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07刑初2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奇育，男，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泗水县人，公民身份号码440************210，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曹月，广东鼎柱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刑诉[2020]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奇育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丹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奇育及其辩护人曹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9月26日凌晨2时多，被告人李奇育因琐事在汕头市龙湖区*****其参股的“闹N0W”酒吧店门口与被害人李明波发生纠纷并引发冲突，被告人李奇育用脚踢了被害人李明波一脚，被害人李明波随即报警。接报后，汕头市*****派出所民警马成、沈雁彬和两名联防队员到场处警，并在被害人李明波指认下，找到了在酒吧内喝酒的被告人李奇育，民警马成要求被告人李奇育配合调查，被告人李奇育表示待其酒杯中的酒喝完。当被告人李奇育将酒杯中的酒喝完后，将酒杯砸向被害人李明波的额头，致被害人李明波额头受伤和所戴眼镜掉落在地上受损，民警马成、沈雁彬见状上前控制被告人李奇育，但被告人李奇育暴力抗拒，咬伤民警马成的左小腿，并致民警沈雁彬的左手肘部擦伤。当被害人马成、沈雁彬等人与被告人李奇育步行离开酒吧行至酒吧门口时，被告人李奇育还用胸部撞被害人马成，并辱骂、威胁被害人马成，后与出警人员坐上警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明波、马成、沈雁彬的损伤程度均未达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奇育的近亲属向被害人李明波赔礼道歉，并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李明波4000元，被害人李明波对被告人李奇育表示谅解。被告人李奇育的近亲属向被害人马成、沈雁彬赔礼道歉，取得被害人马成、沈雁彬的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奇育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奇育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奇育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李奇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对其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李奇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表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曹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寻衅滋事部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奇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奇育在案发过程中并不具备“持凶器殴打他人”的恶劣情节的寻衅滋事行为，其所持酒杯砸打被害人李明波，并未对被害人李明波造成任何伤情后果，且该酒杯作案工具已经缺失，其也赔偿了被害人李明波的损失且取得书面谅解。无论从主观恶性、行为后果和双方矛盾化解层面看，其均不构成刑事犯罪。二、妨害公务部分：1.被告人李奇育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情节轻微，应从轻处理；2.被告人李奇育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奇育从宽处罚，判处拘役四个月。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26日凌晨2时多，被告人李奇育因琐事在汕头市龙湖区*****“闹N0W”酒吧店门口与李明波发生纠纷并引发冲突，被告人李奇育用脚踢了李明波一脚，李明波随即报警。接报后，汕头市*********派出所民警马成、沈雁彬和两名联防队员到场处警，并在李明波指认下，找到了在酒吧内喝酒的被告人李奇育，民警马成要求被告人李奇育配合调查，被告人李奇育表示待其酒杯中的酒喝完。当被告人李奇育将酒杯中的酒喝完后，在上述民警及联防队员在场的情况下，将酒杯砸向李明波的额头，致李明波所戴眼镜掉落在地上受损，民警马成、沈雁彬见状上前控制被告人李奇育，但被告人李奇育暴力抗拒，咬伤民警马成的左小腿，并致民警沈雁彬的左手肘部擦伤。当民警马成、沈雁彬等人带被告人李奇育离开酒吧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行至酒吧门口时，被告人李奇育还用胸部顶撞民警马成，并辱骂、威胁被害人马成。经鉴定，李明波、马成、沈雁彬的损伤程度均未达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奇育的近亲属代其向被害人马成、沈雁彬赔礼道歉，取得被害人马成、沈雁彬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110出警命令单。证明：本案案发的情况。2.人民警察证、证明材料。证明：民警马成、沈雁彬的身份情况。3.公安机关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李奇育到案的情况。4.公安机关户籍材料。证明：李奇育的身份情况。5.谅解书。证明：李奇育取得谅解的情况。二、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1.证人李明波的证言及辨认：2020年9月26日1时30分左右，我到龙湖区榕江路NOW酒吧接我朋友陈俊玉。2时30分左右，我和陈俊玉及其女朋友准备离开，有一名女性朋友自己在酒吧门口等滴滴，我和陈俊玉担心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就过去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去，她说不用，于是我回到自己的车上，打算在车上等她上了滴滴再离开。在这期间一直有一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过去搭讪那名女性朋友。后来她坐滴滴离开，此时有一名穿浅蓝色外套的男子过来开我汽车的右后侧车门，我下车问他有什么事，那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问我怎么了，我问对方开我的车门有什么事，那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回答说“开你车门怎么了”。接着他推了我的肩膀，那名开我车门的男子去劝阻他，但是那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趁机踢了我肚子一下，于是我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了解情况后，我带来民警到NOW酒吧里指认那名打我的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接着民警询问那名男子是否有打人，让其到派出所协查，那名男子说等他喝完一杯酒再说，喝完后他当着民警的面用手里的玻璃酒杯砸了我的左前额头，当时我戴着的一副近视眼镜也被砸掉到地上。民警看到该情况后，马上将那名男子制服，该男子被制服后还咬了民警的脚。李明波指认李奇育就是打伤他的男子。2.证人陈俊玉的证言：2020年9月26日3时左右，我和朋友李明波、“怡扬”在榕江路“NOW”酒吧喝完酒准备回家。当时“怡扬”在酒吧门口等滴滴，我看到一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一直围在“怡扬”旁边，而“怡扬”则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于是我和李明波过去问她是否需要送她回去，“怡扬”说滴滴两分钟后就到，不需要我们送她回家。我和李明波回到车上后，有一名穿蓝色牛仔上衣的男子开我们的车门，于是李明波问对方有什么事，那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说“怎么了，你要干嘛”之类的话。接着该名男子动手掐了李明波的脖子，还用脚踢了李明波，具体踢到哪我不清楚。后来他被穿蓝色牛仔上衣的男子拦开，李明波始终没有还手，而是报警。报警后，对方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还继续训斥李明波，也有辱骂我，接着就回去酒吧。民警到场后我们跟民警一起到酒吧内找那名男子，当时他还在喝酒，他突然拿起玻璃酒杯当着民警的面砸向李明波的额头，之后被现场的民警按倒在地上，后来被民警带回派出所。3.证人郑锦鸿的证言：2020年9月26日3时30分左右，民警到我工作的汕头市龙湖区***“NOW”酒吧处警，民警进入酒吧后我就跟随在民警后面，准备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之后，我看到民警跟我们酒吧的股东李奇育滚倒在地上，后李奇育就被民警带到派出所，我也被通知到派出所协助调查。随后，我们回到酒吧调取现场监控显示，李奇育在酒吧外与一名穿粉红色上衣男子发生纠纷，并殴打了对方，随后民警与被打的那名穿粉红色上衣的男子来到酒吧内找李奇育，李奇育当着民警的面用玻璃酒杯砸了粉红色上衣男子的额头，并推了对方，民警迅速上前制止，并与李奇育滚倒在地上。过后，我还听说其中一名民警被李奇育咬伤了脚。4.证人张淑波的证言及辨认：2020年9月26日2时55分，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有一名男子在龙湖区“NOW”酒吧门口闹事，还有人涉嫌酒驾，驾驶一辆白色马自达汽车。我与民警马成、沈雁彬、辅警廖清阳到酒吧处警，在酒吧门口遇到报警人李明波。李明波带我们进入酒吧内寻找殴打他的男子，发现殴打他的男子正坐在一玻璃橱窗旁边，但是该男子拒不承认，质疑报警人没有证据。为了进一步了解案件情况，民警马成请他到派出所配合调查，但该名男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等他喝完酒再说，并在喝完杯中的酒后慢悠悠地站起来，趁民警不备，持酒杯抡向报警人李明波的头部太阳穴，还把手中的酒杯砸飞出去，李明波的眼镜被打落在地板。民警马成见状立马对他进行控制，将其按压在地上，我上前按住他的右手使其无法动弹。过程中，民警马成被该名男子咬伤，民警沈雁彬的手臂还因此擦伤，后该名男子要求松开，并愿意配合我们到派出所调查。我们带离该名男子的过程中，他用高壮的身板去顶、用手去推民警马成，还一直辱骂、威胁处警民警。张淑波指认李奇育就是在酒吧闹事，民警到场后拒不配合并推搡、辱骂、威胁民警的男子。5.证人廖清阳的证言与证人张淑波的证言基本一致。廖清阳对李奇育进行了辨认。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1.被害人马成的陈述及辨认：2020年9月26日2时55分左右，我所接指挥中心指令，有人在榕江路NOW酒吧门口闹事。3时许，我与值班民警沈雁彬及二名联防队员到场处警，经向报案人李明波了解，得知殴打他的男子还在NOW酒吧内饮酒，我与同事即与报警人李明波一起到酒吧内寻找该男子。找到该名男子后，我们与该名男子进行沟通，但该名男子态度很差，并不理会我们民警的询问。我们当即对该男子进行口头传唤，要求其到派出所配合调查，该名男子就说：“再喝一杯先”。于是他自行倒了一杯啤酒喝掉，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当时跟在该名男子身后，该名男子往前走了大概一、二步后突然用手中的酒杯砸向报警人的头，我听到“磅”的一声，酒杯从他手里飞了出去。打完后他便再向前去推报警人一下，并准备再次攻击报警人李明波。我当时担心报警人李明波受伤，立即上前从该名男子身后将其抱住并按倒在地上，同时沈雁彬也过来帮忙控制该名男子。在我们控制该男子的过程中，他用嘴咬了我的左小腿，直到我们控制住该男子十几分钟左右，他才说跟我们走，不会再反抗了。于是我们放开该名男子，该名男子站起来后就离开酒吧大厅向外走，我的二名同事走在前，我一直跟在该名男子身后。走到酒吧门口时，该男子突然回头用胸部撞向我，并用手指着我辱骂我说：“马成，你今天不把我关起来你就是狗”，然后该男子转身要走，我马上拉住他往警车的方向走，他又甩开我自己走。等他走到我们处警的警车旁边时，该名男子又再次转回头威胁恐吓说：“我要拿刀砍死你”，随后该名男子被同事带到派出所协助调查。马成指认李奇育就是那名在其处警时候咬、辱骂、恐吓他的男子。2.被害人沈雁彬的陈述与被害人马成的陈述基本一致。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明波、马成、沈雁彬的损伤程度均未达轻微伤。五、公安机关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监控视频截图。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六、被告人李奇育的供述及辨认：2020年9月26日凌晨，我和几名朋友在汕头市龙湖区******我经营的“NOW”店内喝酒。到2时许，我大概喝了一件啤酒，头已有点晕。当时我送C5桌的一名男性朋友离开，在门口遇到C2桌有两名女客人和B1桌的男客人也要离开。这名男客人对我说他要跟其中C2桌一名女客人离开，其中另外一名客人自己叫滴滴准备离开。我为了以后多招揽客源，就在那名女客人等滴滴的时候加了她的微信，然后我发现准备跟B1桌男客人离开的那名女客人跟另外一名穿粉红色上衣的男子离开，他们一起上了一辆车。B1桌的男客人看到后就跑去敲那名穿粉红色上衣男子的汽车车门，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没有看到那名女客人下车。那名B1桌的客人走回来站在我身旁，接着那名穿粉红色上衣的男子下车向我走来，嘴里还嚷嚷叫嚣，我听着不爽，就推开他，但是他还没离开，我就过去用脚踢了他一下，踹在他的右腿上，最终我被B1桌的男子拉开来，穿粉色上衣的男子打电话报警。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直接回到店里跟朋友喝酒。后来，那名穿粉色上衣的男子和警察同志到我店里，并指认我。警察同志叫我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我把酒杯里的酒喝完后，起身趁那名穿粉色上衣的男子不注意，用手里的酒杯往穿粉色上衣的男子额头砸过去。这时，警察马上把我控制住，我因酒气上头，不服警察的控制，挣扎要起来，还咬了一名民警的脚。我在被带上警车的过程中，一直辱骂马警官，我骂他“如果不把我关起来你就是狗”。李奇育辨认李明波就是被其在酒吧门口踢伤，在酒吧持玻璃酒杯砸伤额头的人。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奇育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奇育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李奇育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奇育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李奇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李奇育犯妨害公务罪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曹月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奇育判处拘役四个月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的，本院可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奇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奇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文州人民陪审员  郑 桅人民陪审员  方元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汤仰聪书 记 员  郑志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