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再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德，男，195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云飞，辽宁三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生，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智成，朝阳市双塔区明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国英，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朝阳市中心医院护士，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德玉，辽宁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会德诉杨玉生、包国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辽1302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包国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辽13民终114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辽1302民初2932号民事裁定，张会德不服，向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以朝双检民（行）违监【2020】21130200001号检察建议书向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3日作出（2020）辽1302民监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辽13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张会德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某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会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云飞，被上诉人杨玉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智成，被上诉人包国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司德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会德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75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225万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最高额浮动抵押借款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被告杨玉生陆续在原告处借款150万元，2013年12月25日杨玉生将原借据收回后给原告出具一张总借条，借条上载明今借张会德人民币150万元整，该借条出具后被告没有按照协议中约定的利率给付利息。为维护原告的财产及收益权，特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原审被告杨玉生辩称，我有糖尿病，包国英是护士。当时找原告借钱是为了拢住婚姻。当时和包国英结婚没钱，为了买车买房向原告借钱。我和原告是病友，就和他说这个事，利息约定10万块钱一年1万，利息给到2013年12月25日，这期间包国英和我闹离婚，2013年12月25日打总条时我没吱声，2014年他找我要钱，我说有点事，我的鞋城都抵押给原告了。2018年时我和原告说了，我和包国英离婚了，他就起诉了。从2013年12月25日到今天，利息一直没付，欠债还钱。原审被告包国英辩称，1、2011年5月7日的协议书和2013年12月15日的借条是虚假伪造的，申请对协议书和借条进行司法鉴定；2、本案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借款发生在2011年5月7日，借条的书写时间是2013年12月25日，杨玉生在答辩过程中也明确承认2014年就告知原告双方已离婚，所以原告在2014年就已知道自己的诉权，而直到2018年8月30日才起诉到法院，所以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本案是基于包国英和杨玉生离婚诉讼引起的借贷纠纷，是否属于夫妻债务，请求法院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审查本案原告是否具备出借能力，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否符合常理及本案的协议书、借条是否虚假伪造，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行为；4、包国英对这150万元债务并不知情，从未见过。杨玉生每年的收入都在500万元以上，不需要借钱度日，而此笔大额的借款严重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依据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第3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且2014年包国英与杨玉生就已分居，所以包国英对此笔借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外，包国英认为本案属于虚假的民间诉讼，可能构成刑事责任，应移交司法机关。原审原告张会德围绕其再审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1年5月7日与被告杨玉生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一份、2013年12月25日被告杨玉生出具的借条一份、（2016）辽1302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13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书、5份房屋租赁协议、房产证及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借款真实并有出借能力，该笔债务客观存在，应由二被告负责偿还。原审被告杨玉生对上述证据及所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被告包国英对上述证据中的抵押协议及借条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问题有异议，其认为原告当庭没有提供协议书和借条的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实，请求对协议书和借条原件进行司法鉴定；两份离婚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原告出示的房屋租赁协议及房产证等证据亦证明不了原告有出借能力。原审被告包国英围绕再审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包国英与张会德电话录音两份，证明张会德不让包国英承担150万元，并且承认张妮是他的女儿，因此张会德和杨玉生有亲属关系，不排除本案造假的可能。2、（2016）辽1302民初5313号的庭审笔录，张会德在二被告离婚案件中作为证人的证言，“问（法官）：你认识本案的包国英及杨玉生吗。证人（张会德）：我就认识杨玉生，我俩是住院认识的朋友。问（法官）：你将你所知道的情况向本案陈述一下。证人：杨玉生欠我钱，他给我打电话说还我钱让我来的，没跟我说让我上法庭，我不给他作证，我给他做啥证啊，我啥也不知道，他就是让我来取钱来的。被告（杨玉生）：你要是不作证你别惦记要钱了，你作完证一会包国英就给你了，我俩离婚就分这个呢。证人：我都不认识他，我作啥证啊，那要是那么地我过几天来起诉他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问：杨玉生欠你多少钱。证人：本金150万元，还欠我点利息，利息他还没还完呢。问：几分利。证人：你问他几分利吧，我俩是2011年签的借款协议，2011年5月7日借的150万。问：他为啥2013年给你打条。证人：2011年写的协议，我分几次给他送的钱，一共150万。我没必要跟他解释这些细事了，反正他欠我这些钱。问：你陆续给他送几次钱。证人：我来了三次还是四次，但是具体时间我记不准了。就是咱俩当时挺好。原代：他说借钱做什么用了吗。证人：盖房子。原代：你去盖房子的现场去了吗。证人：我不知道那是哪，都说那是鞋城。原代：他借的你钱，你去现场看了，盖的是鞋城是吧，好。证人：他盖鞋城，是用鞋城给我做抵押。原告：你看着鞋城了吗。证人：我看着鞋城了，但是我不是朝阳人，我找不着地方。”证明张会德在作证时前后矛盾，其与杨玉生住院认识，就向杨玉生出借150万元有悖常理。3、2017年11月10日二被告离婚案件中对被告杨玉生的询问笔录，笔录载明“问：证人开某的时候说10个利，说你不承认，这是怎么回事。杨：他说的10个利是指月利息一分，实际上是3分，他不能说太高了。”证明借款利息张会德和杨玉生说法不一，该笔借款是虚假的。4、2019年5月28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问：原审被告，这150万元你干什么借的。杨：充门面，做买卖了，买衣服买车没有钱就借了，研究了专利倾体墙，有专利书为证，大连工程赔了100多万，当时110也出警了，那个合同也有，130多万的工程合同就给了10万元，赔了100多万。150万借条是2013年之前叠加的，形成了最后的150万元，这150万元是本金。”证明该笔借款属于杨玉生个人价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包国英不应负责偿还。5、2017年7月9日，杨玉生的答辩状，载明“我把婚前的友谊大街二段100多平米房屋卖了又攒了些钱，买的福特车。”证明杨玉生说借款买车是假的。原审原告张会德对通话录音没有异议，但其陈述不认识张妮，其没有姑娘，只有一个儿子。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从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张会德来作证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是被杨玉生骗来的，时间较长记不准很正常。笔录中利息的多少说的很正常，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杨玉生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利息是按合同约定的。证据4的质证意见，买的车、房、倒腾钢材的钱包国英都分了，还给她买高档衣服，领她出去旅游，这些钱她也花了。证据5的质证意见，我有糖尿病，记性不好，钱用于生活了。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被告包国英与被告杨玉生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10月14日登记结婚，双方无婚生子女，2014年2月，因感情不和分居。2014年3月、2014年11月，包国英曾两次提起离婚诉讼，未予准许。2016年10月27日，包国英再次提起离婚诉讼。因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杨玉生主要从事建材经营、工程承包、鞋城出租，并用部分收入所得购买了动产和不动产，故双方离婚诉讼中就财产分割发生很大争议。2017年7月25日，被告包国英与被告杨玉生在离婚诉讼中，杨玉生提出有外欠债务，其中包括欠本案原告张会德借款150万元，并申请张会德出庭作证，庭审中，张会德接受了询问。在本院审理包国英诉杨玉生的离婚案件所作出的判决中，本院认为，杨玉生从张会德处借款150万元，因被告杨玉生与债权人就债务利率发生争议，涉及到对是否超出法律规定利率的审查及债权人利益，本案不予处理，债权人可另行主张权利。2018年8月31日，原告张会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玉生、包国英归还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利息75万元，本息合计225万元。一审审理中，原告张会德提交了2011年5月7日其与被告杨玉生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今有乙方（杨玉生）向甲方（张会德）借款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一致：1、乙方用现辽西装饰材料城以西的鞋城房屋作抵押，抵押额度最高人民币贰佰万元。2、乙方每次向甲方借款不得超过肆拾万元，甲方必须在五日内给付乙方借款。3、年息每拾万元壹万元人民币利息，利息每季度一交，每年必清，乙方只要此规定不违约，甲方无期限借款，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追要本金。4、此协议签订日，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鞋城房屋卖与他人，否则是违法行为、诈骗。5、乙方若不能按协议履行，甲方直接接管鞋城房屋，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同时，原告提交2013年12月25日被告杨玉生为原告出具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张会德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杨玉生，2013、12、25”。证明2011年5月至2013年12月被告在原告处陆续借款共计150万元，该借条是最后的总条，以前借条均收回。被告杨玉生对原告张会德提交的《协议书》、收条均无异议。被告包国英对《协议书》、借条均有异议。认为包国英没在协议书上签字，也从未见过该协议书，也不知道杨玉生向原告借过款；借条没有见过，仅凭借条没有打款记录，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被告包国英提交了本院（2016）辽1302民初5313号庭审笔录，张会德在包国英与杨玉生离婚案件作为证人的陈述笔录，证明原告对150万元怎么给杨玉生的说的前后矛盾，二人是住院认识的，原告是沈阳人，杨玉生是朝阳人，给一个陌生人借款150万元有悖常理。张会德说借款用途是盖鞋城，还说用鞋城做抵押，一会说鞋城不知道在哪，一会又说看过了，问他利息多少时他让问杨玉生，后又说十个利，由此可见张会德所说的该笔借款前后矛盾。2017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6）辽1302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包国英与杨玉生离婚，并判决杨玉生给付包国英房屋及财产分割款1,719,227.46元；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杨春生）750,000元，杨玉生、包国英各自负责偿还375,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31日，原告张会德起诉本案二被告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款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75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225万元；并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辽1302民初3855号判决，判决被告杨玉生、包国英共同偿还张会德借款本金及利息225万元。被告包国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11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民终1145号民事裁定：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发回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辽1302民初2932号裁定，以原告张会德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裁定按撤诉处理。原审原告张会德认为该裁定存在违法行为，向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20年3月28日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朝双检民（行）违监【2020】21130200001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5月23日作出（2020）辽130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再审庭审中，原告陈述钱是分四次借的，他（杨玉德）到我（原告）那取的现金，借款说做买卖；借款过程中不认识包国英，没和包国英要过钱，不知道杨玉生与包国英是夫妻。庭后，本院就借款与还款经过对原告张会德，被告杨玉生又进行了询问。张会德陈述借款次数为四次，但每次借款金额不记得了，利息是律师帮助计算的，借款用途杨玉生说做买卖了，没说干什么用；抵押物是鞋城房屋，当时签合同时去看了，利息从什么时候开始欠的记不清了，借款利率本金10万元利息1万元，利息是直接在借款时扣的，具体付多少利息不记得了。杨玉生陈述借款次数为四次，都是现金支付，一次30万元，三次40万元，是原告取的还是送去的记不清了，以原告说的为准；2013年之前借款利息结清了，2013年之后的利息没还过，尚欠原告借款225万元具体算法不清楚，当时法院判决的时候说清楚了。另陈述鞋城在其与包国英结婚前就已经营，现在在出租中。本案再审审理中，被告包国英申请对2011年5月7日《协议书》中张会德签名，是否是本人签字和2011年5月7日的书写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对2013年12月25日的借条书写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原告张会德不能提供当时的签字检材，故本院未提交委托鉴定。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告张会德虽提交了与被告杨玉生签订的协议书和杨玉生为其出具的借条，但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有悖常理，且在实际中并未履行。首先，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杨玉生）用现辽西装饰材料城以西的鞋城房屋作抵押，抵押额度最高人民币贰佰万元”，但原告对是否到鞋城现场查看陈述不一，也未对鞋城进行抵押登记，也未要求对鞋城行使抵押权；其次，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每次向甲方借款不得超过肆拾万元，甲方必须在五日内给付乙方借款”。该条款约定的是每次付款金额及方式，但原告作为证人在杨玉生与包国英离婚诉讼的庭审中陈述：2011年写的协议，我分几次给他（杨玉生）送的钱，一共150万元；本案再审庭审中，原告陈述他（杨玉生）到我那取的现金，前后矛盾。且大额付款每次三、四十万元均以现金方式支付，没有任何凭证。协议第三条：“年息每拾万元壹万元人民币利息，利息每季度一交，每年必清，乙方只要此规定不违约，甲方无期限借款，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追要本金”。原告张会德及被告杨玉生的几次庭审陈述中前后不一，利息支付多少前后不一，没有确定金额；原告作为证人在杨玉生与包国英离婚诉讼的庭审中陈述：杨玉生欠本金150万元，还欠我点利息，利息他还没还完呢。本案再审对原告询问中，原告陈述：被告欠本金加利息共计225万元，其中给过多少利息记不清了。对杨玉生的询问中，杨玉生陈述：在2013年之前借款利息结清了，给原告打的总条，按照10万元钱本金每年给1万元利息结清的2013年之前的利息，2013年之后的利息一分都没给。双方的陈述与协议约定的“利息每季度一交，每年必清”相差甚远；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只要此规定不违约，甲方无期限借款，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追要本金”不符合常理，等于原告没有权利向被告追要借款本金。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若不能按协议履行，甲方直接接管鞋城房屋”，本案中甲方（原告）不仅没有主张乙方（被告）按期支付利息，更没有接管鞋城，也不对鞋城主张抵押权。据此，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到原告与被告杨玉生的陈述借款过程，双方对借款的时间、地点、交付方式及款项流向均没有明确表述，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及给付多少陈述前后不一，借款用途原告先是说被告为盖鞋城，后又说是做买卖；而被告杨玉生陈述借款是为了拢住婚姻，买房子买车，双方陈述矛盾。本案如此大额借款约定只要借款人不违反规定，出借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追要本金，且原、被告双方的关系仅是住院时认识的朋友，此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杨玉生对未偿还的借款数额仅以法院判决为准，自己应偿还多少无法明确，对此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综合判断查证本案的借贷事实，结合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事实，不能证明本案借贷行为的真实发生。对原告张会德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张会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00元（原告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29,800元，由原审原告张会德负担。上诉人张会德上诉称：请求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1、上诉人张会德与被上诉人杨玉生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上诉人的债权不能因为杨玉生与包国英离婚就丧失；2、法院不能因为借款协议的不完美而否定借款的真实性；3、出借人想长期投资长期回报，借款人在能支付利息的情况下，长期使用资金，属于互赢的约定，此种约定没有不符合常理之处；4、包国英是杨玉生的妻子，一直享受杨玉生生意经营所得，且杨玉生陈述借钱是用于家庭生活，在离婚时包国英又分得财产，杨玉生所借的债务，应该二人共同偿还；5、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玉生答辩：我确实向张会德借款四次，合计150万元，借款时间发生在杨玉生与包国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均用于盖房子、买车买车库、给包国英买衣服等家庭生活。在离婚案件中，包国英分割了家庭财产，获得171万余元。被上诉人包国英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张会德与杨玉生之间不存在真正的借贷关系；2、张会德没有提供资金来源的合法证明；3、张会德对出借150万元的交付地点说法矛盾；3、张会德与杨玉生订立借款合同第三条违背常理；4、借款合同抵押存在虚假事实，出借人张会德应该办理抵押登记；5、对借款利息支付的方式没有说明，也没有证据证明杨玉生偿还借款利息；6、张会德与杨玉生对借款用途说法前后矛盾；7、张会德与杨玉生住院期间认识时间较短，借款150万元大额资金违背常理；8、包国英与杨玉生离婚判决已生效，该离婚判决没有认定对杨玉生借张会德的150万元债务作为夫妻债务予以分割；9、杨玉生制造虚假借贷关系，目的是通过伪造债务追回包国英离婚已分得的财产；10、张会德不配合鉴定机构对借款合同签字及书写时间鉴定，故意规避案件事实；11、上诉状“张会德”签名是其代理人代写，张会德存在虚假诉讼嫌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证据载卷佐证，应予认定。上诉人张会德提供了自家的十本产权证，以此证明自己具有出借钱款能力。被上诉人杨玉生对张会德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被上诉人包国英质证意见是张会德没有提交过上述房屋的租赁协议，无法证明其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虽然债权人张会德与债务人杨玉生签订了协议书，且杨玉生为张会德出具了借条，但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有悖常理，且无证据证明在实际中已履行。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到张会德与杨玉生的陈述借款过程，双方对借款的时间、地点、交付方式及款项流向均没有明确表述，借款用途张会德在原审中陈述杨玉生为盖鞋城，在本次上诉过程中陈述杨玉生是为做生意；而杨玉生陈述借款是为了拢住婚姻，买房子买车，双方陈述矛盾。本案如此大额借款，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只要借款人不违反规定，出借人无期限借款，出借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追要本金，张会德与杨玉生是在住院时相识，此前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和合作，此约定有悖常理。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一条和第五条的主要内容是借款以杨玉生所有的鞋城房屋作抵押，如杨玉生不能按照协议履行，张会德有权直接接管鞋城房屋，但实际双方未对鞋城房屋进行抵押登记，杨玉生未按照协议履行，张会德也没有主张按照协议接管鞋城，也不对鞋城房屋主张抵押权，此种行为有悖常理。综上，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再2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上诉人张会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左颖慧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城林书记员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