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22民初2884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濛桥农业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大桥头乡濛桥村庙后**。 法定代表人：饶海花，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厚成，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清，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飞屋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时代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峻，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智，浙江泽大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雯，浙江泽大律师事务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濛桥农业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濛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飞屋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饶海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清，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方智、杨慧雯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蔡武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兰石英、严玉东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饶海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厚成、廖振清，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慧雯到庭参加诉讼。于2021年2月1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饶海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清，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慧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濛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货款440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3日，原被告签订《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被告为原告“浙江衢州常山濛桥农业旅游综合体模块房项目”提供装配式模块房屋构件、系统和安装调试服务。原告支付了货款440000元给被告，被告对其自身提供的材料进行安装。在被告安装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提供的模块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具体表现为：“1.轻钢屋架材料进场未报验；2.轻钢屋架安装质量不合格，存在多处漏水现象；3.板材材料进场未报验；4.板材安装接缝不符合要求，现场板材安装后大部分翘曲、霉变。”2019年8月23日，此项目监理公司衢州联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出“监理通知单”要求被告停工整改。2019年9月30日常山县大桥头乡人民政府向原告发出“整改通知书”，告知原告此模块房内部分底层地板己破损，存在较大安全隐患，要求原告立即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以防人员跌落造成安全事故。同日，原告函告被告该建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要求其收到函件5个工作日内将三幢木屋拆除，超过5个工作日后原告有权自行拆除。被告置之不理。原告认为，被告不按合同约定提供质量合格的模块房，常山县大桥头乡人民政府在安全生产大检查中确认该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达不到原告的居住使用目的构成违约，经原告催告后未整改和更换，造成原告停工等实际损失，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据此提起诉讼。 被告飞屋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属于买卖合同，合同已按约履行，被告提供装配式模块房屋合同的主要性质为供货买卖合同。被告已按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基础。2.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超过1年才提出质量不合格。2018年1月安装交付时，并无监理单位，1年后才提出一个从未出现的监理单位，如果质量有问题，应当委托第三方确定质量问题，被告已在2018年10月结束安装服务。当时现场有其他人员在施工，大桥头乡人民政府是非专业机关，无权指出存在质量问题。3.原告自行拆除了两幢木屋，已使证据毁灭，应由原告承担。项目安装已经过了1年，原告进行的公证恰好可以证明工程已完成。4.原告的项目系违章建筑，原告的工作人员也认可是违章建筑。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飞屋公司提出反诉主张：1.原告向被告支付剩余货款621303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69378.56元（以11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7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共492天，以511303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9月25日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共421天，实际按前述标准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6月9日签订《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装配式模块房屋构件、系统和安装调试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1100000元合同款。后因项目发生变更，相应合同金额变更为1061303元。根据双方《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第4条关于付款方式之约定，原告应于合同签订后支付20％合同款作为预付款，于材料构件发货至原告指定地点并经监理及时验收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合同款，于安装完成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初步验收并在验收通过后支付30％合同款，于初步验收完成后的一个月内完成项目调试与审计并支付15％合同款，预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应于项目完成1年后支付给被告。同时合同第8.3条约定，项目安装结束后，如原告在1周内未指派代表进行现场项目书面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被告于2018年7月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装配式模块化房屋构件的产品供货义务，在原告提出设计变更要求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份完成了安装服务。原告仅支付了20％预付款及第二阶段的部分进度款共440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予进行相关验收工作又拖延支付剩余合同款项。被告早已履行完合同的全部义务，原告将房屋拆除又不向被告支付合同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当向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以及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据此提出反诉。 原告（反诉被告）濛桥公司辩称，1.本案纠纷实质上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标的物是位于常山县××乡××村××房，是用于住人而非景观，虽然此房未采用钢筋、水泥、砂石料与砖瓦等材料，而是采用轻钢屋架、墙面岩棉保温板、金属构件等材料建成，其实质是建造房屋，只是采用的材质有所不同，此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实质是建设工程合同，故本合同需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2.本案争议的房屋有严重质量问题，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适合人居住，且被告在建设过程中不正视原告提出的整改要求，致使合同履行不能，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告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应解除合同。建设过程中，原告发现房屋存在严重问题，口头要求被告采取补救措施，被告未解决，使得工程后续无法进行正常验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被告不予配合，导致后来常山县大桥头乡人民政府在安全大检查中发现该建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告严重违约，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八条的规定，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诉求应当予以支持。3.《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是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无效。《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是由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不能依据合同第8.3条的约定视为验收合格。此条款因“免除被告责任，加重原告责任”而无效。同时在工程建造中原告已明确发现“板材大部分翘曲、霉变，屋顶漏水严重等”质量问题未能得到解决，原告在被告所谓的验收中仍然提出此问题但未能得到解决，被告无法引用此条款来免除其自身的义务。再者，截至今日工程尚未完工，内饰与水沟没有完成，项目并未安装结束，故被告所说的视为验收合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4.货款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是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问题。被告在房屋建造中出现“板材大部分翘曲、霉变，屋顶漏水等”质量问题，原告发现后口头告知被告，被告未解决。5.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致本合同履行不能，应解除合同，被告返还440000元。被告建造的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常山县大桥头乡人民政府在安全生产检查中查出存在较大安全隐患，要求原告立即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以防人员跌落造成安全事故发出整改通知书，是因被告不进行修理或者返工、改建所造成的，理应由被告承担相应责任，解除合同，返还已付工程款440000元。6.被告在本诉中不认可有监理，在反诉状中又承认有监理，自相矛盾。综上，请法院驳回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濛桥公司为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原告付款440000元，因质量问题未付余款的事实。证据（2）监理通知单原件1份，用于证明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材料进场未经监理验收的事实。证据（3）快递单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出过函告。证据（4）大桥头乡政府整改通知书原件1份，用于证明大桥头乡发现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有安全隐患。证据（5）函告原件1份，用于证明原告通知被告拆除房屋等情况。证据（6）公证书原件1份，用于证明房屋存在安装质量不合格问题。证据（7）电子回单、汇款交易明细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问题。证据（8）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原告与工程的监理方于2018年5月30日已签订监理合同，由衢州联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对案涉工程的监理；被告在房屋建设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对其提供的建筑原材料由监理方进行质量检验；被告对监理方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一直不予解决。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原告现场管理人陈群已通过微信向被告公司徐雅辉传达房屋工程出现重大质量问题，即水沟滴水太响，隔音隔热没做，屋内所有隔墙都湿的厉害，C户型玻璃墙不是单体的用铝合金太多。证据（10）快递面单复印件、韵达快件跟踪记录复印件及郑新燕书写的证明各1份，用于证明原告出具的通知已通过韵达快递邮寄给被告公司徐雅辉的事实。证据（11）视频光盘1张，用于证明雨天房屋漏水严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被告（反诉原告）飞屋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签订后有所变更，原告应当提供变更部分的内容。对证据（2）监理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在被告材料进场后时隔1年多，监理单位才出现，无法证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也未提供监理合同以及费用支付等材料。对证据（3）快递单有异议，认为没有收到过该快递。对证据（4）大桥头乡政府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在完工后1年多才作出整改通知，安全问题的产生原因很多，并且政府并非专业机构。对证据（5）函告有异议，认为该函系原告自行制作，被告从未收到过该函，内容与整改通知不符。对证据（6）公证书有异议，认为办理公证应当由2名公证人员外出共同办理，施工现场录像等均非公证人员办理，拍摄的清晰度和连续性需要公证人员检查，因此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被告已履行义务。对证据（7）电子回单、汇款交易明细有异议，认为原告应当提供原件，被告只收到了原告440000元。对证据（8）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施工现场没有监理人员存在，是由原告指定的人员接收，被告从来不知道有监理公司存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监理向被告提出过质量等问题。对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陈群一直以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对接，后查明陈群是政府招商部门的人员，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很弱，实际上在被告完成后，后续原告还需要雇请其他人员进行施工，原告所称质量问题与被告无关。对证据（10）快递面单复印件、韵达快件跟踪记录复印件及郑新燕书写证明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快递面单、韵达快件跟踪记录的原件且上面未载明寄件内容，不能证明所寄材料即为原告所指的通知；郑新燕未出庭作证其身份未经核实，该证明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证据（11）视频光盘1张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核对，拍摄设备、人员、时间、地点等、地点等均无法核对映漏水原因，不能证明被告提供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 被告（反诉原告）飞屋公司为证明自己所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以及本次精装设计的相关工程增减费用汇报各1份，用于证明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装配式模块房屋构件、系统和安装调试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1100000元合同款，后因现场设计变更，结合项目联系函中的水电安装费用退出情况，相应合同价款变更为1061303元的事实。证据（2）房屋现场照片和房屋卫星图各1份，用于证明被告已经按约完成了装配式模块化房屋构件的产品供货义务、实施并完成安装服务的事实。证据（3）项目联系函及快递签收凭证各1份，用于证明被告于2019年8月1日向原告发函明确已经完成合同义务，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原告于2019年8月9日签收该函的事实。证据（4）录音及录音书面整理各1份，用于证明案涉房屋未经土地挂拍、红线更改等相关手续成为违章建筑，面临被拆除的风险；原告认可应当付款给被告且对被告已履行合同无异议，只是因为未办理有关手续、股东未付款等原因导致未向被告支付余款的事实。证据（5）拆除后房屋照片1份，用于证明原告因违章建筑将案涉房屋拆除，使原材料破坏性受损、无利用价值，导致本案证据根本性毁损的事实。证据（6）《非法财物移交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核查报告》、《关于浙江濛桥农业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非法占地建设建筑物的调查报告》、饶海花询问笔录、张小利询问笔录、陈群询问笔录、举报信、现场照片及地块图各1份，用于证明原告未经审批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已于2019年8月被群众举报，并于2019年11月28日由常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原告在开庭时否认存在行政违法事实系虚假陈述；原告自认涉案房屋系未经审批、非法占地，拆除原因是作为样板房评选使用，建完就准备拆除，不存在房屋质量问题。证据（7）技术说明1份，用于证明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提供定制配件货物，现场安装为附随义务，且反诉人已全部履行的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濛桥公司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只是形成了合意，但具体原因是因为出现了质量原因所导致。对本次精装设计的相关工程增减费用汇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违约。对证据（2）房屋现场照片和房屋卫星图有异议，认为卫星图只能反映房屋大体的样子，但房屋内部是反映不出来的。对证据（3）项目联系函及快递签收凭证有异议，认为联系函是被告单方面制作的意思表示，被告所做项目有质量问题，被告是规避问题，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法定代表人是没有收到快递的，但具体陈群是否收到不清楚。对证据（4）录音及录音书面整理内容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拆除后房屋照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说原告毁灭证据不是事实。对证据（6）《非法财物移交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核查报告》、《关于浙江濛桥农业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非法占地建设建筑物的调查报告》、饶海花询问笔录、张小利询问笔录、陈群询问笔录、举报信、现场照片及地块图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是乡政府同意建造，但未审批下来，被告提供的模块房存在质量问题，对被告认为是买卖合同的说法原告认可，但必须符合国家的质量要求，原告实际上只拆除了一幢，被告设计上存在缺陷，用材不到位，材质有问题，虽然是违章建筑但不能免除被告的质量保证要求。对证据（7）技术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产品安装或模块房达不到原告的要求，现场可以真实的反映被告并未实际履行完，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原告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人郑某陈述自己在原告项目开张时在原告处管理工地。被告做的木屋是陈群管理的，证人郑某没有接触过被告。被告2017年开始做的木屋是陈群管理的。2019年4月份，被告承建的三幢木屋有二幢里面漏水了，下雨时梁上都是水，估计是水槽小导致出水量少，下雨时雨排泄不畅所致。现场需要安装4个螺丝的，被告只安装了2个螺丝，其他都是用电焊点一下。 原告（反诉被告）濛桥公司对证人郑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被告安装的木屋漏水，房屋安装有质量问题。 被告（反诉原告）飞屋公司对证人郑某的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郑某与原告有从属性具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很低，且其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达不到证明被告安装存在质量问题的目的。 原告濛桥公司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濛桥农业旅游综合体小木屋进行工程质量鉴定及结构主体检测，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邦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和《检测报告》各1份。 原告濛桥公司对《司法鉴定报告》、《检测报告》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飞屋公司对《司法鉴定报告》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结论3只是对现场的描述，不能证明有质量问题；结论4表明漏水的原因是水沟堵塞导致雨水倒灌，与被告无关；结论5不符合实际情况，实际已经完工后超过2年，仅凭表面状况得出结论与事实不符，没有对材质进行鉴定；鉴定报告可以证明木屋早已按合同约定完工并揭顶。对《检测报告》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反诉被告）濛桥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供货合同的事实。证据（2）监理通知单，凭此不足以证明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证据（3）快递单，因被告提出异议，原告无其他证据佐证，仅凭此不足以证明被告收到过该函。证据（4）大桥头乡政府整改通知书，因大桥头乡政府不具有相应的专业技能，凭此不能证明房屋的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与被告有关。证据（5）函告，不能证明被告收到过该函告。证据（6）公证书，该公证书只是证明公证的过程，其公证有内容不能证明房屋存在安装质量问题。证据（7）电子回单、汇款交易明细，被告认可收到440000元，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440000元的事实。证据（8）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可以证明原告与衢州联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监理合同，但监理是其本身应履行的职责，原告未证明监理公司是否按合同对被告履行了监理职责。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因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且被告不予认可，故不能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证据（10）快递面单、韵达快件跟踪记录及郑新燕书写证明，因原告未提供原件，且出具证明的郑新燕未出庭作证，故不能证明原告所邮寄的材料即为原告所指的通知。证据（11）视频光盘，可以证明雨天木屋漏水的情况，但不能证明该漏水是否是被告原因造成。 对被告（反诉原告）飞屋公司提供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以及本次精装设计的相关工程增减费用汇报，可以证明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装配式模块房屋构件、系统和安装调试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1100000元合同款，后因现场设计变更，结合项目联系函中的水电安装费用退出情况，相应合同款变更为1061303元的事实。证据（2）房屋现场照片和房屋卫星图，结合原告项目负责人陈群的录音及笔录，可以证明被告已经按约完成了装配式模块化房屋构件的产品供货义务、实施了安装服务的事实。证据（3）项目联系函及快递签收凭证，可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8月1日向原告发出项目联系函的事实。证据（4）录音及录音书面整理，可以证明陈群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通话的事实。证据（5）拆除后房屋照片，可以证明原告因三幢木屋系非法占地建设的建筑物并已拆除二幢的事实。证据（6）《非法财物移交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核查报告》、《关于浙江濛桥农业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非法占地建设建筑物的调查报告》、饶海花询问笔录、张小利询问笔录、陈群询问笔录、举报信、现场照片及地块图，可以证明案涉三幢木屋系非法占地建设的建筑物的事实。证据（7）技术说明，与供货合同相结合，可以证明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提供定制配件货物，现场安装为附随义务。 证人郑某的证人证言，与现场漏水情况相符，但不能凭此证明漏水原因以及三幢木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瑞邦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和《检测报告》，因原告对两报告当庭质证均无异议，虽然原告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异议，且被告质证时也提出异议，但异议不成立。故该两份报具有法律效力，可以证明木屋工程质量及结构主体情况。 综上所述，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5月30日，原告濛桥公司与衢州联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一份，由衢州联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浙江濛桥农业旅游综合体项目施工阶段进行监理。 2018年6月9日，被告飞屋公司为案涉三幢小木屋分别出具《濛桥农业旅游综合体（小木屋）预算》一份，其中列明单相暗插座安装、扳式暗开关安装、灯具、地漏由、地漏由第三方安装型119平方米，屋面铺盖树脂瓦182.1225平方米，总价是11020.23元；安装工程，119平方米，总价12758.16元。B1户型106平方米，屋面铺盖树脂瓦152.88平方米，总价是9250.77元；安装工程，106平方米，总价12758.16元。C户型96平方米，屋面铺盖树脂瓦146.58平方米，总价是8869.56元；安装工程，95.4平方米，总价11786.67元。同日，出具《关于常山濛桥项目样板房特殊优惠让利的说明》一份，载明：A2户型，119平方米，总价为448642元；B1户型，106平方米，总价为375984元；C户型，96平方米，总价为350754元；以上三套合计总价为1175380元。以上三套样板房执行特殊优惠总价1100000元。 2018年6月13日，原告濛桥公司（甲方）与被告飞屋公司（乙方）签订《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一份，约定针对浙江衢州常山濛桥农业旅游综合体模块房项目乙方向甲方提供装配式模块化房屋构件、系统和安装调试服务。1.标的：1.1本合同产品名称、型号、数量、价格详见附件一《报价文件》及附件二《关于常山濛桥项目样板房特殊优惠价格的说明》。1.2供货地址：浙江省常山县大桥头乡濛桥村。2.供货合同金额、数量：2.1本合同总额为1100000元。本合同总额根据乙方上报的附件一《报价文件》项目内容，并经双方友好协商确定的包干总价（供货、安装调试、售后服务）；工程量依据乙方提供并确认的施工图纸，由甲方进行签字、盖章的工程总量。2.3本项目中乙方提供材料构件的加工和模块化的安装调试。2.4甲方负责完成项目场地管理方及政府相关审批、场地清理、消防、水电接通等现场准备工作。3.交货时间、地点、、地点3.2项目进场：附件一所包含的材料构件在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并在图纸、材料确认后35个工作日内全部到场，主体搭建完成时间为10个工作日（不包含内部系统调试、部分内部装修口的时间），由于其他配套供货商导致延误到货及安装调试时间，搭建时间顺延。3.3具体进场时间以甲方提前通知及现场实际施工条件为准。3.4乙方为等项目提供相应图纸，涉及现场准备事项的工程内容，甲方负责自行完成并承担工程责任。4.付款方式：4.1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给乙方20％的合同总金额作为预付款，即220000元。4.2材料构件发货至甲方指定地点并经监理及进验收后，甲方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30％的合同总金额，即330000元。4.3安装完成后，甲方须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初步验收通过后支付给乙方30％的合同总金额，即330000元。4.4初步验收完成后，甲方须在一个月内完成本项目调试与审计，甲方再支付给乙方15％的合同总金额，即165000元。4.5本合同项目完成后，预留5％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支付给乙方。4.6乙方向甲方申请支付工程款，需向甲方开具相同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甲方的权利义务：6.1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提供与工程有关的现场及建筑设计、相关技术资料。6.2甲方负责为乙方模块化建筑入场搭建施工项目现场土建、基础及道路的配套施工及水电、雨污水系统的接入。6.3甲方应及时组织货物及项目验收，并按约支付工程款。6.5甲方负责处理和解决乙方模块化建筑进场报批等项目所在地政府主管部门所涉相关事宜。7.乙方的权利义务：7.1根据甲方的项目进度安排，妥善安排产品的加工、生产、运输、安装等工序，确保合约工期。7.2根据合同目的和要求，提供全新的合格产品及优质服务，确保工程质量。7.5安装工程完成后，乙方负责对项目实行保修服务，保修期限自本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通过之日一年。保修期间因人为因素造成的产品损伤，不在免责质保之内，乙方只提供有偿服务。8.违约责任：8.1甲方如逾期付款应承担逾期未付款额的千分之一/日计的违约金。8.2乙方如逾期交货应承担未交货部分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日计的违约金。8.3项目安装结束后，如甲方在一周内未指派代表进行现场项目书面验收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6月16日向被告支付了20％的货款即220000元。 2018年8月23日，被告出具《本次精装设计的相关工程增减费用汇报》一份，工程名称是常山山点水酒店样板房，施工单位是飞屋公司。载明工程变更内容如下：1.增加20厚氧化镁板+背胶单面纯铝XPE保温材料；2.炎板吊顶取消；3.外墙板从新制作；4.从新安装开关插座，炎板损耗+线管安装；5.铝合金外开门、铝合金落地窗调整高度需要返工；6.（20厚度氧化镁板+12厚度炎板复合基层）折价；A、B、C样板房增减费用合计6691元。2018年8月24日，濛桥公司负责工程人员陈群在第三页上签名并注明关于精装设计的相关工程增减费用，工程量及费用变更调整情况共计叁页说明，具体按实际结算。同意飞屋公司提出的方案。2018年8月2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20000元货款。 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提供了A2户型、B1户型、C户型三幢小木屋的装配式模块房屋构件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原告具体由陈群负责与被告工作人员对接。三幢木屋系构建在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框架上面，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框架系原告雇请他人所建造。 2019年4月26日9时23分，被告公司员工徐雅辉打电话给陈群。其中徐雅辉问：那么5月份肯定会挂拍、钱也会进来，对吧？陈群答：挂拍嘛他是这样的，现在挂拍，如果他是要付给你钱，是他自己打给你钱。挂拍的话，那么几个股东的钱是一次性要到位，那么开始挂拍就马上要开始建了。 2019年8月1日，被告飞屋公司向原告濛桥公司出具《项目联系函》1份，写明：针对贵司浙江衢州常山濛桥农业旅游综合体模块房项目，我公司依照合同要求早于2018年7月即完成三套装配式模块化房屋构件的产品供货，并在配合贵司设计变更要求的前提下，于2018年10月前完成了安装义务。但该项目完成近一年之后，在我司多次催促之下，贵司迄今只支付了20％预付款和第二阶段的部分进度款，具体明细如下： 濛桥项目合同款项执行情况（截至2019年7月31日） 项目合同及变更金额 序号 类别 内容名称 元 备注 一 合同价 1100000 二 增项 合计 6691 因精装设计引起的工程变更 A户型 2522 B户型 4570 C户型 -401 三 减项 合计 -45388 水电安装工程费用全额退出 A户型 -15524 B户型 -15524 C户型 -14341 四 工程总价 （一+二+三） 1061303 付款情况 付款情况 比例 应付款（元） 实付款（元） 开票情况 1 预付款 20％ 220000 220000 发票已开出550000 2 材料到货款 30％ 330000 220000 3 安装完成 30％ 330000 0 4 初验完成 15％ 165000 0 5 质保金 5％ 55000 0 一年，按实结算 我公司基于合作的诚意早已完成本项目，但贵司却一直拖欠以上各项进度款至今，这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而在2019年7月，贵司又单方面通知我公司：要拆除已经建好的三套建筑，并不对拖欠项目款项给予任何明确答复。 针对贵司以上严重违约行为，我公司郑重通知如下：一、必须在2019年9月1日前付清浙江衢州常山濛桥农业旅游综合体模块房项目剩余款项，即（1061303-220000-220000）=621303元。二、按照合同约定，贵司应承担向政府进行项目报批的相关责任，也将承担因现场进场条件变更或政府因素而导致的全部法律与经济责任。我方有权向贵司要求赔偿因现场进场条件变更或政府因素而导致的损失。三、我方为本项目提供定制化模块化建筑产品，我方已经按合同要求下单购买或加工的材料构件不支持退货。四、我方已经于2018年10月即完成了项目安装，即合同及图纸约定的项目工程量，但贵司一直不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并多次单方面提出相关变更，而建筑外立面及室内装修属于贵我双方合同（含联系单变更）外的施工项目，因此，由此导致的现场相关问题属于贵司严重违约导致的结果，贵司应该承担所有法律和经济责任。 2019年8月10日，村民向常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县拆迁办邮寄《濛桥村灯台自然村项目工程违建房屋的举报》1份，写明不经相关部门审批新建了三栋违建房屋，严重影响芳村溪河道水流通和五水共治、环境污染及芳村溪河道美景。要求县拆迁治理办对典型违章行为作出处理。 2019年8月27日，衢州联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监理通知单》一份，致飞屋公司（施工单位），事由：浙江衢州常山濛桥农业旅游综合体模块房项目施工质量不合格。内容：1.轻钢屋架材料进场未报验；2.轻钢屋架安装质量不合格，存在多处漏水现象；3.板材材料进场未报验；4.板材安装接缝不符合要求，现场板材安装后大部分翘曲、霉变。要求：因存在以上严重质量问题，后续工序已无法正常施工，责令施工单位对已安装部分的工程停工整改。 2019年8月29日，常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行政执法人员对濛桥村主任张小利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2019年9月20日，常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行政执法人员对大桥头乡政府招商办的陈群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2019年9月22日，常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行政执法人员对原告濛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群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张小利、陈群、饶海花均表示三幢木屋是要拆除的。其中执法人员问：那为什么要造这三幢房子？饶海花回答“造起来当样品房的，本来就是准备拆的。造的初衷是拿来评选哪栋好看点”问：当时准备造好什么时候再拆？饶海花答：是准备评选好哪栋房子比较符合大众然后就拆了。 2019年9月30日，常山县大桥头乡人民政府向原告发出《整改通知书》，告知原告巡查明发现原告公司木屋内部分底层地板已破损，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现要求原告立即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以防人员跌落造成安全事故。同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函告》一份，写明：根据常山县大桥头乡人民政府对浙江濛桥农业旅游综合体项目三幢民宿（共占地面积约321平方米）责任通知函的要求，即发现上述建筑存在：主体架构及部分底板、屋顶、墙面等损坏情况严重导致公共安全隐患。基以上情况，本公司要求贵公司在收到此函5个工作日内将三幢木屋拆除，超5个工作日后本公司有权自行拆除。 之后（具体时间不清楚，原告表示在2019年9月份拆除，浙江省常山县公证处在2019年10月18日到现场证据保全时拍摄的视频中可见三幢木屋尚在），原告将三幢木屋中的A2户型、C户型拆除，仅余B1户型。 2019年10月1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饶海花到浙江省常山县公证处，要求对浙江衢州常山濛桥农业旅游综合体模块房项目施工现状进行现场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10月24日，浙江省常山县公证处出具（2019）浙常证民字第493号公证书一份。 2019年11月28日，常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常自然资规执罚字【2019】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罚如下：1.没收非法占用的386.22平方米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履行方式和期限：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期限为自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并恢复土地原状和退还非法占用的集体土地期限为自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的三个月内。 2020年1月10日，常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大桥头乡人民政府出具《非法财物移交书》1份，将没收的非法财物移交大桥头乡人民政府，请大桥头乡人民政府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 原告濛桥公司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濛桥农业旅游综合体小木屋进行工程质量鉴定及结构主体检测，瑞邦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报告编号：2020SA-J10023）及《检测报告》（报告编号：2020SA-J10023A）各一份，《司法鉴定报告》结论如下：1.被鉴定B户型小木屋的结构平网轴线、主材尺寸、C型钢材材料性能符合设计及现行规范要求；2.被鉴房B户型小木屋墙体隔板未安装固定到位是施工程序问题还是施工质量问题，需委托方另行考证；3.被鉴房B户型小木屋地坪硅酸钙复合板存在变形、松动迹象，且变形、松动处未设置其它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存在安全隐患；4.被鉴房1/B、3/B轴处渗水痕迹为水沟堵塞，雨水倒灌室内形成；5.被鉴房屋面树脂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检测报告》检测结论如下：所检建筑物钢构件尺寸符合设计要求。鉴证咨询服务及鉴定费合计50000元由原告垫付。 另：原告对《司法鉴定报告》中“被鉴房B户型小木屋墙体隔板未安装固定到位是施工程序问题还是施工质量问题，需委托方另行考证”的结论，当庭表示不提供相应证据材料另行考证。原告至今未取得三幢木屋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关审批手续。原告指派陈群一人具体负责三幢木屋的全部事宜，陈群系常山县大桥头乡招商办工作人员。原告于2021年3月2日向本院提交对瑞邦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质证意见一份，认为瑞邦检测公司不具有设计检测资质，所作鉴定结论严重错误，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飞屋公司辩称《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系买卖合同，原告濛桥公司在反诉答辩时认为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在质证时及法庭提问时均认可为买卖合同，但《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约定的是针对浙江衢州常山濛桥农业旅游综合体模块房项目乙方向甲方提供装配式模块化房屋构件、系统和安装调试服务，合同内容包括了工程范围、开竣工时间、工程造价、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工程变更、竣工验收、质量保修等条款，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应当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据此，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本案争议的焦点，本诉部分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的效力问题。反诉部分为：原告是否应按《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剩余价款以及违约条款是否适用问题。 一、《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的效力问题。 案涉三幢木屋属于非法占地建设的建筑物，依法应当拆除且实际上已拆除2幢。三幢木屋是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所建设的建筑物，依法应当拆除并退还土地，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以及相应审批手续，合同标的系违法建筑，至今未能依法取得相应合法手续。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履行的合同内容实际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签订的《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无效。据此，原告要求解除《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原告申请对濛桥农业旅游综合体小木屋进行工程质量鉴定及结构主体检测。瑞邦公司接受委托到现场对工程进行了观测勘验，收集了有关技术数据与资料，并据此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该公司现场采用钢卷尺、超声波测厚仪及游标卡心等检验设备对钢构件进行尺寸检测后出具了《检测报告》。原告庭审质证时对《司法鉴定报告》以及《检测报告》均无异议，被告对《司法鉴定报告》有异议，但异议理由不成立。原告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对《检测报告》再行提出异议，认为“瑞邦检测公司不具有设计检测资质，所作鉴定结论严重错误，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因瑞邦公司是在原告申请鉴定和检测的前提下经法定程序确定由其鉴定和检测，故原告主张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据此，瑞邦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和《检测报告》具有法律效力。 《司法鉴定报告》认定被鉴房屋面树脂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以及被鉴房B户型小木屋墙体隔板未安装固定到位，该问题通过让被告修理、重做、更换的方式可以得到解决。依照法律规定在被告修理重做、更换达到合同要求的验收标准后，原告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价款。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440000元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告所主张的损失5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于支持。 二、原告是否应按《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剩余价款以及违约条款是否适用问题。 被告所建的三幢木屋已拆除二幢尚剩一幢，该木屋鉴定为被鉴房屋面树脂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以及被鉴房B户型小木屋墙体隔板未安装固定到位，一般情况下应通过修理、重做、更换解决，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鉴木屋经鉴定虽然房屋面树脂瓦存在质量问题，但经更换完全可以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由于三幢木屋依法应当拆除，故通过扣减相应价款的方式处理更为公平合理，《司法鉴定报告》认定未拆除房屋面树脂瓦存在质量问题及墙体隔板未安装到位，因三幢木屋的房屋面树脂瓦均为被告所提供和安装，墙体隔板也由被告安装，故酌情推定已拆除的二幢木屋也存在上述问题。据此，酌定扣减三幢木屋的房屋面树脂瓦的价款29140.56元以及三幢木屋墙体隔板未安装固定到位的相应安装费用。因三幢木屋的安装工程费用合计37302.99元，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扣除20％安装工程费用即7460.60元。综上，酌定扣减被告价款36601.16元，原告尚应向被告支付价款584701.84元。 《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之所以无效，是因原告非法占地建设三幢木屋，并且原告至今未取得三幢木屋的土地使用权，三幢木屋的建设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虽然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完成项目场地管理及政府相关审批、场地清理、消防、水电接通等现场准备工作”，但是被告作为承建方对政府是否审批具有监督和审查的义务，被告未尽该义务，不能免除其相应责任，被告显然存在一定过错，由于原告负责该项目的人员陈群系常山县大桥头乡人民政府招商办工作人员，故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被告承担20％的过错责任。据此，酌定扣减工程总价1061303元的20％即212260.6元。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工程价款为尚需支付的价款584701.84元，扣除被告因过错应当承担的212260.6元，即372441.24元。 鉴于《飞屋模块房供货合同》的标的即三幢木屋系非法占有土地所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拆除，合同的履行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故被告主张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鉴定费50000元，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被告承担鉴定费10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濛桥公司的本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濛桥公司应当向被告飞屋公司支付价款372441.24元，被告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鉴定费用50000元，由原告濛桥公司负担40000元，由被告飞屋公司负担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浙江濛桥农业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本诉部分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原告浙江濛桥农业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浙江飞屋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72441.24元； 三、鉴定费50000元，由原告浙江濛桥农业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被告浙江飞屋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因鉴定费50000元系原告垫付，原告在向被告支付工程价款时可从中予以扣除10000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浙江飞屋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反诉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项判决，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原告浙江濛桥农业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7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浙江濛桥农业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70元，由被告浙江飞屋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法律文书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蔡 武 人民陪审员  兰石英 人民陪审员  严玉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 代书记员邱婷婷 75 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