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益清，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正大建设监理公司监理工程师，住山东省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杨，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萌，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信中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李丽欣，项目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男，北京信中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李益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信中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中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7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益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6月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系认定错误。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的安排下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又于第二日与被上诉人的关联企业签订劳动合同，且直到2019年6月12日上诉人向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魏正阳辞职，接受被上诉人指令运作的是同一项目，差旅费的报销、工资发放大都是被上诉人的员工接洽、转款，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汇报工作，故不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解除劳动关系。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系被上诉人原管理人员发送给上诉人的，该文件中对应上诉人的职位和职责，上诉人应获得10万元项目奖金，在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魏正阳说过给上诉人发放奖金。3.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系邮寄给被上诉人的报销凭证，系上诉人的工资和差旅报销费用之和，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已经支付该笔款项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欠发差旅费和补助费，属于错误认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第（一）项规定，上诉人符合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至2019年6月12日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信中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益清的上诉请求。李益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中环公司支付李益清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工资35000元；2.信中环公司支付李益清2018年5月12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差旅费、补助费共计30000元；项目奖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信中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益清于2018年5月12日入职信中环公司，双方签订期限为2018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1日的劳动合同。2018年6月10日，信中环公司（甲方）与李益清（乙方）签署了《解除劳动合同》，主要内容为：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达成协议，1、乙方因个人原因自愿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之间权利义务随之终止；2、自2018年6月1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所述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乙方自愿放弃其他所有诉求。2018年6月11日，李益清与翼城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5月11日的劳动合同。双方均认可李益清的社会保险由第三方公司代缴，工资发放主体随劳动合同主体的变化而变化。李益清主张其一直受信中环公司管理，为信中环公司提供劳动，由信中环公司发放工资。基于信中环公司的安排与翼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翼城公司与信中环公司法人均为李丽欣，实际控制人均为魏正阳。提交证据1、《广南县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建设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证明2018年7月5日李益清作为信中环公司代理人与广南县人民政府签署了该份协议，落款处为信中环公司的公章。2、二份授权委托书。一份为信中环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显示：李益清代表公司与广南县人民政府进行《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续约事宜；另一份为中环正信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显示：2018年10月16日委托李益清代表我公司与广南县人民政府进行《广南县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和畜禽养殖废弃物资源化利用项目合作协议》签约事宜”。3、企业信息。信中环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两家公司是两个独立主体，各有各的股东，出资人也不同。两家公司的董事长均是魏正阳，业务也有交叉，李益清邮寄给翼城公司的材料，也是曾闪闪签收的，曾闪闪接受魏正阳领导，向李益清打款的行为不是公司行为。李益清还提交了信中环公司工作简报、假期通知。信中环公司不认可这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李益清为证明其应享有广南项目奖金100000元，并一直为信中环公司工作。提交了1、《信中环&科林无害化处理有限公司筹建期工作计划》；2、关于禽畜无害化处理建厂用地的申请及勘测照片；3、与魏正阳的微信。信中环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目的性，公司没有项目奖金的政策；魏正阳的承诺不代表公司；勘测照片没有见过。李益清未提交其他关于奖金的证据。关于差旅费和补助费。李益清提供了差旅费报销单及曾闪闪的转帐凭证。信中环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后部分报销款系翼城公司给付。信中环公司就此提供了转账记录，证明两家公司已共给付170000元。李益清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信中环公司支付1、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工资35000元；2、2018年5月12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差旅费、补助费共计27742.79元；3、项目奖金100000元。2020年9月8日仲裁裁决：驳回李益清的全部申请请求。李益清不服裁决结果，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信中环公司与李益清于2018年6月10日协商解除签订的自2018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1日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后，李益清与翼城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经查，信中环公司与翼城公司业务虽有交叉，但各自相对独立，系独立的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李益清虽主张2018年6月11日之后其仍然受信中环公司管理，为信中环公司提供劳动，其提交的《广南县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建设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显示，李益清不仅作为信中环公司的代理人签署合同，还作为中环正信公司的代理人洽谈业务，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可以证明李益清与信中环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6月11日之后，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故李益清要求信中环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工资，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益清主张的2018年5月12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差旅费和补助费，李益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信中环公司存在欠发的事实，且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已明确李益清自愿放弃其他所有诉求，故李益清此部分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项目奖金。信中环公司不认可《信中环&科林无害化处理有限公司筹建期工作计划》的真实性，而该工作计划上没有加盖信中环公司的公章，法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庭审中，经与魏正阳核实，微信聊天内容不能认定为系信中环公司承诺支付李益清项目奖金。李益清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应享有奖金，对于要求支付广南项目奖金1000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益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益清与信中环公司2018年6月11日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信中环公司应否支付李益清工资、差旅费、补助费及项目奖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益清与信中环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1日的劳动合同，双方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6月11日，李益清与翼城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5月11日的劳动合同。李益清主张其仍与信中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6月10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李益清应该就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李益清为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提交授权委托书、投资框架协议书等。对此，本院认为，信中环公司与翼城公司业务虽有交叉，但系独立的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在李益清与翼城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限内，虽李益清确曾接受信中环公司委托参与广南县人民政府相关项目签约事宜，但李益清亦于2018年10月16日接受广南中环征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与广南县人民政府进行签约接洽，故单次接受信中环公司授权委托并不能推翻李益清与信中环公司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李益清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2018年6月11日之后其与信中环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李益清所提2018年6月11日之后仍与信中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要求信中环公司支付工资的主张，并无不当。李益清上诉坚持主张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要求信中环公司支付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差旅费、补助费，李益清仅提交差旅报销单不足以证明信中环公司欠发差旅费、补助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李益清所请求的差旅费、补助费，并无不当。关于项目奖金，李益清主张根据《信中环&科林无害化处理有限公司筹建期工作计划》，其应取得10万元奖金，但该计划书并无信中环公司盖章及签字，信中环公司亦对该计划书不予认可，李益清所提微信证据无法体现信中环公司对该10万元奖金作出承诺。根据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信中环公司应给付李益清10万元奖金，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益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益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