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宽甸满族自治县盛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中心路**。 法定代表人：李同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德，男，该公司项目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残联福利硼粉厂，住，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石湖沟乡楼房村**/div> 法定代表人：段贵华，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贵华，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满族，现羁押于沈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锦娟，女，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残疾人联合会，住，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左子元西街**/div> 负责人：高文利，系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东，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盛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残联福利硼粉厂（以下简称福利硼粉厂）、段贵华、夏锦娟、宽甸满族自治县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宽甸残联）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624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利息至执行完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未查清事实，直接驳回盛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少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多位催款人到庭作证，有失公平正义。从福利硼粉厂欠款之日起，盛孚公司及几个借款人都非常着急，年年不间断的索要借款。在段贵华判刑以后，盛孚公司代理人就一直向段贵华的妻子夏锦娟索要借款，因为夏锦娟既是厂长段贵华的妻子，又是财务总监，所以才向夏锦娟索要借款。尤其是福利硼粉厂在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期间，盛孚公司也曾要求参加财产分配，但因盛孚公司对福利硼粉厂的债权未经判决，所以无法确认具体的欠款数额，盛孚公司就未参加到财产分配中。因盛孚公司一直未间断向夏锦娟索要借款，所以盛孚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盛孚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不符合情理。一审法院在判决盛孚公司败诉的情形下，还准许盛孚公司申请鉴定，并由盛孚公司承担3000元鉴定费明显不合理。 夏锦娟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该笔欠款跟夏锦娟没关系。这是段贵华在经营企业期间的借款，夏锦娟于2017年已与段贵华离婚。 宽甸残联辩称，福利硼粉厂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对外独立承担权利和义务，该厂至今没有注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福利硼粉厂与盛孚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盛孚公司起诉宽甸残联系主体错误。 盛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338965元，利息按5厘计算，从2006年11月1日起到2019年1月1日止，暂定150个月，为254223.75元。本息合计593188.75元。利息要求从欠款之日起至执行完毕止。各被告应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福利硼粉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1000万元，投资者为宽甸满族自治县残联福利硼粉厂和宽甸县残疾人联合会，其中被告福利硼粉厂出资560万元、被告残联出资44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段贵华。现在的企业状态是吊销，未注销。被告段贵华与夏锦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4月16日登记结婚。 2006年6月，被告福利硼粉厂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建设办公楼，建筑面积1315.29平方米，合同价款为104万元，开工日期：2006年6月6日，竣工日期：2006年9月6日，质量标准为合格。补充条款约定，发包方负责购买红砖20万块、水泥300吨，价款从工程款中扣除。工程外增加部分，应决算加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施工，后经双方协商，在原设计基础上增加建筑面积80.19平方米。工程竣工后，原告陈述，被告福利硼粉厂支付工程款80万元。被告予以否认，认为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工程款实际给付数额。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该院依法委托丹东东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宽甸满族自治县残联福利硼粉厂办公楼增加的项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6月2日，丹东东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宽甸满族自治县残联福利硼粉厂办公楼增加的项目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00691.03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 另查明，2010年被告福利硼粉厂因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 公司宽甸满族自治县支行贷款被诉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判决被告福利硼粉厂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宽甸满族自治县支行借款本金55649409.61元及相应利息。2010年3月29日，该行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1年7月，被告福利硼粉厂被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整体拍卖，某矿业公司以14503234元的最高价竟得。由于福利硼粉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2011年9月5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丹执字第157-2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执行完结。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德自述，2007年1月曾向段贵华主张还款，当时段贵华支付林明德10万元，并承诺剩余工程款在7月之前还清。2008年4月，段贵华因涉嫌犯罪被羁押，现仍在服刑。林明德继续向其妻夏锦娟主张还款，夏锦娟称企业的事与其无关。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林明德曾到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参与分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人员告知原告债权不清，需起诉确认。 2017年4月21日，林明德以个人名义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段贵华、夏锦娟、残联支付拖欠工程款217624元。该院于2017年10月26日以（2017）辽0624民初179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林明德的起诉。该案该院认为部分表述为：“2006年6月2日，宽甸满族自治县残联福利硼粉厂与宽甸满族自治县盛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为前者承建办公楼的施工合同，段贵华为宽甸满族自治县残联福利硼粉厂的法定代表人，该厂企业目前状态为“吊销，未注销”。企业法人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注销登记前，虽丧失经营资格，但其法人资格仍存续，因此，宽甸满族自治县残联福利硼粉厂的民事主体资格并没有消灭，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 2018年12月，原告盛孚公司向案外人林明德出具委托书，内容：2006年6月，由宽甸满族自治县盛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经理林明德，对宽甸满族自治县残联福利硼粉厂办公楼工程总承包，如果在施工中出现一切质量、安全、法律诉讼各方面的争议由林明德自负，对公司无有关系。特此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款应由谁给付。被告福利硼粉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段贵华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主体为原告盛孚公司与被告福利硼粉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法人独立原则，原告要求被告段贵华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夏锦娟系被告段贵华妻子，原告要求夏锦娟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残联系福利硼粉厂出资人，原告无证据证明残联存在出资不到位或抽逃出资情形，故被告残联不应承担责任。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约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诉讼时效应自案涉工程竣工之日起起算。依照原告自述其自2007年起向被告段贵华主张还款，因段贵华系被告福利硼粉厂法定代表人，视为原告向福利硼粉厂主张还款，引起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重新起算。但自2011年福利硼粉厂被拍卖起至2017年林明德以个人名义向该院提起诉讼，原告无证据证明向被告福利硼粉厂主张过工程款。故本案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宽甸满族自治县盛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3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273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盛孚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袁某、姜某出庭作证，证明盛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夏锦娟索要欠款，也曾到监狱向段贵华索要欠款。 夏锦娟的质证意见为，不认识证人。 宽甸残联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清楚。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二位证人均不属于亲见所证事实，故二位证人证言无法证实盛孚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夏锦娟和段贵华索要借款的事实，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盛孚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盛孚公司主张自福利硼粉厂欠款以来，其一直向福利硼粉厂法定代表人段贵华和其妻子夏锦娟主张债权。针对此主张，盛孚公司二审期间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但二位证人并未亲自见到段贵华和其妻子，故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盛孚公司在此期间主张过债权，且盛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认可因段贵华服刑于监狱，虽然曾多次到监狱，但均未能会见到段贵华，盛孚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限内主张过债权，故一审法院以盛孚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盛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30元，由宽甸满族自治县盛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姝 审判员  于军 审判员  康璐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刘云 书记员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