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再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欣，男，1981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波，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俏，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娜，女，I960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博，辽宁君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兆财与欧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辽0204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欧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辽02民终480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20）辽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中，刘兆财于2019年5月26日死亡，本院追加其继承人刘欣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辽02民再5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02民终4801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5日作出（2020）辽0204民初7989号民事判决，刘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波，被上诉人欧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欣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79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刘欣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首先，被上诉人的配偶刘兆福对外所负的债务虽高达30万元，但并不是一次性借款，而是多次多笔所借累计为30万元，案涉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与刘兆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夫妻感情尚可，刘兆福经营的收入不可能不用于家庭生活，该借款也未超过正常家庭生活需要。其次，被上诉人欧娜实际上是参与大连森富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富木业）的经营，对此，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该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2.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在1998年至2001年期间，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来认定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3.欧娜曾以案涉债务不存在及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申请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申177号、（2018）辽02民申387号民事裁定均认为欧娜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驳回其再审申请。本案一审判决与上述生效裁定相悖。欧娜辩称，不同意刘欣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玉华于2003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及2000年3月至11月的《财务对账》均可证明案涉借款系与森富木业财务对账后出具，结合《财务对账》中的“用途”，进一步证明上述款项系基于公司经营往来陆续形成的欠款，可以证明欠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被上诉人有自己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来源，且森富木业的工商登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并非系森富木业的股东，其亦未在森富木业任职。3、被上诉人并没有在《欠条》中签字，亦未参加刘兆福与刘兆财之间基于《欠条》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其系在刘兆福因未执行法院判决被行政拘留后才知晓刘兆福借款事宜。4.案涉借款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开支。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刘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所欠共同债务[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03）中民合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包括借款本金187925元，诉讼费、鉴定费7230元，案件执行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兆财于2019年5月26日死亡，原告刘欣系刘兆财的儿子。刘兆财与刘兆福系兄弟关系。被告欧娜与刘兆福于1994年3月21日登记结婚，双方夫妻关系存续至2009年9月21日刘兆福因病死亡。刘兆福生前经营生意，并与刘兆财有经济往来。刘兆财曾因借贷纠纷起诉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04年2月23日，该院作出（2003）中民合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兆财与刘兆福系兄弟关系。1998年10月12日，刘兆福因做生意多次向刘兆财借款，合计人民币322，925元。2001年10月12日，刘兆福向刘兆财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刘兆财322,925元。刘兆福”。后经刘兆财多次索要，刘兆福偿还给刘兆福（应为刘兆财）借款人民币45,000元，故刘兆财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兆福偿还刘兆财借款人民币277,925元。后在诉讼过程中，因双方之间的9万元借款已经另案处理，刘兆财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刘兆福偿还借款人民币187,925元。2003年11月24日，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大连市公安局对刘兆财提供的刘兆福出具的欠条笔迹进行鉴定。2004年1月13日，大连市公安局作出大公侦文字（2004）第009号技术鉴定书，鉴定结果为“送检欠条是刘兆福写的”。同时，该院判决：刘兆福偿还刘兆财借款人民币187,92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诉讼费7,230元（含案件受理费6,680元、其他诉讼费50元、鉴定费500元），由刘兆福负担。该判决作出后，刘兆福不服判决，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4年4月5日作出（2004）大民合终字第500号终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娜不服，于2018年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案件申请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辽02民申387号民事裁定：驳回欧娜的再审申请。另查，森富木业于2000年1月设立，法定代表人刘兆福，股东包括刘兆财等人，2000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刘兆福变更为刘兆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拖欠不还，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案涉借款已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刘兆福偿还刘兆财借款人民币187,925元。该借款系刘兆福与欧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原告要求被告欧娜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从以下方面予以审查：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欧娜未在刘兆福向刘兆财出具的“欠条”上签字，未对案涉债务予以确认。被告欧娜举证其本人有生活收入、有住房，不需举债生活。根据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案涉借款发生于1998年至2001年期间，在此期间，欠条载明的30余万元的款项，远超正常家庭生活需要，被告家庭也无大额经济支出，不能证明用于家庭生活。原被告均认可案涉款项用于刘兆福所经营的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但在案涉债务发生的时间段内，被告欧娜并不是公司的股东，未在公司任职，未有证据证明欧娜参与公司的经营，不能证明该公司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未有证据证明经营收益用于欧娜家庭生活。故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债务为被告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原告亦未充分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3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上诉人刘欣的上诉请求范围内，结合刘欣与欧娜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为欧娜与刘兆福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系再审案件，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内容和立法精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时，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应认定为个人债务。本案中，案涉借款虽发生于欧娜与刘兆福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欧娜于原审期间已经举证证明其有固定工作，收入稳定，无需对外举债。而案涉债务数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生生活需要范围。本案中，结合原审庭审中刘兆财与欧娜的自述及刘玉华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案涉款项系用于刘兆福所经营的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综合以上考量，案涉债务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驳回刘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刘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3元，由上诉人刘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贺审判员 夏红军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连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