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辉市桥建砼结构预制厂，经营场所：卫辉市汲水镇薛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781MA45X01X5A。经营者：冯继明，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伟，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奇，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字，男，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路路，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岩松，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卫辉市桥建砼结构预制厂（以下简称“桥建预制厂”）因与被上诉人王鸿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桥建预制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伟、张晓齐，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路路、孟岩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桥建预制厂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货款142360元并无需支付利息（不服金额为110247.9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理分配。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隐瞒重要事实，并未如实向法庭提供全部证据，导致一审错误的认定事实，应该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货款142360元。2019年被上诉人承包河南省新乡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S306卫柿线河注中桥危桥改造工程。按照被上诉人和该公司的约定桥梁空心板应当由该公司购买，但其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垫付款项购买桥梁空心板，待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后再返还给被上诉人。2019年9月2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针对5306卫柿线河洼中桥危桥改造工程签订了桥梁预应力空心板承包制作合同，约定总价款352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价款288000元，上诉人按约交付了货物。后新乡桥梁公司欲向被上诉人支付垫付的桥梁空心板款项时，由于被上诉人无法开具发票，经协商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由其开具发票。2019年11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合同总价款变更为288000元；新乡桥梁公司将合同款项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扣除出具增值税发票的税款后于当日将剩余款项无条件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否则，从应付款之日起上诉人按月息2％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019年12月12日，上诉人向新乡桥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三张，含税价款242000元，税款额27840.71元。2020年1月16日，新乡桥梁建设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桥梁空心板款242000元。被上诉人按照施工要求继续安装4块中扳，价值64000元，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如实提供，存在虚假供述，在计算中也应予以扣除。在具体合同施工的过程中，上诉人在按照合同之外，另外支付在安装每块梁板模具中间的气囊8800元，应该予以在合同中扣除，双方之间也曾经口头约定过，因此，扣除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二、关于本案约定的利息，上诉人认为不应该支付，更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2019年11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应事先将梁板制作合同款项全款转账给乙方，但被上诉人仅转款288000元，剩余64000元并未支付。另外，作为业主第三方新乡桥梁公司应将合同约定的内容价款288000元的支付到上诉人的账户，但上诉人的账户仅收到242000元，与约定的不符。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并未出现过任何前期违约的行为，而是被上诉人的种种行为并未按照约定执行。况且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当中，也未处出现过违约行为，均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行为意思执行，尤其是关于2％的利息的问题，由于我国的疫情问题，2020年4月份又安装剩余4块板梁。被上诉人系武汉人，疫情期间双方未能有效沟通，但因为扣除工程款的问题时，被上诉人不能够配合结算，无法确定退还数额，导致今天的诉讼发生。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理应支付货款352000元，被上诉人个人支付288000元，新乡桥梁公司支付242000元，综合计算，扣除税费，应退还给被上诉人142360元，但不应该计算利息。疫情问题也是实际情况，后安装后续四块板梁也是实际问题，被上诉人早期也未按照合同执行也是实际情况，双方应为计算出现争执以及双方未尽早结算也是问题，因此，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不应该计算2％的利息王鸿宇辩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制作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交付空心板18块,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价款288000元，上诉人应当在收到新乡市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另行向其支付的款项242000元当天扣除税款后将剩余款项返还被上诉人，上诉人收到242000元的时间是2020年1月16日，上诉人未按时返还应当从次日起按月息百分之二支付利息。第二、2020年4月份又安装的4块空心板价款和支付方式未与被上诉人协商，也未签订书面协议，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应当另案主张权利。第三、被上诉人不应当支付8800元的气囊费，因为根据双方的承包制作合同约定第二条约定空心板的单价已经包含了各种机械费材料费技术资料费等不应当再另行主张。王鸿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桥建预制厂退还王鸿宇空心梁板制作合同款项214159.29元；2、判令桥建预制厂支付利息38548.67元（2020年1月17日起以214159.2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0月16日）；之后的利息以214159.2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王鸿宇承包河南省新乡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S306卫柿线河洼中桥危桥改造工程。按照王鸿宇和该公司的约定桥梁空心板应当由该公司购买，但其要求王鸿宇向桥建预制厂垫付款项购买桥梁空心板，待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后再返还给王鸿宇。2019年9月26日，王鸿宇与桥建预制厂针对S306卫柿线河洼中桥危桥改造工程签订了桥梁预应力空心板承包制作合同，约定总价款352000元。王鸿宇向桥建预制厂支付价款288000元，桥建预制厂按约交付了货物。后新乡桥梁公司欲向王鸿宇支付垫付的桥梁空心板款项时，由于王鸿宇无法开具发票，经协商将款项支付给桥建预制厂由其开具发票。2019年11月5日，王鸿宇与桥建预制厂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合同总价款变更为288000元；新乡桥梁公司将合同款项支付给桥建预制厂时，桥建预制厂扣除出具增值税发票的税款后于当日将剩余款项无条件转账支付给王鸿宇；否则，从应付款之日起桥建预制厂按月息2％向王鸿宇支付利息。2019年12月12日，桥建预制厂向新乡桥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三张，含税价款242000元，税款额27840.71元。2020年1月16日，新乡桥梁建设公司向桥建预制厂支付桥梁空心板款242000元。按双方约定扣除税款27840.71元，剩余214159.29元，桥建预制厂至今返还王鸿宇。一审法院认为，王鸿宇与桥建预制厂签订的桥梁预应力空心板承包制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桥建预制厂在双方约定的返还王鸿宇货款项条件成就后，未按照约定履行返还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王鸿宇要求桥建预制厂返还货款214159.29元及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卫辉市桥建砼结构预制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鸿宇货款214059.29元并支付利息38548.67元（利息自2020年1月17日起以214159.2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0月16日）；二、卫辉市桥建砼结构预制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鸿宇2020年10月17日之后的利息（利息以214159.2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90.60元，减半收取2545.30元。由桥卫辉市桥建砼结构预制厂负担2545.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2019年9月6日上诉人与河南省新乡公路桥梁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空心板供应合同股份，约定新乡公路公司支付上诉人484000元，证明该合同已经作废；2.开封市龙亭区宇通工程橡胶厂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工程安装气囊2条共计8800元。3.2020年4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上诉人未被上诉人安装中板4块，按照协议价值为64000元。4.上诉人职工张晓奇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截图4张，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8日重新签订空心板合同，但合同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5日。2020年9月9日，被上诉人将书写作废二字的证据1和2020年8月8日补签的合同放至上诉人办公桌，并微信发送给上诉人会计张晓奇，证明2020年9月9日合同生效，违约利息应当自2020年9月9日开始计算，对于被上诉人未支付的工程款64000元及气囊费8800元，双方没有对账，均存在过错，请法院酌情处理。5.承诺书一份。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一2019年9月6日签订的合同已经作废，上诉人应当按照2019年11月9日与新乡市桥梁公司签订的总和价款为242000元的合同履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8800元应当包含在合同价款之内不应当另行主张。证据三2020年4月份新安装的四块板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并未签字确认。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欠款不是基于同一个协议，不能在本案中扣除。证据四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不是2019年11月5日，但协议约定的内容是上诉人收到款项后就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上诉人实际收到款项的时间确实是2020年1月16日，应当从此之后支付利息。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案涉空心板款在2019年11月5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之前的金额为28.8元，被上诉人王鸿宇已经实际付清。上诉人与新乡桥梁公司原来签订的48.4万元的合同是上诉人原来承诺给桥梁公司的开票金额，后来2020年1月16日上诉人收到新乡桥梁公司的款项后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退款，在被上诉人多次追要的情况下上诉人称开票金额只能开242000元，要求被上诉人将原来的48.4万元的合同改成了242000元，与上诉人拒不退还款项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据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9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桥梁预应力空心板承包制作合同》，双方约定承包合同价352000元。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完成了货物的交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288000元合同价款，双方的买卖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11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开具发票签订了《预应力桥梁空心板供应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甲方（王鸿宇）已经事先将梁板制作合同款项全款转账给了乙方（桥建预制厂）。待业主（新乡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合同款支付到乙方账户后，乙方扣除出具给业主专用发票的税款以后，必须当天将剩余款项无条件转账给甲方。否则从应付款之日起，乙方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给甲方；第四条约定…合同价款由352000元变更为288000元。为了实现补充协议，新乡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桥建预制厂签订《预应力桥梁空心板供应合同》，签字日期为2019年9月6日，合同价款为484000元，后双方对签字日期为2019年9月6日的合同进行变更，显示签字日期为2019年11月9日，新乡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桥建预制厂签订《预应力桥梁空心板供应合同》，约定桥建预制厂向新乡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空心板，总价款为242000元。显示签字日期为2019年11月9日的合同实际变更有效日期为2020年9月9日。2019年12月12日，上诉人向新乡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含税价款共计242000元，其中税款额为27840.71元，2020年1月1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242000元，上诉人扣除税款后应归还被上诉人金额为214159.29元。2020年4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中板4块，价款计64000元。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于2020年4月7日完成了安装，被上诉人至今尚未支付上诉人该笔款项。本院认为，关于王鸿宇主张的欠款的具体数额和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案涉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见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被上诉人在2020年1月16日向上诉人转账242000元，由于合同约定数额和支付款项数额不符，双方对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变更，由于出具发票的数额进行了变更，在变更之前，上诉人无法明确出具发票数额，在合同变更日即2020年9月9日之前，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支付月息二分违约责任。但上诉人实际占用了被上诉人的资金，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合理费用，本院酌定按照年息6%的标准计算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本案涉及的合同纠纷系因为开具发票而产生的合同争议，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没有合理理由没有参加诉讼，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仍存在被上诉人拖欠货款争议，经本院查明该货款争议事实清楚，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讼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以抵销被上诉人的部分支付责任。其他有争议事项，本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回扣除税款后的资金，并支付2020年1月16日至2020年9月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用为8343.4元。对于2020年9月9日后，因为上诉人没有依合同约定退还被上诉人款项，应当依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照款项的月息2分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桥建预制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二、卫辉市桥建砼结构预制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鸿宇158502.7元（214159.29元-64000元+8343.41元）；三、卫辉市桥建砼结构预制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违约金（具体数额的计算方式为：自2020年9月10日起，以214159.29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王鸿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90.60元，减半收取2545.30元，由卫辉市桥建砼结构预制厂负担254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4元，由卫辉市桥建砼结构预制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宋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