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刑终291号原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国强，男，1974年8月29日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桐乡市。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5月11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0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征宇、米志平，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钱国忠，男，1981年5月19日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增龙，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虞城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河南省虞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20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桐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国强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钱国忠、苏增龙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浙0483刑初57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国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于2020年12月3日将案件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次月3日阅毕并提出检察意见。审理期间，因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敲诈勒索1.2017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钱国忠、苏增龙采用以月息20%并预先扣除利息的方式，借给被害人杨某现金3万元，实际支付2.4万元。当日，被告人钱国忠、苏增龙以被害人杨某在借款时隐瞒向其他人借款为由，采用言语恐吓，迫使被害人归还2.4万元现金，并以赔偿损失为由敲诈被害人杨某现金6000元。一审期间，被告人苏增龙已缴纳退赔款6000元。2.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钱国忠采用预先扣除利息、押金等方式多次借钱给被害人费某，后采用恐吓等手段让被害人费某一家签订房地产抵押协议。2017年1月，被告人钱国忠在桐乡市乌镇镇龙翔商贸公司内，采用恐吓、威胁等方式，敲诈被害人费某现金5万元。一审期间，被告人钱国忠家属已退赔被害人费某损失5万元。二、强迫交易1.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高国强陆续借款给高国松，后因高国松无力支付高额利息、归还借款本金，被告人高国强采用砸门、恐吓、威胁、强占等手段，强迫被害人张某1、张某2（系高国松的丈人、丈母娘）等人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将被害人位于桐乡市××村××幢××号××楼××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高国强，抵偿高国松所欠债务。2.2017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高国强分二次借给被害人姚某20万元（扣除利息、违约金实际出借18万元），后被告人高国强在被害人姚某无力支付高额利息和偿还借款的情况下，逼迫被害人姚某及其家人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将位于桐乡市××村××小区××幢××单元××室的房产以41.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高国强，被告人高国强补被害人姚某差价21.4万元。后被告人高国强以60万元的价格将被害人姚某的房产出售。经鉴定，上述房产价值60万元。三、诈骗1.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高国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手段，诱骗被害人高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内容是将位于桐乡市××村××小区××幢××单元××室（为两分两换置换房，产权证尚未办理）的住房作价30万元出售给被告人高国强，被害人高某一家误以为是为高国松借款30万元作抵押担保，遂在协议上签字。2017年初被告人高国强采用恐吓、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高某家搬出，并将被害人高某的房产以4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经鉴定，被害人高某的房产价值55万元。2.2018年7、8月期间，被告人高国强在借款给徐春祥3万元（实际仅支付2.4万元）时，诱骗作为担保人的张某3签订3万元借款协议。2019年6月，被告人高国强在借款人徐春祥归还全部借款的情况下，利用当时诱骗被害人张某3签订的借款协议，欲骗取被害人张某33万元，因被害人张某3报案而未遂。原判认为，被告人高国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钱国忠、苏增龙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国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钱国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苏增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四、追缴被告人高国强违法所得37.6万元，并由被害人姚某补足60万元后退还第三人郑明，将所涉桐乡市××村××小区××幢××单元××室房产返还被害人姚某；追缴被告人高国强违法所得17万元，并由被害人高某补足47万元后退还第三人戴强，将所涉桐乡市××村××小区××幢××单元××室房产返还被害人高某。五、扣押自被告人高国强的白色奥迪轿车一辆、苹果6手机一部等财物予以没收，用于退赔事项（如有多余充抵罚金）；被告人苏增龙预交在案的6000元发还被害人杨某。被告人高国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高国强与高国松、张某1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房屋买卖是张某1等人以房抵债，且被生效民事裁判确认，该节事实高国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高国强与高某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属双方意思自治，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该节事实高国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高国强还提出，张某3是借款人，其未对张某3实施诈骗；其未对张某1等人使用暴力等强迫行为，与张某1等人发生争执大都发生在其取得房屋所有权以后。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高国强诈骗、强迫交易，原审被告人钱国忠、苏增龙敲诈勒索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房地产转让协议，“两新”工程安置房领取联系单，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流水，民事裁判文书，报警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高国强及原审被告人钱国忠、苏增龙均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高国强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张某1及其家人实施暴力等强迫行为，与被害人张某1、张某2等人陈述、证人高国松等人证言、报警记录等证据证明的情况不符，不予采信。2.上诉人高国强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被害人张某1及家人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上诉及辩护提出该节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不能成立。3.上诉人高国强以签订抵押担保协议为由，诱骗被害人高某及其家人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并售出房产，所得扣除高某自愿担保金额，余款被上诉人高国强非法占有，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及辩护提出该节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4.上诉人高国强诱骗担保人张某3签订借款协议，在被担保人已归还债务的情况下，高国强欲以借款协议骗取张某33万元，系诈骗未遂。上诉人高国强提出其未诈骗张某3，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国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高国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转让房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钱国忠、苏增龙单独或结伙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敲诈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苏增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违法所得等处置不当，应予纠正。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高国强的上诉；二、撤销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刑初574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维持该判决其余部分；三、责令上诉人高国强退赔被害人姚某18.6万元、被害人高某25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悦审 判 员  袁敏玮审 判 员  张 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 筠书 记 员  徐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