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爽，男，195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亚声，男，194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营业场所：海宁市海洲街道海宁大道338号白领氏大厦4层H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816902377。负责人：陶小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勤民，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爽因与被上诉人朱亚声、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简称安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5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爽上诉请求：一、安诚公司归还其垫付医疗费5936.87元；二、鉴定费2400元和一审诉讼费438元由安诚公司负担；三、一审判决中安诚公司应返还刘爽的垫款，应确定具体返还期限；四、上诉费由安诚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刘爽已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返还垫付款的请求，但一审法院没有合并审理，一审判决也未支持。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简称安诚保险条款）是安诚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刘爽只能违心接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简称《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安诚保险条款中关于非医保费用、鉴定费、诉讼费不予赔偿的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中“最终赔偿数额由保险人确定”用词也为无效。三、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刘爽暂时垫付的医疗费以及一审诉讼费、鉴定费应由安诚公司承担。四、本案中实际败诉的是安诚公司，根据相关规定，一审诉讼费和上诉费应由安诚公司负担。五、在70841.02元医疗费的理赔过程中，安诚保险条款的第六十六条与《保险法》第二十五条的内容有差异。六、刘爽确实在《机动车保险索赔材料交接单》上签过字，但是确认声明处“收到住院发票1张总计69260.19元，门诊发票总金额1580.83元，赔付时扣除非医保及其他无关费用”这句话是安诚公司的工作人员写的，当时刘爽问为什么要写这句话，工作人员说安诚公司都是这样的，所以刘爽就签字了，但上述内容作为合同条款是不合法的，医保报销标准跟侵权责任的赔偿标准是不一样的，一个是社会保障法的关系，而另一个是民事法的关系，安诚公司的拒赔，实际上是违反了《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七、鉴定费的责任归属跟诉讼费的责任归属类似。一审判决中写了不在保险范围内，歪曲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有责任提供证据”并不是指证据的费用。八、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鉴定费应由安诚公司承担。安诚公司辩称，一、刘爽自行垫付的5936.87元是刘爽就其提供的金额合计为70841.02元的医疗费发票向安诚公司理赔后的余款，安诚公司扣款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也明确了上述70841.02元不在本案中一起处理。二、鉴定费是朱亚声因相应需要而支出的间接损失，安诚公司不予承担。三、安诚公司是刘爽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安诚保险条款中也阐明诉讼费是不予承担的。四、刘爽的上诉请求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五、上诉费安诚公司不予承担。朱亚声未作答辩。朱亚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亚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93397.72元，由安诚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安诚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刘爽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朱亚声将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变更为57335.7元，总损失变更为122556.7元，扣除刘爽已支付的25000元，要求安诚公司、刘爽继续赔偿9755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4日16时15分左右，刘爽驾驶浙ＦＣ××**号小型轿车沿海宁市文苑路由北往南行驶至文苑路世纪花园小区门口地方时，与沿人行横道由西往东步行横过道路的朱亚声发生碰撞，造成朱亚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爽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朱亚声无责任。朱亚声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海宁市人民医院急救并住院治疗，其中神经外科病区住院35天，康复科病区住院28天，于2019年10月26日出院，之后门诊复诊等。2020年1月28日，朱亚声因颅脑损伤后遗症又在海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9天，于2020年3月7日出院，合计支出合理医疗费57335.7元（其中急诊及第一次住院费用合计70841.02元安诚公司、刘爽已支付，朱亚声不在本案中作主张）。2020年5月13日，朱亚声自行委托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简称康慈鉴定所）对精神状态、伤残等级、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且该伤残与本起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朱亚声支付鉴定费2400元。另查，事发时刘爽驾驶的浙ＦＣ××**号小型轿车系其本人所有，并在安诚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安诚公司已向刘爽理赔朱亚声医疗费64904.15元（其中交强险限额10000元），刘爽已支付朱亚声医疗费5936.87元，合计70841.02元；刘爽另已预付朱亚声赔偿款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朱亚声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认同。对朱亚声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关于鉴定费，鉴定费2400元确系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且安诚公司与刘爽对朱亚声的伤残等级不持异议，故该鉴定费应由侵权人刘爽按事故责任全额承担。关于医疗费，由于朱亚声病情危重，经海宁市人民医院证明需外配药物人血白蛋白及神经节苷脂针，安诚公司认为外购药均为丙类药的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举证证明朱亚声医疗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且其主张的非医保费用金额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朱亚声亦请求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故对安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急诊和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安诚公司与刘爽已经支付，且朱亚声不作主张，故一审不作处理。经计算，朱亚声合理的医疗费为57335.7元（不包括安诚公司与刘爽已支付的70841.02元）。关于其他费用6330元，朱亚声提交的海宁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疗证明及海宁市人医大药房销售凭证各1份，以证明朱亚声支出专家会诊费用6000元及购买一次性用品330元的事实，但上述证明无相关医疗机构票据佐证，证明力不足；上述销售凭证亦非正式票据，且无购买人姓名及医嘱佐证，缺乏关联性，故均不予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残疾赔偿金，安诚公司和刘爽予以认可，且朱亚声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朱亚声未提交鉴定机构关于营养期的证明，亦未提交医疗机构要求加强营养的证据，故对朱亚声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虽朱亚声未提供鉴定机构关于护理期的鉴定，但朱亚声已年逾古稀，住院期间确需护理，刘爽亦无异议，朱亚声主张按照住院期限102天计算较为合理，朱亚声提交的护理费票据无法确切证明支出的护理费，其主张按2019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383元计算并无不当，折算为154元／天计15708元。关于交通费，朱亚声仅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鉴于朱亚声就医、鉴定必然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结合朱亚声住院情况及门诊就医的次数、地点及鉴定情况等，朱亚声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在合理范围内，酌情予以认定。另，朱亚声因本起事故造成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了损害，可以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考虑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5000元；同时，朱亚声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综上，朱亚声因本起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733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护理费15708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00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强险优先赔付）、鉴定费2400元，合计113064.7元。本起事故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浙ＦＣ××**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安诚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朱亚声51799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1799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已赔付）。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除鉴定费2400元以外的损失58865.7元，根据事故责任大小、当事人驾车方式，应由刘爽承担，因肇事车辆投保了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朱亚声请求安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安诚公司合计应赔偿朱亚声各项损失110664.7元，关于鉴定费2400元，应由刘爽承担，因刘爽已支付朱亚声25000元，为便于结算，其多支付的22600元视为替安诚公司支付的赔偿款，由双方自行结算（由安诚公司返还刘爽22600元），故安诚公司应继续支付朱亚声赔偿款88064.7元（110664.7元-22600元）。综上所述，对于安诚公司与刘爽在答辩和质证中提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对朱亚声诉请中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亚声交通事故损失88064.7元。二、驳回朱亚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元，减半收取计438元，由刘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爽提交2019年11月4日其与安诚公司理赔处员工“小祝”的电话录音光盘及其文字记录各1份，以证明安诚公司在理赔过程中以非医保费用为由扣了5936.87元。安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在电话录音中，“小祝”已详细向刘爽说明非医保费用的基本情况，具体数字也予以告知，虽然刘爽说需要考虑，但是安诚公司已经汇款了，说明刘爽对此也是认可的。安诚公司提交《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1份，证明刘爽是要求安诚公司进行理赔而非垫付，当时要求将非医保费用进行扣除。刘爽认为该申请书上关于“我司收到发票总金额共计70841.02元，赔付时扣除非医保，住院发票69260.19元，门诊发票总计金额1580.83元”（简称“添加文字”）这段话是安诚公司的员工添加的，上面的手印是不是由刘爽所捺无法确认，即使确实是刘爽本人所捺，也只是表示刘爽知道安诚公司要扣除非医保费用，而不是同意安诚公司扣除非医保费用。朱亚声未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刘爽提交的证据，安诚公司对其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安诚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原件，其上有刘爽的签名，刘爽虽质疑其上的“添加文字”未获得其同意，但未提交相应反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情况进行判断。除下列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起事故发生后，在朱亚声支出的急诊及第一次住院费用中，由安诚公司垫付了10000元（来源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由刘爽垫付60841.02元，且刘爽获得了金额合计为70841.02元的医疗费发票。2019年11月1日，刘爽就上述医疗费发票向安诚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并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及相应发票，其上载明“我司收到发票总金额共计70841.02元，赔付时扣除非医保，住院发票69260.19元，门诊发票总计金额1580.83元”。2019年11月4日，安诚公司工作人员“小祝”与刘爽进行电话沟通，表示有5936.87元的非医保费用无法理赔，刘爽对非医保费用的项目和金额均有异议，要求“小祝”解释，“小祝”则表示明天弄好了再向刘爽进行说明，今天钱先不打了。2019年11月8日，安诚公司向刘爽汇款54904.1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刘爽垫付款项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安诚公司是否需要返还刘爽垫付的5936.87元医疗费；三、鉴定费和一审诉讼费是否应由安诚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朱亚声由于其急诊及第一次住院费用合计70841.02元已由刘爽一方全额支付，故而在一审程序中变更诉讼请求对上述费用不再主张，但因为刘爽存在垫付款的事实，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垫付款，合理合法，并未超出朱亚声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一审判决就上述垫付款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显然将增加当事人的讼累，并不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在二审程序中，除非双方同意调解，否则法院一般只在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审理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的是朱亚声因本起事故受伤导致的损失赔偿问题。刘爽所提由安诚公司返还垫付款5936.87元以及一审判决应确定具体返还期限的上诉请求，实质上是要求法院处理其与安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显然已超出朱亚声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二审不予理涉。关于争议焦点三。就鉴定费2400元，朱亚声为主张权利，自行委托康慈鉴定所对其精神状态、伤残等级、伤残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此举对本案处理具有必要性，一审判决根据事故责任确定由此产生的鉴定费2400元由刘爽全额负担，并无不当。刘爽认为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鉴定费应由安诚公司负担。但该条款仅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刘爽就登记在其名下的浙ＦＣ××**号小型轿车向安诚公司进行投保，被保险人为刘爽、保险人为安诚公司。朱亚声并非本案保险人或被保险人，故其委托康慈鉴定所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用，并不符合《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适用条件，刘爽要求安诚公司承担鉴定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一审诉讼费438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本案中，刘爽系造成朱亚声各项损失的实际侵权人，一审判决也认定刘爽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刘爽是事实上的败诉方，安诚公司只是作为浙ＦＣ××**号小型轿车的保险承保公司对刘爽在本起事故中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代为进行赔偿，因此一审判决刘爽承担一审诉讼费438元，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刘爽要求安诚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刘爽还以《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为依据主张应由安诚公司承担鉴定费和一审诉讼费。但根据该条款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案涉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加粗加黑约定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安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项亦加粗加黑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导致的其他间接损失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刘爽也认可在其投保时安诚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其进行了说明，刘爽也予以签字认可，因此可认为安诚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发生效力。因保险合同另有约定，故《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不能适用于本案，刘爽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朱亚声医疗费损失合计128176.72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其他项目损失金额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故朱亚声除鉴定费外的总损失共计181505.72元，由于浙ＦＣ××**号小型轿车在安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先由安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1799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剩余损失119706.72元，根据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应由驾驶员刘爽全额承担，又因浙ＦＣ××**号小型轿车在安诚公司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该119706.72元亦由安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责赔偿，安诚公司主张对朱亚声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予以拒赔，但其并未对朱亚声医疗费中有哪些费用属于非医保费用以及该部分费用是否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相关事实进行举证，其主张的非医保费用金额亦未获得刘爽的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安诚公司共需赔偿朱亚声181505.72元，扣除安诚公司已支付的64904.15元和刘爽多支付的28536.87元（垫付医疗费5936.87元＋垫付款25000元－鉴定费2400元），安诚公司还应赔偿朱亚声88064.7元，该赔偿金额与一审判决的实体判项金额一致，故无须予以改判。至于刘爽多支付的28536.87元款项可由其与安诚公司另行结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虽然不当，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故仍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刘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刘 坤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蒋惠玲书记员 王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