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负责人：黄凯英，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苗，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泽明，男，汉族，1965年11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县，现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雨明，男，汉族，1969年5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县，现住湖南省湘潭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湘潭市雨湖区金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胡晴，女，汉族，1991年3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泽明、楚雨明、原审被告胡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苗、被上诉人楚泽明、楚雨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款171129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裴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死者裴某某系农业家庭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提供的物业证明没有证明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且相关证明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合法性要件，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主张在两个儿子家轮流居住，但均未提供合法的房屋产权证。其中，一个居所无产权证，且房屋2018年7月底才交房，被上诉人称2018年10月死者裴某某即已居住，时间太过仓促，不符合常理。另一个居所登记所有权人为死者的孙子，房屋建筑面积仅93.72㎡，难以满足四代同堂的要求。2、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被上诉人楚泽明和死者裴某某的过错进行认定和划分责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楚泽明驾驶超标电动车搭乘死者裴某某，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增加了事故风险，需承担一定的责任，该行为对其自身损害存在明显的过错，理应对其损害后果和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供的在城镇居住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且存在诸多瑕疵，原审判决认定裴某某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楚泽明辩称，裴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已经提交相关证明材料。被上诉人楚雨明辩称，如果上诉人有什么异议的话，可以到被上诉人村上去调查，也可以找被上诉人居住地楼上楼下的邻居调查，本次交通事故是楚泽明带着母亲裴某某回村上商量征地事宜途中发生的。被上诉人楚泽明、楚雨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胡晴未作答辩。楚泽明、楚雨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赔偿两原告因裴某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15827.52元，赔偿原告楚泽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7940.64元，合计463768.1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1日16时10分许，被告胡晴驾驶粤Ｓ6××××号小车，沿湘莲大道辅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行至湘潭县杨柳路与湘莲大道立交桥下地段时与原告楚泽明驾驶的搭载裴某某沿杨柳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楚泽明、裴某某受伤，裴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第4303211202000002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晴忽视交通安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进出道路时低头看手机导航，对道路上来往车辆注意不够，未按规定减速或者停车瞭望，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楚泽明、裴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裴某某被送往湘潭县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618.15元。同日，又转入湘潭市中心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35533.87元。当日，裴某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裴某某共用去医疗费38152.02元。事故发生后，楚泽明被送往湘潭县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424元。次日，转至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6天，用去医疗费18961.64元。楚泽明共用去医疗费19385.64元。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受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潭锦程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裴某某符合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告楚泽明委托，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潭锦程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楚泽明所受损伤未构成伤残；建议出院后加强营养，定期复查，继续休息45天，后期检查及治疗费2000元左右。楚泽明支付鉴定费1200元。另查明，裴某某（1946年10月18日出生）系原告楚泽明、楚雨明之母，其轮流在楚泽明、楚雨明在湘潭县××镇的房屋内共同居住，在城镇居住时间已满一年；楚泽明自2019年10月起在湖南彩达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从事装卸工工作，月工资约4000元；楚泽明在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后未再进后期检查及治疗；裴某某的继承人为原告楚泽明和楚雨明。原告楚泽明、楚雨明因交通事故造成裴某某死亡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38152.02元；2、死亡赔偿金278894元（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7年）；3、丧葬费38781.5元（2019年度湖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7563元／年÷12月×6个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因办理丧葬事宜的其他开支酌定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15827.52元。原告楚泽明因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9385.64元（非医保用药部分经双方协商按照15%的比例计算为2907.85元）；2、住院伙食费1800元（住院36天×50元／天）；3、营养费酌定1000元；4、护理费6588元；5、误工费10773元［月工资4000元÷30天×（36＋45）天，原告请求以133元计算，本院予以认可］；6、交通费144元（4元／天×36天）；7、财产损失酌定500元（原告的电动车损坏）；8、鉴定费1200元。以上各项合计41390.64元。再查明，粤Ｓ6××××号的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胡晴名下，胡晴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胡晴向裴某某、楚泽明垫付了赔偿款共计44886.3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划分未有不妥，予以认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责任划分不准确，原告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裴某某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因裴某某虽为农村户籍，但事故发生时已随儿子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裴某某儿子、孙子的房产证、购房合同、小区物业及社区的证明予以证实，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济损失，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不应支持原告办理丧葬事宜10000元开支的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该项诉请合理合法，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不应支持楚泽明的2000元后期治疗费的意见，因原告楚泽明未提交存在后期治疗的相关证据，故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不负担非医保用药部分的意见，符合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对该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不负担鉴定费用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法律及合同依据，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楚泽明误工费损失的确定问题，原告提交了湖南彩达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楚泽明在该公司从事装卸工工作、月收入约4000元的证明和工资发放的相应证据，能证明楚泽明有固定工作且工资为月收入4000元，对楚泽明误工费损失计算标准予以确认，为月收入4000元，原告变更计算标准为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胡晴负全部责任，裴某某、楚泽明无责任，胡晴所驾驶的粤Ｓ6××××的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对裴某某、楚泽明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楚泽明、楚雨明因交通事故造成裴某某死亡的经济总损失为415827.52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6323.09元［38152.02元裴某某医药费÷（38152.02元裴某某医药费＋19385.64元楚泽明医药费＋1800元楚泽明住院伙食费＋1000元楚泽明营养费）×10000元］，在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5127.42元［（278894元裴某某死亡赔偿金＋38781.5元裴某某丧葬费＋50000元裴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开支费用）÷（278894元裴某某死亡赔偿金＋38781.5元裴某某丧葬费＋50000元裴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开支费用＋10773元楚泽明误工费＋6588元楚泽明护理费＋144元楚泽明交通费）×11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111450.51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98654.21元（415827.52元总损失-5722.8元非医保用药-111450.51元交强险赔偿）。由被告胡晴赔偿损失5722.8元（415827.52元总损失-111450.51元交强险赔偿-298654.21元商业三者险赔偿）。原告楚泽明的总损失为41390.64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3676.91元［（19385.64元楚泽明医药费＋1800元楚泽明住院伙食费＋1000元楚泽明营养费）÷（38152.02元裴某某医药费＋19385.64元楚泽明医药费＋1800元楚泽明住院伙食费＋1000元楚泽明营养费）×10000元］，在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4872.58元［（10773元楚泽明误工费＋6588元楚泽明护理费＋144元楚泽明交通费）÷（278894元裴某某死亡赔偿金＋38781.5元裴某某丧葬费＋50000元裴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开支费用＋10773元楚泽明误工费＋6588元楚泽明护理费＋144元楚泽明交通费）×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500元，合计9049.4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9433.3元（41390.64元总损失-2907.85元非医保用药-9049.49元交强险赔偿）。由被告胡晴赔偿损失2907.85元（41390.64元总损失-9049.49元交强险赔偿-29433.3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被告胡晴向裴某某、楚泽明总计垫付44886.38元赔偿款，但无法确定向裴某某、楚泽明各自的垫付数额，视为是胡晴除去对楚泽明按责任赔偿部分外对原告楚泽明、楚雨明因事故造成裴某某死亡的经济损失而垫付的款项，因被告胡晴已垫付44886.38元，抵扣按责任赔偿裴某某5722.8元、赔偿楚泽明2907.85元之后，余36255.73元（已付44886.38元-5722.8元-2907.85元），被告胡晴多垫付的36255.73元，可在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给原告楚泽明、楚雨明因交通事故造成裴某某死亡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楚泽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049.4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楚泽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9433.3元，合计38482.79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楚泽明、楚雨明因交通事故造成裴某某死亡的经济损失111450.51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楚泽明、楚雨明因交通事故造成裴某某死亡的经济损失298654.21元，合计410104.72元；三、被告胡晴赔偿原告楚泽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907.85元，赔偿原告楚泽明、楚雨明因交通事故造成裴某某死亡的经济损失5722.8元（已共支付44886.38元）；四、驳回原告楚泽明、楚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96元，减半收取4098元，由被告胡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复函，并结合司法审判实践，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生活来源地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楚泽明、楚雨明之母裴某某虽系农村户口，但被上诉人楚泽明、楚雨明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湘潭县易俗河镇飞龙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湘潭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且湘潭县易俗河镇云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居住证明上确认情况属实并盖章及被上诉人楚雨明与湘潭市锴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的内容能相互印证，以上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受害人裴某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没有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来推翻被上诉人楚泽明、楚雨明的主张。因此，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楚泽明及其母亲裴某某是否存在过错，对本案损害后果是否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本案中，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3211202000002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晴忽视交通安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进出道路时低头看手机导航，对道路上来往车辆注意不够，未按规定减速或者停车瞭望，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楚泽明、裴某某无责任。根据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被上诉人楚泽明及其母亲裴某某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对本案损害后果无需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伟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许 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罗春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