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红，女，199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振宗，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安徽省太和县，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陈某的法定代理人：陈海，系陈某父亲，男，汉族，1979年8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欣悦，女，200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云，女，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春，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付香，男，199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百世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和县舒乐东路40号。 法定代表人：胡云娟，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云娟，女，1979年6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中，男，1995年8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张雪红因与被上诉人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杨付香、胡云娟、太和县百世快递有限公司、赵文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2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雪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杨付香、胡云娟、太和县百世快递有限公司、赵文中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查明太和县百世快递有限公司未注册，在立案阶段将该公司登记为被告审核错误。2、一审认定陈海等人无证据证明登记在胡云娟名下的“太和县百通快递有限公司”（简称太和百通）经营“百世快递”业务错误。百世快递公司的官网及阜阳市邮政管理局许可快递企业基本信息可以认定太和百通经营百世快递太和区域的业务。百世快递太和网点一部的负责人是张雪红和程志坚，一审未追加程志坚为案件当事人错误。3、一审对于责任承担的主体认定错误。其及杨付香均属于百世快递的员工。赔偿责任应由百世快递或太和百通承担，而不是由部门负责人承担。 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雪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事故认定书虽认定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是太和县百世快递公司，但该公司未注册，一审判决正确。一审认定杨付香系张雪红雇员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杨付香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称自己是快递一部的员工，张雪红也承认自己是一部的负责人，也承认和百世快递是承包关系。张雪红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也认可杨付香驾驶的车辆、使用的手机均是自己提供。 杨付香辩称：其系雇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胡云娟辩称：1、一审认定太和县百世快递有限公司未经注册登记，不是适格被告符合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杨付香与其及所谓的太和县百世快递有限公司无雇佣协议。赵文忠、张雪红与其无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张雪红与程志坚是夫妻关系，张雪红系经营部的负责人、雇主。3、一审对责任承担主体认定正确。 赵文中未作答辩。 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雪红、杨付香、胡云娟、太和县百世快递有限公司、赵文中赔偿其因交通事故致陆晓敏死亡的相关损失824829元；2、判令张雪红、杨付香、胡云娟、太和县百世快递有限公司、赵文中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3月11日10时许，杨付香驾驶“鑫力可”牌电驱动三轮车，沿太和县Ｘ013线自西向东行驶至拘留所西段从前同方向行驶陆晓敏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右侧行驶时，两车侧面刮擦，造成陆晓敏受伤及双方车辆轻微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杨付香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陆晓敏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3、受害人概况：陆晓敏，女，1980年8月19日出生，农民，农业户口。4、其他赔偿权利人概况及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陈海，1979年8月8日出生，系陆晓敏丈夫；陈某，2008年8月1日出生，系陆晓敏之子；陈欣悦，2001年6月4日出生，系陆晓敏之女；李翠云，1954年4月5日出生，系陆晓敏母亲。5、医疗费：215287.55元。6、死亡赔偿金：632800元［31640元／年（原告主张）×20年］。7、丧葬费：3718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42152.5元【李翠云59×××××元［11106元／年（原告主张）×16年÷3］；陈某63785元［12757元／年（原告主张）×10年÷2］；陈欣悦19135.5元［12757元／年（原告主张）×3年÷2］】。10、交通费：10000元。11、其他情况：受害人陆晓敏于2017年5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杨付香、太和县百通快递有限公司、胡云娟先行赔偿其住院期间的部分药费、误工费等297479元，经审理，作出（2017）皖1222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书，杨付香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皖12民终785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2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杨付香撤回上诉；三、准许陆晓敏撤回起诉。2018年1月30日，陆晓敏再次提起诉讼，要求杨付香、太和县百世快递有限公司、胡云娟、赵文中、张雪红、程志坚赔偿其在本起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后于2018年10月9日撤诉；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曾于2019年3月26日就本起事故提起诉讼，要求杨付香、百世快递总部、太和县百世快递有限公司、胡云娟、赵文中、程志坚、张雪红赔偿其各项损失，后于2019年8月20日撤回起诉。被害人陆晓敏生育有一女陈欣悦，一子陈某；其母李翠云育有一子两女。 一审法院认为，诉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太和县百世快递有限公司未经注册登记，不是适格的被告，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无证据证明登记在胡云娟名下的“太和县百通快递有限公司”经营“百世快递”业务，因此，胡云娟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赵文中与张雪红在公安交警大队所作的笔录中陈述，二人分别是太和县百世快递四部与一部的负责人，各分部与总部的关系是承包关系。杨付香虽系赵文中招聘，但其后来又到张雪红承包的一部上班，虽未签订用工协议，但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事发时，杨付香系到仓库取件，属工作时间，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的损失应由张雪红负责赔偿。依据陈海等人提交的陆晓敏的医疗费发票及依据医嘱所购买的药品发票，认定医疗费为215287.55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陆晓敏在事故发生后辗转数家医院进行治疗，支出交通费用是必然的，依据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0元。相关损失在诉讼请求范围内予以处理。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因陆晓敏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097429.05元［医疗费215287.55元＋死亡赔偿金632800元＋费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152.5元（李翠云59×××××元＋陈某63785元＋陈欣悦19135.5元）＋交通费10000元］。因杨付香驾驶的电驱动三轮车在本地无法办理交强险，不能通过投保交强险履行法定义务，因此，应按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太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太公交认字［2017］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付香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陆晓敏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杨付香驾驶的电驱动三轮车被认定为机动车，因此，张雪红应赔偿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各项损失合计658457.43元（1097429.05元×6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雪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因陆晓敏死亡所造成的损失658457.43元；二、驳回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62元，由张雪红负担5192元，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负担1470元。 二审中，张雪红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公证书》及太和县百通快递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许可快递企业基本信息表、物流时代周刊，拟证明太和县百通快递有限公司在太和县经营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的百世快递业务，胡云娟是太和县百通快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百世快递业务在太和县的负责人。证据二、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拟证明其在承包太和县“百世快递”区域一部期间，曾多次将快递业务的收入转账给胡云娟。证据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百世快递面单、百世快递软件截屏，拟证明其及杨付香均属于百世快递的员工。 陈海、陈某、陈欣悦、李翠云质证称：对证据一中的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公证书的内容是百度搜索的内容，不是国家工商信息公开网的内容，百度网业的真实性不可信。张雪红承包了百世快递，雇佣杨付香，车辆、电话均是张雪红提供；虽然车辆印有百世字样，但不能证明杨付香是百世快递或百通快递的员工。杨付香在雇佣活动期间发生事故，责任应由雇主承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摘要信息未明确转款事项，性质不能确定。对证据三的照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 杨付香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达到张雪红的证明目的。 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张雪红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中的公证书系对网页搜索内容的固定，仅能证明当时网页记载情况。许可快递企业基本信息表能证明阜阳市邮政管理局对快递业务的许可情况。太和县百通快递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能证明该公司的基本登记情况。物流时代周刊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二仅能证明张雪红对外转款情况。证据三不能证明张雪红、杨付香系百世快递的员工。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雪红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自认其系快递分部的负责人，快递分部与快递公司间系承包关系，杨付香亦称其工资由分部发放；而张雪红虽上诉称其与杨付香均是快递公司的员工，但未举证劳动合同、工资明细及社保缴纳的相关证据，故一审认定张雪红系杨付香雇主正确，本院对张雪红上诉称一审判决责任主体错误及应追加程志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陈海起诉的当事人信息进行登记立案并无不当，本院对张雪红上诉称一审法院在立案阶段审核错误进而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张雪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4元，由张雪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静怡 审判员  关 岚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秋霄 书记员宋振华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