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09民初1242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邮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10982L，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泰安路**。 法定代表人：丁春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婧，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昊阔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589887037A，，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时代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娟，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思涛，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省邮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电公司）诉被告浙江昊阔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阔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邮电公司的书面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诉讼财产保全措施。后昊阔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立案受理。本案于同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就本、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双方当事人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邮电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欠款252323.26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罚息标准支付欠款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1年1月18日为18825.04元，详见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昊阔公司承担。后邮电公司放弃其第一项诉请中的利息损失部分，其余不变。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4日，昊阔公司就湖州星汇半岛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向邮电公司发送《工程委托单》，委托邮电公司为该项目提供综合信息化整体解决方案的服务，后邮电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购买相应设备材料并进行安装施工。后因业主原因导致项目于2019年11月取消，双方就项目已履行部分签订《湖州星汇半岛项目中止清算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约定结算金额为332323.26元，昊阔公司承诺于2019年12月10日前付清该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怠于履行付款义务，仅于2020年3月28日支付款项80000元，尚欠252323.26元至今未付。 邮电公司认为，一、双方已就案涉项目进行结算，邮电公司依约开具了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不管协议性质是“中止”还是“终止”，双方已就完工部分进行了结算，昊阔公司应按约履行。二、昊阔公司未按约支付结算款，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1.货物交付后的灭失风险应由买受人承担。双方就项目的已完工部分进行结算，意味着昊阔公司对该部分设备材料的交付及安装进行确认无误，即使其主张财物灭失，该风险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昊阔公司并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证明系邮电公司拿走了协议价款所含的设备材料，相反经邮电公司方于2021年2月21日的实地勘察，不仅清算范围之内的门禁都还在现场，结算范围之外且昊阔公司未付费的设备，即其所提供“设备价格清单”中的设备，也都在项目机房现场，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邮电公司对在项目现场但未经结算、未付款的设备材料，保留要求返还的追诉权利。2.昊阔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其逾期支付结算款，且拒绝退还未计入结算金额的设备材料，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构成违约，邮电公司有权主张未付款的逾期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依法支持邮电公司的本诉请求。 被告昊阔公司辩称，一、案涉协议属于合同的“中止”。首先，该协议仅为阶段性的结算协议，而非完全解除原有合同关系。当时昊阔公司不清楚项目牵头方是否继续该项目，在邮电公司的请求下，昊阔公司才签署该协议，协议中有“中止”“暂停”等表述。之后，昊阔公司仍需视情况决定协议是否继续履行，且其从未以任何形式寻找第三方进行合作。其次，协议对邮电公司退出项目及之前已施工部分进行了清算，但其是否最终退出项目应为暂定。该项目是试点工程，双方未明确约定退出，继续履行是默认情形。再次，协议是在规避风险的情形下起草，仅确定总金额，对之前费用进行简单结算，但还存在争议。最后，协议系邮电公司起草，即使性质存在争议，也应当作出不利邮电公司的解释。二、协议中止后因邮电公司拆除设备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1.本案材料费的损失应由邮电公司承担。其要求昊阔公司付款的前提是，其应当维持项目内设备材料的原状，并保证设备材料足以支持项目重启，但其擅自进行拆除，无权要求付款。协议所约定材料费总价与采购清单除去软件开发费后的价格基本一致，故协议所涉材料费用是指截至当日邮电公司为项目采购的所有设备材料，然而邮电公司对该部分材料擅自进行了拆除、运离。昊阔公司至今未取得任何设备材料，邮电公司要求付款不符合基本法理。即使按邮电公司所述，现场仍有人脸识别机5台，除去按2800元/台计算的14000元，剩余材料费用无须支付。2.本案施工费用的损失应由邮电公司自行承担。昊阔公司始终与各方沟通，从未放弃项目，邮电公司擅自拆除设备材料导致项目无法继续履行，故施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已付部分应予返还。三、昊阔公司请求依法考虑邮电公司在合作过程中的种种不负责任之处，并依据双方减少损失的能力、过错程度、谈判能力高低等因素，酌情对损失承担进行分配。邮电公司若认为昊阔公司有不符合约定的行为，应当以正当途径主张权利并要求补救，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但其未实现自身利益，采取拆去并运离项目设备材料、损害商誉等不合理手段，致使项目失败，就本案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此外，昊阔公司已付的80000元是施工费用及人工成本，其拒绝支付材料部分费用，该款之所以支付，也是因为邮电公司使用损害昊阔公司商誉的方式迫使其支付，过错完全在邮电公司。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邮电公司的本诉请求。 反诉原告昊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案涉协议，邮电公司返还已付款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邮电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双方合作共同承担由湖州南太湖新区康山派出所（以下简称康山派出所）牵头的星汇半岛智慧安防小区建设项目试点工程，即案涉项目，昊阔公司承担软件部分建设，邮电公司承担硬件部分施工，约定邮电公司于同年6月30日全部完成施工。因邮电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且始终未完成全部施工，致使康山派出所搁置该工程。同年11月，双方签署案涉协议并对项目进行阶段性结算，约定昊阔公司一次性付清邮电公司至今的全部工程投入，后续已付工程款80000元。2020年1月，邮电公司未经昊阔公司同意，擅自拆除星汇半岛小区内的所有合同设备，致使项目无法继续履行。 昊阔公司认为，首先，案涉协议系阶段性结算协议，因邮电公司擅自拆除全部项目设备，致使协议的基础不复存在，昊阔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达成。其次，昊阔公司的合同解除权尚未过期，可依法行使。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案涉协议，没有法定解除期限，故解除权行使应当自民法典施行之日起计算，目前尚未过期。综上，请求依法支持昊阔公司的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邮电公司辩称，一、昊阔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其不享有解除权，无权要求退还已付款项。首先，协议未约定一方享有任意解除权，也未约定解除事由。其次，昊阔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邮电公司已履行协议约定的开票义务，结算所涉设备材料均已交付、安装，之后亦未发生邮电公司拆除结算设备的行为，本案不存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所规定解除事由。最后，即使昊阔公司享有解除权，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至2020年1月至今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解除权已消灭。二、昊阔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基础。首先，昊阔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聊天记录且系各方耳闻，系传来证据，其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系邮电公司拆除取回了协议结算价款内的设备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昊阔公司所述情况不符合常规经验。星汇半岛建成于2009年，位于湖州市闹市区××区，楼盘开发成熟且系高档商品住宅。这样一个已有十多年历史的老小区，不可能在2020年1月1日元旦假期出现任由外来社会人员随便拆除小区公用设备的事件，况且当时正值疫情期间，且牵头单位公安机关也未立案、侦查。更何况，如拆除属实，昊阔公司更不可能在2020年3月还支付货款80000元，这些其虚构的情节，根本经不起推敲。而且，聊天记录所涉交换机、服务器、线缆本是结算金额中减除的内容，是可回收再用设备，邮电公司即使取回该部分，也系合法合约。再者，昊阔公司主张设备拆除的时间是2020年1月，但协议约定其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在2019年12月10日前，拆除设备的主张并不能否定其欠款及违约的事实，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最后，当月实际并未发生任何设备拆除事件。如昊阔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所示，当天张廷廷仅清理了仓库内的工具和剩余材料，未拆除任何设备材料；据邮电公司方在现场拍摄的照片所示，不仅清算范围内的门禁都在现场，范围之外且未付费的设备，也都在项目机房现场。三、货物交付后的灭失风险应由买受人承担。协议系对项目已完工部分的结算，经由买方确认，故即使其主张财物灭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风险。此外，昊阔公司认为受侵犯的权利及损失，在协议中并未涉及，即使存在，也应另案起诉。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昊阔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就本、反诉一并进行了举、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邮电公司提供的工程委托单及《中止清算协议》各1份，发票2份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朱仁与李军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昊阔公司提供的设备价格清单、张廷廷出具给星汇半岛小区物业的情况说明各1份，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系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故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部分，本院认定如下：对邮电公司提供的证据，1.张廷廷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各1份，张廷廷系邮电公司员工，通话双方均系邮电公司人员，昊阔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2.浙江宇松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项目采购合同终止说明1份，该说明仅加盖公章，未经经办人签名确认，不符合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3.现场照片1组，系邮电公司自行拍摄，昊阔公司不予认可；即使能反映项目现场在2021年2月21日的状况，也无法还原2020年1月份的事件情况，故不予认定。对昊阔公司提供的证据，1.朱仁与昊阔公司方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就昊阔公司的证明对象，其主张结算的材料费用即为设备价格清单的总价减去软件开发费，故清单中所有设备材料均应包括在结算范围内。但实际上结算价格中的主材费用仅119280元，这也与邮电公司庭审中关于门禁机采购未完成的陈述一致，也能与设备供应方“不再提供剩余设备”等表述一致，若按昊阔公司的前述计算方式，71台门禁机都应在项目现场且包括在结算范围内，这明显矛盾，且其该项主张与协议关于“减去部分可回收再用的主材费用等”的表述相冲突，故昊阔公司的该项证明对象不成立，邮电公司的异议成立。2.会议纪要、朱建庄职务说明及其与昊阔公司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各1份，邮电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至于案涉项目是否继续履行，应以协议约定为准，而非以微信聊天内容确定，故其该项证明对象不成立；至于拆除主体及范围，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另行阐述。3.邮电公司人员杨春勇与昊阔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其中昊阔公司提出的也只是“我问一下，把五个门禁的电源也拆了”，而邮电公司方陈述的是“算在内的不要拆，门禁这些”等，并未体现昊阔公司的证明对象，故不予认定。4.昊阔公司与星汇半岛物业人员的录音及文字摘要各1份，对方人员身份无法确定，且聊天内容仅体现“因为我们要安装新的设备，当时的设备都放弃掉了”，其余均为一方陈述，邮电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5.关于萧山智慧社区项目结算诉求的函1份，系邮电公司发给第三方单位，昊阔公司欲以此证明邮电公司诋毁其商誉，其迫于压力付款，依据明显不足，故不予采信。6.星汇半岛小区内人脸识别设备的录像1份，庭审中昊阔公司明确新设备并非由其负责，系甲方直接委托办理，故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5月24日，昊阔公司将湖州星汇半岛项目委托邮电公司进行集成，并发送工程委托单，约定主要施工内容为以物联网应用为基础的智慧社区、智慧养老（健康）、智慧医疗等领域的综合信息化整体解决方案，各设备系统的购置、安装、调试，基础设施建设服务等。项目合同金额材料费为310000元，施工费110000元，工期自2019年6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后邮电公司购买相应设备材料并进行安装施工。2019年10月因业主原因取消相关工程，导致无法继续实施该项目建设，项目执行暂停，双方就项目已履行部分签订《中止清算协议》，约定：1、自昊阔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通知中止日起，邮电公司已停止正在执行的湖州星汇半岛项目，并中止与浙江宇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248800元，2019年6月5日邮电公司已预付119280元，剩余费用将不再支付，且因合同所产生一切责任和后果由昊阔公司承担）。2、双方协商后确定，所有费用减去未产生的辅材费用、部分可回收再用的主材费用等，剩余需支付款项为332323.26元，包括施工费109452.69元、材料费222870.57元（包括辅材费用84172.9元、主材费用119280元、主材垫资成本费用19417.67元），昊阔公司将在收到邮电公司开具的费用增值税发票后，在2019年12月10日内进行支付。后邮电公司已向昊阔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昊阔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支付8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其间，邮电公司曾于2020年1月取回项目仓库内施工工具及材料等，双方因此发生争议，之后未继续合作。因案涉争议，双方均起诉来院，案经调解无效。 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案涉项目相关参与单位与会形成会议纪要，明确昊阔公司负责试点项目的平台软件系统的建设，确保各硬件系统平台对接，公安相关数据上传正常；硬件改造、整合、集成，确保系统调试正常，功能满足技术规范等。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就邮电公司已完成部分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点，一、案涉协议的性质，双方的违约情形及责任认定。（一）关于协议性质问题。就案涉项目双方进行合作，由邮电公司负责所有硬件设施的采购及提供，昊阔公司负责软件部分，虽然协议中含有“中止”“执行暂停”等字样，但双方明确协议系对邮电公司已完成部分的结算清算，相应采购合同的法律风险与责任由昊阔公司最终承担，并由昊阔公司承诺限期支付款项；之后，双方未再继续合作，项目已由业主方委托第三方完成，故不存在中止及继续履行的可能，应认定为终止清算协议。（二）关于违约情形的认定。首先，协议明确约定昊阔公司应于2019年12月10日支付款项，邮电公司已按约开具并交付发票，昊阔公司仅于2020年3月27日支付部分款项，明显违反约定；即使按昊阔公司主张的拆除时间，其在此之前的付款义务，但并未按约履行，庭审中其提出的未付款理由，明显不具有事实依据，故应认定系昊阔公司违约。其次，关于昊阔公司主张邮电公司拆除了所有设备材料，导致项目无法继续；邮电公司认为其仅取回了仓库内的施工工具及剩余材料等，未结算在内的材料均未取回。其一，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昊阔公司在其中说到“我问一下，把五个门禁的电源也拆了”，邮电公司方陈述的是“算在内的不要拆，门禁这些”等，之后也在与昊阔公司人员李军的微信聊天中向其表示“现场我们什么也没拆，就是拉回仓库的物资”“唯一就是掐断了交换机的电和机房接出来的电”等，可显示并未体现昊阔公司所主张全部设备的拆除行为。其二，结合庭审双方陈述，项目现有新设备并非由昊阔公司负责，系甲方直接委托办理，故不能以此说明旧设备系邮电公司拆除，这也与昊阔公司所提供录音中小区物业人员关于“因为我们要安装新的设备，当时的设备都放弃掉了”的陈述相印证，可否定邮电公司恶意拆除的情形。其三，昊阔公司主张结算的材料费用22万余元，即为其所提供设备价格清单的总价减去软件开发费，故清单中所有设备材料均应包括在结算范围内，但实际上结算价格中的主材费用仅119280元，即门禁机等仅采购安装部分，这也与邮电公司庭审中关于门禁机采购未完成的陈述一致，也能与设备供应方“不再提供剩余设备”及协议关于“剩余费用将不再支付，且因合同所产生一切责任和后果由昊阔公司承担”等表述一致；若按昊阔公司的前述计算方式，71台门禁机都应在项目现场且包括在结算范围内，这明显矛盾。其四，昊阔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协议关于“减去未产生的辅材费用、部分可回收再用的主材费用等”的表述相冲突，由此可说明确实存在邮电公司可回收再用的材料，其行使取回权事出有因。其五，若依昊阔公司主张，其未付款的理由是邮电公司仅仅在逾期十余天未付款的情形下就拆除全部设备，那么其在所谓的拆除行为发生后还于2020年3月支付款项80000元，就更加于理不合。综上，昊阔公司关于邮电公司拆除全部设备的主张明显不成立，亦缺乏有效依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 二、昊阔公司主张解除协议的依据成立与否及责任认定。结合前述分析，昊阔公司作为违约方主张解除案涉清算协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同时，协议针对的是施工已完成部分的结算，包括施工、材料及垫资成本费用，双方是否继续合作不影响该部分费用的支付；虽然协议关于材料取回范围、交接等约定并不明确，双方因此产生履行争议，但并不影响结算款项的支付，故昊阔公司主张解除并返还款项的基础亦不存在，更何况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系邮电公司恶意拆除所有设备。此外，即使按昊阔公司主张的因此产生损失，也系履行协议产生，其应依法另行主张。综上，邮电公司要求依约支付欠款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予以支持。昊阔公司主张解除协议并返还已付款项，依据不足，且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 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昊阔物联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省邮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价款252323.26元。 二、驳回浙江昊阔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浙江昊阔物联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084元，减半收取计2542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计1782元，合计4324元，由浙江昊阔物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计900元，由浙江昊阔物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卜训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童栎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