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黔05行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尚娥，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尚泓，男，197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威宁县海边街道凤山大道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陈波，县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威宁县五里岗街道中国薯城A区3栋。法定代表人罗举荣，局长。原审第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威宁县行政中心C区403号。法定代表人马勋，局长。原审原告顾尚娥、顾尚泓诉威宁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威宁县交通运输局土地登记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黔0502行初41号行政裁定。顾尚娥、顾尚泓不服上诉到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黔05行终1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审行政裁定，指今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黔0502行初67号行政判决。上诉人顾尚娥、顾尚泓不服上诉到本院，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黔05行终132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审行政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黔0502行初71号行政判决。上诉人顾尚娥、顾尚泓不服上诉到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2年4月1日，因新建幺站（又名“么站”）至可渡公路道班房需要，威宁县交通局与威宁县金斗乡人民政府、威宁县金斗乡金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幺站至可渡公路金斗道班房用地协议书》，将地名为“熊家门口”、四至为“前起新建公路建筑红线、后抵山脚下线、右至水井排水沟、左至山谷天然水沟”的土地用于威宁县交通局建设道班房、停放养路机具车辆及公路绿化苗圃，面积为1384.62平方米。协议同时明确，上述道班房用地，金斗乡人民政府同意划拨，按新建幺站至可渡公路用地的有关文件规定一并处理，县交通局可据此协议直接与县土管局办理有关手续。1998年8月，依威宁县交通局的申请，威宁县人民政府向威宁县交通局颁发了威土国用（98）字第3504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前述土地之一部分1178平方米登记在威宁县交通局名下。1998年10月31日，金斗乡金斗村村民委员会以顾庆忠（顾尚娥、顾尚泓之父）为户主填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耕地承包期限1994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即第二轮承包，将案涉土地再次记载在该承包经营权证内。2000年5月18日，威宁县交通局在办理相关手续后向威宁县金斗乡人民政府缴纳了涉案土地的补偿款6000元，该款项已由顾尚娥、顾尚泓的家属领走。威宁县交通局已在涉案土地上修建了道班房，并在四周用砖墙围了起来。2019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现场进行勘验，勘验结果表明，顾尚娥、顾尚泓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熊家门口”地块，在威宁县交通局持有的威土国用（98）字第3504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范围内，涉案土地面积为1161.13平方米，折合1.7417亩。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于1992年4月因威宁县交通局修建幺站至可渡公路道班房时被征用，征用后威宁县交通局在顾尚娥、顾尚泓所称的“熊家门口”修建道班用房。2000年5月18日，威宁县交通局为完善征地手续，向威宁县金斗乡人民政府以每亩3000元缴纳了土地补偿款6000元，该款项已由顾尚娥、顾尚泓的妻子及案外人分别领走。此事实顾尚娥、顾尚泓无异议。该土地系用于公益事业建设，涉案地自1992年4月后已由威宁县交通局修建公路道班房，并修建了围墙，使用至2017年。2017年威宁县交通局拆除道班房，计划改建为农村公共汽车客运站时被顾尚娥、顾尚泓之妻以土地未被征用为由出面阻挠，威宁县交通局因此向威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综合全案事实，威宁县交通局征用土地的事实客观存在，顾尚娥、顾尚泓身处当地，清楚知道威宁县交通局二十多年来一直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故涉案土地实际己被征收。此外，自1992年以后，顾尚娥、顾尚泓已没有在涉案土地上耕种的事实。综上，顾尚娥、顾尚泓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顾尚泓、顾尚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顾尚娥、顾尚泓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顾尚娥、顾尚泓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争议土地已经被国家征收，并给予相应的补偿。上诉人之妻领取的只是土地租金，并没有得到土地补偿款。现在道路运输监测站已不复存在，威宁县交通局应当按照当时金斗乡党委书记张明荣的承诺归还上诉人的承包土地；2.1980年土地下放时金斗村将“熊家门口”的土地发包给上诉人家耕种，1998年10月31日金斗村向上诉人之父顾庆忠颁布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金斗乡人民政府无权划拨土地，故颁证的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威宁县人民政府、威宁县交通局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威宁县交通运输局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陈述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顾尚娥、顾尚泓家承包“熊家门口”耕地的事实清楚，且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金斗村委于1998年10月将涉案地块登记在上诉人之父顾庆忠为户主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1998年8月，威宁县人民政府向威宁县交通局颁发了威土国用（98）字第3504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备注栏中记载道班房用地1178平方米与上诉人家承包证中“熊家门口”的耕地存在重叠，故上诉人与涉案颁证存在利害关系。经审查，被上诉人威宁县政府向威宁县交通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涉及1178平方米的道班房用地存在以下问题：一是颁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颁证时适用的《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1995年修订）第六条规定：“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本案中，被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颁证日期是1998年8月，但威宁县政府提交的证据显示，1999年7月20日威宁县交通局才报请威宁县政府补办颁证手续，颁证机关并未提交颁证前收集的证据，颁证程序违法，不符合正当程序原则；二是威宁县交通局与金斗乡政府及金斗村委签订的金斗道班房用地协议书上记载是金斗乡政府同意划拨道班房用地，但协议上并无上诉人家庭成员签字，用地来源不清，缺乏地籍调查材料，金斗乡政府划拨土地的依据不足；三是2000年5月18日，威宁县交通局才向金斗乡政府支付6000元的建房用地补偿款，颁证前并未支付征地补偿款。上诉人家属称确实领取了部分补偿款，但认为款项性质是青苗补偿款、土地租金，否认土地被征收。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与上诉人家签订了土地征收补偿协议，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被依法征收。综上，被上诉人威宁县政府颁证的部分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之规定，依法应撤销威宁县政府颁发的威土国用（98）字第3504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1178平方米的道班房用地登记。上诉人提出颁证的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顾尚娥、顾尚泓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威宁县自然资源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一并裁定驳回顾尚娥、顾尚泓对威宁县自然资源局的起诉。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行初7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威土国用（98）字第3504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1178平方米的道班房用地登记；三、裁定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尚娥、顾尚泓对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多周审判员  吴 岚审判员  张 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支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