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朝和，男，1972年6月9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云南奥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顺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汇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579808198R。法定代表人：苏中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坤，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三江大道西段建宁街道办事处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1569H。法定代表人：孟春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曦，云南微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余朝和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中顺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朝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中顺公司现场项目经理蒋宏出具的总人工费清单是依据上诉人上报的月报量单而来，且中顺公司报甲方的月进度量也是以上诉人每月报量为基础上报。蒋宏发的月进度及拨付工程款1211852元是80%的进度款，且这80%的工程款中顺公司并未足额支付，上诉人就未足额支付的部分及剩余20%的工程款提起诉讼，一审将1211852元认定为劳务费总额与事实不符，本案劳务费总额为1471182元。蒋宏作为中顺公司项目经理，负责项目现场管理，核实余朝和施工完成上报月进度量并出具2019年9月20日人工费总量清单，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定。余朝和已领取的劳务费也是通过蒋宏核对工程量后由中顺公司支付，苏中顺也认可上诉人所做工程量以蒋宏与上诉人核对的为准。即使蒋宏已离职，中顺公司并未及时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蒋宏的行为代表中顺公司。四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对本案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严格按照民事证据规则认定证据，对本案当事人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二被上诉人对其持有的竣工验收结算资料应当提交法庭，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中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作为认定工程量的2019年9月20日结算明细单时间、内容、施工数量、费用等均不符合逻辑，是虚假的明细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建公司辩称：同意中顺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并没有举证责任分配不公的情况，上诉人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应完成举证责任而没有完成。上诉人主张本案工程存在分包、转包情况，四建公司不认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余朝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顺公司、四建公司支付余朝和劳务费尾款441182元；2.判令中顺公司、四建公司支付违约金44118.2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顺公司、四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四建公司承包了保山硅基产业园龙陵园中园的标准厂房及配套基础设施（一期）建设项目中的通风设备安装工程。四建公司将其中的通风设备安装工程的材料购销和施工项目与中顺公司和案外人平健公司签订《材料购销合同》和《劳务分包合同》。但在具体的安装施工过程中，四建公司除有与平健公司的付款流水外，没有具体的相关管理内容，而具体的安装施工工程是由余朝和等班组根据与中顺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和《长期合作协议书》完成的，四建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根据《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和《长期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由余朝和负责施工保山硅基产业园龙陵园中园的标准厂房及配套基础设施（一期）建设项目中的通风工程。双方就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其中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合同签订后余朝和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双方同时约定，余朝和完成的工程量均由中顺公司的现场项目负责人蒋宏进行核对确认为准。因保山硅基产业园龙陵园中园的工期较长，余朝和完成的工程在分别完成一部分后，经验收合格即投入生产使用，在使用中相关各方未对工程是否合格提出异议。2019年4月余朝和所做工程已基本完工，其向中顺公司提出结算剩余部分的工程款，中顺公司以余朝和根据月进度表所报的工程与实际不符需要核对为由不予结算。期间中顺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蒋宏在2019年8月底与中顺公司因劳动关系发生纠纷，与中顺公司脱离劳动关系。这期间余朝和与蒋宏也不能正常联系，找中顺公司也得不到结果。直到2019年12月12日才与中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中顺联系上，双方当时进行短信联系，苏中顺在短信上明确要求余朝和提供相关的劳务工程量，并明确余朝和的工程量以与蒋宏核对的为准，但余朝和未将2019年9月20日与蒋宏核对的结算单（工程劳务总金额为1471182元）提供给苏中顺，只是提供给苏中顺一份原蒋宏发给余朝和的一份进度报表。在2019年10月15日余朝和与蒋宏的微信联系中，余朝和要求蒋宏将每月的安装量工程明细发给其手机微信中。一审另查明余朝和已收到中顺公司工程款1118850元。此外，中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中顺在四建公司与平健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等协议书中，作为平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相关文书中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余朝和根据与中顺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和《长期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组织工人已完成保山硅基产业园龙陵园中园的标准厂房及配套基础设施（一期）建设项目中的通风工程，中顺公司理应对余朝和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中顺公司未进行结算，是导致双方纠纷发生的主因。苏中顺在2019年12月12日的短信联系中，要求余朝和提供劳务工程量，并说明余朝和工程量以与蒋宏核对的为准。余朝和未将之前2019年9月20日其与蒋宏核对的结算单（工程劳务总金额为1471182元）提供给苏中顺，而是提供给苏中顺一份蒋宏发给余朝和的报表（报表中说在2019年3月以前余朝和所做工程总工程款1211852元，余朝和已收到107万）；余朝和既然2019年9月20日就持有与蒋宏核对的结算单（工程劳务总金额为1471182元），却在2019年10月15日还与蒋宏要每月的安装量工程明细；余朝和称不提供给苏中顺2019年9月20日结算单是因为苏中顺已经有该份结算单，但该结算单只有余朝和一人持有，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复印或发给中顺公司相关人员或苏中顺。一审认为余朝和持有的2019年9月20日的结算单（工程劳务总金额为1471182元），从时间、事发经过等分析，其来源有较多不合理性，又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能作为认定余朝和总的劳务工程量的依据。经一审法院释明，余朝和仍坚持主张按该结算单作为认定总劳务金额的依据，导致补救渠道受阻。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余朝和具体完成的工程量，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余朝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余朝和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工程复工通知，欲证实2019年9月20日蒋宏出具的结算单所涉项目明细客观真实，依法应当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中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聊天内容不真实，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四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件争议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四建公司承包保山硅基产业园龙陵园中园的标准厂房及配套基础设施（一期）建设项目中的通风设备安装工程。四建公司将其中通风设备安装工程的材料购销和施工项目分别与中顺公司、案外人平健公司签订《材料购销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施工过程中，具体的安装施工工程由余朝和等班组根据与中顺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和《长期合作协议书》完成，四建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根据案涉《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和《长期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余朝和负责施工保山硅基产业园龙陵园中园的标准厂房及配套基础设施（一期）建设项目中的通风工程。双方就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其中承包费按综合单价，实行单价包干，按实结算；安装阶段按工程进度支付经总承包方审核工程进度款的80%，若存在增减变更，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双方同时约定，余朝和完成的工程量由中顺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蒋宏进行核对确认为准。合同签订后余朝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因保山硅基产业园龙陵园中园的工期较长，余朝和完成的工程在分别完成一部分后，经验收合格即投入生产使用，在使用中相关各方未对工程是否合格提出异议。2019年4月余朝和所做工程基本完工，其向中顺公司提出结算剩余部分的工程款，中顺公司以余朝和根据月进度表所报的工程与实际不符，需要核对为由不予结算。期间中顺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蒋宏在2019年8月底与中顺公司因劳动关系发生纠纷，与中顺公司脱离劳动关系。2019年12月12日，余朝和、中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中顺进行短信联系，苏中顺在短信上明确要求余朝和提供相关的劳务工程量，并明确余朝和的工程量以与蒋宏核对的为准，但余朝和未将2019年9月20日与蒋宏核对的结算单（工程劳务总金额为1471182元）提供给苏中顺，只是提供给苏中顺一份原蒋宏发给余朝和的进度报表。2019年10月15日余朝和、蒋宏通过微信联系，余朝和要求蒋宏将每月的安装量工程明细发给其手机微信中。余朝和共计收到中顺公司工程款1118850元。此外，中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中顺在四建公司与平健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等合同中，作为平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相关文书中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9年9月20日的结算单（工程劳务总金额为1471182元）能否作为上诉人余朝和劳务费结算依据。上诉人余朝和一审过程中提交的2019年9月20日结算单，虽有蒋宏签字认可，但存有疑点。对于一审查明的苏中顺2019年12月12日要求余朝和提供劳务工程量，余朝和未提供2019年9月20日结算单，而是提供之前蒋宏发给余朝和的报表（报表说明在2019年3月以前余朝和所做工程总工程款1211852元，余朝和已收到107万）；余朝和未将2019年9月20日结算单提供给中顺公司或苏中顺；以及余朝和2019年10月15日还在与蒋宏要每月安装量工程明细等问题，余朝和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中余朝和提供的其发给蒋宏的月进度报量单、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印证2019年9月20日结算单的真实性。本案诉讼过程中蒋宏与中顺公司因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提起诉讼产生纠纷，一审综合全案事实认为余朝和持有的2019年9月20日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其劳务工程量依据的观点并无不当。2019年9月20日结算单单价、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合同有诸多变更，中顺公司亦从结算单出具时间、施工项目、数量、单价方面提出异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主张结算单虚假。本案需经双方进一步核对、明确工程量及价款。就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对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余朝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0元，由上诉人余朝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古颖审判员田旭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邱     建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