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科，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霞，女，1972年6月20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俊江，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丽娟，女，1966年11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豹，男，1975年1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国权，男，1952年12月3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徐家大沟煤矿，住所地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徐甸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4221195646987。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玲,辽宁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科、于海霞、单俊江、邱丽娟、王金豹、宋国权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徐家大沟煤矿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科、于海霞、单俊江、邱丽娟、王金豹、宋国权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自始至终都在徐家大沟煤矿上班，与徐家大沟煤矿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9月是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派往内蒙，工作地点发生变化，但是劳动关系并未转移，上诉人并没有与内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仍然是被上诉人员工，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工资亦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二、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在2012年9月解除劳动关系，一直是被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作出的工资表加盖公章且有时任矿长邢某签字，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不能因为被上诉人现在更换法定代表人就拒绝承认以前的事实情况。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只是变更了工作地点，并未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抚顺市徐家大沟煤矿辩称：宋国权在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与四平煤矿存在劳动关系，与答辩人没有劳动关系。一审已查明六名上诉人于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的16个月工资表是事后伪造的，改工资表与答辩人同期内工资表制作习惯和负责人签字不一致。同时，在该工资表上签字的邢某并非时任矿长，不能证明拖欠工资事实。宋国权不是答辩人单位职工，双方没有劳动关系，工资表又是上诉人伪造的，可以证明其他五位上诉人不是答辩人职工，答辩人不应支付其请求的工资。杨科、于海霞、单俊江、邱丽娟、王金豹、宋国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家大沟煤矿给付杨科劳动报酬17.5万元、给付于海霞劳动报酬2.1359万元、给付单俊江劳动报酬17.5万元、给付邱丽娟劳动报酬1.6918万元、给付王金豹劳动报酬17.5万元、给付宋国权劳动报酬4万元；2.诉讼费由徐家大沟煤矿负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1、杨科等六人提供的工资一份，意在证明徐家大沟煤矿拖欠工资的事实。徐家大沟煤矿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如下：一、宋国权根据其他证据表明，其非徐家大沟煤矿员工，而是四平煤矿员工，工资不应记录徐家大沟煤矿；其二，工资表全部是电脑制作，不符合2013年期间徐家大沟煤矿的记账习惯；其三、宋国权的2013年11月、12月的工资已经新宾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决定处理完毕；其四、邢某是2014年6、7月份担任徐家大沟煤矿二煤矿矿长，在此之前矿长是张敏勇，应由张明勇签字，而非邢某。一审认为，经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可知，杨科等六人在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系受杨宝铧指派，到内蒙古的敖汉旗榆树林子矿业有限公司工作，其工资不应记入徐家大沟煤矿名下。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2.徐家大沟煤矿提供的从新宾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新)人社处字(2016)第002号行政处理决定、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423行审31号行政裁定书、(2016)第002号案件卷宗中的《四平煤矿矿长表外工资》2张、2013年11月、12月，2014年1月《四平煤矿工资表》1份、2013年11月、12月，《徐家大沟煤矿二煤矿工资表》1份，2013年11月、12月，《徐家大沟煤矿工资表》1份，马架子矿区四平煤矿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意在证明杨科等六人非徐家大沟煤矿职工，且宋国权为马架子矿区四平煤矿职工，而非徐家大沟煤矿职工，且其2013年11月、12月的工资已经被新宾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新)人社处字(2016)第002号行政处理决定处理完毕，不应重复起诉。杨科等六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可宋国权2013年11月、12月工资已经处理完毕，同意扣减。但认为之前的工资表中未体现杨科等六人姓名，无法否认杨科六人提供的工资表，亦无法推翻六人系徐家大沟职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徐家大沟煤矿提供的证据可证明2013年11月、12月，2014年1月徐家大沟煤矿、徐家大沟二煤矿及四平煤矿的职工工资情况，其载明了宋国权系四平煤矿职工，未载明杨科、于海霞、单俊江、邱丽娟、王金豹的工资情况。结合六人自认未与徐家大沟煤矿签订劳动合同及杨科等六人自认在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系受杨宝铧指派，到内蒙古的敖汉旗榆树林子矿业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质证、认证意见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徐家大沟煤矿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杨科、于海霞、单俊江、邱丽娟、王金豹、宋国权六人受时任徐家大沟煤矿矿长杨宝铧指派，到杨宝铧担任执行董事，并占股43%的敖汉旗榆树林子矿业有限公司工作，杨科任该公司监事。2013年末，杨科、于海霞、单俊江、邱丽娟、王金豹、宋国权回到新宾满族自治县。2014年，六人向杨宝铧主张工资，杨宝铧即把六人的工资做到了徐家大沟煤矿下设的煤矿，即徐家大沟二煤矿名下。时任徐家大沟煤矿二煤矿矿长刑振权作出了工资表。显示杨科每月工资1.25万元、于海霞每月工资2000.00元、单俊江每月工资1.25万元、邱丽娟每月工资640.00元、宋国权每月工资2万元，王金豹每月工资1.25万元。至今，徐家大沟煤矿及杨宝铧均未给付该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杨科、于海霞、单俊江、邱丽娟、王金豹、宋国权系受杨宝铧指派，到其担任执行董事，并占股43%的敖汉旗榆树林子矿业有限公司工作。杨科、于海霞、单俊江、邱丽娟、王金豹、宋国权受雇于杨宝铧和敖汉旗榆树林子矿业有限公司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之后2014年杨宝铧利用其徐家大沟煤矿矿长的身份将杨科、于海霞、单俊江、邱丽娟、王金豹、宋国权在敖汉旗榆树林子矿业有限公司的工资做到徐家大沟煤矿名下为虚假的意思表示，且因徐家大沟煤矿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该行为侵犯了国家利益。因此，应认定徐家大沟煤矿为杨科、于海霞、单俊江、邱丽娟、王金豹、宋国权制作工资表的行为为无效的法律行为，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杨科、于海霞、单俊江、邱丽娟、王金豹、宋国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科、于海霞、单俊江、邱丽娟、王金豹、宋国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杨科、于海霞、单俊江、邱丽娟、王金豹、宋国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科等提交的证据有：新宾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字（2013）042号裁决书、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徐家大沟煤矿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裁决书因没有加盖出具单位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2019）辽042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涉及到的工资给付期间是在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与本案的工资索要期间并不重叠，并不能以此推定之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该判决中徐家大沟煤矿并未出庭答辩，没有在庭审中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徐家大沟煤矿提交的证据有：抚顺市新大工业集团四平煤矿与宋国权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与抚顺市新大工业集团四平煤矿从2008年1月1日起双方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因抚顺市新大工业集团四平煤矿改制，双方于2014年4月9日达成从2013年12月31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劳动合同终止的协议，因此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宋国权系抚顺市新大工业集团四平煤矿职工，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宋国权劳动关系在四平煤矿时，其工资不可能记录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时虚假的。上诉人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是上诉人本人签署的，签订这个合同是为了缴纳社保，但实际上班和开工资都是在徐家大沟煤矿。杨国权陈述，《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都是真实的，自己是抚顺市新大工业集团四平煤矿职工，是受杨宝铧指派去的内蒙矿工作，回来后到集团公司工作。关于上诉人杨科等人提交的工资表，证人邢某陈述，自己是受杨宝华聘用，2009年在四平煤矿当矿长，2012年到徐家大沟煤矿当矿长，2013年5、6月份到徐家大沟煤矿二煤矿当矿长，2017年11月份退休。2019年，宋国权向杨宝铧主张去内蒙工作期间的工资，杨宝铧妹妹杨萍把宋国权的工资做到了徐家大沟煤矿下设徐家大沟二煤矿名下，并在工资表上加盖了徐家大沟二煤矿公章。杨萍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情况，并让其在工资表上签名，其便在工资表上签上自己的姓名。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上诉人杨科等人与被上诉人徐家大沟煤矿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此期间没有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过，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劳动，并提交了宋国权与抚顺市新大工业集团四平煤矿订立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结合宋国权陈述，可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上诉人杨科等五人也没有提交与徐家大沟煤矿签订的书面合同及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2012年9月之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徐家大沟煤矿是否有义务清偿杨科等人在内蒙矿工作的劳动报酬，杨科等人在内蒙工作的劳动报酬与徐家大沟煤矿没有书面约定，内蒙矿与徐家大沟煤矿是性质不同独立企业，没有证据证明徐家大沟煤矿有承担义务，徐家大沟煤矿二矿工资表上的落款日期和证人证言都表明工资表是在2019年补制的，并非是杨科等人所述2014年制作的，仅以工资表不能证明上诉主张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科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无法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科、于海霞、单俊江、邱丽娟、王金豹、宋国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立威审判员  张 秦审判员  刘晓菲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袁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