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7983号原告：北京新三优秀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西五街****101。法定代表人：李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院**楼****内**801。法定代表人：周鸿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新三优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三优秀公司）与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新三优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唐勇，被告奇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三优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摄影作品《西藏二十四节气-霜降》（以下简称涉案图片）的侵权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元（律师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作品系知名摄影师胡澍所摄制，胡澍系中国国家地理专栏摄影师，中国摄影师协会会员，其作品具有较高的影响力。胡澍在中国国家地理网发布了涉案图片，页面中声明“凡中国国家地理网刊登内容，未经授权许可，任何媒体和个人不得转载、链接、转帖或以其他方式使用。”经胡澍授权，原告依法享有涉案图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身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经查，“www.so.com”网站系由被告奇虎公司所经营管理，该搜索引擎平台拥有众多的用户群，影响力较大。聚效平台“www.mediav.com”系上海聚效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效公司）经营管理，在国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拥有较多的用户群。经公证证实，被告奇虎公司经营的“www.so.com”网站未经原告许可，将原告作品作为广告入口，经聚效公司经营的“www.mediav.com”网站跳转，导流至第三方网站用于产品宣传目的，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质。被告奇虎公司对聚效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直接使用了原告作品为相关公司提供有偿广告服务提供了技术上的配合与支持。公证中显示，加载在原告作品上的聚效公司网址呈规律性出现，使原告图片有规律的出现在聚效公司经营的聚效平台（www.mediav.com）网页上，说明这是被告有意控制的结果。综上，被告将原告作品直接链接广告，使用过程未向原告支付报酬，侵害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基于上述事实，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其作品用于商业之目的，获取不法利益，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后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奇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奇虎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是正常的搜索引擎图片检索的服务。涉案作品均为根据用户键入的搜索词在360搜索引擎中搜索出来的，是呈现在搜索结果中的缩略图。第二，涉案缩略图构成合理使用，未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搜索引擎通过缩略图展现检索结果，是搜索引擎行业普遍采用的技术和服务方式。现有法律和生效判决认定缩略图构成合理使用，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涉案缩略图完全符合《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关于合理使用的构成要件，未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奇虎公司与聚效公司就是搜索与被搜索的关系，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原告所指控的合作关系。至于聚效公司网站上存在的涉案图片是否涉嫌侵权，与奇虎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新三优秀公司主张的事实、证据1.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网页截屏，显示《西藏二十四节气》一文于2014年8月21日发表于“中国国家地理”杂志，作者为胡澍。该文章中，作者提到“有幸在西藏工作两年余，从昌都到阿里，从雪山到丛林，走过西藏的山山水水，看过云起云落，拍摄了这组西藏二十四节气。”文章中共有风光摄影作品24幅，每幅均按照中国二十四节气名称分别进行标注，其中包含涉案图片《西藏二十四节气-霜降》。原告同时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底片。证明目的：《西藏二十四节气》组图由摄影师胡澍完成。2.2017年1月1日胡澍出具《授权书》。授权书载明其将涉案图片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相关著作权及财产性权利授予原告新三优秀公司，包括但不限于：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发行、广播、放映权及相关邻接权；其他对授权作品通过数字技术进行发表、修改、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演绎的权利等；新三优秀公司享有转授权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对侵犯上述著作权权利的行为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1月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证明目的：胡澍将涉案组图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原告享有。3.（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715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4月27日，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查询，网站“www.so.com”主办单位为奇虎公司，网站“www.mediav.com”“www.fenxi.com”“www.mvad.com”主办单位为聚效公司。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so.com”，进入360搜索网站；在360图片搜索（image.so.com）的搜索框输入“西藏二十四节气网络营销”，搜索结果中出现多张《西藏二十四节气》的图片，其中前6张图片上有“广告”字样，网页中含有涉案图片缩略图，点击第7张图片，即涉案图片缩略图，链接进入“so.com”域名下新网页，预览页面中间显示较大涉案图片，下方显示缩略图，页面右侧有“gouwu.mediav.com”网页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mediav.com”域名下新网页，显示涉案图片，图片下方标有“广告丨企业网络营销？大德通众包帮您10秒提需求快速匹配…”字样，图片右侧显示有“企业网络营销？大德通众包帮您10秒提需求快速匹配服务商”字样，下方显示“直达链接＞”字样，页面下方出现商品广告，点击涉案图片，跳转至第三方“大德通众包”网站；回到“so.com”域名下预览页面，后翻至涉案图片后第3张图片，页面中间显示图片“立秋”，下方显示“立秋”缩略图，页面右侧有“gouwu.mediav.com”网页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mediav.com”域名下新网页，显示图片“立秋”，该页面图片下方及图片右侧显示与上述涉案图片所在“mediav.com”域名下新网页一致，页面下方出现商品广告，点击图片“立秋”，跳转至第三方“大德通众包”网站；回到“so.com”域名下网页，点击图片“立秋”后第3张图片，页面中间显示图片“大雪”，下方显示“大雪”缩略图，页面右侧有“gouwu.mediav.com”网页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mediav.com”域名下新网页，显示图片“大雪”，页面图片下方及图片右侧显示与上述涉案图片所在“mediav.com”域名下新网页一致，页面下方出现商品广告，点击图片“大雪”，跳转至第三方“大德通众包”网站，重复上述操作，向后翻阅3张图片后页面右侧均显示有“gouwu.mediav.com”网页链接，与上述情况一致。在搜狗图片、百度图片中搜索“时光之下茶馆人生股票行情”，搜索结果中的图片均未显示加载广告并跳转至广告页网站的情况。证明目的：1.聚效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直接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为相关公司提供有偿广告服务，被告奇虎公司对此提供了技术上的配合与支持。被告与聚效公司将涉案图片链接广告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质，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2.使用被告奇虎公司经营的网站（www.so.com）“360图片搜索”引擎进行搜索图片时，涉案图片在360搜索的结果页面上一般每隔2张图片被链接至上聚效公司网站的广告页面，这是由于被告奇虎公司控制相关技术的结果。3.在搜狗、百度搜索引擎中输入关键词，未出现摄影作品上加载广告并跳转至广告主网站的情况。4.（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8866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6月6日，使用浏览器进入网站“www.mediav.com”，页面中显示“聚效广告平台”图片链接，进入网站“e.360.cn”，网页左上角显示“360点睛时效平台”，下滑页面显示有“我们的优势精确定位目标用户通过关键词、地域、时、地域种定位方式定向目标用户，使推广更加有效”；回到网站“www.mediav.com”，点击页面中“聚效数据平台”图片链接，进入网站“fenxi.360.cn”，网页左上角显示“360分析”，网页中显示“自由划分人群，洞察目标用户，助力推广优化”“我们的优势推广分析全面打通360点睛平台，实现转化与推广数据相结合，优化投放更简单”；进入网站“www.so.com”，输入关键词“site.mediav.com.360”进行搜索，显示“聚效＆360”链接，点击进入该网页，网页左上角显示“聚效广告平台”，下滑页面显示“揭秘关键词定向广告”“‘关键词定向广告’是聚效与奇虎360联合打造推出的一种全新的推广计划类型。依据网民在360搜索渠道的搜索行为，您可在聚效广告平台通过指定关键词的方式对目标受众进行精准定向，并在聚效优质的合作媒体上对其进行多种形式的创意展示”，下滑显示“最精准的人群定向360拥有高达4.96亿的庞大搜索数据，每个被搜索的关键词背后都隐藏着该受众在近期的某个强烈需求或兴趣偏好。关键词定向广告基于更精确的收缩需求进行人群追踪，开创DSP搜索广告的新纪元”，下滑显示“丰富的媒体资源全网追客沿袭聚效一贯优质的资源优势，达成最全面的媒体布局，全面覆盖100万家网站，广泛触达网站门户、大型视频网站、频道页面、top垂直网站等14种媒体类型”，下滑显示“最大化搜索需求的价值关键词定向广告将搜索需求在时空上进行延伸，在网民发起搜索行为后的7天，对需求进行持续唤起与激活，补缺搜索推广在时间与空间上的局限。从以往的‘被搜索’到全网“主动出击”，让广告不再守株待‘人’”，下滑显示“本软件产品（包括但不限于本软件产品中所含的任何图像、照片、动画、文字和附加程序）、随附的印刷材料、及本软件产品的任何副本的一切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均由版权人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拥有”；登录“www.baidu.com”网页，输入“site:mediav.com聚美”，进行搜索，显示“聚美创意助手”链接，点击进入该网页，网址为“creative.mediav.com/site/compile”，网页左上角显示“聚美创意助手MVAdBuilder”。在360图片搜索的搜索框输入“萌宠雪动物插画”，搜索结果中出现多张动物插画缩略图，其中前6张图片上有“广告”字样，点击第10张恐龙图片缩略图，链接进入“so.com”域名下新网页，预览页面中间显示较大恐龙图片，下方显示恐龙图片缩略图，页面右侧有“gouwu.mediav.com”网页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mediav.com”域名下新网页，显示恐龙图片，图片下方标有“广告丨租赁萌宠动物，端平珍禽养殖场，特推出优惠活动”字样，图片右侧显示有“租赁萌宠动物，端平珍禽养殖场，特推出优惠活动”字样，下方显示“直达链接＞”字样，页面下方出现商品广告，点击恐龙图片，跳转至第三方网页；回到“so.com”域名下网页，点击图片恐龙图片后第3张、第6张、第9张图片，与上述情况一致。证明目的：1.在“360图片搜索”引擎进行搜索非涉案图片时，呈现情况与3一致，且在搜狗、百度搜索引擎中输入关键词，未出现摄影作品上加载广告并跳转至广告主网站的情况。2.聚效公司在其网站上介绍，其广告平台系利用被告奇虎公司的大数据搜索功能，使用关键词定向搜索目标广告并加以展示，说明其在利用涉案图片进行投放定向广告过程中与奇虎公司是合作关系。5.（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2872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443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3448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2872号公证书显示，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so.com”，进入360搜索网站；在360图片搜索的搜索框输入“missrein美食”，搜索结果中出现多张图片，其中前6张图片上有“广告”字样，点击第7张游艇图片缩略图，链接进入“so.com”域名下新网页，预览页面中间显示较大游艇图片，下方显示游艇图片缩略图，页面右侧有“gouwu.mediav.com”网页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mediav.com”域名下新网页，显示游艇图片，图片下方标有“广告丨独特美食-「京东」正品厨具，京东，只为品质生活！”字样，图片右侧显示有“独特美食-「京东」正品厨具，京东，只为品质生活！”字样，下方显示“直达链接＞”字样，页面下方出现商品广告，点击游艇图片，跳转至京东网站首页；回到“so.com”域名下预览页面，后翻至游艇图片后第3张、第6张图片、第9张，与上述情况一致。在360图片搜索的搜索框输入“missrein公司”，搜索结果中出现多张图片，其中前6张图片上有“广告”字样，点击第7张轮船图片缩略图，链接进入“so.com”域名下新网页，预览页面中间显示较大轮船图片，下方显示轮船图片缩略图，页面右侧有“gouwu.mediav.com”网页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mediav.com”域名下新网页，显示轮船图片，图片下方标有“广告丨开公司丨一部手机，添加一个微信，日赚3000！”字样，图片右侧显示有“开公司丨一部手机，添加一个微信，日赚3000！”字样，下方显示“直达链接＞”字样，页面下方出现商品广告，点击轮船图片，跳转至新网页，网页内显示“如何轻松月入2-10万？”；回到“so.com”域名下预览页面，后翻至游艇图片后第3张、第6张图片、第9张，与上述情况一致。（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443号公证书显示，在360图片搜索的搜索框输入“原生泰街拍文具”，搜索结果中出现多张图片，其中前6张图片上有“广告”字样，点击第7张红衣女性图片缩略图，链接进入“so.com”域名下新网页，预览页面中间显示较大红衣女性图片，下方显示红衣女性图片缩略图，页面右侧有“gouwu.mediav.com”网页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mediav.com”域名下新网页，显示红衣女性图片，图片下方标有“广告丨文具批发-你需要的文化用品都在淘宝”字样，图片右侧显示有“文具批发-你需要的文化用品都在淘宝”字样，下方显示“直达链接＞”字样，页面下方出现商品广告，点击红衣女性图片，跳转至淘宝网搜索页面；回到“so.com”域名下预览页面，后翻至红衣女性图片后第3张、第6张、第9张、第12张、第15张、第18张、第21张、第24张、第27张、第30张、第33张、第36张、第39张、第42张、第45张、第48张图片，与上述情况一致。（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3448号公证书显示，在360图片搜索的搜索框输入“傅佩荣”，搜索结果中出现多张图片，其中前6张图片上有“广告”字样，点击第7张傅佩荣图片缩略图，链接进入“so.com”域名下新网页，预览页面中间显示较大傅佩荣图片，下方显示傅佩荣图片缩略图，页面右侧有“gouwu.mediav.com”网页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mediav.com”域名下新网页，显示傅佩荣图片，图片下方标有“广告丨《2018傅佩荣讲座全集》，仅298元，货到付款.”字样，图片右侧显示有“《2018傅佩荣讲座全集》，仅298元，货到付款.”字样，下方显示“直达链接＞”字样，页面下方出现商品广告，点击傅佩荣图片，跳转至第三方网站页面，网页显示“网络商学院教育音像第一品牌”；回到“so.com”域名下预览页面，后翻至傅佩荣图片后第3张、第6张、第9张、第12张、第15张、第18张、第21张、第24张、第27张、第30张、第33张、第36张图片，与上述情况一致。证明目的：使用被告奇虎公司经营的网站（www.so.com）“360图片搜索”引擎进行搜索非本案诉讼主体的图片时，点击在搜索结果页面上排列于第7、10、13、16、19、22、25等位置的图片可以链接至聚效公司网站的广告页面，说明涉及聚效公司网站展示广告的图片在360搜索的结果页面上一般每隔2张图片就会有规律地呈现，这种现象不是大数据抓取的随机结果，这是由于被告奇虎公司控制相关技术的结果。6.2018年10月16日签发的《可信时间戳取证证书》及录像截屏。其中显示2018年10月16日，在360图片搜索的搜索框输入“傅佩荣”，搜索结果中出现多张图片，其中前6张图片上有“广告”字样，点击第7张傅佩荣图片缩略图，链接进入“so.com”域名下新网页，预览页面中间显示较大傅佩荣图片，下方显示傅佩荣图片缩略图，页面右侧有“spro.so.com”网页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spro.so.com”域名下新网页，显示为360搜索检索“傅佩荣”关键词的检索结果，点击页面中傅佩荣图片，跳转至第三方网站页面，网页显示“在线测算zaixiancesuan”；回到“so.com”域名下预览页面，后翻至傅佩荣图片后第3张、第6张、第9张、第12张、第15张、第18张、第21张、第24张、第27张图片，与上述情况一致。7.2019年3月25日签发的《可信时间戳取证证书》及录像截屏。其中显示2019年3月25日，在360图片搜索的搜索框输入“流浪地球广告”“流浪地球讲座”，搜索结果中出现多张图片，其中前6张图片上未显示“广告”字样，点击第7张图片及其他图片，链接进入“so.com”域名下新网页，预览页面中间显示较大图片，右侧显示该图片缩略图，页面右侧有网页链接，点击网页链接，链接至第三方网页地址。在360图片搜索的搜索框输入“流浪地球旅游”“哲理猫讲座”“哲理猫旅游”其中前6张图片上有“广告”字样，点击页面中图片缩略图，链接进入“so.com”域名下新网页，预览页面中间显示较大图片，页面右侧有“spro.so.com”网页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spro.so.com”域名下新网页，显示为360搜索检索“流浪地球旅游”“哲理猫讲座”“哲理猫旅游”关键词的检索结果，点击页面中图片，跳转至第三方网站页面，回到“so.com”域名下预览页面，后翻至图片后第3张、第6张、第9张与上述情况一致。6和7证明目的：1.至2018年9月左右原告发现在被告奇虎公司经营“360图片搜索”频道进行图片搜索，当结果页面从第7张图片开始出现广告时，其链接网址不再出现聚效公司的“mediav.com”网址，而是以“spro.so.com”网址取而代之。此后，“mediav.com”网址链接再未出现于360图搜结果页面，这是由被告奇虎公司技术控制所为。2.点击图搜结果页面上排列于第7、10、13、16、19、22等位置的图片则链接至“spro.so.com”网页，显示出相关图片，再次点击图片则跳转至广告主网页。说明在360搜索的结果页面上的图片依然以每隔2张图片的方式有规律地呈现于“spro.so.com”网址预览页面，与之前出现广告的“mediav.com”网址出现的规律相一致。这种现象不是大数据抓取的随机结果，是被告奇虎公司的可控行为所致。3.在360图搜频道结果页面前6幅图片上未加载广告的情况下，不会出现聚效公司的广告平台“mediav.com”链接，也不会出现“spro.so.com”的链接广告预览页面。说明被告及聚效公司对广告的出现具有控制性。8.（2019）京0491民初第20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在傅佩荣诉奇虎公司与聚效公司侵犯肖像权纠纷一审案中，聚效公司承认傅佩荣的肖像图片预先存储于其服务器中。一审法院认定聚效公司与奇虎公司利用在360图搜平台搜索到的傅佩荣肖像图片跳转至聚效广告平台展示商业广告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9.2019年8月27日签发的《可信时间戳取证证书》及录像截屏。其中显示2019年8月27日，在360图片搜索的搜索框输入“最美西藏二十四节气”，搜索结果中出现多张图片，其中前6张图片上有“广告”字样，点击第2、3、5张图片缩略图，链接进入第三方网站“1688阿里巴巴”网站中“二十四节气”关键词检索页面新网页；在360图片搜索的搜索框输入“西藏二十四节气”，搜索结果中出现多张图片，其中前6张图片上有“广告”字样，点击第1、2、3、6张图片缩略图，链接进入第三方网站“1688阿里巴巴”网站中“二十四节气”关键词检索页面新网页。证明目的：在360图搜频道输入不含商业性词汇的关键词（如西藏二十四节气），在搜索结果的图片上也出现广告语，点击即跳转至第三方广告网站，说明广告的出现并非由商业性词汇决定，而是由被告奇虎公司根据其商业需要通过互联网技术加以控制所致。10.2019年9月11日签发的《可信时间戳取证证书》及录像截屏。证明目的：在360图搜频道输入含有商业性词汇的关键词，如“租赁”、“电脑”、“咨询”等，在被告奇虎公司经营的“www.so.com”图搜结果页面的图片上有些加载了广告，有些则无广告，说明是否在图片上加载广告是由被告奇虎公司根据其商业需要添加所致。11.2019年9月24日签发的《可信时间戳取证证书》及录像截屏。证明目的：在360图搜频道输入含有商业性词汇的关键词（如可爱萌宠咨询）等，在搜索结果页面上的带有广告的图片既非萌宠，亦非咨询相关图片，说明在图搜频道的图片上加载广告的行为系由被告奇虎公司根据广告需要通过互联网技术加以控制所致。12.天眼查、百度百科、网易新闻网页截图。天眼查网页中对于“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查询结果显示，2018年10月9日，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出具（京）文执罚（2018）第40915号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为2018年9月19日依法对奇虎公司经营的网站“360搜索”(so.com)进行行政执法检查。检查中发现该单位正在通过上述网站提供图片在线阅览服务。现场该单位无法提供《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涉嫌存在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网络出版服务的违法行为；2018年10月9日，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出具（京）文执罚（2018）第40909号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为2018年9月18日依法对奇虎公司经营的网站“360图片”(image.so.com)进行行政执法检查。检查中发现该单位正在通过该网站提供图片在线阅览服务，其中含有宣扬淫秽色情和危害社会公德的内容，该单位涉嫌存在出版、传播含有第二十四条所述禁止内容的网络出版物的违法行为；2014年5月26日，投资方“奇虎360”并购“聚效广告平台”。天眼查网页中对于“上海聚效广告有限公司”的查询结果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炯纬；2014年5月25日，“奇虎360”并购该公司。百度百科检索“奇虎360”结果显示，奇虎360是（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简称。百度百科检索“杨炯纬”，显示其现任360集团高级副总裁，历任MediaV聚胜万合公司创始人兼CEO，2017年，出任360集团副总裁。网易新闻于2019年5月8日发布的新闻“对话360杨炯纬：争夺场景才是信息流广告增长的关键”中显示“近期我们有幸访问到了360集团高级副总裁杨炯纬先生，他曾历任好耶总裁、聚胜万合公司董事长兼CEO…”。证明目的：1.奇虎360即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投资并购了聚效公司。2.原聚效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炯纬现任360集团高级副总裁。3.被告与聚效公司是关联公司，印证在聚效公司网站中宣传的二者在技术和物质上相互配合以实现互联网广告推广业务。4.被告曾于2018年9月因在其图搜平台为网友提供图片在线阅览，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行政部门予以行政处罚，说明被告在图搜平台展示的图片不是单纯的缩略图，应定性为在线提供图片。13.（2018）京0102民初31740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15民初21645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2民初4717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被告公司法务人员胡佳辰、赵越在同一时间段内同时作为被告公司和聚效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与到相关诉讼中，进一步说明聚效公司与被告公司之间在经营管理上的紧密关联关系。14.湖南潭州教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无锡艾德无线广告有线公司签订的《360搜索引擎服务框架协议》、《合作协议》。证明目的：在（2019）京0102民初5315号案件中，由第三方广告主提供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在其经营的360搜索网站为广告主提供关键词搜索信息服务，并按点击付费的方式收取广告费用，被告获利巨大。15.搜狗百科检索“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检索结果网页截图。证明目的：被告奇虎公司知名度较大，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16.360百科检索“聚效广告平台”的检索结果网页截图。证明目的：1.聚效公司是一家以精准营销广告技术与广告优化服务为主的互联网企业，无互联网搜索功能。2014年5月，奇虎360完成对聚效广告平台的战略投资。2.被告与聚效公司在利用图片搜索加载广告业务方面存在资金及技术上的相互支持与配合。17.2020年9月9日签发的《可信时间戳取证证书》及录像截屏。证明目的：聚效公司于2014年5月被奇虎360并购，主要业务包括与360搜索平台合作的广告推广。18.2020年9月24日签发的《可信时间戳取证证书》及录像截屏。证明目的：mediav.com域名的经营者由聚效公司变更为聚越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聚越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股东上海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奇虎公司均是360集团的子公司，二者为关联公司，其高级管理人员有交叉任职情况。19.2021年1月15日签发的《可信时间戳取证证书》及录像截屏。20.上海聚效广告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19和20证明目的：聚效公司清算组成员赵卓强为360商品事业部总监，参与360的大数据监测与广告推广。二、奇虎公司主张的事实及相关证据1.（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1727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2月1日，使用浏览器进入“www.so.com”网站，进入“360搜索反馈中心”，显示有“意见反馈”“快照删除”“图片举报”等板块；查询“360搜索用户协议”“免责声明”，显示具体内容。证明目的：《360搜索用户协议》及《免责声明》证明了360搜索的产品性质为搜索引擎，奇虎公司是纯粹的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奇虎公司在360搜索的网站上公布有投诉渠道和方式，但在本案起诉前原告从未向奇虎公司发起投诉。2.2020年2月12日签发的《可信时间戳取证证书》。显示2012年5月21日宜昌联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网站发布的文章《搜索引擎是如何抓取图片的》。证明目的：搜索引擎抓取图片的技术原理，能够很清楚地说明在360搜索结果中出现的涉案图片均为缩略图。3.（2019）京海城内民证字第01251号公证书、（2019）京海城内民证字第01256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显示：访问360图片官网image.so.com搜索“西藏二十四节气”，查看相应搜索结果，未发现有图片下方显示有“广告”字样。搜索“西藏二十四节气大暑抵押贷款”、“西藏二十四节气企业咨询”、“西藏二十四节气网络营销”、“西藏二十四节气基金股票”，这些搜索结果中前六张图片下方均存在“广告”字样，文字链接为相应的第三方网站网页地址。证明目的：点击涉案图片缩略并非固定指向聚效公司网站的链接，所以不存在原告臆测的奇虎公司故意为聚效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的事实。奇虎与聚效公司仅仅是搜索与被搜索的关系。4.（2019）京0491民初204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1.新三优秀系列案中，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在360图搜模式下搜索出的所有图片，无论是涉案图片还是非涉案图片，无论图片上有无加载广告，均属于缩略图。2.法院判决认定，奇虎公司虽然提供了涉案图片的缩略图，但是该提供缩略图的行为主要是为了在搜索结果与目标网站之间建立信息桥梁，提高浏览效率和搜索结果的准确性，并不会影响涉案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会不合理损害权利人对涉案图片享有的合法权益，不构成侵权。5.（2009）二中民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法院认定在搜索图片过程中所形成的缩略图，是为了实现图片搜索的特定目的，是方便网络用户选择搜结果的具体方式，不构成对图片权利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6.（2019）京73民终20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北京周维海案和本案的模式完全相同，北京知产法院二审认定聚效公司并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如果连聚效公司都不侵权，作为搜索引擎的奇虎公司更不可能侵权。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认为奇虎公司在搜索结果中有规律地链接到含有涉案图片的“mediav.com”域名下广告页面的行为为直接侵权。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追加聚效公司为本案被告。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通过360图搜模式预览页面展示涉案图片的行为直接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主张预览页面展示的涉案图片并未存储在其服务器上，不构成侵权。另查明，聚效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注销。上述事实，有网页截图、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案由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且原告明确表示主张被告直接侵权，故本院对本案的审理范围以此为限。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网站刊登涉案照片的文章，可证实涉案照片的作者为胡澍。新三优秀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涉案图片的原始文件以及授权书，并有已生效判决认定上述授权关系，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新三优秀公司从授权取得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对涉嫌侵害该项权属的行为提起诉讼。原告新三优秀公司主张的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模式，系在360图搜模式下，输入特定关键词出现搜索结果缩略图，从第7张图片开始，点击缩略图进入图片预览页面，显示该图片大图，每隔2张图片，右侧会出现域名“gouwu.mediav.com”为开头的链接地址。点击预览页面中该图片进入到所链接的“gouwu.mediav.com”网址，在其网页左侧显示预览页面中的该图片，在该网页下部出现商品广告，再次点击前述图片后跳转至第三方网站。以上可以看出，原告主张奇虎公司实施了两个行为，一个是在预览页面“展示”涉案图片的行为，一个是奇虎公司在360图搜模式下，在搜索结果中链接到含有涉案图片的“mediav.com”域名下广告页面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对上述两个行为的性质进行认定以及被告上述两个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直接侵权。一、360图搜模式下在预览页面展示涉案图片的行为性质以及是否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提供网页快照、缩略图等方式实质替代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向公众提供相关作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提供行为。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不影响相关作品的正常使用，且未不合理损害权利人对该作品的合法权益，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其未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奇虎公司在预览页面展示涉案图片的目的，不是为了方便自身利用图片的侵权用途，而是为了方便用户对检索到的图片进行查看，通过点击预览页面中的涉案图片或点击图片来源链接，即可进入图片来源网页。预览页面展示涉案图片的行为并不影响权利人对第三方网站的商业授权，亦不会影响第三方网站对涉案图片的使用。奇虎公司在360搜索的网站上公布有投诉渠道和投诉方式，权利人能够通过通知删除等方法，最大限度地缩小损害。综上所述，原告的上述行为未影响涉案图片的正常使用，且未不合理损害权利人对该作品的合法权益，故奇虎公司在预览页面展示涉案图片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二、奇虎公司在360图搜模式下，在搜索结果中链接到含有涉案图片的“mediav.com”域名下广告页面的行为性质以及是否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直接侵权的认定。原告主张，在360图搜模式下搜索涉案图片，从第7张图片开始，每隔2张图片，可通过点击预览页面中涉案图片链接至含有涉案图片的“mediav.com”域名下广告页面。对于上述情况是否能够认定奇虎公司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首先要认定聚效公司是否存在提供涉案图片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通过点击预览页面中的涉案图片，进入聚效公司运营的“mediav.com”域名下新网页，点击该网页中涉案图片，跳转至第三方网站。原告明确表示本案被告构成直接侵权，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图片存储于聚效公司和奇虎公司的服务器上，且如前所述，奇虎公司提供缩略图和预览页面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对于原告认为聚效公司与奇虎公司是关联公司，但两个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实体，各自对自己的经营行为承担主体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这种有规律地链接系被告奇虎公司与聚效公司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提供涉案作品，原告的这个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无法认定奇虎公司在360图搜模式下，在搜索结果中链接到含有涉案图片的“mediav.com”域名下广告页面的行为直接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新三优秀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新三优秀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曾智湄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法官助理 张怀文书 记 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