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圣光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纬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973131105。诉讼代表人：张磊，圣光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23家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宋伟，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红雨，女，1962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高勋，男，1984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系高红雨之子。上诉人圣光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光集团）因与上诉人高红雨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光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姚宋伟，上诉人高红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高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光集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高红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圣光集团共向高红雨账户转款1200万元，扣除2015年4月、2015年7月27日高红雨分别向圣光集团转款700万元后，剩余500万元应属于不当得利，高红雨应当将其返还给圣光集团。二、高红雨向法院提交的材料与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提交的材料矛盾，2015年1月15日高红雨向医用制品转款500万元凭证被高红雨向医用制品申报债权时作为证据使用，管理人在审核债权时对该证据已予以采信。但在一审中高红雨又提供该笔转款凭证说是平顶山市昊源祥典当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其账户出借给医用制品当金。如果高红雨答辩圣光集团主张的不当得利500万元为替医用制品偿还500万借款，那么本案高红雨在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即涉嫌欺诈。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圣光集团和高红雨之间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借据，仅凭转款凭证即认为与高红雨之间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没有形成证据链条”论理错误。如果圣光集团和高红雨之间有借款合同和借据的话，双方之间形成的就是借款法律关系，圣光集团一审即以借款法律纠纷提起诉讼，而不是以不当得利起诉高红雨。在圣光集团以不当得利起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还要求其提供借款合同和借据属于错误认定法律关系，强行加重圣光集团的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诉讼请求高红雨辩称，款项流转仅仅是一种事实状态，应当结合该事实背后的法律基础进行判断，单凭款项流转事实不能进行法律性质认定。本案中圣光集团所诉的其2015年7月14日向高红雨所转五百万元款项流转事实，高红雨方已经向法院提供《典当（抵押、质押、保证）借款合同》用以证明此笔款项系圣光集团承担自身担保人还款义务进行的转款，并不属于不当得利。其次，圣光集团上诉称，高红雨方所拿出的上述《典当(抵押、质押、保证）借款合同》与后期向管理人所申报债权材料相互矛盾；即《典当（抵押、质押、保证）借款合同》的权利主体为平顶山市昊源祥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后期申报债权的权利主体为高红雨，债权天生具有便于流转的动态性质，我国法律保护债权的合法流转。最后，圣光集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圣光集团所提供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接，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认为一审法院故意加重其举证责任，存在错误。高红雨方认为，圣光集团的举证，不能证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为由驳回圣光集团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圣光集团所诉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圣光集团的诉讼请求。高红雨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更正一审法院认定的错误事实，（即更正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为：“7.2016年7月28日。张梦杰向高红雨分两次共转款200万元。8.2016年8月25日，张梦杰向高红雨转款100万元。”）圣光集团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2015年7月14日圣光集团分两笔转给高红雨300万、200万元，共计500万元，高红雨取得以上款项无合法依据。二、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圣光集团主张有转账凭证、高红雨向圣光管理人提交的债权申报资料、(2018)豫0425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4民终202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支持。三、高红雨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意图将双方之间的关系复杂化。四、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债务人无正当理由未对其到期债权及时行使权利，导致其对外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圣光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高红雨返还500万元款项及利息（利息按年息6％自2015年7月14起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等由高红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圣光集团下辖健运公司、圣光医用制品公司等多个子公司，均与高红雨有业务往来。法院作出的（2018）豫0425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认定：2015年7月3日，昊源祥公司借给健运公司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3日，并通过刘高磊账户于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4日分六次向圣光集团转款500万元，同时，该判决还认定，2015年1月15日高红雨（工商银行尾号8159）向圣光医用制品公司（工商银行尾号2046）转款500万元。2015年4月25日，高红雨（工商银行尾号8159）向圣光医用制品公司（工商银行尾号5169）转款200万元。2015年7月14日圣光集团共向高红雨付款500万元，该三笔现金往来被（2018）豫0425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案外人的业务往来。郏县法院（2018）豫0425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显示，2015年7月27日高红雨向圣光集团账户转款500万元，该款项的权利义务已被（2018）豫0425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本案不再赘述。从圣光集团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认定：1．2015年6月25日，圣光集团向高红雨分三次共转款188万元。2．2015年7月14日圣光集团向高红雨分两次共转款500万元（该款被圣光集团认定为高红雨不当得利）。3．2015年12月16日圣光集团向高红雨转款项150万元、2016年1月29日，圣光集团向高红雨转款250万元、2016年8月25日，圣光集团向高红雨转款100万元［以上该款均已被郏县法院（2018）豫0425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6．2017年1月26日，圣光医用制品公司向高红雨转款50万元。7．2016年7月28日，圣光集团向高红雨分两次共转款200万元。8．2016年8月25日，圣光集团向高红雨转款100万元。2018年6月28日，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4破申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圣光集团的重整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圣光医用制品公司系圣光集团下辖的子公司，2015年1月15日，高红雨向圣光医用制品公司转款500万元，2015年4月25日高红雨向圣光集团转款200万元，圣光集团向高红雨所转款项除法院（2018）豫0425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外，包括2015年7月4日的两笔500万元转款，应视为圣光集团向高红雨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圣光集团和高红雨之间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借据，仅凭转款凭证即认为与高红雨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法律关系，没有形成证据链条，不能相互印证。因此圣光集团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高红雨返还500万元款项及利息，缺乏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高红雨的辩称理由，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圣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28元，由原告圣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圣光集团所诉2015年7月14日其向高红雨转款500万元是否构成高红雨不当得利；2、高红雨上诉请求更正一审认定事实中2016年7月28日、2016年8月25日两笔转账事实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另查明，1、关于涉案2015年7月14日圣光集团向圣光集团向高红雨账户转款500万元问题，本案一审中，案外人平顶山市昊源祥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可高红雨收取上述500万元款项系该公司指令行为，上述款项系圣光集团履行其下属圣光医用制品有限公司、平顶山健运医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和4月25日向平顶山市昊源祥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万元、200万元的还款义务，高红雨收取款项后向其进行了交付；2、关于2016年7月28日、2016年8月25日两笔转账事实问题，上述款项系从张梦杰个人账户向高红雨个人账户转款300万元，本案二审中，张梦杰出庭作证证实，其系圣光医用制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上述转款系公司指令，款项为公司资金。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围绕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本案中，高红雨个人账户于2015年7月14日收到圣光集团转款50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对此高红雨应当承担其收取上述款项的法律依据的举证责任，本案一、二审中，高红雨提交了平顶山市昊源祥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明细，对其个人账户收取圣光集团500万元进行了解释说明，并提交了圣光集团下属圣光医用制品有限公司、平顶山健运医用器械制造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和4月25日与平顶山市昊源祥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高红雨收取涉案500万元与案外人平顶山市昊源祥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和圣光集团下属企业之间的借款合同履行有直接关系，足以证实高红雨在本案不当得利纠纷中完成了举证证明，其收取款项有法律依据的证明责任。所以，圣光集团上述要求高红雨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圣光集团因其与案外人平顶山市昊源祥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二、关于一审事实认定“2016年7月28日、2016年8月25日两笔转账”的问题，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述两笔转账行为均系转款人张梦杰作为圣光医用制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履行职务行为，高红雨对此不能举证证明予以推翻，所以一审认定上述款项系圣光集团向高红雨转款并无不当，高红雨上诉要求变更上述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28元，由圣光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128元，高红雨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磊审判员 何 炜审判员 高媛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梦飞书记员赵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