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永强，男，汉族，1954年5月1日生，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天生，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长庆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678976971U，住所地镇江市征润州路**金山东街**楼**501-507。法定代表人：任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功，江苏北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江苏北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夏永强因与被上诉人镇江长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庆物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永强上诉请求：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收到的款项是否属于集资款和股权转让款需要经过双方确认才能认定。有多笔汇款是飞洋公司的人所汇，双方没有集资款关系，只有股权转让关系，该款只能是股权转让款。集资款的收据还在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如付清集资款，收据应收回。2、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要求核实的退款清单，上诉人并没有认可。即使被上诉人已付了100万元集资款，但18万元的利息未付。长庆物流公司辩称：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可知除了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00万元股本金以外，其余的股本金尚不具备支付的条件，案涉集资款本息的偿还却是被上诉人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逾期履行会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常理推断集资款的本息支付具有时间上的紧迫性，被上诉人支付的329万元中应包含案涉的集资款及利息，并且应依照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之规定及原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夏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庆物流公司归还夏永强借款170000元及利息302316.17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之后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永强原系长庆物流公司单位员工，长庆物流公司因经营效益较好，于2013年以内部集资名义向夏永强借款。2013年5月1日，夏永强向长庆物流公司出借1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年利率为18%。长庆物流公司收到上述款项之后，于当年5月3日，向夏永强出具收据载明上述事实。2015年7月24日，包括长庆物流公司在内的五家公司（甲方）与夏永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乙方持有的甲方1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甲方，双方确认股权转让金额为5000000元。加上2014年分红170000元，合计5170000元。因甲方尚欠股本金500000元，故乙方实际有4670000元代收。甲方于2015年9月底前支付乙方1000000元股权转让金，如不能按期支付，未付部分从10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乙方在职负责经营工作期间，尚有应受账款未全部收回，一旦上述款项全部收回后，甲方即付清余款。此外该协议还对双方间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至今，夏永强在长庆物流公司工作期间尚有400余万元账款未能收回。自2015年起，刘侃、丁秋菊、刘惠梅、镇江飞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时某,4、刘倩等人向夏永强中国银行及工商银行账户陆续汇款。2016年8月12日、10月18日，刘侃向夏永强中国银行账户汇款，汇款附言载明“退集资款”；2016年11月15日，丁秋菊向夏永强中国银行账户汇款，未载明汇款用途。2017年2月13日，夏永强、长庆物流公司签署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截止2017年2月13日，已经支付夏永强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借款830000元，合计1830000元。2017年4月13日，刘惠梅向夏永强汇款50000元；4月18日，刘惠梅向夏永强汇款50000元；5月12日，刘侃向夏永强汇款20000元；6月23日，刘侃向夏永强汇款50000元；6月29日，刘侃向夏永强汇款50000元；7月18日，刘侃向夏永强汇款50000元；8月11日，刘侃向夏永强汇款50000元；8月25日，刘侃向夏永强汇款80000元；上述汇款均未备注汇款用途。2019年9月29日，长庆物流公司会计向夏永强发送微信消息，言明公司安排其与夏永强对账，然后支付款项给夏永强，并称把清单发给夏永强，夏永强确认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将手续办理完毕。之后，长庆物流公司会计向夏永强发送退款清单及确认书。退款清单中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汇款均载明为“退集资”。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汇款均载明为“退股金”。确认单载明，截止2019年9月1日，长庆物流公司已支付夏永强“退股金”2290000元，“集资款”100万元（集资款已清），合计3290000元。夏永强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不认可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汇款用途及确认单载明内容，认为长庆物流公司在此期间退款用途均为支付“退股金”。庭审中，长庆物流公司出具退款清单及说明，解释称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6月23日合计汇款170000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2017年6月29日支付50000元，用于归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利息；2017年7月18日止2017年8月18日合计汇款180000元，用于归还利息。上述事实，有夏永强提供的收据、确认单、股权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人时某,4的证言，长庆物流公司提交的夏永强退款清单、说明、汇款回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夏永强原系长庆物流公司单位员工且具有股东身份，长庆物流公司以单位内部集资的名义向长庆物流公司借款，双方就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内容达成合意后，夏永强向长庆物流公司实际出借了约定的金额1000000元，夏永强、长庆物流公司双方形成了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7年2月13日，长庆物流公司与夏永强通过确认单确认，长庆物流公司已还集资款830000元，双方对此没有争议。此后就剩余的170000元集资款及利息双方产生争议引发本案。综合全案事实及夏永强、长庆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长庆物流公司支付的3290000元中是否包含应付给夏永强的集资款本息。庭审中夏永强认可长庆物流公司向其支付了3290000元款项。根据夏永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载明，包括长庆物流公司在内的五家公司（甲方）与夏永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乙方持有的甲方1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甲方，双方确认股权转让金额为5000000元。加上2014年分红170000元，合计5170000元。因甲方尚欠股本金500000元，故乙方实际有4670000元代收。甲方于2015年9月底前支付乙方1000000元股权转让金，如不能按期支付，未付部分从10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乙方在职负责经营工作期间，尚有应受账款未全部收回，一旦上述款项全部收回后，甲方即付清余款。通过该协议可知，除长庆物流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00元股本金外，其余股本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而案涉集资款本息的偿还却是长庆物流公司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逾期履行会承担违约责任。夏永强、长庆物流公司对支付3290000元款项的组成虽未对账作出确认，但依常理推断，集资款本息的支付具有时间上的紧迫性，长庆物流公司支付的3290000元款项中，应包含案涉的集资款及利息，超付部分本案不予理涉。夏永强主张上述款项为退还的股本金，长庆物流公司不予认可，夏永强也未能举证证明，故夏永强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夏永强的集资款及利息因长庆物流公司的清偿而消灭，夏永强、长庆物流公司之间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夏永强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夏永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1、两份电话录音记录。拟证明夏永强和被上诉人的会计时某,4通话时其说明利息没有付，时某,4没有表示反对，仅仅是说在电话里不好说。2、集资款收据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付清集资款所有的本息，如果付清，该份收据是要被被上诉人收回的。长庆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两份录音材料不予认可，1、对于2020年7月9日的录音，从内容上此份录音与9月17日的录音对比没有互相问好及事情由来，显然是经过删减修改；从录音内容来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海的事按当时的股权协议是由上诉人主导的，上诉人负有自行追索或委托律师追索该笔经营款项的责任，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依然没有将股权协议中的款项追回，因此，股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未到期；从合法性角度，这份录音是违法的，因为上诉人采取敲诈威胁的口吻恐吓证人，以引诱诱导的方式妨碍证人。2、对于2020年9月17日这份录音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在录音中上诉人陈述通篇都在自说自话，主观臆断，完全背离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该份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二审法庭不应采信，上诉人纠缠证人的行为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妨害司法行为；本次录音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3、对集资款收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上诉人是原被上诉人的股东及老领导，当时的表述是股权给付后才愿意把收据交付财务，作为下面的财务人员，也不好过分顶针，但是集资款本息全部付清的事实一审中已经查明，不可否认，并不能以持有收据从而认为集资款没有付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7年4月13日之后上诉人夏永强收到的款项属于集资款本息还是股权转让款。2019年9月29日，被上诉人长庆物流公司的会计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夏永强发送退款清单及确认书，退款清单中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汇款均载明为“退集资”，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汇款均载明为“退股金”。上诉人夏永强对退款清单及确认书不予认可也未签字确认。双方对款项性质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主张其有多笔汇款是飞洋公司的人所汇，双方没有集资款关系，只有股权转让关系，该款只能是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飞洋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关联企业，飞洋公司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向上诉人付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收据，系收款证明，为一式三联，双方分别持有，并非像借据一样具有唯一性，故不需收回。对于两份录音，通话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并未承认未向上诉人支付集资款本息。2013年5月1日，夏永强向长庆物流公司出借1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至2017年集资款已到还款期限。而对于股权转让款，双方约定上诉人在职负责经营工作期间的应收账款一旦全部收回后，被上诉人即付清余款。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亦反映出上海的款项尚未收回，故其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担的数项债务种类相同，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优先履行已经到期的债务。被上诉人2017年付款时，集资款已到还款期限，应当优先偿还。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出具退款清单及说明，解释称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6月23日合计汇款170000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2017年6月29日支付50000元，用于归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利息；2017年7月18日止2017年8月18日合计汇款180000元，用于归还利息。故根据法律规定及被上诉人的指定，上诉人夏永强收到的上述款项属于集资款本息而非股权转让款，集资款本息已经偿还完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夏永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夏永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夏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385元，由上诉人夏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涛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