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女，汉族，1945年5月20日出生，住乐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女，汉族，1972年7月2日出生，住乐平市。上诉人沈某因与上诉人汪某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某、上诉人汪某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2012）乐民一初字第477号民事调解书及（2013）乐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2.请求将沈某与汪某双方购买新房证据依法重新审核，按出资情况由法院对所购新房进行合理分配；3.判决书告知沈某5万元是公证所属归沈某，判决书为何多次提到115000元是汪某补偿给沈某的；4.沈某深信中院定能依法公正、公平、合理重审此案，让双方获得公正、公平、合理的法律文书。事实与理由：1.儿子蔡衍军生前建造房子曾向沈某借款。2.儿子蔡衍军工亡赔偿金685302元及其个人遗留的资产90000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沈某系第一继承人，有权与其妻、女共同平分。可汪某却以沈某放弃继承权为由，剥夺沈某的合法继承权。当时，由于汪某因蔡衍军工亡赔偿分配问题拒绝在协议书上签字，要求沈某放弃继承权才签字，而沈某在双田镇工作人员做工作的情况下，考虑自己年岁已老，则提出只要能与汪某共同生活，至沈某送终的情况下，才同意放弃分配权利。当日，沈某在调解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签下承诺书全部由蔡雅娟继承，最终落实儿子蔡衍军的工亡赔偿问题。事后，沈某与汪某共同生活上一段时间，但共同生活中，汪某对沈某没有很好的照顾，没能让沈某安度晚年，且引发了儿子遗产的诉讼。3.（2012）乐民一初字第477号民事调解书严重违反了自愿的原则，也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调解书内容对遗产有遗漏，显失公平。汪某辩称，沈某所述不是事实。当时她放弃了所有财产，后来还去法院起诉。汪某在法院的调解下给付了沈某11.5万元，所有的问题已经调解解决。汪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沈某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1.沈某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遗赠扶养协议纠纷属于普通民事纠纷，沈某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2.原审法院对于双方存在遗赠扶养协议关系这一认定存在错误。在法定形式上，遗赠扶养协议需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共同签订，但沈某并未能拿出双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在法定内容上，受遗赠人负有扶养遗赠人、承担其生养死葬的义务，并且享有接受遗赠人遗赠财产的权利。沈某只提出汪某有赡养的义务，对于汪某所能享受的权利却只字未提。经乐平市人民法院查证，在2011年分配工亡赔偿金时，沈某与汪某同时放弃自己的份额全部由蔡雅娟继承，沈某没有向汪某做出有关遗赠的承诺。2011年蔡衍军工亡事故发生后，沈某与汪某一直共同生活并且悉心照料，至2012年，沈某起诉汪某、蔡雅娟要求重新分割抚恤金，双方关系才开始破裂。出于照顾老年人的意愿以及公序良俗，2012年经法院调解，汪某、蔡雅娟放弃蔡衍军名下5万元存款的继承权，由沈某继承，并且另外补偿6.5万元给沈某。这11.5万元已经由沈某全部领取。3.原审法院对于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双田镇政府的情况说明”以及“双田法律服务所的证明”的认定存在错误。对于双田镇政府的情况说明，早在2012年双方遗产继承纠纷案件中就已经经法院证明为伪证，是沈某花钱找人盖章的，这份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此案的有效证据。对于双田法律服务所的证明，单一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明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作为孤证无法查证属实，没有证明力。4.汪某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靠在外打零工维持生计，沈某有稳定的退休工资，经常一万、两万的拿出去捐给其他人。沈某近十年来不断恶意诉讼，严重损害了汪某的人格尊严权，给上诉人在精神和物质上造成巨大伤害，汪某要求沈某停止恶意诉讼的行为，赔偿汪某精神损失5万元，并公开赔礼道歉。此外，汪某请求法院追究乡镇司法所相关人员做伪证、妨碍司法公正的责任，不要让他们恶意串通、捏造事实，导致上诉人无端受伤。综上，双方不存在遗赠扶养协议。沈某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沈某辩称，汪某的上诉没有道理，她从来没有与其生活在一起。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履行与原告共同居住，照看、扶养原告的赡养义务，直至为原告送终；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沈某已知汪某不同意与其同住，照看、扶养义务难以实现，故自愿变更诉讼请求为金钱义务：汪某如不愿完成儿子的义务，就归还我三分之一的儿子工伤死亡赔偿金及房屋赔偿款共计人民币8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沈某是一名退休教师，被告汪某系原告沈某儿媳，沈某生育了三个儿子，二儿子早年去世，蔡衍军是原告的第三个儿子，原告沈某再婚后有一个继子，再婚配偶已过世。2011年9月13日，江西江维高科股份有限公司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蔡衍军在此次事故中工伤死亡，江西江维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事后赔偿蔡衍军亲属人民币685302元，该款由蔡衍军母亲沈某、蔡衍军妻子汪某均出具承诺书，蔡衍军女儿蔡雅娟（身份证号3602811995××××××××）出具接受同意书，以受益人的身份全额接受，乐平市双田镇人民政府、双田法律服务所均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证实。2012年6月25日，原告沈某起诉被告汪某、蔡雅娟继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调解，双方意见一致，一审法院（2012）乐民一初字第4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如下事实：“一、原、被告双方争执的各项遗产包括乐平市洎阳街道办事处程家巷南苑花园1号楼501室原房屋所有权人为蔡衍军，房产证编号为乐房权证私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归被告汪某所有，（2012）乐正字第271号公证书公证的5万元归原告沈某所有（该款已由原告沈某实际领取）。二、被告汪某、蔡雅娟另外补偿原告沈某人民币65000元，本案一次性了结。原、被告及被告之间不得再发生其他财产纠纷或提起诉讼。三、其它无争执。本案受理费8550元因调解结案减半收取，原告沈某自愿承担。”（2012）乐民一初字第47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原告沈某领取了调解书确认的人民币115000元。2012年12月份，沈某以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内容违法、获赔金额太少为由申请再审，一审法院（2013）乐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沈某的再审申请。2018年8月9日，原告沈某以遗赠扶养协议纠纷起诉被告汪某，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以原告起诉时提供被告住所已拆迁无法送达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现再次以遗赠扶养协议纠纷起诉，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履行与原告共同居住，照看、扶养原告的赡养义务，直至为原告送终，引起本案诉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沈某已知被告汪某不同意与其同住，照看、扶养义务难以实现，故自愿变更诉讼请求为金钱义务：被告汪某如不愿完成儿子的义务，就归还我三分之一的儿子工伤死亡赔偿金及房屋赔偿款共计人民币880000元。另查明，2011年9月18日，江西江维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与蔡衍军亲属汪某、沈某协议一次性赔偿抚恤金人民币685302元，汪某、沈某在协议上签名确认。2012年7月13日，乐平市双田镇人民政府对当时座谈抚恤金家属分配作出“情况说明”，其中“情况说明”第二款：但当时工亡家属汪某（妻子）因抚恤金分配问题而拒绝在协议书上签字。汪某要求沈某（蔡衍军母亲）放弃抚恤金中所分配的补偿，其才同意在协议书上签字。“情况说明”第三款：沈某则提出，汪某今后继续与自己一起共同生活（直至为沈某送终），沈某就同意放弃抚恤金中所分配的补偿。“情况说明”第四款：在汪某同意与沈某一起共同生活（直至为沈某送终）后，沈某同意放弃抚恤金中所分配的补偿。沈某写好放弃抚恤金中所分配的补偿给蔡雅娟（蔡衍军女儿）的字据交给汪某后，汪某最后在协议书上签字。现原告沈某以自己年高多病为由，以当年放弃抚恤金中所分配的补偿时被告汪某的承诺为依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履行与原告共同居住，照看、扶养原告的赡养义务，直至为原告送终；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汪某未到庭参加庭审，其邮寄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汪某答辩认为其不是原告法定的赡养义务人，原告还有儿子应当赡养扶助，原告属于滥用诉权，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被告汪某对原告沈某是否有赡养义务以及“情况说明”的效力。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赡养人的配偶应当协助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不因父母的婚姻关系变化而终止。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我国继承法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可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可以看出我国法律没有明文规定儿媳有赡养公婆的义务，但是鼓励儿媳赡养公婆。我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其他公民或集体所有制组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遗赠扶养协议一经签订，双方必须认真遵守协议的各项规定，遗赠扶养协议的法律效力高于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遗赠扶养协议签订后，遗赠人与其子女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因此而解除，遗赠人的子女对遗赠人的赡养扶助义务，不因遗赠扶养协议而免除。本案被告汪某认为原告沈某有其他赡养义务人，并不影响协议中共同生活（直至为沈某送终）约定的效力。原告沈某以乐平市双田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13日对当时座谈抚恤金家属分配作出的“情况说明”、双田法律服务所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当事人双方有协议约定，依据的事实是原告放弃死亡赔偿款685302元分配及程家巷南苑花园1幢501室房屋自己应得的部分，被告汪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汪某认为乐平市双田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13日对当时座谈抚恤金家属分配作出的“情况说明”、双田法律服务所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的“证明”来源不合法，没有法律效力，程家巷南苑花园1幢501室房屋是被告夫妻共有，在继承时已经与原告调解一致并履行义务，当事人约定不得再发生其他财产纠纷或提起诉讼。现被告汪某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情况说明”、“证明”来源不合法，镇政府办公室、法律服务所是人民政府的部门，其证据出示有一定的公信力，况且有工作人员证明属实，一审法院应确认“情况说明”、“证明”的证明效力。2012年6月25日，原告沈某起诉被告汪某、蔡雅娟继承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调解结案，沈某领取了调解书确认的人民币115000元。在2012年12月份，沈某以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内容违法、获赔金额太少为由申请再审，一审法院（2013）乐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沈某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情况说明”、“证明”的证据证明力及案件事实认定，“情况说明”第四款：在汪某同意与沈某一起共同生活（直至为沈某送终）后，沈某同意放弃抚恤金中所分配的补偿。沈某写好放弃抚恤金中所分配的补偿给蔡雅娟（蔡衍军女儿）的字据交给汪某后，汪某最后在协议书上签字。从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抚恤金685302元已由蔡雅娟全部领取，沈某、汪某放弃的抚恤金部分均由近亲属蔡雅娟接受。原告依据的协议内容只有“汪某同意与沈某一起共同生活（直至为沈某送终）”义务，共同生活没有方式上的明确要求，汪某也并未领相关财产。原告沈某依据乐平市双田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13日对当时座谈抚恤金家属分配作出的“情况说明”、双田法律服务所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告确实放弃抚恤金中所分配的补偿金额证实当事人双方有共同生活、照看义务协议约定，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法律效力。乐平市双田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13日对当时座谈抚恤金家属分配作出的“情况说明”、双田法律服务所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当事人双方有共同生活（直至为沈某送终）协议，该协议没有包含遗赠的内容，确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情况说明”第二款：但当时工亡家属汪某（妻子）因抚恤金分配问题而拒绝在协议书上签字。汪某要求沈某（蔡衍军母亲）放弃抚恤金中所分配的补偿，其才同意在协议书上签字。“情况说明”第三款：沈某则提出，汪某今后继续与自己一起共同生活（直至为沈某送终），沈某就同意放弃抚恤金中所分配的补偿。“情况说明”第四款：在汪某同意与沈某一起共同生活（直至为沈某送终）后，沈某同意放弃抚恤金中所分配的补偿。沈某写好放弃抚恤金中所分配的补偿给蔡雅娟（蔡衍军女儿）的字据交给汪某后，汪某最后在协议书上签字。“情况说明”及“证明”系有证明单位公章，亦有盖章人熊林松签名认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之间的协议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老年人的意愿及公序良俗原则，对协议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我国法律也倡导、鼓励儿媳赡养公婆，从家庭伦理及本案具体情况出发，引导善良的社会公德及朴实价值观导向，故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法律义务。我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赡养人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求。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现状，双方都认可共同居住、照看义务确实无法实现，方式上也难操作，故原告沈某变更诉讼请求为金钱义务：被告如不愿完成儿子的义务，就归还我三分之一的儿子工伤死亡赔偿金及房屋赔偿款共计人民币880000元。因一审法院（2012）乐民一初字第477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已确认了房屋归属，工伤死亡赔偿金并非被告汪某领取，该调解书也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共同生活、照看义务难以实现，考虑到原告系老年人，生活确需要照料，如雇佣他人必然有一定的经济花费，根据原告沈某目前的家庭状况、年龄以及被告汪某当时的承诺，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汪某支付原告人民币50000元的共同生活、照看义务对等金钱给付义务。至于被告辩称本案系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故本案并非构成重复起诉。综上，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根据诚实信用原则，遵循善良习俗，保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汪某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某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原告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决定由被告汪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某上诉请求第一、二项，是针对乐平市人民法院（2012）乐民一初字第477号民事案件提出的，与本案审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沈某上诉请求的第三、四项，不是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审查。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汪某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二审中也未提交新证据，故其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遗赠扶养协议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依据乐平市双田镇政府《关于蔡衍军工亡事故抚恤金家属分配座谈调解有关情况说明》以及熊林松（乐平市双田镇法律服务所所长）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在蔡衍军工亡事故抚恤金分配过程中，汪某作出了“与沈某共同生活并为其养老送终”的意思表示。汪某虽对这些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遗赠扶养协议并无不当。现汪某已明确表示，无法继续与沈某共同生活。基于保障老年人权益和公序良俗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汪某支付沈某5万来抵销其应履行的共同生活、扶养的义务，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沈某负担100元，上诉人汪某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苾铃审判员  徐 骥审判员  章汝秀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小莉书记员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