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乾，男，1952年5月30日出生，瑶族，个体户，住喀什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图木舒克市南湖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志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友，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云康，男，194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亚，湖南大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绍乾与上诉人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前昆公司）、被上诉人施云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喀什市人民法院于2002年9月4日作出（2001）喀经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新疆喀什图木舒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该公司名称已变更为前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3年6月18日作出（2002）喀民终字第95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喀什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于2003年11月25日作出（2003）喀民初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李绍乾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04年10月10日作出（2004）喀民终字第579号民事判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20年6月1日本院作出（2020）新3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20年11月17日，本院作出（2020）新31民再4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04）喀民终字第579号民事判决及喀什市人民法院（2003）喀民初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喀什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2月26日作出（2020）新3101民初4766号民事判决。李绍乾、前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绍乾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前昆公司支付利息756600元，即485000元×6%×26年（1994年10月21日至2020年12月21日），由施云康退还押金25000元及支付同期银行利息。事实与理由：1．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1994年8月，李绍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1995年1月21日，但一审法院却已施云康出具欠条时的2002年2月21日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算点，违反了最高院建工司法解释第18条“利息从建设工程以实际交付之日计算”的规定；2．李绍乾向施云康交纳的25000元押金，施云康已承认，且2004年10月喀什中院（2004）喀民终字第579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也予以认定，该押金及相应的利息应予以支付。前昆公司针对上诉人李绍乾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以施云康出具的欠条日期为起算点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至于押金，李绍乾并未提供相关凭证证明其已交纳了押金，对此不予认可。施云康针对上诉人李绍乾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李绍乾针对利息部分的上诉理由。李绍乾交纳的押金25000元我方确实收到了，但该押金和利息应由前昆公司承担。前昆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涉案工程的合同是施云康与李绍乾签订，欠条也是施云康出具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与李绍乾无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绍乾辩称，施云康当时是前昆公司的施工队队长，其所有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前昆公司承担。施云康辩称，前昆公司的前任副总经理，同时也是水泥厂工程建设的总指挥程向军当时对我所承包的工程和李绍乾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均予以认可，我的行为是代表前昆公司，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应当由前昆公司承担。李绍乾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760011.2元、押金300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息时间自1995年1月1日至2001年1月1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2月，农三师建安总公司与新疆兵团农三师永达水泥厂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农三师建安总公司承建永达水泥厂职工食堂等十八项工程。合同签订后，农三师建安总公司将工程中的熟料泥合库、熟料输送走廊、熟料破碎提升间、水泥磨房、平房住宅工程交给施云康队负责施工。1993年9月1日，被告施云康未征得农三师建安总公司的同意，与原告李绍乾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云康将4个熟料混合库（不包括输送走廊和堆料场地）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工程造价暂定为100万元（以决算为准）；农三师建安总公司按规定收取的管理费由班（原告）支付，队（施云康）再抽总价的30%；付款方式，工程材料款由队负责支付，工资按月根据进度发放造价的12%，余款交工验收后一次付清；协议签订时，班上交押金30000元。随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于1994年10月完工。农三师建安总公司承建的职工食堂等十八项工程于1994年底1995年前竣工交付使用。1995年1月20日，李绍亁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作出（1995）喀民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对施云康在喀什农三师建筑公司处的工程余款予以冻结。2002年2月20日，施云康给李绍乾出具一份欠条：今欠到1994年农三师永安坝水泥厂李绍亁所干的四个水泥园库工程款485000元，此款从施云康被冻结的农三师建筑公司账户上归还。另查明，被告公司在2001年5月28日庭审中陈述1993年施云康系公司施工队队长，负责永达水泥厂工程，该工程于1994年10月完工，在1995年-1996年验收完工。经查：农三师建安总公司于2002年2月4日开始，先后变更名称为新疆喀什图木舒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前海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前海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施云康作为原农三师建筑公司的施工队长，将其负责施工的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李绍乾，并出具尚欠工程款485000元的欠条。因施云康与原农三师建筑公司对该工程之间是否结算，双方未提交证据，而施云康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在该工程中欠原告工程款，故应当由被告施云康、前昆公司（原农三师建筑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尚欠工程款485000元，利息474839.25元（自2002年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1日，年利率5.49%）的责任。对于李绍乾主张返还30000元押金的请求，因无证据证实，对该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云康给付原告李绍乾工程款485000元、利息474839.25元，合计959839.25元，此款由被告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云康在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绍乾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0410元（含保全费2000元，审计费5000元），原告李绍乾负担5000元，被告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云康负担154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计算；2、李绍乾要求施云康退还其押金25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3、前昆公司在对于本案欠付的工程款和利息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2002年2月20日，施云康给李绍乾出具一份欠条：今欠到1994年农三师永安坝水泥厂李绍亁所干的四个水泥园库工程款485000元，此款从施云康被冻结的农三师建筑公司账户上归还。依照上述“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在2002年2月20日双方对工程价款已经予以了确认，李绍乾可以主张自此之后的工程款利息，施云康及原农三师建筑公司未及时付款，对该违约行为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欠条内容中的工程欠款485000元从2002年2月21日开始至2020年12月21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李绍乾主张向施云康交纳了押金25000元，但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施云康表示李绍乾并未实际交纳，在本院二审庭审中施云康又陈述收到了该押金。虽然李绍乾表示与施云康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押金，但在李绍乾未提供其他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已实际交纳且施云康陈述前后不一的情况下，本院对于李绍乾要求施云康返还押金及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本案工程是由前昆公司的前身原农三师建筑公司承建，但却由其施工队长施云康将部分项目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李绍乾进行施工，李绍乾施工的该部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由施云康向李绍乾出具欠条。故施云康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属于施云康对自己权益的处分，施云康应承担责任。虽然前昆公司表示不知道李绍乾，不知道施云康转包工程，不认可施云康的身份，但在（2001）喀经初字第105号案卷中，李绍乾提供的原农三师建筑公司副经理程向军书写的证人证言，农三师建筑公司出具的工程组织结构证明以及庭审陈述来看，可以证实该公司知晓李绍乾的身份，施云康作为该公司施工队长的身份，农三师建筑公司也不否认。农三师建筑公司对李绍乾承建的工程予以接受，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给了发包人，因此，对前昆公司上诉主张的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前昆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绍乾和前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6元（上诉人李绍乾已预交8848元，上诉人前昆公司已预交13398元），由上诉人李绍乾负担8848元，上诉人前昆公司负担133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荣 琴审  判  员   马  瑞审  判  员   阿依仙木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八 日书  记  员   维 尼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