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1122刑初5号 公诉机关交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俊清，山西省文水县人，住交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22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吕梁市看守所。 被告人石凤山，山西省交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交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29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交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交检刑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俊清、石凤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爱萍、书记员王俊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俊清、石凤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初，李海斌（另案处理）通过谭雨菲（刑拘在逃）和刘娉秀（刑拘在逃）认识了丰月春（刑拘在逃），丰月春等人向李海斌宣传“中信瑞银”拆分盘理财项目，称“中信瑞银”拆分盘是瑞士银行旗下的拆分项目，零风险、高回报，平台网站www.zxry999.com，投资人每投资2100元为一单，投资一单即可得到一个账号、一个交易码。其盈利模式为：1、投资奖励：每次拆分都有回报，投资2100元，三拆回本；投资3单即可得到奖励700元；投资越多资产越多，积分达一定数量可以挂到“中心瑞银”平台出售。2、直推奖励：每发展一个新投资人有12%的直推奖积分。3、碰对奖励：每发展两个新的投资人，三人形成一个“三角形”即可形成碰对奖，上线可领取12%的碰对奖积分；4、管理奖励：投资人的直接下线形成三代，可以得到5%的管理奖积分等。 经过丰月春、刘娉秀和谭雨菲的宣传，李海斌加入“中心瑞银”拆分盘理财项目，后李海斌介绍被告人石凤山加入，石凤山介绍被告人武俊清加入。武俊清加入“中信瑞银”拆分盘后积极介绍并组织亲友等认识的人去太原丰月春会所听课，宣传该项目，直接发展了赵×1、郝×1、张小红等人、间接发展了谢小平、范秀芳等人加入，之后投资人不断发展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已超过3级。到2017年底，“中信瑞银”崩盘，造成投资人损失二十六万余元。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建议判处被告人武俊清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石凤山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俊清、石凤山以经营“中信瑞银”拆分盘理财项目为名，积极发展人员加入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已超过3级，其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俊清、石凤山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石凤山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石凤山积极退款，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武俊清、石凤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提供的证据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初，李海斌（另案处理）通过谭雨菲（刑拘在逃）和刘娉秀（刑拘在逃）认识了丰月春（刑拘在逃），丰月春等人向李海斌宣传“中信瑞银”拆分盘理财项目，称“中信瑞银”拆分盘是瑞士银行旗下的拆分项目，零风险、高回报，平台网站www.zxry999.com，投资人每投资2100元为一单，投资一单即可得到一个账号、一个交易码。其盈利模式为：1、投资奖励：每次拆分都有回报，投资2100元，三拆回本；投资3单即可得到奖励700元；投资越多资产越多，积分达一定数量可以挂到“中心瑞银”平台出售。2、直推奖励：每发展一个新投资人有12%的直推奖积分。3、碰对奖励：每发展两个新的投资人，三人形成一个“三角形”即可形成碰对奖，上线可领取12%的碰对奖积分；4、管理奖励：投资人的直接下线形成三代，可以得到5%的管理奖积分等。 经过丰月春、刘娉秀和谭雨菲的宣传，李海斌加入“中心瑞银”拆分盘理财项目，后李海斌介绍被告人石凤山加入，石凤山介绍被告人武俊清加入。武俊清加入“中信瑞银”拆分盘后积极介绍并组织亲友等认识的人去太原丰月春会所听课，宣传该项目，直接发展了赵×1、郝×1、张小红等人、间接发展了谢小平、范秀芳等人加入，之后投资人不断发展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已超过3级。到2017年底，“中信瑞银”崩盘，造成投资人损失二十六万余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自愿向交城县人民检察院退款三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8月28日交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打电话将被告人石凤山传唤到案；2020年7月22日9时许，交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在交城县却波街家家利超市隔壁男装店将被告人武俊清抓获。 3、中信瑞银网络图、拆分盘投资人汇总统计表。 4、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10月20日李海斌对覃海霞、丰月春、刘娉秀进行了辨认，指出上述人员均为中信瑞银拆分盘项目的参与者。 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20年7月23日交城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武俊清手机进行勘验。 6、银行卡交易信息。 7、证人王×1证言及其提供电脑截图，由王×1提供，证明在中信瑞银项目过程中授课、活动等相关广告宣传影像资料。 8、证人李×1证言，证明2017年经朋友介绍认识李海斌，李海斌给她介绍了“中信瑞银”，她没有接受过中信瑞银的培训，也没有相关的资料，李海斌说投资一单2100元，三个月可回本，五个月可翻倍，发展的人越多挣的越多。她投资了6300元，现金支付李海斌。返利700元，净损失5400元。她发展了3个人，挣了200元奖励。发展人员的回报具体她不清楚。 9、证人白×证言，证明2017年认识李海斌，在其介绍下投资中信瑞银2100元，没有得到收益。 10、证人惠×证言，证明其通过李×1知道了中信瑞银项目，李×1领她见了李海斌，她投资了6300元，李海斌返了她700元，损失了5600元。 11、证人赵×1证言，证明2017年7月11日武俊清告诉她说有个“中信瑞银”的资金盘能挣钱，三个月就能回本，一单2100元，时间越长挣得越多，她回绝后武俊清就走了，之后天天给她打电话让她做。7月19日，武俊清和李海斌带她去见了一个40多岁姓丰的男子，姓丰的男子给他们二三十人讲解中信瑞银是租用瑞士银行的服务器开发的一个资金盘。当天下午她报了三单6300元，实际出了5600元，再后来武俊清又给了她234元的利润。她发展了梁东明、范秀芳、双改梅保单，挣了700元。一共损失了4666元。 12、证人郝×1证言、报案材料、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7月17号她通过武俊清介绍去太原听一个50岁左右的人讲课，讲拆分盘三进三出，投资23800元，三个月回本，有三种额外挣钱的模式，第一种是如果拉入一个新的投资人进去可以有12%的直推奖，第二种是拉进去两个新的投资人形成一个“三角形”就可以有12%的碰对奖，第三种是直推人形成三代还可以拿5%的管理奖，还有见点奖。后武俊清带她见了丰业（月）春，又讲了这个资金盘。后来她投资本金9300元，实际损失了8600元。武俊清和李海斌是交城的负责人。 13、证人谢×证言、报案材料，证明她在中信瑞银投资了7单，实际出资10000元，是武俊清介绍她加入的，她没有得到过回报。武俊清将她安排成赵×1的下线，也在她下面安排了其他人。 14、证人李×2证言，证明2017年8月24日她通过其女儿郝×1介绍投资中信瑞银，是武俊清引荐的，她一共报了15单，实际投资23800元，发展了王变儿加入，挣了800元，实际损失23000元。 15、证人郭×证言、转账记录、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7月25日其通过郝×1介绍前往太原听课，见了一个丰业（月）春的老师，讲了中信瑞银的拆分盘模式和挣钱方法。7月27日她微信转账给武俊清15000元，7月24日、26日、28日分别转账5523元、5000元、5600元、2000元，后来还陆续给了武俊清一部分现金和微信转账，一共给了武俊清29400元，这也是她的实际损失。她发展了三个人加入。该资金盘是丰业春开发的，交城县是武俊清和李海斌引进的，2017年10月份该资金盘就打不开了。 16、证人杨×证言、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7月份她经郝×1介绍加入中信瑞银拆分盘活动，她投资了4200元给了郝×1，郝×1又给了武俊清，她后来想把钱拿回来，武俊清说得出400元从其手里买交易码才能交易，她实际损失了4600元。 17、证人张×1证言、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8月武俊清打电话要带她去见一个“高人”，她去了一个叫丰业春的男子讲业务，她报了三单共6300元，实际损失了5600元。她的上线武俊清是安排的谢×，她介绍了张继叶加入。后来资金盘就不运转了。 18、证人解×证言、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8月份左右蔚建军和她说有一个赚钱的项目让她去太原听讲座，她报了7单共14700元，把钱给了蔚建军，蔚建军又给了武俊清，保单后得到1600元的回报碰对奖，实际损失了13100元。她的上线是蔚建军，她又发展了张×2、武爱花和康思红加入。 19、证人王×2证言、报案材料，证明她和武俊清是朋友关系，2017年7月底武俊清说中信瑞银拆分盘活动可以挣钱，高回报，零风险，她和武俊清坐着李海斌的车去参加培训会，一个丰业春的男子讲解相关内容，她投资了4200元，给了武俊清，没有得到回报，损失了4200元，后来中信瑞银的资金盘就不运转了。 20、证人刘×1证言、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7月份郝×1和武俊清带她去太原听讲座，后她投资了10500元，净损失9000元。她直接发展了三个人。 21、证人贾×证言、微信截图、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10月20号，经郝×1介绍她去太原听了中信瑞银资金盘讲座，后来投资了2100元，说是四个月拆分一盘，过了四个月一分都没给。净损失2100元。交城资金盘的负责人是李海斌和武俊清。 22、证人韩×证言、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7月26号他通过郝×1参加中信瑞银资金盘，投资了10500元，钱给了武俊清，实际损失了9450元。 23、证人赵×2证言、报案材料，证明她在郝×1的发展之下参加中信瑞银资金盘，投资了6300元，实际损失了5600元。 24、证人曹×证言、报案材料，证明张×2发展她搞“中信瑞银”拆分盘，投资了6300元，钱给了武俊清，净损失5500元，她发展了两个人参加。 25、证人刘×2证言、报案材料，证明她听曹×说中信瑞银拆分盘可以挣钱，就投资了2100元，现金直接给的武俊清，事后没有任何回报，损失了2100元。 26、证人双×证言、报案材料，证明她经赵×1介绍投资了中信瑞银3单共计6300元，回报700元，直接损失5600元。钱给了武俊清，武俊清在电脑上给她操作的。 27、证人张×3证言、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8月份他听邻居郝×1说中信瑞银拆分盘可以挣钱，就跟着去培训会听丰业（月）春讲课，后投资了6300元，扣去回报的700元，一共给了武俊清5600元现金，损失了5600元。 28、证人李×3证言、微信截图、报案材料，证明武俊清在交城组织中信瑞银拆分盘活动，2017年八九月份武俊清和她介绍拆分盘的事情，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和武俊清去太原参加了该项目培训会，是李海斌开车拉的她们，培训会上一个叫丰业（月）春的讲授拆分项目。她直接给了武俊清现金5600元，后来没有再返利，她损失了5600元。 29、证人张×4、马×、崔×、雷×、成×、李×4、梁×、张×2、宋×、葛×、闫×1、牛×、闫×2、郝×2、程×、张×5证言、报案材料，综合证明2017年他们直接或间接在武俊清的介绍和组织下投资了中信瑞银拆分盘项目，投资款直接或间接给付武俊清。其中被害人张×4、马×、崔×、成×、李×4、梁×、张×2、葛×、郝×2、程×、张×5投资了三单共6300元，回报700元，损失了5600元。被害人雷×投资4200元，回报200元，损失了4000元。被害人宋×损失了5000元。被害人闫×1投资10500元，回报1500元，损失了9000元。被害人牛×损失2100元。被害人闫×2损失了4200元。 30、同案犯李海斌的供述，证明其拿上人们办理中信瑞银会员卡的钱倒完信用卡之后交给覃海霞和刘娉秀。 31、被告人石凤山的供述及庭审笔录，证明早二三年他通过其妻子认识李海斌，有一天李海斌开车拉他去太原算命，见到了丰业（月）春，并在另外一个房间一个叫刘秀秀的讲解中信瑞银拆分盘的事情，李海斌也给他介绍这个项目挺好的，三个月就能拿回投资款，他就动心了，也想报名参加。之后二至三天李海斌又叫他去太原丰业（月）春家里几次，后他就投资了6300元，钱给了刘秀秀。他成为会员之后在超市遇见武俊清，就和武俊清说了丰业（月）春的算命的事情，武俊清也愿意去，后来武俊清在太原报单了，排在他的下线，他排在李海斌的下线，之后他以其妻子和儿子的名义投资进去近三万元，到最后也没有得到回报。他还介绍了高旗和程贵橙加入会员。他之后在交城李海斌的工作室参加培训一次，后来就没有参加过。是李海斌和武俊清积极参加。 32、被告人武俊清的供述及庭审笔录，证明石凤山介绍她投资中信瑞银。中信瑞银这个项目是中信瑞银第三代拆分盘，运营模式是投资一单2100元，投资三单6300元，每人最少投资一单，投资三单只需要投资5600元，相当于赚取了700元。投资6300元可以产生币，币可以兑换现金，到六个月的时候就能收回本金。她一共投资了三单6300元。2017年五六月份李海斌开车拉着石凤山和她还有几个人去了太原，谭雨菲领着他们去了一个会所，说会所是丰业（月）春的，后丰业（月）春讲了讲座，此后石凤山带她听了好几次讲座，就这样她加入了中信瑞银的投资拆分盘。该项目没有实体公司，没有实物，就是通过发展下线赚取拆分利润的。她实际投资了七万多元，投资款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丰业（月）春。她介绍了赵×1、郝×1、宋晓宜、张小红、张在旺、闫学勇、蔚建军、谢×等人加入了中信瑞银拆分盘，下线的投资款大部分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她的，她再转给丰业（月）春、李海斌等人。发展的人只有形成三角形的排列，才能形成碰对奖，每个人发展的直接下线只能有三个。她发展下线主要通过带领这些人去听讲座进行投资。她的上线是石凤山，石凤山的上线是李海斌。她也找过上线要投资款，但是没有结果。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俊清、石凤山以经营“中信瑞银”拆分盘理财项目为名，积极发展人员加入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已超过3级，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武俊清、石凤山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石凤山经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石凤山积极退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俊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所处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石凤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石凤山的退款人民币三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按照损失比例退赔各报案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康 婕 人民陪审员 苏 婷 人民陪审员 常晶晶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成星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