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冀0203行赔初2号 原告刘永静，女，1964年4月1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代理人于会川，男，唐山市路南区小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城山楼东侧。 负责人王海涛，男，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江，男，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亚楠，女，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永静诉被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要求确认拆迁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21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永静及其委托代理人于会川，被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委托代理人刘江、王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永静诉称，1992年，原告在唐山市路北区，《唐山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列明的建筑面积为295.76平方米，实际面积618.18平方米（1992年加盖一层，且一直经营使用，拆迁时，尚未补办手续），房屋使用性质为商业，一直出租及经营歌舞厅、餐厅使用。2010年5月12日，“路北区钓鱼台街道长宁启北楼区域拆迁指挥部”向原告送达《拆迁通知单》，确定对原告商业楼所在区域启动行政拆迁。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与被告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010年5月26日，“路北区钓鱼台街道长宁启北楼区域拆迁指挥部”与原告商业楼部分房屋的承租人张庆丰签订《承租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补偿协议签订后即对原告所有商业楼房内部设施进行拆除，并将该房屋水、电、暖、燃气等外网设施切断。因被告一直未告知原告涉案房屋是否继续拆迁，且商业楼已经不具备正常使用条件，故闲置至今。 2019年4月1日，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被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及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政府赔偿因拆迁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540万元。诉讼期间，路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对被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被告承认此次拆迁工作由其负责，拆迁指挥部公章系由被告控制，被告负责与拆迁户签订协议。结合被告向原告送达《拆迁通知单》及与张庆丰签订《承租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事实，可以确定被告为拆迁主体。被告虽是路北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但具有独立的行政主体资格，可以对外承担行政法律责任，根据“谁致害、谁负责”的行政赔偿原则，被告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民事诉讼期间，被告表示对涉案房屋不再征收，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同意由相关鉴定机构及相关有权单位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出具鉴定意见书或估价文书等，确定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总额13012537.16元，原告垫付鉴定费用91581元，具体包括： （1）河北天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唐山天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天昊价鉴字【2020】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唐勤评咨字（2020）第0002号评估咨询报告书”，确定原告所有房屋损坏修复造价费用为1819041.18元、物品损失为108万元。 （2）唐山德盛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唐山德盛房评（2020）字第07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原告的租金损失及房屋恢复期损失为6763727.81元（诉讼中，被告同意按实际面积进行租赁损失鉴定，房屋恢复期一年）。 （3）恢复外网各项损失3349768.17元。①唐山市热力总公司北部供热公司出具的费用清单及工程预算书，确定原告商业楼恢复供暖费用总额为332426.97元；②唐山市煤气工程设计研究院提供的设计费用及工程预算书，确定原告商业楼恢复天然气的设计费及工程造价合计221768.82元；③唐山步春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算书确定原告商业楼污水管道修复费用100325.13元（原告单方委托出具，被告不申请鉴定视为认可）；④唐山宏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针对原告商业楼消防工程和配电工程出具“唐宏价鉴【2020】-39-2号鉴定意见书”，确定消防设施维修费用1893295.51元，恢复供电费用555396.81元；⑤唐山市自来水公司技术处出具的《自来水给水工程造价单》，确定恢复供水费用25209.93元；⑥唐山市路北区市政设施服务所出具《证明》，确定商业楼市政设施修复费用221345元。 路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冀020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012537.16元及鉴定费91581元。被告上诉后，因诉讼程序错误，最终裁定驳回起诉。但在民事诉讼期间，经双方共同协商，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或相关有权单位作出的鉴定书及评估文书等证据客观反映了原告的经济损失，在本案中仍可作为确定原告损失的证据使用。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在针对原告房屋实施行政拆迁过程中“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即对原告房屋设施进行拆除并切断水、电、暖等外网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012537.16元、支付鉴定费91581元。 原告刘永静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至四援引自民事（2019）冀0203民初1775号审判案卷。证据一、唐山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民事卷70页），证明：原告在唐山市路北区。证据二、1、唐山市城市建设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城建办通字【2009】57号）；2、2010年5月12日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处向原告送达《拆迁通知单》一份（民事卷62页）；3、2020年7月3日河北路法庭谈话笔录一份（民事卷252页）；4、唐山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证明一份（民事卷68页）；5、唐山市热力总公司证明一份（民事卷69页）；6、拆迁评估材料一份（民事卷66页——67页），证明：①原告房产所在区域启动拆迁；②被告钓鱼台办事处作为拆迁人负责组织具体拆迁工作，2020年7月3日河北路法庭谈话笔录证实“拆迁工作由钓鱼台办事处负责”，“也都是由办事处负责跟被拆迁户签协议”，由此说明，钓鱼台办事处是实际的拆迁人，也是本案适格被告。③证明原告房屋停止供水、供暖时间以及当时拆迁评估情况。证据三、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路北法院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证据四、损失鉴定材料。1、河北天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天昊价鉴字【2020】第001号）及唐山天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咨询报告书（唐勤评咨字【2020】第0002号），评估确定原告所有房屋损坏修复造价费用为1819041.18元、物品损失为108万元；2、唐山德盛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唐山德盛房评【2020】字第079号），确定原告的租金损失为6763727.81元；3、恢复外网各项损失3349768.17元。①唐山市热力总公司北部供热公司出具的费用清单及工程预算书，确定原告商业楼恢复供暖费用总额为332426.97元；②唐山市煤气工程设计研究院提供的设计费用及工程预算书，确定原告商业楼恢复天然气的设计费及工程造价合计221768.82元；③唐山步春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算书，确定原告商业楼污水管道修复费用为100325.13元（原告单方委托出具，被告不申请鉴定视为认可）；④唐山宏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针对原告商业楼消防工程和配电工程出具的“唐宏价鉴【2020】-39-2号鉴定意见书”，确定消防设施维修费用1893295.51元，恢复供电费用555396.81元；⑤唐山市自来水公司技术处出具的《自来水给水工程估价单》，确定恢复供水费用为25209.93元；⑥唐山市路北区市政设施服务所出具《证明》一份，确定商业楼市政设施修复费用为221345元；4、鉴定费票据一张，证明：在本案民事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协商一致后，同意由相关鉴定机构及相关有权单位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出具鉴定意见书或估价文书等，确定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总额为13012537.16元，原告垫付鉴定费91581元。证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判例两份，证明：街道办事处可以作为拆迁实施行为的主体。证据六、承租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民事卷63页——65页），证明：此协议系被告与承租户私下签订，并未告知产权人，即原告，被告拒不向原告支付补偿款。被告由此启动的拆除，此期间被原告知晓后，房屋内部已被拆除，且停水、停电、停暖、停燃气，房屋已经无法正常使用至今。证据七、原告申请证人曹某出庭，证明：1、被告无证据证明被损害的房屋被出租，该房屋并未出租；2、房屋系被告损坏，赔偿项目不受出租事由妨碍；3、房屋拆迁后一直闲置，由证人看守。 被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1、现有证据不能确定答辩人为本案拆迁行政行为主体。根据2010年5月12日路北区钓鱼台街道长宁启北楼区域拆迁指挥部（下称：拆迁指挥部）向原告送达的《拆迁通知单》，拆迁通知书上的落款主体为拆迁指挥部且加盖拆迁指挥部公章，同时，《拆迁通知书》上内容显示进行拆迁任务的具体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为拆迁指挥部，并非答辩人。2、临设机构具体行政行为结果，由设立其的一级政府承担。拆迁指挥部作为临时设立机构，不能独立承担行政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做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依据《城市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才具有负责管理房屋拆迁工作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房屋拆迁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的权利，乡镇等一级政府不具备设立拆迁临时机构的权利。综上，答辩人并非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的主体，也非设立临时机构的一级政府，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对原告申请赔偿范围及数额不予认可。（一）证载面积与原告主张的房屋赔偿面积不符。本案原告主张房屋赔偿面积为618.18平方米，而根据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唐山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原告所有房屋建筑面积为295.26平方米。根据唐山市路北区市政管理处下发的《唐山长宁楼启北楼区域住宅用房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之规定，拆迁补偿安置范围为“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范围内的房产及附属物”。原告主张对另建的三层房屋进行赔偿，但该三层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不符合拆迁补偿安置范围，故原告对另建的三层房屋主张赔偿，无相关法律与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原告对已经进行出租的范围仍主张赔偿损失，于理不合。原告所主张房屋赔偿范围内，已有部分面积房屋进行出租用于烟酒经营，故拆迁行为并未对该部分房屋造成实际损失，原告主张于理不合。（三）被告已经支付部分楼层的装修损失、停业损失和搬迁补助款。指挥部与原承租户张庆丰（地鼠网吧）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明确载明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搬迁补助款合计331081元，该款项已发放至张庆丰处。另据了解，该承租户承租涉案房屋一层，故该部分补偿应予以扣除。三、原告所受损失应按照双方过错责任分担。虽然拆迁指挥部于2010年5月12日向原告送达了《拆迁通知单》，但并未实际对房屋进行拆除，房屋仍由原告控制。在长达十年的时间内，原告有机会与时间，但并未对房屋采取恢复使用、出租等减少损失的措施，因此存在一定过错，应根据自身过错按比例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未在法定期限内举证，在开庭审理前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1、城建办通字[2009]57号关于下达长宁楼、启北楼区域房屋拆迁任务的通知，证明：拆迁的主体并非被告；2、唐山长宁楼启北楼区域住宅用房拆迁补偿安置方案（2009年10月），证明：在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内的设施应按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予以赔偿。 经庭审质证，原告刘永静对被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提交证据、依据提出质证意见，原告称：1、原告直到开庭也未看到被告所提交的两份证据，被告违反行政诉讼法之规定，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答辩状及相关证据，应当认定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对于被告所说的安置办法，自拆迁通知下达至今均未对原告出示，原告认为该证据为事后制作，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采信。3、在本案立案举证期内，被告并未向法院提出延期举证的申请，对于被告当庭举证的合法性不予认可。 被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依据提出质证意见，被告称：对房屋所有权证书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拆迁通知单、补偿协议、城建办通[2009]57号通知有异议，拆迁通知单、补偿协议落款主体均为拆迁指挥部，并加盖了指挥部的公章，内容上显示拆迁实施主体是指挥部，57号通知上并未列明被告单位是成员单位，可以证明被告不是适格主体。关于谈话笔录，据了解当时拆迁行为实施主体是拆迁指挥部，被告仅是代表指挥部从事具体的拆迁事务性工作，如保管印章与拆迁户签订协议等。关于燃气公司、热力公司等一系列证明文件，对商品房原为集中供暖、供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供暖时间有异议，停热的时间是在2010年以后。据了解在2014年初时仍有住宅供水的缴费记录。对于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鉴定意见、估价文件，民事案件相关材料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如果作为本案参考，原告提供的热力、煤气费用，提供单位为北部供热公司、煤气工程研究院及项目部出具，污水等费用是由建筑公司出具，相关费用出具是否准确，需要法院依法认定。各项外网的恢复数额较高，案件的市政费用存在重复项，被告没有对刘咏红的房屋实施拆迁行为，对其所主张的清单内容无法确认，数额无法认可。刘咏红在2014年存在缴纳自来水费用的情形，该项主张不合理。关于最高院的判例，我国适用成文法，对于判例仅能作为参考使用，并不能直接援引。原告所申请出庭证人与其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依据原告申请调取的（2019）冀0203民初1775号案卷所有证据材料、谈话笔录、庭审笔录均真实合法，能够认定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依法对其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对其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1992年，原告刘永静在唐山市路北区地建有商业楼一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层次为二层，建筑面积295.76㎡，原告于二层房屋上加盖一层，实际楼层为三层，实际测量面积为632.88平方米，原告曾用于开办歌舞厅。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长宁启北楼区域拆迁前，该房屋第一层出租，由承租人张庆丰经营地鼠网吧。2010年5月12日，路北区钓鱼台街道长宁启北楼区域拆迁指挥部向原告送达《拆迁通知单》，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010年5月26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唐山市路北区市政设施管理处与承租人张庆丰签订《承租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签订后即对原告所有商业楼内部设施进行了拆除，并将房屋内水、电、暖、燃气等外网设施切断，因被告一直未告知原告涉案房屋是否继续拆迁，该商业楼闲置至今。2019年4月1日，原告向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和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政府赔偿因拆迁造成的损失。2020年10月30日，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203民初39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永静的起诉，现已生效。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确认由其负责2010年钓鱼台街道长宁启北楼区域拆迁工作，经原告刘永静与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政府、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协商一致，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或相关有权单位对涉案房产内物品、房屋修复造价及外网损失的相关数额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3月15日，唐山天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唐勤评咨字（2020）第0002号《评估咨询报告书》，认定唐山市路北区副57号东侧三层商业用房因强拆行为造成的物品损失价值补偿费用为108万元。2020年3月15日，河北天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天昊价鉴字【2020】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唐山市路北区副57号东侧三层商业楼产权证面积为295.67平方米，实际现场测量面积为618.18平方米，按实际现场测量鉴定结果该三层商业用房损坏修复工程造价1819041.18元。原告刘永静向河北天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垫付鉴定费26481元，向唐山天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垫付鉴定费13000元。2020年4月30日，唐山德盛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唐山德盛房评【2020】字第07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经评估，涉案商业楼2010年-2020年每年每平方米每日的租金标准分别为：2.36元、2.6元、2.85元、2.98元、2.98元、2.85元、2.65元、2.55元、2.5元、2.5元、2.48元。在此评估过程中，唐山市江朋房产测绘服务有限公司接受委托测绘该三层商业楼建筑面积为632.88㎡。原告刘永静向唐山德盛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垫付评估费17900元。2020年3月16日，唐山市热力总公司北部供热公司出具《凤凰园烤鸭店南侧商业楼供热管网建设费用清单》，确定恢复涉案商业楼供暖费用合计332426.97元，并说明此费用不含不可预见费用及三通一平所需费用。2020年3月16日，唐山市煤气工程设计研究院出具《关于荣园酒楼设计费用情况说明》，核算燃气设计费28226元，并说明此费用不包括不可预见费。唐山市燃气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工程项目部出具的《建设工程预算书》，确定荣园酒楼燃气工程造价193542.82元，唐山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说明该预算不包括施工中产生的不可预估费用。2020年3月16日，唐山步春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概（预）算书》确定老唐丰路刘永静污水改造工程（34米）造价100325.13元，并说明该预算不包括施工中产生的不可预估的费用。2020年5月15日，唐山市宏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唐宏价鉴【2020】39-2号鉴定意见书，确定涉案商业楼消防工程及315ｋＶＡ配电工程施工费用工程造价合计2448692.32元（其中消防设施维修费用1893295.51元；恢复供电费用555396.81元），原告刘永静向唐山市宏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垫付造价咨询费34200元。2020年3月11日，唐山市自来水公司技术处出具的《给水工程估价单》确定涉案商业楼给水工程总价25209.93元。2020年4月1日，唐山市路北区市政设施服务所出具收费明细确定老唐丰路刘永静商业楼恢复工程造价合计221345元。本案庭审后，原告刘永静向本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被告支付自2020年5月1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按建筑面积632.88平方米的房屋闲置租金损失。被告未就原告的房屋是否继续拆迁表态，也未提供现在仍有效的拆迁许可证明等证据。 本院认为，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款之规定，行政机关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权利人合法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具体到本案，被告于民事审判中认可由其实际负责2010年钓鱼台街道长宁启北楼区域拆迁工作，故被告应被视为拆迁涉案房屋主体，系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在未与原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未经法定程序对原告所有房产部分设施实施拆除并切断外网设施，已经对原告财产权利造成损害，是违法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对原告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赔偿责任。因2010年5月26日该房屋承租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被告即对该房屋采取了拆除措施，相关外网损失鉴定及证明于2020年5月15日全部做出，故涉案房产闲置期应认定为2010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15日，综合参考房屋外网恢复工程，酌定房屋恢复期为一年。关于原告商业楼恢复原状的范围和闲置期赔付租金面积计算问题，该房产建筑时间为1992年，且原告再此次拆迁前长期实际经营、使用该房屋（包括无证部分），被告主张无证房产部分应不计算在拆迁补偿范围内，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建筑合法属性问题，也未提供现行有效的拆迁许可证明，故确认按照房屋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恢复整体房屋原状和闲置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物品、房屋修复造价及外网损失费用，因相关鉴定报告及证明等材料系在民事案件审理中，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或相关有权单位作出，故对相关数额予以认定。污水改造工程造价等评估鉴定，虽为原告单方委托，但被告只是提出异议，并未申请鉴定，故对该部分损失评估鉴定结果予以确认。原告于本院庭审后提请增加的诉讼请求，因已经超出法定期限，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垫付的鉴定费用91581元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被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应赔偿原告房屋损失合计人民币13016017.88元，具体包括：1、物品损失108万元；2、房屋修复造价费用1819041.18元；3、外网损失3349768.17元（包括恢复天然气费用221768.82；恢复供暖费用332426.97元；恢复供电费用555396.81元；污水管道恢复费用100325.13元；消防设施维修费用1893295.51；恢复供水费用25209.93元；市政设施费用221345元）；4、房屋闲置期间租金损失及房屋恢复期损失6767208.53元（2.36元×219天×632.88㎡+2.6元×365天×632.88㎡+2.85元×366天×632.88㎡+2.98元×365天×632.88㎡+2.98元×365天×632.88㎡+2.85元×365天×632.88㎡+2.65元×366天×632.88㎡+2.55元×365天×632.88㎡+2.5元×365天×632.88㎡+2.5元×365天×632.88㎡+2.48元×136天×632.88㎡+2.48元×365天×632.88㎡）。对于恢复外网施工中尚有不可预估的费用，原告未提出相关主张，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对原告刘永静位于唐山市路北区东侧商业楼拆迁行为违法 二、被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刘永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3016017.88元； 三、鉴定费91581元由被告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连军 人民陪审员  马汝军 人民陪审员  孙 鑫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张 弛 书 记 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