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立红，女，1969年5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马兵，灌南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丽，女，1972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马兵，灌南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玲艳，女，1974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马兵，灌南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立国，男，1976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马兵，灌南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兵奇，男，1994年3月6日生，汉族，住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乐美嘉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润天都汇**。法定代理人：孟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达华，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南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人民东路**div>负责人：王文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志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蒋立红、蒋丽、蒋玲艳、蒋立国因与被上诉人马兵奇、连云港乐某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灌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立红、蒋丽、蒋玲艳、蒋立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后，受害者经医院诊断存在右侧股骨大粗隆骨折、脑梗塞等伤情。出院记录中头颅核磁提示：伤者为多发性脑梗塞、有枕叶软化灶伴胶质增生、老年老改变、脑白质变性。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死亡原因为脑梗塞。上述证据足够证明受害者病情的恶化是本次事故造成的结果，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若不发生本次事故，也不会产生多发性脑梗、枕叶软化灶伴肢质增生、老年老改变、脑白质变性，也不会导致受害者死亡。2.受害者蒋某保自身存在疾病是事实，但其身体状况非自身过错，其自身疾病影响损害后果系由外伤引起，其本身对事故造成的后果无主客观过错，在发生外伤事故之前该疾病尚未造成其死亡结果。因而，不因以其身体状况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3.若受害者蒋某保没有死亡，其右侧股骨大粗隆骨折病情可能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产生其他相关赔偿，远不止一审法院所支持的部分金额。4.一审法院并未向当事人释明，举证蒋某宝死亡原因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在二审申请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乐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蒋某保死亡原因为自身疾病，并非交通事故，蒋某宝是在出院一个月后死亡，出院病历记载了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不足以导致其死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蒋某保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就蒋某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承担证明责任，无需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二审申请司法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蒋某保住院期间产生了部分治疗脑梗等其他自身疾病的费用，一审乐某公司就该费用提出过异议，但考虑到化解矛盾放弃了该主张。上诉人主张蒋某保伤情可能构成十级伤残无依据。马兵奇答辩称，同意乐某公司答辩意见。人保灌南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司法鉴定，且医学死亡证明证实蒋某宝死亡原因是脑梗，属于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无关。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维持原判。蒋立红、蒋丽、蒋玲艳、蒋立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兵奇、乐某公司、人保灌南支公司赔偿医疗费35959.72元、护理费13000元、营养费1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交通费630元、死亡赔偿金314760.9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3295元，总计462055.68元，扣除垫付755元后，共计461300.68元；马兵奇、乐某公司、人保灌南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9日14时40分许，马兵奇驾驶车牌号为苏Ｇ×××**小型汽车在灌南县德汇花园小区内倒车过程中碰到行人蒋某保，造成蒋某保受伤之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兵奇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蒋某保无责任。2020年1月11日，蒋书保在灌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3月14日出院，2020年4月23日蒋某保因脑梗塞治疗无效死亡。马兵奇垫付蒋某保医药费2244元。马兵奇系乐某公司的员工，马兵奇驾驶车牌号为苏Ｇ×××**小型汽车在人保灌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予以赔偿。马兵奇倒车过程中碰到行人蒋某保，造成蒋某保受伤之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兵奇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蒋某保无责任。蒋某保因事故治疗63天，于2020年3月14日出院，因脑梗塞治疗无效于2020年4月23日死亡，脑梗塞导致死亡是否是该事故引起的，无证据证明，不能确定蒋某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所以不应赔偿蒋某保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因雇员马兵奇在倒车过程中撞击蒋某保存在重大过错，故雇主乐某公司、雇员马兵奇应连带赔偿蒋某保因交通事故受伤期间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乐某公司关于蒋某保因交通事故住院时间合理性、住院期间用药合理性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关于蒋立红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蒋立红等主张医疗费35959.72元，提供医疗费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马兵奇垫付蒋某保医药费2244元；2.蒋立红等主张护理费13000元，提供护理费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蒋立红等主张营养费1890元（30元/天×6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40元/天×63天），符合相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蒋立红等主张交通费63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因治疗确有交通费用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蒋立红等主张死亡赔偿金31476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329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蒋立红等主张的合理损失合计53999.72元（医疗项下40369.72元+伤残项下13630元），由人保灌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3630元，剩余损失30369.72元由乐某公司、马兵奇连带赔偿。另马兵奇垫付蒋某保医药费2244元，故乐某公司、马兵奇还应连带赔偿蒋立红等28125.7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南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蒋立红、蒋丽、蒋玲艳、蒋立国因亲属蒋某保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23630元；二、连云港乐某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马兵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蒋立红、蒋丽、蒋玲艳、蒋立国因亲属蒋某保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28125.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10元（原审原告已交纳），由蒋立红、蒋丽、蒋玲艳、蒋立国负担3563元，由连云港乐某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马兵奇连带负担547元，连云港乐某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马兵奇于于兑现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审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交通事故侵权行为与蒋某保死亡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这种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认定民事赔偿责任范围的前提，判断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非对纯粹客观上的原因与结果关系的判断，而是要根据一定的法律上的价值判断，来确定在通常情况下侵权行为导致损害后果的可能性。在本案中，受害人蒋某保有脑梗塞病史，因交通事故导致股骨粗隆间骨折，住院治疗63天，出院后40天因脑梗塞治疗无效死亡。本院认为，蒋某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股骨部位损伤经住院治疗出院后，时隔数十天因既往疾病死亡，根据一般经验和常识，交通事故通常不足以产生此种损害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结合一般社会见解，认定交通事故侵权行为与蒋某保死亡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认定事实准确。本案因果关系问题可以通过正常审理认定，无必要作为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本院对蒋立红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此外，蒋立红等根据受害人生前伤情推测的残疾赔偿，不是实际发生的人身或财产损害，无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所述，蒋立红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0元（蒋立国已预交），由上诉人蒋立红、蒋丽、蒋玲艳、蒋立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颜丽莉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