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玉，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国芹，女，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竹青，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学知，男，196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景卫，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学知、高金玉、邵国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学知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金玉、邵国芹再赔偿上诉人73,04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高金玉、邵国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本应由高金玉、邵国芹承担的全部赔偿却人为的划分开，并让上诉人自身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高金玉、邵国芹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高金玉、邵国芹再赔偿上诉人73,043元。一、从上诉人受伤的原因和经过来说，高金玉、邵国芹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无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即上诉人是在高金玉、邵国芹的要求下才到其家中帮忙拆除旧房子上的石棉瓦和脊瓦的，根本不是一审法院认定是上诉人自己一个人跑到两被上诉人屋顶上一个人拆石棉瓦和脊瓦的，即便是两家再好，如果不是高金玉、邵国芹的再三要求下，上诉人不会为了不值钱的石棉瓦就主动爬到被上诉人的屋顶上，这也与日常生活的常理常识不符。且在上诉人无偿帮助拆石棉瓦和脊瓦的过程中，应当由高金玉、邵国芹提供的安全防备设施和采取安全措施以及尽到提醒警告义务，两被上诉人都没有提供和做到，且还不顾上诉人人身安危的情况下就指挥上诉人拆除石棉瓦上的脊瓦中造成上诉人摔伤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受伤是因高金玉、邵国芹要求上诉人拆房和高金玉、邵国芹在帮忙中存在严重过错造成的，高金玉、邵国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这些石棉瓦都经过了很多年，一点钱都不值，怎么能说是上诉人受益了呢。真正的受益人是高金玉、邵国芹，因为高金玉、邵国芹就是为了拆除旧的房子盖新房子。因此不能因为上诉人使用了两被上诉人拆除掉的旧石棉瓦就人为的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40%的责任，这责任太重了，与本案中帮工经过和上诉人受伤经过不符，且于法无据，也不利于处理正常的街坊邻居的帮工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也认定是上诉人在无偿帮助两被上诉人拆石棉瓦中受伤的事实，属于义务帮工关系是正确的，但却以上诉人不顾年龄大未采取安全措施且自身有受益的情况下就让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将本应当由高金玉、邵国芹承担的采取安全防备措施的义务转移到上诉人身上是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二、—审法院计算的营养费错误，应当按照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上诉人的营养费应当为3,210元。高金玉、邵国芹辩称：上诉人与高学知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不应对高学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高学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营养费就是一天20元，上诉人主张每天30元，与豫高法372号文的规定相悖，其诉请不应支持。通过一审高金玉提交的证人证言及本庭提交的收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高金玉的旧厂房是请的专业拆房人员进行拆除，不需要再另找其他人上房揭瓦。高学知在得知高金玉旧厂房将要被钩机全部拆除时，不顾高金玉阻挠，擅自到高金玉家上别人的房揭别人的瓦，拉到自家使用，明显不是义务帮工，更何况法律规定的义务帮工是在义务帮工人在为被帮工人从事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被帮工人才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高学知并未向高金玉提供任何劳务帮工活动，因此高学知在自行上房揭瓦过程中造成损失，高金玉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高学知之前向高金玉提出过要向高金玉家旧厂房拆除石棉瓦的时候，高金玉已经明确说太高危险，已经找了拆房班，结合拆房师傅的收条也能够印证，高学知道高金玉家拆除石棉瓦的过程并非是为高金玉家帮忙，而高金玉并未因此获益，相反高学知上房揭瓦的过程完全是为了自己使用，自己获益，因此遭受的损失自己应该负全部责任。高金玉、邵国芹上诉请求：1、撤销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5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高学知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高学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列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案件是错误的。本案的真正事实是高学知为了占用、索取上诉人的旧石棉瓦而私自到上诉人的厂房上拆除旧石棉瓦拉走自用的事实，而非上诉人请求其帮工的事实。2019年9、10月份，上诉人要将旧厂房拆除之后建新房，高学知得知此事后，就找上诉人说想要旧厂房的石棉瓦，被拒绝。此后，高学知多次找上诉人提出想要上诉人的石棉瓦回家搭棚及盖厕所用，并表示自己自行拆除，不给上诉人添麻烦，但上诉人考虑到高学知年岁已高，而厂房年久失修，人上去有危险，故明确拒绝了高学知的请求。2019年10月31日，当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将于11月2日雇佣钩机推厂房时，高学知于10月31日上午私自到上诉人厂里爬上厂房拆除石棉瓦，当上诉人发现时，其已经拆除十几块，上诉人立即到厂房阻止。10月31日下午，高学知应该是石棉瓦不够其使用，就又带着妻子到上诉人厂房拆除石棉瓦，而此时上诉人并不在家中，高学知夫妻私自拆除时，高学知掉下来受伤。此上事实有多个证人、证言及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多次拒绝高学知索要石棉瓦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未明确拒绝、反对高学知的请求。二、一审判决邵国芹承担责任错误。邵国芹和上诉人虽是夫妻关系，但邵国芹仅仅是一个家庭妇女，拆除厂房的事，其根本不清楚，对于本案的纠纷不应作为被告，高学知在起诉书中也曾明确表示：“是上诉人高金玉去叫的他”对于上诉人邵国芹的主体应该认定不适格。一审中邵国芹也向法庭提出，但一审中对此并未审理、认定，一审判决书中对上诉人邵国芹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也未表述和认定，一审判决忽略邵国芹的主张和权益，应依法纠正。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造成本次事故完全是高学知自己的过错，作为成年人，高学知能够预知或应当预知该行为的危险性，而高学知为了自己利益，不顾年事已高，自行在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爬上六七米高的破厂房拆除自己需要的石棉瓦，后果就应由自己承担。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高学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是正确的，本案就是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纠纷的发生的起因就是高金玉、邵国芹要求高学知去给他们帮忙拆房子，且是在高金玉、邵国芹的指挥拆脊瓦的过程中从房上掉下来受伤被迫住院治疗，导致本案案发。因此高金玉、邵国芹诉状上所述不属实，且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述。其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是传来证据、间接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主张。二、一审法院判令邵国芹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因为邵国芹和高金玉是夫妻关系，且在事发当天均在现场参与了拆房子的过程，且在高学知治疗期间，是邵国芹向高学知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因此一审判令邵国芹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判令高金玉、邵国芹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轻了，而不是太重了，应对让高金玉、邵国芹承担80%到100%的责任。从以下几点可以说明：1．高金玉、邵国芹明明知道高学知年近60岁的情况下还要求高学知去帮忙拆房子，主观上有过错，而高学知没有任何过错。2．高金玉、邵国芹在拆房子现场根本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客观上有过错。3．高金玉、邵国芹明知道高学知年近60岁，还指挥他将屋顶上的脊瓦拆掉，致使其受伤，因此高金玉、邵国芹主观上和客观上都有过错。4．高学知出于邻里帮忙，主观上是好意和善意的，如果就因为高学知用了高金玉、邵国芹拆除掉的不值钱的石棉瓦就让高学知自身承担40%责任实在是太重了，因此这个赔偿责任应当依法改判。高学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高金玉、邵国芹赔偿高学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检查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08,767.86元；本案诉讼费由高金玉、邵国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学知与高金玉、邵国芹同系河南省长垣县恼里镇南杨庄村村民；高金玉与邵国芹系夫妻关系；平常，高学知与高金玉、邵国芹两家关系相处较好。2019年10月31日之前，高学知得知高金玉家要拆除家中的旧房屋，高学知向高金玉表明自己需使用旧房屋拆除下的石棉瓦；2019年10月31日上午，高学知一人到高金玉家中拆除石棉瓦，并将拆除下的石棉瓦拉回自己家中，高金玉、邵国芹未予明确拒绝和反对，当天下午，高学知和其妻子郝线荣再次到高金玉家中拆旧房屋上的石棉瓦，高金玉、邵国芹又未予明确拒绝和反对，并同高学知、郝线荣一起转接拆除下来的石棉瓦，下午四时许，高学知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拆除屋脊上的脊瓦，不慎从约四米高的房屋上坠落，高学知即被送往河南宏力医院住院诊治，出院伤情诊断为“1．耻骨联合分离症2．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3．腰1、2、3椎左侧横突骨折4．胸12椎左侧横突骨折5．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6．闭合性胸部损伤7．左侧1-12肋骨骨折8．右侧第7、9、10肋骨骨折9．左侧血气胸10．双肺挫伤11．创伤性休克12．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1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14．脑挫裂伤15．尿道损伤16．低蛋白血症17．低钙血症”，出院医嘱为“1、继续助行器保护下逐渐下床行走，避免过多下床运动2、双下肢直腿抬高锻炼3、加强双踝关节锻炼4、不适随诊，4周复查5、日后如果行走出现顽固性耻骨联合区域疼痛必要时手术治疗”，住院治疗77天，花费医疗费44,448.02元，后伤情复查花费495.84元；高学知之子高彪为陪护从外地赶回花费交通费1,115元；诉讼中，高学知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了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学知胸部损伤评为九级伤残，脊柱多发横突骨折评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评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高学知出院后的护理期拟定为30日、营养期拟定为30日。”，高学知支出鉴定费、检查费3,294元。高金玉给付高学知款项10,000元。另查明，高学知系农村居住地居民户口；高学知母亲张进美出生于1932年12月2日，张进美共生育7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收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高学知为使用高金玉、邵国芹家旧房屋上废弃的石棉瓦，无偿为高金玉、邵国芹家拆除石棉瓦，高金玉、邵国芹夫妻未予明确拒绝和反对，应视为高金玉、邵国芹夫妻接受了高学知的义务帮工，高金玉、邵国芹应当对高学知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高学知不顾年龄大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即上到约四米高的房屋上拆除石棉瓦，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且高学知在拆除石棉瓦中有一定收益，高学知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酌定高金玉、邵国芹承担60%的责任，高学知承担40%的责任。高学知的损失有：医疗费44,448元；复查费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50元×77天）；高学知要求按月工资5,0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护理费应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作标准计算，高学知的护理费为13,737元［46,858元÷365天×（77天＋30天）］；高学知要求按年平均工资44,314元和225天计算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高学知的误工费27,317元（44,314元÷365天×225天）；营养费2,140元［20元×（77天＋30天）］；高学知伤残程度一处为九级，两处为十级，其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2%，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14元（11,545.99元×5年÷7人×22%）；伤残赔偿金为66,721元（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20年×22%）；高学知要求精神抚慰金过高，酌定为15,000元；鉴定费、检查费计款3,294元；交通费计款1,115元；高学知的上述损失共计款179,932元，高金玉、邵国芹承担60%，计款107,959元，扣除高金玉、邵国芹所给付的10,000元，高金玉、邵国芹应赔偿高学知各项损失97,95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高金玉、邵国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学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97,959元；二、驳回高学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32元，保全费770元，高金玉、邵国芹负担3,002元，高学知负担2,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金玉、邵国芹提交吴志浩出具的1,000元拆房款收条，证明高金玉、邵国芹家的旧厂房需要专业人员用专业工具拆除，为此高金玉请了专业的钩机师傅花费1,000元进行拆除，不需要另行找人帮忙。高学知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不属于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在一审中出庭作证，并且落款的时间有修改痕迹，因此，真实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吴志浩未能出庭作证，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高学知没有高空作业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义务帮工关系的问题。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根据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高学知与高金玉、邵国芹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关系的关键在于高学知的行为是否无偿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高学知拆除石棉瓦的目的是为了将石棉瓦占为自己所有，而并非无偿为高金玉、邵国芹提供劳务，高学知作为获得利益的一方不符合义务帮工人的特征，故高学知与高金玉、邵国芹之间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一审认定高学知与高金玉、邵国芹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人的确定和责任承担问题。高金玉、邵国芹作为案涉房屋的管理人，在房屋的拆除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在明知通过人工前往房顶拆除石棉瓦危险性较高的情况下，未能明确表明态度予以制止，放任高学知前往其旧房屋顶拆除石棉瓦，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当相应的责任。高学知在不具备高空作业证且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为了自己的利益，前往高金玉、邵国芹家的旧房房顶拆除石棉瓦致使本次事故发生，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着较大的过错。综合各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高学知承担70%的责任，高金玉、邵国芹承担30%的责任。关于营养费问题。一审根据高学知的住院治疗情况和伤残情况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高学知的损失共计179,932元，高金玉、邵国芹承担30%的责任为53,980元，扣除高金玉、邵国芹所给付的10,000元，高金玉、邵国芹应赔偿高学知各项损失43,980元。综上所述，高学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高金玉、邵国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505号民事判决；二、高金玉、邵国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学知各项损失共计43,980元；三、驳回高学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32元、保全费770元，由高金玉、邵国芹负担1,092元，由高学知负担4,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6元，由高金玉、邵国芹负担733元，由高学知负担2,5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