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民航路**企业**大厦**。负责人：彭善斌，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增辉，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钢锋，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住所地唐河县城关南环路东段div>法定代表人：李少辉，该联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旭，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雪瑜，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开达律所）因与上诉人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唐河农信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8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达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未依法调查收集证据，且调查收集的证据未经质证。上诉人在举证期满前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调取（2014）唐民二初字第6号、7号两判决书的执行卷宗等，并在一审庭审中再次提出该请求。直到收到判决后，上诉人才得知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证据。经上诉人查阅一审卷宗，所调查收集证据明显不全面、不完整，尤其是对是否执行终结、如何执行终结、2017年7月12日作出的（2014）唐执字第320号以物抵债裁定书的签收情况、唐河农信社是否出具委托代理手续等关系执行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材料，根本没有调查收集。该部分证据未经质证，违反了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二、上诉人符合《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取费条款。1、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不符合取费条款的逻辑推理错误、明显有违基本法律常识。根据《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符合规定，但一审判决曲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案件之间的法律因果关系，割裂二者的联系，以执行阶段秦增辉、王广普律师未参与审理阶段等为由，错误认定执行阶段律师代理不适用《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取费条款，逻辑推理错误，明显有违基本法律常识，概而言之，这就类似与割裂法官审理案件和法院生效判决的联系，上诉人不再赘述。2、依据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唐执字第320号《执行裁定书》，上诉人业已完成代理事项，符合《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取费条款。2017年7月12日，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唐执字第3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涉案房产以流拍价1365万元抵给唐河农信社，执行法官依法向执行阶段代理律师送达了该裁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涉案房产自该《执行裁定书》作出之日起，所有权就变更为唐河农信社，二被上诉人是2018年1月份解除合同的，上诉人当然符合《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取费条款。3、一审判决认定“农信社对案涉债权的最终实现方式是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实现的”，缺乏证据证明。首先，自2017年7月12日以物抵债裁定作出至2018年1月9日被上诉人解除代理之日，上诉人继续在抵债1365万的基础上积极代理执行下欠本息，扩大执行成果。期间，被执行人中信置业多次表明愿意还钱赎回以物抵债房产，经过长时间的谈判，中信置业从愿意还本金到还980万、1000万、1030万，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指令是不能低于1070万。上诉人与中信置业时总反复居中沟通、也与代表中信置业的德恒律师事务所魏律师反复沟通，中信置业副总齐总也曾来到上诉人在郑州的律所面谈，谈判过程中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时任资产部经理杨香萍、主管副主任崔庆林、主任魏长久反馈发展情况。不论《债权转让协议》是转让债权还是转让房产，这都建立在上诉人锲而不舍的努力、前期所做的大量工作、法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的基础上。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农信社对涉案债权的做种实现方式是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实现的”，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由于一审没有全面、完整的调取执行卷宗，上诉人无法了解执行案件的最终结果，结合《债权转让协议》第4.2.4.1条，被上诉人应当向法院提交《结案申请》，对此问题被上诉人均没有正面回答。依据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唐执字第320号《执行裁定书》，涉案房产所有权变更为唐河农信社，此时，被上诉人有权转让的只能是涉案房产和剩余债权。所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标的，即（2014）唐民二初字第6号、7号两判决书上所载明的债权，业已转化为涉案房产和剩余债权，不论《债权转让协议》如何约定，除非（2014）唐执字第320号《执行裁定书》被撤销，都改变不了这一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在为依法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农信社对涉案债权的做种实现方式是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实现的”，没有事实依据。唐河农信社辩称：1、一审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申请调取证据是否调取的决定权在法院，开达律所申请调取的证据并不是必须要调取的。其也可以自己申请去调取。2、法院调取有关证据后和当庭双方所主张的有关事实可以相互印证，事实上调取的证据并没有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对方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3、实体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对方认可双方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协议，其实质是达到合同约定的目的时才支付报酬。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作出相应处理并无不当。4、开达律所称其完成了约定事项与事实不符。其并没有完成相关事项（房产过户等）。5、原审认定农信社是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实现债权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开达律所的上诉。唐河农信社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唐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8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开达律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0万元律师费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支付条件。而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合同约定中的代理事项。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没有合同等事实根据。二、上诉人转让相关债权收回贷款资金并非被上诉人代理成果。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确定上诉人收回相关贷款资金系经由债权转让方式收回。上诉人债权转让明显不是被上诉人代理所为,绝非被上诉人代理成果。三、原审未注意双方合同关系解除明显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关系解除。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已在诉状中自认。而上诉人转让债权收回贷款资金发生在合同解除之后;也就是说,上诉人经由转让债权收回贷款资金时,双方之间已经没有了合同关系的支撑,因此不可能形成被上诉人代理的结果。四、被上诉人长时间未完成代理任务也不应让上诉人承担对价支付责任。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合同关系建立后长达三年时间,收效甚微,与其订立合同时的自吹自擂自我炫耀存在天壤之别。而且,在长达三年时间里,也未能收回本案所涉债权。上诉人也正是在此情况下,解除了与被上诉人间的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当然不应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相应律师费的责任。五、原审判决未注意被上诉人的特定职业优势和未考虑上诉人专业上劣势。上诉人之所以委托被上诉人代理清收逾期贷款,系对被上诉人职业以及其自吹自擂能尽快收回逾期贷款承诺的信任。而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而且,在所订立合同上,被上诉人有意规避代理期间的约定,致使上诉人需要承受无论何时以何种方法收回相关贷款资金都应当向其支付律师费的不良后果。此等后果当然不公!即使被上诉人不参与催收，上诉人也要进行催收，也同样可以收回相关贷款。在此情况下，当然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本案正是如此!上诉人将相关债权转让收回贷款资金,而被上诉人并未参与其中,上诉人何以要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呢?被上诉人可要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吗?六、原审判决未注意风险代理协议的本质特性!风险代理，即收回贷款或达到约定相应要求时,被代理人支付相关报酬。未达到相应要求或未收回相关贷款，当然不应当支付相应报酬;无论风险代理人为完成该代理事项支付了何等重大的代价,都不能要求被代理人支付相关报酬。而原审判决却并未注意风险代理协议的这一本质特性。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0万元律师费明显缺乏事实根据,与风险代理协议本质相违背，上诉人贷款资金收回与被上诉人无关,判决结果明显不公。开达律所辩称，一、2017年7月12日，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唐执字第320号《执行裁定书》，我所业已完成代理事项，符合《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取费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涉案房产自2017年7月12日《执行裁定书》作出之日起，所有权就变更为唐河农信社，而唐河农信社是在2018年1月解除合同、2018年4月转让债权，均晚于2017年7月12日，我所当然符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取费条件。二、上述以物抵债完成后，我所又按照唐河农信社的指示全程参与了抵债房屋的变现过程，唐河农信社最终将抵债房屋变现是建立在我所前期代理工作的基础上的。三、本案的关键是（2014）唐民二初字第6号、7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阶段的执行情况，但一审法院在调取证据后未对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程序明显违法。开达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唐河农信社向开达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31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唐河农信社向开达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31万元，从起诉之日至代理费结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业间拆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诉讼费由唐河农信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达律师所持有2014年4月11日农信联社出具“唐河中信系列案委托代理案件清单”清单显示：1、借款人中信置业，担保人孔伟娟，2009年4月17日借款金额480万元；2、借款人中信置业，担保人孔伟娟，2009年5月19日借款金额490万元；3、借款人中信置业，担保人齐立良，2009年1月16日借款金额200万元。开达律师所持有2014年4月11日农信联社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农信联社为与中信置业、孔伟娟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件，特委托开达律师所丁可、韩苗苗为其追债代理人。其代理权限如下：代为提起诉讼；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庭内、庭外调解、和解；代为上诉；代收法律文书；代为申请执行或者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执行保全或者对执行保全提出异议；参与和接受执行和解，签署和解文书；代收执行文书；其他应当由委托人行使的执行申请或者抗辩权利等”。开达律师所持有2014年6月26日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唐民二金初字第6号、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农信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丁可、韩苗苗。判决确认中信置业返还农信联社借款490万元、4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农信联社就孔伟娟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开达律师所持有2015年1月30日农信联社（甲方）与开达律师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协议载明：约定甲方因与多家单位及个人（详细情况以委托代理案件清单为准）借款担保纠纷事宜，现委托乙方律师作为甲方的追债代理人。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代理事项与权限。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代理甲方因与多家单位及个人（详细情况以委托代理案件清单为准）借款担保纠纷案件。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具体代理权限以甲方出具的委托书为准。第二条、甲方的义务。1、如实陈述案情，向乙方提供与委托代理事项有关的证据、文件及其它事实材料，并保证上述文件资料真实、有效、合法。2、甲方应当按本协议约定第四条的规定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用。3、甲方负责垫付案件的诉讼、保全、执行费用和甲方或法院委托拍卖的评估、拍卖费用和非现金资产过户费用等。第三条、乙方义务。乙方律师应当根据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代理权限认真负责地办理上述代理事宜，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2、严格遵守律师职业道德和职业纪律，不得在违反法律法规、律师执业纪律和怠于履行代理义务等行为。…4、甲方同意乙方根据法律服务的需要，另行指派律师事务所的其他律师、律师助理处理与本案有关的辅助工作，包括但不限于：送达文书、调查、文书制作、文件复印、相关法律调研。在法律服务过程中，如果原经办律师离开乙方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代理甲方办理案件，甲方同意乙方另行指派其他律师办理案件。第四条、律师费用及费用的支付。1、律师费用：乙方代理甲方收回现金的，甲方按收回贷款本息的22％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用；甲方同意以非现金方式收回贷款的，甲方按接受价的12％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律师代理费用的支付：甲方应在收到的现金后次月10日前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非现金回收的土地、房产、汽车等需要办理过的。在办理完过户后次月10日前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无需办理过户手续的，在甲方实际接收财产之日起次月10日前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第五条、协议有效期。本协议自2015年2月1日生效，至完成代理事项终止。此协议，农信联社的代表人王书钦签名并加盖公章，开达律师所加盖公章。2015年10月14日开达律师所向农信联社提出付款申请，申请列举了代理收回本息的笔数、金额，提取代理费的标准为收回本息的22％。2015年12月4日农信联社依申请向开达律师所支付代理费232641.70元。收回本息中包括2015年9月24日收回孔伟娟本息1001493元。从开达律师所提交的农信联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上看，此项本息系上述（2014）唐民二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款项。开达律师所持有2017年7月12日法院作出的（2014）唐执字第320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被执行人中信置业、孔伟娟位于唐河县大唐中央16号楼B区一层101、102、103、104号商业用房，实量建筑面积259.36㎡；8号楼B区一层101、106、111及一层101商业用房，实量建筑面积601.92㎡；1号楼101、204-212号商业用房，实量建筑面积573.90㎡；28号楼二单元一层、二层商业用房，实量建筑面积471.08㎡（房屋面积以房管部门登记为准）按流拍价1365万元抵给申请执行人农信联社。开达律师所持有2017年12月31日农信联社制作“关于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通知”。通知的主要内容有：“约定贵所为我单位追债代理人，前期磋商中贵所所称追债手段多样且保证实现我单位合作目标，事实上，双方合作的效果并不理想，贵所仅经由诉讼方式追债，并未提出其他切实可行和行之有效的措施或者其他较为妥善的手段，来保障和实现我单位权益。对此，我单位将向相关专业咨询机构就贵所所为是否存在不当提出咨询，而后作出相应处理”、“双方订立的委托合同系贵所作为对社会提供专业法律服务的律师事务所律师拟制的格式合同，其中有关内容不仅不够具体，甚至有悖情理。比如所称追债，该术语是否规范、怎么追以及追到何等程度等。协议有效期至完成代理事项终止，我单位认为，贵所完成代理事项的时间应当是有期限的，不应当无期限或者无期限拖延。一、二审案件审理时限及执行期限应在1年半左右是合理的，2015年2月至今已远远超过了前述期限”、“综合以上基本事实，特通知贵所，解除与贵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有关事项另行处理”的内容。农信联社提交了2018年4月26日农信联社（出让方甲方）与唐河县万科发展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拥有的对中信置业、孔伟娟等债权，债权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4）唐法执字第319号、320号，转让价款为1050万元，全价款汇入甲方账户之日起，即视为该债权已转移至乙方名下，乙方享有该受让债权项下的债权人权益，并承担相应的债权风险。同日，唐河县万科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多个账户向农信联社转款1056万元。查询唐河县人民法院的执行卷宗，（2014）唐民二金初字第6号、第7号民事判决书对应的执行案号为（2014）唐执字第319号、（2014）唐执字第320号。319号执行卷宗中，有2014年10月8日农信联社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农信联社为与中信置业、孔伟娟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件，特委托开达律师所丁可、韩苗苗为其执行阶段代理人。其代理权限如下：代为申请执行或者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执行保全或者对执行保全提出异议；参与和接受执行和解，签署和解文书；代收执行文书；其他应当由委托人行使的执行申请或者抗辩权利等”。卷宗中有丁可签名的“执行风险告知书一份”的送达回证，签署日期为2014年（月日项空白）。有2015年4月28日农信联社提交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书”，2015年4月24日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书。卷宗中有王广普（代理人）签名的“执行裁定书”的送达回证，签署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320号执行卷宗中，有2014年10月8日农信联社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书载明的内容与319执行卷宗中委托书的内容一致。卷宗中，有2015年4月28日农信联社提交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书”，2015年4月24日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书。卷宗中有开达律师所公函一份，内容为中信置业、孔伟娟案件，指派律师为秦增辉、王广普（实习律师）为执行阶段代理人，公函未填写日期。卷宗中有王广普（吴江勇）签名的“终本执行裁定书”的送达回证，签署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签署日期与终本裁定日期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农信联社与开达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涉及以下两个问题：一、开达律师所律师代理涉案诉讼案件的审理执行情况，是否满足《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1、律师费用：乙方代理甲方收回现金的，甲方按收回贷款本息的22％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用；甲方同意以非现金方式收回贷款的，甲方按接受价的12％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律师代理费用的支付：甲方应在收到的现金后次月10日前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非现金回收的土地、房产、汽车等需要办理过户的。在办理完过户后次月10日前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无需办理过户手续的，在甲方实际接收财产之日起次月10日前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以下简称“取费条款”）的支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开达律师所代理涉案诉讼案件的审理执行情况不能满足《委托代理协议》中“取费条款”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1、《委托代理协议》中使用“追债代理人”这个概念，字面理解应包括诉讼在内的追债方式和其他追债的方式。“取费条款”未排除其他追债方式，此条款存在适用其他方式追债的情形。2、涉案两起诉讼，唐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判决，判决确认中信置业返还农信联社借款490万元、4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农信联社就孔伟娟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农信联社于2014年11月4日申请执行，《委托代理协议》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是在案件申请执行后签订的。就上述涉诉案件，从执行程序上看，案件执行的结果，应是明确具体的，因为涉案债权有财产抵押财产，不存在执行不能的风险。《委托代理协议》中的“取费条款”，不能理解为仅适用代理诉讼而预设的支付代理费的条款。3、从开达律师所指派律师丁可、韩苗苗的活动规迹上看，案件申请执行后，卷宗中未见二人有参与活动，开达律师所也认可二人已离开开达律师事务所。如果存在上述“取费条款”的适用，二人可获得很大的期待利益。二人应是《委托代理协议》签订的参与者，不可能对期待利益不予考虑。从一个侧面也能佐证，二人未考虑到“取费条款”的适用。4、开达律师所丁可、韩苗苗参与了诉讼案件的审理和申请执行，开达律师所向农信联社提出的付款申请中，包括2015年9月24日收回孔伟娟本息1001493元，从其提交的农信联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上看，此项本息系上述（2014）唐民二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款项。委托代理人丁可、韩苗苗通过诉讼的方式，促使孔伟娟履行了部分现金还款义务，农信联社按约定向开达律师所支付相应的律师费用，从这也可以看出诉讼仅只是实现“取费条款”一种手段，农信联社也已按约定支付了丁可、韩苗苗阶段性的代理费用。5、从开达律师所律师秦增辉、王广普参与执行案件的情况看，二人接受委托参与案件执行，如果存在上述“取费条款”的适用，二人也可获得很大的期待利益，出于勤勉义务，则不会在签收“终本执行裁定书”的送达回证时把日期签到2014年4月30日（签署日期与终本裁定日期相矛盾）、提交的委托书、律师所公函不填写日期。从一个侧面也能佐证，二人也未考虑到“取费条款”适用。6、农信联社对涉案债权的最终实现方式是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实现的，从债权实现的方式上看，与“取费条款”约定也不一致，且实现债权的时间是在《委托代理协议》解除后。综上，本案律师费的收取不适用《委托代理协议》中“取费条款”，开达律师所按“取费条款”收取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本案律师费如何支付的问题。评判如下：1、开达律师所律师秦增辉、王广普律师费的支付问题。委托合同的标的是劳务，在案件执行阶段，开达律师所律师秦增辉、王广普提交了委托书、开达律师所公函、签署“终本执行裁定书”的送达回证，提交了“恢复执行申请书”、“评估报告异议”、“拍卖申请书”、“执行和解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秦增辉、王广普二人参与了诉讼案件的执行，农信联社对二人完成事务的报酬有支付义务。《委托代理协议》未明确约定处理此阶段事务的律师费支付标准，应依公平原则、诚信原则，应酌情确定委托报酬。参考《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中执行案件参照一个审判阶段确定的收费方式和收费标准，酌定律师费用为：以诉讼标的额1000万元为基数，收费比率为3％，确定执行阶段的律师费用为30万元。2、农信联社行使任意解除权后，是否有支付律师费义务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造成对方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开达律师所未举证证明因解除合同而造成直接损失的证据，《委托代理协议》也没未对解除合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约定，《委托代理协议》解除后，农信联社没有支付律师费的义务。综上，农信联社支付开达律师所律师费30万元。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0万元；二、驳回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80元，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负担21000元，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4280元。本院二审期间，开达律所举示了2014年8月19日第33期唐河农信通讯一份，拟证明：唐河农信社在上诉状中污蔑我们自吹自擂，自我炫耀，有违律师的职业道德。唐河农信社质证：与本案无关，不进行质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唐河农信社收回案涉债权是否是开达律所的代理成果？是否应当向开达律所支付代理费用？第一，关于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原审法院调取的执行卷宗材料，并未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证，而原审法院将上述材料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上存在违法之处。但是，本院在二审过程中，依据开达律所的申请，向其出具了律师调查令，开达律所持调查令调取了相关执行卷宗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分别对调取的材料进行了质证，因此，本院已通过二审程序对原判存在的程序违法之处进行了纠正，依据调取材料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故原审程序虽然存在违法之处，但并不需要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关于开达律所的代理成果如何认定以及是否应当取得代理费问题。其一，关于代理成果问题。根据“唐河中信系列案委托代理案件清单”显示，唐河农信社2014年4月11日就将唐河县中信置业有限公司、孔伟娟的案件交给开达律所代理。唐河县人民法院（2014）唐民二初字第6号、7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也可以看出，唐河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开达律所的律师。唐河县人民法院（2014）唐执字第319号、第320号执行卷宗中，唐河农信社均向开达律所的律师出具了委托授权书，授权该所律师为执行阶段代理人。2017年7月12日，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唐执字第320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唐河县中信置业有限公司、孔伟娟位于大唐中央的涉案房产按流拍价1365万元抵给唐河县农信社。2017年12月31日，唐河农信社向开达律所发出“关于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通知”，与开达律所解除合同。本案中，虽然唐河农信社与开达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是在2015年1月30日，但从委托代理案件清单及生效判决上，均可以看出开达律所为案涉借款所进行的代理活动客观存在，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解除代理合同时，唐河农信社已经取得了唐河县人民法院（2014）唐执字第320号执行裁定书所确认的利益。因此，至双方委托合同解除时，唐河农信社已经以非现金方式收回了价值1365万元的债权。唐河农信社收回的该债权，依法应当认定为开达律所的代理成果。其次，关于代理费的支付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开达律所进行的代理为风险代理，若开达律所代理唐河农信社收回现金的，唐河农信社按照收回贷款本息的22%向开达律所支付代理费；若唐河农信社同意以非现金方式收回贷款的，唐河农信社按接受价的12%向开达律所支付代理费。同时，该委托代理合同还约定，非现金回收的，土地、房产、汽车等需要办理过户的，在办理完过户后次月10前支付律师费。因此，至双方合同解除时，唐河农信社已经依据执行裁定书取得了价值1365万元的房产，开达律所只是尚未按照约定协助办理完房产的过户手续。但合同解除时，唐河农信社由于开达律所的代理行为，可以取得的收益已经是确定的，因此唐河农信社应当向开达律所支付代理费，但考虑双方合同解除时房产的过户手续尚未办理完毕，本院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酌定未完成部分的工作量为接受价的2%，故唐河农信社应当向开达律所支付的代理费为唐河农信社同意接受价1365万元的10%，即136.5万元。开达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8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二、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365000元；三、驳回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80元，由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负担8195元，由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7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80元，由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负担8195元，由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22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王彬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