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坤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法定代表人：肖丽君,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尚野，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映洋，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峰，男，汉族，1978年4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龙，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倩玉，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强，男，汉族，1966年10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宇，男，汉族，1985年3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上诉人湖南坤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峰、赵志强、赵振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坤德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汤峰在一审中对坤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赵志强、赵振宇以个人名义向汤峰出具借条，借款支付至案外人账户，属于个人借款行为，与坤德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赵志强、赵振宇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坤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构成表见代理的四个要件来对本案借款进行审查，赵志强、赵振宇未以坤德公司名义与汤峰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时也无坤德公司授权，其借款行为事后也未得到坤德公司追认，所借款项也并未转入坤德公司账户；2.赵志强、赵振宇不是坤德公司法定代理人，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坤德公司生产经营，坤德公司不应承担赵志强、赵振宇个人借款的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强调的是由于借款人借款行为实为履行职务行为，且所借款项未为已用，从而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法人人格独立原则，由实际用款人承担责任，即只有在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个人对外借款、并将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这两个情形同时具备时才有所突破，而本案中，赵志强、赵振宇不是坤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未用于坤德公司生产经营，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3.汤峰与赵志强、赵振宇恶意串通，捏造虚假事由、伪造虚假证据提起虚假诉讼，严重的损害了坤德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汤峰在一审中提交记载债权凭证的五份“借条”不符合常理，是为了达到非法目的，契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捏造虚假借款事由而伪造的借条；4.汤峰所称其借给赵志强、赵振宇的6217368元用于南市场项目建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赵志强、赵振宇、赵某丽、某云置业为了配合汤峰提起虚假诉讼，伪造了大量的虚假证据。汤峰答辩称：1.赵志强、赵振宇系坤德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应当构成表见代表，坤德公司的公司登记载明，2012年11月20日，赵振宇持有坤德公司40%的股权，系坤德公司的董事，李某持有60%的股权，系坤德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下半年，李某因资金出现问题，提出退股，2015年，李某陷入刑事诉讼后人身自由被限制，2017年12月26日，张某权受让李某股权是受赵志强、赵振宇的邀请，张某权出资5100万元受让李某60%的股份实际持股51%，利润按照各50%分配（赵振宇增加了之前与李某合作时的持股比例），因此，赵志强、赵振宇在张某权受让李某股权前是坤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人和代表人；2.所借款项均用于坤德公司的事实和理由成立。①关于所借的140万元流入坤德公司，2013年8月10日，汤峰转入赵某丽建行尾数为8776账户140万元，赵某丽于2013年8月12日转入坤德公司建行账户25万元，2013年8月28日转入坤德公司建行账户159万元。②关于所借120万元，2015年3月20日，汤峰根据赵志强的安排汇120万元至赵志强个人账户，用于归还以前坤德公司借入的资金，并不能机械地认为是归还赵志强的个人借款。③关于所借的350万元流入坤德公司，2015年10月16日、17日汤峰转入碧云置业公司350万元，分别由某云置业公司转入赵某丽账户，然后用于南市场项目；3.赵振宇客观上足以构成使汤峰相信赵志强、赵振宇具有坤德公司的代表权表象，汤峰系善意出借人且无过失；4.坤德公司的事后还款表现足以证明赵振宇、赵志强的借款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与坤德公司共同承担；5.应当正确理解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的含义，首先，对该“使用资金”不能理解为法定代表人是否实际“转交资金”，其次，只要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是为了其单位经营利益而借款的，则视为债权人已完成了证明责任，再次，从司法价值导向而言，不应当支持坤德公司关于排除其共同责任的上诉意见，因此，坤德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志强、赵振宇答辩称：1.李某的证言违背客观事实，不具有证明力，2014年开始，坤德公司法人、董事长、股东李某因个人违法犯罪被刑事拘留并判刑，并且利用这些身份在湖北等地违规融资借贷，致使公司账户、土地等资产被冻结，严重损失公司利益，侵害公司股东权益，致使公司及股东遭受严重损失，他的这种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因此，李某不再是公司董事以及法人，只是公司的普通股东，不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2.赵志强、赵振宇系坤德公司的总经理和监事，赵振宇工商登记股份为40%，实际出资人、控股人为赵志强，2013年4月19日坤德公司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赵志强为坤德公司实际股东，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3.根据赫山区政府要求南市场项目实际恢复施工，赵志强、赵振宇系坤德公司实际负责人，2013年底李某擅自暂停公司经营，将坤德公司所有印鉴、公章、重要文件资料全部带回湖北，完全不顾公司财产的安全和利益，并且由于行贿罪被判刑，同时在没有召开任何股东会的情况下，利用南市场项目向湖北多个小额贷款公司及个人进行贷款，使坤德公司背负上亿的债务，赵志强、赵振宇为了维护自己股东的合法权益和公司财产的安全，在李某无法行使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责时，通过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等多方面努力得已保留南市场项目土地使用权不被收回，赵志强、赵振宇实为坤德公司表见代表、实际负责人，带领坤德公司走出困境，将公司损失减至最小，得到政府及社会的高度认可；4.南市场项目实际运营期间，赵志强有权决定聘用相关员工；5.汤峰所借资金已经陆续用于南市场项目，坤德公司上诉是由于坤德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由实际控制人张某权控制。汤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赵志强、赵振宇、坤德公司公司共同偿还汤峰借款本金6217368元及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止6146359元）；2、诉讼费用由赵志强、赵振宇、坤德公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0日，赵志强、赵振宇向汤峰借款140万元，借条上约定月利率1.5%，在南市场开盘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所有本息。同日，汤峰向赵某丽名下4340××××8776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40万元。2015年3月20日，赵志强、赵振宇向汤峰借款120万元，借条上确认该款用于赫山南市场建设，约定月利率1.5%，在南市场开盘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所有本息。同日，汤峰向赵志强名下6229XXXX5228的账户转账120万元。2015年10月12日，汤峰与赵志强、赵振宇签订《借款合同》，因南市场建设资金短缺向汤峰借款（借款合同对之前的借款进行了总结）。合同写明，因为坤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汤峰担心款项直接汇入坤德公司，借款可能被李某挪作他用，上述借款汤峰按照赵志强、赵振宇的指示汇入相关账号，保证该款项用于南市场建设。2015年10月16日，赵志强、赵振宇向汤峰借款300万元，借条上确认该款用于赫山南市场建设，约定月利率1.5%，在南市场开盘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所有本息。同日，汤峰向益阳某云置业有限公司名下8703XXXX7012的账户转账300万元。2015年10月17日，赵志强、赵振宇向汤峰借款50万元，借条上确认用于南市场建设，约定月利率1.5%，在南市场开盘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所有本息。同日，汤峰向益阳某云置业有限公司名下8703XXXX7012的账户转账50万元。2015年10月30日，赵志强、赵振宇向汤峰借款11.7368万元，借条上确认该款用于南市场建设，约定月利率1.5%，在南市场开盘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所有本息。同日，汤峰向益阳某云置业有限公司名下8703XXXX7012的账户转账11.7368万元，以上借款合计621.7368万元。汤峰出借款项时查看了南市场项目的财务账，了解了项目建设情况和坤德公司财务状况，其资金全部来源于亲戚、朋友。借款后，赵振宇、赵志强未支付利息，亦未偿还本金。汤峰与赵志强、赵振宇协商以购买南市场房产的方式抵偿债务，2018年9月30日，汤峰、王某军、崔某红与坤德公司签订《南市场商业街商铺、公寓认购协议书》，认购商铺3间、公寓2间，并交纳了定金。2018年10月28日，坤德公司召开股东会第六次会议，赵志强提出向公司借款2600万元发放给借款人购买指定商品房，且该款项从赵振宇在公司的投资款及预期分红中冲减，股东表决后予以同意，但该表决并未执行，后因汤峰无力支付购房款，上述商品房买卖认购协议未实际履行。另认定，2012年11月16日，李某、赵振宇、丁某建合作开发益阳市赫山南市场项目。2012年11月20日，坤德公司成立，李某为法定代表人，李某、赵振宇为公司股东，李某持股60%、赵振宇持股40%。2013年12月，赫山南市场项目因故中止建设，坤德公司暂停营业。2015年5月，坤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且坤德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司法机关冻结。与此同时，在当地政府要求南市场项目尽快恢复动工的情况下，赵志强、赵振宇开始恢复坤德公司的经营，实际负责南市场项目的建设，赵某丽时任坤德公司的出纳。2017年11月26日，李某与张某权签订《湖南坤德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张某权以5100万元的价格受让李某持有的坤德公司60%的股权。同日，坤德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通过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2月26日，赵振宇与张某权签订《益阳南市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赵振宇分配40%的股权，张某权分配60%的股权，实际的股权结构为赵振宇持股49%（以赵振宇对该项目已投入的3400万元计算），张某权持股51%（出资5100万元），双方按照各持50%分配利润。赵振宇对该项目前期投入的3400万元和张某权投入的5100万元股本金及后续投入资金作为各自投入成本，保证先行收回。赵振宇承诺原股东李某所涉项目公司7名债权人共计3580万元的债务为项目公司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的唯一债务。张某权担任坤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开发、施工建设等事宜的决策权由张某权主导，赵振宇协助共同管理公司。再认定，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涉案借款发生期间），益阳某云置业有限公司收到汤峰的借款资金361.7368万元后，于2015年10月16日、10月17日、10月26日向赵某丽转账300万元、11.7368万元、140万元。同期，益阳某云置业有限公司与坤德公司之间存在多次现金往来，以某云宾馆名义向坤德公司流入多笔现金。坤德公司的财务人员赵某丽收到汤峰及益阳某云置业有限公司的资金后，于2013年8月12日向坤德公司转账25万元。同期，赵某丽使用其名下银行账户支付了坤德公司职工工资、公司及南市场项目经营的相关费用。又认定，益阳某云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志强，股东有赵志强、赵振宇、赵某丽。益阳某云置业有限公司某云宾馆的法定代表人为赵志强。赵志强系赵振宇、赵某丽的父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坤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已经查明，涉案借款发生期间坤德公司并未一直停业，在2015年之后恢复动工建设。坤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被采取刑事措施后，由公司另一股东赵振宇及赵志强代理坤德公司实际负责南市场项目。在项目建设期间，坤德公司的资金与赵志强控制的益阳某云置业有限公司、某云宾馆的资金多次往来，财务人员赵某丽的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混同。赵志强、赵振宇虽以个人名义举债，但在借条及借款合同上确认借款用于南市场建设，汤峰作为善意的交易相对方，履行了查看公司账目、了解公司财务状况等审查注意义务后，汤峰有理由相信赵志强、赵振宇的行为能够代表公司意志，其出借资金是用于南市场建设，坤德公司股东内部关于债务负担的约定，其效力不及于外部债权人。坤德公司辩称赵志强、赵振宇非公司负责人或实际控制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其辩称公司非借款合同相对人，从而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亦不予采纳，赵志强、赵振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为维护交易安全和善意相对人的利益，坤德公司应当与赵志强、赵振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后，赵志强、赵振宇、坤德公司未偿还本金，未支付利息，借条上约定了月利率1.5%的标准超过了汤峰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15.4%，对汤峰要求赵志强、赵振宇、坤德公司共同偿还汤峰借款本金及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志强、赵振宇、坤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汤峰偿还借款本金621.7368万元与利息（其中，140万元本金，自2013年8月10日起；120万元本金，自2015年3月20日起；3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6日起；50万元本金，自2015年10月17日起；11.7368万元本金，自2015年10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汤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980元，减半收取479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52990元，由赵志强、赵振宇、坤德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赵振宇、赵志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某刑事犯罪、借贷等刑事、民事裁判文书，欲证明李某存在重大过失，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侵害股东权益，不再是坤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20年9月22日出具的证明属无效证明；2.合作协议书，欲证明赵振宇任坤德公司董事、赵志强任总经理，直接参与公司经营；3.会议纪要，欲证明赵志强为坤德公司实际股东，直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4.朱某的劳务合同及工资银行流水，欲证明股权转让后，人员由张某权主导，朱某任行政助理，股份转让前后，朱某均是公司员工；5.（2017）鄂1083刑初2XX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李某因行贿罪判刑存在重大过失，不能继续担任坤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6.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欲证明2015年9月赵志强、赵振宇对南市场项目完成方案设计工作，2018年坤德公司补盖公章，是对之前工作的认可；7.有关项目名称的情况说明，欲证明2015年11月，赵志强、赵振宇完成的南市场项目为棚户区改造项目，享受政府相关优惠政策；8.关于同意调整“赫山南市场”规划方案的请示，欲证明2016年1月，赵志强、赵振宇完成南市场项目调整规划方案；9.益阳市规划局规划审查例会纪要，欲证明2016年2月，赵志强、赵振宇完成南市场规划调整方案；10.南市场商业街项目主要经济技术指标复核表，欲证明赵志强、赵振宇2016年4月完成南市场项目主要经济技术指标数据；11.益阳市赫山区发展改革局文件，欲证明2016年6月，赵志强、赵振宇完成南市场项目立项备案；12.益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文件，欲证明2016年6月，赵志强、赵振宇完成地下室易地建设的审批；13.关于请示尽快解决南市场项目建设几个问题的报告、赫山区人民政府益赫政【2018】6号文件，欲证明坤德公司完全认可赵志强、赵振宇在2015年至2017年之间代表坤德公司完成的南市场项目备案、方案设计、报批等实际经营活动；14.（2015）鄂江岸保字第003XX号民事裁定，欲证明坤德公司出具的华融湘江银行益阳分行营业部《说明》的证明目的无法达成；15.（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XXX号民事判决、（2016）鄂0102执14XX号执行裁定、（2017）鄂1083民初5X号民事判决，欲证明赵志强、赵振宇的资金进入坤德公司账户风险极大；16.担保承诺书，欲证明汤峰无法提供坤德公司要求的资金流水，以房抵债交易未完成；17.南市场商业街X号栋价格表，欲证明汤峰以房抵债的X栋30X、31X原价为6838元／㎡，预交定金后享受活动价6415元／㎡；18.报案登记表，欲证明上诉状加盖坤德公司公章是由仅占17.5%的隐名股东张某权主导，并不代表坤德公司。汤峰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坤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7、8、9、10、11、12、13的真实性不确认，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4、15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坤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建规【地】字第20180XXX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规【建】字第20180XX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76）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欲证明南市场项目在2018年取得许可后才开始建设，本案借款发生时，坤德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活动，涉案款项未用于项目建设；2.华融湘江银行益阳分行营业部《说明》，欲证明原审认定坤德公司账户被查封冻结错误；3.商品房买卖合同、维修基金收据、完税证明、转账凭证、收据，欲证明就赵志强、赵振宇与汤峰之间的债务，坤德公司没有同意以房抵债，汤峰按合同支付了购房款。汤峰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客观事实相矛盾，行政许可是滞后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中已提交冻结裁定书，汤峰认为该账户无法使用，不是正常状态；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赵振宇、赵志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坤德公司账户存在冻结状态；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赵振宇、赵志强提交的证据1、5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3、4、6、7、8、9、10、11、12、13、14、15、16、17、18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处理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坤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2、3亦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处理无直接关联，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坤德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签订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赵振宇为坤德公司股东，占公司40%股权，赵振宇、赵志强向汤峰出具借条及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未表明借款人为坤德公司，而是赵振宇、赵志强，所借款项目汇入赵某丽、赵志强、益阳某云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借款未入坤德公司账户。且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二条中明确载明李某占股60%，赵志强、赵振宇由于资金链接出现问题向汤峰借款，坤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因担心款项如汇入坤德公司，可能被李某挪作他用，借款按赵振宇、赵志强指定账户，由此可见汤峰明知赵志强、赵振宇非坤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振宇、赵志强也未以公司名义借款，而是赵振宇、赵志强向汤峰借款，坤德公司与汤峰之间无民间借贷合意，赵振宇、赵志强并非坤德公司法定代理人，也无对外借款授权，对外不能代表坤德公司，汤峰没有充分证据能证明其有理由相信赵志强、赵振宇是为坤德公司借款，一审认定以汤峰作为善意交易相对方，履行了查看公司账目，了解公司财务状况等审查义务认定赵振宇、赵志强构成表见代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赵振宇、赵志强不是坤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以个人名义借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情形，坤德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坤德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志强、赵振宇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汤峰偿还借款本金621.7368万元与利息（其中，140万元本金，自2013年8月10日起；120万元本金，自2015年3月20日起；3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6日起；50万元本金，自2015年10月17日起；11.7368万元本金，自2015年10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汤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980元，减半收取479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990元，由赵志强、赵振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980元，由汤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康彪审判员  李京伟审判员  黎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文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