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1民初5159号原告：李仁凤，女，195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安市，现住海安市中大街人民巷原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林(系原告李仁凤之子)，198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安市。被告：杭燕，女，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安市，住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邰红武（曾用名邰宏武，系杭燕之夫），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邰国华（系原告李仁凤之夫，被告代理人邰红武之父），194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安市，现住海安市中大街人民巷原中市。原告李仁凤与被告杭燕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苏0621民初49号民事判决。判决后，杭燕不服本院判决向南通中院提起上诉。2020年9月7日，南通中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仁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林，被告杭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邰红武、朱国辉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追加邰国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2月7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仁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林，被告杭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邰红武、朱国辉，第三人邰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仁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基于海安明道小区7-2-1室房屋所得拆迁补偿款、安置计划等全部权益归原告李仁凤所有。事实和理由：2008年，原告李仁凤向海安明道小区7-2-1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陈某1购买该案涉房屋，购房款共计12.5万元。2008年8月，原告向陈某1支付2.5万元定金后，陈某1将案涉房屋交给原告李仁凤。2009年11月20日，原告向陈某1支付剩余购房款10万元，陈某1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案涉房屋系航运公司集资房，陈某1公公钱友德系航运公司员工，陈某1以钱友德名义购买，后登记在钱友德名下。原告向陈某1购买案涉房屋时，钱友德已经去世。2009年10月26日，钱友德的继承人申请将案涉房屋继承权公证由陈某2（钱友德配偶）和钱剑（钱友德孙子）继承。原告付清房款后，原告李仁凤及其子王文林与陈某1、陈某2、韩某,4（钱剑的监护人）第一次到海安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但因未办理继承过户（公证继承后未据以办理过户），此次未能过户给原告。在办理完继承过户后，李仁凤、邰国华（原告现任丈夫）、邰宏武（邰国华与原妻所生之子）与陈某1、陈某2、韩某,4第二次到海安行政服务中心办理过户手续。由于原告李仁凤不识字，到达现场后，原告李仁凤未参与办理案涉房屋过户。在案涉房屋涉及拆迁时，原告才得知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杭燕（邰红武之妻），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8年10月12日，原告李仁凤已向海安市不动产登记局申请房屋异议登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求依法裁决。杭燕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我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应当全部归本案的被告，而不是李仁凤。邰国华述称：房子是李仁凤的，我与李仁凤谈之前她就住在那里。因为我之前的房子拆迁了，儿子媳妇把拆迁后的钱都拿走了，经人介绍后我就住到她家里。房子是李仁凤向陈某1买的，一开始钱还没到位，后来等李仁凤儿子从部队回来，李仁凤儿子一次性给了陈某112万元。虽然收条是我们结婚之后才签的，但我没有出钱，我母亲患了老年痴呆，花费也很高，没有钱。只是在办理过户手续时，我因李仁凤不识字，没有让李仁凤参与，而具体签订协议时杭燕直接签署了合同，最后过户后的房产证也被杭燕收走了。因为担心李仁凤知道可能会与杭燕纠缠，故一直没有告诉李仁凤，直到案涉房屋涉及拆迁，我不得已才将实情告知了李仁凤。我也没有收到杭燕和邰宏武的12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钱友德当时系海安航运公司的员工，与陈某2共同生育两子，即长子钱志坚，次子钱志明；钱志坚与妻韩某,4婚后生有一子钱剑，钱志明与妻陈某1婚后生有一子钱诚。案涉房屋为海安航运公司集资房，位于****。陈某1以钱友德的名义出资购买了案涉房屋，并登记在钱友德名下，一直由其居住使用。陈某1、李仁凤均从事个体理发，双方早就熟悉。2008年7月，陈某1拟出售案涉房屋，与李仁凤交谈后，李仁凤表示愿意购买，双方商定成交价125000元。2008年8月，李仁凤先给付陈某125000元，并表示其余100000元需待其子王文林从部队回来后给付，陈某1表示同意并随即将案涉房屋交付李仁凤居住、使用。李仁凤丈夫早在2003年左右即去世。杭燕丈夫为邰红武，邰红武父亲为邰国华，邰国华妻子于2007年去世。李仁凤入住案涉房屋后因故与邰国华相识，双方相恋。2009年5月6日，邰国华、李仁凤登记结婚。婚后一段时间，李仁凤随邰国华生活在邰国华原先居住的海安县房屋内，该房屋为复式结构，上下两层，邰国华、李仁凤生活在上层，邰红武、杭燕生活在下层。因海安人民东路19号2幢503室房屋涉及拆迁，邰国华与儿子邰红武之间产生争议，邰国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邰红武返还拆迁补偿款120000元。2010年4月20日，本院组织双方调解时，邰国华陈述在凤山庙看中了一套二手商品房，也与房主有了初步意向，该房屋的购买价在120000元左右。故双方当事人在调解过程中达成以下协议：邰红武出资120000元为邰国华购买二手商品房一套，过户费由邰红武负担，产权归邰红武所有，于2010年4月底前履行，邰国华夫妇对该二手商品房有居住使用权，其余诉讼请求邰国华放弃，诉讼费用由邰国华负担。本院于当日作出（2010）安民调字第0277号民事调解书。2010年5月26日（落款时间），杭燕与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陈某2、钱剑（由母亲韩某,4代办）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同年5月27日，邰宏武从其中国银行账户内取款87300元（该账户2010年5月5日进账56000元、5月11日进账2169元，5月27日进账3000元），杭燕从其中国银行账户内取款22700元。案涉房屋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付款方为杭燕，收款方为陈某2、钱剑。同日，杭燕亦缴纳案涉房屋买卖的契税2110.8元、产权登记费及房屋转让手续费402元。同年6月2日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到杭燕名下，为其个人单独所有。此后，原告李仁凤与第三人邰国华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2018年下半年，海安市实施新通扬河北侧区域城中村改造工程，案涉房屋包含在该工程所在区域内。原告李仁凤得知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杭燕名下，李仁凤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海安市不动产登记局就案涉房屋权属异议申请登记（其中包含陈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10月12日，海安市不动产登记局作出苏（2018）海安市不动产证明第001268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异议登记，权利人（申请人）为李仁凤，义务人为杭燕，房屋坐落在，异议事项为权属有争议。经过征收调查、评估、增估、磋商，按照相关征收补偿文件及政策规定，2018年12月1日，杭燕作为案涉房屋的被搬迁人与海安市新通扬河生态区三区域房屋征收指挥部（以下简称征收指挥部）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协议号0181351，以下简称补偿协议）、房屋搬迁补助协议（协议编号0081851，以下简称补助协议）。补偿协议除载明被搬迁人及被搬迁房屋的基本信息外，还载明被搬迁人选择产权置换补偿安置方式，具体补偿项目有：被搬迁房屋价值补偿365964元、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设备补偿90413元、搬迁补偿2686元、临时安置补偿19339元（俗称过渡费，计算24个月），以上合计为478402元。补助协议载明因该户在规定时间内签订了补偿协议且按期交房，补助以下项目：自建房补助6210元、住宅房屋补助安置面积补助85616元，合计补助91826元。2019年5月22日，征收指挥部确认该户搬迁奖励为33575元，制作了奖励审批表。补偿478402元、补助91826元及奖励33575元三部分构成了案涉房屋的全部搬迁补偿款，合计为603803元。原、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共同确认，因案涉房屋搬迁可享受购买一套安置房，且现未实际购买。案涉房屋相关补偿、补助协议签订后，搬迁工作组于2019年1月14日向征收指挥部出具请示，建议案涉房屋权属争议正在法院审理中，搬迁补偿款在该案判决前不发放，待判决后按判决书执行。此后，原告李仁凤将案涉房屋交付拆迁，原告李仁凤夫妇另行租房居住。案涉房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实际拆除。对本院（2010）安民调字第027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实际履行，本案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发生争议。原告李仁凤称其并不知晓调解书的内容，更不存在因调解书的履行而形成案涉房屋的购买，因为其在认识邰国华前早就向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陈某1购买了案涉房屋。第三人邰国华称上述调解书根本没有实际履行，无论是邰红武还是杭燕没有谁向其交付过120000元，也未见其出资为其购房，案涉房屋的购买与该民事调解书没有关联。被告杭燕则称正因为邰国华向邰红武主张权利，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才存在其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原告李仁凤主张案涉房屋实际由其向陈某1购买，在起诉前由其委托代理人对陈某1、陈某2、韩某,4、王文林进行了调查，形成了调查笔录，诉讼过程中李仁凤申请陈某1、陈某2、韩某,4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某1陈述称：案涉房屋最初是海安航运公司的集资房，我的公公钱友德是海安航运公司员工，故只能以其名义集资建房，购得房屋后所有权人登记为钱友德，但一直是我居住。钱友德去世后，我想换房（出售案涉房屋，另行购置新房屋），需要先办理继承再过户，经家庭协商，钱友德的二儿子钱志明（即我丈夫）、女儿钱志凤放弃继承，钱友德长子钱志坚当时去世了，钱志坚老婆韩某,4要求将其儿子钱剑作为继承人，我也同意了，最终办成公婆陈某2、钱剑继承，其实所有继承相关的手续都是我操作的。2008年7月份，我到李仁凤的理发店理发，当时我说想卖房子，李仁凤说她想买，当时谈的价格是12.5万元。2008年8月李仁凤给了2.5万元定金，尾款10万元李仁凤说要等他儿子王文林从部队回来给，她当时没这么多钱，故李仁凤给了2.5万元定金后我就把房子交给了李仁凤。2009年11月20日，李仁凤和她儿子王文林到我的理发店将10万元给了我，我就写了收条给他们。钱交全了没几天，我和公婆陈某2、韩某,4一起，他们那边是李仁凤和王文林去办理房屋过户，没办成，因为需要先办理继承过户。到了第二年，所有手续都办好后，我们第二次去办理房屋过户，我这边仍是我、陈某2、韩某,4三人，他们那边是李仁凤、邰国华、邰红武去的，当时在办证大厅邰国华与李仁凤说，她就不要上去了。邰红武说反正是过户给老头的，我想邰国华和李仁凤是夫妻，就没有顾虑那么多，具体办手续时，我们这边字签好后就走了，我认为应该是过户给了邰国华和李仁凤。到后来案涉房屋涉及拆迁，李仁凤得知房屋登记在杭燕名下来找我，我也才知道房屋过户的结果的。我没有收其他人房款，只收了李仁凤的购房款，房屋是卖给李仁凤的。陈某2陈述称：案涉房屋是我二儿子钱志明和陈某1居住的，因该房屋是海安航运公司的集资房，我老公钱友德是海安航运公司的员工，只能以其名义购买，登记所有权人也只能是钱友德。当时共购买了两套房屋，我和钱友德共生了两个儿子，每个儿子一套。钱友德去世后，我的二儿子钱志明想把案涉房屋卖了，但要先继承过户，由于当时我的大儿子钱志坚已经去世了，大儿媳韩某,4要求带上她儿子钱剑的名字，我二儿子为了卖房当时做的手续就是我二儿子钱志明、我女儿钱志凤放弃继承，房屋由我和钱剑继承，所有手续都是我二儿媳陈某1办的。为卖房过户，我们去过两次，第一次因没有办全继承过户而未能过户给买房人，后来我二儿媳将所有手续都办好后，再去才办成了。我们这边一直是我、陈某1、韩某,4一起过去的。由于我识字少，去了后就直接签名的，但我知道房屋是准备过户给李仁凤的，后来才听说，实际过户到杭燕名下了。韩某,4陈述称：我公公钱友德是海安航运公司的员工，案涉房屋是航运公司的集资房。当时一共买了两套房，钱友德的长子、次子每人一套。案涉房屋是钱友德的二儿子钱志明一家住的，即钱志明、陈某1及其子钱诚三人居住。办理继承公证时，只笼统说钱友德名下的房产由陈某2和我儿子钱剑继承，实际上我们私下有协议，明道小区7-2-1室房屋由钱志明家继承，另外一套由我儿子钱剑继承。出卖案涉房屋的过程都是陈某1一手办的，我只是在过户时到场替我儿子签了名，我只知道是卖给两位老人的，具体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过户共去了两次，第一次手续不全，没办成。韩某,4在到庭作证过程中还提供了陈某2、钱志明、韩某,4于2009年11月23日共同签名的材料一份，内容为“现母亲陈某2将7-2-1卖出，所得款归钱志明所有，另一幢6-6归钱剑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占，钱剑现借给陈某2居住”。对上述证人证言，被告杭燕认为均不足以推翻其已经依法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庭审中，李仁凤还提供了2009年11月20日陈某1出具给李仁凤收到100000元的收条一份。但对于款项的资金来源，原告李仁凤并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被告杭燕为证明案涉房屋系其出资12万元购买，除提供11万取款流水外，也曾申请证人张某,邰某,4到庭作证，证明其将12万元交付给邰国华的事实。张某,4陈述：我是海安市中医院的工作人员，2018年11月份案涉的房屋拆迁工作交给我，我就参与到这件事情了，对以前房屋买卖的情况不太清楚，买卖的过程我没有参与。邰国华以前是医院的老院长，2018年9月邰国华夫妇委托别人交的一个材料交给现任院长我知道。材料是一张纸。里面交代邰国华夫妇有一个12万要退给儿子，原因没说。拆迁协议签了以后我知道他们打官司了。后来做搬迁工作时，老书记要跟儿子走，女人不愿意。签拆迁协议我在场，内容我不知道，我们是协助工作的。邰某,4陈述：我是邰国华的女儿，案涉房屋的买卖过程我没有参加。钱是我哥哥嫂子出的，是我父亲后来和我讲的。拆迁的时候我父亲和李仁凤一起找过我，让我回家劝劝哥哥嫂子转给他，我回绝了。我父亲和李仁凤找我说12万的事我同事看到的。当时我父亲站在我左手边，李仁凤站在我正对面。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李仁凤认为证人并不能清晰的证明案涉房屋的归属，三性存疑。对于有无提交书面材料给海安市中医院院长朱时林，第三人邰国华陈述有无为了拆迁的事情找过他没印象了，记不清了。有没有写过书面材料也没什么印象，但是一般没什么事不会麻烦领导，因为已经退下来了。审理中，被告杭燕还向本院申请对2009年11月20日的收条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事项为：鉴定收条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09年11月20日；收条内容中“房款”字样与其他字样形成时间是否一致；收条内容整体字样、落款签名、手印与时间形成是否一致。移送鉴定前，本院就鉴定相关事项咨询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李静主任，告知其检材状况（已被粘贴）以及当事人无法提供比对样本，双方确认可调取收条出具当天法院卷宗做比对样本的情况，李静表示形成时间鉴定对样本要求比较高，样本的保存条件和检材的保存条件相同基本不太可能，鉴定会存在误差，而且检材粘贴后比如背后的压痕可能就看不到了，基本形成时间就不可以鉴定了。上述事实，有原告李仁凤提供的陈某1出具的收条、案涉房屋继承公证书（复印件）、证人陈某1、陈某2、韩某,4出庭所作证言、陈某1向海安不动产登记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动产登记证明（权属异议），本院调取的案涉房屋的搬迁补偿协议、补助协议、奖励审批表，被告杭燕提供的（2010）安民调字第0277号民事调解书、房屋买卖合同、案涉房屋变更登记杭燕为所有权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关凭据）、案涉房屋原房屋产权证、中国银行流水、证人张某,邰某,4出庭所作证言，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案涉纠纷起源于案涉房屋权属争议，同时因案涉房屋涉及征收搬迁，由此产生财产权益及安置利益之争。关于案涉房屋权属问题需重点审查李仁凤是否已就其出资购买诉争房屋而享有诉争房屋的产权完成其举证责任。李仁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属与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内容不符，理由如下：1、购房合同系杭燕与对方当事人签署。契税、产权登记费及房屋转让手续费的缴款人均为杭燕。2、杭燕提交的11万的取款记录取款时间为办理产权证的当天。3、结合（2010）安民调字第0277号案件的调解笔录以及调解协议，邰国华陈述在凤山庙看中了一套二手商品房，与房主有了初步意向，与证人陈某1所作的房屋是与李仁凤交易，证人韩某,4所作的是卖给“两位老人”的陈述高度一致；该房屋的购买价在120000元左右，与杭燕抗辩的交付邰国华12万元以及本院（2010）安民调字第0277号调解书中载明的“邰红武出资120000元为邰国华购买二手商品房一套，过户费由邰红武负担，产权归邰红武所有，邰国华夫妇对该二手商品房有居住使用权”亦相互印证。本院（2010）安民调字第0277号调解书形成于李仁凤与邰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邰国华具有家事代理权，原告李仁凤陈述其不知晓调解书的内容显与常理不符。4、李仁凤与邰国华系再婚组成的家庭，对办理房产证更会慎重予以思考。如果案涉房屋确系其出资购买，李仁凤到了现场不亲自办证，且证件办完后长期不查看产权证，将产权证放在杭燕处更不符合生活常理。5、原告李仁凤虽提供了收条，但该收条只能证明其向陈某1交付了10万元房款，但并没有表明资金由谁出资。6、尽管目前收条形成时间无法鉴定，但杭燕提供了包括购房合同、产权登记、水电开户、资金来源等大量证据，其提供现有证据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综上，产权证登记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记载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不动产记载真实，但是如果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原登记的，可以变更。基于前面的分析，李仁凤出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内容，其请求确认海安明道小区7-2-1室房屋所得拆迁补偿款、安置计划等全部权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但是，根据杭燕及邰宏武庭审中的陈述，其系为履行本院（2010）安民调字第0277号民事调解书而购买的案涉房屋，而调解书中明确约定了李仁凤及邰国华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权，李仁凤及邰国华系在产权人杭燕的授权下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居住权，杭燕对为其自身设定的义务应当有所担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明确规定了居住权，居住权是指居住权人对他人所有房屋的全部或部分所享有的占有、使用的权利。居住权主要是为了赡养、抚养、扶养等生活需要而设立，解决待定的家庭成员和家庭服务人员之间的居住困难问题，根本目的是保障弱势群体实现“住有所居”。虽然原告李仁凤非房屋所有权人，不能获得房屋相关的权益。但由于案涉房屋由李仁凤、邰国华实际居住，拆迁搬迁补偿2686元、临时安置补偿（过渡费）19339元应由李仁凤、邰国华享有。而因李仁凤与邰国华享有拆迁房屋的居住权，现案涉房屋被拆迁，居住权无法直接行使，但其权利并不当然灭失，基于公平原则，同时体现对当事人意思的保护并注重对弱者生存的救济保障，房屋产权人应当保障居住使用人的合法权益。房屋拆迁后，李仁凤、邰国华可向房屋所有权人杭燕要求部分拆迁利益予以补偿。从保障李仁凤、邰国华正常生活、居住的角度出发，本院酌定被告杭燕给付原告夫妇居住权补偿款120000元（8年×15000元/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16】5号）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原告李仁凤拆迁搬迁补偿2686元、临时安置补偿19339元、房屋居住权补偿款120000元，合计142025元。二、驳回原告李仁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8元，由原告李仁凤负担6687元，被告杭燕负担3141元。被告杭燕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至本院（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海安支行，账号：32×××16-02974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828元。审 判 长  陆兴逢人民陪审员  张松群人民陪审员  唐海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