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金艳，曾用名朱金燕，女，199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黑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马亚兰，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小龙，男，198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油市。2020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德伟，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2020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鸿，女，198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2020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简茂，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2020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潇，男，200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春根，男，1995年3月1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2014年3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7年6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小丽，女，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海琼，曾用名刘娇，女，199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取保候审。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李小龙、曾德伟、邓鸿、简茂、黄潇、向春根、蒋小丽、刘海琼、朱金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20）川0114刑初6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金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开始，成都市新都区文化体育旅游局对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正因小区内的数十家非法经营娱乐场所开展整顿执法工作，遭到经营业主及相关从业者的强烈抵制。娱乐场所从业者为抵制相关部门执法活动，先后建立“麻将、金花、跑得快”等数个微信联络群，在群内组织抵制执法活动。 2020年7月17日21时许，成都市新都区文化体育旅游局的工作人员在成都市新都区正因小区，依法查处“菲琳歌城”（招牌为：夜色KTV）违法行为时，遭到“菲琳歌城”经营者李小龙以及被告人刘海琼、朱金艳等人的阻拦。被告人李小龙不听从文化体育旅游局、公安局等多部门执法人员的解释与劝告，拒绝配合执法，言语威胁执法人员，在“菲琳歌城”大门处多次煽动围观群众起哄。被告人朱金艳现场煽动、怂恿李小龙跳楼，同时利用微信群煽动娱乐场所相关从业者冲击执法现场。与此同时，被告人刘海琼、向春根以及黄潇利用通讯工具在“麻将、金花、跑得快”微信群内持续煽动正因小区的娱乐场所相关从业者暴力抗法、冲击执法现场。在现场围观的被告人曾德伟、邓鸿、蒋小丽等人无视民警持盾牌组成的隔离盾墙、布置好的警戒线以及让无关人员撤离的执法广播，对现场维护秩序的民警持续挑衅、辱骂、冲击警戒线，调动现场其他围观人员情绪给现场执法人员施压，以达到阻止执法的目的。被告人曾德伟利用通讯工具在“麻将、金花、跑得快”微信群煽动闹事，并在现场冲击盾牌。被告人蒋小丽在现场多次拍打盾牌，辱骂执法人员，煽动现场其他围观人员给执法人员施压。被告人邓鸿在现场大声辱骂民警，并多次拍打盾牌。被告人简茂在现场辱骂、挑衅民警，在公安民警对邓鸿的言行提出警告期间，被告人简茂冲击盾牌阻止民警控制邓鸿。 被告人李小龙、曾德伟、邓鸿、简茂、黄潇、向春根、蒋小丽、刘海琼、朱金艳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并煽动群众，招来数百人围观，导致成都市新都区正因小区“菲琳歌城”周边路段交通中断数小时，正常的公共场所秩序遭到严重破坏。 2020年7月17日，公安民警传唤被告人李小龙、曾德伟、邓鸿、简茂至城东派出所接受调查，李小龙等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行为。2020年8月10日，公安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先后将被告人蒋小丽、刘海琼、朱金艳挡获。2020年8月11日，公安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将被告人挡获向春根。2020年8月19日，公安民警在成都市金堂县将被告人黄潇挡获。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小龙处扣押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黄潇处扣押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曾德伟处扣押手机一部，从被告人蒋小丽处扣押手机两部，从被告人刘海琼处扣押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朱金艳处扣押手机一部。九名被告人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刘海琼、朱金艳因正在哺乳自己的婴儿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认罪认罚具结书、前科材料、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李小龙、曾德伟、邓鸿、简茂、黄潇、向春根、蒋小丽、刘海琼、朱金艳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小龙、曾德伟、邓鸿、简茂、黄潇、向春根、蒋小丽、刘海琼、朱金艳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九名被告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向春根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小龙、曾德伟、邓鸿、简茂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潇、向春根、蒋小丽、刘海琼、朱金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从轻处罚。九名被告人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均予以从宽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小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曾德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被告人邓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四、被告人简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被告人黄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六、被告人向春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七、被告人蒋小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八、被告人刘海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九、被告人朱金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金艳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朱金艳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意见：朱金艳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原因有其特殊性及小孩需要照顾，请求判处其缓刑或者暂予监外执行。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金艳与原审被告人李小龙、曾德伟、邓鸿、简茂、黄潇、向春根、蒋小丽、刘海琼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逞强耍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自的行为分别予以量刑。李小龙、曾德伟、邓鸿、简茂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黄潇、向春根、蒋小丽、刘海琼、朱金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九人均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予以从宽处罚。向春根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对上诉人朱金艳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妨害公务罪及朱金艳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家庭有特殊原因，请求判处缓刑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朱金艳等人在政府综合部门联合执法过程中，以起哄闹事、耍横逞强的方法抗拒执法，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朱金艳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且煽动、怂恿他人以跳楼方式威胁执法，最终导致围观人群较多、现场交通秩序混乱，造成严重不良社会影响，犯罪性质较为恶劣；其家庭有特殊原因与本案定罪量刑并无关联，且朱金艳在一审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结合其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等量刑情节，已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宽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朱金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晓峰 审判员  刘 英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唐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