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宙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原武汉鼓风机厂厂区巴黎豪庭第**1-10-01。法定代表人：黄琳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剑桥，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姣英，武汉市武昌区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天津宙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咸水沽镇聚兴道****楼510-114法定代表人：黄琳华。原审被告：黄琳华，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建材工业公司）。上诉人武汉宙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宙峰）因与被上诉人杨剑桥，原审被告天津宙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宙峰）、黄琳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宙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武汉宙峰向杨剑桥退还投资款45万元、天津宙峰与黄琳华不承担责任、利息部分不予支持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由杨剑桥一审提交的证据“承诺书”中可以看出，杨剑桥自愿约定投资入股武汉宙峰公司，已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既然双方在法律关系上为投资入股关系。武汉宙峰认为，虽然武汉宙峰公司法人代表在承诺书中有返还投资款的表示，但法院将投资关系按借贷关系处置，缺乏法律依据。二、杨剑桥的80万元投资款，其中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经武汉宙峰核实，杨剑桥通过转账至武汉宙峰公司的48万元汇款及2万元现金支付，武汉宙峰确已收到。但另外30万元款项武汉宙峰虽已向杨剑桥出具了收据且盖有公章，但并未实际收到该巨额款项，杨剑桥也无相对应证据证明该30万元款项的来龙去脉，一审法院仅凭武汉宙峰的收据就认定其实际收到该款，没有事实依据。杨剑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宙峰、黄琳华未发表述称意见。杨剑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宙峰、天津宙峰、黄琳华共同返还投资款75万元，并补偿一年利息（从2019年1月15日前，以75万元为基数计算一年利息）；2、要求武汉宙峰、天津宙峰、黄琳华承担未返还投资款的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本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汉宙峰、天津宙峰、黄琳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8日，杨剑桥向武汉宙峰转账支付48万元，并现金给付2万元，共计50万元。武汉宙峰于同日向杨剑桥出具收据一张（编号：0737669），载明收到杨剑桥500000元，收款事由处注明：公司研发及生产备用金，该款满两年后无息返还等。2015年1月8日，武汉宙峰向杨剑桥出具收据一张（编号：0737666），载明收到杨剑桥300000元，收款方式为合作三医院工程投入及利款等。一审庭审中，杨剑桥主张前述30万元是其与对方合作三医院装修工程项目的投资及利润款，并认可支付给了黄琳华，但收据是武汉宙峰出具的；武汉宙峰则主张该30万元是杨剑桥支付给黄琳华的，与公司行为无关。后因杨剑桥一直要求黄琳华返还上述投资款项，2016年12月14日，黄琳华在上述编号为0737669的收据背面注明：此两条单包括天津宙峰相关产品。一审庭审中，杨剑桥陈述，黄琳华这样备注视为要求天津宙峰进来作保，故杨剑桥将天津宙峰列为了本案共同被告。2016年12月19日，黄琳华与杨剑桥共同签署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甲方：武汉宙峰、天津宙峰，乙方：杨剑桥。双方合作项目为消防电气产品（电器灭弧装置）、激光救援设备等产品装备；杨剑桥原注入资金共计捌拾万元，在2017年8月底返还给杨剑桥，杨剑桥继续持有公司5%的股权，如果到期未返还，武汉宙峰、天津宙峰法定代表人黄琳华自筹。后续需流动资产注入时，双方协商以股权置换进行股权股改配置；关于股权配置股改在2017年完成等。2018年12月23日，黄琳华在上述承诺书左下端补充：款已付伍万（50000元），其余款项在2019年元月15日付给杨，如逾期将承担一年银行存款利息给补偿。后因黄琳华未按照承诺向杨剑桥返还投资款，故发生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杨剑桥向武汉宙峰付款80万元的事实清楚，虽然武汉宙峰主张其中的30万元是付给黄琳华个人的，但因出具收据的是武汉宙峰，且黄琳华是武汉宙峰的法定代表人，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80万元均付给了武汉宙峰。后因黄琳华代表武汉宙峰向杨剑桥退还过5万元，故尚有75万元未退还。黄琳华作为武汉宙峰的法定代表人向杨剑桥出具归还投资款的承诺书系黄琳华作为法定代表人作出的职务行为；对于天津宙峰而言，虽然仅凭黄琳华在收据后面的备注不能证明天津宙峰就上述投资款项的返还自愿承担担保责任，但黄琳华同时作为天津宙峰的法定代表人在承诺书上签字承诺向杨剑桥归还投资款，该承诺的法律后果应由天津宙峰承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武汉宙峰、天津宙峰、黄琳华存在明显的人格混同的情形，且黄琳华签署的承诺书明确载明甲方是武汉宙峰和天津宙峰，且黄琳华亦明确表示“如果到期未返还，武汉宙峰、天津宙峰法定代表人黄琳华自筹”，黄琳华担保的意思表示清楚。因此，对杨剑桥有关要求武汉宙峰、天津宙峰、黄琳华共同返还投资款75万元及一年期存款利息（实际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以2019年1月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存款利率标准予以确定），且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宙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宙峰科技有限公司、黄琳华于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剑桥退还投资款750000元；二、武汉宙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宙峰科技有限公司、黄琳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剑桥支付利息。该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750000元为本金，按照2019年1月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存款利率标准计息一年；三、武汉宙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宙峰科技有限公司、黄琳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剑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7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息至前述750000元实际退清之日止（期间退还部分投资款的，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未退的投资款为基数继续进行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600元，保全费4420元，两项合计16020元，由武汉宙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宙峰科技有限公司、黄琳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武汉宙峰对承诺函上黄琳华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经查，2019年9月23日一审开庭时，武汉宙峰对该承诺函的真实性无异议。鉴于武汉宙峰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是对其一审所发表质证意见的实质性否定，且除了单纯提出异议外，武汉宙峰也未提交认为该承诺函上的签名并非黄琳华所签的初步证据，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围绕武汉宙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争议焦点在于：一、杨剑桥是否因投资入股武汉宙峰而不应获得投资款返还请求权；二、如武汉宙峰应向杨剑桥返还投资款，返还范围的确定；三、利息支付的问题。关于杨剑桥是否因投资入股武汉宙峰而不应获得投资款返还请求权的问题。武汉宙峰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剑桥已经成为该公司股东或完成“股权配置股改”，且从承诺函的内容来看，在返还80万元的投资款后，杨剑桥仍持有一定份额的股权，武汉宙峰上诉提及的该款项为投资入股，与承诺函的内容不相符，故其关于杨剑桥因投资入股武汉宙峰而不应获得投资款返还请求权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宙峰、黄琳华未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服判，武汉宙峰有关天津宙峰、黄琳华责任承担的所谓上诉请求，超出其诉讼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范围的问题。武汉宙峰对由其盖章的30万元收据提出异议，认为其未收取该款项，该款项由黄琳华收取，但在黄琳华时任、现任武汉宙峰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即使该款项确实由黄琳华代收，杨剑桥有合理理由相信黄琳华有代武汉宙峰收取款项的权利，法律后果应由武汉宙峰承担。在无法推翻30万元收据的前提条件下，武汉宙峰认为其未收到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武汉宙峰关于30万元款项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支付的问题。黄琳华承诺于2019年1月15日向杨剑桥返还投资款，但该期限届满时，黄琳华、武汉宙峰及天津宙峰均未履行前述义务，故杨剑桥请求其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依据，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的利率标准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为基础，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该标准进行相应变更。综上所述，武汉宙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利率标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武汉宙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宙峰科技有限公司、黄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剑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7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期间退还部分投资款的，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未退的投资款为基数继续进行计算）；三、驳回杨剑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保全费4420元，两项合计16020元，由武汉宙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宙峰科技有限公司、黄琳华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武汉宙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浩审判员  宋 飞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