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7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博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杰，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群众，农民，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2020年6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博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22日经博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涛，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野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诉【2020】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俊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杰及其辩护人刘海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博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王玉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讲课等形式公开宣传介绍河北树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投资分红等方式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现已查明，被告人王玉杰通过宣传介绍河北树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徐某、刘某等25人资金共计170余万元，向投资人返款305400余元。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玉杰辩称，其行为构成传销罪，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辩护人刘海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王玉杰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本案中王玉杰与张某、刘宝军等人应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共同犯罪，属从犯、帮助犯。三、被告人王玉杰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较小，应予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王玉杰无前科，到案后多次如实供述，具有真诚的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王玉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讲课等形式公开宣传介绍河北树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投资分红等方式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现已查明吸收徐某、刘某等25人资金共计1729509元，向投资人返款3054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受害人发现上当受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予以立案的过程。 2、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局未向河北树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 3、石家庄市长安区行政审批局提供的河北树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材料。 4、从石家庄市裕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查抄树德公司的相关材料包括：分红奖励办法和话术单；500人以上团队领导人名单，其中包括被告人王玉杰；宋政向石家庄市裕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关于河北树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照转让情况的说明，证明其向张某转让该公司的过程；王晓刚出具的说明。 5、从中国农业银行博野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博野县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野县北环路营业所调取的被告人王玉杰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资金往来情况。 6、中国工商银行博野县支行提供的王霞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博野县支行提供的李紫烨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上述二人资金往来情况。 7、调取的被告人王玉杰的身份信息以及李保莲、李紫烨身份信息。 8、从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卷宗材料，包括: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以及在侦办案件过程中调查取证材料。证明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接石家庄市经侦支队关于河北树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网络传销进行核查的通知，对该案件进行侦办的过程，及查明河北树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为了从事传销活动购买河北树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手机Ａｐｐ为平台，自2017年9月1日开始从事网络传销活动，涉及金额一个亿，检察机关已批准对其及同案犯周某、刘宝军逮捕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实：其2017年从曹兴手上购买树德公司，后经人介绍认识刘宝军，刘宝军说可以以树德公司名义做投资，让老百姓投资到树德公司，再拿老百姓的钱投资别的项目。后承包了汇龙国际写字楼26层做该项目。刘宝军带着王必成和崔金河、李耐康做前期项目拓展，由周禹杉做讲师。为宣传树德公司制作了宣传手册，由讲师讲解如何投资分红，展柜里还有玉器和手表。树德公司没有存款的资质。其认识博野的王玉杰，王玉杰是李耐康发展来的，他来了之后先由讲师讲解公司发展及分红，后告知他可以到户籍地发展下线来树德投资，公司根据其发展的人数给其分红与提成。后来王玉杰在博野本地发展的人不少，公司还奖励其一辆奔驰车还在公司专门给其一间办公室。王玉杰的宣传材料是树德公司提供的。王某5的银行卡是其让办的公司用于转账。树德公司出事后，博野的投资人去石家庄找过他，他答应给这些人兑付存款，后来刘宝军跑了，王玉杰作为博野的总负责人也跑了，其后期只兑付了一小部分，其余未兑付。 2、证人刘宝军证实：树德公司实际出资人是张某，树德公司的经营模式就是给投资人洗脑，让其在公司投资，给投资人说让其发展下线以赚取佣金。其知道王玉杰是博野人，是李耐康团队的人，树德公司对王玉杰进行过培训，王玉杰也对树德公司的工作流程清楚，其业绩较好还奖励过奔驰车。 3、证人周某证实：其是树德公司教育部负责人，客户来了，其就让讲师团队的人去上课，讲课内容是介绍树德公司的实力及如何投资分红，课件是刘宝军给的，张某是董事长。 4、证人田某证言证实的树德公司相关情况与以上证人所证基本一致，证人王某5证实其办卡是树德公司使用。 三、受害人陈述 徐某等25名受害人分别陈述了其如何受到宣传讲解而到树德公司进行投资以及投资的数额、金钱如何投入到树德公司、返利情况以及维权情况等内容。并提供了微信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玉杰于2020年6月16日、6月17日在公安机关供述：其2017年10月份通过网络知道树德公司，然后通过公司留的人名和电话联系到李耐康，然后李耐康领着其参观了树德公司，在树德公司其听了课，课上讲解了公司如何投资和分红，讲课的老师还说可以到户籍地让亲戚朋友来树德公司考察投资。回来后，有人问其怎么做，其说你们要是愿意做可以到树德公司参观考察，后来，其就在新汽车站附近酒店租了一间房专门给他们讲解树德公司，然后有些人在公司做投资了，他们大部分人把钱转到其卡上，其再转到树德公司提供的人员卡上，然后给他们开票，他们拿着票领取相应的奖品。其总共挣了20万～30万元的提成，但是没给我现金，都转到了其自己的平台里面，结果到最后都提不出来了。每成功一笔，树德公司给其提成百分之八左右。 上述供述，被告人王玉杰在讯问笔录上签字，并表示与其所述相符。 公安机关于2020年9月28日、9月29日分别针对本案25名受害人的投资过程、资金投入方式及金额、返利情况等对被告人王玉杰进行了讯问，讯问笔录内容显示被告人王玉杰承认被害人徐某、杜某、王某1、王某2（西街）、汪某、李某1、谢某、卢某1、李某2、李某3、刘某、吴某、王某3、陈某、刘某、卢某2、王某4、郭某、肖某1、郝某、霍某、肖某2是直接或经人介绍通过其在树德公司投资，上述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给付现金等方式把投资款给其，其再交给树德公司，或者其让投资人打到树德公司相关人员银行账户、到树德公司刷卡等方式投入资金，被告人王玉杰分别供述了上述受害人的投资金额、返利等情况。对于受害人吴琼、陈曦、沈某的投资情况被告人王玉杰表示记不清了，以转账记录为准。被告人王玉杰还供述树德公司当时在系统里设置好的，如果博野的人员投资后公司就会把投资人员的名字输到系统里，然后会自动划到被告人王玉杰名下，拉一个人挣多少提成是设定好的，然后还有对碰的话可以提投资款的百分之十，但是其挣的提成又都投到了树德公司，后期都没有返回。 上述讯问笔录，被告人王玉杰签字并写上“与我说的不符”字样。 为此，本院通知侦查人员孙阳、肖艳凯出庭说明情况。侦查人员向法庭说明了证据的收集过程，并就相关情况接受了控辩双方和法庭的询问。侦查人员证实：讯问是依法进行，笔录内容与王玉杰当时供述一致，被告人王玉杰当时对投资数额无异议。第二次核实王玉杰对其异议的解释有两点：第一，他说有的受害人是自己找的王玉杰。第二，有的受害人已得到提成应扣除。 被告人王玉杰表示是上述二位侦查人员对其进行的讯问，讯问过程中无违法取证行为。 综合对以上证据分析，被告人王玉杰虽然对其2020年9月28日、9月29日的供述提出异议，但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能够证明取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人王玉杰对取证过程的合法性也予以认可，且被告人王玉杰前后供述之间亦能互相印证，被告人王玉杰的供述与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之间均能互相印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其中被害人沈某的集资金额应认定为60009元，其余部分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不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杰通过讲课等形式公开宣传介绍河北树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河北树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提供帮助，数额巨大，并从中收取提成，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王玉杰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玉杰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徐某等25名受害人集资款被告人王玉杰应予以退赔。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玉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3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玉杰退赔徐某等25名受害人集资款共计1424109元。上述款项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浩 审 判 员  李颖辉 人民陪审员  王 松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淑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