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移铁通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负责人：潘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国，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大海，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鹏威，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娜，女，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兵，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彭宏，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培城区。现住四川省乐山市。 上诉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铁通雅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鹏威、邓娜、原审第三人彭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通雅安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铁通雅安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整个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确实曾提及《对帐确认书》的结算主体及效力问题，针对被上诉人的抗辩，铁通雅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确认了相应证明内容：1.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文件（川铁通人〔2018〕226号）2018年10月17日下发《关于印发〈中移铁通四川分公司组织机构改革实施细则〉的通知》。在上述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中明确规定“1.试点市州分公司区域化管理为有效整合资源，提高人员、资源的复用，对经营规模较小，对应移动业务较少且无铁路站段及大型关联企业的地市，按照规模、地理位置、业务结算等试点区域化管理撤销雅安分公司，并入乐山分公司统一管理…”上述文件精神明确雅安分公司由乐山分公司统一管理，即雅安分公司作为一个分公司仍开展相应的经营活动，但人、财、物统一由乐山分公司管理。2.本案第三人彭宏与中移铁通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彭宏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彭宏系与上诉人的上级单位中移铁通四川分公司建立了劳动用工关系并参加了社会保险，彭宏的身份即为铁通雅安分公司所属中移铁通公司的正式员工。铁通雅安分公司作为中移铁通公司这一国有企业的合法分支机构，也是中移铁通四川分公司的合法分支机构，中移铁通四川分公司对铁通雅安分公司及中移铁通乐山分公司的人、财、物享有无可争议的调动、使用权利。彭宏经中移铁通四川分公司安排可任意在铁通雅安分公司、乐山分公司工作，其责任和权利清楚明了。在一审中，杨鹏威对《对帐确认书》及签订该《对帐确认书》时现场形成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帐确认书》明确了签订一方为铁通公司，一方为杨鹏威；同时，该《对帐确认书》亦对双方在2018年、2019年的实物交接、帐务往来进行了罗列、计算；杨鹏威签署意见为我处己核实应付款项为296.3万元无误，另2018年差异金额290万元双方后期核对后另行处理。该签署意见逻辑清晰，意思表达无误，且对两笔情况分别进行了归纳。另外，形成于2019年8月24日的录音资料中，杨鹏威不少于10处明确表示，本案诉争的296.30万(录音中表述的300万元)是应该要付的，是无争议的，其愿意尽快向铁通雅安分公司支付上述296.3万元。该录音资料清楚的反映，2019年8月24日参与结算有杨鹏威、中移铁通乐山分公司副总张某某、经理周某、主管彭宏，这也清楚的说明该结算发生在两个主体之间。彭宏作为申请追加的第三人，在庭审中均书面或口头叙述的形式向法庭说明了本案讼争债权的形成，彭宏的职责、职权等关键问题。彭宏实际的诉讼地位更准的就是证人。通过对如上最重要证据的罗列，铁通雅安分公司所举证据无论是涉及债权主体是否适格、《对帐确认书》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这些关键问题己得到充分的说明，形成了证据链。《对帐确认书》这种结算凭证是商事案件中最直接的债权凭证，为定案的直接证据，2019年8月24日结算时形成的录音资料最直接的再现了结算时各方的主张意见，也最直接的反映了当时的意思表示。另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85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等法律文书中必须明确对在案证据判断的理由和结果。通观一审判决书，对本案所涉证据未作任何评判也未任何说明，明显违反上述规定。铁通雅安分公司所举内部管理文件、彭宏的劳动合同、社会参保证明及彭宏的口头、书面陈述证明力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判决悖离公平、公正原则。综上，铁通雅安分公司已穷尽了自身的举证责任。在案证据确实充分，意思表示真实全面，请求支持铁通雅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鹏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铁通雅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帐确认书》不具有合法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案涉货物系铁通雅安分公司，对账单未体现双方的主体信息，也没有铁通雅安分公司的印章、负责人的签字，对账单主体不明确,不符合法律和财务的规定。对账单中的签字人员不适格，无权代表铁通雅安分公司。铁通雅安分公司未提交相关的买卖合同，授权委托书以及其他相关能够证明彭宏代表铁通雅安分公司对外进行结算。《对帐确认书》中体现的交易内容与实际不符，罗列的七笔交易，其中的五笔与杨鹏威完全没有联系，包括第一笔警务通。朝辉广告公司与公安局的合同及朝辉广告公司与上诉人的资金流水，而其中四笔是上诉人的员工签收的货物，这几笔交易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对账单所体现的内容与实际交易不符。杨鹏威在录音资料中未承认案款，对账是为了应付巡视组检查做出虚假的对账，不是杨鹏威的真实意思表示。杨鹏威在录音中陈述的先垫付，证明不是付款主体。 邓娜辩称，邓娜作为杨鹏威的前妻，于2019年9月11日就离婚，与此事件并无关联性。 彭宏述称，580万元只是说那天去确认，确实检查组来检查，但金额大，所以那天才去确认，至于彭宏有没有资格去签字，至今彭宏还是雅安铁通营业厅的负责人，是有这个权限去签字的。 铁通雅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鹏威支付所欠货款296.3万元；2.要求杨鹏威以296.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4日，第三人彭宏与杨鹏威在一份《对账确认书》签字确认：2019年1月1日至8月20日累计回款9,010,054元，还欠4,867,498元。将2018年累计情况汇总，欠款为5,863,114元（586.3万），扣除争议的290万元，已核对应付款项为296.3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对账确认书》形成时，第三人彭宏自认在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就职,并自认其代表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签订《对账确认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重点在于铁通雅安分公司是否享有债权请求权的问题，然后才涉及到对诉请的评价问题。对此，评判如下： 债权请求权，是指权利人基于债的关系而产生的、请求特定人为特定行为的权利。本案铁通雅安分公司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彭宏与杨鹏威进行结算的事项与铁通雅安分公司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对《对账确认书》上载明的债权请求权事项，铁通雅安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铁通雅安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标的享有请求权，故对铁通雅安分公司要求杨鹏威支付货款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移铁通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64元，减半收取157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移铁通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案涉《对账确认书》签名一方为：铁通确认人彭宏，确认时间2019年8月24日。签名另一方为：对方确认人杨鹏威，确认时间2019年8月24日，杨鹏威在签名处注明“我处已核实应付款项为296.3万元无误，另2018年差异金额290万元双方后期核对后另行处理” 铁通雅安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9年8月24日，第三人彭宏以铁通确认人的身份与杨鹏威个人在对《对账确认书》签字确认的当日，对《对账确认书》签字前进行对账确认过程的通话录音”，对该录音内容，铁通雅安分公司、彭宏、杨鹏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内容反映了如下事实：反映参与谈话对账的有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的副总张某某及乐山市场部经理周某、彭宏、杨鹏威四人,彭宏、杨鹏威对参加人员的身份无异议。反映铁通雅安分公司与雅安终端公司杨鹏威在手机销售中存在合作关系，杨鹏威组织销售铁通雅安分公司手机，销售后的货款回收情况以及部分货物的交接存在争议情况等，彭宏是铁通雅安分公司负责手机销售的经办人。反映出对账的内容总共回款900多万元，未回款580万元或590万元，有争议的280万元或290万元（其中2018年有3个月的货物交接存在争议），约300万元无争议。反映杨鹏威在谈话中多次认可约300万元无差异，杨鹏威也认可只签那确认的约300万元，并认为该款没有问题，是经了手的，也是对了的，本身就该付，杨鹏威还表明第三方不付也不怕，其可以先垫付等内容。反映确认的无争议应付款与签订的案涉《对账确认书》确认的应付款296.3万元内容相互吻合。反映出省公司盯回收款紧，在此情况下回收款如何保证，因手机交接手续不全，财务账目不清，省公司要回收货款而进行对账，巡视组要检查等内容。不能反映出《对账确认书》中确认的应付款296.3万元是为了应付巡视组的检查而虚列的应付货款296.3万元的事实。 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川铁通人〔2018〕226号）文件的形式于2018年10月17日下发《关于印发〈中移铁通四川分公司组织机构改革实施细则〉的通知》。该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1.试点市州分公司区域化管理为有效整合资源，提高人员、资源的复用，对经营规模较小，对应移动业务较少且无铁路站段及大型关联企业的地市，按照规模、地理位置、业务结算等试点区域化管理撤销雅安分公司，并入乐山分公司统一管理…”“其附件1：各市州分公司机构编制表分公司乐山（含雅安、甘孜）。但铁通雅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仍然存在，并未注销。 彭宏与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6年1月6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彭宏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能够证明该公司为其缴纳2018年10月至2020年9月的企业养老保险。 杨鹏威在一审中曾提起反诉，但一审法院未予受理。杨鹏威在其反诉状中称，杨鹏威与铁通雅安分公司从2018年1月起，在手机终端销售中形成合作关系，自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9月11日，杨鹏威向铁通雅安分公司预付货款8896928元，但铁通雅安分公司未按预付货款金额进行供货，至今尚欠货物2696638元等，实际自认其与铁通雅安分公司建立手机终端销售的买卖关系。 在案证据反映，杨鹏威所述的已支付的货款，多数的货款是由案外的第三人直接支付给铁通雅安分公司或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部分货款由杨鹏威直接支付给铁通雅安分公司或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 杨鹏威与邓娜于2019年11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案涉争议的手机终端销售合作关系的事实以及签署《对账确认书》的时间均产生于2019年8月之前，铁通雅安分公司于2020年8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裁判。 彭宏以铁通确认人的身份与杨鹏威个人签订的《对账确认书》，虽未加盖铁通雅安分公司或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的印章，但对确认人彭宏的签名身份的认定，应结合本案的全案证据综合予以确认。首先，彭宏、杨鹏威对铁通雅安分公司提交的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二人对《对账确认书》的签名也无异议，杨鹏威对在该确认书签名处签署的内容也无异议。其次，从案涉的谈话录音内容看，对话的内容是铁通雅安分公司与杨鹏威在手机终端销售过程中存在合作关系，是确认铁通雅安分公司已收回和未收回的货款以及部分货物交接存在争议等情况，并非彭宏的个人事务。彭宏在《对账确认书》以铁通确认人身份进行签字并不是其个人行为。再次，案涉的谈话录音内容客观反映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的相关领导与铁通雅安分公司手机销售的具体经办人彭宏与作为另一方的杨鹏威对在合作关系过程中手机终端销售、案款回收情况的过程进行的对账确认。结合从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文件可以确认，铁通雅安分公司作为试点市州分公司，因区域化管理，有效整合资源，提高人员、资源的复用，因其经营规模较小等原因而撤销，并入乐山分公司统一管理。杨鹏威对录音中参与对账谈话人员的身份是明知的，彭宏虽是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正式员工，在签订《对账确认书》时，彭宏自认在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任职,并自认其代表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签订《对账确认书》，符合本案实际。另录音及《对账确认书》反映的内容也即是铁通雅安分公司与杨鹏威在手机销售中存在合作关系的货款收回和未收回等事宜，加之彭宏自认负责雅安、乐山片区的手机终端的销售，该事实从谈话录音内容也印证了彭宏负责铁通雅安分公司雅安片区的手机终端的销售，铁通雅安分公司并无异议，故应当认定本案中彭宏代表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与杨鹏威签订《对账确认书》。彭宏虽代表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与杨鹏威签订《对账确认书》，铁通雅安分公司虽因试点区域化管理而撤销，但只是行业内部管理行为所致，虽其并入乐山分公司统一管理，但铁通雅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并未注销，《对账确认书》确认的内容也是铁通雅安分公司的手机销售货款回收等事宜且案涉货款是由案外的第三人或杨鹏威支付给铁通雅安分公司或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铁通雅安分公司作为权利的诉讼主体仍然存在，故铁通雅安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 杨鹏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预知对《对账确认书》签名的法律后果，其提出《对帐确认书》的签字人员不适格，无权代表铁通雅安分公司，账单主体不明确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对帐确认书》不符合财务的相关规定，但是否符合该规定并不必然影响对《对账确认书》中确认杨鹏威应付货款296.3万元的效力认定；其提出《对账确认书》中的几笔交易与其无关以及对账是为了应付巡视组检查做出虚假的对账，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的辩解意见，但从在案证据反映，特别是从通话录音内容看并不能反映出《对账确认书》中除载明有几个月的货物交接存在争议外其余的手机买卖的交易行为与杨鹏威没有关联以及确认的应付案款296.3万元是虚列的，是本身就不存在，是为了应付巡视组的检查而虚列的假账的事实。综合本案全案证据以及杨鹏威自认其在本案中与铁通雅安分公司从2018年1月起，在手机终端销售中形成了合作关系，从2018年1月起至2019年9月11日，杨鹏威向铁通雅安分公司预付货款，铁通雅安分公司未按预付货款进行供货的事实，即实际自认其与铁通雅安分公司建立了手机终端销售的买卖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杨鹏威的该辩解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纳。杨鹏威对录音的相关内容、《对账确认书》确认的内容及签名中签署的内容予以否认有违诚信原则。《对账确认书》中确认的应付货款296.3万元以及杨鹏威签署意见认可的应付货款296.3万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杨鹏威应当承担归还该货款的民事责任。对于铁通雅安分公司要求杨鹏威支付货款296.3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以铁通雅安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标的享有请求权，对其诉请予以驳回不当，应予改判。至于杨鹏威认为其向铁通雅安分公司预付货款后，铁通雅安分公司未按预付货款供货要求退还货款及案涉买卖与己无关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杨鹏威在提供充分的证据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在一审中，铁通雅安分公司申请追加邓娜为本案被告，以其与杨鹏威为夫妻关系为由，要求邓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在案证据证明杨鹏威与邓娜于2019年11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铁通雅安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货款296.3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铁通雅安分公司主张给付以296.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款清时止，因在《对账确认书》中未约定支付利息，应当视为对利息支付没有约定，且由于铁通雅安分公司未及时主张权利，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铁通雅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杨鹏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货款296.3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6元，由中移铁通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负担10000元，杨鹏威负担2164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732元，由中移铁通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负担5000元，杨鹏威负担10732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杨鹏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陶明钢 审 判 员  周玉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顾 望 书 记 员  李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