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13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磊，男，1993年4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汉族，大学文化，企业员工，家住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2日到案，同月1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乐，江苏大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玖一，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汉族，大学文化，企业员工，家住东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3日到案，同月1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荣麓、沈菊军，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东锋，曾用名徐冬冬，男，1996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高中文化，企业员工，家住天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2日到案，同月2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迟帅，山东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锐，男，1993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大专文化，企业员工，家住郧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到案，同月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冉金，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20）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磊、庞玖一、徐东锋、徐锐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经审理，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12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向冬华、被告人滕磊、庞玖一、徐东锋、徐锐及辩护人徐乐、钱荣麓、沈菊军、迟帅、冉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滕磊、庞玖一、徐东锋、徐锐及左某、庞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受雇于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菲律宾共和国马尼拉市××路××办公楼内，参与电信网络诈骗集团。具体作案模式为：第一步，“业务员”利用虚假身份注册的微信号从公众号上引流客户，按照团伙“策划组”编制的话术与客户聊股票，推荐客户关注“向宏说”公众号并建立股票交流群。第二步，“业务员”在股票交流群内扮演各种角色，推荐客户去听刘某2、张某3（均另案处理）等“老师”在直播间的授课，并按照话术在微信群内互动、吹捧“直播间老师”。“直播间老师”以专业的投资分析指导老师的身份，在微信群内不间断给被害人提供股票行情分析及投资建议，以达到使客户充分信任的目的。第三步，在客户按照“直播间老师”的建议购买股票亏损时，“直播间老师”及“业务员”借机以股票行情不好、投资比特币收益高为由，推出“蓝色风暴之ＡＢ联动计划”，引诱客户投资比特币。“业务员”将愿意投资比特币的客户分拣重新建立微信群。第四步，“业务员”与“直播间老师”指导客户炒比特币模拟盘，且以“必须在模拟盘中盈利达50%以上”才能炒“实盘”进一步获取对方信任，后引诱客户投入大量资金炒比特币。待客户入金后，“直播间老师”利用客户依赖其预测行情的心理，通过“带单”、团伙成员后台反向控制等手段，非法占有客户钱款。在客户亏损后，又推出“扭亏为盈”方案，进一步通过前述手段非法占有对方钱款。各被告人按照客户“亏损”总额获取不同比例提成。 期间，滕磊为“沪军”组组长，负责统筹整组工作，如转发话术、指令、统计“业务员”业绩、发工资等，按照全组业绩的2.5%拿提成。被告人徐东锋、徐锐为“业务员”，按照名下客户“亏损”总额4%至6%拿提成。被告人庞玖一为“业务员”，在2019年4月始担任小组长协助滕磊工作，按照全组业绩的1%拿提成。现查明，被告人滕磊、庞玖一管理的“沪军组”通过上述手段，以投资比特币名义诈骗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4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徐东锋诈骗被害人张某1、颜某、张某2共计人民币89万余元，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被告人徐锐诈骗被害人刘某、余某共计人民币58万余元，获利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滕磊获利人民币24万余元；被告人庞玖一获利人民币13万余元。 被告人滕磊、庞玖一、徐东锋、徐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磊、庞玖一、徐东锋、徐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诈骗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滕磊的量刑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对被告人庞玖一的量刑为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徐东锋的量刑为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徐锐的量刑为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在审理过程中，结合四被告人退赃等情节，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滕磊的量刑为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对被告人庞玖一的量刑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徐东锋的量刑为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徐锐的量刑为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四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徐乐辩护：被告人滕磊主观恶性小，人身危害性低，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从犯，又有退赃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滕磊从轻、减轻处罚，并结合被告人滕磊经济支付能力较弱的事实在判处罚金时对被告人滕磊从轻处罚。 辩护人钱荣麓、沈菊军辩护：被告人庞玖一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预缴了违法所得和罚金，请法庭对被告人庞玖一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迟帅辩护：被告人徐东锋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预缴了违法所得和罚金，请法庭对被告人徐东锋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冉金辩护：1.被告人徐锐在认识自己的行为可能是欺诈行为之后，因护照被公司控制，不自愿地参加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构成胁从犯；2.2019年7、8月份被告人徐锐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从事诈骗行为，同年9月10日被告人徐锐离开诈骗集团，前后不足两个月，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徐锐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能退缴违法所得，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法庭对被告人徐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滕磊、庞玖一、徐东锋、徐锐等人受雇于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菲律宾共和国马尼拉市××路××办公楼内，参与电信网络诈骗。具体作案模式为：第一步，“业务员”利用虚假身份注册的微信号从公众号上引流客户，按照团伙“策划组”编制的话术与客户聊股票，推荐客户关注“向宏说”公众号并建立股票交流群。第二步，“业务员”在股票交流群内扮演各种角色，推荐客户去听“老师”在直播间的授课，并按照话术在微信群内互动、吹捧“直播间老师”。“直播间老师”以专业的投资分析指导老师的身份，在微信群内不间断给被害人提供股票行情分析及投资建议，以达到使客户充分信任的目的。第三步，在客户按照“直播间老师”的建议购买股票亏损时，“直播间老师”及“业务员”借机以股票行情不好、投资比特币收益高为由，推出“蓝色风暴之ＡＢ联动计划”，引诱客户投资比特币。“业务员”将愿意投资比特币的客户分拣重新建立微信群。第四步，“业务员”与“直播间老师”指导客户炒比特币模拟盘，且以“必须在模拟盘中盈利达50%以上”才能炒“实盘”进一步获取对方信任，后引诱客户投入大量资金炒比特币。待客户入金后，“直播间老师”利用客户依赖其预测行情的心理，通过“带单”、团伙成员后台反向控制等手段，非法占有客户钱款。在客户亏损后，又推出“扭亏为盈”方案，进一步通过前述手段非法占有对方钱款。各被告人按照客户“亏损”总额获取不同比例提成。 期间，滕磊为“沪军”组组长，负责统筹整组工作，如转发话术、指令、统计“业务员”业绩、发工资等，按照全组业绩的2.5%拿提成。被告人徐东锋、徐锐为“业务员”，按照名下客户“亏损”总额4%至6%拿提成。被告人庞玖一为“业务员”，在2019年4月始担任小组长协助滕磊工作，按照全组业绩的1%拿提成。现查明，被告人滕磊、庞玖一管理的“沪军组”通过上述手段，以投资比特币名义诈骗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4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徐东锋诈骗被害人张某1、颜某、张某2共计人民币89万余元，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被告人徐锐诈骗被害人刘某、余某共计人民币58万余元，获利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滕磊获利人民币24万余元；被告人庞玖一获利人民币13万余元。 被告人滕磊、庞玖一、徐东锋、徐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滕磊、庞玖一、徐东锋、徐锐分别通过家属预缴违法所得等款项人民币3万元、19万元、9万元、7万元，被告人徐锐通过家属各赔偿被害人刘某、余某人民币6万元，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滕磊、庞玖一、徐东锋、徐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1、颜某、张某2、刘某、余某、梅某的陈述、同案庞某1、左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涉案平台信息、出入境记录、谅解书、收据、暂存款票据、归案经过及四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磊、庞玖一、徐东锋、徐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滕磊、庞玖一、徐东锋、徐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徐锐是否构成胁从犯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锐虽将护照上交犯罪组织，但没有证据显示其系受到胁迫而参加犯罪，不能认定为胁从犯，对辩护人冉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滕磊、庞玖一、徐东锋、徐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均有退赃情节，被告人徐锐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徐锐的犯罪事实，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冉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徐乐、钱荣麓、沈菊军、迟帅、冉金分别请求对被告人滕磊、庞玖一、徐东锋、徐锐从轻、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滕磊、庞玖一、徐东锋、徐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退赔给各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滕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28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庞玖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24年1月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徐东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3年6月2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被告人徐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五、被告人滕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元、被告人庞玖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徐东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徐锐的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玮 人民陪审员  李同立 人民陪审员  王小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黄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