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丐清，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啸，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人立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蓝田标准厂房纬一东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746333098J。法定代表人：项蔷薇。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洋，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丐清与被上诉人温州人立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能科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丐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啸、被上诉人环能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丐清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1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2016年9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的《劳动合同》，该认定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该份劳动合同签署时，合同期限及薪资待遇均为空白内容。1.双方签订的2017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11日的《劳动合同》，恰好可以反映出2016年9月15日为空白合同。2.季丐清与环能科技公司人事经理陈某的录音可以反映出2016年的《劳动合同》是空白合同。3.2016年9月15日《劳动合同》第三条劳动报酬第二点，约定试用期满后工资为1650元／月，违反了2015年最低工资标准1860元／月；环能科技公司的盖章落款时间也有明显的修改痕迹，将2020年改为2016年，证明是空白合同；《劳动合同》用工期限从2016年9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并非整年时间，明显是为了尽快与季丐清解除劳动关系而在2020年填写上的。4.员工联名签署的文件可以反映科技公司与员工签的都是空白合同，杨飞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客观，而且杨飞尚在环能科技公司工作，其证言更具有偏向性。因此，双方于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为空白合同，应以2017年2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来认定本案薪资待遇及相关事实。环能科技公司在2018年2月11日《劳动合同》到期之后没有续签，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二、2018年2月之后工资应按照6万元／年计算。双方2017年2月12日签订《劳动合同》，在2018年2月11日到期后，环能科技公司没有再与季丐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季丐清2018年2月后的工资待遇，应当按照6万元／年的薪资标准继续计算。一审法院以环能科技公司自认的4150元／月计算，明显错误。三、环能科技公司应当支付赔偿金。环能科技公司在2018年2月后没有再与季丐清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2020年1月14日之前，双方尚处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中，环能科技公司单方发布通知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支付赔偿金350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经济补偿金而不支持赔偿金脱离事实基础，而且计算标准没有加上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环能科技公司拖欠的工资2658元，明显错误。四、环能科技公司应当支付加班工资、夜餐补助、工龄奖及高温补贴。一审法院认为环能科技公司对于拖欠工资明确了提出异议的时间，季丐清应当遵守，与法律规定相悖。按照仲裁调解法的规定，仲裁时效尚有一年，而环能科技公司的约定直接缩短为三日，该格式条款大大缩短劳动者提出异议的时间，且环能科技公司也没有履行提示季丐清注意的义务，所以该条款对季丐清不发生效力，季丐清主张各项补贴并未超过异议期。对于加班工资，季丐清在仲裁、一审均提出申请调取环能科技公司的考勤记录，但是环能科技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提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五、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金额不应少于仲裁裁决的金额。环能科技公司在收到裁决书后并未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视为同意仲裁结果，一审法院低于仲裁裁决结果作出判决不当。环能科技公司答辩称：一、2016年9月15日，季丐清与环能科技公司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与其自述2016年9月进入环能科技公司相吻合，期限是2016年9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合同约定的月基本工资是1650元，并不存在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者说签订空白合同的事实。2017，季丐清以要上访为由，要求环能科技公司根据他的要求出具一份劳动合同，实践中并没有履行，包括工资、加班工资的发放以及其他福利补贴，全部是按照2016年的合同进行执行。二、季丐清上诉主张全年无休，认为环能科技公司未发放加班工资与事实不符。季丐清从事的岗位是三班倒，每人工作时间为每天8小时，每月休息一天，如果工作时间少于约定按实际天数计算。季丐清入职时，双方明确约定为包干工资制度，工资总额是4150元/月，其中包括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两部分。即使存在加班，环能科技公司也均在次月发放工资时一并发放加班工资。三、环能科技公司从未承诺季丐清一年有6万元的收入。根据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双方的自行约定，双方遵循的是包干工资，季丐清认为自己是按照2017年6万元的标准去计算工资与事实不符。四、季丐清主张2017年至2019年未足额支付工资错误。一审法院对相关工资发放银行转账记录进行了统计，事实清楚。环能科技公司已经足额向季丐清发放了工资。五、季丐清主张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2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要求支付一倍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于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已经约定了期限，该合同合法有效。季丐清主张以2017年2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作为计算基数错误。六、季丐清主张的夜餐补助、工龄奖、高温补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环能科技公司发放工资时，均会在公告栏上予以公告，并且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当事人对工资有异议，应在三日之内提出，没有异议视为劳动者已经全额足额收到这个工资，以及其他的相关福利补贴。2016年季丐清入职公司至今，从未提出异议。七、季丐清主张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实际履行的合同是2016年签订的，已经到期，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环能科技公司也没有发送解除劳动合同明确意思，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季丐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环能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2019年未足额发放工资2947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55000元、加班工资107974.7元，夜餐补助、工龄奖、高温补贴3471.5元、经济补偿金17500元、赔偿金35000元，共计24842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5日，季丐清（乙方）与环能科技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载明：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月发基本工资为1650元，其他岗位补贴、职务补贴、各类津贴、月度绩效工资按甲方分配制度确定，乙方每月收到工资之日起三日内未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甲方已足额向乙方支付月工资；乙方所在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甲乙双方都必须严格执行国家有关工作时间、休息和休假等规定。一审期间，环能科技公司自认实际月工资为4150元（包括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加班工资）。2017年2月12日，季丐清（乙方）与环能科技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载明：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11日，回转窑岗位，年薪为4万元，绩效奖金为月2万元。季丐清自认该份合同中载明的绩效奖金应为年2万元。2016年9月-2016年12月，环能科技公司共向季丐清发放工资14497元，2017年1月份发放工资1467元，2017年2月份发放工资3020元；2017年3月-2018年2月，发放工资53190元；2018年3月-2019年2月，发放工资59743元，其中2019年1月份发放奖金5341元、工资4143元，2019年2月份发放工资5928元；2019年3月份-2019年12月，发工资38842元。上班期间，环能科技公司每月将员工考勤天数、加班时间、夜班补助、工龄金、住房补贴、高温补贴等明细予以公示，并在备注中注明有关加班天数、工龄金、住房补贴等内容。季丐清实行三班倒，每天工作8小时，每个月休息一天。2020年1月13日，环能科技公司向季丐清发送《通知》一份，载明：公司与你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14日到期，劳动关系到期后自动终止，不再续签，请你于劳动关系到期后2日之内来公司办理手续，逾期不办理后果自负。此后，季丐清向龙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环能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2019年未足额发放工资2947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55000元、加班工资107974.70元、夜餐补助、工龄奖、高温补贴3471.50元、经济补偿金19250元、赔偿金38500元，合计253670.20元。2020年6月，龙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温龙湾劳人仲案（202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环能科技公司支付季丐清工资差额18473元、高温津贴1171元、经济补偿金14525元；2、驳回季丐清的其他仲裁请求。2019年11月1日，季丐清向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环能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合同部分无效、不规范，要求依法处理并责令改正。2019年12月2日，季丐清投诉件显示：违反劳动合同法所有员工只签订一份空白合同公司单方留底，要求查处，依法处理。2019年12月24日，龙湾区劳动监察大队经查，未发现季丐清举报的公司未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两份劳动合同的问题。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该份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季丐清主张该份合同中存在空白部分而无效，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至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环能科技公司主张该份合同系季丐清另有用途而签订的，事实上未实际履行，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季丐清自认该份合同约定的月绩效奖金2万元系笔误应为年绩效2万元，与季丐清基本工资收入相符，可以认定该份合同对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对工资收入方面做出了变更，在该劳动合同期限内应以2017年2月12日签订的该份合同为准。两份劳动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予以确认，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环能科技公司是否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问题。虽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月基本工资为1650元，但环能科技公司自认包干月工资为4150元，而季丐清未提供证据予以明确约定工资金额，故平均工资应以4150元为计，不足部分应予补足。2017年2月12日-2018年2月11日期间应以年工资6万元为计。结合环能科技公司实际发放的工资，科技公司仍应支付工资差额13281元（2017年1-2月补足工资为4150元×2-已发4487元=3813元+2017年2月12日-2018年2月11日补足工资为60000元-已发53190元=6810元，2018年3月-2019年2月期间已足额支付，2019年3月份-2019年12月补足工资为4150元×10-已发38842元=2658元）。关于环能科技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款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环能科技公司向季丐清发送通知明确告知其合同终止并不再续签，故应当向季丐清支付经济补偿金，季丐清在环能科技公司工作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2020年1月14日，环能科技公司应向季丐清支付3.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019年1月-2019年12月期间季丐清平均工资54254/12=4521.17元，故经济补偿金应为4521.17×3.5=15824.10元。季丐清关于经济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环能科技公司是否应支付二倍工资、加班工资、夜餐补助、工龄奖、高温补贴等问题。双方之间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季丐清主张环能科技公司支付二倍工资，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科技公司已于每月将加班时间、夜班补助、工龄金、住房补贴、高温补贴等明细予以公示，工资收入中亦包含有关津贴，此外，环能科技公司亦明确了对工资提出异议的时间，季丐清未提供证据就上述工资部分向环能科技公司提出异议，现季丐清再提出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环能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季丐清工资差额13281元及经济补偿金15824.10元，共计29105.10元；二、驳回季丐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交。二审期间，季丐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华林的《银行流水》；2.环能科技公司《放假通知》，拟证明放假时员工全部被要求辞职；3.龙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补充答复》，拟证明当时劳动合同是空白且只签了一份，由环能科技公司单方留底。环能科技公司质证认为，银行流水和通知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本案无关。放假通知是针对全公司的，无法证明季丐清的待证事实。补充答复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双方劳动合同是否空白没有做出回复，无法证明待证事实。环能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浙温劳人仲案〔2020〕760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季丐清存在恶意针对企业漏洞进行索赔，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劳动者。季丐清质证认为，对仲裁裁决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经季丐清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其系环能科技公司行政经理，与季丐清2016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只有一份保存在公司，2017年的劳动合同是应季丐清要求填写交给他的。季丐清认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是空白的，环能科技公司认为不能认定陈某承认2016年的合同是空白合同。本院认为，季丐清二审提交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不能证明季丐清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季丐清提交的证据3，结合陈某的证言及陈某与季丐清的录音材料，可以证实2016年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除打印部分外，其余可根据劳动者的要求填写，该合同显示的工资约定与环能科技公司自认相互矛盾，也不符常理，可以推定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9月15日订立的劳动合同除季丐清的签名和落款时间外，其余为空白。对环能科技公司提交的合同，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季丐清于2019年12月27日向龙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是要式合同，必须具备必要的条款。季丐清2016年9月入职环能科技公司，2016年9月15日，季丐清在环能科技公司劳动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由环能科技公司单方保管。2017年2月12日，应季丐清要求，双方订立了劳动期限一年（即自2017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11日）的劳动合同，并对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等作出约定，双方当事人必须按合同约定履行。环能科技公司主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2月1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当事人没有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由于2016年9月15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因缺乏必要条款并未成立，即使成立，也为2017年2月12日重新签订的劳动合同所变更。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相关条款在2018年2月之后继续有效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因此，2018年2月之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待遇等仍应按2017年签订的合同工资标准计算。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2020年1月13日，环能科技公司向季丐清发送“终止劳动关系通知”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位的工资。季丐清于2019年12月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部门申请要求包括支付11个月二倍工资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且最后一个月的二倍工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支持季丐清二倍工资诉请与法不符，应予纠正。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基数为未订立劳动合同所对应用人单位当月应当支付的标准工资。根据双方2017年2月12日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季丐清的年薪为4万元，季丐清也承认所领取的工资中包括加班工资、工龄奖、夜宵补贴、高温津贴等项目，季丐清应得的二倍工资差额的应为25666.67元（40000÷12×11×70%）。关于季丐清诉请的工资差额问题。如上分析，季丐清2018年2月之后的工资应按2017年签订的合同工资标准计算，即年薪4万元、年绩效奖金为2万元。双方当事人对季丐清2017年实际领取46365元、2018年领取55643元、2019年领取54254元没有异议，因此，环能科技公司应向季丐清支付工资差额为23738元[（60000-46365）+（60000-55643）+（60000元-54254）]。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工资以4150元/月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季丐清诉请的经济赔偿金问题。如前所述，2020年1月13日之前，季丐清与科技公司已经处于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环能科技公司单方通知季丐清“终止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和八十七条的规定，环能科技公司应向季丐清支付赔偿金为35000元（60000元/12×3.5个月×2倍）。一审认定劳动合同终止并支付补偿金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季丐清诉请的加班工资、夜餐补助、工龄奖及高温补贴问题。双方虽然在2017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季丐清劳动报酬为年薪制，但双方均认可季丐清入职时明确每月休息一天、每天工作时间8小时以及环能科技公司每月对员工的工作时间、加班及夜餐补助、工龄金、高温补贴等工资情况张贴公示，季丐清一审提交的照片也印证该事实，二审中亦承认每月领取的工资不同是因为包含了加班工资、工龄奖、夜宵补贴、高温津贴，故，季丐清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季丐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二、温州人立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支付季丐清84404.67元；三、驳回季丐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季丐清和温州人立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孟宣审判员  李 佩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