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2民初1913号原告杨鹏，男，生于1996年5月14日，苗族，湖北省利川市人，户籍地利川市。原告张颖，女，生于2000年9月22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户籍地利川市。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沭升，利川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周红亮，男，生于1983年1月23日，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被告河南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198号西元国际广场B座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30052065T（1-5）。法定代表人赵军晓，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振兴，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魏克勤，男，生于1969年4月1日，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系河南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车务）。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5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6774828C（1-1）。负责人李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学勇，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嘉定区嘉罗公路1661弄46号102室-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MA1FL1FA73。法定代表人黄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慧，女，生于1992年4月24日，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现住北京市丰台区。系沣邦融资（上海）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邓予静，女，生于1994年8月22日，汉族，重庆市大足县人，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县，现住北京市丰台区。系沣邦融资（上海）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翟占占，男，生于1987年6月16日，汉族，河南省西华县人，住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被告范远贵，男，生于1965年12月16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黔江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黔江区城西办事处新华大道西段弘扬大厦底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666437583B。负责人罗畅，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虹岳，男，生于1993年8月9日，土家族，重庆市黔江区人，住重庆市黔江区。系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黔江支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鹏、张颖诉被告周红亮、河南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巴巴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利琴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二原告申请追加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翟占占、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黔江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黔江支公司”）、范远贵为本案被告，并要求被告都邦财险黔江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翟占占、周红亮、密巴巴公司连带承担余下的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翟占占、都邦财险黔江支公司、范远贵为被告，并分别于2020年8月11日，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原告杨鹏、张颖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沭升，被告周红亮、密巴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振兴、魏克勤，被告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学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范远贵、都邦财险黔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虹岳参加了第二次及第三次庭审。被告翟占占、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1、2连带赔偿原告之子杨浩辰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丧葬费30280元（60560元/年÷12月×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69380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翟占占、周红亮、密巴巴公司连带承担余下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周红亮辩称：翟占占在这次事故中，经利川交警大队责任认定不存在任何关系，我和翟占占只存在私人借贷关系。我和密巴巴存在挂靠关系，密巴巴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范远贵的车辆停在国道路边位置不当，在车辆发生失控，我侧翻时影响我做出正确判断，造成严重后果，所以在这次事故中，范远贵的车辆及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杨福艳和杨浩辰在这次事故中，杨福艳被甩出车外，杨福艳应转化为第三者，张颖晕在车内，孩子在车内死亡。所以我的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有一部分不合理。被告密巴巴公司辩称：一、密巴巴公司系因担保翟占占融资租赁而成为肇事车辆的名义登记人，且不占有和使用该车辆，未获得运营利益，与翟占占、周红亮间非挂靠关系，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翟占占、沣邦公司均应对周红亮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三、杨柏清、杨福艳、张颖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从而减轻周红亮等人的赔偿责任。四、受害人伤亡于肇事车辆之外，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五、范远贵及其所有车辆的都邦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任。六、关于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的争议焦点，代理人的观点同答辩、质证、庭审意见。综上所述，故请依法驳回原告对密巴巴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两座司机一座，保险公司已经根据被保险人及驾驶人员的申请赔偿杨鹏、许周各4.5万元。该车上人员险的限额为5万元/座，已经赔付的项目一并予以处理。剩余部分仅同意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赔偿。杨浩辰未甩出车外，杨福艳未转化为第三者。被告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其答辩状内容为：答辩人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翟占占为车辆承租人，被告河南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为车辆的名义登记人，被告周红亮为事故发生时的车辆实际使用人，故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答辩人无需承担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本案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承保的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不足部分再由实际侵权人进行补充，答辩人作为融资租赁车辆出租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范远贵辩称：我的车子停在别人的房屋旁边，我不在现场，我的车被别人撞了，我没有责任。被告都邦财险黔江支公司辩称：对于本次事故的事实及责任无争议，我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共计12000元，其中张颖1000元、杨浩辰5500元、杨福艳5500元。目前尚未赔付。被告翟占占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0日15时43分许，被告周红亮驾驶豫Ａ×××××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车内载杨福艳、杨浩辰、张颖）载运7695kg（核载995kg）蔬菜沿利鱼线（现为350国道）由重庆市石柱县方向往湖北省利川市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利鱼线（现为350国道）34km+710m下坡左转弯路段时，车辆失控、撞向其车行方向右侧路外由范远贵停放的车牌为甘06-×××××号大中型拖拉机尾部以及杨纯家房屋的围墙，致豫Ａ×××××号车发生侧翻、车上所载货物冲进杨纯家房屋、甘06-×××××号拖拉机尾部撞向杨纯家的房屋，造成两车、豫Ａ×××××号车所载货物、杨纯家房屋受损；周红亮、乘车人张颖受伤及乘车人杨福艳、杨浩辰当场死亡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北省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红亮应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福艳、杨浩辰、张颖、杨柏清、杨纯、范远贵不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2019年9月11日，恩施州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周红亮血样进行了检验，其结果为未检出乙醇成分。豫Ａ×××××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车辆机械技术状况良好，但因该车事故发生时处于严重超载状态，以致各轴的轴荷超限。其在事故发生时的整车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技术要求。周红亮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依法提起公诉，周红亮支付了一部分费用后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后周红亮依法被判处相应刑罚。甘06-×××××号的大中型拖甘06-×××××号的大中型拖拉机的登记所有人为柳教元，该车系被告范远贵于2018年8月从柳教元处购买，未进行过户登记。该车在都邦财险黔江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等险种，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豫Ａ×××××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密巴巴公司，初次登记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座×5万元/座）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被告翟占占（承租人）、密巴巴公司（保证人）与被告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出租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约定，承租人取得车辆所有权，出租人按照承租人的要求向承租人购买该车辆，并将该车辆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按照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租赁期内，租赁车辆导致第三方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害由承租人负责，与出租人无关。发生前述情形时，承租人除正常支付租金外，还应自行向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若出租人因此被要求相关支付或产生损失的，承租人应全额予以赔偿，并支付出租人因此产生的其他费用支出。专用条款约定，承租人向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方式租赁车辆，保证人自愿为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和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租赁车辆融资总额为98533元，合同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次还款租金3092元，末期租金为3092元，由承租人授权借记卡扣取。承租人同意租赁车辆融资款扣减后委托出租人支付至河南骏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租人同意在将确定金额的款项支付给承租人或者承租人指定的汽车销售方后，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购买租赁车辆，并将租赁车辆交付给承租人占有使用。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同日，被告翟占占、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与密巴巴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出租人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系标的车辆的所有权人，承租人翟占占以售后回租融资租赁的方式对该标的车辆进行承租。协议三方一致同意将标的车辆登记在名义登记人密巴巴公司名下，该车辆登记并不能改变出租人对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名义登记人密巴巴公司对标的车辆的租金和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出租人和名义登记人关于租赁车辆的使用由其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因使用车辆造成第三方人身财产损失的由承租人和名义登记人承担，与出租人无关。2019年4月2日，被告密巴巴公司（甲方）与被告周红亮（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事项：1.乙方同意委托甲方代为购买的江淮骏铃高栏车（发动机号：A2A19003741，车架号：LJ11KBBD0K1705982）入户到甲方名下，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营运、保险、水费等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三、相关费用的承担l、双方同意甲方为乙方有偿提供货运信息及货源。经甲方指派或签约的订单协议，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不超过订单或合同金额的10%作为信息管理费……4、合作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被盗被抢、货损货差，人员伤亡或其他意外事故时所产生的一切赔偿和费用，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外，差额部分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即甲方不负任何责任）。若相关部门裁决甲方负相关责任，则甲方享有向乙方追偿的权利，乙方应承担甲方因追偿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第三方的费用、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差旅费等）。五、事故、投诉等事项的约定1、乙方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应及时向甲方和相关部门报告，甲方协助乙方对事故进行处理，但所发生的实际费用由乙方承担……六、各项费用结算的约定3、乙方合作车辆在本地或在外地需要甲方出面联系、接洽时，必须由甲方与直接货主联系，甲方（或签发委托书委托乙方）与货主签订甲方专门的运输协议，同时加盖甲方公章方为生效；乙方采取的任何未经甲方认可的形式与他人发生的运输业务、协议（包括政府管理部门用于检查的单证）都与甲方无关，属乙方个人行为，乙方自行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责任。还查明：杨柏清（原告杨鹏父亲）长期从事蔬菜收购、出售业务，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杨柏清通过电话联系家吉货运部，家吉货运部再将其要求运送蔬菜的消息通过货车帮（货主版）的APP发布信息，被告周红亮通过货车帮（司机版）接单。周红亮向家吉货运部支付信息费100元。周红亮在货车帮（司机版）APP上需要披露的信息包括联系电话、身份证信息、驾驶证信息、行驶车辆信息等。受害人杨浩辰生于2018年11月16日，其父杨鹏、其母张颖，二人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9年9月10日，湖北省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浩辰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其结果为杨浩辰系车祸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9月26日，被告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分别向杨鹏、许周（同起交通事故受害人近亲属，另案处理）支付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款45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常住人口登记卡、鉴定文书、交通事故尸体处理认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告周红亮提交的《合作协议》、《附加合同》、收据，被告密巴巴公司提交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注册登记机动车摘要信息，被告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提交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被告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提交的电子保单、索赔申请书、预付支付回单、保险理赔权益转让书，都邦财险黔江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抄件,被告密巴巴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周红亮交通肇事罪案刑事卷宗材料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周红亮与密巴巴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周红亮、密巴巴公司、翟占占、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受害人杨福艳、杨浩辰是否被甩出车外，是否转化为第三者，被告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是否应该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等险种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是停靠在路边的车辆无责的情况下，其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是受害人杨福艳、张颖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对此，具体分析如下：一是周红亮与密巴巴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周红亮、密巴巴公司、翟占占、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翟占占与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基本特征，双方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翟占占能将融资租赁的车辆交由周红亮使用，表明翟占占对承租的车辆已经享有了占有和支配的权利。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车辆机械技术状况是良好的，周红亮亦未饮酒驾驶，无论翟占占与周红亮之间构成租赁关系还是借用关系，翟占占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翟占占与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周红亮与密巴巴公司之所以签订《合作协议》，是因为周红亮本人不具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相关资质，经周红亮、密巴巴公司、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与翟占占协商一致将该车登记在密巴巴公司名下，并由周红亮与密巴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之间实际上构成挂靠关系，虽然《合作协议》约定排除了密巴巴公司对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但该协议仅对合同双方产生效力，并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其他人，况且周红亮在接单时披露的行驶车辆信息中登记的车主亦是密巴巴公司，密巴巴公司辩称其未在周红亮该次运输业务中获得运营利益并不影响双方挂靠关系的成立，案涉交通事故经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红亮负全部责任，故密巴巴公司应对该起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二是受害人杨福艳、杨浩辰是否被甩出车外，是否转化为第三者，被告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是否应该在交强险等险种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原告陈述杨福艳、杨浩辰被甩出车外，被告周红亮辩称杨福艳被甩出车外，但根据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周红亮本人的询问笔录看，周红亮陈述事故发生后车辆停下来后，他看见货主的儿媳歪在那里不动了，自己从驾驶室出来叫人过来帮忙，再未提及其他乘坐人员是否被甩出车外的情形。从对曹广寿的询问笔录来看，曹广寿称在事故发生后，驾驶室里面卡着两个人，另外还有一名婴儿是周围老百姓从驾驶室里面抱出来的。从对张可元的询问笔录来看，张可元陈述事故发生后，驾驶员说里面还有两个女的。从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图看，并没有乘坐人被甩出车外的位置标注。综上，本院认为，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杨福艳、杨浩辰并未甩出车外，二人更不能转化为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是停靠在路边的甘06-×××××号车在无责的情况下，其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从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崔吉祥的询问笔录来看，范远贵所有的甘06-×××××号货车停靠在原道班的院墙外，离318国道还有约一米远的距离，并未占道停放，交警部门亦认定其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庭审中，经询问，都邦财险黔江支公司明确表示愿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张颖1000元、杨福艳5500元、杨浩辰5500元。其余三案原告（同起交通事故受害人及近亲属）均同意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该比例分配。本院予以确认。四是受害人杨福艳、杨浩辰以及张颖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的问题。周红亮驾驶的豫Ａ×××××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核载人数为三人（含驾驶员），即使杨福艳、张颖提出要求搭乘，包括周红亮提出的杨福艳、张颖明显指示错误，但周红亮对其核载人数最为清楚，其应当拒绝而未拒绝，况且周红亮在对路况本就不够熟悉的情况下更应该谨慎驾驶，更应当拒绝在人数超载的情况下继续前行。从客观上讲，受害人杨福艳、杨浩辰、张颖搭乘该车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三人不应该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原告提出杨浩辰居住在汪营镇，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杨浩辰及其抚养义务人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且杨浩辰在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为婴幼儿，原告杨鹏、张颖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主张杨浩辰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庭审时，经询问，原告仅要求按照湖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本院确定为14978元/年×20年=299560元，丧葬费30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周红亮在其交通肇事罪一案中，为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支付了一部分费用，该费用本就是对被害人近亲属精神上的慰藉，且周红亮已经受到了刑事处罚，现原告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29840元，由都邦财险黔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5500元。关于豫Ａ×××××号车辆所投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分摊问题，因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已分别向杨鹏、许周支付45000元，杨浩辰系杨鹏、张颖之子，许周系杨福艳丈夫，为了兼顾公平，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两座分别赔付给杨浩辰和杨福艳，尚未支付的10000元支付给本案的杨鹏、张颖5000元，余下5000元支付给许周案（另案处理），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在本案中予以抵扣。都邦财险黔江支公司、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周红亮赔付，密巴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浩辰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99560元、丧葬费30280元，共计329840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黔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鹏、张颖55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50000元（已支付45000元）。余下274340元由被告周红亮赔偿，被告河南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杨鹏、张颖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074元，由被告周红亮承担890元，原告杨鹏、张颖承担11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利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姚元群书记员姚元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