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24刑初11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瑶，女。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嘉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经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5日经嘉禾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东生，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一部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水祥、王庆、李献国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某瑶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李某瑶经营嘉禾县“诚信药店”期间，在明知口服类壮阳保健品“桑株肾宝天麒牌麒力胶囊”可能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试销售20盒480粒后，又分别于2017年10月6日、2018年1月9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6月l0日，通过手机微信转账方式，以每件3600元的价格，从微信昵称“老驴桑株肾宝财务”、“独行桑株肾宝”处购得4件“桑株肾宝”共1920盒46080粒，后均售出并获利5000余元。经鉴定，“桑株肾宝天麒牌麒力胶囊”内含有非保健品添加成分西地那非。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瑶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被告人李某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已侵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危害消费者人身安全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特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提请判令：一、在市级公开发行的新闻媒体上发布公告，召回其销售的“桑株肾宝天麒牌麒力胶囊”；二、在市级公开发行的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被告人李某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公益诉讼机关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表示愿意召回其销售的“桑株肾宝天麒牌麒力胶囊”，并愿意赔礼道歉。被告人李某瑶的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李某瑶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检验报告是2018年1月23日出具，因此被告人李某瑶在此之前即起诉书上指控的2017年10月6日、2018年1月9日的两次销售不构成犯罪，且被告人李某瑶具有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瑶的犯罪事实以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李某瑶非法所得5000元已主动退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及解除取保候审相关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缴款书、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本案诉讼程序合法。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被告人李某瑶于2019年11月15日被嘉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保证金是贰万元，被告人李某瑶于2020年11月13日被嘉禾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保证金已经退还。嘉禾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5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李某瑶的5000元人民币。（2）李某瑶微信联系人、转账记录。证明：李某瑶分别于2018年6月10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1月9日、2017年10月6日四次微信转账每次3600元给“老驴桑株肾宝财务”及独行现桑株肾宝、独行桑株肾宝。（3）诚信药店前台流水查询。证明：诚信药店“桑株肾宝”销售价是12元/盒，2017年6月5日共销售了3盒。（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瑶于2019年11月14日主动到嘉禾县治安大队投案自首。（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某瑶、证人肖某、李某的个人身份情况。被告人李某瑶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岱善派出所提供的搜查证、搜查笔录、账本复印件证明：高守宏的账本中有销售“桑株肾宝”给被告人李某瑶的销售记录。（7）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高守宏等3人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27日分别被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并进行了相应的民事判决。（8）调取证据通知书、食品药品管理的相关法律及规章制度证明：嘉禾县公安局依法向嘉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食品药品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及保健食品经营规章制度。（9）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前公告证明：本案嘉禾县检察院发布公告后没有其他机关对被告人李某瑶提起诉讼，但国家公众利益仍然处于受损状态。2.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肖某2018年因睡眠不好且尿频到诚信药店问药，诚信药店的销售员向其推荐了“桑株肾宝”，后来肖某以12元／盒的价格购买了两次共10盒“桑株肾宝”，诚信药店还赠送了两盒。肖某吃了后有一点点作用，但是效果不是很明显，身体没什么不舒服，没有副作用。（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2017年下半年到诚信药店买了一盒“桑株肾宝”，吃了后感觉有一点疗效。（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嘉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监管股股长欧某证实保健品经销要提供供货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当批次食品以及保健品的随货同行检验合格报告单，药店经销商要留存留档备查。如果无法提供上述有效资质证照，可以立案处罚，涉嫌犯罪的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某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李某瑶总共从非正规渠道进货并销售1940盒“桑株肾宝”，共获利5000余元，并辩解自己对“桑株肾宝”含有有害成分不知情。李某瑶供述业务员推销时出具了营业执照、GSP证、食品经营许可证三证，但是李某瑶未核实上述证件的真伪，也未留存。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人肖某辨认被告人李某瑶的辨认笔录证明：肖某能辨认出诚信药店的老板娘是李某瑶。5.鉴定意见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检验报告证明：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于2018年1月23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天麒牌麒力胶囊检出西地那非成分。6.视听资料讯问视频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某瑶的讯问情况，未发现刑讯逼供等非法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瑶销售明知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惩处。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瑶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李某瑶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并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对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李某瑶在市级公开的新闻媒体上发布公告召回其销售的“桑株肾宝天麒牌麒力胶囊”以及在市级公开发行的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某瑶的辩护人提出的“在检验报告出具之前被告人李某瑶的心态是不明知，故在此之前的两次销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不以检验报告出具的时间来界定被告人李某瑶是否明知，而应以被告人李某瑶从一开始销售时的主观心态来认定。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瑶自第一次销售“桑株肾宝天麒牌麒力胶囊”时，就应当预见到其销售的食品会含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后放任这种危害结果的出现，被告人李某瑶具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自愿签署具结书，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瑶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管理局社区矫正意见书，可依法对被告人李某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追缴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某瑶非法所得5000元，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李某瑶在市级公开发行的新闻媒体上发布公告，召回其销售的“桑株肾宝天麒牌麒力胶囊”。四、责令被告人李某瑶在市级公开发行的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李小平人民陪审员  邓春梅人民陪审员  李艳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罗园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