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02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鑫，男，1996年5月3日出生，满族，河南省获嘉县人，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1年1月22日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滨，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琛，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飘飘，男，199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郸城县人，高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郸城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沈权峰、杨虎，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姬玥文，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焦作市人，大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1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被告人张云翔，男，1996年9月28日出生，河南省获嘉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被告人宋丰收，男，199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获嘉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获嘉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1〕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鑫、刘飘飘、张云翔、宋丰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姬玥文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1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晓晨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五被告人及被告人陈鑫、刘飘飘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鑫经上家“梦柯”招募，约定由被告人陈鑫提供身份信息和银行卡，注册微信收款商户协助上家收款，并按商户数量及资金流水1%的比例分成。期间被告人陈鑫招募被告人张云翔、刘飘飘。被告人张云翔又招募被告人宋丰收，被告人宋丰收使用本人及妻子周某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注册微信收款商户协助上家收款，并按商户数量分成；被告人刘飘飘又招募卞龙、鲍瑞龙、李骆斌、赵静等人（均另案处理）发展人员提供身份信息和银行卡，注册微信收款商户协助上家收款，并约定按商户数量及资金流水比例分成。上述商户收款后，分别通过被告人张云翔、宋丰收、刘飘飘等人银行账户汇入被告人陈鑫本人及其指定账户。被告人陈鑫将上述资金汇总后转入“梦柯”指定的被告人姬玥文以及岳晓晓、朱瑞钦（均另案处理）等人的银行账户。 经查，上述收款商户被用于吸引被害人扫码进群从而窃取包括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的被害人葛某等人钱款。被告人陈鑫明知转入其账户的资金系违法所得，仍利用冯璐敏、李华超等人身份注册商户，共计收取犯罪所得款人民币70600元，被告人陈鑫招募的被告人刘飘飘明知其资金系违法所得，仍通过卞龙、鲍瑞龙、李骆斌、赵静等人发展的贺子洋、胡杞煖等人身份注册商户，共计收取犯罪所得款人民币107200元；被告人陈鑫招募的被告人张云翔又招募被告人宋丰收，二人均明知资金系违法所得，被告人宋丰收仍使用本人及其妻子周某注册商户，共计收取犯罪所得款人民币30700元。 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 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姬玥文经上家“无痕”指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活动，仍提供银行账户，根据上家指示进行收款、转账累计人民币737620元，并且按一定比例分成。 2020年1月19日被告人陈鑫在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庄被警察抓获；同年5月19日，被告人姬玥文在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文苑街道金山东方花园被警察抓获；同年7月28日，被告人张云翔经被告人陈鑫规劝，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3日，被告人宋丰收经被告人张云翔规劝，经电话传唤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5日，被告人刘飘飘经被告人陈鑫规劝，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均已退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户籍资料，证人周某、贺某、李某2的证言，归案经过说明，被害人葛某、李某1、宗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陈鑫、刘飘飘、张云翔、宋丰收、姬玥文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鑫、刘飘飘、张云翔、宋丰收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中被告人陈鑫、刘飘飘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姬玥文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他人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分别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鑫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飘飘、张云翔、宋丰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刘飘飘、张云翔、宋丰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属自首；被告人陈鑫、张云翔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其他被告人，均属立功。被告人陈鑫、刘飘飘、张云翔、宋丰收、姬玥文均认罪认罚；五被告人均已退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鑫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刘飘飘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张云翔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宋丰收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姬玥文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列五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鑫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鑫一贯表现较好，能自愿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在审理期间又退缴了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飘飘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飘飘受人指使参与犯罪，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在审理期间又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 另查明，本案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陈鑫退赃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刘飘飘退赃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张云翔和宋丰收各退赃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姬玥文退赃人民币3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鑫退赃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刘飘飘退赃人民币372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鑫、刘飘飘、张云翔、宋丰收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代为转移，其中被告人陈鑫、刘飘飘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姬玥文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他人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鑫在掩饰、隐瞒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飘飘、张云翔、宋丰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分别依法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飘飘、张云翔、宋丰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鑫、张云翔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其他被告人，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鑫、刘飘飘、张云翔、宋丰收、姬玥文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五被告人均已退赃，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五被告人及被告人陈鑫、刘飘飘的辩护人依据上述法定、酌定从轻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鑫招募多人实施犯罪，被告人刘飘飘受被告人陈鑫纠集后亦积极发展多人实施犯罪，其行为严重侵害人民群众财产安全和其他合法权益，严重干扰电信网络秩序,严重破坏社会诚信，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和社会和谐稳定，社会危害性大，根据其两人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陈鑫、刘飘飘的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云翔、宋丰收、姬玥文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三年十二月二十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刘飘飘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姬玥文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四、被告人张云翔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五、被告人宋丰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浅蓝色华为手机1只、紫色华为手机1只、黑色苹果手机1只（均暂存于绍兴市涉案物证保管中心）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372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信芳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人民陪审员  徐水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责任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