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民初5005号 原告：田应琼，女，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原告：张玉兰，女，199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丁汀，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海其，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樑，浙江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厉巨锋，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绍兴永昇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湾上虞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556198518D。 法定代表人：王**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海忠，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燕燕，绍兴市上虞区章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田应琼、张玉兰诉被告徐海其、厉巨锋、徐海忠、绍兴永昇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昇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永昇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出关于张金德医疗费用及死亡原因与高处跌落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后鉴定机构无法出具鉴定结果，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应琼、张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丁汀、被告徐海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樑、被告厉巨锋、被告永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其后被告厉巨锋申请追加徐海忠为本案被告，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同意追加，本院组织双方于2021年1月22日再次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徐海其、厉巨锋、徐海忠赔偿原告医药费823190.22元、误工费83496元、护理费83496元、营养费12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90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丧葬家属误工费2730元、丧葬费30552元、交通费5000元，扣除四被告已支付的192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019514.22元；二、判令被告绍兴永昇新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7日上午9点，受害人张金德受被告徐海其、厉巨锋雇佣为其承包装修被告永昇公司所有的位于杭州湾上虞经济技术开发区厂房从事装修活动中突然被上面的倒塌的横梁压倒，从一米多高的脚手架中坠落，造成原告脑挫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颅骨骨折、肋骨骨折、颈椎骨折、骨盆骨折、肺挫伤等，后被立即送往上虞区崧厦镇卫生院，后因崧厦镇卫生院无相关设施设备且张金德受伤过重，又被送往上虞区人民医院，当日上虞区人民医院立即送达病危通知书进行手术，张金德一直在上虞区人民医院、丰惠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并在上虞区人民医院行4次手术，共花费医疗费823190.22元，在此期间原告作为家属为此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财力救治张金德，但最终张金德因治疗无效于2020年5月6日去世。 张金德于3月7日受伤后，被告徐海其本人便不再出面，原告家属经多次打听后得知，被告徐海其与被告永昇公司签有《装修合同》一份，同时被告永昇公司在发包其大型厂房装修时未选任有资质的装修公司，而发包给被告徐海其个人，后因治疗费花费太大向上虞区丰惠法庭起诉，徐海其提出其已将该工程转包给厉巨锋，申请追加厉巨锋为共同被告，现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张金德作为徐海其、厉巨锋雇佣人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徐海其、厉巨锋应当承担受害人张金德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永昇公司明知徐海其等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将厂区装修改造工程发包给个人，厂区作为厂房安全生产管理的主要区域，在该区域发生的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故被告永昇公司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张金德与徐海其、厉巨锋之间雇佣民事法律关系清楚，被告绍兴永晟新材料有限公司明知徐海其等个人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仍发包给徐海其，存在明显的故意，理应与徐海其等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如上。 被告徐海其辩称，其在本案中没有相应的责任，不需要对两原告进行赔偿。主要基于以下理由：装修合同是被告徐海其与被告永昇公司签订的，签订之后被告徐海其又将装修工程分包给被告厉巨锋，徐海其与厉巨锋的协议书写的很清楚，厉巨锋以及工程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自身的人身损害以及给第三人造成的人身损害均由厉巨锋负责，与徐海其无关。本案中受害人张金德受厉巨锋雇佣，并不是受徐海其雇佣，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理应向被告厉巨锋主张赔偿，而不应当向被告徐海其主张赔偿。关于诉状中垫付款的问题，被告徐海其没有垫付任何费用，12000元是厉巨锋垫付的。假如法庭认为被告徐海其有责任，被告徐海其认为受害人张金德在工作过程中没有佩戴安全帽，在敲墙过程中没有注意到安全义务，受害人自身有一定的过错。另外原告在诉状中赔偿的标准过高，不应当适用居民标准赔偿，应当适用农村标准。受害人张金德死亡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由法庭核实。 被告厉巨锋辩称，对张金德受伤这个事实没有异议。对赔偿责任以及赔偿金额有异议，不应由我来承担责任，虽然我跟徐海其有过一份协议，但是谁叫工人来干活以及工人工资如何发放我都不清楚的，我叫了徐海忠一起管理现场，徐海忠又叫了任明君，任敏君又叫了陈伟校，陈伟校叫了张金德来干活；我平时不去现场的，任明君是负责现场管理的，陈伟校负责管理班组，他下面有水电、泥工等班组。 被告永昇公司辩称，原告诉请要求永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答辩如下：要求驳回原告对永昇公司的全部诉请。本案中张金德与被告永昇公司无任何关系，无论是劳动关系、雇佣关系、承包关系均不存在，故其伤害事故的发生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来要求被告永昇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或者说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本案事实很清楚，是一个室内装修的工程，不同于土建工程，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法律法规室内装修工程必须要有资质的单位来承建，从这点来看，本案不存在选人错误，就此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我们承包给徐海其，徐海其有两重身份，一个是个人，对我方来说徐海其还是绍兴邦宏装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我方认为从这个角度来讲，徐海其对该类工程的施工是有必要管理经验的。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11条的相关规定，这条规定有一个前提，案件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据代理人了解本案不是安全事故，所以依据该条主张的法律连带责任是不存在的。就本案的损失而言，在本案之前无论出人道主义也好还是其他原因，我方公司已经垫付了18万余元。我方之前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人身损害以及医疗费与本案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但是鉴定不了，所以希望法庭就这个事实进行查明。至于损失标准以及相关依据按照农村标准，并且进行合理的认定。对于事故的责任，张金德本身有一定的过错，希望法庭酌情认定。总的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永昇公司的诉请。 被告徐海忠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答辩人与厉巨锋之间无合伙协议，也无合伙事实，受害人张金德死亡与答辩人徐海忠没有因果关系，因此答辩人徐海忠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 1.询问笔录三份以及被询问人身份信息，证明张金德事故发生的经过； 2.装修合同、协议书各一份，证明装修合同的主体是徐海其本人，而且装修合同中明确是永昇公司的办公室装修，该装修工程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另协议书落款时间2019年2月26日，徐海其与永昇公司合同落款2019年2月28日，转包发生在前，所以对该份装修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认为被告徐海其与永昇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 3.门诊病历、住院发票、出入院记录、费用清单以及医学死亡证明，证明张金德受伤之后在医院治疗并最终身亡的情况；期限从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12月24日，住院11次，中间都是连续，发票、费用清单都在，合计医疗费823190.22元； 4.村委证明一份，证明张金德家庭收入主要靠在外务工，死亡赔偿标准需按城镇居民标准； 5.户口本、养老保险注销登记表各一份，证明张金德死亡的事实以及原告身份情况。 被告徐海其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因为被告徐海其也是事后才听说张金德受伤的过程，对于笔录当中讲到在敲墙的过程中张金德用手去挡，没有站稳掉下去，与事后徐海其了解的情况是一致的，从笔录中可以反映出受害人张金德有一定的过错，对于工资多少、有无签订合同，被告徐海其不知情，另外笔录中还讲到承包老板叫阿锋，可以印证徐海其已经将工程分包给厉巨锋；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协议书的签订时间说明一下，被告徐海其确实将装修工程承包给厉巨锋，协议书确实是2月26日签订的，之前就已经有分包的意向，跟公司也已经谈妥了，本来说好是同一天签的，后来公司那边没时间，最后是2月28日签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希望法庭对医疗费金额以及是否用于本次事故所需用药进行核实，对于医疗费中如果有相应的收款收据，对于医疗费发票应当与就诊次数以及门诊病历相对应，这些都希望法庭予以核实，对于误工时间这块由法庭酌情核实；证据4被告有异议，不能光凭这个证明就来证明张金德适用城镇标准，适用城镇标准需要原告提供近年来的收入来源明细，从原告现有的证据来看，只能适用农村标准；证据5无异议。 被告厉巨锋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签装修合同的时候我也在现场，是徐海其个人行为，我跟徐海其签的协议书也没有意见，是我签的，对于落款时间是我跟徐海其私下洽谈好，再跟公司签的；证据3无异议；证据4应按农村标准赔偿；证据5无异议。 被告永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事故发生的地点这节事实无异议；证据2中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当然我们认为徐海其身份上既有个人的身份，也是浙江邦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至于协议书我方不清楚，具体证据三性由法庭进行认定；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请法庭合理认定；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非农收入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5没有异议。 被告徐海忠质证认为，证据1-5，真实性均不清楚，且与被告徐海忠无关。 被告徐海其提供证据如下： 6.协议书、解除装修合同协议各一份，证明被告徐海其将本案工程已经转包给厉巨锋，由于受害人张金德出事之后，徐海其与永昇公司解除了装修合同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6中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这份协议当中对于工程的价款、工程款支付方式、到底有多少工程量都是不明确的，我们认为徐海其与厉巨锋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对于解除装修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即使合同已经解除了，对于死者张金德赔偿事宜没有关联性。 被告永昇公司质证认为，证据6中协议书，我方不清楚；对于装修合同解除协议没有异议。 被告厉巨锋质证认为，证据6无异议。 被告徐海忠质证认为，证据6真实性不清楚，且与被告徐海忠无关。 被告永昇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7.浙江邦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一份，证明被告徐海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虽然是徐海其，但是在本案中签订合同的是徐海其个人，在本案中体现不出来是邦弘公司，也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公司抬头，而且本次庭审中徐海其代理人也自述是徐海其个人签订，不能达到被告永昇公司的证明目的。 被告徐海其质证认为，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被告厉巨锋质证认为，证据7我不清楚，我接手之后是没有这个公司的。 被告徐海忠质证认为，证据7真实性均不清楚，且与被告徐海忠无关。 被告厉巨锋提供证据如下： 8.录音两份（当庭播放），证明被告厉巨锋与被告徐海忠系合伙关系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8录音当中厉巨锋与徐海忠在沟通合伙和赔偿的事情，厉巨锋陈述到本案已经在诉讼，徐海忠在录音中也认可是合伙做工程的情况，我方认为从这两个录音可以反映出厉巨锋与徐海忠是合伙关系。 被告徐海其质证认为，证据8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被告徐海其对录音内容不知情。 被告永昇公司质证认为，证据8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永昇公司不是参与方，至于厉巨锋与徐海忠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永昇公司不清楚。 被告徐海忠质证认为，该份录音的原件刚才被告厉巨锋未提供，而且该手机中只播放了一段，至于光盘播放的两段录音是否是原始证据，我方不清楚，由法院依法予以核实，但是从刚才播放的两段录音来看是不足以证明二人是合伙关系，第一段录音听不出有合伙关系，只能说明厉巨锋与徐海忠关系比较好。另外一段录音是正常的电话聊天，不能说明双方之间是有合伙关系。当中提到的双方有商量本案的赔偿事宜，我方是听不出来，徐海忠替被告厉巨锋垫付了沙子款，所以双方有沟通联系。 本院依被告厉巨锋申请调查取证如下：9.案外人任明君询问笔录一份（当庭出示）。 原告质证认为，因为是法庭所做的，对真实性无异议；笔录所反映出来的是徐海忠与厉巨锋是合伙关系；两个人是垫资做工程，而且任明君是徐海忠叫的，负责现场管理。结合厉巨锋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应当对雇佣员工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徐海其质证认为，证据9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询问笔录中徐海忠跟厉巨锋到底是什么关系，作为徐海其不知情的，是否有合伙关系由法庭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永昇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永昇公司对厉巨锋与徐海忠是否合伙不知情。 被告徐海忠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但是不能够证明被告厉巨锋与徐海忠之间是有合伙关系，该协议是被告厉巨锋申请的，被告厉巨锋与任明君是有利害关系，从内容也无法看出是有合伙关系，徐海忠与厉巨锋之间的合伙利润怎么分配，他也不清楚，双方是否有合伙协议也是不清楚的。对于厉巨锋与徐海忠之间是否垫资做工程也是不清楚的。所以我方认为任明君证言应当不予认定，而且任明君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各方质询。 经审查，证据1与庭审查明情况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合同相对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装修合同与协议书存在日期上的“倒挂”，被告徐海其解释为已早与被告永昇公司谈好承包合同，只是未及时签订合同，后与被告厉巨锋签好合同后又与被告永昇公司补签了合同，对此解释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5均系原件，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合同相对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8，被告厉巨锋手机只能当庭播放一部分录音内容，与其提供光盘中录音无法完整对应，存在瑕疵，即使根据其提供光盘中录音来看，双方谈到了货款、赔偿等内容，但是否是支付合伙的材料款？是否是指张金德的赔偿问题等等并不明确，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从而无法确认被告厉巨锋与徐海忠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证据9系本院向案外人任明君所做笔录，仅有口头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本人也未到庭陈述情况并接受质询，故案外人任明君证言证明力较弱，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根据以上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永昇公司将其公司办公室装修承包给被告徐海其，合同总价116万元；2019年2月26日，徐海其将承包的装修工程转包给被告厉巨锋；施工期间徐海忠叫来任明君负责现场管理，张金德经人介绍来施工现场干活；2019年3月7日早上九点左右，张金德在脚手架上敲墙过程中，因房梁掉落砸在脚手架上，从而导致张金德从脚手架上摔落，随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后于2020年5月6日医治无效死亡；张金德出事后，被告永晟公司支付款项180000元，被告厉巨锋支付款项12000元；另查明张金德长期在外务工，用于家庭生活开销，故各项损失参照城镇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被告永昇公司将办公室装修承包给被告徐海其，被告徐海其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厉巨锋，死者张金德系他人介绍而来为被告厉巨锋从事劳务工作，被告厉巨锋与张金德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虽然鉴定机构无法就张金德死亡与其2019年3月7日从脚手架上摔落存在因果关系出具鉴定意见，但根据张金德受伤时间、受伤严重程度、住院时间及死亡时间，本院确认张金德死亡与其从脚手架摔落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厉巨锋未能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及安全设施，以致张金德从脚手架跌落受伤后死亡，被告厉巨锋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张金德作为一个长期在外务工的成年人员，理应对施工过程中的危险有一定的认识，其在敲墙过程中未能注意到房梁掉落，对自身受伤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比较双方各自的过错大小，本院酌定被告厉巨锋承担张金德损失的70%，张金德自身承担损失的30%；另张金德与被告永昇公司、徐海其之间并无劳务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永昇公司、徐海其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厉巨锋认为其与被告徐海忠为合伙关系，但根据其提供证据无法确认二者存在合伙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徐海忠承担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院根据庭后二原告代理人对费用的重新核定，确定二原告因张金德死亡可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如下：医疗费823190.22元，误工费77532元(426天×182元/天），护理费77532元(426天×182元/天），营养费12780元(426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790元(293天×30元/天），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家属误工费1820元(酌定2人×5天×182元/天），丧葬费30552元，交通费4000元（酌定），上述费用合计2147676.22元，被告厉巨锋承担原告所受经济损失1503373.354元（2147676.22×70%），另因张金德死亡导致二原告精神受到损害，故本院酌定被告支付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故被告厉巨锋共承担款项1533373.354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2000元，尚余1521373.35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厉巨锋应赔偿原告田应琼、张玉兰因张金德死亡导致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521373.354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田应琼、张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538元，依法减半收取5269元，由原告田应琼、张玉兰负担1215.5元，由被告厉巨锋负担405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闫利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莎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