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晨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官庄坝镇吴集行政村小吴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MA2TFL5B89。法定代表人：吴孝晟，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孝林，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钊，浙江嘉诚中天（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寓门窗幕墙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翔江公路3333号6幢J1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0512305512。法定代表人：昌远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宏法，男，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盛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阳光东路185号2601室-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MA29HMQ82Y。法定代表人：方轶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巧荣，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铃铃，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城桥经济开发区（崇明区城桥镇中津桥路22号2号楼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778091417E。法定代表人：杨新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风娇，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思捷，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省晨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孝林、嘉寓门窗幕墙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寓公司)、嘉善盛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公司)、上海新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置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晨久公司应赔偿蒋孝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物质性损失585246.2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的30%，即180373.89元；新置公司应赔偿蒋孝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物质性损失585246.2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的30%，即180373.89元；蒋孝林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物质性损失585246.2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的10%，即60124.6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认为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案件，则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在侵权诉讼中，除无过错责任外，受害人不仅要证明损害的事实，而且要证明侵权人对损害发生具有过错。新置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具有现场调度的职责，上诉人被强制要求到1号楼进行安装，因1号楼各层洞口存放门窗影响总包单位员工蒋孝林打扫卫生，总包单位现场施工员朱飞通知嘉寓公司项目经理及上诉人先到1号楼安装门窗，为保证总包方清理垃圾一次性完成，上诉人的劳务人员刘贺与张会忠被从3号楼调到1号楼安装门窗。再者，新置公司在施工现场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故新置公司就本案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其次，蒋孝林明知1号楼18层工人正在逐层向下安装门窗，其被新置公司安排到1号楼一层配电房房顶打扫卫生，进行交叉施工，蒋孝林本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再次，新置公司安排蒋孝林在事发地点进行保洁工作，蒋孝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应由新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盛安公司作为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对于施工过程具有监督义务，而其未尽到责任，对事故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嘉寓公司作为专业分包单位，未设置防护措施，其承担的责任比例偏低。蒋孝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嘉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总包单位安排蒋孝林在施工现场交叉作业，对事故现场未尽到管理责任，存在过错。一审未认定总包单位的过错，判决总包单位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再者，一审判决嘉寓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重，嘉寓公司系出于人道主义才未上诉。盛安公司辩称，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侵权责任，应当按照侵权责任进行审理，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盛安公司存在过错，故其要求盛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应当维持。新置公司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蒋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晨久公司、嘉寓公司、盛安公司、新置公司赔偿蒋孝林医药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4361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晨久公司、嘉寓公司、盛安公司、新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安公司系嘉善嘉学丽苑项目的建设单位，新置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人。2018年10月11日，盛安公司与嘉寓公司签订《嘉善嘉学丽苑项目塑钢门窗供货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盛安公司将相应塑钢门窗供货及安装工程发包给嘉寓公司。合同约定本工程与总承包人、其他承包人的施工界面划分按附件1《工程施工界面划分表》执行。合同第6.2.4.10条第（5）款约定，承包人应配合主体工程总承包人的管理协调，确保在交叉施工过程中与总包工程、其他分包工程各道工序的密切配合，并采取措施保护好他方已完成成品。2019年4月15日，嘉寓公司与晨久公司签订《嘉善嘉学丽苑项目塑钢门窗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由嘉寓公司将案涉项目的塑钢门窗及百叶（清包工）安装工程发包给晨久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第7.5条约定，晨久公司必须建立自己的安全安装管理体系，并指派吴孝晟为现场安全员，负责安全、消防及卫生等工作，对其施工人员的安全和健康负全责。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持证上岗。嘉寓公司委派的驻工地项目经理为葛亚晨、晨久公司委派的驻工地项目经理为吴孝晟。合同第9.1.5条约定，嘉寓公司监督晨久公司工程施工技术、质量、工期、安全、现场综合管理等，协调现场的各项工作，处理现场出现的问题。第9.2.3条约定，晨久公司负责为其施工人员在入场前进行施工技能及安全教育培训，经考试合格后方可上岗，否则一切后果由晨久公司承担，由此给嘉寓公司造成的损失由晨久公司赔偿。2019年6月15日下午4时左右，晨久公司员工在涉案嘉善嘉学丽苑项目1号楼14层安装门窗时，因不慎导致窗扇从14层掉落，砸伤了正在该楼一层配电房房顶打扫卫生的蒋孝林。蒋孝林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嘉善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胸外伤、肺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等，遂住院治疗25天。期间，蒋孝林家属于2019年6月16日拨打了110指挥中心电话进行报警，嘉善县公安局魏塘派出所接到指令后随即前往现场了解情况。2019年12月20日，蒋孝林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对其伤病关系、伤残程度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后该所于2020年1月9日出具浙千司鉴嘉联所[2019]临鉴字6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蒋孝林左胸部、左肩部、左上肢等处损伤的临床诊断成立，符合原发性损伤，本次外伤系完全作用。2.被鉴定人蒋孝林外伤致左侧臂丛神经损伤，遗留左上肢瘫（肌力4级以下）的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致双侧15根肋骨骨折，其中7处畸形愈合，已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蒋孝林左胸部、左肩部、左上肢等处损伤，其误工期建议六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建议三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建议三个月。为此，蒋孝林共支付鉴定费用2600元。现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蒋孝林诉至一审法院。因各方分歧较大，案经调解未果。一审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嘉寓公司向蒋孝林支付相关费用共计162002.49元；2.蒋孝林自2015年至今一直暂住于嘉善县××街道西项上南浜新区。结合蒋孝林诉请，蒋孝林的物质性损失经核定为：医疗费15532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25天＝375元、残疾赔偿金60182元/年×20年×32%＝385164.8元、误工费144元/天×180天＝25920元、护理费144元/天×90天=12960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以上合计585246.29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中，蒋孝林明确要求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为侵权责任，故本案应按照侵权责任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及相应比例问题。首先，关于晨久公司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晨久公司的工人在安装门窗时因不慎致使窗扇从14楼处掉落而砸伤楼下的蒋孝林，因此作为雇主的晨久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晨久公司与嘉寓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晨久公司应负责为其施工人员在入场前进行施工技能及安全教育培训，经考试合格后方可上岗，但晨久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了上述义务。且晨久公司在进行安装玻璃窗作业时，也未尽到清场及设立警示标志等安全提醒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晨久公司应对蒋孝林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嘉寓公司的责任。根据嘉寓公司与晨久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关约定，嘉寓公司监督晨久公司工程施工技术、质量、工期、安全、现场综合管理等，协调现场的各项工作，处理现场出现的问题。本案中，嘉寓公司陈述其委派的案涉项目经理葛亚晨曾到过事发现场，发现现场没有人员，也未设置警示标志，故其自行用棒子和棉线制作了简易警示标志。但蒋孝林否认现场存在上述警示标志，而嘉寓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设立警示标志事实的存在以及已就该情况向晨久公司进行反映。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嘉寓公司作为案涉项目塑钢门窗安装工程的劳务发包方，未尽到安全管理及监督义务，应对蒋孝林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新置公司、盛安公司及蒋孝林的责任。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蒋孝林及嘉寓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新置公司及盛安公司在本案中存在相应过错，且亦未举证证明蒋孝林系受总包方新置公司的委派在事发地点从事清洁工作。故在此情形下，要求上述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同理，因蒋孝林在本案中也并不存在相应过错，故其亦无须对自身损害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蒋孝林诉请的各项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蒋孝林自2015年起即在嘉善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蒋孝林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蒋孝林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蒋孝林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予以适当调整。蒋孝林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的确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对蒋孝林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晨久公司应当赔偿蒋孝林各项物质性损失585246.29元的70%即409672.4元（小数点后二位四舍五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200元，计420872.4元。嘉寓公司应当赔偿蒋孝林各项物质性损失585246.29元的30%即175573.89元（小数点后二位四舍五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元，计180373.89元。另，嘉寓公司已垫付的162002.49元款项应当予以扣除。而对于蒋孝林超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晨久公司应赔偿蒋孝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物质性损失585246.29元的70%即409672.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200元，合计42087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嘉寓公司应赔偿蒋孝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物质性损失585246.29元的30%即175573.8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元，合计180373.89元，扣除已支付的162002.49元，尚须支付18371.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蒋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8元，减半收取计1309元（蒋孝林已预交），由晨久公司负担1252元，由嘉寓公司负担57元。二审中，晨久公司提供一份其工人的工时记录表，证明整个施工过程其工人每天都要加班，劳动强度太高，存在过劳情况。新置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系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为晨久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晨久公司因自己人员加班劳累导致事故发生，属于其内部问题。另，该工程非新置公司发包，晨久公司与新置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具体施工管理安排指令均由嘉寓公司与盛安公司发出。嘉寓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施工计划由劳务公司自行安排，与嘉寓公司无关。蒋孝林、盛安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系晨久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工作安排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范畴，与新置公司和嘉寓公司无关。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门窗工程系甲方指定分包项目。二审庭询中，蒋孝林陈述其事发时清扫现场是受内墙包工头戴学方（音）的指派。他的工资是由戴学方（音）发放的。他在作业过程中佩戴有安全帽。本院认为，本案系施工作业中发生的人身伤害事故，具体为安装门窗作业的一方不慎将门窗掉落，砸伤了正在现场清扫的工人。究其原因，系施工作业人未能确保安全，同时在发生交叉作业时，各施工作业方未能协调一致以致作业面不清晰，存在安全隐患。对此，晨久公司的员工因施工不慎，导致门窗掉落砸伤了正在楼下清扫的蒋孝林，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新置公司作为总包单位，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同时其作为总包单位，对各分部分项工程负有协调配合义务，即当某项工程与其他分部分项工程发生交叉作业时其具有协调配合以保证施工作业面清晰、安全、顺利的义务。现施工现场发生人身伤害事故，新置公司作为总包单位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相应安全生产及协调管理的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嘉寓公司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后，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二审予以确认。蒋孝林系受相关人员的指派从事清扫工作，其本人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至于蒋孝林提及的戴学方（音），根据蒋孝林的陈述，其应系蒋孝林的雇主。由于蒋孝林在本案中并未主张雇主责任，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作为交叉作业的另一方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无需追加戴学方（音）为本案当事人。综上，比较晨久公司、新置公司的过错内容、原因力大小，并结合一审判决后嘉寓公司未提起上诉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晨久公司、新置公司分别承担60%和10%的赔偿责任，嘉寓公司维持30%赔偿责任不变。具体，蒋孝林各项物质性损失合计为585246.29元，应分别由晨久公司、新置公司、嘉寓公司赔偿蒋孝林351147.77元、58524.63元和175573.89元。同时，因本次事故在造成蒋孝林身体伤害的同时还造成其精神损害，故三方还需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晨久公司、新置公司、嘉寓公司各应赔偿蒋孝林精神损害抚慰金9600元、1600元和4800元。综上所述，晨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嘉寓门窗幕墙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赔偿蒋孝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物质性损失585246.29元的30%即175573.8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元，合计180373.89元，扣除已支付的162002.49元，尚须支付1837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变更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省晨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赔偿蒋孝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物质性损失585246.29元的60%即351147.7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9600元，合计360747.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上海新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蒋孝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物质性损失585246.29元的10%即58524.6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元，合计60124.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撤销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五、驳回蒋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8元，减半收取计1309元，由安徽省晨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85元，由嘉寓门窗幕墙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93元，上海新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元，由安徽省晨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82元，上海新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若贇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