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思琦，女，200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崇各庄温馨家园，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崇各庄村。法定代表人：田福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魏思琦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崇各庄温馨家园（以下简称温馨家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思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被上诉人温馨家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思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魏X与温馨家园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由温馨家园承担。事实与理由：1．温馨家园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有用工主体资格。魏X于2017年7月1日入职温馨家园，职务为杂工，每日工资10块钱，工作内容为穿筷子，穿筷子另有提成。2019年7月25日13时20分许，魏X在温馨家园工作时突然晕倒意识不清，经良乡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26分死亡。魏X在职期间受温馨家园管理，接受其监督检查，双方具有人格从属性；2．魏X工作内容为穿筷子，劳动所用筷子等生产资料均由温馨家园提供且其亦向魏X支付了工资，提供了劳动条件，双方具有经济从属性；3．魏X在职期间由温馨家园支付工资，从事有报酬的劳动且不承担任何劳动风险，所有风险均由温馨家园承担。4．《职业康复协议书》中有关于劳动项目补助的约定，即魏X与温馨家园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其一为康复培训，其二为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温馨家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魏思琦的上诉请求。魏思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X与温馨家园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温馨家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X育有一女魏思琦，2001年其与刘海萍离婚后，魏思琦归其自行抚养。2017年4月28日，房山区残联向青龙湖街道残联出具魏X为重残人证明，载明：“姓名魏X，性别男，年龄47，户口所在地房山区青龙湖镇青龙头村59号。经鉴定，该残疾人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程度为一级，符合重残标准，经核实无生活自理能力，特此证明。”2018年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核发魏X残疾人证，魏X为精神残疾人。2019年4月30日，魏X（乙方）监护人王保才与房山区青龙湖镇崇各庄残疾人康复站（甲方）签订《青龙湖镇崇各庄残疾人职业康复站职业康复协议书》（以下简称《职业康复协议书》），约定：“为维护职业康复站及参加职业康复的残疾人双方的正当权益，保证残疾人在参加活动期间，职业康复工作的顺利开展，制定如下协议。”在甲方权利与义务项下约定：甲方本着对乙方极端负责的精神，全心全意为参加职业康复的残疾人提供康复指导和康复服务。在其他项下约定，乙方在参加职业康复活动期间，从家到活动地点之间，乙方不需要监护人接送。劳动项目补助领取时，乙方自己是能领取（领取后乙方出现一切事故都与甲方无关）。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及事项也进行了相应的约定。根据魏思琦提交的魏X的《北京银行个人客户账户明细清单》显示，自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魏X每月收到发放的“代发护理补贴”300元，自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7月30日，魏X每月收到发放的“汇款”收入260元至600元不等，后均被取走。魏思琦以上述两份证据证明魏X与温馨家园存在劳动关系，魏X参加的劳动是穿筷子，温馨家园从魏X的银行卡中取走发放的款项，以穿筷子的数量为准进行核算，结合劳动报酬每天10元的标准，以现金形式发放给魏X，具体现金发放数额不一致，现无法确定魏X每月领取的现金金额。温馨家园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协议内容正好和劳动关系的性质相反，此协议是温馨家园向魏X提供服务，温馨家园没有任何劳动项目，只是给残疾人进行培训，发放的款项是财政补助，不是工资。温馨家园称魏X上述账号中的款项取现户名为设立在该村的自动取款机的名称，并非温馨家园，与温馨家园无关，温馨家园向魏X发放的康复训练补贴款，是按月汇入魏X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每月不超过300元，根据每月的具体情况会有一定差别。经询，温馨家园称房山区青龙湖镇崇各庄残疾人康复站是其对外的称呼，实际登记的名称为温馨家园。另查明，2019年7月25日，魏X在温馨家园被发现意识不清，并于当日死亡。2019年10月22日，王保才以温馨家园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魏X与温馨家园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9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289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王保才的全部申请请求。2020年4月9日，魏思琦以温馨家园为被申请人向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魏X与温馨家园存在劳动关系。房山仲裁委于当日依据一事不再理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京房劳人仲不字[2020]第16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2015年12月8日，北京市房山区残疾人联合会发布房残发[2015]134号文件《北京市房山区残疾人联合会关于同意成立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崇各庄温馨家园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载明：“温馨家园，你单位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条件，同意成立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崇各庄温馨家园。其主要业务是为残疾人提供扶残助残服务、开展残疾人活动、教育残疾人、展示残疾人风采，具有社会公益性和非营利性特征。”温馨家园营业执照显示其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发证机关为北京市房山区民政局，业务主管单位为北京市房山区残疾人联合会，业务范围为为残疾人提供扶残助残服务、开展残疾人活动、教育残疾人、展示残疾人风采。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雇佣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魏X为精神残疾重度（一级），无生活自理能力，双方签订的《职业康复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为参加职业康复的残疾人提供“康复指导和康复服务”，并非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雇佣权利义务关系，温馨家园向魏X代发的是“护理补贴款”，并非工资性质。温馨家园的业务范围为为残疾人提供扶残助残服务、开展残疾人活动、教育残疾人、展示残疾人风采。魏思琦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魏X向温馨家园提供了劳动，且魏思琦所主张的魏X工作内容为“穿筷子”亦非温馨家园的业务组成部分。故法院对于魏思琦主张确认魏X与温馨家园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魏思琦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魏思琦主张魏X每日到温馨家园可领取10元报酬，去一天给一天钱，虽到温馨家园但不干活亦可领取10元报酬，不干活不会受到处罚，如果参与穿筷子等活动可以领取提成；温馨家园主张其单位与魏X系培训和帮扶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的有报酬的劳动。本案中，魏思琦主张魏X的工作内容系在温馨家园的安排下进行穿筷子等劳动，温馨家园根据工作量定期支付劳动报酬，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首先，魏思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魏X受温馨家园的劳动管理，且需遵守温馨家园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其次，魏X系精神残疾人，无生活自理能力；温馨家园系经北京市房山区残疾人联合会批复设立的具有社会公益性和非营利性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其业务范围是为残疾人提供扶残助残服务、开展残疾人活动、教育残疾人、展示残疾人风采。魏思琦所主张的魏X的工作内容并非温馨家园的业务范围，且其亦未就魏X为温馨家园提供其他劳动进行举证。最后，根据双方签订的《职业康复协议书》，温馨家园为魏X提供康复指导和康复服务，并根据劳动项目情况发放劳动项目补助。故温馨家园定期向魏X发放的款项，并非劳动报酬性质。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魏X与温馨家园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魏思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魏思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魏思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