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光海，男，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惠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会，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惠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霞，石嘴山市惠农区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韩光海因与被上诉人朱光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光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光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的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不能超过3年。朱光会的起诉明显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限，依法丧失了胜诉的权利。朱光会承建吉运88小区40号楼的粉刷施工是2007年10月，施工期限2个月，当年12月工程已经完工。工程完工后，双方当着众多施工人员的面进行了结算。结算前韩光海除用现金支付工程款外，还用一套房屋抵顶了工程款。自双方结算后，朱光会在13年中再没有向韩光海主张过40号楼的结算事宜，更没有向韩光海要过40号楼的施工费。只是在2020年韩光海因另一性质的纷争起诉了朱光会后，朱光会才想到40号楼的施工费没有结算，向韩光海主张40号楼的工程款。但一审判决错误的认为因双方就涉案工程是否结算存在争议且均未提交书面的结算资料，所以施工费并没有结算。13年过去了，施工费没有结算恰恰证明朱光会早已丧失了胜诉权，至本案诉讼时经鉴定才确定涉案工程款金额是13年后的事。一审判决认定韩光海自2010年至2018年2月还陆续向朱光会支付工程款27651元，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韩光海自2010年至2014年11月确实向朱光会支付过工程款，但这些款是朱光会向韩光海要的另一处工程的工程款。退一步讲，即便是按朱光会主张的这些款就是40号楼的工程款，从2014年至今已过去5年多，同样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期限。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2018年2月9日韩光海还给朱光会支付过7151元，这7151元并不是韩光海支付给朱光会的款项，也不是朱光会向韩光海要的钱，而是朱光会拖欠的购买韩光海儿子经营的一家商店的货款。欠条中写的是自2017年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在商店购买婴儿用品的款项。2.一审判决认定韩光海认为涉案工程价款中还包括双方约定应由朱光会承担的施工脚手架、吊篮、安全架等费用，因韩光海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很清楚，脚手架等费用由朱光会承担。韩光海提交了（2009）石惠民初字第174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在承建吉运88小区40号楼的过程中租赁了案外人的建筑器材，这些建筑器材就是用于40号楼搭建脚手架，而且使用期限到朱光会粉刷工程完工时才拆除归还的。该证据能够证明朱光会施工时使用的建筑器材是韩光海租赁并搭建起来的，朱光会不承担建筑器材的费用不公平。朱光会辩称，本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由于双方一直未就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后期韩光海以物抵债、以债权抵债，直至2018年2月韩光海通过不同方式仍陆续向朱光会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在双方无法确认具体工程量时，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鉴定，虽然朱光会在涉案工程中关于外墙保温造型的请求被驳回，朱光会考虑到双方合同中对于增补项没有明确约定而认可鉴定结果，故朱光会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比较公正，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请求驳回韩光海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光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光海支付工程款59140元；2.判令韩光海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48613元（从2008年1月起至2020年5月止：59140×137月×0.06利率=48613元），合计107753元；3.本案诉讼费由韩光海承担。一审庭审中朱光会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韩光海支付拖欠工程款37252.44元（该数额为鉴定意见中的222581.44元-顶房款157678元-27651元）；2.判令韩光海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37535.67元（自2007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为4697天，依照2007年的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7.83%计算）；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韩光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4日，朱光会与韩光海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双方就韩光海承建的惠农区吉运88安居工程40号楼的室内墙面、顶板粉刷、室外墙面保温、粉刷工程分包给朱光会。协议约定：室内粉刷连工带料以建筑面积每平米12元计费；外墙保温、粉刷连工带料以实际面积每平米68元计费。韩光海从朱光会工程款中扣除10%的质量保证金。朱光会自己承担粉刷使用的架子、吊篮、安全设施等。双方还就管理、工程质量、施工安全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后朱光会进场施工，2007年10月18日，朱光会从吉运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抵顶了挂靠在韩光海名下的吉运88城市花园项目46号楼3单元401号商品房，该商品房以157678元的价格抵顶了涉案工程相应数额的工程款。施工完成后，涉案工程于2007年12月5日交付。后因朱光会索要工程款，双方产生纠纷，朱光会诉至法院。在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是否进行了结算存在争议且无法提交书面的结算资料。经鉴定，涉案工程款合计金额为222581.44元。朱光会除认可韩光海用价值157678元的商品房抵顶了部分涉案工程款外，还自认自2010年2月至2018年2月韩光海通过付款和以货抵款的方式又陆续向其支付款项共计27651元。韩光海对支付款项的金额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款已结算并用其名下的商品房以157678元的价格抵清了涉案工程款，其后期陆续支付的款项27651元是支付朱光会所施工的47号楼的款项。对此双方各持己见。一审法院认为，韩光海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朱光会施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的规定，韩光海与朱光会之间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鉴于朱光会承包的工程已完工且已经交付使用，故对于朱光会要求韩光海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就涉案工程是否进行了结算存在争议且无法提交书面的结算资料。审理中经委托鉴定，涉案工程价款合计金额为222581.44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韩光海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中的总价款未包含双方协议约定的应由朱光会承担的施工脚手架、吊栏、安全架等部分费用的辩解意见，因韩光海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工程施工中，双方协商以房顶付工程款157678元，工程完工后韩光海又陆续向朱光会支付27651元，共计支付工程款185329元，故认定韩光海尚欠朱光会工程款应为37252.44元（222581.44元-157678元-27651元）。韩光海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已结算，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故对韩光海辩称的涉案工程款已进行结算，朱光会持有结算清单，其用价值157678元的房屋已顶清涉案工程款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韩光海后期陆续向朱光会支付27651元款项其认为该笔款项支付的是朱光会施工的惠农区吉运88安居工程47号楼工程款的意见，该意见在一审法院审理的韩光海与朱光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被驳回，故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支持；韩光海认为其与案外人杨某所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项下五分之一的租赁费用应由朱光会承担，因朱光会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方，韩光海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朱光会与案外人之间具有租赁关系，韩光海依据该合同要求朱光会支付租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光海未按双方约定时间付款，现朱光会要求韩光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对欠款利息的支付在协议中未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07年12月5日交付，现朱光会主张涉案工程款利息从2008年1月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故利息以欠付工程款37252.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1日，共计4524天，利息为22624.58元。朱光会主张利息按月利率0.6%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双方就涉案工程是否结算存在争议且均未提交书面的结算资料，至本案诉讼时经鉴定才确定涉案工程款金额，且韩光海自2010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陆续向支付朱光会支付工程款项27651元，故对于韩光海称朱光会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韩光海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朱光会工程款37252.44元，逾期付款利息22624.58元，共计59877.02元。案件受理费2455元，减半收取1227.5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6227.5元，由朱光会负担3045.5元，由韩光海负担3182元。本院二审期间，韩光海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2013）石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吉运88小区40号楼5月份开工，12月份竣工，与朱光会使用脚手架的时间相符。证据二、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朱光会从孙某的孕婴店所拿孕婴产品的欠条，韩光海当时不知情，该欠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证据三、申请证人白某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到12月，朱光会使用了韩光海租用的脚手架，应当支付脚手架的费用。朱光会的质证意见：证据一是复印件，未提交原件当庭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认可韩光海的证明目的。因该判决涉案工程并非仅40号楼一栋，韩光海作为土建工程的具体施工人，使用脚手架或租赁物系其工程必须要使用，因此无法确定其使用的租赁物产生的租赁费或案外人起诉韩光海的租赁费，哪些是朱光会用于外墙保温，哪些用于建筑施工后期完善。对证据二证人孙青的证言，孙青是韩光海的儿媳妇，且是老师，其不可能是个体经营业主，因此其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孙某明确说明朱光会仅以与韩光海关系好、认识就赊账给朱光会7151元货品，不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其证言陈述拿货到2018年年底与欠条也不符。对证据三证人白某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朱光会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韩光海提交的上述证据分析认为，证据一与朱光会无关，不能达到韩光海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孙某的证言，因朱光会认可其从孕婴店拿婴儿用品并出具7151元欠条的事实，韩光海在（2020）宁0205民初645号案件中将该欠条及其他收条作为证据举证，用以证明与朱光会对47号楼结算后，其分6笔共支付朱光会72651元，该判决书也认定朱光会给韩光海出具收到47号楼工程款50000元的收条后，朱光会又陆续收到韩光海支付的款项22651元（含朱光会应付货款），故孙某的证言不能达到韩光海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白某某的证言，不能达到韩光海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朱光会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韩光海是否欠付朱光会施工的吉运88小区40号楼粉刷保温工程的工程款，欠款数额是多少。关于朱光会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韩光海将吉运88小区40号楼的粉刷保温工程包给朱光会施工，朱光会施工完毕后已交付使用，韩光海应向朱光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因双方对工程是否结算存在争议，朱光会主张韩光海拒不出具结算单，双方没有进行工程结算，韩光海主张2007年工程完工后双方已进行结算，但未提交双方结算的证据。且韩光海向朱光会付清吉运88小区47号楼的工程款后，自2010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还陆续向朱光会支付现金和以扣件、婴儿用品抵款及通过其妻子账户转账的方式向朱光会付款，朱光会于2020年5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韩光海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朱光会已丧失胜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光海是否欠付朱光会施工的吉运88小区40号楼粉刷保温工程的工程款及欠款数额的问题。韩光海一审中称工程完工双方进行了结算，在以房屋抵顶工程款后韩光海不再欠朱光会40号楼的工程款，但韩光海未能提交双方的结算凭证，也无法说清具体结算金额，而以房屋抵顶工程款是发生在工程施工期间、工程完工前，且韩光海后期还陆续向朱光会支付工程款，故韩光海关于双方以房屋抵顶工程款后就不欠朱光会工程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朱光会对案涉工程的价款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确定工程价款为222581.44元，一审法院扣减韩光海以房屋抵顶的工程款157678元及韩光海后期陆续向朱光会支付的27651元，认定韩光海尚欠朱光会的工程款数额为37252.44元并无不当。关于韩光海主张朱光会使用其租用的脚手架等建筑器材，应当支付租赁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仅约定朱光会自己承担粉刷使用的架子、吊篮、安全设施等，韩光海不能证明朱光会使用了其租赁的脚手架等，其要求朱光会承担租赁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韩光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元，由上诉人韩光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莉审判员 张建兴审判员 周虎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晓萍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