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8711473232。主要负责人：张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栋卫，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远，男，1989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海燕，女，1966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娟，女，1990年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伟，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平，男，1987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旺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朝阳镇南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2676702926X。法定代表人：程天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同庆，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志远、耿海燕、马志娟、孙建平、洛阳市旺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7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栋卫，被上诉人马志远、耿海燕、马志娟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伟，被上诉人孙建平，洛阳市旺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同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不服金额为684314.8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志远、耿海燕、马志娟、孙建平、洛阳市旺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保险车辆经过改装，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并且没有及时告知保险人，故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令其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第一，根据事故认定书、车辆照片和法律规定，可以看出被保险车辆经过改装，并且改装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事故认定书明确显示孙建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拼装机动车或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四）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六）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七）其他可能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素。”本案中被保险车辆经过改装，并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综上，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马志远、耿海燕、马志娟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应予驳回。涉案车辆自2015年至本案事故发生时一直在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对车辆车况充分知情，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依然承保可视为对涉案车辆危险程度增加等情形免责条款的放弃，故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孙建平辩称，其同意马志远、耿海燕、马志娟三人的答辩意见。2019年大概8、9月份，其购买了涉案二手车，并投保了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一年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没有人告诉其对于车厢改型的车辆，出事故后保险公司不赔，并且其买回该车辆后对车辆并未改动。洛阳市旺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1.车辆改装不必然导致危险程度增加，不存在解除保险合同的事由。保险公司仅凭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就认为涉案车辆改装后引起危险程度增加，没有事实依据。涉案车辆自2015年9月30日入户后，车辆的高度和宽度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且涉案车辆每年正常通过年审，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20年9月30日，且一直在保险公司正常投保，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存在解除保险合同的事由。2.本次事故并非车辆改装引起，不是保险免赔的事由。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司机操作不当，车载矿石装载不规范，在通过铁路立交桥时与限高设施发生碰撞，导致矿石坠落将受害人砸压致死，事故的起因并非解除保险的事由，因此保险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进行赔偿。3.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对商业险免赔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范围内赔偿。马志远、耿海燕、马志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建平、洛阳市旺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检查费、车损等各项损失暂计1028141.84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建平、洛阳市旺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1日17时23分许，孙建平驾驶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汝州市宏翔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汝州市宏翔大道汝南办事处马庄村路段铁路立交桥处时，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所装载货物（矿石）与铁路立交桥限高设施碰撞，车厢内所装载的货物（矿石）坠落将同向行驶的（汝州·电动B8113）宗申牌电动三轮车驾驶人马大江砸压致死，限高设施受损、（汝州·电动B8113）宗申牌电动三轮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2020年4月17日，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821202000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建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大江不承担责任。2020年8月11日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南马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其村9组村民马大江，妻耿海燕身份证号，长子马志远身份证号，长女身份证号马志娟。中国××人联合会于2017年1月3日为耿海燕颁发有××人证，××类别为智力，××等级为贰级，监护人为马大江。2020年4月13日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平金正司鉴所［2020］尸鉴字第0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马大江的死亡符合车载石头坠落砸压致重度颅脑损伤和胸部闭合性损伤，耿海燕、马志远、马志娟支出鉴定费1000元。2020年11月24日，××司法鉴定所作出豫平原司鉴所［2020］精鉴字7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耿海燕目前患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耿海燕、马志远、马志娟支出鉴定费3167.1元（2100元＋1067.1元）。孙建平驾驶的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洛阳市旺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24日0时起至2020年9月23日24时止，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另查明，一审辩论终结前，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城镇非私营单位）为68305元／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727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孙建平驾驶豫Ｃ×××**号重型自卸货与铁路立交桥限高设施碰撞，车厢内所装载的货物坠落将同向行驶的电动车驾驶人马大江砸压致死，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建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马大江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相关各方的责任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耿海燕、马志远、马志娟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相关合理费用，应该得到支持。关于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辩称车辆超载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辩称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示。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免责条款并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的确定，根据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耿海燕、马志远、马志娟主张死亡赔偿金478813.58元（34200.97元／年×14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造成的后果等，耿海燕、马志远、马志娟主张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的确定，根据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8305元／年，耿海燕、马志远、马志娟主张丧葬费34152.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长一岁减少一年。受害者马大江之妻耿海燕（1966年7月15日出生）系贰级智力××，豫平原司鉴所［2020］精鉴字7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耿海燕目前患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耿海燕需要马大江（监护人）及两个有扶养义务的子女马志远、马志娟三人共同扶养。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年，耿海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17181.71元（21971.57元／年×20年×80％÷3人）；鉴定检查费4167.1元（2100元＋1067.1元＋1000元），由鉴定检查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耿海燕、马志远、马志娟应获得的赔偿范围及数额：（一）死亡赔偿金478813.58元；（二）丧葬费34152.5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四）被扶养人生活费117181.71元；（五）鉴定检查费4167.1元，以上费用共计684314.89元。耿海燕、马志远、马志娟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孙建平驾驶的豫Ｃ×××**号重型自卸货在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孙建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对耿海燕、马志远、马志娟的损失依法首先由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耿海燕、马志远、马志娟各项损失共计684314.89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志远、耿海燕、马志娟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84314.89元；二、驳回马志远、耿海燕、马志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53元，减半收取计7026.5元，由马志远、耿海燕、马志娟负担2349.5元，由孙建平负担233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2338.5元。”本院二审期间，洛阳市旺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物流货物保险单》一份，证明涉案车辆投保有物流货物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显示超载超高等情形，保险公司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但超高超载并不是保险公司免赔的理由。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对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保险单中显示货物名称为其他纸制品与本案情况不符。马志远、耿海燕、马志娟三人以及孙建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104821202000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以及当事人过错分析显示，孙建平驾驶改变登记结构、构造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察明载物高度、谨慎驾驶，且违反载物规定。孙建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孙建平在二审中陈述，豫Ｃ×××**号车辆是其购买的二手车，其未对车辆进行改装，其购买时车厢高度约为1.9米，其印象中行驶证记载车厢标高为1米。3.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公司将于一审庭审后三日内提交投保单原件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用以证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25条第3款和第27条第2款关于改装和超载的相应免责条款已生效。一审庭审后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保险条款以及投保单。以上事实有本案事故认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应否在保险限额内对马志远、耿海燕、马志娟三人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改装、使用性质改变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形，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即便发生改装等导致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当事人未向保险公司履行告知义务时，保险公司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孙建平所驾驶的豫Ｃ×××**号车辆大厢虽经改装，车辆危险程度增加，但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仍应在交强险内对马志远、耿海燕、马志娟三人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保险人在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向保险公司尽通知义务的前提是按照合同约定。涉案豫Ｃ×××**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同于交强险的政策保障功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遵循合同自由原则，双方可通过合同约定，使被保险人知晓在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需向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以及如未履行该义务将会产生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后果。因此，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便将“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由此导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作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予以规定。本案中，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其已向投保人送达免责条款，并将被保险人需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形以及未履行该义务的后果告知投保人，故其主张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3.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朱海波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杨巾杰书记员薛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