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民主广场****。负责人：张军，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成，男，1982年4月21日生，汉族，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雨，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亮，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石余，男，1963年8月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被告：大连国丰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榆林街********div>法定代表人：管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英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成以及原审被告赵石余、大连国丰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1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章成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等损失人民币156,032.9元（差57,848.75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12月25日17时24分许赵石余驾驶辽Ｂ×××**号中型客车，沿沙岗子行驶至丹绥路口左转时与章成驾驶的辽Ｋ×××**摩托车相撞，造成章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认定，赵石余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章成无责任。章成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的通知》（辽高发〔2009〕120号）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按20%的伤残系数赔偿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上诉人认为上述文件有关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伤残等级鉴定标准适用的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2016年五部委下发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标准于2017年1月1日起正式实施，《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已废止。一审法院坚持采用上述标准，两处十级按20%的系数赔偿适用法律法规错误。2019年9月2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印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的通知》第四部分损失认定第二十五条（多处受伤，受害人的赔偿系数）多处受伤的受害人，其伤残系数以评定最高的一级为基数，对附加伤残等级为2-10级，分别按0.09、0.08、0.07、0.06、0.05、0.04、0.03、0.02、0.01累加，累加总计不超过0.1。按照上述系数计算，考虑章成实际伤情，上诉人同意伤残赔偿系数按15%认定，伤残赔偿金计算应为：40,825×20×15%=122,4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应为：母亲27,238×20×15%/2=40,857元；女儿27,238×5×15%/2=10,214.25元。章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的通知》（辽高法〔2009〕120号）的指导意见，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两处以上同等级伤残，可按上一等级伤残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被上诉人章成构成十级伤残两处，一审法院按照十级的上一伤残等级伤残赔偿系数20%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上述文件，应予以维持。其次，即便根据已经废止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其对于伤残赔偿系数的计算方式是在最高等级伤残的基础上，再附加其他更低伤残等级的系数，但是对于最高的等级为两个或多个的情况如何计算，并无明确的规定。针对这种情况，省高院印发了会议纪要，对两处及以上同等级可以晋级的问题提出了前述指导意见。新的《人体损害致残程度分级》，对多个伤残的赔偿系数如何确定也并没有涉及。一审法院根据省高院文件和司法实践确定的20%赔偿系数，公平合理合法。上诉人提出的四川省的审理指南，该文件前言部分明确指出该文件是结合该省法院实际制定，供四川全省法院参考，与大连市法院并没有领导或指导的关系。并且，该文件对于最高的等级是两个或多个的情况，也没有明确规定。综上，结合大连地区大量的司法审判实践，应维持原判，避免同案不同判的情况，维护既判的法律权威。赵石余述称，同意维持原判。客运公司述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章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9,877.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天×100.00元/天=4,100.00元、营养费90天×100.00元/天=9,0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40,825.00元/年×20年×20%=163,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护理费3,170.00元（13天）+（90-13）天×120.00元/天=12,410.00元、误工费40,825.00元/年÷365天×194天=21,698.7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238.00元/年×20年÷20%÷2人+27,238.00元/年×5年×20%÷2人=68,095.00元、交通费500.00元、鉴定费2,440.00元、复印费25.50元，扣除保险公司预付70,000.00元，总计326,447.15元。判令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5日17时24分，被告赵石余（男，56岁）驾驶车牌号为辽Ｂ×××**的中型客车，沿沙岗子村内路行驶至沙岗子村丹绥路无名路口时左转，与对向原告章成（男，37岁）驾驶车牌号为辽Ｂ×××**的普通摩托车相撞，事故造成原告章成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原告到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后于2020年1月15日出院，同日，原告又到大连德澜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0天后于2020年2月4日出院。此事故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于2019年12月27日以第210211420190008754号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赵石余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章成无责任。受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4日以大医司鉴【2020】第336号对原告伤情做出司法鉴定：1、被鉴定人章成因车祸外伤致腰1-5左侧横突骨折，目前被鉴定人腰部活动受限，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十级。因车祸外伤致左膝关节脱位、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近端骨折，行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髌韧带修补术、目前被鉴定人左膝关节功能丧失35.3%（〈50%），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十级。余损伤，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不构成伤残及等级；2、外伤后总误工时间建议为伤后始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止，外伤后建议壹人护理共计为90日，外伤后建议共计90日加强营养治疗；3、目前被鉴定人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物尚未取出，需要后续治疗，即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比照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骨外科常规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的住院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元左右或以届时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额为准。被告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60,000.00元赔偿给原告。经查，辽Ｂ×××**号机动车所有权人系客运公司，赵石余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00元、商业第三者保险1,00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使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在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由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民事赔偿责任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公安行政机关已经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当事人赵石余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章成无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不足部分，本案情形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赵石余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客运公司应当承担原告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住院天数重复一天应扣除。残疾系数应按0.2计算。护理费实际发生的13天计3,170.00元予以支持，其余时间每天按120.00元给付。营养费每天按100.00元计算。原告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予以照准。非医保用药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将交强险医疗费10,0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60,000.00赔偿给原告，本案不再调整。一审法院认定合理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19,877.88元（不含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7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0元（100.00元／天×两次住院40天）、营养费9,0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100.00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163,3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及依据大连市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全体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00元×20年×20%）、护理费12,410.00元[根据鉴定意见3,170.00元（13天）+（90天-13天）×120.00元/天×1人=9,240.00元]、误工费21,698.77元（根据鉴定意见40,825.00元/年÷365天×194天）、被扶养人母亲陈美萍（1962年1月8日生）生活费54,476.00元（27,238.00元/年×20年×20%÷2人）、被扶养人女儿章语欣（2007年4月7日生）生活费13,619.00元（27,238.00元/年×5年×20%÷2人）、交通费500.00元、复印费25.50元。因原告的身体受到伤害，给其精神带来了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为15,000.00元为宜。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章成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损失人民币110,000.00元，超出交强险外赔偿部分68,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残疾赔偿金163,300.00元-保险限额110,000.00元=68,300.00元）、护理费12,410.00元、交通费500.00元、误工费21,698.77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68,095.00元（54,476.00元+13,619.00元），合计人民币171,003.77元，此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所发生的医疗费19,877.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及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合计人民币42,877.88元，此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所发生的复印费25.50元，由被告客运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诉请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章成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损失人民币110,000.00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章成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损失人民币213,881.65元（171,003.77元+42,877.88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大连国丰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章成复印费损失人民币25.50元。四、驳回原告章成其他诉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8.00元（减半收取），鉴定费2,440.00元，合计人民币5,5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国丰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伤残赔偿系数问题。《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以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于最高伤残等级为两处及以上的情况如何计算伤残赔偿系数，并无明确的规定。实际中各地法院做法亦不统一。受害人章成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按上一等级伤残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我省目前司法实践通常做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文件确定本案伤残赔偿系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