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8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南京路2677号（西院）D座8-12层。负责人：俞能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涛，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小红，女，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光明，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光华，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光荣，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上列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新星，安徽皖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春生，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胜，安徽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南岗镇回民路西侧1幢。法定代表人：金燕，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牛春生、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20）皖1823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在重新认定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事故车辆的行驶证核发机关是农机局，与之相应的应是农机局核发的驾驶证G证，而驾驶员的驾驶证是公安部门核发的C证，应当认定为不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其次，事故车辆的行驶证的所有人是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该车辆是挂靠公司进行运营使用，故驾驶员应当持有从业资格证；再次，事故车辆的商业三责险未头不计免赔率条款，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有15%的免赔，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也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了告知义务。即使本案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也应以17万为限。故原审判决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商业险承担20万明显错误。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辩称，1.关于牛春生驾照问题。经过交管大队进行审查，并没有对证驾不符的情形进行认定，也没有认定为事故责任存在原因。本案是牛春生作为车主挂靠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保险，所以保险公司也应当知道驾驶员的驾照情况，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以此来抗辩不能成立；2.从业资格证问题。无论是新的保险合同还是此前的司法判例，驾驶员是否持有从业资格证均不影响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免赔问题。一方面，基于本案的特殊情况，保险公司并没有尽到完全的提示义务，是否约定免赔率保险公司都应该首先对受害人一方进行赔偿，是否向肇事驾驶员追偿，由保险公司另行处理，不能在本案作为抗辩的理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春生辩称，1.关于证驾不符的上诉不能成立，交警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上没有说明证驾不符的问题。C1照的准驾车型包含低速车和汽车，即农用车型；2.从业资格证不是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3.关于免赔问题的具体处理由法院依法判决。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牛春生、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1143.47元。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1日9时32分许，牛春生驾驶皖01／×××××号“江淮鼎力”牌变型拖拉机，由南陵县往泾县城区方向行驶，至山深线1487公里600米(昌桥村委会路段)处，遇情况采取制动时车辆侧滑，致使车尾部与横过道路的行人顾金玉相刮撞，造成顾金玉受伤。顾金玉受伤后立即被送入泾县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急性重型颅内损伤、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颞部闭合性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部创伤性急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头皮裂伤。2020年3月19日，顾金玉经泾县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一共支出医疗费131524.84元。本起交通事故，经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勘查取证，于2018年01月08日做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牛春生负事故主要责任。另查明，皖01／×××××号“江淮鼎力”牌变型拖拉机登记的所有人为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在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2020年5月28日，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安徽宣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顾金玉死亡原因及参与度划分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顾金玉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后继发脑软化灶伴脑炎、脑出血等改变，最终导致多功能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2、顾金玉属于老年人，其自身抵抗力及免役功能处于较低水平。综合评定顾金玉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属于主要原因力，参与度为80%-90%。2020年10月15日，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以“顾金玉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而死亡，牛春生、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牛春生一共向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支付了59900元赔偿款（交交警队35000元，微信转账阮小红共23000元、林光华收条1张支付1900元）；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一共支付5万元赔偿款，其中4万元系先予执行款。2.牛春生陈述自己是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挂靠在登记所有人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起案件由顾金玉、牛春生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引起，发生在行人与机动车之间，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牛春生负事故主要责任，顾金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牛春生所驾车辆在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在此次事故中遭受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各原审被告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主张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31524.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2天=1860元；3、营养费:30元/天×62天=1860元；4、护理费:135元/天×62天=8370元；5、误工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37540元/年×9年=3378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丧葬费:39518.5元；9、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其中第6、7项折合参与度90%计损失为349074元（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关于“不能以自身身体机能作为过错”的意见，一审予以综合考虑），以上合计损失认定为:534207.3元。鉴于牛春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需赔偿:1、交强险赔偿12万元；2、其余赔偿（534207.3-120000）×80%=331365.8元，其中商业险赔偿20万元（331365.8×85%=281661）。除去已经赔偿的5万+59900元，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应支付：12万+20万-5万=27万元；牛春生应赔偿：331365.8-200000-59000=72365.8元。由于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关于“证驾不符”的辩称，与相关的行政法规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各项经济损失27万元(该款汇入泾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泾县支行；账号为10×××01)；二、牛春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各项经济损失72365.8元(该款汇入泾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泾县支行；账号为10×××01)，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7元，减半收取为4033.5元（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已预交），由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承担833.5元，牛春生、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内容的综合审查，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皖01／×××××号“江淮鼎力”牌变型拖拉机在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本院认为，本案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的各项损失共计534207.3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首先由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20000元。剩余414207.30元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由于牛春生驾驶的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且未投不计免赔险，鉴于牛春生负事故主要责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的约定，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载明的责任限额200000元内按照15%免赔率免赔，即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内赔偿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损失17000元。故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应赔偿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损失290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50000元，仍需赔偿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损失240000元。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损失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为244207.3元由实际侵权人牛春生承担赔偿责任，因牛春生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判令牛春生承担80%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故牛春生应承担244207.3元的80%即195365.84元，扣除其已垫付的59900元，牛春生仍需赔偿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损失135465.84元，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上诉称牛春生不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和有从业资格证的理由，因无法律明确规定，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关于其应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限额200000元内按照15%的免赔率免赔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对免赔率的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20）皖1823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损失人民币240000元；三、被上诉人牛春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损失人民币135465.84元，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67元，减半收取为4033.5元（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已预交），由阮小红、阮光明、林光华、林光荣承担685.5元，牛春生、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红审判员 谢 振审判员 曹 沂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车玉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