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刑终231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凤娟，女，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辽宁吉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河南省伊川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于2019年7月10日被临时寄押于洛阳市看守所，同年7月1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国亮、顾萌，辽宁义阔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集资诈骗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辽0103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某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袁凤娟伙同吴某1（已判决）于2014年6月至12月期间，编造洛阳诺颐铁制品有限公司、洛阳得天废物回收有限公司和北京威远创业停车场管理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投资资金，能够支付高额回报，并由辽宁吉鑫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担保的事实，向社会公众宣传，进行集资诈骗活动，骗取闫某某等78名被害人的集资款共计人民币593380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单位法人为袁凤娟，后来变更为侯某，总经理为吴某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公司出纳，收到一笔现金就给吴某2打电话，吴某2让我将现金打到吴某2卡里，或直接送给他，或先放在保险柜内，下班前一起到银行打到吴某2卡里，用POS机刷卡时，会出来一个条，我收好。吴某2一般情况下给我1万元现金，等快花完，他就又给我一万元现金，我用这些钱负责日常公司开销和当天客户利息。投资客户每月利息是吴某2将钱打到我的招行卡上或给我现金，我再将这些钱根据行政主管王某1给我的单子，将钱分发给客户。本金是吴某2直接给我现金或用他的卡取现金（吴某2不在时，将钱打到我卡上），返还给客户。公司一个法人侯某（原法人袁凤娟），一个总经理（吴某1），一个行政主管王某1，一个业务经理王某2，两个业务组长和九个业务顾问。侯某很少来公司，我才见过他4、5次，主要是吴某1在公司，工资是吴某2或侯某将钱和工资表给我，我照着发。合同上企业方法人和企业章都扣好了。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2014年6月到吉鑫公司工作，开始是业务员，2014年8月任业务经理，当业务员薪水2100，当业务经理2800元，一共给我提成一万多元。有时上街发传单，有时客户自己来。我的客户投资的钱都交到财务了。客户的钱都是公司管着，具体有没有投入项目我不知道。吴某1是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管理，开始法人代表袁凤娟，9月28日变更为侯某。签订的合同有法人章和项目合作方章。4.证人吕某、李某3、刘某1、孟某、王某3、李某4、刘某2、兰某、邱某、刘某3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系公司业务员，证实吉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集资的流程。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辽宁吉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4年6月成立，我2014年6月担任公司总经理，2014年8月公司名称变更为辽宁吉鑫投资有限公司。公司经营项目一个是洛阳得天废物回收有限公司融资、引资，并作还款担保2100万元，还有一个是洛阳诺颐铁制品有限公司融资、引资，并作还款担保2000万元，还有一个是北京威远创业停车场管理有限公司融资、引资，还款担保2010万元左右。公司业务员到街上发传单进行宣传，对来询问的人宣传到公司投资的好处，公司有实力、项目好、利率高、还有礼品、保证代为偿还本息。投资人有投资意向，由业务员接谈，之后代表公司和客户签订合同，开始签《借款担保合同》，然后业务员带客户到财务部门交款，交现金或者刷POS机，之后开收据。收到的钱都先存到袁凤娟名下的招商银行卡里，刷POS机的都是直接用项目公司提供的刷卡机刷走了。钱进来付投资人1.1%-1.5%利息，放出去收7%利息，赚利息差。合同期有3个月、6个月、12个月，投资金额以1万为一个单位，多者不限。我不知道用款单位是否真实和款项用途，这种经营方式是袁凤娟提出来的。我任职以来签了600多万金额的合同，还差500多万没退。2014年11月份，袁凤娟不给我打钱了，我也没法还钱了，后来袁凤娟我也联系不上了。搞这个项目国家有关部门没有批准，兴业银行22908363847043219的卡是袁凤娟用我身份证开的，这张卡在袁凤娟手里，有130多万，提过现金，第一次我和袁凤娟提了20万，第二次我和袁凤娟提了23万，第三次我和袁凤娟提了30万，第四次我和袁凤娟提了50万，现金都被袁凤娟拿走了。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中旬，袁凤娟在伊川的酒吧碰见我，让我给她打工，过三四天，袁凤娟向我要身份证用一下，我没问干什么，之后公司法人变成了我，袁凤娟让我找一个信得过的财会，我找了都某。都某把每天的进账和出账都向我汇报，干到20天左右，袁凤娟让我回伊川老家，我就走了。接着袁凤娟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出事了，叫我先别回公司，我一直在伊川老家呆着。吴某1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袁凤娟是公司老板。袁凤娟带我去伊川的建行，拿着我身份证开的银行卡，银行卡在袁凤娟手里，现金是我和吴某1去取的，取出现金让吴某1拿走了。我去过两三次公司，袁凤娟和吴某1让我去的。2014年10月29日至11月3日，袁凤娟带我去建行将钱全部取出，这些钱都被袁凤娟拿走了。7.证人都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初，我姐都瑞雪和我说她朋友侯某在沈阳接了个公司，让我过去帮侯某看着账目。侯某跟我说让我看着公司日常账目，不让公司的人多花钱，还有日常收进来的钱的数目和去向都要和他说，侯某说公司有个沈阳人会计李某2，具体工作由她负责，我负责监督她。我到公司时公司墙上写着法人袁凤娟，两天后执照的法人变成侯某了。招行卡是吴某1让我开的，用于公司日常开销，反利息、还本金都从我这张某2出。每天不是侯某给我打电话，或是我告诉侯某进多少钱，存哪了、用到什么地方，向他汇报。吴某1管公司日常运营。有一次吴某1让我取出20万元，我和李某2都能从保险柜内取钱，但要有吴某1签字。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威远创业停车场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9日与袁凤娟的辽宁吉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袁凤娟向我们公司投入500万元，我公司支付利息。她实际没有转入任何资金，签合同时，我给袁凤娟两台POS机和一张银行卡。POS机是公司账户，银行卡名字是我的，工商银行，POS机现在袁凤娟处，银行卡在我这里，银行卡密码和手机提示都给袁凤娟了。2014年8月因没有给我公司资金就解除合同了。借款担保合同是我签字盖章。我没有给袁凤娟加盖任何空白合同。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我在兴业银行长沙市支行工作，我代吴某1办理银行卡，因我以前一个客户给我介绍吴某1说要办理POS机，我给他介绍深圳银盛电子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POS机需要关联银行卡，我给他办了我们银行的卡，我和吴某1没见过面，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我确定是和他本人聊的这些业务，因为在微信上给我发过他本人照片和他身份证上照片是一样的，他身份证通过快递给我邮寄过来的。我不认识杨汉卫，是吴某1和我说他们公司要新增一台POS机，就把杨汉卫身份证寄给我，办理结束后我把银行卡和身份证给吴某1邮寄回去了。1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我工作单位是湘乐金融湖南睿创商贸有限公司，单位主要业务时办理POS机，我们公司是银盛的代理商，商户号为826551050398108和826551050390483的两台POS机是我公司办理的，需要开户人身份证、本人拿着身份证照片、关联银行卡、公司营业执照，这些资料是吴某1给我提供的电子版，我把POS机邮寄给吴某1，地址是沈河区文艺路泊岸华庭。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系袁凤娟老乡。2014年4月，袁凤娟给其打电话称在沈阳市开设了辽宁吉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袁凤娟让其到沈阳帮助装修，地址在沈河区五爱市场附近，是一个上下两层的门市房，大约600平米。袁凤娟给了60万元装修款，至今还有50多万元未给。2014年7月左右，袁凤娟以70万元购买了王某5的奔驰车。1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王某5与赵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张某1帮助王某5联系把车卖了70万元，过户都是张某1帮助办理的。13.被害人阎某、李某1等人的陈述，项目投资担保合同、投资借据、担保函、还款计划书、收据，证明吉鑫公司非法集资的经过。14.辨认笔录，证明吴某1辨认同案人侯某、都某、王某2。王某2、李某2辨认袁凤娟、侯某。15.审计报告，证明经辽宁恒信达快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截止2014年12月1日，辽宁吉鑫投资有限公司共有80名集资者的集资本金630.00万元（涉及合同78份）尚未偿还，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0.99万元，辽宁吉鑫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占用集资款599.01万元。16.企业机读档案材料，证明2014年4月11日公司成立，股东袁凤娟、范义杰，法定代表人袁凤娟；2014年9月26日法人变更为侯某。1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吴某1判决结果。1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吴某1非法集资案部分复印材料。19.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袁凤娟62×××39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侯某62×××05建行卡取款凭证和明细、袁凤娟62×××46建行账户明细；袁凤娟尾号3539工行卡余额341.16元，袁凤娟尾号2546建行卡余额59.86元，该建行账户转入侯某账户资金被侯某取现，根据侯某供述交给了袁凤娟。20.威远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明、诺颐公司和得天公司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本案的相关情况。21.吴某1尾号3219兴业银行账户交易凭证，证明办理机构为沈阳五爱支行，签名“吴某1”。22.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相关情况。23.被告人袁凤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赵某让我来沈阳开公司找些钱回河南。之前我和他不认识，后来我看我身边有很多人参加这个行业，我也想参加，赵某找到我让我当法人。公司的名字叫辽宁吉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司，办公地址在沈河区，我是公司的法人，吴某1是经理负责公司投资签合同的事情，吴某1是我介绍给公司的，后来吴某1就和赵某沟通公司的事务了。沈阳的公司主要是在沈阳找人去投资，投资企业是一个北京的公司还有两个沈阳的公司，由吉鑫公司作为担保，保证这里的投资资金安全，然后公司挣钱返还利息。公司对外印了一些宣传资料，然后由公司招聘的业务员在沈阳市的街上发放宣传资料，招揽投资人来我公司投资，传单的内容就是你来投资给你高额返利的内容。投资的流程就是投资者同意投资以后我们就签订合同，我在店里见过他们签合同之后他们用POS机转钱。我记得有赵某在北京的停车场的一个公司，后来听吴某1说还有河南的洛阳两家公司。我公司只有营业执照，是否有国家金融部门颁发的资质证明我不清楚。pos机我听吴某1说是吴某1和戴红闯办的，绑定的是赵某本人的账户。刷的钱都去赵某本人的账户了。我公司黑色商务车是赵某买的用于公司日常事务，2014年11月吴某1把车开回河南伊川县交给侯某了，侯某是在我之后的法人。2014年11月份，我当时感觉公司干的这些事都是违法犯罪，我就和赵某说不干了，和他说想找人接手公司，后来侯某听说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就把公司法人变更给他了。我把公司给侯某没有收钱。手续是吴某1办理的。24.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本案系由被害人报警而成，2019年7月9日，犯罪嫌疑人袁凤娟在洛阳市涧西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5.拘留证，证明2019年7月10日袁凤娟被临时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26.在逃人员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落网经过以及本案涉及的相关当事人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辽宁吉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设立后，以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被告人袁凤娟作为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应以个人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凤娟参与、策划成立辽宁吉鑫投资有限公司，任职期间一度担任法人，并且与他人将投资人的投资款项转移藏匿，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袁凤娟犯集资诈骗罪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续追缴被告人袁凤娟非法所得，按照审计报告明细返还被害人。上诉人袁凤娟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具体参与集资诈骗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袁凤娟未直接参与涉案公司的经营行业，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袁凤娟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袁凤娟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辽宁吉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设立后，主要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骗取投资人财物，上诉人袁凤娟作为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袁凤娟所提其未参与具体的集资诈骗行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解，经查，袁凤娟的同案犯吴某1证明涉案公司的集资诈骗的犯罪方式由袁凤娟提出，公司在骗取钱款的过程中，均是袁凤娟向其打款，然后由其支付高利息的名义返还给投资人，袁凤娟断绝和其联系后，其无法返还投资人钱款致案发，并证明其多次和袁凤娟到银行提取数额特别巨大的现金，且现金均被袁凤娟取走；证人侯某证明其被袁凤娟招募到涉案公司工作，公司的日常经营由袁凤娟决定，袁凤娟要其用身份证办立银行卡，且所办银行卡由袁凤娟使用；证人张某1证明袁凤娟找其装修涉案公司房屋，装修款也由袁凤娟支付；可见袁凤娟不仅是涉案公司的创立者，更是涉案公司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要参与者和获利者，其辩解未直接参与经营并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凤娟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袁凤娟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袁凤娟是涉案公司的创立者和经营者，公司以有高利投资项目为诱骗取投资人钱款的方式由其提出，涉案的银行卡由袁凤娟控制并转移钱款，袁凤娟在公司经营期间更换其法定代表人身份是为掩盖其犯罪行为，逃避罪责作准备，其不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公司的收款和转款亦由其决定。足见袁凤娟既有以设立公司骗取他人钱款的故意，并有以高利为诱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上述事实由其同案犯供述、涉案公司员工、装修公司施工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辩护人所提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尉增奎审判员  袁俊峰审判员  李 陶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艾乾宇书记员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