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震，男，199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群众，住河北省滦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日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剑波，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群众，住河北省滦平县。 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震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冀0824刑初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长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29日20时许，在滦平县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儿子在小区内玩耍时因骑自行车速度较快，被附近居民李某劝阻。王某1获悉此事后认为其儿子受到了欺负，遂来到10号楼前与李某理论并发生争吵，附近居民孙某上前解释，王某1、马某（王某1侄子）对孙某进行辱骂，后被邻居劝开。当晚，孙某认为自己受到欺负，将此事通过微信告知了在外地打工的丈夫王长震，王长震非常气愤，对王某1怀恨在心，并产生报复王某1的想法，于次日返回家中。 2020年5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王长震见王某1在小区内10号楼前行走，遂上前与王某1就其妻子孙某遭到辱骂一事质问王某1，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谩骂。王长震从附近自家楼房防盗窗处拿起一把旧菜刀，恐吓王某1，王某1表示不服。王长震持菜刀砍向王某1面部，将其砍倒。王某1倒地后，王长震持菜刀多次劈砍王某1的颈部、面部、头部等要害部位，造成王某1身体多处严重受伤，后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滦平县医院诊断，王某1颅骨凹陷骨折、硬脑膜破裂、失血性休克、左侧面部有6.5厘米长创口、左颞部发际内有8.5厘米长创口、左侧颞顶部有8.0厘米长创口、枕部有8.5厘米长创口，颅骨下硬脑膜外嵌有菜刀上掉落的铁片；经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为重伤二级、各种损伤致失血性休克为重伤二级、左侧腮腺导管损伤为轻伤二级、面部创伤为轻伤一级、头皮创口为轻伤一级。被告人王长震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致伤后当日到滦平县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40天，2020年7月10日出院。经核实，王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3598.11元，误工费6953.40元，护理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70351.51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长震的供述证实，我平时在兴隆一处工地做电工。2020年5月29日22时许，我妻子孙某给我发微信，因劝说王某1的孩子骑车太快王某1和他侄子堵着我们家骂孙某，王某1的侄子还躺在地上对孙某说侮辱性的脏话，当时王某1要打孙某，被人给拉开了。5月30日下午我就回家了，孙某又跟我说了一遍经过。5月31日19时许，我和孙某在古城川小区我们家商店（家淼商店）门口坐着，王某1正好走到我跟前。我问王某1是不是骂我媳妇了，王某1说骂了，怎么了，我和王某1对骂起来。我家商店防盗窗里放了一把菜刀，当时我挺生气，我把菜刀拿下来想吓唬吓唬王某1。我说王某1你再骂一句？王某1骂着脏话说我就骂了，你怎么地。然后我就拿着菜刀走到王某1跟前大概两米远，王某1向左拧着头把脖子伸到我跟前说：“来来来，你往这砍，我要不让你蹲十年，我都不姓王”。我拿着菜刀冲王某1砍过去，王某1用手挡了一下，砍在他左手上，随后我用双手将王某1推倒在地，他倒地时是面朝天。我用菜刀砍了王某1左侧面部一刀，随后王某1背过身去，我用菜刀砍了王某1的颈部、头部大概三四刀。当时孙某和我爸王某2在旁边拉着我的胳膊和手，抢夺我手中的菜刀。在我砍王某1的过程中，孙某和我爸拽我手，我把自己的左小腿砍伤了，菜刀最后被孙某抢走了，我被孙某和王某2拉开了，王某1在地上躺着，过了一会儿，王某1被周围人扶到旁边草坪上坐着，我当时情绪激动，没注意是谁扶的。随后我就回家吃饭了。其实刚开始我只是想吓唬一下王某1，没有砍死他的想法。没想到他还很横，特别嚣张，尤其是他拍着自己脖子让我砍他，我被彻底激怒了，他既然比划着让我砍他脖子、脑袋，所以我就砍他的脖子、脑袋，我当时就是这个想法。至于他倒地后，我已经无法控制我自己了，他还继续骂我，所以我就继续砍了他几刀。我和王某1之间以前没有其他矛盾。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31日晚上19点左右，我吃完饭下楼溜达，路过王长震家小卖部楼口，王长震从楼里出来了，跟我面对面的问我：“那天是你骂我媳妇了不？”我回答“是我骂的，咋了？”说着他就从他们小卖部防盗窗里边拿出一把菜刀，比划着我说：“我砍死你！”他突然就奔我砍过来，我往后退，也不知道第一刀他砍到我哪了，我就倒地了，紧接着我感觉我的脸和脑袋懵了，满脸都是血。过一会儿我清醒一些，被人抬上车送医院了。过后治疗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一共被砍7刀，头部侧后被砍4刀、左侧面部1刀、左胳膊1刀、后脖颈1刀。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5月29日晚上20点左右，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和我们对门孙某，还有褚某的儿媳妇张某一起在10号楼4单元楼口呆着。王某1的儿子骑着一辆山地自行车骑的挺快，差点撞了一个小孩。我们三个一起议论着这谁家的小孩啊，骑车这么快，差点撞到人。这个小孩骑车走了后没大会儿又回来了，还是特别快，我怕是不安全，出于好意我上前跟他说慢点骑，撞到人多不安全啊。这个小孩很不忿，还骂了我一句，我挺生气，就去追他，让他停下，那个小孩没停车，直接跑了。过了10多分钟，那个孩子的父亲王某1边打电话边走过来，我主动跟他解释他们孩子骑车快差点撞到人的事。王某1气挺大的说“上次小区里就有人数落我们孩子！”他说我的儿子欺负他儿子了，我们俩就吵起来。王某1走了10多分钟后，又返回来了，他继续跟我理论，让我好好管管我儿子，他挺生气的。这时孙某在旁边搭话，跟王某1讲述事情的经过，没说几句，王某1就急了，冲孙某骂“有你他妈啥事啊”，两人就相互骂起来。过一会儿王某1的侄子过来了，上前问“谁欺负我老叔了！”就开始骂孙某，孙某也骂他。当时王某1的侄子躺地上了，骂的挺难听的。双方骂了有十分钟左右。 2、证人张某、孙某、马某的证言所证实的5月29日晚王某1、王某1侄子与李某、孙某等人发生争吵的由来、过程与证人李某所证实的经过基本一致。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他们这么一闹，给我闹一肚子气。回家后我与王长震聊天，就把发生的事情简单和王长震说了，王长震也挺来气的，就在微信里说骂我不管事，有人骂就得动手，如果对方动手就拿刀，要是还不出气，他回来和我一起拿刀砍王某1他们家，砍倒一个就老实了。还说拿着菜刀往头上砍。看得出来王长震知道我受委屈的事特别气愤，那天晚上我们两个聊了一个多小时。5月30日下午，王长震从兴隆开车回来了。他还问我29日晚上王某1一家子骂我的事。我又把那天的事跟他说了说。我跟他说两个大老爷们骂我，真是太委屈了。王长震说他不认识王某1，他要找王某1说说，问问王某1干啥骂人。31日六点多钟。我在屋里做饭，听见王长震喊我，我就出去了。看见王某1也在我们家商店门口。王长震问王某1“是你骂我媳妇来吗？”王某1说“是我骂的，怎么了？”两人就骂起来了。骂着骂着王长震说“我他妈弄死你！”王某1就把脖子伸到王长震跟前说“来，你弄死我，我要不让你蹲十年大牢我就不姓王”。王某1这么一激，王长震更急眼了，转身从我们家商店窗户根拿起一把旧菜刀，冲着王某1就砍了过去还说“我砍死你！”王某1不以为王长震真的会拿菜刀砍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王某1的手被王长震砍伤了，然后王某1转身就跑，王长震拿着菜刀追。结果王某1面朝下摔倒了。王长震追过去拿着菜刀就往王某1头上、脸上、脖子上砍，我都不知道砍了多少下。我和我婆婆刘某怎么拉都拉不住，王长震就跟疯了似的，一边拿菜刀砍一边还骂。费了好大劲我才把他手里的菜刀给夺下来，又把他拽回屋里。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31日晚7点多钟，我听见屋外有人吵吵打架，我出去后看见我妻子刘某和我儿媳孙某在我家单元门西侧道口正拉着我儿子王长震，王某1在地上躺着正在打电话，头部、面部都是血。我和刘某、孙某一起拽着王长震把他往家里拖，那时王长震非常激动。到家里后，王长震跟我说“我一开始没想砍王某1，王某1故意激我骂我，我实在受不了才砍他的”。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31日晚上7点多钟，我在家听见楼门口有人吵吵骂架，我出去后看见王长震正在和王某1互骂，我就劝王长震，让他回屋，但是他不听，孙某拽着王长震。我没看清王长震从哪拿了一把刀，就奔王某1砍过去了，把王某1砍倒了。孙某拽着王长震夺刀，我也跑过去拽王长震，王长震又砍了王某1几刀。后来我们把王长震拽回屋里了。 6、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31日19时许，我在10号楼旁边洗车，同村的王长震和王某1在10号楼出口过道附近争吵，当时我距离现场10米左右的地方洗车。突然我听到王某1喊：“你牛逼就砍我”。我一回头就看到王长震手里拿着菜刀砍了王某1头部几下，但是我距离有点儿远，看不清具体砍了几下，王某1被砍倒后，王长震的父亲王某2和王长震妻子在旁边拽着王长震，王长震一边说：“杀！杀！你们别管我，起开！”一边挣脱着用菜刀砍王某1上身几下，但是有王某2和王长震妻子拉着，王长震具体砍到什么部位、有没有砍到我没有看清，我赶紧过去将王长震拉住，我对王长震说：“长震你干啥呢？”当时我没有注意王长震手里的菜刀去哪里了，王某1躺在地上，王某1的头部受伤流血了，随后王某1的家人来到现场将王某1送去医院了。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31日19时许，我在古城川小区溜达，突然听到在10号楼出口附近有争吵的声音，我看到两个男子争吵几句后其中一名男子将另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砍倒了（具体用什么东西砍的我没有看清楚），一开始距离远，我有点儿近视没有看清双方是谁，我走近看到是同村的王长震用菜刀将王某1砍倒了。到现场时，我看见王某1躺在地上头上都是血，王某2抱着王长震，王长震来回挣扎。 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当天是我打电话报警的，王长震用菜刀将王某1砍伤了。我当时走到10号楼旁过道看到王长震和王某1争吵，我就往现场走，走的过程中我看到王长震拿菜刀砍了王某1的头部一下，王某1就倒地了，王长震还弯腰用菜刀砍王某1的头部，王长震的父亲王某2、王长震的妻子在旁边拉着王长震，但是王长震还是挣扎着用菜刀砍王某1，我就赶紧走过去对王长震说：“你别砍了。”王长震没听还是用菜刀砍王某1，王长震说：“我砍死你，我今天砍不死你，我明天也砍死你。”旁边的褚某还过来拉着王长震，劝王长震别砍了，王长震还说：“杀！杀！”将王长震拉开后王某1的家人来到现场将王某1送去医院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四、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王某4报警。 2、王长震的户籍证明信证实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孙某与王长震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二人聊天的时间和内容等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所附现场图和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滦平县处，以及现场概貌等情况。 5、视听资料（监控视频），证实事发地点是在视频画面右上角区域以及部分案件发生的经过。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1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ｂ）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之规定，鉴定为重伤二级；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2ｄ）各种损伤引起休克（中度）之规定，鉴定为重伤二级；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3ａ）面部单个创口或者瘢痕长度6.0ｃｍ以上之规定，鉴定为轻伤一级；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ａ）头皮创口或者瘢痕长度累计20.0ｃｍ以上之规定，鉴定为轻伤一级；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ｒ）腮腺、颌下腺或者舌下腺实质性损伤之规定，鉴定为轻伤二级。 7、承德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承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124号ＤＮＡ鉴定书，证实标记“王某1血斑／血液”的2020124-4号检材与标记“菜刀柄部”的2020124-1号检材、标记“菜刀上血迹”的2020124-2号检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6*1021。 8、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王长震系被传唤到案。 五、物证 随案移送的菜刀一把、手机一部。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如下： 1、滦平县医院诊断书、出院记录、住院病案，证实原告人伤情、住院天数、护理级别、出院医嘱等情况。 2、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和住院收费票据证实治疗所花费用的情况。 3、司法鉴定书和鉴定费票据证实伤情鉴定情况和鉴定费1000元。 4、原告人王某1妻子马晓娟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结婚证，证实王某1与马晓娟系夫妻关系，马晓娟经营商店，护理费应参照批发、零售业年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 5、营养费票据证实支出营养费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结合被告人王长震的供述与辩解，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长震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两处、轻伤三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长震承认打伤被害人的事实，但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也提出了被告人王长震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王某1倒地后已丧失反抗能力时，王长震仍用菜刀砍被害人要害部位数次，造成被害人七处刀伤，其中两处重伤，三处轻伤。虽被告人王长震未供述有杀死王某1的想法，但通过对王长震与其妻子孙某的微信聊天内容，王长震实施犯罪所用工具和犯罪经过，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足以认定被告人王长震在砍被害人王某1时具有杀人动机和行为。对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长震有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采纳。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被告人王长震犯故意杀人罪，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量刑过程中，应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长震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长震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3、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情对被告人王长震从轻处罚。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关于二次手术费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据今后实际发生的费用另行主张。根据被告人王长震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决：一、被告人王长震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由被告人王长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53598.11元、误工费6953.40元、护理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70351.5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王长震上诉主要提出，一、一审法院定性错误，应定性为故意伤害。1、上诉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2、上诉人与被害人发生纠纷是因为其妻子与被害人管理被害人孩子发生的口角，王长震怕妻子受委屈，想找被害人理论，这不足以引发王长震要杀死被害人。3、上诉人在与被害人理论过程中，虽有被激怒的过程，但其主观上依然是想吓唬被害人，其口中所说“我杀死你”也正是吓唬的表现。4、不能以作案工具、伤害次数、残忍程度来定性。5、当事人在犯罪时主观心态是无法确定的，激愤的或不计后果的伤害行为，在学理及司法实践的把握上依后果定性，造成死亡的按杀人定性，未死亡的按故意伤害定性。6、假使王长震真想杀死被害人，完全可以选择其他更易达到目的的手段，便不会选择先接触、理论、找工具、在人多的场合来作案。二、量刑过重。三、一审程序错误。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并向本院提交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长震案发时诊断为适应障碍；被鉴定人王长震案发时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长震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两处、轻伤三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长震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因王长震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王长震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王长震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用菜刀砍被害人要害部位数次，造成被害人多处伤害后果，只是因为其所持菜刀被他人夺走，才未能得逞，因此，原判认定王长震犯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其上诉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王长震属犯罪未遂；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原判对其量刑时均予以考虑，故其提出原判对王长震量刑过重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对王长震使用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民事部分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赵 辉 审 判 员 孟路遥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维红 书 记 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