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向国全（曾用名向国权），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祥，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胡集镇襄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1820651627。法定代表人：邹其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平，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系单位副主任，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贵宾，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国全与上诉人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国全上诉请求：一、撤销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向向国全支付赔偿款、退股款、欠款本金8.562399万元及占用利息3.853万元共计12.415399万元；2、本案一审反诉费用、二审上诉诉讼费用由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不予认定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于1999年8月因漏雨对向国全造成的3.785万元商品损失赔偿款，明显错误；二、一审对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应退还向国全集资股款3.856982万元不予支持，明显错误；三、一审对原转斗供销社占用向国全8.562399万元赔偿款、退股款及欠款至今未支付的占用利息3.853万元不予支持，明显不合理。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答辩称：1、一审对向国全3.785万元商品损失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且即便该债权成立也超过了民诉法规定的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2、3.85万元集资股款的事实不存在，同时也超过了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向国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向国全反诉的处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剥夺了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对向国全反诉部分的答辩期和举证期限，程序违法；二、向国全的反诉不成立，一审法院不应当受理。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提起的是物权纠纷，要求向国全返还原物。而向国全反诉是要求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给付金钱债务，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反诉不成立；三、即使反诉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也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向国全答辩称：一、一审对向国全反诉的处理程序正当合法；二、向国全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能够成立；三、一审判决对向国全提交的1999年6月5日和1999年6月22日的两张领款单、1999年8月9日的证明和2000年9月20日的《钟祥市供销社系统收款凭证》载明的商品损失款和退股款应予以认定。请求驳回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向国全停止侵权，立即返还被其侵占的原转斗购销社（转斗商城）门面房3间、办公室2间；2、判令向国全赔偿经济损失254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向国全承担。向国全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向向国全支付赔偿款、退还的股金款、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2.415399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钟祥市供销社党组下发了《专题研究基层社资产处理问题》的会议纪要，决定：将原胡集、转斗、双河三个基层社的资产处置全权授权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负责，稳妥处置三个基层社的资产。为此，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于2018年6月20日下发了《关于清理转斗供销社资产》的通知，2018年8月20日发出《通知》，通知要求必须能积极清理收回私人占用的资产，对占有或使用门店的，一律追缴2001年元月至2018年8月间的门店租赁费，租赁费标准为每月20元每间，从2018年9月起，所有占用门店的，必须与清理专班签订租赁合同，缴纳门店租赁费，租赁费标准为每月50元每间，若不愿承租的，必须在通知发出一周内搬出物品，移交房屋。向国全原系钟祥市转斗供销社职工，自2001年以来，因转斗供销社欠其有关款项为由，一直占用原转斗供销社二楼办公室2间、商城门面房3间（18#、34#、35#）。审理中向国全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欠款及因房屋漏水造成的损失。对于原转斗供销社欠被告向国全的款项，向国全提出的反诉中，对于2000年12月28日欠款金额为250.17元的欠条，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称在原转斗供销社账面有挂账；对于1999年6月5日向国全签名的金额为4570元的损失商品款领款单和1999年6月22日向国全签名的金额为3660元的损失商品款领款单，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认为该领款单时间早于2000年12月28日金额为250.17元的欠条反而没有挂账不正常，不应认可。对1999年8月9日吴中革签名的证明向国全因楼房漏水造成货物损失37850元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不能仅依一纸证明来确认损失的金额；对于2000年9月20日的金额为38569.82元的垫付款收款凭证，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认为该款不属实，既然是凭证就应当已作账面处理，目前账面没有应付款，就不应当确认；且上述款项均已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法院不应当支持。其中因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不同意调解，致法庭调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受钟祥市供销社的委托处置原转斗供销社的资产，有权在受委托的范围内作出有利于钟祥市供销社权益的处置。向国全虽系原转斗供销社职工，但其在未签订租赁合同、未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占用原转斗供销社的房屋没有合法依据，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请求返还有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支持向国全代理人认为向国全占用房屋属于权利自救的意见。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要求向国全支付2001年元月至2018年8月的租金，因之前双方并无约定，且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9月之后的租金，因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已经向各占用房屋的用户主张权利，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偿还。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向国全反诉要求给付85623.99元及利息3.853万元，共计12.415399万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中仅1999年6月5日和1999年6月22日的有原转斗供销社领导签名和盖章的领款单两张及2000年12月28日的欠条符合确认为存在明确债务的证据要求，一审法院只能确认原供销社欠向国全的债务为8480.17元；其以1999年8月9日吴中革签名的证明向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主张因楼房漏水造成货物损失37850元，理由不足，不予确认；向国全以2000年9月20日的金额为38569.82元的垫付款收款凭证作为股金依据要求偿还，理由不足，不予确认。向国全主张债务利息，因无约定，不予支持。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基于接受委托处置原转斗供销社的财产，则有义务一并处理向国全对原转斗供销社享有的债权。对于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所称向国全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转斗供销社在经历经济改革后，使向国全的权利处于不知道向谁主张的状态，现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受委托进行处置，向国全有权向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进行抗辩。故不认为向国全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主张原供销社欠向国全的债务应当以原告钟祥市转斗供销社账面挂账的记录为依据确认250.17元，未挂账的不应当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向国全持有的1999年6月5日和1999年6月22日有原转斗供销社领导签名和单位盖章的领款单属于债权凭证的范畴，不能因为原转斗供销社未作挂账处理，就不确认为债务。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称向国全对原转斗供销社享有的所有债权在其购买原转斗供销社的商场时已全部抵付，只剩账面反映的250.17元，因未提交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向国全应当向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返还占用的房屋，并按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的通知即每间房屋每月50元的标准支付2018年9月至腾出房屋之日的租金；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应当偿还原转斗供销社欠向国全的债务8480.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向国全向原告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返还占用的原转斗购销社（转斗商城）门面房3间、办公室2间，并自2018年9月向原告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按每间每月50元的标准支付占用房屋的租金至腾出房屋向原告返还之日止；二、原告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向被告向国全偿还原钟祥市转斗供销社欠被告向国全的债务8480.17元；三、驳回原告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向国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反诉费2782元，减半收取1391元，合计3541元。由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负担1391元，由向国全负担2150元。二审中，上诉人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提交了翟德现、罗士武、周先年、吴中革四人证言，证明向国全所主张的因漏雨造成的损失已经解决。向国全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如果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如果是调查笔录，这些人都是供销社的领导和在职职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二审处理无关，不予认定，具体理由在后文中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向国全反诉主张的事实外，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向国全返还房屋，主张的法律关系为物权法律关系。而向国全提起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向向国全支付赔偿款、退还的股金款、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2.415399万元，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债权法律关系。两诉的法律关系不同；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诉讼请求基于的事实是向国全侵占其享有物权的房屋。向国全诉讼请求基于的事实是原转斗供销社欠其款项。两诉所依据的事实不同。故，两诉不应合并审理。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关于向国全反诉不成立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一审法院在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要求给予答辩期和举证期的情况下，未就向国全提起的诉讼重新确定答辩期和举证期，违反法定程序，但因向国全提起的诉讼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和依据的事实与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提起的诉讼不同，不应合并审理。且向国全、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均未对一审法院就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诉讼请求的判决提起上诉。即，一审法院对向国全提起诉讼的审理程序问题并不影响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提起的诉讼的处理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维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向国全向原告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返还占用的原转斗购销社（转斗商城）门面房3间、办公室2间，并自2018年9月向原告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按每间每月50元的标准支付占用房屋的租金至腾出房屋向原告返还之日止；驳回原告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原告钟祥市顺发经贸合作社向被告向国全偿还原钟祥市转斗供销社欠被告向国全的债务8480.17元；驳回被告向国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向国全的反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向国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向国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林审判员  周丽红审判员  董菁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园园书记员崔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