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兴，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长城汇****。负责人：张焕瑜，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旭飞，该所律师。上诉人余兴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7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兴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余兴全部诉讼请求。二、改判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退还余兴2万元代理费。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合同，代理一审诉讼，委托代理权限是承认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或者和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收取或者收转执行标的。提起上诉是一审的延伸，也是申请执行中的一个环节。勾选确认的内容是收钱的。【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合同就是一个承诺合同，败诉退款。律师行业规范规定，律师不得向委托人某一案件的判决件作出承诺。【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合同的收费，违反了律师法，律师承办业务，应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费并如实入账，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大堂挂的收费表，湖北省物价局对一般行政案件收费的定价为壹万元，【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合同是一个行政的经济案，标底25万。收费5万元后又收了上诉费1万元。至于99元的交通、误工费，被上诉人也知晓，余兴去了六趟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合同，因不能兑现承诺，不能申请执行，应退还全部代理费及产生的交通、误工费。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辩称，同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余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退回余兴上诉代理费10000元，另赔偿由此事产生的99元交通费、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余兴（甲方）与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行政诉讼委托代理合同》（【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该合同载明：经甲乙双方充分友好协商一致，就甲方聘请乙方指派律师为委托代理人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甲方因与新洲区土地储备中心，阳逻街道处行政诉讼一案，聘请乙方代理。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事项包括：代理甲方与对方或有关方进行交涉、协商或和解；代理一审诉讼。委托代理权限（见授权委托书）：变更或者放弃诉讼请求；承认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或者和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收取或者收转执行标的；签署、送达、接收法律文书。该合同关于收费约定：鉴于案件的性质、复杂程序、工作量、律师的专业水平，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双方确定本委托事务的律师费为50000元。若甲方取得胜诉判决或拆迁补偿金额大于25万时甲方三日内再支付乙方伍万元。余兴缴纳了一审代理费5万元。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代理了余兴起诉武汉市新洲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案由为拆迁安置补偿）的一审案件，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鄂0117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武汉市新洲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对余兴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驳回余兴其他的诉讼请求。余兴不服判决，提起了上诉。2018年12月27日，余兴（甲方）与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行政诉讼委托代理合同》（【2018】鄂灵均行字第015号）。该合同载明：经甲乙双方充分友好协商一致，就甲方聘请乙方指派律师为委托代理人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甲方因房屋拆迁行政诉讼一案，聘请乙方代理。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事项包括：代理二审诉讼。该合同关于收费约定：鉴于案件的性质、复杂程序、工作量、律师的专业水平，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双方确定本委托事务的律师费为10000元。余兴支付了二审代理费10000元。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按照合同约定代理了余兴与武汉市新洲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案由为拆迁安置补偿）的二审案件，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鄂01行终2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灵均律师事务免费代理了余兴与武汉市新洲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案由为拆迁安置补偿）的再审申请案件，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鄂行申458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余兴的再审申请。余兴（甲方）与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解除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行政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合同金额50000元。甲方已支付金额50000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前述合同（编号：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本解除协议签订后，相关事务一并办理完毕，原合同／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自行终止，原合同作废，不再具有任何约束力或溯及力，但退款事项应当依本解除协议约定履行完毕。本协议解除后，乙方向甲方履行退款义务，退款金额为40000元，其中10000元（作为乙方已开展部分工作或提供部分服务的价款，不予退还）。余兴后收到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退还的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余兴与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行政诉讼委托代理合同》（【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是否包括代理二审，余兴支付二审代理费是否为重复收费，余兴败诉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是否应退还代理费。《行政诉讼委托代理合同》（【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明确代理事项为代理一审，委托代理权限勾选了提起上诉，但提起上诉不代表就等同于代理二审案件，提起上诉也是代理一审案件的延伸，即使余兴对此有所误会，其也在之后签订了二审案件的《行政诉讼委托代理合同》（【2018】鄂灵均行字第015号），故对于余兴认为《行政诉讼委托代理合同》（【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应包含二审代理的意见，不予支持。《行政诉讼委托代理合同》（【2018】鄂灵均行字第015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该合同中并未约定如果代理败诉需要退还代理费，同时结合一审的《行政诉讼委托代理合同》（【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关于“若甲方取得胜诉判决或拆迁补偿金额大于25万时甲方三日内再支付乙方伍万元”的约定，可以得出案件胜诉需要另行收取费用，那么案件败诉是不需要退还代理费用的。综上，余兴要求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退还上诉代理费及支付由此事产生赔偿99元交通费、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余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元，由余兴负担。二审中，余兴提交一份其与张翔2020年1月的谈话录音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5万元包括了提起上诉、申请执行的费用。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律所没有叫张翔的人，据了解之前与余兴洽谈的是张强，目前已离职，该录音发生在签订解除协议之前，属于签订前的协商阶段，最终协商结果应当以解除协议的内容为准。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余兴请求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退还【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2018】鄂灵均行字第015号两份《行政诉讼委托代理合同》收取的行政诉讼案件代理费共计20000元，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亦同意本院在二审中对两份代理合同的律师费一并进行处理，故本院对上述两份代理合同涉及的律师代理费一并处理。本院认为，余兴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签订的【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行政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委托事务的律师费为50000元，若取得胜诉或拆迁补偿金额大于25万元，则余兴再支付50000元，该合同约定代理程序为一审诉讼。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代理余兴作为原告起诉的行政案件，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判决相关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违法。此后，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即针对解除【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行政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关事项，《解除协议》约定，余兴在收到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退还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后，相关事务一并办理完毕，故余兴要求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退还余下10000元律师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从代理的案件一审审理结果看，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尽到了合同义务，履行了受托人的职责。余兴认为由于【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行政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中的代理权限包含了提起上诉，故其在【2018】鄂灵均行字第001号《行政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中支付的律师费中包含了二审程序中的律师费，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不应当再收取【2018】鄂灵均行字第015号代理合同的律师费。本院认为，提起上诉系一审程序的延伸，并不等同于代理二审程序中的案件，双方亦针对二审中的代理事项另行签订了【2018】鄂灵均行字第015号委托代理合同，故本院对余兴要求退还二审代理费1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余兴要求赔偿99元误工费和交通费，该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元，由余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贾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