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2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江某，男，汉族，1978年4月14日出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冯祖金，男，196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景德镇市人，小学文化，个体，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杨彬，男，汉族，1979年6月3日出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系本案同案被告人。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祖金犯故意损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江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0日作出（2020）赣0202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江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江某，讯问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冯祖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杨彬，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0月5日晚22时许，同案人杨彬打了被告人冯祖金电话，冯祖金在电话里叫杨彬到自己位于景德镇市珠山区的家中，并告诉杨彬自己和三元农庄老板江某之间有私人恩怨，对江某产生了报复心理，后冯祖金驾驶一辆墨绿色的江铃牌无车牌的皮卡车载着同案人杨彬（已判决）从家里出发来到江某位于景德镇市昌江区附近，二人将车停好后各戴了一顶鸭舌帽、一个口罩伪装进入，并携带铁锯、柴刀、手电筒等工具来到农庄内的景观树旁，冯祖金让杨彬帮忙把风，还让其去地下室找打草机用于更快地锯树，冯祖金用锯子、柴刀对一棵种植在地里的造型罗汉松和一棵种植在盆里的造型小叶黄杨进行毁坏后逃离现场，杨彬经过20分钟左右寻找打草机未果后返回原地，发现冯祖金已经不见了，便也离开了现场。经昌江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江某三元农庄被冯祖金毁坏的造型罗汉松一棵的市场价格为22.5万元，造型小叶黄杨一棵的市场价格为3.7万元，总计26.2万元。2020年8月10日，杨彬因本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已被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原审人民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2018年10月6日10时25分许，鱼山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昌江区有树木被人破坏。民警赶到现场后，找到报警人，经了解，江某是三元农庄的老板，其于10月5日上午10点左右离开农庄，6日凌晨1点左右回到农庄，后于6日上午10点左右发现农庄内种植的三棵进口造型罗汉松（2018年3月购买，一棵大的价值30万元，两棵小的价值46000元）、两棵造型小叶黄杨（2018年3月购买，每棵价值37000元）均被人砍断几截树枝，并在种树的土地洒了“香蕉水”。（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于2018年11月1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冯祖金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变更羁押期限至2019年8月9日，于2019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3）抓获经过、出警经过，证明被告人冯祖金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现场未找到“香蕉水”等物品。（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从同案人杨彬处扣押作案工具手电筒。（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银行流水，证明江某于2018年3月15日用卡号62×××71的银行卡消费两笔（一笔10万元，一笔24.8万元），于2018年3月16日用卡号为62×××69的银行卡向钱某卡号为62×××53的银行卡转账12万元。（6）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江某的三元农庄内被毁坏景观树的情况。（7）被告人冯祖金与同案人杨彬之间的电话单，证明2018年10月5日18时及22时许，冯祖金和杨彬曾通过电话联系。（8）景德镇市森林资源监测中心出具的《三元农庄江某树木被损毁资源调查说明》，证明本次调查的被损毁苗木共计两个苗木品种，总计五棵。其中地径23.8厘米的造型罗汉松被砍侧枝、毁造型，地径17厘米和13.1厘米的造型罗汉松致死，两棵造型小叶黄杨致死。（9）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向景德镇市森林资源监测中心工作人员咨询，被告知景德镇市森林资源监测中心无法就树木致死原因出具告知相关材料。（10）重新鉴定申请书、鉴定聘请书、景德镇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同案人杨彬对本案所鉴定物品价值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景德镇市价格认证中心回复不予受理复核。（11）销货单、金华市花卉协会出具的证明、转账记录，证明江某于2018年3月15日在金华市玉军花木盆景专业合作社购买小叶黄杨（16公分以上）两棵（每棵37000元）、造型罗汉松（16公分以上）两棵（每棵46000元）、进口造型罗汉松（30公分左右）一棵（每棵300000元）。（12）（2019）赣0202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20年8月10日，杨彬因在冯祖金的纠集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13）户籍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冯祖金系完全刑事责任人。2、证人证言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江某于2018年3月15日向浙江省金华市玉军花木盆景专业合作社购买了两棵小叶黄杨，两棵造型罗汉松，一棵进口造型罗汉松共五棵树，价格为两棵小叶黄杨每棵37000元，两棵造型罗汉松每棵46000元，进口造型罗汉松是300000元一棵。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6日早上7点多，被害人江某发现自己的三元庄园里的两棵罗汉松被人用锯子割断，另外几棵盆栽的土壤里有很重的“香蕉水”的味道。五棵树购买的价格是46.6万元。江某表示年前因为店面租赁问题曾经和被告人冯祖金发生过矛盾。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冯祖金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冯祖金和被害人江某因三元农庄生意上的纠纷产生矛盾，为了报复，于是其于2018年10月5日晚上22时左右联系同案人杨彬，让他和其一起去三元农庄，等杨彬骑摩托车到了其家里之后其就和杨彬一起坐其一辆皮卡车到了三元农庄，其当时带上车子的有手电筒、铁锯子、铲子、柴刀等东西，其和杨彬都各自戴了帽子，到三元农庄后，其和杨彬将车子停放在三元农庄的路口处，二人车走到了三元农庄右侧靠近山体一排摆放的五棵景观树旁边，后让杨彬帮其去看看农庄里有没有人，再去帮其去地下室里找一个打草机出来。然后冯祖金用自己带来的铁锯、柴刀用锯、砍的方式来花费了十多分钟损坏了这五棵景观树中在他面前的其中两棵（一棵罗汉松、一棵黄杨，具体是哪两棵记不清楚了），弄完后其发现被告人杨彬还未回来，于是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家了。（2）同案人杨彬的供述，证明2019年10月5日傍晚的时候，被告人冯祖金打电话让杨彬到他家里，让他晚上陪同自己去一个地方拿打草机。晚上22时左右，杨彬看到冯祖金手上拿了一把铁锯、一个金属桶、两顶鸭舌帽、两个口罩和一个手电筒，然后把其他的东西放到他的皮卡车上。杨彬在车上就问冯祖金到底去干嘛，冯祖金表示自己朋友和三元农庄的老板有私人恩怨，冯祖金称打算用铁锯、“香蕉水”去把农庄几棵树弄死。二人到三元农庄后，冯祖金把车子停在水库旁边，把手电筒给了杨彬，二人戴着帽子、口罩一起到了农庄门口的几棵景观树旁边。冯祖金将装有“香蕉水”的桶子放在一边，用手中的铁锯开始锯那几棵景观树，还叫杨彬去地下室找打草机并望风。杨彬拿着手电筒在地下室找了20分钟左右但是没有找到打草机，就走到这些景观树边找冯祖金，当时闻到景观树的土壤有很重的“香蕉水”味道，其在农庄找了一圈之后没有发现冯祖金，皮卡车也不见了，然后其就开始拨打冯祖金电话但是一直没有人接，然后打车到了冯祖金家，冯祖金不在家，电话仍是无人接听状态，在等了10多分钟后就回到了自己家。5、指认、辨认笔录（1）被告人冯祖金对故意毁坏财物地点即三元农庄的指认笔录。（2）同案人杨彬对对故意毁坏财物地点即三元农庄、寻找打草机地点、手电筒的指认笔录。（3）被告人冯祖金与同案人杨彬相互辨认的笔录。6、鉴定意见昌江区价格认定中心景昌价认定字［2018］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江某自称农庄内五棵被毁的树木，被损价值共计39.1万元。而公诉机关指控被毁坏的一棵种植在地里的造型罗汉松和一棵种植在盆里的造型小叶黄杨，被损价值为22.5万元和3.7万元，总价值为26.2万元。7、视听资料、光盘三元农庄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10月5日晚上11点多，镜头内有两个人在出现在三元农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祖金纠集同案人杨彬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冯祖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可从轻处罚。公民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人冯祖金因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彬为被告人冯祖金提供帮助，被害人江某有权依法对二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冯祖金、杨彬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冯祖金、杨彬应当向江某连带赔偿26.2万元。江某还提出要求二人赔偿其他三棵树被毁坏损失、挖机被毁坏损失、三宝私房的多棵观赏树被毁坏损失的诉讼请求，但其没有提交足以证明上述损失系由冯祖金、杨彬实施犯罪行为或侵权行为造成的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冯祖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冯祖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赔偿26.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彬在此金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及诉讼代理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冯祖金毁坏两颗景观树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为冯祖金毁坏了五颗景观树木；2、五颗被毁坏的景观树木共计花费46万余元，鉴定毁坏价值为39.1万元，要求冯祖金、杨彬按其购买的价值赔偿；3、冯祖金毁坏他人财物价值数额巨大，且没有赔偿其损失，也没有如实供述，一审判决对冯祖金量刑过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江某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冯祖金实际损坏五颗景观树木，应增加对其经济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据审理不超越指控范围的原则，根据被告人冯祖金的稳定供述、同案人杨彬的供述及案发当晚视频录像等证据，认定冯祖金伙同杨彬使用作案工具毁坏江某农庄的一棵造型罗汉松和一棵造型小叶黄杨的基本犯罪事实无误，基于以上的犯罪事实，结合对两棵被毁坏树木作出总价值26.2万元的鉴定意见，判决二附带民事被告人对26.2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祖金伙同同案人杨彬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一审判决宣判后，冯祖金未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冯祖金、杨彬因毁坏财物犯罪行为造成他人经济损失26.2万元，二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武审判员 刘俊炜审判员 周宗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颖书记员黄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