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3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正江，男，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湖北正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虎（邓正江之女婿），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平原路72号国宇大厦四楼401-408号。负责人：张子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滨，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传昂，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峡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白羽街道和赢停车场西门。法定代表人：武占侠，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张衡路中段。负责人：丁海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丽，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正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新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传昂、西峡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运输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南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20）鄂1321民初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正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赔偿1735070.82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邓正江提供的居住地社区证明，户籍地村委会证明、水电费单据、购房合同、收据、水费收据及邻居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邓正江在随州城区工作、居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邓正江实际住院233天，一审少计算了5天，据此一审少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华安财保新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华安财保新乡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中的357620.78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20年护理费期限过长。如果无法确定邓正江护理期限，可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的规定判决，而不应判决二十年。二、本次事故，华安财保新乡公司已根据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3民初492号判决，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了路产损失29000元。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9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视为一体，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华安财保新乡公司承保主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挂车商业险5万元。结合法院的判决和商业险保险条款规定，华安财保新乡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973000元。综合交强险，华安财保新乡公司应在1093000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华安财保新乡公司对邓正江的上诉辩称：邓正江不符合城镇的赔偿标准。邓正江的护理费，请法院依法核实。邓正江对华安财保新乡公司的上诉辩称：护理期应依据鉴定确定。华安财保新乡公司一审中没有提出其已另行赔偿路产损失。且其赔偿时，没有告知邓正江。大地财保南阳公司对邓正江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邓正江的户籍情况、居住情况、收入情况正确，邓正江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认定住院天数正确，护理费数额正确。大地财保南阳公司对华安财保新乡公司的上诉辩称：有关主挂车赔偿以主车为限，违反了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加重了投保人的负担，减轻了保险人保险责任义务，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转发交通运输部等五部委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明确主挂车连接使用时，主挂车保险均应赔偿。华安财保新乡公司一审中没有提出其已另行赔偿路产损失。且其赔偿时，没有告知大地财保南阳公司。护理费不应按二十年计算。周传昂、开元运输公司对邓正江的上诉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邓正江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护理天数由法院依法审核。周传昂、开元运输公司对华安财保新乡公司的上诉辩称：受害人年龄较大，不应按20年计算护理期。路产损失由法院依法处理。如仅在主车理赔限额内赔偿，有悖挂车投保目的。邓正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传昂、开元运输公司、华安财保新乡公司、大地财保南阳公司赔偿邓正江各项经济损失1789534.1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传昂、开元运输公司、华安财保新乡公司、大地财保南阳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邓正江将其诉请的经济损失数额变更为1783642.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正江受伤后先后被送往随州市中心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28天，支出医疗费276869.12元。事发后，周传昂向邓正江垫付350000元费用，双方约定其中80000元作为额外费用补偿给邓正江，其余270000元待保险公司理赔后由邓正江退还。周传昂出具书面声明，同意该270000元退还给开元运输公司，并约定由开元运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018年10月23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邓正江受损的三轮自卸车作出评估，认定该车修复费用为5560元。2019年4月4日，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邓正江的精神状态及司法精神病因果关系作出鉴定意见：邓正江因2018年9月2日的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导致其目前存在脑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痴呆）等后遗症，后果完全由损伤造成，达到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的程度，已构成六级伤残。但鉴于其脑外伤后仅7个月，且存在脑积水等影响因素，故建议行脑积水分流手术后进行二次鉴定。2019年8月19日，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邓正江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1.邓正江因交通事故致头部损伤后致左侧肢体瘫痪构成肆级伤残，致头部外伤后脑积水行脑室腹腔分流术构成拾级伤残，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拾级伤残，致头部外伤后遗有脑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痴呆）等后遗症，于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为陆级伤残；2.伤后误工期、营养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一人生存长期护理；3.后期精神心理治疗、语言交流障碍矫治、瘫痪康复及额部伤痕整容修复费用拟定为贰万贰仟伍佰元。肇事车辆豫Ｒ×××××／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财保新乡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5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并附加不计免赔率险。在大地财保南阳公司投保限额为2000000元的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周传昂负此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邓正江无责任，事故认定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关于双方有争议的经济损失，评析如下：1.邓正江请求的误工费32965元、后期治疗费225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4500元、财产损失5560元，诉请合理、计算准确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经审理查明邓正江为农村户籍，其提供儿子邓胜的购房合同及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邓正江伤前居住、生活在城镇，也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年收入标准计算，金额确定为236652.40元。3.医疗费，扣减计入的残疾器具辅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及其他不合理费用，经核实后确定为276869.12元。4.护理费，结合邓正江的伤情及本地居民76.95岁的平均寿命，依法支持20年，护理费确定为777940元，其护理费计入的护工支出12070元已包含在护理费中，属重复计算，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核实确定住院时间为2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2800元。6.残疾器具辅助费，经核实后确定为1519.70元。7.营养费请求过高，结合邓正江的伤情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酌定支持30元/天，金额确定为1053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过高，结合邓正江的伤情酌定为30000元。综上，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邓正江的各项经济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276869.12元；2.残疾赔偿金236652.40元；3.误工费32965元；4.护理费777940元；5.营养费1053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7.交通费5000元；8.后期治疗费22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1517.70元；11.鉴定费4500元；12.车辆维修费5560元；合计1426834.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邓正江的损失应当由华安财保新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050000元，合计1172000元。剩余损失254834.22元，由大地财保南阳公司赔偿。鉴定费属于为确定邓正江损伤程度产生的必要合理性支出，华安财保新乡公司、大地财保南阳公司辩称其公司不承担鉴定费，但未举证证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中存在该免责条款且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开元运输公司、周传昂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与邓正江约定的退还270000元费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减少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邓正江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邓正江各项经济损失1172000元（邓正江在执行阶段退还西峡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7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正江各项经济损失254834.22元。三、驳回邓正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01元，减半收取计10450.50元，由西峡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述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履行完毕，执行款汇入随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开户姓名：随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随县支行营业部；执行款账号：17×××29。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日4时50分许，周传昂驾驶机动车号牌为豫Ｒ×××××／豫Ｒ×××××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邓正江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在随州市××线××+200M处发生碰撞，造成邓正江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经随州市公安交警四支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周传昂负事故全部责任、邓正江无事故责任。根据邓正江一审提供的出院记录，其住院时间累计228天。邓正江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湖北××都经济开发区新春村居住。根据国家统计局网站查询信息，湖北××都经济开发区新春村属于城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国家统计局网站查询信息，湖北××都经济开发区新春村属于城镇。邓正江一审提供了下列证据：其户籍地随县高城镇三清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邓正江于2015年随儿子邓胜居住在随州市××北郊办事处（即曾都经济开发区）新春村委会；湖北××都经济开发区新春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邓胜及其父亲邓正江在该村还建房居住，以务工为生；邓胜于2013年购买新春村居民点房屋的购房合同书；随州市玉龙供水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水费清单，载明邓胜交纳水费的地址为新春村居民点3号楼4单元401。故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邓正江现为56岁的情况，足以证明邓正江随其儿子在位于城镇的新春村居住。经本院向随县高城镇三清观村委会、湖北××都经济开发区新春村委会核实，邓正江受伤前长期在湖北××都经济开发区新春村居住，故邓正江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544389元（34455元/年×20年×79%）。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邓正江一审提供的出院记录，其住院时间累计为228天，一审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上述规定系人民法院第一次判决的护理期限到期后，再次确定护理费给付期限的规定，故本案一审法院初次确定护理期，不适用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护理费20年，符合上述规定，应予维持。关于保险赔偿限额。华安财保新乡公司称根据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3民初492号判决载明的内容，华安财保新乡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经人民调解，赔付了路产损失29000元。首先，本院认为，经查阅一审案卷，该公司一审未提出该抗辩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即使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但其自行赔偿的路产损失29000元，并非通过同时诉讼进行的赔偿，对其二审要求在本案中扣减相应的保险理赔额，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华安财保新乡公司一审、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上述商业三者险条款，且即使存在商业三者条款约定赔偿总额以主车为限，但有关赔偿总额以主车为限的约定，违反了上述规定，系不合理的免除自己的理赔义务，又违反了投保人投保目的，属于无效约定。最后，《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转发交通运输部等五部委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保监厅发〔2010〕11号）第二条规定：“认真做好挂车交强险承保和理赔服务工作。各公司不得拒绝或拖延承保挂车交强险；对于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的，要严格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采取有效措施简化挂车保险的承保理赔手续，方便挂车所有人及驾驶人，促进甩挂运输发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上述规定，在主挂车均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下，应累计进行赔付。综上，邓正江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276869.12元；2.残疾赔偿金544389元；3.误工费32965元；4.护理费777940元；5.营养费1053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7.交通费5000元；8.后期治疗费22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1517.70元；11.鉴定费4500元；12.车辆维修费5560元；合计1734570.82元。邓正江上述损失，由华安财保新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050000元，合计1172000元。剩余损失562570.82元，由大地财保南阳公司赔偿。邓正江在执行阶段退还西峡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70000元。综上，邓正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华安财保新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20）鄂1321民初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20）鄂1321民初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邓正江562570.82元；四、驳回邓正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01元，减半收取计10450.50元，由西峡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0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841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6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莹审判员  李超审判员  周鑫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许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