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凯丽香江10号楼3层3-2号。 法定代表人：邓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莉，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商贸路107号1幢1-6层。 主要负责人：段政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开兰，女，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权（肖开兰丈夫），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权，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常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思坡乡会诗村三社2号。 法定代表人：李春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河，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自聪，女，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上诉人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公司）、上诉人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以下简称腾鲁宜宾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开兰、李春权、四川常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生公司）、黄河、杨自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496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坤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川1521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常生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李春权、肖开兰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义务；2.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常生公司与黄河、杨自聪之间承担的是连带共同保证责任，金坤公司向保证人之一主张权利及于常生公司。1.常生公司与黄河、杨自聪共同就李春权、肖开兰的案涉债务提供保证时，没有约定份额，常生公司提供的是连带共同保证，金坤公司对黄河、杨自聪主张权利的效力当然及于常生公司；2.常生公司与连带保证责任人黄河、杨自聪系共同作为《借款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一方，在同一份借款展期协议上作为一个整体，其显然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以独立意思表示提供独立保证，而系连带共同保证；3.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常生公司自愿就黄河、杨自聪的保证责任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故金坤公司对黄河、杨自聪主张权利的效力当然及于常生公司。 常生公司、李春权、肖开兰共同辩称，一审的时候证据很充分，以一审意见为准。 腾鲁公司陈述，常生公司应承担责任。 黄河、杨自聪未作陈述。 腾鲁宜宾分公司上诉请求：１.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并驳回金坤公司对腾鲁宜宾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公司法》第16条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均应当由公司有权决议机关依法定程序作出决议，金坤公司审查了常生公司的决议，应知晓同样应审查腾鲁公司的决议，金坤公司未审查腾鲁公司的决议，属于恶意相对方，腾鲁宜宾分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法释〔2020〕28号第11条规定，公司的分支机构未经公司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决议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提供担保，相对人请求公司或者其分支机构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金坤公司辩称，该贷款仅为一笔贷款，展期协议不是新的担保协议。金坤公司审查了腾鲁公司对腾鲁宜宾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且案涉质押已经办理了质押登记，在没有法律法规强制规定剥夺质押权的情况下，金坤公司的质押是有效的。 黄河、杨自聪未作答辩。 常生公司、李春权、肖开兰辩称，以一审意见为准。 金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春权、肖开兰立即偿还金坤公司借款本金454万元；2.判令李春权、肖开兰立即依约支付金坤公司至付清本息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罚息、复息（以454万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月利率1%计算利息以及按合同利率加收50%罚息，自2018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利息计998800元，罚息计499400元）；3.判令李春权、肖开兰支付金坤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判令金坤公司有权就上述债务以腾鲁宜宾分公司质押的工程回购款（宜宾市翠屏区“两线一环”风貌整治项目第一个5000万元结算点的第三期工程回购款）优先受偿；5.判令常生公司、黄河、杨自聪对前述1-3项李春权和肖开兰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原审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权、肖开兰系夫妻关系，李春权2018年11月23日前系腾鲁宜宾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5月8日，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鲁公司，乙方）与宜宾市翠屏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翠屏国资公司，甲方）签订《宜宾市翠屏区“两线一环”风貌整治投资建设项目协议书》，约定“乙方组织资金完成项目建设，甲方用现金回购”，李春权作为“法人（或授权代表）”署名。2015年9月1日，腾鲁公司向腾鲁宜宾分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腾鲁宜宾分公司有权将上述工程项目应收款出质给金坤公司作为借款担保并签署《质押合同》等相关文件。据此，腾鲁宜宾分公司向翠屏国资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翠屏国资公司从2016年5月12日起将应支付腾鲁宜宾分公司“第一个5000万元结算点的第三期工程回购款”1500万元直接向金坤公司支付。翠屏国资公司随后向腾鲁宜宾分公司和金坤公司出具《确认书》和《确认函》，确认上述工程回购款项此后直接支付金坤公司。2016年5月12日，金坤公司与李春权、肖开兰签署《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李春权、肖开兰向金坤公司借款800万元用于“个人经营性贷款”，期限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1日，月利率1%，每月第15日结息，逾期还款利率上浮50%加收罚息，未付利息按罚息利率加收复利。同日，金坤公司与腾鲁宜宾分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腾鲁宜宾分公司以前述应收工程款1500万元为李春权、肖开兰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等向金坤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权与担保债务同时存在。双方办理了相应质押登记，登记的到期日是2017年5月11日。当日，常生公司与金坤公司签订《保证合同》，黄河、杨自聪共同向金坤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约定为李春权、肖开兰上述借款本息等向金坤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金坤公司向李春权宜宾市商业银行账户转入800万元，李春权、肖开兰出具了《借款收据》，载明收到金坤公司借款800万元。2017年5月11日，因李春权、肖开兰不能还款，李春权、肖开兰、腾鲁宜宾分公司、常生公司与金坤公司共同签署《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履行期限延期至2018年5月10日，其他按原借款合同履行，担保人继续承担质押和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履行期届满后李春权、肖开兰未还款，金坤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向黄河、杨自聪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18年7月1日，翠屏国资公司代为履行本金346万元。因余款至今未还，截至2020年4月30日，李春权、肖开兰尚欠借款本金454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1498200元，致金坤公司起诉本案。 另查明，一、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受理金坤公司与朱超、雷有军、腾鲁宜宾分公司、李春权、肖开兰、黄河、杨自聪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作出（2019）川152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该案中一审法院认为，腾鲁宜宾分公司以应收翠屏国资公司宜宾市翠屏区“两线一环”风貌整治项目第二个5000万元结算点的第三期工程回购款1500万元和第三个5000万元结算点的第三期工程回购款1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为金坤公司与朱超、雷有军签订的三份《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共计2000万元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已进行出质登记，质押权已依法设立，合同合法有效，但认为对于复利，只能计算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应当为罚息，而罚息不能重复计收复利。一审法院遂判决朱超、雷有军还款、腾鲁宜宾分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二、腾鲁宜宾分公司对上述判决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再审审查认为：金坤公司与腾鲁宜宾分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时，腾鲁宜宾分公司提供了有腾鲁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捺印的《授权书》，授权范围：“1.有权签署《质押合同》等相关质押文件；2.有权将宜宾市翠屏区‘两环一线’风貌整治工程应收款项出质给金坤公司作为借款担保;3.有权协助金坤公司办理实现质押的相关手续。”虽再审申请人主张，该授权书系腾鲁宜宾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春权在未经腾鲁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刻公章、擅自出具，并提交了翠屏区国资公司与腾鲁公司签订的《宜宾市翠屏区“两线一环”风貌整治投资建设项目协议书》，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翠屏区国资公司与腾鲁公司的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授权书系伪造、公章系私刻。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金坤公司与腾鲁宜宾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金坤公司与各担保人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担保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判决担保人腾鲁宜宾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2020年6月18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5民申26号民事裁定，驳回腾鲁宜宾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一、李春权、肖开兰、常生公司、黄河、杨自聪对本案借贷及担保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金坤公司与李春权、肖开兰、常生公司、黄河、杨自聪的借贷及担保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借贷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金坤公司也未放弃罚息主张，李春权、肖开兰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债务。因借款期限届满后执行罚息利率，金坤公司不能重复计收复利，实际上金坤公司在本案中请求的利息也未计算复利，故金坤公司复利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保证期间内金坤公司未要求常生公司履行义务，即使要求了黄河、杨自聪履行义务，但因各保证人之间并未约定相互就保证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且保证合同具有单务性、无偿性、独立性，未约定共同保证的情况下作出的保证决策均是各保证人的独立意思表示，故金坤公司向部分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效力不能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金坤公司起诉本案时已超出约定的保证期间，常生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金坤公司主张了律师费，但未证明已实际产生，该请求不予支持。二、腾鲁宜宾分公司依法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简称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法律只规定分支机构不能以自己名义对外提供保证担保，而本案腾鲁宜宾分公司向金坤公司提供的担保方式是质押，分支机构以其合法财产对外提供质押担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腾鲁公司的授权，金坤公司和翠屏国资公司有理由相信腾鲁宜宾分公司完全有权处分案涉工程应收款，也有理由相信该工程应收款是腾鲁宜宾分公司的合法财产，腾鲁公司授权腾鲁宜宾分公司处分该工程应收款是否有股东会决议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且质押设立后腾鲁公司至今未提出过异议，腾鲁宜宾分公司以该应收款向金坤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案涉《质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办理了质押登记，该合同合法有效，金坤公司对案涉工程应收款依法享有质权。本案是因担保产生的争议，应当适用担保法规定，依照担保法第七十四条“质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质权也消灭。”的规定，腾鲁宜宾分公司担保的债权尚有454万元及相应利息，金坤公司的该权利并未丧失，腾鲁宜宾分公司依法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腾鲁宜宾分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春权、肖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息6038200元及后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5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1.5%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若李春权、肖开兰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在宜宾市翠屏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的宜宾市翠屏区“两线一环”风貌整治工程项目第一个5000万元结算点的第三期工程回购款15000000元范围内向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清偿义务；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履行后可向李春权、肖开兰追偿；三、黄河、杨自聪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李春权、肖开兰的付款义务向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连带支付义务；黄河、杨自聪履行后可向李春权、肖开兰追偿；四、驳回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四川常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67元，减半收取为27034元，由李春权、肖开兰负担，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黄河、杨自聪连带支付。 本案二审期间，金坤公司提交了2015年9月1日腾鲁公司向腾鲁宜宾分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记载：腾鲁公司授权腾鲁宜宾分公司“有权将宜宾市翠屏区‘两线一环’风貌整治工程应收工程款出质给金坤公司作为借款担保”，拟证明：腾鲁宜宾分公司作为质押人已得到了腾鲁公司的授权。 腾鲁宜宾分公司质证意见：仅是复印件，即使有原件，印章也非腾鲁宜宾分公司印章。 本院认证意见：因该份证据已由生效判决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借款展期协议》将案涉借款展期至2018年5月10日，并约定担保人为保证人的，担保人应按原保证合同之约定继续对借款人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常生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二是腾鲁宜宾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即常生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常生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如下：常生公司与案涉借款的另外保证人黄河、杨自聪共同在同一份《借款展期协议》的保证人处签字盖章，并约定了三保证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因常生公司、黄河、杨自聪承担的是连带共同担保，三人是连带债务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连带债务人为一个整体，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连带共同保证人之一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共同保证人。一审法院认为常生公司与黄河、杨自聪之间完全独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当事人约定，保证期间从借款到期之日2018年5月10日之次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限到2020年5月10日届满，金坤公司在2018年8月7日（保证期限内）向黄河、杨自聪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常生公司，现金坤公司又在诉讼时效内向常生公司主张权利，故金坤公司上诉要求常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即腾鲁宜宾分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腾鲁宜宾分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如下：本案中金坤公司对腾鲁宜宾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以腾鲁宜宾分公司的工程回购款（宜宾市翠屏区“两线一环”风貌整治项目第一个5000万元结算点的第三期工程回购款优先受偿）”即是金坤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腾鲁宜宾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未明确规定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提供保证以外的担保，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对此进行了明确规定。而且公司的分支机构无权提供保证以外的担保是理论上的应有之义。其二，虽原担保法对分公司提供担保时，债权人是否应审查公司决议未明确规定，但公司法第16条早已规定在公司对外担保的情况下，债权人应审查公司的决议，故本案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有关分公司担保资质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公司的分支机构未经公司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决议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提供担保，相对人请求公司或者其分支机构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相对人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分支机构对外提供担保未经公司决议程序的除外。”本案中，腾鲁宜宾分公司以应收账款出质的方式为李春权、肖开兰的债务担保，腾鲁宜宾分公司虽提供了腾鲁公司同意担保的委托书，但未提供腾鲁公司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决议，金坤公司也未审查上述要求的决议，故金坤公司在本案中不是“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分支机构对外提供担保未经公司决议程序”的善意相对人，金坤公司要求腾鲁宜宾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腾鲁宜宾分公司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金坤公司上诉请求成立，腾鲁公司宜宾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春权、肖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息6038200元及后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5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1.5%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改判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黄河、杨自聪、四川常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李春权、肖开兰的付款义务向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连带支付义务；黄河、杨自聪、四川常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后可向李春权、肖开兰追偿； 四、驳回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67元，减半收取为27034元，由李春权、肖开兰负担，黄河、杨自聪、四川常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连带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74元，由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57237元，由四川省常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72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润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龙 雨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书戎 书 记 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