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0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文春华，男，1980年7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和现住地湖南省临武县。2018年8月9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湖南省临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8年8月27日，因非法占用农用地案，被湖南省临武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因该案被撤销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临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彭国军，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共产党员，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和现住地湖南省临武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临武县看守所。 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犯污染环境罪，同时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原审被告彭国军、文春华赔偿因清除污染等造成的损失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湘1025刑初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文春华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日移送本案卷宗。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文春华、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国军，查阅卷宗及上诉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长期在广东佛山、中山等地收集废油渣到广东连州一带非法倾倒、处置，并提出与被告人彭国军合作，彭国军为此应邀到连州等地实地考察。2018年年底，李某1电话联系彭国军想在临武存放废油渣，按车付场地费，来回运费由他出。彭国军打电话给被告人文春华，说在文春华租用的张果湾煤场存放废油渣，两、三个月就会拉走，付他场地费，并承诺对环境没有影响，要文春华帮他做事，付他工资。过了几天，李某1雇人将十多桶废油渣运到临武，彭国军通知文春华接车，将废油渣卸在张果湾煤场。2019年1月初，李某1再次运输十多桶废油渣到临武，彭国军安排文春华接车并卸在张果湾煤场。因存放在张果湾煤场的废油渣发生泄露，文春华致电彭国军，说可能会污染环境，要赶快拉走。彭国军电话询问李某1后，按李某1的意见要文春华把煤场的煤矸石覆盖在泄露的废油渣上面，说用了多少煤矸石都买下来。后因李某1电话关机，无法联系，彭国军要文春华把剩余的十余桶废油渣用煤矸石掩埋。李某1付了彭国军6000余元费用，彭国军付文春华租铲车、人工、煤矸石等费用2800元。 事件发生后，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对张果湾煤场危废进行处置，现场挖出皮桶17个，其中15桶不同程度损坏渗漏，2桶完好无渗漏，该2桶废油渣过磅称重为3.08吨。2019年10月22日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同益张果湾煤场出口固体废物及溢出口末端固体废物均属于危险废物。2019年11月5日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同益张果湾煤场堆存、倾倒现场的固体废物10个采样均属于危险废物。2019年10月17日、18日，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组织人员从张果湾煤场清运固体危废190.47吨。2020年4月，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作出《临武县武水镇张果湾煤场危废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评估认定此次事件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共计1549589.58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241679.47元（湖南中骏高新科技公司应急检测费用50571.43元、湖南华测检测公司应急检测费用148500元、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应急检测费用为2400元，废物清挖、清理、转运费用合计40208.04元，废物暂存费用1000元/月未计入）、生态环境损害21497.11元、事务性费用33553元、废物处置费1252860元（废油渣、煤矸石混合物处理量329.7吨，含已清运190.47吨，暂未清运139.23吨）。此次鉴定评估费用为150000元，合计1699589.58元。 案发后，被告人文春华积极配合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工作人员清理现场，运送危险废物到指定地点，防止进一步扩散和泄露，付出费用约2万元。 被告人彭国军经传唤自行到案，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文春华经传唤自行到案，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综合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的户籍信息户籍资料。 2.2019年10月17日固体废物过磅单、2019年10月23日固体废物复核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明：清理的各项固体废物共计净重282720公斤，其中属于张果湾煤场的固体废物为190470公斤。 3.2019年11月2日固体废物过磅单、2019年11月4日固体废物物料称重的情况报告证明：两桶工业固体废物净重为3.08吨。 4.2020年4月1日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关于临武县武水镇张果湾煤场内堆存的黑色流体粘稠物质及油桶重量的情况说明证明：现场2桶比较完好无渗漏的疑似危险废物过磅称重净重为3.08吨，剩余的15桶由于有不同程度的破裂，为避免对周边环境造成二次污染，未过磅称重。文春华在问话材料中承认剩下的油桶中至少有7-8吨这种粘稠物。 5.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关于彭国军、文春华环境污染案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委托鉴定合同书、发票：证明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2020年3月6日委托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对张果湾煤场危废倾倒事件进行了环境损害鉴定评估，鉴定评估费用为150000元。 6.连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调取卷宗复印件：证明李某1等人在珠三角一带从事废油渣非法倾倒、处置工作。 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经传唤自行到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在连州通过一个做矿的朋友认识了湖南临武的彭国军，他在连州做铜锌尾砂矿生意，我们彼此留了电话号码。2018年下半年一天，我到临武找到了彭国军，是在一个煤场，煤场里好多煤矸石，我问他是不是做煤生意，他说是的，煤场是他的。我跟他说煤矸石和脱硫后的废油渣十比二勾兑，可以当燃料卖，并要彭国军到连州那边考察下，如果可以就合作。后来他去实地考察了，我做了实验给他看，他同意合作，还带了十来斤脱了硫的废油渣样品。彭国军回去后打了我电话，说我有多少废油渣都可以运到他的煤场那来。我说不行，要合作就得开厂，本钱不要他出，他只要把临武的环保证办下来以及和当地政府协调好人际关系。他说他有能力办证。 2018年底，我联系黄由奇，由他联系货车司机，从广东连州市“三古滩”运了一车废油渣到临武县彭国军的煤场，共18桶，约20吨。2019年初，我再次联系黄由奇，由他联系货车司机，从广东花都一临时仓库运了18桶废油渣到彭国军的煤场，约20吨。我一次给了彭国军4000元场地费，一次给了7000多，还有4000元没给。 2.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12月一天，我同学黄由奇打电话说有一单从连州到宜章的运输生意，运费是1900元，我答应了。他用微信发了一个清远连州老板的电话号码和装货地点的导航位置给我，到了连州我联系了老板，他们带我到一排废弃的厂房边，厂房一个角落里堆了三、四十桶白色塑料桶，说是沥青原料。我的挂车装了18桶，然后老板提供了临武彭老板的电话号码：155××××9111。到了临武同益乡，彭老板告诉我一个姓文的电话号码：177××××1215。他们带我到同益乡张家湾村的煤场卸货，是姓文的和姓彭的两个人卸的货。 2019年1月一天晚上，黄由奇打电话要我去广东花都拉一趟沥青原料，运费4200，并提供了上次那个连州老板的联系方式。连州老板告诉我货拉到临武，到临武联系155××××9111。第二天中午我赶到花都装了18个密封桶，运到临武同益，姓彭的和姓文的开车带我到同益乡一个煤场，用叉车卸的货。次日黄由奇通过微信转了4200元给我。 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3月21日我局接到群众反映，在武水镇张果湾村煤场、金鹏采石场、大步村路旁、同益三岔路口往宜章方向路旁发现了黑色状成油性不明物质，气味很臭。我局当天下午赶到现场展开调查，发现这些物质疑似危险固废，随意倾倒在上述四个地方，并且没有采取防漏、防渗、防雨淋的措施，对周边环境存在污染隐患。经检测，基本可以判定倾倒现场具有刺激气味、黑色流状粘稠物质为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 4.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17日、18日，我局委托了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到现场进行取样做腐蚀性鉴别，按照《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该倾倒现场具有刺激气味、黑色流状粘稠物质为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 5.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8年我介绍李某1到佛山龙池化工厂拉了一车废油渣，每吨处理费650元。李某1给了我500元介绍费。 6.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上半年我老板李某1叫我联系了五、六次司机运输废油渣，我估计一共运了有100多吨废油渣到湖南黄沙堡，其他的都是李某1联系的。都是从珠三角运输的，我主要是联系佛山龙池化工厂、中山兴安化工厂的运输，我不认识里面的人，是李某1给的号码，让我找司机联系他们，让司机去那边运货。 7.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底我们张果湾村子出入的时候能闻到刺鼻的气味，村里人说有人在村子出口的煤场里倒了臭油，才知气味源头在这个煤场里。这个气味闻着像燃烧轮胎，在家里都能闻到，闻久了会让人头痛不舒服。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彭国军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在连南认识李某1，电话号码138××××8046。有一天李某1打电话给我，说可以用处理过的没毒的废油渣和煤矸石混合在一起作为燃料卖，后李某1带我去了连州高速公路边的一个旧厂房，在旧厂房的地面上堆放着一小堆脱硫的干废油渣，没有任何气味，很硬又很轻。李某1说，这个脱硫的废渣没有毒，要我提供场地给他，安装粉碎机加工废渣，他有资金可以搞个厂，销路由他负责，然后他拖了一点样品（有三四百公斤）到我那个煤场（文春华租用的）。 过了没多久，李某1打电话给我，他想把一些炼油的东西放我煤场那边存放一段时间，然后再拉到连州炼油，存一车付我3000元，来回运费由他出。我打电话给文春华，用他的煤场存放废油渣，到时会拖走，他帮我做事，给他一千多场地费，负责接车、卸货等。2018年12月底，李某1打电话给我，要拉废油渣到临武来，要我派人接车，我把文春华的电话给了李某1，由文春华接车到张果湾煤场。当时是晚上，我过去煤场看了下，文春华开着叉车把货卸在煤场空坪里，有十多桶。2019年1月初，李某1打电话给我，有一车废油渣要拉到张果湾煤场存放，我叫文春华接的车。我在煤场，文春华开叉车卸货，有十多桶。李某1一共付了6600元给我，我一共付了3400元给文春华。 桶装密封的废油渣，没有闻到气味。过了一段时间，文春华打电话给我，说有3桶废油渣泄露了。我跟李某1联系，李说混在煤矸石里，到时他拉回去。我转告文春华，文春华说他的煤矸石就没用了，我说买他的煤矸石。后来李某1的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了，我和文春华商量后，文春华用煤矸石把其他装废油渣的桶盖住了。 2.被告人文春华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年底，彭国军打电话说在我租用的张果湾煤场堆放一些桶装的柴油废渣，两、三个月就会拉走，承诺支付我场地费，我问他这个东西对环境是否有影响，他说没有。彭国军又说：“你反正也没事情做，干脆帮我做事，我支付你工资”，我答应了他。过了几天，彭国军打电话给我说货已经到临武了，要我去同顺加油站接车。货车是橙红色的挂车，车上装有白色塑料正方体桶，桶的四周还用铁架子围着固定好的。有16桶，每桶的重量不一，装满的桶估计有700-800公斤，未装满的有400-500公斤。我带领货车到张果湾煤场时，彭国军已经在煤场，还叫了人帮忙，我开铲车把货卸在煤场厂棚后面的空坪上，卸货过程中没有烂桶。卸货时我点了桶数总共16桶。2019年1月初，彭国军再次通知我去同顺加油站接车，我开叉车卸在煤场的厂棚里，有12桶，这次是我叫了人帮忙。过完年后文光辉打电话给我：“你堆放在张果湾煤场里的是什么东西，有几桶漏了，气味又臭又刺鼻，赶紧拖走”。我赶到煤场查看，漏了3桶，然后打电话给彭国军，说可能会污染环境，要赶快拉走，彭国军说先联系下广东老板看怎么处理。下午彭国军电话回复我把煤场的煤矸石倒在泄露的废油渣上面，我说那我的煤矸石没用了，彭国军说你用了多少煤矸石我都买下来。后来彭国军又要我用煤矸石把其他15桶废油渣用煤矸石盖住，我也照做了。彭国军一共付了我2800元，包括租铲车、人工、煤矸石的费用。 （四）鉴定意见： 1.2019年10月22日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固体废物检测报告（HJW20191373）》证明：同益张果湾煤场出口固体废物及溢出口末端固体废物均属于危险废物。 2.2019年11月5日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固体废物检测报告（HJW20191453）》证明：同益张果湾煤场堆存、倾倒现场的固体废物10个采样均属于危险废物。 3.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作出的《临武县武水镇张果湾煤场危废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及其附件证明：经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鉴定，本次事件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共计1549589.58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241679.47元、生态环境损害21497.11元、事务性费用33553元、废物处置费1252860元（废油渣、煤矸石混合物处理量329.7吨，已清运190.47吨，暂未清运139.23吨）。 （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临武县公安局、临武县环境保护局对张果湾煤场的现场勘验情况。 2.彭国军指认张果湾煤场照片、李某2指认连州市“三古滩”拉货地点照片、彭国军指认李某1炼油厂照片、文春华指认张果湾煤场照片证明:各涉案地点的现场概貌。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移送材料清单、检测委托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意见书、案件移送起诉告知书；临武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临武县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以及讯问音视频、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三吨以上，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699589.58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或者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国军经传唤自行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国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文春华积极配合相关部门清理现场、运送危险废物到指定地点，防止损失扩大，酌情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的犯罪事实、情节等，对其作出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国军、文春华的违法行为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且应承担连带责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彭国军、文春华赔偿损失1699589.58元并在市级以上媒体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彭国军、文春华被羁押，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二人及时处置涉案危险废物、修复生态环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彭国军的辩护人贺伟提出的“被告人彭国军系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彭国军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文春华辩称“彭国军租用我的煤场堆放废油渣，实际拉来的却是危险废物，我是不知情的；我不认识李某1，他也没有付我费用；我积极配合环保局处理张果湾煤场的危险废物，运送到指定地方，付出费用2万多元”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辩称“我没有处置废油渣，而是为了不让污染面积继续扩大，把废油渣混到煤矸石里面围堵起来；用煤矸石盖住油桶是配合环保局清理现场造成的；废物清挖、清理、转运费用40208.04元不合理”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其辩解“我是传唤到公安局的，应是自首”，经查，被告人文春华经传唤自行到案，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其在彭国军授意下用煤矸石掩埋十余桶废油渣，致使污染扩散的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翻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文春华的辩护人王茉莉提出的“货物是彭国军的，是彭国军租用煤场存放废油渣，文春华只是给彭国军做事，并不是合伙，只是赚取一定的劳务费，且积极主动配合有关部分进行了处理”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其“货物是否有毒，文春华并不知情；文春华与彭国军是牵连犯罪，不是主犯，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文春华主观恶性非常小，请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国军、文春华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八）（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对被告人彭国军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国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文春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国军、文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连带赔偿环境污染应急处置费用241679.47元、生态环境损害21497.11元、事务性费用33553元、废物处置费1252860元、鉴定评估费用150000元，合计1699589.58元。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国军、文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郴州日报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五、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文春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文春华系本案从犯，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查查明，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文春华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国军、上诉人文春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三吨以上，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699589.58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文春华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文春华系本案从犯，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文春华受彭国军指使，提供自己租用的煤场存放固体危险废物，并领取工资和相关场地费等费用，在危险废物泄露后不是积极制止并报案，而是配合彭国军用煤矸石掩埋固体危险废物，造成重大环境污染，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因此，上诉人文春华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服，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阳萍 审判员  袁 勇 审判员  段贤礼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唐俊宇 书记员孙杨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