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树，男，195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天津亿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友来，男，195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培毅，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强，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培毅，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增高，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培毅，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树因与上诉人曹友来、张文强、被上诉人黄增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共同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3年11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依法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关于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信。一审判决将借款利息计算时间截至2020年7月26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公平原则，刘永树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刘永树与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关于利息的约定，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应共同支付利息。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刘永树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合伙干工程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是张文强、曹友来要求刘永树将涉案款项汇入黄增高账户。曹友来、张文强之所以两次出具借条，是因为黄增高到云南承包工程，刘永树与黄增高联系不方便。一审未对居间协议进行审理，且按照民间借贷是月息5%交易习惯认定本案借款是月息5%与事实不符，也违反法律规定。曹友来、张文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刘永树要求张文强、曹友来偿还本金100万元及曹友来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永树承担。事实和理由：曹友来、张文强与刘永树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给刘永树出具借条完全是碍于亲戚关系、迫于无奈。居间协议是刘永树伪造的证据，没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率为月息5%，既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支持，有悖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利息支付的金额轨迹，结合刘永树的陈述，本案借款利率应为年息5%。刘永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张文强、曹友来的上诉请求。张文强、曹友来向刘永树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文强、曹友来、黄增高为共同借款人。居间协议并非刘永树伪造，为张文强、曹友来认可居间协议内容的情况下签署。刘永树与张文强、曹友来、黄增高约定利息为月息5%，刘永树主张2%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文强、曹友来对于债务的抗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增高称同意上诉人曹友来、张文强的上诉请求。刘永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共同偿还刘永树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判令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支付刘永树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13日为1292666.67元）。3．案件受理费由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增高与曹友来、张文强系朋友关系，刘永树与张文强有亲戚关系。2013年1月4日，刘永树以案外人李某的名义转账85万元给黄增高；2013年1月14日，刘永树将15万元存入黄增高账户内。2013年2月1日，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刘永树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刘永树交来人民币（借款）注：刘永树借给项目部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收款人：黄益”。后曹友来、张文强向刘永树出具《借条》，记载“刘永树（身份证号）借给曹友来120105195604××××、张文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于2013年1月4日至2016年1月28日未还，重立字据”；二人另向刘永树出具《借条》，记载“刘永树（身份证号：120111195306××××）借给曹友来（身份证号：120105195604××××）、张文强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此款于2013年1月4日至2016年1月26日未还，重立字据”。另查，2015年7月6日，曹友来、张文强向刘永树出具《居间协议》，记载“借款人：曹友来、张文强（经办人将款借给龙云建设施工队使用），于2013.1.4借李某人民币1000000元整（壹佰万元整），利息为5分，至今未还，重立字据，至还款为止”。李某系刘永树的女婿，其向黄增高转账的行为是受刘永树的委托。一审庭审中，曹友来、张文强提交了对《居间协议》中书写笔迹及“张文强、曹友来”的签名是否为张文强、曹友来本人书写及签名、指纹是否为张文强、曹友来指纹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津迪安［2020］文书鉴字第3号鉴定意见为：1.2015年7月6日《居间协议》原件落款处的“曹友来”笔迹与样本中的“曹友来”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仅依据现有样本条件，2015年7月6日《居间协议》原件落款处的“张文强”笔迹与样本中的“张文强”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再查，张文强于2016年1月给付刘永树利息15万元、2017年1月给付刘永树利息6万元、2018年1月给付刘永树利息10万元，共计给付刘永树利息31万元。刘永树本次诉讼主张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共同偿还刘永树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13日为1292666.67元）。诉讼过程中，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请求一审法院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张文强于2020年7月27日将保证金100万元汇入一审法院的保管款账户，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亦同意该100万元作为本案涉诉借款本金偿还刘永树。以上事实，有刘永树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明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张文强、曹友来向刘永树借款，有刘永树提供的转账记录及《借条》等证据证实，刘永树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刘永树、张文强、曹友来约定了还款时间，刘永树主张偿还借款时，张文强、曹友来应及时偿还借款，张文强、曹友来未及时偿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刘永树要求张文强、曹友来偿还刘永树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永树要求黄增高偿还刘永树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黄增高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故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关于刘永树要求曹友来给付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13日为1292666.67元）的主张，因曹友来出具的《居间协议》约定了“利息为5分”，故应按照通常理解为月息5分，刘永树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张文强已于2020年7月27日将借款本金汇入一审法院，故利息应计算至2020年7月26日，为1636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310000元，曹友来应支付刘永树利息1326000元。关于张文强是否按照年利率24%承担偿还借款利息的问题，虽然张文强与曹友来系共同借款人，但《居间协议》原件落款处的“张文强”笔迹与样本中的“张文强”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刘永树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张文强与刘永树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故刘永树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永树要求黄增高承担偿还借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文强、曹友来、黄增高的其他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永树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被告曹友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永树支付借款利息1326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71元，保全费5000元，全部由被告曹友来承担，被告张文强、黄增高对其中1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刘永树向本院提交了录音证据一份以及申请证人刘某、李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张文强、曹友来对居间协议的内容及签署后将承担的法律责任知悉并认可，且由张文强、曹友来本人签署。张文强、曹友来、黄增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曹友来、张文强与刘永树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是否应对案涉利息承担偿还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利息金额是否准确。关于曹友来、张文强与刘永树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案两份借条的内容基本一致，证实刘永树借给曹友来、张文强100万元，曹友来、张文强对借条系二人书写也予以认可。曹友来、张文强主张与刘永树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条是迫于无奈书写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友来、张文强是否应对案涉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居间协议上有曹友来签字，经鉴定签字为曹友来本人书写，双方就借款有利息为5分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曹友来对案涉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曹友来主张在空白纸上签名被他人拿走后写了居间协议，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居间协议上张文强签字经鉴定并非张文强书写，本案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法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刘永树提交的证据与鉴定意见相矛盾，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与张文强就利息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未认定张文强对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刘永树要求张文强对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增高是否应对案涉利息承担偿还责任。鉴于黄增高认可偿还本金100万元，也表示曹友来、张文强先后支付给刘永树的31万元利息是代其支付，还需还给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也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刘永树所主张的利息标准，应按照相应利息标准与曹友来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刘永树关于黄增高应对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利息金额的认定。一审法院鉴于张文强于2020年7月27日将全部本金100万元存入一审法院保管款账户，将利息计算至2020年7月26日并无不当。曹友来主张利息为年息5分，但先后支付给刘永树31万元利息，超出按照本金100万元、年息5分计算出的利息，一审判决将居间协议上利息5分认定为月息5分亦符合常情常理。刘永树关于利息计算截止时间有误以及曹友来关于利息应为年息5分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曹友来、张文强、黄增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永树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刘永树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曹友来、黄增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永树支付借款利息1326000元；四、驳回刘永树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刘永树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曹友来、张文强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7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曹友来、黄增高负担，上诉人张文强对其中1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4元，由上诉人刘永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文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8元，由上诉人曹友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杨阿荣审判员 刘东行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