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5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福明，男，1964年6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2019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伟、赵斌，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三部刑诉〔2019〕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福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建军、检察官助理邓衍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福明及其辩护人刘伟、赵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15日，被告人马福明在中国环境艺术示范点-天津市汉沽区旧楼改造修缮全部项目推广工程没有经过相关部门审批立项的情况下，以河北玉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邯郸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刘某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协议》，承包该项目的部分工程。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马福明隐瞒汉沽区旧楼改造项目没有经过审批的事实，在南开区南门外大街99宾馆与被害人崔某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协议》，骗取工程保证金20万元，其中10万元转入刘某的银行账户内，其余10万元被马福明挥霍。2014年6月25日、10月26日，马福明又分别与被害人朱某、衡某在南开区南门外大街99宾馆、南开二纬路外滩风尚咖啡厅签订《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协议》、《工程协议》，骗取保证金各20万元。因工程长期无法开工，崔某、朱某、衡某均要求马福明退还保证金，马福明分别退还朱某9万元、衡某5万元后逃匿。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福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马福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马福明表示认罪，但辩称与朱某、衡某之间是借款。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福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5日，被告人马福明在“中国环境艺术示范点-天津市汉沽区旧楼改造修缮全部项目推广工程”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立项的情况下，以河北玉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邯郸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刘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协议》，承包该项目的部分工程。2014年6月24日，马福明隐瞒汉沽区旧楼改造项目没有经过审批的事实，在南开区南门外大街99宾馆与被害人崔某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协议》，收取工程保证金20万元，其中10万元转入刘某的银行账户内，其余10万元被马福明挥霍。2014年6月25日、10月26日，马福明又分别与被害人朱某、衡某在南开区南门外大街99宾馆、南开二纬路外滩风尚咖啡厅签订《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协议》、《工程协议》，各收取保证金20万元，涉案款被马福明挥霍。因工程长期未开工，崔某、朱某、衡某均多次要求马福明退还保证金，马福明退还朱某9万元、衡某5万元后逃匿。案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日将马福明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2015年1月9日，朱某、衡某到公安机关举报马福明以转包汉沽区天津化工厂宿舍改造项目的名义骗取保证金27.3万元，经公安机关上网通缉，马福明于2019年4月2日被抓获归案。2.其他书证材料：①相关协议合同证实，马福明以河北玉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就“天津市汉沽区旧楼改造修缮全部项目推广工程”与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协议，工程不得分包，交纳保证金100万元，马福明提交了加盖河北玉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的授权委托书，马福明与朱某、衡某、罗某签订合同；②收款收据、借条证实，马福明交给刘某保证金10万元，马福明给朱某写下借款5万元的借条；③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朱某、崔某、衡某向马福明、刘某转账钱款的事实，马福明账户显示钱款转入后分别以取现、转账等方式转出；④天津滨海新区汉沽住居区改造工程申报资料证实前期调查情况；⑤市场主体信息及户籍身份材料证实，涉案相关公司及人员的主体身份情况；3.证人刘某证言：其是邯郸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2010年该公司与天津悦顺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开展天津化工厂东风北里宿舍楼改造项目，后来合作方变成了东方尚杰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化工厂旧楼改造项目是其与该化工厂物业管理公司经理杨德义商谈的，并签订了一份主要内容是办理施工手续的旧楼改造项目协议书，杨德义讲天津化工厂委托物业公司进行旧楼改造，但是其没有看到委托书，这个项目与汉沽区管委会没有关系。2014年3月，河北玉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马福明想承包一部分工程，其告诉马福明项目还没有批下来，但是与马福明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并收取了保证金10万元。4.证人罗某证言：2014年，马福明告诉罗某天津汉沽化工厂东风北里宿舍楼旧楼改造，罗某与马福明签订轻工承包协议，罗某找到衡某、朱某合作，朱某向马福明交纳工程保证金5万元，后朱某又向马福明交纳10万元保证金，马福明与衡某作为担保人，如果工程不能施工，马福明将钱退还朱某，所以马福明给朱某写的借条。马福明带着衡某、朱某、罗某到天津化工厂东风北里宿舍楼看过，不知道这个项目是不是真的，马福明只说过他与邯郸第二建筑公司的协议，罗某没有看到过。5.证人张金路证言：张金路2013年12月份担任天化物业公司经理，没有人与其谈过旧楼改造项目。2014年东方尚杰投资公司的刘经理寄送过一套天津滨海新区汉沽住区改造工程申报材料，旧楼改造项目没有任何的审批手续。张金路不清楚东方尚杰公司、邯郸二建公司和天津化工厂物业公司的协议情况。6.证人杨德义证言：杨德义曾担任天津化工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经理。2010年左右，刘某通过天津化工厂的相关领导，想对物业公司管理的小区进行旧楼改造。物业公司与刘某签订一份分工协议，这协议仅是一个意向，刘某也做了一些旧楼改造的勘探、检验工作，但这个旧楼改造项目也没做成。7.证人马某1证言：马福明与马某2兄弟关系，2014年，马福明看望过生病的马福来，但是没有给过任何钱款。8.证人刘雪城证言：刘雪城从2011年担任河北玉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李春生是法定代表人，但不负责任何具体事务。刘雪城不认识马福明，刘雪城联系过李春生，李春生也不认识马福明。河北玉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邯郸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协议上加盖的公章和法人章，不是河北玉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在天津市北辰区有一个办事处，在天津市也有业务，但是办事处没有女员工，也没有马福明所说的那项业务。9.被害人朱某陈述：朱某通过衡某、罗某认识的马福明，罗某讲马福明在天津汉沽区有旧楼改造项目，2014年4月18日，朱某在南开区南门外大街给罗某5万元工程保证金，衡某作为担保人并给朱某写了一张欠条，承诺工程存在。后罗某又让朱某交15万元，朱某给马福明分别转账10万元、5万元，并于6月25日与马福明签订汉沽区中国环境艺术示范工程天津汉沽宿舍楼改造工程项目推广施工合同（天津化工厂宿舍）。马福明不给写保证金，只写了借条，与马福明没有其他债务关系。因不能入场施工，朱某找马福明退钱，马福明在2014年8月至10日间退还9万元就不接听电话，去马福明家也找不到人。马福明说工程有合法的手续，但是一直没有给朱某看过。朱某到汉沽项目地点天津化工厂东风北里了解情况，当地人都不知道有改造项目。10.被害人衡某陈述：罗某讲马福明在汉沽区有旧楼改造项目，让衡某给马福明找施工队伍。2014年5月，衡某、朱某与罗某在天津见面，罗某讲马福明的旧楼改造工程很快开工，想干工程要交5万元保证金。朱某通过罗某交给马福明5万元，罗某给衡某写了借条，衡某给朱某写了借条，形成互保。同年6月，罗某通知衡某、朱某旧楼改造工程要开工，衡某、朱某到天津与罗某、马福明见面，朱某又交保证金15万元，马福明与朱某签订合同，罗某、朱某、衡某三人承包马福明在汉沽旧楼改造工程。7月份，马福明单独找衡某，让衡某交20万元，马福明想退还朱某20万元，不再让朱某参与工程，将工程包给衡某，衡某以转账、现金方式交给马福明20万元，但马福明以种种借口推脱，迟迟不开工，马福明出示过河北玉川建筑工作程有限公司与邯郸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施工协议、天津化工厂社会宿舍楼住区改造工程绿色建筑及环境艺术示范工程施工方案，并声称邯郸公司交了70万元保证金，衡某不清楚是否是真实的。11.被害人崔某陈述证明：马福明说他有汉沽区天津化工厂宿舍楼改造工程项目，向崔某出示了马福明与邯郸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改造合同，崔某与马福明签订了合同并按要求分别向马福明、刘某的账户各转账10万元保证金，交钱后工程迟迟未开工，崔某也联系不到马福明。12.被告人马福明供述与辩解：2014年2月，邯郸市第二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刘某询问马福明是否愿承包“中国环境艺术示范试点-天津市汉沽区旧楼改造修缮全部项目推广工程”，马福明使用河北玉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名义与刘某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协议》，约定承包二十栋楼改造工程，刘某又口头承诺另给马福明二十栋楼的工程。4月，马福明将四十栋楼的工程转包给罗某并签订协议，因罗某无力承担且经罗某介绍后，马福明分别转包给崔某、朱某、衡某并签订合同，向三人各收取20万元，朱某和衡某的钱不是保证金，因为马福明的哥哥马福来、姐姐马美丽患病需要钱款，马福明才向二人各借款20万元。因无力向刘某交纳保证金，马福明让崔某向刘某转账10万元作为保证金，从崔某处收取的另外10万元用于给刘某请客、送礼及给相关人员的好处费。因为工程一直未开工且朱某急需用钱，马福明使用衡某交的钱退还给朱某9万元。在工程遇到问题，马福明让朱某、衡某直接找刘某。马福明手机丢失而与朱某、衡某失联。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公私财物，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且属于数额巨大，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福明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被告人马福明所提与朱某、衡某系借款关系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害人朱某、衡某所做因承包工程而向被告人马福明支付保证金的陈述及该二人与被告人马福明的关系等事实，被告人马福明向朱某、衡某收取的钱款系工程保证金而非借款，对被告人马福明所提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马福明表示认罪，但是对于部分事实不能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坦白，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所提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福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2年10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马福明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崔某10万元、朱某11万元、衡某1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磊人民陪审员  冯燕萍人民陪审员  刘建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马 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