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女，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江滨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05363039M。 主要负责人：郭夏森，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龙，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良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汪闽俊，男，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孙文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福州分行）、原审被告汪闽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招行福州分行的部分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招行福州分行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汪闽俊已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领取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小区××＃楼××单元归汪闽俊所有，以该房产作抵押向招行福州分行所贷的借款本息均应由汪闽俊承担，但一审程序违法，诉讼文书未按程序送达汪闽俊和上诉人。二、本案招行福州分行所支出的律师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和罚息过高，应按照人民银行现行基准利率予以调整。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招行福州分行辩称，一、孙文系本案的债务人，根据合同约定负有还本付息的义务。答辩人于2015年5月4日与孙文、汪闽俊签订了编号为8150429175002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2015年5月20日，孙文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的框架内与答辩人签订了编号为8150519156017的案涉《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答辩人已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孙文与汪闽俊所签订的离婚协议无权处分答辩人对孙文的债权，答辩人亦有权对案涉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对抵押物处置后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本案律师费的主张系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招行福州分行与孙文、汪闽俊签订的编号为8150429175002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第36.4条，以及与孙文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的框架内签订了编号为8150519156017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第25条中均约定了招行福州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且本案中，招行福州分行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标准均低于福建省物价局、福建省司法厅《关于制定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闽价服[2013]67号）以及福州市律师协会《福州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试行）》对民事诉讼案件的律师服务收费的规定，故上诉状中所述“律师费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须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三、招行福州分行所主张的利息、罚息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招行福州分行与孙文在《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执行利率为年利率8.25%，若孙文逾期还款，招行福州分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合同中对于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以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规定，故该约定属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四、关于送达的问题。孙文以及汪闽俊均签署了《送达地址确认书》，并且《送达地址确认书》明确如果变更送达地址应书面告知答辩人，因送达地址不准确或者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送达地址确认书》第六条明确了上述送达地址亦适用于人民法院司法文书送达。因此，一审诉讼程序中的送达并不违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招行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文立即一次性向招行福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159540.61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利息、罚息、复息等应按合同约定计至实际还款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4日止的利息、罚息、复息为5761.69元）；2.判令孙文赔偿招行福州分行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827元；3.判令招行福州分行有权以孙文、汪闽俊共同设定抵押的汪闽俊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小区××＃楼××单元（榕房权证Ｒ字第0××0号）以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榕台国用（2004）第6××6Ｂ号】予以拍卖、变卖，并对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孙文、汪闽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等）。诉讼中，招行福州分行明确诉请第一项中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6.5%，罚息、复息的标准均为年利率9.75%；诉请第四项为：“判令孙文、汪闽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4日，招行福州分行与孙文、汪闽俊签订编号为8150429175002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协议约定：招行福州分行向孙文提供1340000元整的授信额度，该额度为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0个月，自2015年5月4日至2025年5月4日。为保证孙文所欠上述债务实现，孙文、汪闽俊自愿提供汪闽俊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小区××＃楼××单元（榕房权证Ｒ字第0××0号）以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榕台国用（2004）第6××6Ｂ号】作为抵押人在本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的担保，担保的范围为招行福州分行根据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授信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榕房他证ＦＺ字第1××2号）。2015年5月20日，孙文与招行福州分行在编号为8150429175002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框架内签订了合同编号为8150519156017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即孙文向贷款人即招行福州分行借款1340000元，借款期限为60个月，即从2015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20日，执行利率为年利率8025%，为固定利率。具体贷款金额、贷款期限、实际执行利率等以借款借据为准。若借款人逾期还款，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扣款日为每月15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本或付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2015年5月20日，招行福州分行依约向孙文发放借款1340000元，贷款到期日为2020年5月20日。孙文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偿还贷款本息，经招行福州分行多次催收仍未还款。截至2020年6月4日，孙文尚欠贷款本金1159540.61元及利息、罚息、复息合计5761.69元。根据合同约定，招行福州分行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孙文、汪闽俊出具《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人民法院司法文书的送达地址为：福州市台江区××路××号××。诉讼中，招行福州分行确认孙文、汪闽俊利息标准为年利率6.5%，罚息、复息的标准均为年利率9.75%。截至2020年6月4日，孙文尚欠借款本金1159540.61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5761.69元。另查明，招商银行福州分行因本案委托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陈桂龙律师、沈良华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5827元。 一审法院认为，招行福州分行与孙文、汪闽俊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与孙文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招商银行福州分行已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孙文却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已构成违约，招行福州分行有权收回全部贷款本息，并主张孙文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招商银行福州分行请求孙文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159540.61元并按年利率6.5%支付利息、按年利率9.75%支付罚息和复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招商银行福州分行有权依约请求孙文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827元。但前述约定中的利息、罚息、复息、律师费分别类似于普通借贷中的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均系孙文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招行福州分行可以一并主张利息、罚息、复息、律师费，但总计不得超出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文、汪闽俊同意以汪闽俊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小区××＃楼××单元（榕房权证Ｒ字第0××0号）以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榕台国用（2004）第6××6Ｂ号】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最高主债权数额为1340000元。现招行福州分行请求孙文偿还借款本金1159540.61元未超过最高主债权数额，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孙文不履行到期债务，招行福州分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招行福州分行请求对抵押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文、汪闽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孙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福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159540.61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暂计至2020年6月4日利息、罚息、复息5761.69元，此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5%标准，罚息、复息按年利率9.75%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孙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福州分行赔偿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827元（利息、罚息、复息、律师费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三、招商福州分行有权以汪闽俊名下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小区××＃楼××单元（榕房权证Ｒ字第0××0号）以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榕台国用（2004）第6××6Ｂ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15340元，由孙文、汪闽俊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孙文提交了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拟证明案涉抵押房屋已归汪闽俊，案涉债务应由汪闽俊偿还。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招行福州分行与孙文、汪闽俊签订的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及孙文与招行福州分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招行福州分行已履行放款义务，孙文却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已构成违约，招行福州分行有权要求孙文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孙文主张案涉抵押房屋已归汪闽俊，故案涉债务应由汪闽俊偿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文书送达问题，一审法院按照孙文、汪闽俊向招行福州分行出具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所载明的地址向孙文、汪闽俊二人邮寄相关诉讼文书，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合同均约定招行福州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故一审判令由孙文承担招行福州分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案涉合同对借款利息等进行了约定，且相关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孙文请求变更利率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0元由孙文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霞 审 判 员  杨 以 审 判 员  唐宇恒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陈 蕾 书 记 员  施梦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