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颂雨，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依，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京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牛汇街**法定代表人：古金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峰，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京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盾保安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3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京盾保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京盾保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广乐是受酒精影响而死亡，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的举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李广乐血液中酒精含量已属于醉酒的范畴，人保财险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李广乐的死亡情况来看，符合格列奇特药品说明均标注该药与酒精合用后的危险后果。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其他原因导致李广乐的死亡，考虑到李广乐饮酒已至严重醉酒状态，已经可以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李广乐的死因是格列奇特药品与大量酒精合用造成的。2.即便鉴定意见未认定李广乐死因系饮酒，李广乐死亡原因未能通过鉴定方式确定也是因为京盾保安公司过错造成的，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员工已经第一时间要求京盾保安公司提供鉴定意见书，但京盾保安公司向人保财险北分公司提供鉴定意见书时，李广乐的尸体已经火化无法解剖，导致李广乐死亡原因无法通过鉴定方式查明。因此人保财险北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京盾保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财险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京盾保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赔偿京盾保安公司因职工李广乐工伤死亡事故产生的工伤保险待遇实际损失720000元及以72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2.判令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赔偿京盾保安公司本案律师代理费3.5万元；3.判令人保财险北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中国家庭服务业协会作为投保人，在人保财险北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京盾保安公司，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0日零时起至2020年6月19日24时止，保险费合计291090元，保单号为PZBV201911010000003297。保障项目包括医疗费用责任，累计责任限额43820000元；人身伤亡责任500800000元；法律费用责任，累计责任限额50000元。该保单特别约定中载明：1.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80万元，医疗费用限额为7万元，医疗费用免赔额0元，报销比例100%；2.兹经双方同意，鉴于投保人己支付了附加保险费，诉讼费用责任限额5万元……。投保人中国家庭服务业协会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因从事保险单载明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情形，导致负伤、残疾或死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圆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六）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第五条约定因雇员犯罪、自杀自残、斗殴，或因受酒精、毒品、药品影响造成自身人身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十九条约定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第二十条约定条被保险人收到受伤害雇员或其代理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对该雇员或其代理人作出的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受其约束。对于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或超出应赔偿限额的，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二条约定，被保险人请求赔偿时，应向保险人提交索赔文件，其中包括：该雇员死亡的，由公安机关或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约定的索赔材料提供义务，导致保险人无法核实损失情况的，保险人对无法核实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约定雇员死亡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单载明的每人伤亡责任限额赔偿。2019年9月18日，京盾保安公司与李广乐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京盾保安公司聘用李广乐在京盾保安公司担任临时岗位工作，合同期限12个月，自2019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8日。经被保险人京盾保安公司申请，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同意自2019年11月1日起对PZBV201911010000003297号保险单进行批改，并出具非车险全打保单批单，增加导入信息，导入李广乐的身份信息。2020年1月6日，京盾保安公司与案外人刘春民签订劳务服务合同，约定京盾保安公司指派符合刘春明要求的人员为刘春明提供日常服务，服务内容主要包括：在家照看、陪伴老人，看护家人财产及刘春明安排的临时性服务等。服务期限自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止。服务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平房路金隅汇景苑三区。京盾保安公司安排李广乐前往为刘春明提供日常服务。2020年3月3日，李广乐死亡。根据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医疗记录显示，出车3日10时10分，到达3日19时25分，救治地点朝阳区东坝汇景苑三区4号楼1单元2303。患者李广乐于30分钟前被雇主发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为诊治，雇主报警并呼叫999求救。初步印象：猝死。急救措施：1.救护车到达现场，民警己到达现场：2.心电图检查：零电位：3.向雇主及民警交代病情表示理解，宣布临床死亡，现场交由民警处理；4.死亡证明未出具。2020年3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李广乐进行尸表检验，死因鉴定。2020年3月9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在穿刺取心血化验中检测到格列齐特（浓度为0.1微克每毫升）、乙醇（浓度为1000微克每毫升。分析认为死者李广乐尸表检验未见外伤，可排除外伤致死；其心血中检测到一定量的乙醇，说明其生前曾饮酒：结合案情，其符合猝死。因未解剖，具体死因无法确定。鉴定意见为：李广乐符合猝死。并附格列齐特药物说明：格列齐特，西药名。常用剂型有片剂、分散片、胶囊、缓释片、缓释胶囊。为降血糖药。适用于经饮食控制及体育锻炼2-3个月疗效不满意的轻、中度2型糖尿病（非胰岛素依赖型糖尿病）患者。2020年3月10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关于李广乐死亡的调查结论，载明：2020年3月3日，我单位接报于汇景苑三区4号楼1门2303发现李广乐（身份证号：×××）死亡。经过（现场勘查、法医鉴定、走访群众等）工作。得出如下结论：1.该人系符合猝死死亡。2.死亡不属刑事案件。2020年3月10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第2020-102号死亡证明书，载明：居住在河南省唐河县古城乡古城村古城**的李广乐（身份证号：×××）于2020年3月3日在我区死亡，经我局现场勘查，尸体检验，系因符合猝残致死。请予以注销户口。2020年3月23日，李广乐的遗体在北京市大兴区殡仪馆火化。2020年5月25日，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京顺人社工伤认(2220T04014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申请人及用人单位为京盾保安公司，职工为李广乐。职业/工种/工作岗位：其他商业、服务业人员。事故时间与诊断时间均为2020年03月03日。受伤害部位/职业病名称：猝死。2020年4月7日受理京盾保安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核实情况如下：李广乐是京盾保安公司职工，由公司安排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路金隅汇景苑三区四号楼一单元2303号从事在家照看、陪伴老人，看护家人财产及其他临时性服务等工作。2020年3月3日，该房主通知公司称无法联系到李广乐，随后公司派人前往查看情况。房主联系开锁公司打开房门，发现李广乐倒在阳台处，后经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分局鉴定为“猝死”。李广乐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如对本工伤认定决定不服的，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或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6月17日，经河南省唐河县公证处公证，李广乐的配偶及直系亲属有：罗桂阁、李明山、高书芳、李湃、李文倩、李文卓，由李湃受其他五位李广乐的继承人委托，办理签订赔偿协议、有关文件及办理李广乐死亡赔偿的一切相关事宜。2020年7月14日，京盾保安公司（甲方）与李广乐法定继承代表人李湃（乙方）签署协议书，载明：李广乐为京盾保安公司员工，2020年3月3日在工作中猝死，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综合支付乙方人民币720000元整。二、甲方所付补偿金为李广乐死亡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生前所赡养抚养人的费用、交通住宿费等），乙方收到720000元后，甲乙双方承诺不再相互追究对方任何责任及经济补偿。三、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办理李广乐因病猝死后一切应办的手续，包括签字、委托等。四、代表乙方签字的被委托代表人，承诺代表所有法定继承人，若其他继承人不服本协议，所有责任有签字代表承担。京盾保安公司通过其尾号为6713银行账户向李湃尾号为3282银行账户分三次共计支付720000元之后，李湃于2020年7月19日出具收据，认可收到京盾保安公司支付的李广乐死亡补偿金人民币720000元整。京盾保安公司所付补偿金为李广乐死亡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生前所赡养抚养人的费用、交通住宿费等），承诺不再追究京盾保安公司任何责任及经济补偿。京盾保安公司向人保财险北分公司提出索赔，填写责任险理赔申请书并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索赔确认函，索赔金额720000元。人保财险北分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向京盾保安公司下达拒赔/拒付通知书：认为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具体理由为：根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提示：心血中乙醇浓度为1000ug/ml，即100mg/100ml，格列齐特浓度为0.lug/ml。醉酒通常标准为：乙醇在血液中含量为10mg/100ml，死者体内乙醇含量已远远高于此标准。根据雇主责任险第五条第六款：雇员犯罪、自杀自残、斗殴，或因受酒精、毒品、药品影响造成自身人身伤亡。结合《工伤保险条例》中第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综上所述，此案中被保险人员工死亡属于责任免除，无法赔付。另查，京盾保安公司员工刘壁曾于2020年3月4日与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员工李佩茹通过微信就李广乐死亡理赔进行沟通。2020年3月10日，刘壁向李佩茹发送了朝阳区公安分局鉴定结论通知书。2020年3月12日，李佩茹称：“今天能把说明给我吗？警方那边出具的材料”。2020年3月13日，李佩茹要求京盾保安公司提供的材料里包括死亡证明。京盾保安公司员工金铭于2020年6月12日与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员工李佩茹通过QQ对理赔事宜进行沟通。李佩茹称：“…9.死亡证明…14.尸检报告…如公司垫钱，赔款打给公司，需要提供公司过款凭证，如直接支付给死者家属受益人，需要公司出授权书，授权受益人可以接受赔款。这个案子不可能在你们未赔付给家属的情况下把钱先行赔付给你们公司。”对此，京盾保安公司认为京盾保安公司员工已经及时向人保财险北分公司提交了鉴定结论通知书，按约履行通知义务。人保财险北分公司拒赔之前从未对公安机关死亡鉴定结论质疑或否认，李广乐尸体火化之前亦未明确向京盾保安公司提出要求提交鉴定意见书。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则认为死亡证明即应包含司法鉴定意见书。再查，京盾保安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与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委派李久峰律师担任本案中京盾保安公司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同日，京盾保安公司向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3.5万元律师服务费，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向京盾保安公司开具3.5万元代理费发票。又查，本案诉讼过程中，2020年11月30日，京盾保安公司名称由京盾（北京）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京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庭审中，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认为京盾保安公司社保局申请工伤时，隐瞒了死亡鉴定结论，未如实提交死亡鉴定结论才导致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将李广乐的死亡认定为工伤。对此京盾保安公司不予认可，京盾保安公司称其已将全部材料如实提交，京盾保安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京盾保安公司开具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及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申请材料中第十项即为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国家庭服务业协会作为投保人、京盾保安公司作为保险人，双方之间以京盾保安公司为被保险人订立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因从事保险单载明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包括但不限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雇主责任险保单载明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80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京盾保安公司已向李广乐支付的赔偿款是否应当由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向京盾保安公司负责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查结论和死亡证明中，均认定李广乐系猝死。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认定李广乐系工伤。根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京盾保安公司因李广乐工伤死亡而需要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京盾保安公司已向李广乐家属支付赔偿款720000元，金额亦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雇员死亡赔偿限额之内。京盾保安公司要求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保险赔偿金72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辩称李广乐系因醉酒而非工伤死亡的意见。鉴定意见书中虽由关于李广乐死亡前曾饮酒的描述，但并未认定李广乐死亡系因饮酒，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查结论和死亡证明均认定李广乐系猝死，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认定李广乐系工伤，故法院对人保财险北分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辩称京盾保安公司与李广乐家属达成的死亡赔偿协议书未经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认可故不同意赔付的意见。法院认为，从京盾保安公司、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双方员工之间的网络通讯记录可知，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员工要求京盾保安公司先行向死者家属赔付后才能向人保财险北分公司理赔，且并未对京盾保安公司向李广乐家属的赔偿款明确进行要求。京盾保安公司向李广乐家支付的赔偿款金额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雇员死亡赔偿限额之内，对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京盾保安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向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出具索赔确认函，人保财险北分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向京盾保安公司下达拒赔/拒付通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之相关规定。因双方就理赔存在争议京盾保安公司诉至法院，人保财险北分公司亦并非恶意拒赔，诉讼期间付款时间尚无法确定，且律师费并非诉讼之必需支出，法院对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关于不同意的支付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京盾保安公司相关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京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险赔偿款720000元；二、驳回京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京盾保安公司称一审查明事实部分记载有误，其中“出车3日10时10分”应更正为“出车3日19时10分”，“系因符合猝残致死”应更正为“系因符合猝死致死”，“刘壁”应更正为“刘璧”，“京盾保安公司员工金铭于2020年6月12日与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员工李佩茹通过QQ对理赔事宜进行沟通”应更正为“京盾保安公司员工刘璧于2020年6月12日与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员工金铭通过QQ对理赔事宜进行沟通。”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表示认可。人保财险北分公司提出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附有格列齐特药物说明，该药物说明系京盾保安公司一方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京盾保安公司表示认可。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应否就李广乐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国家庭服务业协会作为投保人、京盾保安公司作为保险人，双方之间以京盾保安公司为被保险人订立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因从事保险单载明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包括但不限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雇主责任险保单载明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800000元。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李广乐在从事京盾保安公司安排的业务工作时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李广乐进行尸表检验、死因鉴定，鉴定意见为：李广乐符合猝死。后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京盾保安公司提交的包括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在内的材料作出工伤认定。京盾保安公司已向死者家属支付死亡赔偿金等720000元，京盾保安公司据此主张保险赔偿款72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人保财险北分公司上诉主张李广乐系因醉酒与药物结合导致死亡，故不同意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李广乐符合猝死，虽鉴定意见亦显示李广乐生前曾饮酒，但现有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广乐具体死因为醉酒或酒精与药物结合。人保财险北分公司主张因京盾保安公司未能及时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导致其公司未能对李广乐进行具体死因鉴定，但京盾保安公司已经按照人保财险北分公司的要求提供鉴定结论通知书、抢救记录、户籍注销证明、火化证明、死亡证明、工伤鉴定结论等理赔材料，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并未明确要求京盾保安公司向人保财险北分公司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京盾保安公司具有隐瞒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人保财险北分公司主张京盾保安公司迟延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过错，本院难以采信。故一审法院支持京盾保安公司所提保险赔偿请求，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北分公司所提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