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汉族，1972年7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盼，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翠，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维琴，女，汉族，1951年12月20日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吕，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亚辉，男，汉族，1990年7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帅，男，汉族，1982年11月20日出生。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杨维琴、孟亚辉、孟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0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张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盼、刘翠翠，被上诉人杨维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孟亚辉、孟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涛的上诉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维琴、孟亚辉、孟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维琴与孟亚辉之间房屋买卖价格应认定为明显不合理低价。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9条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屋在转让时评估价为123.31万元，税务机关对案涉房屋制定的最低计税价格为117.0905万元，因此本案应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建设路支行调取的《房地产抵押估价预评报告》中载明的123.31万元作为市场交易价。房管部门留存的杨维琴与孟亚辉的房屋买卖合同成交价为65万，其成交价低于市场价的70%，或以交税价（最低价）作为市场交易价,其成交价也远低于市场价的70%，均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二、孟亚辉应认定为知道该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债权债务形成于案涉房屋买卖之前，张涛主张债权时间及法院审理时间，均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已经形成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74条，有关受让人是否知道，属于主观心理状态，难以要求张涛举证证明。但在司法实践中，有很多类似案例，在法院认为部分，如果债务人和受让人之间系亲属关系，一般都推定为受让人知道该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孟帅是杨维琴的儿子，根据户口本和离婚协议，经查找当时的房管局政策及向房管局窗口咨询，当时房屋以500元价格转让存在于买卖双方系直系亲属之间。一审时经张涛多次申请当事人本人到庭，杨维琴、孟亚辉和孟帅本人均未参加庭审，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三、转让是不合理低价，便可认定受让人具有恶意。本案中，杨维琴将100多万的房屋以65万元的低价卖给孟亚辉，孟亚辉又以500元的价格卖给杨维琴的儿子。除不合理低价外，本案孟亚辉买房之后并未实际居住，杨维琴将案涉房屋卖给孟亚辉后，甚至在案涉房屋卖给孟帅后，杨维琴仍在继续支付案涉房屋的水费、电费、燃气费，一审庭审结束后，张涛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案涉房屋的天然气缴费明细、电费缴费明细各一份，与开庭时的证据互相印证。杨维琴辩称，张涛与案外人孟留池发生民间借贷的行为，杨维琴并不知情。案外人孟留池和张涛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且该笔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存在张涛所提及的串通、恶意等动机。张涛举的几份案例与事实不符，且我国不适用判例法。综上，一审判决无论从事实的认定还是法律的适用，均是正确的。张涛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亚辉、孟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杨维琴与孟亚辉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撤销孟亚辉与孟帅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3、判令孟亚辉、孟帅将屋（权利号码：）恢复登记至杨维琴名下；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杨维琴、孟亚辉、孟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涛因杨维琴、孟留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4月26日做出（2018）豫0103民初第30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孟留池、杨维琴偿还张涛木材款210015元及利息。2、张涛于2018年10月8日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名下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9年4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豫0103执329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3、2009年6月5日，杨维琴以615356元的价格购买位于产一处。4、2015年8月12日，杨维琴委托评估机构对上述房产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123.31万元，预计快速变现价值为110.98万元。5、2015年9月23日，孟亚辉作为付款方、杨维琴作为收款方委托郑州市中原区地税局代开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上述房产售房款为1170905元。2015年9月29日，杨维琴与孟亚辉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杨维琴以65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转让给孟亚辉。6、2017年11月1日，孟亚辉与孟帅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孟亚辉以500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转让给孟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维琴与孟亚辉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其一、杨维琴与孟亚辉签订合同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杨维琴，基于物权登记的公信效力，在房屋买卖过程中买受人孟亚辉信赖房屋登记簿中关于物权登记的记载，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杨维琴即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已尽到了谨慎注意的义务；其二、杨维琴和孟亚辉在房产管理部门签订的合同虽约定成交价格为65万元，但登记价格不等于实际交易价格，为避免税费，合同备案价格低于实际交易价款已经成为行业惯例，2015年9月23日郑州市中原区地税局代开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实上述房产售房款为1170905元，参照2015年8月12日评估机构做出的价格评估，孟亚辉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其三、杨维琴转让房屋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张涛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发生在2018年，杨维琴并未在审理过程中转让涉案房屋，张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孟亚辉在明知杨维琴就涉案房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买卖合同，现有证据均无法认定杨维琴与孟亚辉有恶意串通行为。故张涛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张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案涉房屋的天然气缴费明细一份。2、案涉房屋的电费缴费明细一份。3、杨维琴郑州银行流水一份。该组证据证明杨维琴将案涉房屋卖给孟亚辉，甚至又卖给孟帅后，仍在缴纳案涉房屋的燃气费、电费等。第二组证据：4、孟亚辉母亲与张涛代理人在孟亚辉家视频光盘1份、文字版1份。该组证据证明孟亚辉目前的家庭状况不足以在郑州买房，孟亚辉的妈妈也从不知道孟亚辉在郑州的购房及转卖行为。且孟亚辉与杨维琴两家住的很近，平时关系好，孟亚辉家的户口本不问原因都可以被杨维琴拿走。由此可推断，杨维琴与孟亚辉之间的买卖是虚假转让。第三组证据：5、新闻网页截图。该组证据证明孟亚辉将案涉房屋以500元的价格卖给孟帅，可知孟亚辉与孟帅之间系直系亲属。第四组证据：6、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3816号民事判决书。7、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2257号民事判决书。8、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3196号民事判决书。9、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7410号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证明杨维琴于2009年6月以61万多元从开发商购买案涉房屋，时隔6年，在2015年9月，郑州房价已大幅上涨，将案涉房屋以65万元价格卖给孟亚辉，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杨维琴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杨维琴在出卖房屋后没有进行捆绑的解除，且手机上也没有短信告知，所以对扣费的情形不清楚，且所扣费用很少。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孟亚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买房行为不需要告知其母亲。对第三组证据，因为孟亚辉与孟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之间的行为与杨维琴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系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我国不适用判例法，各个判决当中所认定的事实也与本案不一致。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据此可知，此情形下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包括：客观上债务人在债权成立后的行为使其财产不当减少损害了债权的实现，主观上债务人与受让人均有恶意。本案中，2015年9月23日，杨维琴作为收款方和孟亚辉作为付款方委托郑州市中原区地税局代开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显示案涉房屋的转让价格为1170905元，该价格与评估价格相当，不属于法律所规定“不合理的低价”；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孟亚辉已支付合理对价并无不当。张涛主张应以房管局备案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款65万元作为认定房屋转让价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