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京01执异48号申请执行人：北京玩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奥北科技园领智中心******（东升地区）。法定代表人：程骏，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红伟，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猛，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北京机锋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楼南配楼**2006/div>法定代表人：郑平，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青杨，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中华，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磨盘精准网络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楼****div>法定代表人：刁伟东，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青杨，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中华，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迈奔灵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院**楼**办公B-302法定代表人：宋鹏，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青杨，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中华，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北京玩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玩蟹公司）与北京机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1984号裁决书；执行案号：（2019）京01执874号]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玩蟹公司向本院提出追加北京磨盘精准网络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北京磨盘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盘公司）、迈奔灵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奔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玩蟹公司述称，玩蟹公司与机锋公司合同争议仲裁一案，因机锋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执行。查明机锋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京01执8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2018）京仲裁字第1984号裁决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机锋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5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迈奔公司持有100%股权，认缴出资期限为2016年10月28日；2014年12月9日机锋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5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16年10月28日。2014年12月15日，迈奔公司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磨盘公司。玩蟹公司经向法院申请调查令，查明迈奔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汇入机锋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朝阳支行的×××账户内1500万元，但2014年12月29日该1500万元便汇入了迈奔公司交通银行北京酒仙桥支行×××账户内。玩蟹公司认为迈奔公司、磨盘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申请追加磨盘公司、迈奔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恳请法院支持。为证明其主张，玩蟹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执8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证明机锋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2018）京仲裁字第1984号裁决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机锋公司工商企业信用信息，三、2014年10月28日公司章程，四、2014年12月5日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五、公司章程，以证明机锋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5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迈奔公司持有100%股权，认缴出资期限为2016年10月28日，2014年12月9日机锋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5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16年10月28日；六、第一届第四次股东会决议，七、公司章程，八、股权转让协议书，以证明2014年12月15日迈奔公司将其对机锋公司1500万元出资（该等出资已完成且占该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转让给磨盘公司，“该等出资已完成”可以证实1500万元出资应当由迈奔公司承担；九、验资报告，十、机锋公司交易对手打印单，以证明迈奔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出资15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磨盘公司作为机锋公司唯一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协助迈奔公司将1500万元出资抽逃，二者应当共同连带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磨盘公司、迈奔公司辩称，不同意玩蟹公司所提追加申请，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机锋公司支付给迈奔公司的1500万元是具有真实商业目的正常业务往来，且未损害机锋公司的利益。（一）业务款1500万元的具体构成。上述1500万元中，包含：1.金额5159494.21元及9170000元《软件著作权转让协议》两份。该两份协议约定，作为转让方的迈奔公司将其拥有的软件著作权转让给机锋公司，机锋公司为此向其支付对价；2.金额660505.79元的《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迈奔公司将其所拥有的固定资产转让给机锋公司，机锋公司为此向其支付对价；3.因设立公司之需要，迈奔公司为机锋公司垫付了房租等费用10000元，机锋公司应向迈奔公司偿还上述费用；以上三项合计1500万元。针对上述交易，有合同、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审计报告、记账凭证等证据。（二）关于软件著作权的相关交易。第一，磨盘公司、迈奔公司已经提交了原权利人迈奔公司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机锋取得上述软件著作权后的登记证书，用以证实双方之间具有真实的著作权转让与受让的流转过程；第二，据上述转让协议第二页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即机锋公司）拥有作品软件著作权及其他知识产权”可知，在签约后，无论是否办理软件著作权转让登记，机锋公司即已全部取得原属于迈奔公司的软件著作权；第三，根据玩蟹公司提交的本案的执行依据(2018)京仲裁字第1984号裁决书第1页下半部分的记载：“被申请人（即机锋公司）有权在包括但不限于机锋网、机锋市场、手机预装等渠道向用户提供授权产品……。”可知，机锋公司在后续的业务中已经实际获得并使用上述软件著作权；第四，机锋公司利用上述软件著作权开展业务，并在取得相关软件著作权后的首年就获得了超3800万元的营业收入（具体可见2015年度机锋公司审计报告）。以上均可以证明案涉软件著作权已经转让，机锋公司获得相关软件著作权后，开展了业务并获得了高额收益，机锋公司与迈奔公司就上述软件著作权转让事宜具有真实的交易；机锋公司利益并未因此受损。（三）关于固定资产转让交易。磨盘公司、迈奔公司提交的《固定资产转让协议》及机锋公司2015年5月的记账凭证均可证明机锋公司已经收到迈奔公司的相关固定资产。机锋公司的账本已经记录了登记在机锋公司名下的固定资产是从迈奔公司购入的。因此，迈奔公司与机锋公司之间的关于固定资产的转让交易真实存在。（四）关于另外的10000元。机锋公司2014年12月份的记账凭证可以证明机锋公司偿还了迈奔公司垫付的房租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二、玩蟹公司将磨盘公司作为“协助抽逃人”并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事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迈奔公司不存在任何抽逃出资的事实；其次，磨盘公司更没有协助抽逃的事实；最后，玩蟹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但该法条只是规定具有抽逃出资事实的股东、出资人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没有关于所谓的“协助人”的规定内容。故，磨盘公司依法不能成为被追加被执行人的对象。为证明其主张，磨盘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软件著作权转让协议》，以证明2014年12月迈奔公司与机锋公司分别达成了以5159494.21元转让装机助手软件之全部著作权和以9170000元转让机锋分享管理应用平台系统V1.0等软件著作权的协议，机锋公司向迈奔公司合计支付14329494.21元，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二、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以证明机锋公司根据《软件著作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取得了迈奔公司转让的软件著作权，并已获得登记证书，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机锋公司的权益并未被损害；三、机锋公司记账凭证，以证明机锋公司根据会计准则将其与迈奔公司就上述著作权的交易在机锋公司账目予以记录；四、审计报告，以证明2014年12月11日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认定机锋公司拥有的无形资产（即机锋公司从迈奔公司受让的软件著作权）合计价值14329494.21元；五、《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以证明2014年12月26日迈奔公司与机锋公司达成了迈奔公司将其拥有的固定资产以660505.79元转让给机锋公司的协议，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六、机锋公司2015年5月记账凭证，以证明机锋公司已经收到迈奔公司的股东资产并根据会计准则进行了记账，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机锋公司的权益并未被侵害；七、机锋公司2014年12月记账凭证，以证明2014年12月期间机锋公司偿还了由迈奔公司垫付的房租等费用10000元；八、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以证明转让给机锋公司的软件著作权的原权利人为迈奔公司。机锋公司与磨盘公司、迈奔公司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查明，2018年10月15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就玩蟹公司与机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1984号裁决书，裁决：（一）机锋公司向玩蟹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游戏运营分成款1869528.50元；（二）机锋公司向玩蟹公司支付计算至2018年2月1日的滞纳金138617.79元，以及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以1869528.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驳回玩蟹公司的其它仲裁请求；（四）本案仲裁费47252.88元（已由玩蟹公司全额预交），全部由机锋公司承担，机锋公司直接向玩蟹公司支付玩蟹公司代其垫付的仲裁费47252.88元。裁决生效后，机锋公司未自动履行义务，玩蟹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9）京01执874号。执行中查明，机锋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裁定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1984号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另查，机锋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显示：机锋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迈奔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2014年12月9日，机锋公司注册资本金变更为人民币15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2014年12月15日，机锋公司股东由迈奔公司变更为北京磨盘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浦发银行北京朝阳支行出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银行北京朝阳支行）借记/贷记通知（贷记）一份，流水号：XXXXXXXX，交易日期：2014年12月26日，收款单位名称：机锋公司，付款单位名称：迈奔公司，交易金额：RMB15000000.00，摘要：投资款。2014年12月31日，机锋公司出具机锋公司2014记字第10号记账凭证一份，摘要：收到注册资本，会计科目：1002001银行存款-浦发银行，借方金额：15000000.00，会计科目：1221001其他应收款—迈奔灵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贷方金额：15000000.00。2015年5月7日，北京上善若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了验资报告，报告载明：根据有关协议和章程的规定，机锋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万元整，应由机锋公司全体股东于2014年12月26日之前一次缴足。经审验，截至2014年12月26日止，机锋公司已收到股东迈奔公司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500万元，各股东均以货币方式出资。2015年8月28日，北京磨盘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磨盘精准网络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再查，2014年，甲方（转让方）迈奔公司与乙方（受让方）机锋公司签订《软件著作权转让协议》两份，分别约定机锋公司以5159494.21元的价格受让迈奔公司持有的名为装机助手软件的软件著作权，以9170000元的价格受让迈奔公司持有的名为机锋分享管理应用平台系统V1.0、机锋论坛信息管理系统V1.0、机锋社区管理平台系统V1.0、机锋市场客户端Pad版系统V1.0、机锋助手管理软件V1.0、开发者服务平台系统V1.0、机锋门户软件V1.0、机锋市场客户端软件V1.0、机锋市场软件V1.0等9项软件著作权。协议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迈奔公司不再拥有作品软件著作权，但仍保留署名权。2014年12月11日，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中喜审字[2014]第0877号审计报告，报告载明，无形资产分类软件项目本期增加14329494.21，注明截止报表基准日，迈奔公司与机锋公司签订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合同规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迈奔公司不再享有作品软件著作权及其他知识产权，但仍保留署名权。截止审计日，所转让作品软件著作权的著作权人名称变更事项正在办理中。2014年12月26日，甲方（转让方）迈奔公司与乙方（受让方）机锋公司签订《固定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迈奔公司以660505.79元的价格将协议后所附固定资产清单上的122项固定资产全部转让给机锋公司。自协议盖章生效起，机锋公司成为前述固定资产的合法所有者。2014年12月31日，机锋公司分别制作了机锋公司2014记字第2、3、4、5、6、7、8、9号记账凭证，记账凭证分别载明，1221001其他应收款-迈奔公司会计科目的贷方金额分别为14329494.21、6000、1000、1600、270、280、120、730。2015年5月1日，机锋公司制作了记账凭证122份，摘要栏均为购入固定资产，会计科目2241002其他已付款-迈奔公司科目对应的贷方金额与《固定资产转让协议》后所附固定资产清单上的净值项均相对应。又查，2011年9月21日-2013年4月2日，迈奔公司以原始取得方式先后成为机锋分享管理应用平台系统V1.0、机锋市场软件V1.0、机锋门户软件V1.0、开发者服务平台系统V1.0、机锋助手管理软件V1.0、机锋市场客户端软件V1.0、机锋社区管理平台系统V1.0、机锋论坛信息管理系统V1.0、机锋市场客户端Pad版系统V1.0等9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著作权人。2014年12月9日，迈奔公司登记成为装机助手的著作权人。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9日，机锋公司以受让方式先后成为机锋分享管理应用平台系统V1.0、机锋市场软件V1.0、机锋门户软件V1.0、开发者服务平台系统V1.0、机锋助手管理软件V1.0、机锋社区管理平台系统V1.0、机锋论坛信息管理系统V1.0、装机助手的著作权人。庭审中，迈奔公司陈述，因档案缺失，暂未找到机锋市场客户端Pad版系统V1.0、机锋市场客户端软件V1.0两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以上事实，有（2019）京01执8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机锋公司工商企业信用信息、股权转让协议书、验资报告、软件著作权转让协议、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固定资产转让协议、机锋公司记账凭证、谈话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明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就股东是否抽逃出资的举证责任分配，只有在玩蟹公司提供对迈奔公司、磨盘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明的情况下，才由迈奔公司、磨盘公司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玩蟹公司主张迈奔公司出资不久后即有大额资金转出到迈奔公司账户，迈奔公司认可迈奔公司与机锋公司之间存在涉及转让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和固定资产的交易，上述事实足以引起玩蟹公司对迈奔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合理怀疑，因此，迈奔公司应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抽逃出资是指出资人在公司履行完法定验资程序并且公司设立登记后，违法将部分或全部出资收回，却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的行为。本案中，迈奔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以货币形式缴纳了全部注册资本，机锋公司成立后，与迈奔公司签订了金额不等的两份《软件著作权转让协议》和一份《固定资产转让协议》，并依据协议向迈奔公司支付了相关转让费用，虽然迈奔公司并未提交其将机锋市场客户端Pad版系统V1.0和机锋市场客户端软件V1.0两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变更登记至机锋公司名下的相关材料，但《软件著作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其余八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均已变更登记至机锋公司名下，《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中涉及的122项固定资产亦已经移交给机锋公司，结合上述事实和迈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迈奔公司初步完成了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举证责任。玩蟹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迈奔公司与机锋公司签订《软件著作权转让协议》和《固定资产转让协议》是为了抽回其对机锋公司的出资，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迈奔公司系以无价值或低价值的财产换回其对机锋公司的出资，故对玩蟹公司提出的迈奔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玩蟹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磨盘公司在成为机锋公司股东后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对其提出的追加磨盘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玩蟹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 判 长 栗俊海审 判 员 冯更新审 判 员 娄玉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徐梓程书 记 员 王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