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木之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珞喻路158号华中电脑城4238号。法定代表人：梅志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桐，湖北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省人才服务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西路特一号。法定代表人：李忠，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琴，湖北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举，湖北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木之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之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人才服务局（以下简称人才服务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木之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木之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人才服务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承榄合同纠纷错误。二、木之兰公司要求人才服务局支付货款162872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1.案涉LED屏幕为特殊尺寸的屏幕，《LED显示屏采购合同》中LED屏幕规格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的尺寸规格一致，可以确认木之兰公司履行采购合同采购LED屏幕的事实。由于该LED屏属于特殊定制的规格尺寸，其运输、安装、调试都需要各工种、各环节紧密配合方能完成最后安装，木之兰公司需要得到人才服务局确认之后，才能组织配套设施完成安装工作。木之兰公司于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9日、2016年2月18日先后四次向人才服务局致函告知采购工作完成并准备实施安装，进一步证实木之兰公司已经将案涉LED屏采购完成，造成LED屏无法交付原因在于人才服务局。一审法院认定木之兰公司没有履行完LED屏采购工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木之兰公司提交了配电增容电表的照片，该电表上的客户编号与人才服务局2015年8月14日填写的《武汉市供电公司照明、生活用电申报表》中的编号一致；一审庭审中人才服务局也认可其为人才服务局的电表，可以证实木之兰公司已完成配电增容项目。3.尽管案涉合同有开工时间的约定，但根据人才服务局在2015年8月14日出具的《用电申请书》、《武汉市供电公司照明、生活用电申报表》、2015年5月5日出具的《电力用户设备登记清单》等证据，可以证实整个采购项目在人才服务局配合木之兰公司完成配电工程的过程中已经实际开工。一审法院机械的运用证据规则，认为木之兰公司并未证明其已经收到人才服务局开工通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人才服务局应支付违约金162872元。由于人才服务局未能在签订合同之初履行审批手续，致使LED屏无法交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未对人才服务局的违约事实进行认定，没有全面回答木之兰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人才服务局辩称，1.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认定正确。2.根据民诉法第170条第2款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不得再发回重审。木之兰公司主张发回重审的诉求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3.案涉项目未开工，合同履行条件未成就，合同未实际履行。木之兰公司未履行承揽义务，未交付工作成果，付款条件未成就。人才服务局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木之兰公司违法合同约定将采购项目分包转包是其自认的事实，对此重审判决已经查明并予以确认。虽然人才服务局不认可重审判决第三项，但为平纷息诉，未再提起上诉。综上，重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正确，木之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木之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才服务局履行采购合同，支付木之兰公司货款162872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6287元；2.判令由人才服务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人才服务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采购合同》已经终止；2.判令木之兰公司向人才服务局支付将项目肢解变相转让、分包违约金162872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木之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湖北省人才市场向武昌区公安消防大队提交《关于申请消防安全鉴定的函》，申请对人才服务局户外全彩电子屏建设方案是否影响消防安全予以鉴定。2014年11月24日，深圳迈锐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迈锐公司）向湖北省政府采购中心出具《产品制造商授权书》，载明：授权木之兰公司作为我方代理人办理湖北省政府采购中心组织的EZC-2014-ZX0625/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设备项目/户外全彩电子屏设备采购招标文件要求我方制造的LED全彩显示屏。该《产品制造商授权书》作为木之兰公司向湖北省政府采购中心投标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设备项目投标文件（商务部分）的组成部分。2014年12月10日，湖北省政府采购中心出具《中标通知书》（项目编号：EZC-2014-ZX0625），载明木之兰公司为人才服务局户外全彩电子屏设备采购项目的中标人，中标内容为户外全彩电子设备采购，中标项目金额为1628720元。后木之兰公司和人才服务局签订《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采购合同》，约定：项目内容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设备采购项目，包括全彩电子屏及符合本项目实际需求的供配电设备采购、运输、安装、集成、调试及项目报检、售后服务等全部工作；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所有项目内容在人才服务局指定开工之日起40个日历天内完成；合同包干价1628720元，在木之兰公司完成合同项目供货并验收合格、付清质量保证金后，人才服务局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按《湖北省政府采购工作规范》的要求及时办理结报手续，并向湖北省财政厅政府采购处申请资金支付，在资金支付申请批复后五个工作日内全额付款给木之兰公司；木之兰公司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非经人才服务局同意，木之兰公司不得进行分包；经人才服务局书面同意，木之兰公司可按照合同约定将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木之兰公司就分包项目向人才服务局负责，接受分包的人就分包项目承担连带责任。合同附件一《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设备采购项目供货清单》显示：LED电子显示屏，规格型号P8户外表贴SMD，数量62.9平方米，制造商名称深圳迈锐；大楼供配电增容工程其他主材及辅材，规格型号定制，制造商名称湖北木之兰。2015年3月12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消防大队向湖北省人才市场出具《关于湖北省人才市场“增设LED显示屏”申请消防安全检查的回函》，载明：建议你单位在施工过程中，确定施工现场管理员，并对施工人员进行消防安全教育和培训等。木之兰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的怡富经营部和华亚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电子屏项目安装；工程地点湖北省武汉市；合同价款65万元。木之兰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7日的木之兰公司和怡富经营部签订《LED显示屏采购合同》约定：采购货物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采购，LED屏体P8户外表贴SMD，品牌迈锐，数量62.9平方米，费用合计92万元。木之兰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的怡富经营部向华亚达公司转账支付凭证显示：怡富经营部向华亚达公司转账支付65万元。木之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深圳迈锐公司已经生产出《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采购合同》项下的电子屏设备，但称如果没有生产，木之兰公司不会后续向人才服务局发出书面函件催促履行合同；现电子屏仍在深圳迈锐公司处。2015年4月8日，人才服务局向武汉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申请在武珞路与中南路交汇口至中北路方向的中南路段临街右侧湖北省人才市场本楼楼梯上增设一面全彩LED显示屏。木之兰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的木之兰公司和博惠公司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供电工程，工程造价为36万元。2015年7月25日，博惠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木之兰公司10万元供电合同进度款；2015年9月27日，博惠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木之兰公司26万元供电合同进度款。一审庭审中，木之兰公司明确就收据所收款项，不能向法院提供转账支付凭证。2015年8月14日，人才服务局就户外电子屏新增用电向武昌客服分中心水果湖营业班申请用电。同日，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武汉供电公司向人才服务局开具一户一表价税合计720元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庭审中，木之兰公司和人才服务局均认可木之兰公司代为支付上述720元费用。2015年9月2日，木之兰公司询问人才服务局户外电子屏安装施工定于何时开工。2015年9月29日，木之兰公司称因人才服务局回复城管部门的批复文件无法批准，人才服务局提出要变更项目实施方案，木之兰公司给予两条建议方案。2015年10月28日，武汉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就人才服务局的申请，回复：建议你单位办公楼外外墙不宜建设电子显示屏等户外广告。2016年4月19日，人才服务局向木之兰公司发出《关于的函》，载明：采购合同实施地点中南发展大厦及其所在的中南路现均已被武汉市人民政府分为武汉市户外广告禁止设置区，导致该项目无法取得武汉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准建许可，属于双方共同遭遇的不可抗力事件。该函件于2016年4月22日由木之兰公司签收。木之兰公司一审庭审中坚持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当庭向木之兰公司释明：上级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时，已明确认定本案案由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合议庭合议后亦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当庭征求木之兰公司是否变更主张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意见，木之兰公司明确答复坚持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木之兰公司与人才服务局签订的《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采购合同》，其中项目内容约定：采购项目包括全彩电子屏及符合本项目实际需求的供配电设备采购、运输、安装、集成、调试以及项目报检、售后服务等全部工作，该合同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经二审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及一审法院重审合议庭当庭释明，木之兰公司坚持要求对上述合同按买卖合同进行裁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裁定驳回木之兰公司的起诉。但考虑到人才服务局在庭前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且本案原审已经作出实体判决，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就木之兰公司、人才服务局实体纠纷，按双方承揽合同关系的性质进行审查。木之兰公司对人才服务局履行《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采购合同》的事实没有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其一，深圳迈锐公司出具《产品制造商授权书》，授权木之兰公司办理案涉全彩电子屏设备采购招标文件要求其制造的LED全彩显示屏，但木之兰公司并未就案涉LED屏采购和深圳迈锐公司直接签订合同；其二，木之兰公司提交和怡富经营部签订《LED显示屏采购合同》，木之兰公司未提交实际向怡富经营部支付LED显示屏采购费用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采购案涉LED屏支付采购费；其三，木之兰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怡富经营部和华亚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3月25日，木之兰公司和怡富经营部签订《LED显示屏采购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3月27日，在木之兰公司未向怡富经营部订购LED显示屏前，怡富经营部为木之兰公司LED显示屏安装与华亚达公司签订安装合同的逻辑联系不能确认，且该安装合同的工程地点约定为武汉市，不能确定为人才服务局人才中心，故木之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怡富经营部向华亚达公司支付65万元和木之兰公司履行案涉合同的关联性；其四，木之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为案涉项目向深圳迈锐公司订购过LED全彩显示屏，在庭审中其明确向法院表示无直接证据证明深圳迈锐公司已经生产LED全彩显示屏；其五，木之兰公司提交与案外人博惠公司订立的《供电工程合同书》和博惠公司收款36万元收据，但未提交其向案外人支付案涉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供电工程费用36万元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木之兰公司实际为履行合同支付36万元配电增容费的事实。综上，木之兰公司主张其履行完毕《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采购合同》的合同义务并无事实依据。即使木之兰公司能够证明其履行完毕《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采购合同》合同义务，但《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采购合同》明确约定所有项目内容在人才服务局指定开工之日起40个日历天内完成，木之兰公司并未证明其已经收到人才服务局的开工通知，其没有合同权利也没有合同义务自行开工，故其自行开工的责任不应由人才服务局承担。况且，即使木之兰公司能够证明其依照人才服务局确定的履行时间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采购合同》约定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合同包干价1628720元，在木之兰公司完成合同项目供货并验收合格、付清质量保证金后，人才服务局根据依据请款程序付款给木之兰公司。木之兰公司未证明合同包干价1628720元支付期限已经届满,因合同价款支付期限尚未届满，不存在人才服务局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木之兰公司请求人才服务局履行采购合同支付其货款162872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628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采购合同》约定合同包干价1628720元且约定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但木之兰公司和人才服务局庭审中均认可木之兰公司代为垫付电力增容费用72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且木之兰公司付出的成本，人才服务局支付相应费用更加符合公平原则，人才服务局向木之兰公司支付720元合理合法。人才服务局请求确认《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采购合同》因不可抗力已于2015年10月28日终止。然合同终止的前提系合同解除或者合同履行完毕。人才服务局在答辩意见中明确阐明其作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但其尊重政府采购合同的特殊性，为慎重起见，并未行使任意解除权。木之兰公司亦未行使合同解除权或请求解除合同，故案涉合同尚未解除。人才服务局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采购合同》已经终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怡富经营部、华亚达公司、博惠公司与本案关联性，一审法院依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的情况下，木之兰公司是否将案涉合同的义务违法转包、分包给案外人，一审法院无法进行认定。木之兰公司尚未依据案涉合同对人才服务局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人才服务局既未通知木之兰公司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也未接受木之兰公司违法转包、分包的合同履行结果；《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采购合同》亦未对木之兰公司违约进行合同转让和分包的行为约定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0%承担违约金；人才服务局反诉主张木之兰公司向其支付将项目肢解变相转让、分包违约金162872元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北省人才服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北木之兰商贸有限公司720元；二、驳回湖北木之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北省人才服务局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924元，由湖北木之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558元，由湖北省人才服务局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案由是否为承榄合同纠纷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湖北省人才中心户外全彩电子屏项目采购合同》约定：采购项目包括全彩电子屏及符合本项目实际需求的供配电设备采购、运输、安装、集成、调试以及项目报检、售后服务等全部工作。因此，该合同符合上述法律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人才服务局是否应向木之兰公司支付1628720元货款的问题。首先，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所有项目内容在人才服务局指定开工之日起40个日历天内完成，但木之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收到人才服务局的开工通知。其次，从案涉项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木之兰公司既未提供案涉LED屏已经生产的证据，亦未提交其已完成配电增容项目的证据；木之兰公司仅协助人才服务局安装了一块价值720元的电表，并未履行其他合同义务。因此，木之兰公司主张人才服务局应向其支付1628720元货款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人才服务局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木之兰公司提出人才服务局应向其支付162872元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木之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24元，由湖北木之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危永波审判员  胡铭俊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张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