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33刑初6号 公诉机关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男，汉族，1979年4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硕士研究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现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原乐山市高新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总工程师。2020年8月7日，因涉嫌受贿被乐山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调查，同年12月22日，经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1年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犍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炼，四川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丹，四川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一部刑诉[2021]Z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系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1年2月4日受理后，在征得被告人曹**的同意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登科、吴文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及辩护人王炼、王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4年，四川创想博世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乐山市高新区××等建设工程的设计项目。2014年初，正值该公司与高新区建设局协调签订补充协议和申请划拨科技园项目余款时，时任高新区建设局局长的被告人曹**，以解决工作中一些不方便开支为由，向该公司董事长胡某2索要现金10万元。事后，胡某2为使自己公司能顺利签订补充协议并及时划得前期工程设计费，在乐山市市中区肖坝旅游车站外送给被告人曹**现金10万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2011年6月，被告人曹**在担任乐山市高新区建设局局长期间，得知钟某1组建的“金字塔”商混公司，购进了一批商砼车用于运输公司混凝土后，便主动联系钟某1提出要求在该公司挂靠经营两台商砼车，在钟某1的安排下公司将车辆为川Ｌ5××××和川Ｌ55655的两台商砼车挂靠在曹**名下经营。2011年6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曹**及其爱人陈某2在既未支付公司任何购车费、租赁费和管理费，也未实际参与对这两台车运输管理的情况下，从该公司领走所谓运费共计125.5435万元（其中陈某2银行卡收款5万元，现金结付10万元）。自2013年初起，被告人曹**为规避影响，经与其爱人陈某2商议后就用其姐夫李某2的银行卡，从该公司收取所谓运费共计110.5435万元，被其用于购房和生活开支。 2014年7月公车改革后，被告人曹**在与其爱人商议后准备购买一辆私家车，通过到店查看、咨询后，最终决定买一台车价为22万元最低配置的白色大众途观车。随后，被告人曹**又以自己不懂车为由，要求钟某1代为购买，事后被告人曹**也将20万元现金和爱人陈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钟某1。同年8月，钟某1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其驾驶员周某，让周某用该卡共花费31.277万元（包括购置税2.3914万元、保险费0.8931万元和上户工本费125元），购买了一台价款为27.98万元的白色高配大众途观车，并按被告人曹**的要求将车上户到陈某2名下。周某在将购车发票和上户的全套资料与车钥匙交给陈某2时，也明确告知了对方购车和办手续所有花费的资金总额，但直至案发被告人曹**及其爱人仍未将购车、上户超出的11.277万元支付给钟某1。 2010年初，被告人曹**刚任高新区建设局局长不久，当时高新区内的南新路、开合路、惠安路、双水路和建业大道南段正准备动工建设。但在此之前这5条道路的设计工作，已由该建设局工程师文某基本完成，被告人曹**以规范管理为由，提出从现在开始高新区所有道路的设计资料，必须要由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提供才能进行施工建设。随后，被告人曹**又以帮助文某找点设计费为由，要求他将前期已完成的设计成果提供出来，再找到其大学同学胡某1，让他以挂靠的方式来承接这5条道路的设计。胡某1又通过其大学同学赖某联系，以对方提取合同金额18%的方式成功挂靠到德阳市城乡规划设计院，最终以91.1495万元价格承接了这5条道路的设计工程。同年7月，胡某1在对文某前期资料进行简单完善后，交给德阳市城乡规划设计院审图、盖章，再提供给了高新区管委会。德阳市城乡规划设计院在收到高新区管委会91.1495万元设计费，在按约定提取了合同总价18%，计164069元的挂靠费后，余款747426元由赖某在设计院以费用方式报销列支出来，赖某在扣除自己垫支的费用和应得部分外，分多次返款共计42.2万元给胡某1。胡某1收款后于2010年7月按曹**要求在春华路边给了文某6万元现金，2人各分得3万元；2011年左右，胡某1再次按曹**要求在文某楼下交给他5万元现金，文某在电话请示曹**后用于了自己个人开支。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初核决定书、留置材料、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及分工文件、到案情况说明、购车发票、增值税发票、保险发票等材料、李某2、陈某2银行卡转账明细、搅拌车买卖合同、新城建设局施工图情况说明及附件资料、乐山市高新区农业科技园南新路道路设计工程合同、财务凭证、胡某1、赖某、德阳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银行账户资料、四川创想博世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完成的高新区管委会及基础设计开发中心设计项目表、农业科技园区内工程设计费的请求函及银行回执资料、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及相关凭证、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单、转账明细、证人钟某1、白某、吕某、钟某2、许某、周某、窦某、李某1、陈某1、李某2、杜某、陈某2、文某、袁某、胡某1、赖某、邱某、胡某2、刘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的供述与辩解、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在担任乐山市高新区建设局局长期间，索取或收受其管理服务对象157.820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曹**在监委初核和立案审查期间，主动交代调查机关未能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移送审查起诉前已退清全部赃款，自审查起诉开始就主动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曹**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曹**在开庭前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王炼、王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曹**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委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曹**在留置期间，全额退款，且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曹**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属法定从宽情节；4.被告人曹**在其他人收受的赃款，也代为主动退回，并多次要求家属代为积极退款和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曹**家属代为退缴赃款157.8205万元。2020年4月，在乐山市监察委员会初核期间，曹**主动交代未被监察委员会掌握的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在担任乐山市高新区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57.820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曹**主动索贿10万元人民币，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曹**在监委初核期间，主动交代未被监委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曹**的家属代为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具有从宽处罚情节。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 罚金四十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7日起至2023年12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案涉受贿款157.8205万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邹卫东 审 判 员  谢 琳 人民陪审员  方志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向中强 书 记 员  王 月 附：本案所适用的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