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雷，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生民，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伶，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缀，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飞扬，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凌，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倦秀，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美花，女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联，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林，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刘飞扬因与被上诉人陈倦秀、徐美花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刘飞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倦秀、徐美花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陈倦秀、徐美花负担。事实与理由：陈倦秀与刘正宝之间应认定为非法同居关系，陈倦秀没有继承权，一审认定陈倦秀与刘正宝离婚后同居期间的财产陈倦秀应分得一半与法律相悖。陈倦秀与刘正宝结婚时徐美花已满17岁上高二，长年吃住在校，之后在云南上大学并在云南成家，已出嫁两次，刘正宝常年在南岳祝圣寺修行，没有共同生活的客观条件，徐美花成年后也未对刘正宝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其与刘正宝继子女身份因陈倦秀与刘正宝离婚消亡，一审判决徐美花享有继承权错误。徐美花、陈倦秀的代理人主持调解了刘正宝的遗产分配问题并达成调解协议，之后又担任本案诉讼中徐美花、陈倦秀的代理人，一审对此未进行审查，程序违法。刘正宝名下在中国银行南岳支行的存款675484.12元及利息应归刘飞扬所有。一审法院将刘正宝修建的涉案房屋判归刘飞扬所有，同时又判决陈倦秀享有居住权系适用法律错误。陈倦秀、徐美花辩称，徐美花自2001年起随母亲与刘正宝共同生活，并自2001年9月至2011年7月未能独立生活前的学习、生活等费用由刘正宝承担。刘正宝患病期间，陈倦秀、徐美花全程护理，徐美花以女儿身份办理刘正宝的丧事，陈倦秀、徐美花对刘正宝尽了自己的扶赡养义务。一审对刘正宝遗产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各表示对当事人及诉讼参加人身份均无异议，且刘碧林律师参加调解并非以律师调解员身份，一审程序合法。刘飞扬持有刘正宝一本已经作废的存折，称刘正宝将存折内675484.12元自愿赠与刘飞扬的理由不成立。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所有权、使用权可以分离，一审判决陈倦秀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倦秀、徐美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刘正宝名下的所有财产归陈倦秀、徐美花所有，具体如下：⑴被继承人刘正宝在中国银行南岳支行账号为……5139上八笔存款总金额为675,484.12元；⑵被继承人刘正宝在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南岳支行账号为……00244上的存款30,822元；⑶被继承人刘正宝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8-246900440052426上的存款216,700元；⑷在被告刘小缀处保管的现金76,500元；⑸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双喜新C款两全保险分红型两份（投保人：刘正宝，保单号分别为：884590188625；884220197160），两份保险金和保险理赔款合计约580,000元；⑹坐落在祁东县……旁一壕从地到天一至三层房地产。2、本案诉讼费由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倦秀系被继承人刘正宝的前妻，徐美花系陈倦秀的女儿，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系被继承人刘正宝的胞弟，刘飞扬系刘小虎之子。2001年，陈倦秀与被继承人刘正宝相识，同年陈倦秀带着女儿徐美花与被继承人刘正宝开始同居生活。2005年11月7日，陈倦秀与被继承人刘正宝登记结婚，因被继承人刘正宝系和尚身份及寺庙内部规定需要，被继承人刘正宝于2011年7月13日与陈倦秀在祁东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后陈倦秀携女儿徐美花仍与被继承人刘正宝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自2001年陈倦秀与被继承人刘正宝同居时起，被继承人刘正宝即承担了徐美花必要的学习、生活费用，徐美花结婚时被继承人刘正宝以父亲的身份出席，被继承人刘正宝患病期间徐美花亦尽到了相应的赡养义务，为被继承人刘正宝办理丧事期间徐美花以女儿的身份出席。2019年9月18日，被继承人刘正宝因病逝世，其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被继承人刘正宝生前未留有遗嘱。同年10月26日，陈倦秀、徐美花与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在祁东县风石堰镇毛坪村委会书记刘清明、妇联主任刘期萌、毛坪村6组组长周东桥及陈倦秀、徐美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林的主持下就被继承人刘正宝的遗产分配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约定：1、被继承人刘正宝生前名下的所有存款、所有保险公司的保险金和保险理赔款及刘正宝名下的所有财产（不包括毛坪村的房产，但包括已在被告刘小缀处的76,500元）由甲方（即陈倦秀、徐美花）继承70%，乙方（即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继承30%。分割上述财产的必要花费亦由双方按上述比例分摊。另乙方刘小缀处的15,000元人情款归陈倦秀、徐美花所有；2、甲、乙双方均不得侵占他人份额，如一方侵占他人份额则侵占人需双倍返还给被侵占人。甲、乙双方内部的份额分配由双方自行决定；3、被继承人刘正宝在南岳庙里的遗物由双方约定时间共同清理，任何一方均不得单独清理被继承人遗物；4、甲方陈倦秀有权在被继承人刘正宝位于祁东县风石堰镇毛坪村毛坪中学旁的房屋居住并举办丧事，但该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该房屋内所有家具家电及生活用品归甲方所有，陈倦秀死后有权安葬在毛坪村6组。协议签订后，陈倦秀、徐美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林于2019年11月5日催促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同陈倦秀、徐美花一同前往法院办理调解协议确认手续，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未予理会。同年11月29日，陈倦秀、徐美花将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决被继承人刘正宝的所有财产均归陈倦秀、徐美花所有。2020年1月6日，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在收到法院的相关诉讼文书后将陈倦秀、徐美花诉至该院，请求依法撤销双方于2019年10月2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2020年3月6日，该院以涉案调解协议不具有法定可撤销合同的事由为由依法驳回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的诉请。该案判决后，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6月5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单独提出要求撤销上述调解协议的诉请属于重复起诉为由依法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裁定驳回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的起诉。另查明，被继承人刘正宝于2003年在祁东县……旁修建了一壕三层的房屋。再查明，被继承人刘正宝生前及患病期间，刘飞扬对其进行了一定扶养，被继承人刘正宝死后刘飞扬以孝子的身份出席了葬礼。被继承人刘正宝生前购买的合同编号为884220197160分红型保险，合同成立时间为2010年10月24日，年缴保费50,000元，五年缴清，合同到期时间为2020年10月25日，截至2019年9月18日，该份保险的保险金额（包括保额、累计红利）为299,052.27元；被继承人刘正宝生前购买的合同编号为884590188625分红型保险，合同成立时间为2011年1月1日，年缴保费50,000元，五年缴清，合同到期时间为2021年1月2日，截至2019年9月18日，该份保险的保险金额（包括保额、累计红利）为299,571.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在于：1、被继承人刘正宝与刘飞扬的赠与关系是否成立；2、本案被继承人刘正宝的遗产范围问题；3、本案是否存在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关于被继承人刘正宝与刘飞扬之间的赠与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刘飞扬认为其系刘正宝生前的养子，被继承人刘正宝已于2018年9月将其名下在中国银行南岳支行的存款675,484.12元赠与刘飞扬，双方之间的赠与关系成立。对此，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相关规定，刘飞扬不符合该法律规定的可以被收养的不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的条件，且未办理收养登记，故刘飞扬主张的收养关系依法不能成立。根据刘飞扬与被继承人刘正宝之间的特殊关系并结合当地的风俗习惯，刘飞扬应为义子身份。刘飞扬虽主张被继承人赠与其存款675,484.12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赠与关系的成立，刘飞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第三人主张的赠与关系该院依法不予认定。关于被继承人刘正宝的遗产范围问题，陈倦秀、徐美花主张本案被继承人刘正宝的名下的财产如下：1、刘正宝名下在中国银行南岳支行的存款675,484.12元及利息，刘正宝名下在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南岳支行的存款30,822元及利息，刘正宝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216,700元及利息，在被告刘小缀处保管的现金76,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99,506.12元及利息；2、被继承人刘正宝名下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购买的红双喜新C款两全保险（分红型）两份；3、坐落在祁东县……旁一壕从地到天一至三层房地产。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对陈倦秀、徐美花提出的遗产范围未提出异议。陈倦秀、徐美花称被继承人名下的上述第1-3项财产均系陈倦秀与被继承人生前共同创造的财产，对此该院认为，陈倦秀虽于2011年7月13日与被继承人刘正宝因被继承人刘正宝的和尚身份需要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然离婚后陈倦秀仍继续与被继承人刘正宝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故对于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陈倦秀应分得一半。对于被继承人刘正宝名下的坐落在祁东县……旁一壕从地到天一至三层房地产，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系被继承人刘正宝于2003年修建，此时间发生在被继承人刘正宝与原告陈倦秀登记结婚之前，陈倦秀、徐美花虽主张此系陈倦秀与被继承人刘正宝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房屋应依法认定为被继承人刘正宝的遗产。综上，该院认定被继承人刘正宝的遗产范围如下：1、被继承人刘正宝名下在中国银行南岳支行的存款675,484.12元及利息，在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南岳支行的存款30,822元及利息，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216,700元及利息，在刘小缀处保管的现金76,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99,506.12元及利息的50%；2、被继承人刘正宝分别于2010年10月24日及2011年1月2日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两份红双喜新C款两全保险（分红型）（投保人：刘正宝，保单号分别为：884590188625；884220197160）保险金额及收益的50%；3、被继承人刘正宝于2003年修建的坐落在祁东县……旁一壕从地到天一至三层房地产。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问题。徐美花自陈倦秀于2001年10月与被继承人刘正宝同居生活时起便跟随陈倦秀与被继承人刘正宝共同生活，2005年11月，陈倦秀与被继承人刘正宝登记结婚，2011年7月双方登记离婚。离婚后陈倦秀、徐美花仍与被继承人刘正宝共同生活，被继承人刘正宝承担了徐美花初中至大学期间必要的学习、生活费用，徐美花结婚时被继承人刘正宝以父亲的身份出席，被继承人刘正宝患病期间徐美花亦尽到了相应的赡养义务，为被继承人刘正宝办理丧事期间徐美花以女儿的身份出席，被继承人刘正宝与徐美花之间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已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取得了与婚生子女相同的第一顺序继承权，且继承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均未规定在继父母与亲生父母离婚的情况下，继子女对继父母的继承权就丧失或者受到限制。综上，徐美花应认定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刘飞扬虽主张其为本案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因其与被继承人刘正宝的收养关系并未成立，根据当地风俗习惯，刘飞扬系义子身份，义子身份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对刘飞扬的该项主张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继承人刘正宝的遗产如何分配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刘正宝生前死后均没有留下遗嘱、遗赠协议，也没有生前债务，在处理刘正宝的遗产时，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徐美花系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被继承人刘正宝的遗产应依法由徐美花继承。陈倦秀属于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刘正宝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依法可以分给陈倦秀适当的遗产。另考虑到刘飞扬系义子身份，义子身份虽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但因刘飞扬在被继承人刘正宝生前给予了其一定照顾，故依法可以分给刘飞扬适当的遗产。陈倦秀、徐美花与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就被继承人刘正宝的遗产分配问题于2019年10月2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倦秀、徐美花与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均不同意按照上述调解协议的内容履行，此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该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陈倦秀、徐美花诉请要求判决被继承人刘正宝名下的所有财产均归陈倦秀、徐美花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辩称徐美花并非与被继承人刘正宝有扶养关系的继女与事实及法律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刘飞扬主张其系被继承人刘正宝的养子，刘正宝生前赠与其一本金额为675,484.12元的存折，此与事实不符，该院依法不予确认。案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刘正宝名下在中国银行南岳支行的存款675,484.12元及利息，在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南岳支行的存款30,822元及利息，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216,700元及利息，在刘小缀处保管的现金76,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99,506.12元及利息，归陈倦秀、徐美花所有；二、被继承人刘正宝分别于2010年10月24日及2011年1月2日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两份红双喜新C款两全保险（分红型）（投保人：刘正宝，保单号分别为：884590188625；884220197160）归陈倦秀、徐美花所有；三、被继承人刘正宝于2003年修建的坐落在祁东县……旁一壕从地到天一至三层房地产归刘飞扬所有，陈倦秀生前享有居住权；四、驳回陈倦秀、徐美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020元，由刘小明、刘小伶、刘小缀、刘小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小虎、刘飞扬提交了证据。本院认为，其提供证据中的离婚协议、民事起诉状、护理证明、医药费发票、账单及刘飞扬、陈倦秀的户籍证明“三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刘正宝的遗产如何确认及分配，2019年10月26日陈倦秀、徐美花与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在祁东县风石堰镇毛坪村委会书记刘清明、妇联主任刘期萌、毛坪村6组组长周东桥及陈倦秀、徐美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林的主持下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如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且不具备可撤销情形的条件下，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享有相应权利。该协议签订后，经陈倦秀、徐美花发函催促，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未予履行，导致陈倦秀、徐美花提起本案诉讼，说明陈倦秀、徐美花本意仍是希望按照调解协议执行相关事项。之后，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提起撤销之诉，拟以签订协议时其对陈倦秀与刘正宝已离婚的事实不知情，存在重大误解为由撤销该调解协议，本院认为，该撤销事由不能成立，理由为：一、从该调解协议文义表述来看，陈倦秀的身份表述为“故者刘正宝前妻”，说明签订协议时，各方均认可陈倦秀曾是刘正宝的妻子，现已离婚的事实，否则不会称其为“前妻”；其二、参加调解除涉案当事人，还有当地村支部书记、妇女主任及组长，都是对刘正宝家庭情况比较了解的人，调解协议除对刘正宝遗产进行分配，还约定陈倦秀百年后有权安葬在毛坪6组，该内容如不得到村组的认可，将难以执行，故村组干部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一定程度上代表当地老百姓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的一种认可，该调解协议应该比较合理；其三、调解协议约定“协议经当事人签字生效，永不反悔”，说明各方对协议的形成是经过充分考虑慎重决定的，非法定事由或当事人重新达成协议，不可撤销。故涉案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不可撤销，应当作为刘正宝遗产分配的依据。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及本案中查明的刘正宝的遗产情况，对刘正宝的遗产分配如下：被继承人刘正宝在中国银行南岳支行的存款675,484.12元及利息，在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南岳支行的存款30,822元及利息，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216,700元及利息，在刘小缀处保管的现金76,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99,506.12元及利息的70%即699，654.284元及相应利息归陈倦秀、徐美花所有，30%即299，851.836元及相应利息归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所有；被继承人刘正宝分别于2010年10月24日及2011年1月2日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两份红双喜新C款两全保险（分红型）（投保人：刘正宝，保单号分别为：884590188625；884220197160）保险利益的70%归陈倦秀、徐美花所有，30%归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所有；被继承人刘正宝坐落在祁东县……旁一壕从地到天一至三层房地产归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所有，陈倦秀生前享有居住权。根据我国《民法典》的规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是父母、配偶、子女，这里的子女并不包括民间认可的义子女，所以义子无权继承被继承人财产。本案中，即使刘飞扬是民间承认的义子，由于刘正宝未立遗嘱确定刘飞扬的继承权，故刘飞扬在本案中无权继承刘正宝的遗产。关于刘碧林在本案诉讼中能否作为陈倦秀、徐美花的代理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刘碧林参与当事人对刘正宝遗产分配的调解并非以律师调解员的身份，故其代理陈倦秀、徐美花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案系因继承引发的纠纷，我国《民法典》对继承的处理，要求当事人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共同协商进行处理。本案中，涉案当事人在村组干部的主持下，对相关遗产处理问题已经达成协议，本应诚实守信，忠诚履行，但一方当事人为了己方利益，不守承诺，导致本案纠纷。诚实守信是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内容，是为人处世之道、安身立命之本，应当成为每个人坚守和奉行的传统美德。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未按照当事人已达成的调解协议处理本案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二、被继承人刘正宝在中国银行南岳支行的存款675,484.12元及利息，在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南岳支行的存款30,822元及利息，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216,700元及利息，在刘小缀处保管的现金76,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99,506.12元及利息，其中70%即699，654.284元及相应利息归陈倦秀、徐美花所有，30%即299，851.836元及相应利息归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所有；三、被继承人刘正宝分别于2010年10月24日及2011年1月2日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两份红双喜新C款两全保险（分红型）（投保人：刘正宝，保单号分别为：884590188625；884220197160）保险利益的70%归陈倦秀、徐美花所有，30%归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所有；四、被继承人刘正宝坐落在祁东县……旁一壕从地到天一至三层房地产归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所有，陈倦秀生前享有居住权。五、驳回陈倦秀、徐美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19，020元，由陈倦秀、徐美花负担5706元，由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负担13，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陈倦秀、徐美花负担5706元，由刘小明、刘小虎、刘小伶、刘小缀负担13，3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许建中书 记 员  匡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