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焦东南路38号。法定代表人：琚春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女，197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杰，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女，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远，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海保国，男，1965年7月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因与被上诉人陈**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2、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本案系我市场非在编聘用人员王凡系列诈骗案其中之一。陈**艳被骗的过程与其他受骗群众如出一辙。至今是否还有没有发觉被骗的群众尚不可知，尽管王凡的刑事判决书中没有受害人陈**艳,但该案应按先刑后民进行处理。陈**艳明知被骗后却不向公安机关报案,转而向我方主张被骗的财物，于法于理均不应予以支持。2、陈**艳诉称于2015年7月23日向我方缴纳保险费时,双方尚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我方在2015年7月24日与陈**艳签订劳动事务代理合同后开始代理合同生效后次月起的代理事务,且办理代理劳动事务的所需费用是通过银行代收代缴,我方不收取现金,不收取现金是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的明确约定。3、陈**艳诉称向我方缴纳的费用系补缴其2013年2015年失业期间的养老保险费,我方根本没有为个人办理补缴失业期间保险费业务的职能，双方的委托事项也没有补缴的约定。双方签订劳动事务代理合同后,我方从2015年8月开始通过其与银行的代扣代缴协议履行代理事务。陈**艳诉称的2013-2015期间的养老保险费我方均没有权利也没义务收取或代缴。4、陈**艳诉称在我方的窗口向银行人员缴纳现金的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能排除在我方场地外给犯诈骗罪的王凡交纳了保险费。5、原审判决认定王凡收取了陈**艳15800现金是错误的。陈**艳在两次庭审中均表示是将现金交与银行工作人员。6、不论是通过王凡上交还是银行收取后转存的方式,我方根本就没有收到陈**艳的15800元,也不可能收取陈**艳的现金,因为我方没有这样的代理程序。庭审时我方询问陈**艳将钱交到哪个账户,陈**艳避而不答。7、原审应当查明陈**艳诉称的15800元票据的真实性。我方票据系陈**艳提交票据的底联。两张票据相差一万元,且陈**艳的票据的“壹”万元明显是补加的。陈**艳向银行人员或王凡到底缴纳的是15800元还是5800元应当查证释明。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以表见代理认定王凡的诈骗行为属于合法的民事行为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中，王凡或银行工作人员收取保险费的行为不是双方的委托代理事项;其次，双方委托关系成立后的代理行为就是委托关系,不是表见代理。王凡没有以我方的名义同陈**艳订立合同，我方无须为王凡以其个人名义承诺为陈**艳办理委托合同事项之外的行为负责;王凡的行为是盗用我方票据，隐瞒真相，骗取陈**艳的信任,骗取受害人财物,与我方和陈**艳履行正常的委托合同没有关系,我方按照与陈**艳的合同履行了代理义务,没有任何过错。2、陈**艳在本案中不是善意的第三人。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合同的相对方。3、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中之一是要求善意的第三人没有过错。本案中,陈**艳明显存在过错,我方的办事大厅屏幕不间断的滚动播放不收取现金的提示,柜台和窗口处各种宣传材料明确告知灵活就业人员或自主就业委托代理事务的人员,所有业务不收取现金,双方的委托代理手册着重提示通过银行代扣代缴,在陈**艳与银行签订代扣代缴协议中也明确告知缴费是通过个人在银行的账户代扣代缴，以上种种提示或委托办理程序均明确告知劳动代理事务不能收取现金,陈**艳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规定和程序，其轻信王凡谎言造成的损失,本人应承担责任。综上,我方没有收取或没有收到陈**艳的社保费,陈**艳的15800或者5800元的损失系王凡的诈骗行为所致。请求二审依法判决,以维护公平正义和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陈**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驳回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的诉讼请求。1、本案中陈**艳在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办理人事代理相关事务时，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确实存在违规收取现金的事实。根据（2017）豫0802刑初1120号刑事判决中王凡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凡在履行职务期间在其工作窗口向办理人员声称可以补缴养老保险费用，收取现金并出具了加盖有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的公章。该事实已经经解放区人民法院确认，属于免证事实。因此，本案中确实存在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收取现金的事实。2、本案庭审中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的陈述与（2017）豫0802刑初112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其否认王凡的工作职责，否认收到该笔费用，但也无证据证明王凡盗取收据。因此，本案的发生系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的内部管理问题，不是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的免责事由。3、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收据是虚假的，也不能合理解释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复写联存根为何和第一联不一致，根据常识都可以知道复写联更容易修改。4、陈**艳的收据是2015年7月23日由工作人员王凡出具的，并非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主张的个人诈骗，王凡的诈骗行为是在执行（2017）豫0802刑初1120号刑事判决缓刑期间所实施的。因此，陈**艳不是诈骗案的受害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应当对其工作人员王凡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陈**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向原告返还代收的养老保险金15800元及资金占有使用费（资金占有使用费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5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截至2020年6月15日暂共计20443.9元。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因为失业且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需要自行缴纳养老保险金。根据相关规定，只有在办理劳动事务代理手册后，才能继续缴纳养老保险金。因此，原告于2015年7月23日向被告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缴纳了2年的养老保险金共计15800元，被告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工作人员王凡向原告开具了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015年7月24日原告作为乙方和焦作市职业介绍服务中心作为甲方（即现在的被告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签订了编号为55058的劳动事务代理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甲方代收代缴代办乙方的社会保险金及转移手续；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乙方的缴费年限连续计算工作。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原告已经向被告缴纳了养老金，实际工龄应为33.3年，但被告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未履行合同义务，未连续计算原告的工龄，导致原告在退休后工龄为31.3年。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协商补加工龄一事，但被告一直未予办理。原告曾向主管部门焦作市劳动就业管理局反应此事，主管部门也未解决。2018年5月份原告向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驻局纪检监察组书面反应此事，但未收到任何回复。后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养老保险金。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工作人员王凡，为被告聘用人员，非在编人员，2019年10月29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受害人中没有原告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限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陈**艳向被告交纳两年养老保险金15800元，被告的工作人员王凡收取了现金，并开具了盖有“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社会保险费代收专用章”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作为一般公众的原告，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王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被告应承担王凡违规行为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养老保险金及资金占有使用费的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非在编聘用人员王凡盗用其单位的票据为原告开具、是否将收取原告的现金交于被告财务，是被告内部管理问题，被告应对王凡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对王凡已构成犯罪不应由被告担责的被告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一直在不同部门主张权利，故被告辩称的原告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返还代收的养老保险金15800元及资金占有使用费（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5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提交新证据：中旅银行解放支行证明一份以及焦作中旅银行账户明细账单一份，该证据的来源是中旅银行解放支行向上诉方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可以证明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通过在人力资源市场窗口的银行工作人员交纳15800元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在两次的庭审中均陈述是2015年7月23日通过银行工作人员缴纳了15800元，该证明材料清楚地显示了在2015年7月23日以及到2015年8月期间银行工作人员没有收取任何个人现金业务。以此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向我方交纳15800元。被上诉人陈**艳质证认为：该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相关规定，没有经办人、制作人签字盖章，该证明内容为人力自然市场未办理15800元的个人存款业务，此表述不等同于人力资源市场收到被上诉人15800元后去办理存款业务，或者说不能证明人力资源市场没有收到15800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艳的质证意见成立，该证据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陈**艳向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交纳两年养老保险金15800元，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的工作人员王凡收取了款项，并开具了盖有“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社会保险费代收专用章”的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作为一般公众的陈**艳，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王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应对王凡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陈**艳一直在不同部门主张权利，故陈**艳的诉讼不超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元，由上诉人焦作市人力资源市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刘成功书记员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