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昌尧，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萍，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媚，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莫特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柳市镇柳南村滨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MA2856DB44。法定代表人：张迷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会，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昌尧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莫特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特机电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昌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没有在法庭出示并交由当事人质证。二、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系业务合作关系。上诉人利用自己的资源为被上诉人拉业务，并提取固定比例作为酬金。上诉人基于合作关系合法取得占有该两张承兑汇票。上诉人取得30万元后，可以按照约定扣除酬金、代付费用后再支付被上诉人剩余款项。莫特机电公司辩称：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实际权利人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在贴现涉案承兑汇票时，未经被上诉人授权，也没有合法取得该票据的处分权，却伪造印章取得30万。上诉人取得30万金额后，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莫特机电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30万元款项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且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2016年初，原告与被告蔡昌尧开展业务合作，被告蔡昌尧代表原告销售中央供料设备和系统。2016年1月19日，被告蔡昌尧代表原告与案外人乐清市嘉得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得电气公司）签订中央供料设备和系统买卖合同。2017年5月12日，嘉得电气公司向蔡昌尧交付银行承兑汇票2张（即涉案两张承兑汇票），其中一张票号为3130005229408288，票面金额20万元，另一张票号为3060005122249196，票面金额10万元，合计金额30万元。2017年7月6日，被告蔡昌尧将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贴现，扣除手续费，得款293350元（该款已汇入被告蔡昌尧的银行账户）。被告称收取汇票后已交给张迷夫，原告予以否认。一审另查明，原告曾于2017年间分别向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所在地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程序，两次公示催告程序均因票据权利人申报权利而终结。原告也曾分别向承兑汇票的付款行提起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诉讼，均被驳回诉讼请求。原告于2017年间向乐清市公安局石帆派出所报案，乐清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2日对张迷夫被伪造公司印章进行立案侦查（至今尚在侦查中）。经鉴定，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处原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人印章均系伪造。另，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以蔡昌尧涉嫌侵占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自诉案件，一审于同年10月23日裁定对莫特机电公司的起诉，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后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蔡昌尧从嘉得电气公司收取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实际权利人为原告莫特机电公司，故被告收取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后应交给实际权利人即本案原告。现被告抗辩称其已将二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张迷夫，原告予以否认，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被告又抗辩称张迷夫让其去贴现用以偿还其垫付款及欠款，但也未能提供证据，且与其本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关于贴现用途的陈述完全不一致，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虽然张迷夫被伪造公司印章一案尚在侦查中，但印章是何人伪造的查实不能免除被告蔡昌尧所称贴现款系原告偿还其垫付款或欠款的举证责任，因此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被告蔡昌尧多次陈述收取汇票后已交给张迷夫，虽未提供证据，但由此可以看出被告蔡昌尧也认为应将涉案承兑汇票交至原告处。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贴现是基于原告的授意，由此扣除的手续费，原告不予承担。因此，被告应将30万元返还给原告，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若原、被告存在未结清的经济往来，可由双方当事人另行处理。据此，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蔡昌尧应返还原告3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虹桥人民法庭转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蔡昌尧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称，系张迷夫让其去贴现用以偿还其垫付款及欠款，但张迷夫否认该事实。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该事实，一审对其诉称没有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并不违法。在本案中，嘉得电气公司给付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系记名票据，票据收款人系莫特机电公司。上诉人作为业务员或合作人，应当将该票据交付莫特机电公司。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莫特机电公司同意，私下贴现承兑，系不当得利。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业务合作关系，应当另行结算。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蔡昌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