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民初8743号原告：谢红英，女，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告：谢俊英，女，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告：谢双英，女，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河南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河南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红伟，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河南立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升龙世纪花园****楼****。法定代表人：苗勤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河南天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焕普，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告：郑勇敢，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告谢红英、谢俊英、谢双英诉被告杨红伟、河南立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竿公司）、李焕普、郑勇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红英、谢俊英及原告代理人刘强、陈坤，被告郑勇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红伟、立竿公司、李焕普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庭审结束后，被告立竿公司代理人田耕到庭提交了答辩状和还款凭证，用于证明被告方已经还款42万元，原告方对还款证据进行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红伟、立竿公司向原告退还款项140万元；2、判令被告杨红伟、立竿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暂计为11978元（以140万元为基数，按2020年10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暂计算自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20日）此后逾期违约金续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杨红伟、立竿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8000元；4、判令被告李焕普、郑勇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被告立竿公司、杨红伟、郑勇敢以筹备建校为名与原告在2019年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28日共签订5份筹备建校合作协议书，并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谢红英、谢俊英、谢双英共向被告转账140万元，后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同样金额的借条和收据，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为140万元。2020年7月22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140万元借款达成还款协议：上述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据和借条的内容与该还款协议内容不一致的，应以该还款协议内容为准，并以该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遵守和执行，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应于2020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无条件退还原告140万元款项，并约定逾期还款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还约定被告违约应承担原告为维护权益支付的一切费用。被告到期未还款，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协商解决此事均无果。望判如所请。被告郑勇敢辩称：当时筹备建校的时候，都是以杨红伟的名义和公司名义去贷的，我收到传票后一直联系不上杨红伟。我相当于担保人，我希望延期开庭，等他们都到场才能说清楚。我在学校里只负责招生，其他事务都是杨红伟他们操作的。被告立竿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收到的三原告实际支付的合作款是123.5万元，并不是原告方诉请的140万元。答辩人与三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是网上转账，不存在现金交易。原告在庭审中称有16.5万元的POS机刷卡与事实不符。二、2019年11月14日到11月28日的三份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不应当支持利息。三、2020年7月22日签订的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20年9月30日前，逾期支付月息2%，该约定的违约金利息高于2020年LPR利率的4倍，高出部分不应支持。在2020年9月30日前未约定利息，不应当支持利息。四、答辩人已经分多次支付60万元本金给三原告，对三原告已经收到的借款本金，应当从总额123.5万元的本金中扣除。被告杨红伟、李焕普未答辩。经审理查明：一、关于2019年11月14日的105万元。1、2019年11月14日原告谢红英、谢双英、谢俊英作为乙方分别与被告立竿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河南立竿教育集团建校筹备协议书各一份，金额分别为80万元、20万元、5万元。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项目发起方）立竿公司，乙方（项目合作方）谢红英、谢双英、谢俊英。立竿教育集团2009年成立运营，是一家专门为艺考学生快捷提高课程培训，硕士研究生考前培训等升学考试教育培训机构。甲乙双方同意出资合作经营项目，开发项目名称立竿教育集团中牟官渡镇校区及郑州市南三环校区筹建。合作方式由乙方出资现金，甲方负责项目内部管理和校区招生。在校区正常启动招生一年内，甲方给予乙方正常月分红。筹备资金使用周期为一年，特殊情况下可提前一个月报告给予批准撤出筹备资金。此合同甲方保证乙方不出现任何资金损失，如果出现资金损失由学校担保保本协议。合作协议未约定合作项目的经营期限的，合作人在不给合作项目事务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30日通知其他合作人。合作人擅自退伙给合作造成损失的，应对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并按实际营业情况退回入伙时的出资金额。如盈利，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并退回出资金额；如亏损，则按照出资比例计算应承担的债务，在出资金额中抵扣，将款项退回退伙一方。合作人的义务：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依照共同努力经营项目之宗旨妥善经营、控制风险，保全全体合作人之出资财产，分担合作经营所产生的合理债务，根据出资比例，全体合作人对经营所产生的合理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协议尾部甲方签字盖章处有被告立竿公司签章，也有被告杨红伟、郑勇敢个人签章。同日被告立竿公司分别向原告谢红英、谢双英、谢俊英出具了收据，金额分别为80万元、20万元、5万元，收据上显示收款人李焕普、会计陈丽娟，还显示了“刷卡”或者“转账”字样。同日原告谢红英招商银行账户向李焕普账户转款85万元，原告谢双英农业银行账户向李焕普账户转款5万元，原告谢俊英农业银行账户向李焕普账户转款5万元。同日被告杨红伟向原告谢红英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借条今杨红伟借到谢红英100万元整，此笔借款为期6个月归还，如不依时还款一切后果由杨红伟承担。借款人杨红伟，2019年11月14日。李焕普、郑勇敢在担保人处签名。同日被告李焕普向原告谢红英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借条今李焕普借到谢红英5万元，此笔借款为期6个月归还，如不依时还款一切后果由李焕普承担。同日原告谢红英与被告李焕普、郑勇敢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甲方立竿公司，甲方代表杨红伟、郑勇敢、李焕普，乙方谢红英、谢俊英、谢双英。乙方签署的河南立竿教育集团建校筹备协议书三份共计105万，甲方如果在协议书中规定的日期（6个月）期限内，如期履行协议，则甲方代表三人给乙方谢红英写的借条无效。如果甲方未按照协议书中规定日期（6个月）期限履行协议，则借条生效，甲方代表三人按照借条两份，一份100万，一份5万，共计105万开始履行。二、关于2019年11月15日的5万元。2019年11月15日原告谢红英与被告立竿公司签订河南立竿教育集团建校筹备协议书一份，金额为5万元。协议书主要内容与前述协议书相同，但无“此合同甲方保证乙方不出现任何资金损失，如果出现资金损失由学校担保保本协议”内容。被告立竿公司向原告谢红英出具了收据，金额为5万元，收据上显示收款人李焕普、会计陈丽娟，还显示了“刷卡”字样。关于2019年11月28日的30万元。1、2019年11月28日原告谢双英与被告立竿公司签订河南立竿教育集团建校筹备协议书一份，金额为30万元。协议书主要内容与前述协议书相同，但无“此合同甲方保证乙方不出现任何资金损失，如果出现资金损失由学校担保保本协议”内容。2、被告立竿公司向原告谢双英出具了收据，金额为30万元，收据上显示收款人李焕普、会计陈丽娟，还显示了“刷卡”字样。同日原告谢双英民生银行账户向李焕普账户转款28.5万元。3、同日被告杨红伟向原告谢红英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借条今杨红伟借到谢红英30万元整，此笔借款为期6个月归还，如不依时还款一切后果由杨红伟承担。借款人杨红伟，2019年11月28日。4、2019年11月30日原告谢双英与被告李焕普、杨红伟、郑勇敢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甲方立竿公司，甲方代表杨红伟、郑勇敢、李焕普，乙方谢双英。乙方签署的河南立竿教育集团建校筹备协议书一份共计30万，甲方如果在协议书中规定的日期（6个月）期限内，如期履行协议，则甲方代表三人给乙方谢双英写的借条无效。如果甲方未按照协议书中规定日期（6个月）期限履行协议，则借条生效，甲方代表三人按照借条一份30万开始履行。四、2020年7月22日三原告与四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谢红英、谢俊英、谢双英，乙方立竿公司、杨红伟，丙方李焕普、郑勇敢。本协议还款依据：乙方分别与甲方签订的2019年11月14日、15日、28日的5份建校筹备合作协议书；乙方向甲方出具的收据；乙丙方与甲方签订的2019年11月14日、30日的补充协议；乙方杨红伟、丙方李焕普、郑勇敢向甲方出具的借条。还款内容：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上述合作协议书、收据、补充协议及借条中约定的内容如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的部分，应以本协议内容为准，并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执行和遵守。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乙方丙方应无条件退还甲方的所有合作款项。乙方应向甲方退还的款项本金总额为140万元。还款期限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上述所有款项。若乙方未按照上述约定的金额按期还款，乙方应从违约之日起以剩余欠款额为本金，按月息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就剩余欠款及违约金一并向甲方全额支付。如乙方违约，甲方为维护权益向乙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保证人丙方李焕普、郑勇敢，自愿做本次乙方还款的保证方，保证方式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方提供的银行凭证证明其向原告方付款48.3万元的情况：（1）2019年12月14日0.3万元、0.3万元、1.2万元、4.8万元，共计6.6万元；（2）12月30日1.8万元；（3）2020年1月15日0.3万元、0.3万元、1.2万元、4.8万元，共计6.6万元；（4）4月15日0.3万元、0.3万元、1.2万元、4.8万元，共计6.6万元；（5）4月30日1.8万元；（6）5月15日0.3万元、0.3万元、1.2万元、4.8万元，共计6.6万元；（7）5月30日1.8万元；（8）6月15日0.3万元、0.3万元、1.2万元、4.8万元，共计6.6万元；（9）6月30日1.8万元；（10）8月15日0.3万元、1.2万元、4.8万元，共计6.3万元；（11）8月30日1.8万元。六、前述协议约定的款项金额为140万元，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的金额为123.5万元，差额16.5万元，原告称“2019年11月14日至28日谢红英向立竿教育的财务陈丽娟提供的POS机，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出合计16.5万元”，并提交了2019年11月14日与郑州市郑东新区高胜陶瓷商行信用卡交易6.6万元、与郑州市居尚灯具有限公司交易3.4万元的凭证，提交了2019年11月15日与郑州市鑫中港汽车维修服务信用卡交易30200元、30210元的凭证。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收据、补充协议、借条、银行明细清单、律师费发票、微信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1、案涉河南立竿教育集团建校筹备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开发两个校区筹建及退伙事宜，双方形成合伙合同关系，协议签订当日被告方又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借条生效”，能够证明双方的真实意思是立竿公司向原告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告系出借人，被告立竿公司系借款人，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2、对于案涉款项140万元的交付，原告主张已经通过转账或者刷卡足额交付，被告立竿公司主张原告仅交付了123.5万元，还有16.5万元未交付。由于被告立竿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上除了显示“转账”外，还有收据显示“刷卡”，原告也提交了同一时间信用卡交易的凭证，能够证明POS机刷卡的事实，故原告已经向被告立竿公司足额交付140万元的主张成立，被告立竿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信。3、被告立竿公司主张与原告未约定利息，向原告方支付的48.3万元是偿还的本金，原告认为是利息不是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1.1）》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和被告方支付款项的固定日期、固定金额规律性支付的情况，也符合利息的特征，故被告立竿公司主张48.3万元是偿还的本金，不予采信。4、被告立竿公司向原告方支付的48.3万元利息是否过高。根据借款交付时间节点和利息支付时间节点，本案借款本息分为两部分核算。（1）110万元本金自2019年11月15日计算至2020年8月14日，共计9个月，按照年利率36%计算，110万元×0.03×9个月=29.7万元。被告立竿公司各月15日实际支付的款项为6.6+6.6+6.6+6.6+6.6+6.3=29.3万元，低于应付利息29.7万元。（2）30万元本金自2019年11月28日计算至2020年8月27日，共计9个月，按照年利率36%计算，30万元×0.03×9个月=8.1万元。被告立竿公司各月30日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8+1.8+1.8+1.8+1.8=9万元，高于应付利息8.1万元，多余的0.9万元抵扣本金，即30万元-0.9万元=29.1万元。5、2020年7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杨红伟、立竿公司退还款项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要求被告李焕普、郑勇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还款协议的约定，应予支持。由于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请求的律师费不予支持。被告杨红伟、李焕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七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1.1）》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红伟、河南立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谢红英、谢俊英、谢双英借款139.1万元及违约金（以139.1万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自2020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被告李焕普、郑勇敢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红伟、河南立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谢红英、谢俊英、谢双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5元，由原告谢红英、谢俊英、谢双英共同负担122元，被告杨红伟、河南立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李焕普、郑勇敢共同负担87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忠贤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郑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