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红，女，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令臣，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经济技术开发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晨星，新疆蒲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男，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上诉人孙小红、薛令臣因与被上诉人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9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小红、薛令臣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伽师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9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对一审判决的利息及律师费不服，上诉金额为108950元；三、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9月7日，经查询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数据，2020年9月LPR为3.85%，按四倍计算为15.4%，而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7.4计算本案的利息，明显计算基准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在支持四倍利息的情况下，不应该再支持律师费，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也给其说要调解本案，其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而且对方公司状况不太好，希望法院尽快依法判决。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欠款510000元，支付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6月27日的利息71400元（510000元×2%×7个月），2020年6月28日之后利随本清；2、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35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小红、薛令臣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内容如下：今孙小红、薛令臣因生意周转于2019年11月27日向出借人杨**借到人民币510000元（大写伍拾壹万元整），借款期限为5个月，2020年4月27日到期还本付息，借款利息月利率为2%，借款由出借人杨**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人，借款人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如到期未还清，借款人愿承担出借人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函费、保全费等其他用费，若因本借款发生纠纷，由出借人户籍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2020年6月12日，原告杨**与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原告主张的利息、律师费如何支持。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分析如下：一、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孙小红认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被告孙小红系阿克苏通亚塑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依据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孙小红实施的民事行为及相应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原告明知被告实施的是职务行为，却未起诉阿克苏通亚塑业有限公司，明显诉讼主体错误。原告认为，本案原告与通亚塑业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与通亚塑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1155000元货款均是转账至被告孙小红个人账户，同时两被告针对剩余货款出具的借条也是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上并未加盖公司公章。所以，本案被告主体只能是孙小红和薛令臣个人，不可能是孙小红的通亚塑业公司，本案不存在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再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案中涉及的主要证据是由被告孙小红、薛令臣个人出具的，原告杨**前期支付的1155000元货款也是支付至被告孙小红个人名下，两组证据均未显示与阿克苏通亚塑业有限公司有关联，故该院对被告孙小红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原告主张的利息、律师费如何计算。原告认为，二被告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利率以及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那么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即本金为510000元，月利率为2%支付利息和律师费、保全费。被告孙小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应该是510000元×年利率4.35%÷12个月×7个月=19411.88元。原告主张的利息已经超过最高利息限额，无权再主张律师费。在诉讼中，被告薛令臣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既未提供相应证据主张该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亦未对该借条所确定的债权提出抗辩，应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诉讼不利后果。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被告孙小红、薛令臣向原告杨**出具的借条虽然名称为借条，但产生的根据是原告杨**与被告孙小红、薛令臣之间的地膜买卖合同关系，借条涉及的款项是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款项。被告孙小红、薛令臣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杨**返还剩余货款，并承担迟延支付货款的损失。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24%，超过2019年贷款利率四倍，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率该院确认为17.4%（4.35%×4）。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因该案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对上述两项有明确约定，且原告也因该案实际产生了律师费35000元、保全费3602元，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故，该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利息、律师费、保全费支持为被告按照年利率17.4%、本金510000元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9月7日的利息即73950元，并支付律师费35000元、保全费3602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小红、薛令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返还货款510000元，并支付利息73950元、律师费35000元、保全费3602元，共计6225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4元，减半收取计4982，由被告孙小红、薛令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孙小红、薛令臣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杨**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事实和证据，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一审判决孙小红、薛令臣向杨**支付货款利息是否过高；二是杨**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孙小红、薛令臣应否承担的问题。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孙小红、薛令臣向被上诉人杨**支付货款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小红、薛令臣因与被上诉人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杨**已将货款支付给孙小红、薛令臣，但此二人未将全部货物供给杨**，为返还多支付的货款，孙小红、薛令臣向杨**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今孙小红、薛令臣因生意周转于2019年11月27日向出借人杨**借到人民币510000元（大写伍拾壹万元整），借款期限为5个月，2020年4月27日到期还本付息，借款利息月利率为2%，借款由出借人杨**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人，借款人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如到期未还清，借款人愿承担出借人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函费、保全费等其他用费”，据此借条的约定，杨**要求孙小红、薛令臣支付货款利息并无不当。从孙小红、薛令臣出具借条到目前已历经15个月有余，孙小红、薛令臣依然没有向杨**返还货款，一审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确定以4.35%的4倍即年利率17.4%，以510000元为基数计算了7个月的利息为73950元，符合法律规定，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孙小红、薛令臣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7.4计算本案的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孙小红、薛令臣应否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条中对律师费有明确的约定，孙小红、薛令臣到期未还款，依约要承担律师费，杨**为追讨案涉借款确实支出了律师费35000元，该费用孙小红、薛令臣应当承担，一审判决孙小红、薛令臣向杨**支付货款利息的同时支付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孙小红、薛令臣关于法院不应当支持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小红、薛令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元，由上诉人孙小红、薛令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春光审  判  员   徐元华审  判  员   胥 英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二 日法 官 助 理   王敞海书  记  员   侯双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