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磊，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菊，女，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和平区海奥健身俱乐部前台老师，住天津市河西区，由天津市和平区海奥健身俱乐部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1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李某之母），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杨磊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10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地址的变更不是我们自愿的。疫情期间我们南开鼓楼店由于没有窗户，不具备疫情期间开窗通风换气的条件，搬迁前已经告知李某法定代理人，当时李某法定代理人并没有提出异议，后面提出退费。被上诉人全程参加我机构在疫情期间组织的会员线上打卡训练。这个训练是为了保证孩子正常的体能训练，在此期间他享受了我们的服务，对此应该承担费用。此期间我方的工作人员也在工作状态。李某辩称，我们报跆拳道就是因为离孩子的托管班近，然后可以托管班去接送，魏老师帮忙给送回托管班，搬家之后是3.7公里，远了三公里。新冠要求是保持室内空气流通，可以原地址开窗或者安装一个新风系统。我一看这个地址离家太远，没有办法去上课。我们正式上课是上到了1月23日，1月23日到1月31日是放假，然后由于疫情原因，说要延期开课，2月9日开始线上打卡。线上打卡之前有微信通知，就是说免费线上打卡。为了保持体能，没有按照正式教课那些内容来教，没有起到跆拳道培训目的。我认为线上的这一段时间的费用是不应该收的。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教育培训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预先支付的课程费用5643.87元（计算方式为7700元＊（367天-98天）／367天）；3．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643.8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市南开区海奥道场健身俱乐部、天津市和平区海奥健身俱乐部均系杨磊开办的从事健身服务的个体工商户。李某的法定代理人高某于2019年10月22日向南开区海奥俱乐部交纳7700元，后者向高某出具加盖“天津市南开区海奥道场健身俱乐部”印章的收据，收据中记载“训练费全年不限次（赠道服一套）有效期2019.10.26——2020.10.26”。2019年10月26日，高某在南开区海奥俱乐部办理《海奥馆会员登记表》，李某自当日在南开区××道课程，正常上课至2020年1月23日。2020年1月28日，南开区海奥俱乐部在微信群中发布通知：原定于2月1日开课，由于疫情原因顺延，具体开课时间根据疫情情况待定；2020年2月8日，再次发布通知：从明天（2020年2月9日）开始道馆开始安排免费线上训练指导。2020年6月15日，南开区海奥俱乐部工作人员魏东菊微信通知高某：本周取消线上打卡，可到（海奥）和平店参加训练。李某此后未参加和平店线下训练。高某于2020年6月27日联系魏东菊，提出退费要求。此后，双方就退费事宜协商未果，故成讼。另查，天津市南开区海奥道场健身俱乐部于2020年10月27日注销，注销前其经营地点位于天津市南开区××楼××街××号楼××层××号。天津市和平区海奥健身俱乐部经营地点位于天津市和平区××街道××路××号××层××。庭审中，原告认可南开区海奥俱乐部经营地点没有窗户，不具备自然通风条件；对于和平区海奥俱乐部经营地点通风条件表示不了解，但对被告提交的该处经营地点照片（显示有自然通风窗）不持异议。再查，2020年4月16日，天津市防控指挥部下发《关于印发〈天津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室内体育健身场所开放服务防控工作指南〉的通知》（津新冠防指〔2020〕191号），第二条规定：“（一）开放服务的室内体育健身场所必须满足以下条件：1．具备良好自然通风条件；……”2020年6月11日，天津市防控指挥部下发了《关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三级应急响应期间做好体育场所开放服务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5款规定：“室内健身场所要严格落实国家和本市有关标准，保持室内空气流通，优先打开门窗进行通风，定时开启排风扇、空调等抽气装置以加强室内空气流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虽未签订正式书面合同，但根据《海奥会员登记表》、收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能够确认双方就原告在南开区××道培训课程达成一致意向，该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双方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经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变更合同内容。本案中所涉教育培训合同接受培训一方为未成年人，对于此类合同的订立，培训场所地理位置是否便利、教学环境是否安全均系原告方考量的重要因素。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变更合同履行地，使原告参加培训路程增加近3公里，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单方面变更合同实质性条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20年6月27日联系被告要求退还剩余培训费，实含有解除合同之意思表示，故确认合同自2020年6月2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原告预交培训费余额应予退还。关于培训费余额的计算，由于被告此前已承诺线上训练及训练服系免费，故本院对于被告要求对线上训练及训练服收取费用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以实际参加线下培训时间所占合同有效期天数比例计算已消费数额的主张，由于双方并非按课时单价约定培训费用，原告主张的合同有效期367天并未减除春节假期等被告不能提供培训的天数，故本院综合考虑案件情况，基于双方均确认原告实际参加线下培训时间为98天，酌定剩余培训费为5300元。关于被告具体应当承担的退费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故本案被告应对其经营的南开区海奥俱乐部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合同履行期正值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根据我市疫情防控的相关规定，被告变更培训地点具有一定客观因素，但其为达到疫情防控要求，应优先选择对南开区海奥俱乐部经营地点开通自然通风窗或搬迁至距离较近的经营地等对合同履行影响较小的处理方式。因此，本院综合考虑防疫要求、被告经营场地实际条件等案件具体情况，认定被告对退还原告预付培训费余额承担80%的责任，即5300＊0.8＝424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以应退培训费余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合同解除次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判决：一、确认原告李某与被告杨磊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于2020年6月27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被告杨磊退还原告李某培训费424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被告杨磊支付原告李某以42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四、驳回原告李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李某负担5元，由被告杨磊负担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培训合同一方为未成年人，培训地点确会对合同履行产生影响。现上诉人变更培训地点，被上诉人提出无法继续履行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曾承诺线上训练免费，现其主张对线上训练收取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红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姜海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丽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