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40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亮，男，1962年4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高中文化，新源县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建湖县，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因不符合逮捕条件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审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宗亮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0日作出（2020）新4002刑初7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宗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宗亮、郭怀立（在逃）通过胡1介绍认识了时任新源县招商局局长高某，称要在新源县投资建设高端养老基地。高某向政府领导汇报同意后，2014年10月30日，李宗亮以新疆×××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身份与新源县招商局签订了《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框架协议，双方约定悦达公司要通过招拍挂方式、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取得协议约定宗地。2014年11月7日，李宗亮、郭怀立注册成立了新源县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悦达公司），李宗亮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董事长职务，郭怀立担任公司总经理。2014年11月18日，李宗亮又以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新源县招商局重新签订了内容相同的《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框架协议。2015年6月1日至7月1日，新源县国土资源局公告挂牌拍卖协议中约定地宗，悦达公司以融资资金未到位为由，未参加土地招拍，该宗土地流拍，《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作废，郭怀立找到新源县政府要求重新签订协议，新源县政府表示资金实际到位后再谈。2015年7月24日，李宗亮、郭怀立以悦达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所属的新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收取李某工程保证金50万元，约定新源县新城区世外桃源小区5万平方米工程由李某所属公司承建，拟定2015年8月15日进场施工。后李某多次询问何时入场，李宗亮、郭怀立以各种理由拖延。2016年3月，李某发现悦达公司办公室已搬空，李宗亮、郭怀立已更改联系方式逃匿。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拘留证、逮捕证、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发、破案经过，李宗亮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及同案犯郭怀立已脱逃出境的事实。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李宗亮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3.新源县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变更情况、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证实，李宗亮是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怀立系该公司总经理。 4.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两份证实，被告人李宗亮与新源县招商局签订了“五星级养老基地”合作协议，约定框架签订后15日内，悦达公司需缴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新源县政府于2015年4月15日开始分批次提供土地，悦达公司需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建设项目地宗，并要交纳土地出让金，2015年6月底前动工，如违约新源县政府有权解除合同。 5.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书、进账单、记账凭证、结算票据、客户付款入账通知证实，2016年，新源县招商局将悦达公司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充公。 6.2017年新源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新源县国土资源局、新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各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悦达公司未在新源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理项目立项事宜，未在新源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世外桃源小区”用地许可及相关手续，未在新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任何项目及备案手续。 7.新源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新源县城西新区经四路以南、江额尔生街以北、职业技术学院以西，截至目前该地块大面积属于闲置土地，其中155亩地于2017年9月20日划拨建设了新源县人民医院。 8.新源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新疆源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证实，新源县城西新区江额尔生街以北、经三路以西地块于2015年6月1日公告挂牌拍卖，在挂牌截止期内（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7月1日）无人摘牌，且该地块仅挂牌公示一次。 9.新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悦达公司未在新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过项目开工手续，2015年7月曾对悦达公司工地进行停工处理。 10.《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电汇凭证证实，2015年7月24日，李宗亮、郭怀立以悦达公司名义，与李某所属新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新源县新城区世外桃源小区5万平方米工程建筑签订承包协议。2015年8月3日，李某以新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悦达公司账户内汇入工程保证金50万元。 11.新源县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李宗亮、郭怀立银行征信报告证实，悦达公司自成立起，其在额进账基本来自收取的保证金。李宗亮、郭怀立资不抵债，李宗亮银行账户于2014年9月出现逾期还款记录，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多次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郭怀立于2016年6月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二人均没有项目开发资金能力。 1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其时任新源县招商局局长。2014年，新源县招商局代表政府与悦达公司签订了“五星级养老基地”（世外桃源小区）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约定2015年6月底动工，悦达公司在参加挂牌招拍缴纳土地出让金2800万元后，方可取得土地使用权。2015年4月，悦达公司未参加土地竞拍。新源县招商局收取100万元保证金是为了约束企业能够履约诚信投资，因悦达公司违约，协议已作废，2015年7月时就应该没收100万元，直到2016年，新源县招商局将100万元保证金充公，并通知了悦达公司。其不知道悦达公司有向其他建筑公司收取该项目保证金的事。 （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郭怀立称悦达公司在新源县有世外桃源小区项目。同年11月，其向悦达公司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后，郭怀立、李宗亮以悦达公司名义与其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将2万平方米土建工程承包给其施工，实际其一直未能进场施工。2016年3月，其发现在金融大厦的悦达公司已搬空，郭怀立和李宗亮都联系不上了。 （3）证人谷1的证言证实，2014年，李宗亮在办公室给其看了一份新源县世外桃源养老基地总规划图，称投资十几个亿，新源县招商局要求注册房产公司并交纳100万的履约保证金。为后期能够参与项目建设，其于2014年11月向郭怀立的女儿郭某账户中转账100万元。2015年4月，经其介绍，王某为后期能够参与项目施工，交纳200万元保证金。李宗亮、郭怀立为促使王某交钱，给了其和王某各5％的悦达公司股份并备案。2015年6月，其进场建设临时设施，杜某在盖职工宿舍，吴某的人在挖土方，所有开工费用均是由个人垫付。悦达公司本身没有资金能力，想用施工蓝图进行项目融资来交土地出让金。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其以个人名义与李宗亮和郭怀立签订了一份协议，承包新源县世外桃源小区项目的土方挖运工程，其自筹资金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二十天左右，工地被新源县城管大队查封，其才知道悦达公司没有交纳过土地出让金。后发现李宗亮和郭怀立的电话打不通，人也跑了。 （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其通过郭怀立从吴某处承包了新源县世外桃源小区的土方挖运工程，郭怀立曾明确告诉其项目土地出让金已交纳，可放心施工。其自行垫付资金594,650元，安排机械、人员进场挖运土方、打水泥地坪、平整工程用地，安装工地的变压器、电缆，租赁售房部等，另向郭怀立出借10万元。施工20多天后，其在接到郭怀立电话称有检查先撤出并将机械藏起来时，才知道项目没有交纳土地出让金。2016年年底，发现郭怀立和李宗亮彻底失联。 （6）证人胡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刘某介绍认识了李宗亮与郭怀立，郭怀立带其指看了工地现场、项目设计图纸，双方约定将世外桃源小区的管网、装修等工程发包给胡2施工。2016年2月1日，其与郭怀立女儿在悦达公司签订了《建筑配套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3月30日开工，其通过刘某给悦达公司交纳2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李宗亮、郭怀立称做好人员准备，年后开工。其等到年后打电话给李宗亮、郭怀立，两人仍称做好准备。2016年年底，其再去找李宗亮与郭怀立时，已无法联系到二人。 13.被害人李某陈述称，2015年7月24日，郭怀立称是悦达公司经理，在新源县有世外桃源小区项目，总造价4个亿，已与克拉玛依市石油上签订了800套内部购房协议，如其想干工程，先要缴纳400万元工程保证金，还带其在新源县新城区看地块、施工图、平面图，并称已交纳1200万土地出让金。2015年7月24日，在伊宁市悦达公司办公室，其与郭怀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李宗亮盖章，将世外桃源小区项目5万平方米的工程发包给其承建，其首期交付了50万元工程保证金，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其交纳保证金是为证实个人有施工资金实力，不是给悦达公司融资。2015年8月，其询问何时开工时，对方以手续未办好等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3月，其去伊宁市融合大厦发现悦达公司已搬空，无法联系到郭怀立与李宗亮。 1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李宗亮供述称，2014年其和郭怀立计划在新源县开建“世外桃源养老基地项目”，同年10月，其以新疆×××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和新源县招商局初步签了《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用谷1的资金给新源县招商局交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4年11月成立悦达公司后，又以悦达公司名义重新签订了《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悦达公司的董事长系其，郭怀立是总经理，财务由郭怀立妻子唐某负责，其他工作人员主要有郭怀立的女儿郭某和两个女婿。因无资金交纳土地出让金，未参加新源县政府组织的土地招拍挂，政府不让干了。该项目没有在相关部门办理过任何手续，原计划通过融资解决土地出让金问题，最后实在筹不来钱，这个项目也就黄了。悦达公司成立时股东都没有注入资金，公司没有钱，想通过“借鸡生蛋”的办法做成项目。对公账户进账都是来自其他建筑公司的保证金，以工程保证金名义收取了范某100万元、谷2200万元、李某50万元，用来支付房租、员工工资、差旅费、设计图纸等，用于公司运作花销。2017年春节过后，决定彻底不做该项目，其和郭怀立更换了手机、微信号，离开伊犁。 （2）郭怀立供述称，2014年，在李宗亮提议下，其和李宗亮计划在新源县开建“世外桃源养老基地项目”。同年10月，李宗亮和新源县招商局初步签订了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协议，并给新源县招商局交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是谷1的资金。其负责与政府及相关部门对接，李宗亮负责落实资金。2015年4月，新源县国土局招拍挂土地，因没有资金无法缴纳土地出让金，项目地块流拍。土地流拍后，其找新源县政府领导表达重新签订合同的意向，新源县政府领导明确表示资金到位后再重新签订协议。公司前后以工程保证金名义收取了范某100万元、谷2190万元、李某50万元，还一个姓杜的100万元，保证金都用在设计图纸、公司员工工资等方面。2015年4月，在新源县政府领导口头同意下进场准备，搭建临时板房、开挖人工湖、围挡墙都是施工方自行垫付的资金，公司未付过钱，土地流拍后就让停工了。均向收取保证金的建筑企业说明了未交纳土地出让金，等资金到位走完土地拍卖程序即可进场施工，只是用这话应付建筑企业，因为资金是由李宗亮负责的，至于如何筹到资金其也不知道。 1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勘验笔录证实，经对悦达公司“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涉及的土地进行勘验，发现该地现已建成新源县人民医院。 （2）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胡2、谷1等人辨认出李宗亮和郭怀立就是以新源县“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收取其保证金的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宗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工程项目，借承揽工程需交保证金之名，利用他人想承揽有关工程项目的心理，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李宗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书证《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两份、新源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新源县国土资源局、新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五份、新源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郭怀立、李宗亮的供述，证人高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郭怀立、李宗亮与新源县招商局签订的是项目开发框架协议，在交纳土地出让金后方能确定项目开发权。2015年6月，新源县政府招拍挂相关土地，李宗亮、郭怀立因无资金能力未能参加土地招拍程序，在未取得项目约定地块使用权情况下，《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已作废，二人明知“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根本未取得项目土地、未办理任何项目必备手续，隐瞒项目未立项的事实，制造项目马上要开工建设的假象，以《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及自行委托制作的平面设计施工图纸等骗得李某信任后，通过与李某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骗取工程保证金50万元。该资金全部用于悦达公司运转开销等方面，李宗亮、郭怀立称已进场施工并支付了工程款，实际系让部分已向其交纳保证金的承包人自行垫付资金，做进场开工准备建设。在土地流拍后，李宗亮、郭怀立明知自己没有资金能力不可能再立项后，李某提出要进场施工，两人仍以各种理由拖延，李某发现被骗想要回保证金时，李宗亮与郭怀立已逃离伊犁。综上，应当认定李宗亮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侵害了被害人的财物所有权，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李宗亮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民商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郭怀立已向李某告知项目可能存在风险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怀立的供述、李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郭怀立并未向李某说明项目未立项及土地出让金未交纳的实际情况，郭怀立供述称项目资金是由李宗亮负责融资，至于是否能融来资金，郭怀立并不知道，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范某、谷1等人的证言，李宗亮、郭怀立的供述均可证实，悦达公司是李宗亮、郭怀立计划在新源县开建“世外桃源养老基地项目”设立的房产公司，公司除虚构工程项目骗取其他建筑公司保证金外，无其他正常经营行为，也无其他经营收益，被告人骗得的款项绝大部分用于租房、人员工资、办公场所的装修、车辆支出等开销，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故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悦达公司已筹资1300余万元，并交纳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具备履约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宗亮、郭怀立的供述，证人谷1、范某、吴某、崔某等人的证言，悦达公司对公账户流水，李宗亮、郭怀立的银行流水及个人资信证明等证据证实，悦达公司交纳给新源县招商局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范某为能参与到桃源小区项目建设而交纳的，悦达公司对公账户的收入几乎全部来源于各建筑公司的工程保证金，李宗亮、郭怀立在笔录中明确表明个人没有资金能力，故辩护人提出已筹集资金1300余万元，其有资金能力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携款潜逃、转移公司资产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李宗亮、郭怀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6年，交纳过保证金的承包人发现被骗，向二人追要保证金时，李宗亮、郭怀立更换所有联系方式后逃离新疆，其明显有恶意逃避拒不归还保证金的故意，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宗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李宗亮向被害人李某退赔50万元。 李宗亮上诉称：1.原判判令其一人承担所有责任不公平。其所做的一切都是公司行为，其公司系股份制公司，其应按持股比例和法人责任来承担责任；2.原判采信的证人证言，均系对其有意见的证人所作的对其不利的陈述，证言不可信；3.原判认定土地流拍后其与政府的协议终止，之后与李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虚假合同，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土地流拍后其公司又与政府进行协商，说明土地流拍的原因，也获得了政府领导的理解，最后新源县委领导经过集体研究决定由其继续开发该项目，积极做好开工前准备，尽快筹集资金进行第二次摘牌。2015年6月土地流拍后至2016年底，公司在项目现场临建房等建设中陆续投入一千余万元，但只收取了李某50万元保证金，由此也可以看出公司有实际投入，并非原判认定的其已资不抵债、身无分文。悦达公司的支出除从自己账户上收取的保证金外，其余支出都是通过江苏鸿泰通公司伊犁分公司账户支出，公安机关并未查实该事实；4.李某的陈述不属实。2015年5月，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余某，之后如实向余某介绍了项目的情况，并说明土地未摘牌、资金未到位的事实，对方经过考察，于同年7月与其商定，只要答应两个条件就愿意与其一起冒风险。一个是其公司要求对方交400万元保证金承建5万平方米工程，但对方只同意交50万元，剩余部分等完善手续正式开工再交；另一个就是工程按照二类上限结算，这样5万平方米对方可以在原有的利润基础上多挣一千余万元。这就是对方原因拿出50万元冒险的理由。其自始至终就不认识李某；5.郭怀立的陈述不符合常理，系推卸责任；6.新源县有关部门出具的证明，只能证实其公司尚未办理正式手续，因土地还没有摘牌，还未到办理相关正式手续这一步。建设局的部分手续已经办好，并出具了红蓝线图、设计要案。其设计方案已经所有主管领导签字确认，所以才会出具正式设计图纸，并非原判认定的随意画一个平面图实施诈骗。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宗亮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宗亮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李宗亮及同案郭怀立明知自己没有资金实力，仍利用与政府签订的“投资项目框架协议”等材料，以许诺将尚未立项的项目工程交由他人承建并签订施工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高额工程保证金用于缴纳项目落地所必须支出的土地出让金，意图以“借鸡生蛋”方式融资。而后又在明知融资不能，已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下，继续与本案被害人签订施工合同，骗取其工程保证金，获取资金后其未及时归还，并以更换联系方式、离开本地等方式逃匿，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同时，李宗亮与郭怀立属于共同犯罪，应当对其犯罪所得的赃款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故李宗亮关于“原判判令其一人承担所有责任不公平；原判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与事实不符”等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宗亮提出的其余辩解理由，原判已在裁判理由部分充分阐释，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宗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林 审判员 王  继  华 审判员 来  瑜  玫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热纳提亚库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