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达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700231537，住所：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西一路188号京西大厦B座6楼1号。法定代表人：王晓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肖杰，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兵，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美国，公民身份号码×××，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宁市。原审被告：边茂雪，公民身份号码×××，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龙，公民身份号码：×××，男，198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曲阜市姚村镇薛家村东3胡同村。上诉人陕西达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美国、原审被告边茂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通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由达禹公司承担350000元的判项及第二项中由达禹公司承担诉讼费的判项，驳回朱美国对达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美国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朱美国虚假陈述导致原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错误认定本案事实。原审中，通过庭审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由朱美国施工的钢结构安装部分劳务费已在大通县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全数发放，且朱美国本人也在承诺中作出工资已付清不再讨要的承诺。在朱美国起诉状中明确诉求为：支付劳务费。但其在庭审中又陈述为前期所领取的200000元为农民工工资，诉求的350000元为劳务安装费。明显属虚假陈述；原审法院错误采信证据，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突破合同相对性责成上诉人担责。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对于2015年11月26日前的劳务费已经向朱美国结清。朱美国提交的是2017年11月3日边茂雪向其出具的欠条。在2015年11月26日后，涉案工程已停工。至此，该欠条的主体为朱美国与边茂雪个人，无任何特征显示系上诉人达禹公司授权代理行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边茂雪之间在停工后出具的欠条并不知情。边茂雪向朱美国出具欠条系其个人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应当由边茂雪向朱美国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审法院判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错误判决。被上诉人朱美国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证据支持。前期支付的200000元是工程未结算之前的部分工人工资，此200000元不包含在350000元劳务安装费之诉求之中，据欠条朱美国诉求应予支持；2、因达禹公司与边茂雪系挂靠关系，边茂雪以达禹公司的名义要求朱美国安装施工，故该公司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原审被告边茂雪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可认定达禹公司与边茂雪是挂靠关系，故上诉人请求无理，应予驳回。朱美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边茂雪、达禹公司支付厂房钢结构安装劳务费3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边茂雪、达禹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美国与边茂雪2014年3月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由朱美国向边茂雪实际施工的青海宏基业塑料科技有限公司塑料科技园的相关工程项目中的2号厂房提供钢结构安装劳务，其工资按所安装钢结构吨位进行结算，朱美国于2015年6月停止提供劳务，双方经结算，边茂雪欠付朱美国劳务费共计550000元；2015年11月26日在大通县劳动监察大队处理下，边茂雪已支付朱美国200000元农民工工资；2017年11月3日边茂雪向朱美国出具一份欠条，载明边茂雪欠付朱美国青海××园厂房钢结构安装费350000元；另查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青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6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达禹公司总承包大通县后子河纬拾路青海宏基业塑料科技园的房建、办公楼、厂区道路、钢结构厂房等建设工程，边茂雪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且无施工资质，边茂雪与达禹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朱美国在达禹公司承包，边茂雪实际施工的总工程项目中承包2号厂房钢结构安装工作，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口头约定的劳务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受法律保护。朱美国依约向边茂雪提供了劳务安装工作，边茂雪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及时支付劳务报酬。根据朱美国当庭提交的证据和边茂雪的当庭认可，针对本案焦点一，朱美国的诉求应当予以支持；根据边茂雪提供的证据和原审查清的事实认定，达禹公司系青海宏基业塑料科技园工程总承包人，边茂雪为该工程无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边茂雪、达禹公司系挂靠关系。朱美国同时提供劳务安装的时间是在青海宏基业塑料科技园所有工程项目未停工之前，故针对本案焦点二，达禹公司和边茂雪理应承担共同支付朱美国安装劳务费的义务，故朱美国主张边茂雪、达禹公司支付其钢结构安装费的诉求，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边茂雪、陕西达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美国劳务安装费共计35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应收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边茂雪、陕西达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有异议，认为“朱美国的工资按其所安装钢结构吨位结算，经结算边茂雪欠付朱美国劳务费共计550000元”一节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朱美国、原审被告边茂雪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故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总结争议焦点：1、朱美国诉求劳务安装费是否有证据支持；2、达禹公司应否对涉案款项承担付款责任，承担方式如何确定。1、关于朱美国诉求劳务安装费是否有证据支持的问题。经法庭调查，朱美国为其诉求提交的证据为2017年11月3日边茂雪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达禹公司和边茂雪应向其支付安装费350000元。经质证、审核，边茂雪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并认可其与朱美国于2014年10月口头约定其将大通县长宁镇后子河石材城旁青海宏基业塑料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工程中的2号厂房钢结构安装劳务分包给朱美国，总劳务费为550000元，已支付200000元，剩余350000元未支付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该欠款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涉案欠条具备客观真实性，结合朱美国与边茂雪共同认可的事实及朱美国在收到农民工工资的“承诺书”中自称“达禹公司青海分公司钢构安装班组”、边茂雪在“欠条”中写明的承建工程项目名称为涉案工程，以及达禹公司自认承包涉案工程后转包给边茂雪施工的事实，可以证明朱美国从边茂雪处分包安装劳务工程后，对外以达禹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施工的事实存在。另查，涉案工程虽已停工，但未经竣工验收,达禹公司至今未与边茂雪结算工程款。涉案欠条亦写明“工程款到位后结算”，故边茂雪因涉案工程所欠劳务费与总承包方达禹公司具有关联性，本案诉争的劳务费实际包括在达禹公司应付边茂雪的工程款中。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62号生效判决，青海宏基业塑料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达禹公司工程款22185582.3元，该判决尚未执行终结。达禹公司未支付边茂雪的工程款，边茂雪已诉诸法院，案件尚未审结。故朱美国向边茂雪、达禹公司主张涉案欠款并无不当。达禹公司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达禹公司应否对涉案款项承担付款责任？承担方式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从达禹公司提交的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青民初101号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62号判决可知，在涉案工程中，边茂雪借用达禹公司资质实际施工，双方系挂靠关系，且在该案诉讼中双方达成一致，边茂雪在工程款方面的所有权利由达禹公司代为行使，故双方关系亦具有代理性质。现达禹公司亦自认与边茂雪的挂靠关系，且其在涉案工程中获益，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存在。本院认为，基于边茂雪与达禹公司之间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26条相关规定，违法转包人达禹公司在欠付被挂靠人边茂雪工程款的情况下，对边茂雪所负朱美国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因达禹公司与边茂雪并非同为涉案劳务合同的当事人，故原审法院认定达禹公司与边茂雪承担连带关系后，判决双方对涉案欠款承担共同责任，该判决判令承担责任的方式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综上，本案中，有证据证明边茂雪与达禹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系挂靠关系，达禹公司应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达禹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达禹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表述不当，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边茂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朱美国劳务安装费350000元，上诉人陕西达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审被告边茂雪、上诉人陕西达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刘 红审判员 马秀芬二○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周 毛书记员 杨 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