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秀红，女，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科，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培，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春江，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佳乐。原审第三人：王磊，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董秀红因与被上诉人闫春江及原审第三人王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5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秀红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53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实际出借人、借款人以及《抵押借款协议》的效力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的出借人实为张光超，借款人实为王磊。2018年6月20日，王磊因做生意缺乏资金向张光超提出借款，因张光超为职业放贷人害怕留下自己多次放贷的痕迹，同时也为了避免产生纠纷时以自己名义起诉，故提出由闫春江作为名义上的出借人。此外，张光超还提出其中一笔由王磊本人为闫春江出具借条，另一笔则以王磊母亲董秀红的名义与闫春江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并为其设立抵押权。2018年6月20日，王磊收到闫春江打入的两笔款项分别为48万元和48.5万元，而《抵押借款协议》是在2018年6月21日才签订的。因此，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王磊而非董秀红。其次，关于《抵押借款协议》的效力应属无效。因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结合王磊和张光超之间的借贷合意以及张光超让闫春江将借款转给王磊的行为，可以认定在他们之间已经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而闫春江与董秀红之间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则没有真实的借贷合意，属于虚假的意思表示。且董秀红并没有实际收到该笔借款。因此，该二人之间的《抵押借款协议》并没有生效。二、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的已还款金额、尚未还款金额等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从2018年7月20日截止目前，王磊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实物冲抵、第三人给付等方式向被上诉人和实际出借人张光超还款996700元，减去没有约定利息的第一笔48万元借款，剩余516700元则是偿还以王磊之母名义借款48.5万元，多偿还的金额应以不当得利予以返还。被上诉人闫春江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闫春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秀红偿还闫春江借款422400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至2020年7月的利息19008元，合计441408元；2.诉讼费由董秀红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闫春江与董秀红、第三人王磊系同村村民，董秀红与王磊系母子关系，闫春江与王磊系朋友关系。2018年6月20日，闫春江名下的尾号3772农行卡账户向王磊名下的尾号5678农行卡账户两次转款，一次金额为48万元，一次金额为48.5万元。同日，王磊给闫春江出具了一张借条，写明向闫春江借款50万元，由张永群提供担保。转款次日，闫春江与董秀红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协议，约定董秀红向闫春江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至2018年8月20日止，借款利率按月息2%执行；董秀红以宝坻区周良街道水苑小区4-2-302室房屋作为抵押物，双方到宝坻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借款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双方到宝坻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8年6月26日下发了抵押权登记证书，证书记载的担保金额及履行期限等事项与借款协议一致。闫春江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7月20日之后，王磊先后11次向闫春江转款，金额共计11.75万元。对于闫春江所主张借款的事实，董秀红仅认可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认可因做生意资金紧张而向闫春江借款，并以宝坻区周良街道水苑小区4-2-302室房屋作为抵押，同时也将房本交给了闫春江，但是闫春江最后没有出借钱款，所以董秀红无需还款；原告则称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是按照董秀红的要求将48.5万元打入了王磊的账户中，而且董秀红本人也曾偿还过借款，也通过王磊偿还过借款；王磊称闫春江没有给董秀红提供借款，其与闫春江之间存在着借贷关系，闫春江所述的还款就是王磊偿还给闫春江的，对此闫春江不予认可，并自认与王磊之间的借贷关系已全部清账，无债务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闫春江主张与董秀红间存在着借贷关系，并提交了抵押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等基础证据，而董秀红否认实际收到了借款，双方对款项交付及还款的事实存在着明显争议。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属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本案中依法确认借贷合同的效力，以及借、还款本息数额系公正处理本案、维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焦点。就上述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借贷合同的效力问题。双方提交的抵押借款协议，形式完整，内容具体，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双方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权手续，能够证明董秀红对借款事实的认可。从常理分析，如果董秀红未实际借款，则不会将名下房产抵押给贷款人，也不会在长时间内保持沉默而不去撤销抵押手续。与之相反，董秀红还将抵押房产房本交由闫春江持有，直至纠纷呈讼之前，董秀红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采取维权措施，明显与自身所述相悖。结合闫春江向王磊转账的时间及金额，尤其是董秀红与王磊的母子关系，能够认定闫春江所主张的交付款项的事实，但明显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闫春江、董秀红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闫春江向董秀红提供借款为48.5万元，对董秀红未收取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王磊称涉案转款系其与闫春江间的借款，但从王磊出具给闫春江的借条可知，二人间的借贷金额为50万元，并非100万元，故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现闫春江明确自认与王磊的借贷关系全部解决，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二、关于借、还款本息数额问题。虽然董秀红否认偿还过借款本息，但闫春江认可收到过部分还款，故对闫春江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应予确认。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该标准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故董秀红应按约定给付利息。对于董秀红还款的超出利息部分或时间不足一月部分，则应予抵扣本金。经核算，至2018年7月20日，所余本金为479700元；至2018年8月20日，所余本金为479294元；至2018年10月22日，所余本金为478465.76元；至2018年12月20日，所余本金为478104.39元；至2018年12月31日，所余本金为469104.39元；至2019年1月23日，所余本金为468486.48元；至2019年2月20日，所余本金为462856.21元；至2019年3月7日，所余本金为453856.21元；2019年5月4日的1万元按还息34天计算，故截至2019年3月26日，董秀红尚欠本金453856.21元。其他还款6.8＋11.1＝17.9万元，综合考虑闫春江所述的还款时间及诉请利息，一审法院酌情核计利息至2020年4月30日（119370.4元），剩余部分扣减本金，故截至2020年4月30日，董秀红尚欠本金394226.61元。闫春江请求给付截至2020年7月份的利息，经核算，至2020年7月31日，所请求的利息19008元未超出闫春江应付金额，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颁布并于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董秀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闫春江借款394226.61元；二、被告董秀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闫春江截至2020年7月31日的利息19008元；三、驳回原告闫春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22元，减半收取计3961元，由闫春江负担211元，董秀红负担375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董秀红为证实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秀红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5月22日王磊向闫春江转款共计52.82万元，闫春江向王磊转款5万元；证据2、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证明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5月4日王磊通过微信转账向闫春江支付11.65万元；证据3、微信聊天截屏照片，证明张光超向王磊催款的情况。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这些还款包括第一次闫春江与王磊之间的48万的借款及相关利息情况；对证据2不能区分是归还第一笔借款利息还是第二笔借款利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董秀红提供的证据1的转账金额与48万元借款金额相当，且被上诉人已自认该笔借款已还清，与本案诉争的48.5万元借款非同一法律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董秀红提供的证据2微信转账情况，一审法院在认定还款本息数额时已经依法予以扣减，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亦不予确认；董秀红提供的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相关催款的聊天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提出的抵押借款协议无效的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抵押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和欠款具体金额，上述争议焦点亦是一审诉讼期间的争议焦点。经查，一审法院就上述争议焦点已经依据证据作出客观公正的评价，认定抵押借款协议有效，并详细核算了欠款本、息金额，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秀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9元，由上诉人董秀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志国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仕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