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苏08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盱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国安，男，1985年6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盱眙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盱眙县河桥镇蒋郢小区。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盱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沈刚，曾用名沈小刚，男，1978年3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淮安市淮阴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南陈集镇罗庄村二组60号。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2月1日被盱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金好，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盱眙县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盱眙县盱城街道世纪名城3号楼1单元603室。曾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11月27日被盱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6月7日被盱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维兵，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盱眙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盱眙县河桥镇明山村竹东组63号。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加生，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安徽省明光市人，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明光市涧溪镇祝岗村郎南组14号。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9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盱眙县人民法院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金好、杨维兵、周国安、李加生、沈刚犯盗掘古墓葬罪及公益诉讼起诉人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苏0830刑初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国安、沈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31日，被告人张金好、杨维兵、周国安预谋至盱眙县官滩镇甘泉村盗掘古墓葬。后由被告人周国安开车载被告人张金好、杨维兵共同至甘泉村满江红龙虾养殖基地旁，并在唐某甲家玉米地里采用“打钢钎”的方式，探测到二处疑似古墓葬地点，并予以标记。因挖掘工作需要人手，被告人张金好联系了被告人沈刚，被告人周国安联系了被告人李加生，后上述五人携带挖掘工具于同年9月1日、9月2日夜间，至已标记的疑似古墓葬地点开挖洞穴盗掘古墓葬，其中被告人张金好主要负责望风以及回填洞坑，其余人员轮流负责开挖洞穴以及提土，后因在挖掘过程中被他人发现而逃匿。经盱眙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现场遗留两处盗洞。经淮安市博物馆鉴定，该二处盗洞，可以确定一处为汉代古墓葬，该墓为一般墓葬，古墓葬包括地面封土、墓口、墓坑、棺椁、随葬品等葬俗、葬式方面的资料，对研究当地历史、当时器物的艺术性、制作工艺的科学性等均有一定的参考研究价值，是非常重要的历史资料，所以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而该盗掘行为对该墓葬资料的完整性和墓葬保护均造成了严重破坏，对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判断均造成了严重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沈刚主动投案，被告人张金好、杨维兵、周国安、李加生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加生、沈刚自愿认罪认罚，并在盱眙县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盱眙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日对盗掘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实物提取了相关痕迹，后依法对停放车辆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九根钢钎、一把铲子、一张行车记录仪储存卡、皖Ｍ×××××银灰色三菱轿车。2019年9月3日至9月23日，盱眙县博物馆对上述被盗古墓葬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并实际产生发掘费用共计8958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金好、杨维兵、周国安、李加生、沈刚的供述，证人唐某甲、唐某乙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血液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关于指定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的通知，淮安市博物馆涉案文物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盱眙县博物馆出具的官滩甘泉村抢救性考古发掘费用清单、情况说明、具体票据明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金好、杨维兵、周国安、李加生、沈刚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情节较轻，依法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张金好、杨维兵、周国安、李加生、沈刚共同实施盗掘古墓葬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金好、杨维兵、周国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加生、沈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好、杨维兵、周国安、李加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加生、沈刚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金好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金好、杨维兵、周国安、李加生、沈刚的盗掘行为对该墓葬资料的完整性和墓葬保护均造成了严重破坏，对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判断均造成了严重影响，破坏了国家文物管理秩序，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含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淮安市博物馆根据《江苏省考古调查、勘探、发掘经费预算办法》规定就官滩镇甘泉山古墓葬发掘情况出具了明确的经费预算，包括人工费用、其他考古发掘费用等共计8722.39元，且根据盱眙县博物馆出具的费用清单，其进行考古挖掘产生的实际支出更多，故对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提出五名被告人连带承担抢救性考古费用8722.3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张金好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被告人杨维兵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3.被告人周国安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4.被告人李加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5.被告人沈刚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6.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钢钎九根、铲子一把。7.被告人张金好、杨维兵、周国安、李加生、沈刚连带赔偿考古挖掘费用人民币8722.39元。8.责令被告人张金好、杨维兵、周国安、李加生、沈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盱眙县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 周国安上诉提出，1.本案并没有出土文物，对墓葬的大小、深度及结构均没有解释，鉴定人员凭空捏造该墓葬为汉代古墓葬，淮安市博物馆涉案文物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2.事前其不知情，也并未联系他人，作案工具不是其准备，不应认定为主犯；3.归案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挖掘行为未造成文物损毁或灭失，系初犯、偶犯，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应不予起诉或免于刑事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沈刚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从宽情节，家有高龄父母及幼女，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认定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两名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国安、沈刚伙同原审被告人张金好、杨维兵、李加生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情节较轻，依法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且系共同犯罪。 针对上诉人周国安所提淮安市博物馆涉案文书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的相关意见，经查，淮安市博物馆涉案文书鉴定意见证实，涉案墓葬经过技术人员的抢救性发掘，依出土文物来看，确定该墓葬为一处汉代古墓葬。具有鉴定资质的淮安市博物馆依据发掘情况出具意见，鉴定意见明确、鉴定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并非凭空捏造，且该鉴定结论作出后均依法告知在案被告人，五名被告人亦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周国安所提其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张金好、杨维兵、李加生的供述均证实到，周国安不止一次与杨维兵、李加生一起盗挖古墓，盗墓地点系周国安勘查发现，盗挖工具亦是周国安准备，且李加生系被周国安纠集到场，周国安行为积极，应认定为主犯。周国安所称其事前不知情、未联系他人、作案工具不是其准备的辩解得不到在案证据的印证。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周国安、沈刚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到二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地位作用，对其具有的坦白、自首、从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均依法予以认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沈刚所提家有高龄父母及幼女，并不是法定从轻处罚事由，其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五名原审被告人的盗掘行为，已实际造成对墓葬资料的完整性和墓葬保护的严重破坏，且二次实施盗挖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上诉人周国安所提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 旭 审判员 李贻德 审判员 胡丽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颜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