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名悦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佳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鸥，北京兴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浮市悦天下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法定代表人：刘钜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名悦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名悦汇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48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名悦汇公司。2.注册号：11206277。3.申请日期：2012年7月13日。4.核准日期：2013年12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2月7日。6.标志：“悦天下”。7.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餐厅；茶馆；饭店；餐馆；备办宴席等。二、被诉决定2020年2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2020]第26599号《关于第11206277号“悦天下”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认定：名悦汇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于核定使用的饭店等服务上进行了有效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名悦汇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均为复印件）：1.授权书及策划书；2.名悦汇公司及被授权人主体资格证据及变更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房屋租赁合同及发票；4.饭店店铺照片、宣传单；5.美团、大众点评等网站关于被授权人饭店的宣传及消费者评价截图等。名悦汇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名悦汇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均为复印件）：1.商标注册证及变更证明；2.名悦汇公司及被授权企业工商登记信息；3.授权书及商标使用许可合同；4.（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076及4096号公证书；5.房屋租赁合同及发票；6.宣传推广策划书、宣传单、饭店门头及内部照片等；7.网页截图；8.餐饮发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名悦汇公司称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体现为名悦汇公司和其许可的他人同时进行使用，名悦汇公司许可的主体为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和北京储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首先，名悦汇公司并未提交能够证明其直接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其次，关于名悦汇公司许可的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包括在大众点评网、微信朋友圈等使用的标志均为“渔悦天下”，而非诉争商标“悦天下”，尽管“渔悦天下”包含诉争商标“悦天下”，但二者含义不同，虽然名悦汇公司亦提交了部分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的餐饮消费发票复印件，但仅显示该餐厅的名称，强调了“渔悦天下”标志与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名称的对应关系，上述标志指代的服务来源、承载的商誉均是指向该餐厅名称的显著识别部分，相关消费者并不能通过上述标志将诉争商标与商标权人产生对应关系，均未能体现对诉争商标的规范使用，故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对标志“渔悦天下”的使用不应认定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再次，关于名悦汇公司许可的北京储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提交的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为单方自制证据，或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或形成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故仅凭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饭店等全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名悦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名悦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名悦汇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后，积极将诉争商标投入市场，并许可他人使用诉争商标。名悦汇公司于2015年8月与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签订了8年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每年缴纳1000元商标使用费，被授权使用诉争商标。该餐厅积极在店招、员工服装、菜单等物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名悦汇公司于2018年3月1日与北京山河万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授权书。该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储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后，名悦汇公司与其重新签订授权协议书，授权其使用诉争商标至2023年12月6日。北京储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一直在其经营活动中宣传使用诉争商标。名悦汇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合法有效的使用，并不存在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情形。“悦天下”作为名悦汇公司积极打造的品牌，已经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国家知识产权局、云浮市悦天下酒店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阶段，名悦汇公司补充提交了四组证据，包括：1.2018年1月8日品牌宣传印刷合同、微信转账电子凭证、收据及部分宣传页与菜单，宣传费的微信转账记录等。2.2017年4月21日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定制“悦天下”品牌工作服的订单信息，“悦天下”员工工作服一件。3.2017年至2018年，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提供餐饮服务的发票。4.2017年6月6日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啤酒销售奖励协议，啤酒销售宣传海报。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于指定期间内在第43类餐厅、餐馆等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使用。在二审阶段，云浮市悦天下酒店有限公司补充提交了三组证据，包括：1.可信时间戳对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线上信息的录屏取证，该餐厅在“美团”“大众点评”“饿了么”中发布的信息显示其门店牌匾、店内装潢、海报中使用的是完整的“渔悦天下”标志，且员工制服也非名悦汇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样式。用以证明名悦汇公司并未对诉争商标进行真实、合理的商业使用。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可信时间戳真实性予以认可的在先判例。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云浮市悦天下酒店有限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录屏取证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进行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餐厅、餐馆等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9日，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作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识别、区分商品来源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司法实践中，对于连续三年未使用商标的审查，不仅要坚持形式上的审查，亦要重视实质上的审查，对于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无法通过使用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使用、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未进入流通环节的使用，一般不认为其满足使用的要求。本案中，名悦汇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均进行了举证，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作出认定。本案中，名悦汇公司在指定期间内许可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和北京储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首先，北京储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多数证据形成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其他或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均无法证明北京储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餐厅等全部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其次，名悦汇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显示，该餐厅在大众点评网、微信朋友圈等使用的标志均为“渔悦天下”，个别的标志为“渔·悦天下”，而非本案诉争商标“悦天下”。尽管“渔悦天下”包含诉争商标“悦天下”，但二者含义区别明显，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再次，名悦汇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宜都市渔悦天下餐厅对诉争商标的部分使用证据，但宣传页、菜单等均为单方自制证据，证明力弱。且其中显示的标志是鱼的图形与文字“悦天下”的组合商标标志。提供餐饮服务的发票、工作服订单信息中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微信支付电子转账凭证显示的转账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手写的收据显示的时间亦未在指定期间内。《品牌宣传印刷合同》中仅显示“悦天下”活动海报等，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综上，名悦汇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名悦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名悦汇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