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昌河远翅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东郊茅家坂。法定代表人：陈智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平，江西瀛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西瀛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黄岩佩雷希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新前街道双丰村裕民街22号。法定代表人：陈维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金，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萧山固陵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萧绍东路180号。法定代表人：陈智勇，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西昌河远翅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河远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黄岩佩雷希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佩雷希公司”）、原审被告浙江萧山固陵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山固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昌河远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平、张敏，台州佩雷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金、李春华，到庭参加诉讼。萧山固陵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出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河远翅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仅仅是依据《往来对账单》，而不管被上诉人是否依据承揽合同交付了符合合同要求的产品，以及付款的条件，作出的判决违反《民法典》。1.《民法典》770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台州市黄岩佩雷希模具有限公司和江西昌河远翅塑料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单》是对双方5年来合同标的数额及款额收取认同，在一方没有按合同完成工作，另一方就没有按合同支付标的货款的义务，孤立地从以上对账单看，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86万余元，但双方是承揽合同，因被上诉人没有交付账单里的140万元合同产品，所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交付合同产品之前，无需支付这140万元，另144万元又因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办理最终验收，还因该产品不合格不能量产，按合同约定量产前，无需支付模具费。2.《江西昌河远翅塑料有限公司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江西昌河远翅塑料有限公司采购合同附件》、《江西昌河远翅塑料有限公司零部件模具清单》以及法庭的谈话笔录证明合同一中的140万元模具在被申请人手里。3．JXCH-JS（合同）14-2016《模具加工定做合同》对验收标准、方法，模具款支付方式都有约定。台州佩雷希公司答辩意见：争议焦点实际是两份合同，对应对账单第二项和第三项，第二项就是一审判决书里认定的合同一（合同一是140万的金额），第三项是判决书认定的合同二（合同二是144万的金额）。上诉人针对该两个合同，针对合同一说没有交付和产品不合格的理由，针对该份合同上诉人在2017年12月2号出具了一个模具质量通报，就确定该模具已经到了该公司，经过返修基本符合验收标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同二上诉理由说没有办理最终验收及模具费用分摊，合同二标的是144万元，实际已经支付112.636万元，该款项几乎支付差不多，针对合同一和二在一审法院单独叫了双方法人代表过去做过笔录，当时对账的时候对了两笔，一份是六百多万，还有一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九江的公司，九江的已经起诉且已调解付过了款。台州佩雷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昌河远翅公司支付给原告模具款及委托加工产品费2,865,577元及利息（以2,865,57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萧山固陵公司对被告昌河远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担保保函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6月，原告台州佩雷希公司与被告昌河远翅公司就汽车模具加工定做、模具维修及产品加工等合作项目进行对账，并形成《往来对账单》一份，双方均盖章确认。原告签署的确认时间为2020年6月2日，被告昌河远翅公司未签署确认时间。该对账单详细列明所涉及的11个项目名称、合同日期、已发货额/已修模额、各项目对应的款项支付/收取情况、发票开具情况；其中F42S模具已发货额为331.5万元、收到款项为188万元，F4B门板模具已发货额为144万元、收到款项为112.636万元。该对账单载明，“江西昌河远翅塑料有限公司尚欠台州市黄岩佩雷希模具有限公司模具款和委托加工产品费共计286.5577万元。”经查，2016年4月，原告台州佩雷希公司与被告昌河远翅公司签订关于F42S项目系列模具的《模具加工定做合同》三份、《模具加工技术协议》三份，其中包括合同一（合同金额为140万元）；2017年9月12日，相关产品经被告昌河远翅公司验收得出结论“F42S系列模具基本符合生产要求，达到模具出运要求，请尽快安排模具出运”。原告遂向被告昌河远翅公司交付产品。2017年12月26日，被告昌河远翅公司就合同一产品向原告发出一份模具质量通报，载明“……模具于2017年12月26日才基本验收合格。鉴于以上情况，我公司经研讨决定该合同二期款延期结算。”2016年6月，原告台州佩雷希公司与被告昌河远翅公司签订关于F4B项目门板系列模具的合同二（合同金额为144万元）、《模具加工技术协议》；2017年9月4日，相关产品经被告昌河远翅公司验收得出结论“F4B系列模具基本符合设计要求，达到模具出运要求，请尽快安排模具出运”。原告遂向被告昌河远翅公司交付产品。合同二中约定，“模具费按模具批量生产后在产品中分摊，……，若量产两年后模具费还未分摊完，则由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模具费”。另查，被告昌河远翅公司与被告萧山固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智勇。在涉案合同款项中，被告萧山固陵公司代被告昌河远翅公司支付160万元的合同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告台州佩雷希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被告昌河远翅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被告萧山固陵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模具加工定做合同》、《模具加工技术协议》、《昌河远翅模具（预、终）验收检查记录表》、《模具开发协议》、《委托加工协议》、《模具修改协议》、《委托加工/修模合同》；合同编号为JXCHYC-JS（合同）07-2016相关模具的模具质量通报；《往来对账单》及微信截图；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六张复印件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原、被告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台州佩雷希公司与被告昌河远翅公司就汽车模具加工定做、模具维修及产品加工等项目签订一系列承揽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经被告昌河远翅公司验收后交付产品，被告昌河远翅公司应支付报酬；经双方对账确定，被告昌河远翅公司尚欠原告共计2,865,577元。故原告诉请被告昌河远翅公司支付2,865,577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利息起算点应调整为2020年6月2日对账单确认之日。二被告辩称，往来对账单，仅是对双方五年来合同标的数额及款项收取的确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往来对账单中关于金额的描述为“已发货额/已修模额”，并表述“江西昌河远翅塑料有限公司尚欠台州市黄岩佩雷希模具有限公司模具款和委托加工产品费共计286.5577万元”，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二被告辩称，原告未交付合同一的产品，被告可以不支付该合同款项；原告交付的合同二的产品未办理最终验收，且该产品不合格不能量产，按合同约定量产前被告无需支付该合同款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合同一、合同二的产品均经被告昌河远翅公司验收，为“基本符合生产要求”。原告交付合同一的产品后，原告出具的模具质量通报亦表述为“基本验收合格……合同二期款延期结算”。原告交付合同二的产品，但未有证据显示相关产品是否量产、量产的规模，且往来对账单中显示被告昌河远翅公司已支付合同二的相关款项112.636万元。且往来对账单中未显示合同一、合同二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的相关履约行为存在瑕疵。综上，被告的该辩解不能成立。二被告辩称，萧山固陵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主体，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有限责任公司中，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原告仅依据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萧山固陵公司系昌河远翅公司的股东，萧山固陵公司为昌河远翅公司代为支付160万元的合同款，而主张否认被告的公司人格独立，要求被告萧山固陵公司对被告昌河远翅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该诉请不予支持。被告的该辩解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昌河远翅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台州市黄岩佩雷希模具有限公司支付2,865,577元及利息（以2,865,5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自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台州市黄岩佩雷希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91元、减半收取14,945.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台州市黄岩佩雷希模具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江西昌河远翅塑料有限公司负担17,945.5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额为140万元的合同标的物是否验收合格；2、金额为144万元的合同标的物是否验收合格。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台州佩雷希公司交付的模具通过了初步验收，但未通过最终验收，所以将模具退还给了被上诉人，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采购合同，由被上诉人使用模具生产产品出售给上诉人。根据一审中的证据《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第1条、第2条约定，上诉人提供模具给被上诉人用于生产，被上诉人定期对模具进行保养、维修，被上诉人不能满足上诉人供货需求，上诉人有权随时拿回模具。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而言，上诉人并不是因为模具质量不合格而将模具退回给被上诉人，而是为了委托被上诉人生产产品而将模具交付给被上诉人，模具的所有权仍然属于上诉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将模具退回给被上诉人，也未写明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对于《模具质量通报》，一方面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达了该通报，也无证据证明由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该通报得到了被上诉人的认可，另一方面，该通报载明的内容为：“基本验收合格”“决定延期结算”，并未提出质量不合格进行退换或不支付款项的主张。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的举证不足以证明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上诉人上诉请求无证据事实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交合格产品，无法量产，因无法量产故无需支付合同价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则其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金额为144万元的合同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江西昌河远翅塑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91元，由江西昌河远翅塑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振亚审判员  周寿林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