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8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环球汇金湾国际商务中心1号楼。负责人：黄诗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兆涛，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林，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县大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上伍乡周官屯村。法定代表人：周玉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清亮，男，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解放中路大礼拜寺东侧。负责人：武明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临沂市鹏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汪沟镇文泗路与汪沟镇政府交汇处向南8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朱景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恩德，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广林、青县大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兰清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山东省临沂市鹏泰运输有限公司、张恩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子洲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为多车连环肇事，连续发生两次事故，共同造成被上诉人王广林的车损、物损，冀XX车对第一次事故负全部责任，上诉人处投保的鲁XX1车在第二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扣除其他五车交强险无责限额部分和肇事两车交强险有责限额部分后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按50%承担责任，即使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用尽，不足部分也应由侵权人即被上诉人兰清亮和青县大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一方承担全部损失，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车辆损失及车上货物损失鉴定意见虽系事故处理部门委托，但并未通知上诉人参加鉴定，鉴定材料未经质证，无法确定损失与事故的关联性和合理性，且鉴定价格明显过高，与实际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情形，且上诉人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上诉人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辩称，冀XX号车辆在答辩人处投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因本次事故造成许国浩死亡，经子洲县人民法院判决，由答辩人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994815元。且本次事故造成陕XX车辆损失，承保该车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赔偿后提起追偿之诉，后经子洲县人民法院调解，由答辩人赔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陕XX车辆损失5185元。综上，答辩人已在商业三者险及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保险限额内全额赔付，答辩人在本次事故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王广林、青县大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兰清亮、山东省临沂市鹏泰运输有限公司、张恩德均未提出答辩意见。王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123736元（包括车头维修费71270元及车厢维修费52466元），车辆损失鉴定费3440元，（包括车头损失鉴定费2080元及车厢损失鉴定费1360元），施救费3950元。货物损失费6963元、倒货运费1950元、货物损失鉴定费15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20000元（暂计4个月，敞口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61539元。2、判令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7曰00时20分许，被告兰清亮驾驶冀XX车（该车所有权人为青县大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由西向东行至青银高速子吴段下行线1111KM+597M处，通过下坡结冰路面时超速行驶，临危采取措施不当，致车辆失控分别撞于前方排队等候通行的甘XX车尾部及甘XX车驾驶人许国浩（事发时许国浩因避险刚来到甘XX车右侧位置）、青XX车、蒙XX车，蒙XX车受力后向前又撞在鲁XX车的尾部，甘XX车受力前冲过程中车身两侧又分别剐蹭于陕XX车右侧、鲁XX车左侧，最后又撞于前方的陕XX1车（施救车）。事故造成许国浩当场死亡，冀XX车主车右前侧受损和挂车右侧受损，甘XX车、青XX车、蒙XX车、鲁XX车及陕XX车右侧不同程度受损（第一次事故）。随后张恩德驾驶鲁XX1车通过该路段时因路面结冰，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剐撞于中央隔离护栏向前滑行又撞于已发生事故的冀XX车挂车左侧，冀XX车受力后车头又分别撞于鲁XX车车尾部和鲁XX左后侧，陕XX车受力偏移过程中将下车参与救援的鲁XX车驾驶人汪庆云挤伤。事故造成鲁XX车驾驶人汪庆云受伤，鲁XX1车、冀XX挂车左侧受损。冀XX车右侧和蒙XX车二次受损、陕XX车尾部受损及路产受损（第二次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高交三大队责任认定，被告兰清亮（冀XX车）、张恩德（鲁XX1车）分别对第一次、第二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被告兰清亮所驾驶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青县大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恩德所驾驶车辆所有权人为临沂市鹏泰运输有限公司，该两辆车分别在人保沧州支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原告车损及货损均通过榆林高交三大队委托在陕西榆林百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车损（含补充鉴定）为69200元+45420元=114620元；车载货物损失为7213元；鉴定费2080元+1360元+1500元=494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广林依据鉴定意见提出车损以及车上货物损失的诉请，被告人保沧州支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认为该损失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且与其定损数额差距较大，并参照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审理全市法院涉机动车保险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一条规定，提出应以其定损数额为准。对此，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记载，委托单位为榆林市高交三大队事故中队，并非属原告单方委托鉴定，鉴定单位又属有资质的机构，故对被告该辩称观点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车损及车载货物损失应以鉴定意见中所确定的数额为准，即车辆损失（含维修并扣除残值）114620元、车载货物损失7213元（含倒货费用并扣除残值），对原告诉请中的该损失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所诉施救费3950元，属正常合理支出，应予支持。原告所诉车辆停运损失以每月5000元计算4个月计20000元之请求，根据事故发生之日与原告车辆维修时间，再结合原告日常运送货单等综合分析认定，原告该停运损失系合理损失，应予以支持。因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4940元，属正常支出，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王广林在此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应为150723元。本次事故涉及车辆多部，且为两次连环肇事造成原告损失。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兰清亮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恩德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原告方的合理损失，理应由兰清亮驾驶车辆所投保的人保沧州支公司与张恩德所驾驶车辆投保的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与三者险份额内赔偿，但因该起事故为多车连环肇事，又连续发生了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害结果并非仅为原告一人的损失，还有其他损害结果，且人保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与三者险份额内对第一次事故中造成一人死亡的损害后果进行了赔偿（另案处理），对于本次事故中涉及到的其他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份额内对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作了相应赔偿，故对于原告王广林的损失应由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100万元份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且该保险公司愿意在保险份额内赔偿原告合理损失。对于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因其合理损失已得到足以赔偿，其他被告无需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责任份额内赔偿原告王广林车损114620元、车载货物损失7213元，计1218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责任份额内赔偿原告王广林车辆施救费3950元、停运损失20000元、鉴定费4940元，计288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5元，由原告王广林负担11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165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广林、青县大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兰清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山东省临沂市鹏泰运输有限公司、张恩德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广林系本案交通事故受损车辆蒙XX车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及车辆实际所有人。本院认为，兰清亮驾驶挂半挂车与王广林驾驶并实际所有的重型厢式货车以及其他多辆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王广林车辆及其他车辆不同程度受损，随后，张恩德驾驶挂半挂车与前一事故车辆又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广林车辆二次受损及其他车辆受损，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兰清亮对第一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张恩德对第二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王广林及其他车辆均无责。兰清亮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张恩德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均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王广林的合理财产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本次交通事故承保无责方车辆的保险公司已在其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财产分项下全额对其他事故车辆予以了赔偿，承保第一次事故全部责任车辆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亦已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其他人身、财产赔偿案件中全额予以了赔偿，且王广林的财产损失由先后两次事故造成，不能区分并确定两次事故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及过错程度，故依法应由先后两次事故承担责任的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其相应承保的保险公司亦承担连带责任，故对第一次事故责任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其赔付限额已无余额情形下，对第二次事故责任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在其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主张扣除无责方交强险限额并由其在商业三者险承担50%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采信的车损及货损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重新鉴定。经查，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多辆机动车受损，由公安交警部门依法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对受损车辆及货物损失进行拍照、勘验、登记，核定损失金额，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交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一审采信鉴定意见的结论确定车辆及货物损失，并无不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无法从事货物运输的车辆所产生的合理运营损失，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认为停运损失属于约定免责情形，但既未提供保险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上诉主张免责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慧云审 判 员 王 娟审 判 员 惠莉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浩书 记 员 杨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