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07民初327号原告：李新辉，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陈，湖北良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向娟，女，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祝新刚，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李新辉与被告向娟、祝新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案于2021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陈，被告向娟、祝新刚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新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00,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64,166.67元（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年息按照15.4%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止）；3.判令被告向娟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前保全费用及保险费用共计4,391元；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经人介绍认识，2019年8月份，被告向娟由于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19年8月9日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借期为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1月9日，并口头约定利息为日息千分之一。被告祝新刚签署了共同还款承诺书。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向娟出借了款项。2019年11月份，被告向娟向原告主张由于资金问题需要延长借期，双方遂重新签订了以500,000元为本金，借期为2019年11月12日至2020年5月12日的借款合同，并口头约定利息为日息千分之一。被告向娟自2020年1月22日后从未支付过利息，也没有向原告偿还本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向娟、祝新刚共同辩称，一、本案借款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归属于被告祝新刚。涉诉协议系被告向娟受被告祝新刚指示与原告签订，被告向娟系被告祝新刚员工，实际借款人及款项使用人为被告祝新刚，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系合伙关系，被告向娟不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在借款期限内偿还的款项均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本案被告收到的实际借款本金为497,125元，在借款期限内被告还款全部为本金，故本案剩余本金为343,275元。各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期内没有利息，原、被告有多年业务关系，短期借款无利息，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各方并无口头约定利息的情形，被告无默认存在口头利息的行为。书面约定无利息，再无口头约定利息的必要。被告向娟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中未认可利息，原告在庭审中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方式等语焉不详。三、关于被告祝新刚责任承担的问题。被告向娟不承担责任，被告祝新刚承担原告诉请的全部责任，具体数额由法院认定。被告向娟承担责任，则被告祝新刚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构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而非债务加入，该承诺书的内容，尤其是“在履行还贷期间内”符合保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祝新刚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6个月内，即2020年11月12日前；原告与被告向娟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延长了债务履行期限，既未告知被告祝新刚，也未取得其同意，加重了被告祝新刚的保证责任，故不承担保证责任；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因原告与被告祝新刚无合同约定，故被告祝新刚不承担该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9日，原告（甲方、出借人）与被告向娟（乙方、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其中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即自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1月9日，实际借款期限自银行转款或现金支付之日起算；借款利率与利息支付为无借款利息；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乙方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乙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利息，余额用于偿还本金；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除继续向甲方支付合同原约定的利息外，自逾期之日起另每日按逾期额（包括本息）的2‰/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债务履行完毕；因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甲方自行或者委托律师以非诉讼或者诉讼、仲裁方式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调查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原告与被告向娟均在该合同尾部签名确认。同日，被告祝新刚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载明：借款人向娟向李新辉申请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用于个人资金周转。经协商，祝新刚自愿作为该借款人的共同还款人同意在借款人履行还贷责任期间，为其共同承担偿还所欠全部借款本息的责任。其后，原告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向娟于2019年8月10日转款250,000元，于2019年8月11日转款147,125元、100,000元，共计497,125元。为延长涉诉借款的还款期限，2019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向娟就前期借款再签订相同样式的《借款合同》，其中借款期限为2019年11月12日至2020年5月12日，亦载明无借款利息。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约定如前。原告与被告向娟在合同尾部签名确认。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确认，涉诉借款期限截止至2020年5月12日。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被告向娟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合计153,850元，明细如下：2019年8月14日转款2,250元，2019年8月16日转款1,500元，2019年8月20日转款3,000元，2019年8月23日转款2,250元，2019年8月27日转款2,250元、14,000元，2019年9月1日转款7,750元，2019年9月11日转款12,850元，2019年9月17日转款10,000元、2,250元，2019年9月30日转款20,000元，2019年10月21日转款15,000元，2019年11月5日转款8,250元，2019年11月16日转款11,250元，2019年12月4日转款10,000元，2019年12月5日转款1,250元，2019年12月21日转款10,000元，2020年1月8日转款10,000元，2020年1月22日转款1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认为以上款项系被告归还的借期利息，被告认为以上款项系被告归还的借款本金。此外，原告与被告向娟还发生了以下资金往来：2019年9月5日原告向被告向娟转款270,000元，2019年9月6日被告向娟向原告转款270,000元，期间未支付其他款项；2019年9月7日原告向被告向娟转款200,000元，2019年9月9日被告向娟向原告转款200,000元，期间未支付其他款项。2020年1月8日原告曾以微信聊天的方式向被告向娟发送信息称“今天记得给我转利息”，被告向娟回复称“十点跟你打钱”。当日22时57分，被告向娟向原告转款10,000元。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仍未向原告返还全部借款，原告催要尚欠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为本次诉讼，原告与湖北良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发生律师费支出10,000元。原告与江苏信安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发生诉讼保全担保费1,000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平安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委托代理合同、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委托担保合同、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向娟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祝新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还是担保责任；实际借款数额；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借期内利息。一、关于被告向娟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向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理解合同内容的能力，其在涉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应当知晓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认可实际借款人为被告祝新刚或原告作出借款给被告祝新刚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向娟应按照其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被告祝新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还是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祝新刚向原告出具的书面《共同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其自愿作为共同还款人同意在借款人履行还贷责任期间共同承担偿还所欠全部借款本息的责任，被告祝新刚在共同还款人处签字并捺印确认，从字面和文义解释均无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其次，被告一方面辩称被告祝新刚系实际借款人，一方面又辩称其系担保人，且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结合《共同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原告与被告间的资金往来及庭审情况，认定被告祝新刚出具承诺书符合债的加入，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关于实际借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但原告在《借款合同》签订后，于2019年8月10日及11日向被告向娟账户转款，履行了交付借款497,125元的义务，故实际借款金额为497,125元。四、关于涉诉借款是否约定借期内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向娟签订的涉诉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涉诉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无借款利息，表述清晰，并无歧义，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推断利率标准，将其中被告还款的部分款项进行分拆计算，部分计入本案、部分计入另案纠纷，但原告的此种计算方式仅为其推论，被告对此未予认可亦未在历次还款过程中明确说明款项所指向债务标的，即在双方存在数笔债务的情形下，未达成关于被告还款抵充特定债务的一致合意；再次，自然人间的借贷合同自借款交付时生效，原告与被告向娟所签订的第二份借款合同，但并未发生款项的实际交付，该合同未生效，双方又认可该合同系用于对借款期限进行延期，故第二份借款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涉诉借款利息的依据；并且，原告与被告向娟还曾在2019年9月5日与2019年9月6日发生转款、回转270,000元，2019年9月7日与2019年9月9日发生转款、回转200,000元，期间均未支付其他款项以作利息，可见双方间亦存在不支付利息的资金往来情形；同时，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交明确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涉诉借款约定利息利率达成了新的协议。另外，被告在本案中提交了双方通话的录音，对话内容无法反映对于涉诉借款利息利率有明确约定，但原告表达了对于索要涉诉借款15天利息的具体要求，被告对此要求予以肯定答复，虽然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对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就录音进行司法鉴定，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向娟于2020年1月8日发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款记录来看，录音所述的情形与聊天、转账行为间具有一致性，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支付15天利息的一致合意，此系被告向娟的真实意思表述，故被告向娟于当日向原告还款的10,000元的性质为自愿支付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约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涉诉借款的利息无法达到约定明确的标准，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其中被告向娟于2020年1月8日的还款10,000元视为被告向娟自愿向原告支付的15天借款利息，被告向娟的其余还款均视为对涉诉借款本金的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被告向娟截至2020年1月22日已累计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43,850元，尚欠借款本金353,275元，涉诉借款期限经双方确认为2020年5月12日，被告向娟尚欠借款未还，应当自2020年5月13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涉诉合同约定了逾期利率为每日2‰，已经超过利率最高司法保护上限，但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仅主张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属其意思自治，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向娟应当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353,275元，并以353,27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祝新刚对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涉诉合同约定，若被告向娟逾期偿还借款本息则需承担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原告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为实现债权而发生了财产保全担保费即保险费用1,000元及律师费用10,000元的支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娟支付律师费用、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要求被告祝新刚支付前述保险费用，本院认为，被告祝新刚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中明确载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范围系借款本息，故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向娟、祝新刚向原告李新辉返还借款本金353,275元并支付2020年5月13日起计算的利息，被告向娟另向原告李新辉支付律师费及保险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向娟、祝新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新辉返还借款本金353,275元；二、被告向娟、祝新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新辉支付利息（以353,2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20年5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向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新辉支付律师费用10,000元及保险费用1,000元；四、驳回原告李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793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3,391元，由被告向娟、祝新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红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涂雪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