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如智，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颖越，北京德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2000年2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汉族，高中文化，北京都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系本案被害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如智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京0112刑初4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如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胡如智，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指定辩护人蒋颖越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8月，被告人胡如智由内蒙古老家到河北省三河市治疗肾病，原计划8月26日乘坐火车回家，因故未能赶上火车，后与家人失去联系，8月28日，被告人胡如智在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与高碑店路交叉口往东300米处路边睡觉，趁孙某下车卸货未拔车钥匙之机，从后座爬进车内，将孙某停放在路边的白色“跃进”牌轻型普通货车开走，后被告人胡如智驾驶该车沿广渠路向东行驶约10公里至北京市通州区杨庄路与通胡大街交叉口时，恰遇通州区交通支队辅警张某等人依法查控货车，张某示意被告人胡如智停车，被告人胡如智将张某撞倒后停车，又驾车碾轧倒地的张某，在其他辅警拉开右侧车门拦截其时并未停车，继续行驶逃离现场，造成张某胸骨、锁骨、肋骨骨折，头面部、四肢、躯干多处擦伤、烧伤。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经评估，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35480元。被告人胡如智驾车逃离过程中在等红绿灯时被民警抓获。涉案车辆已起获并发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核实后确认为，医疗费（含护理用品费用）38032.1元、误工费2万元、护理费31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300元、财物损失费（含服装和鞋）262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2458.1元。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其在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交通支队交通科担任辅警；2019年8月28日14时许，其与同事霍某在通州区杨庄路与通朝大街交叉路口对过往货车检查货车通行证，其见到从广渠路驶来一辆白色轻型货车，自西向东在北侧直行车道行驶，其发现之后就过去准备拦截查看，其先是在北侧直行车道指着那辆货车打手势让司机靠边停车，司机从北侧车道变至中间车道，其也移至中间车道继续喊着让司机停车，可司机根本没听，直接驾车将其撞倒，将其撞倒后，那车停了一下，之后就加油继续往前行驶，其当时就在车下，赶紧大喊让司机停车，但感觉根本没起作用，司机开车继续加油向前行驶，从其身上轧过去，霍某过来敲车门大喊让司机停车，司机也没听，其往路边爬，后失去意识，等其清醒已经到医院了。其拦车时先是伸手指着男司机让司机靠边停车，司机也看着其，肯定看到其了；对方车辆将其撞倒后碾轧造成其头面部、四肢、躯干等擦伤、烫伤。2.被害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孙某告知其名下白色跃进牌货车被盗的情况及案发后民警电话通知其车辆被找到的情况。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被盗白色跃进牌白色货车停放的具体位置、被盗后行驶方向等情况。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8日14时7分左右，其在通州区梨园镇李老新村家中卧室照镜子，听见外边有人大叫“啊”，声音特别大，其就往窗户外边看，发现在通朝大街杨庄路口中石化加油站前的主路上，有一辆白色小货车沿着通朝大街由西向东行驶，开的挺快的，后边有两名像警察的人在跑着追那辆车，在他们后边主路上还躺着一个穿警察衣服的人，浑身是血向路边爬，其看那个人受伤了，也没人管他，其就在家中打了120。白色货车司机沿着通朝大街由西向东行驶到李老新村路口也没有拐弯，还是继续直行，白色货车司机没有停车的意思，而是加速行驶。5.证人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北京都杰保安公司员工，现在通州交通支队交通科工作；2019年8月28日14时许，其与同事张某在通州区杨庄路与通朝大街交叉口对过往货车检查货车通行证，这时从广渠路方向行驶来一辆白色货车，沿通朝大街自西向东行驶到杨庄路与通朝大街交叉口，张某上前拦车验证，其在车辆右侧配合张某，白色货车将张某撞倒，后货车继续向前行驶，司机驾驶货车从张某身上碾轧过去，其拉货车副驾驶车门，大喊让司机停车，驾车男子根本不听继续加油行驶，驾车将其甩开后沿通朝大街继续自西向东行驶，其通过电台呼叫其他路口的同事，后其同事李某1和李某2在通朝大街苏荷时代广场路口将那辆货车拦下，其也过去将司机控制住，之后其回到现场看到张某头上脸上都是血，身上也多处伤口，后张某被送往医院；白色货车司机知道将张某撞倒，因为是张某过去将那货车拦下的，他将张某撞倒后还停了一下，后来不知为什么又继续加速向前行驶，期间其大喊着让他停车，对方肯定知道，而且货车从张某身上碾轧过去都弹起来了。经过辨认，霍某指认出胡如智就是案发时驾驶白色货车的男子。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8日14时许，其驾车从广渠路下来，在通朝大街杨庄路口等红绿灯，看到在最左侧车道有一辆白色小货车被一名穿浅蓝色制服的人拦下，穿制服的人站在了车辆的正前方，让货车停车，那辆货车开始速度降下来快停下了，然后突然加速，直接从那名穿制服的人身上轧了过去，那辆货车很明显的颠簸了一下，但是没有停车，被撞到的人一直在大喊“啊”，那名被轧的男子的同事就跑着去追那辆车，但是那辆货车还是一直往前开，继续向东直行并且像是闯了红灯跑了，那名被轧的穿制服的人躺在了地上，流了好多血，后其就驾车离开了。7.证人李某2、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二人是都杰保安公司保安，被派遣到通州区交通支队工作；2019年8月28日14时10分许，其二人通过电台得知涉案白色货车闯卡后，在通州区苏荷时代十字路口将白色货车司机控制，货车司机精神正常，应该没有饮酒，被控制时有反抗。经过辨认，李某2、李某1分别指认出胡如智就是案发时驾驶白色货车的男子。8.证人胡某（系被告人胡如智之弟）的证言证明：胡如智的工作、生活经历情况及在案发前来河北省三河市治疗肾病的情况。9.被告人胡如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8月7日，其从内蒙古老家去河北省三河市看肾病，8月26日8时30分左右，其出院后坐医院的专车到北京站，8月28日14时许，其在路边睡觉，这时一辆白色小货车停在其边上，其看司机下来了，其就打开车门上了那辆车，发现那辆车的钥匙没有拔下来，其就打着车后将车开走了；其沿着路开了十分钟左右，到了一个路口，这时一名穿制服的“警察”站在车头正前方拦其车，因为车是偷的，其当时特别害怕被查，于是就踩油门加速冲了过去，当时那个“警察”站在其车头位置，其直接将他撞倒从他身上轧了过去，其知道那名男子倒在其车的右前方车下，其听到了那名男子的惨叫，后来有人拉其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其也没有停车，继续踩油门向前行驶，其又开了几分钟，在一个路口其停车等红灯时被抓了；其有20多年的驾龄，驾车加速逃离时知道拦截其的人在车轮下，其没去医院看过精神方面的病。10.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道路走向等情况、涉案车辆的情况及民警从案发现场地面、白色货车油箱、左前侧车胎、左前侧挡泥板、左后侧挡泥板等处提取拭子的情况。11.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从案发现场地面、白色货车油箱、左前侧车胎、左前侧挡泥板、左后侧挡泥板提取的血迹DNA与张某的DNA相同。12.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被诊断为车祸伤，胸骨骨折、右侧锁骨骨折、左侧第6后肋肋骨骨折，头面部、四肢皮肤挫伤6%，热烧伤8%深Ⅱ度，躯干、双下肢；头外伤，左侧额部头皮裂伤，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经鉴定属轻伤二级。13.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胡如智无精神病性精神障碍，在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经评估，涉案白色货车价格为35480元。15.视听资料证明：（1）8月28日14时许，两名辅警冲向中石化加油站前的道路，拉开白色货车车门，货车未停车继续向前行驶。（2）一男子倒在白色货车下，货车在左数第二条行车道先停下再起步，直接从倒地男子身上碾轧过去，货车剧烈颠簸，一名赶来的辅警拉开货车右侧车门，货车直接驶离现场；白色货车左侧行车道、前侧道路均无其他车辆或遮挡。1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涉案白色货车已扣押后发还给所有人的情况。17.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车辆一致性证书、车辆照片证明：涉案白色货车的品牌、型号、购买价格、所有人等具体情况；白色货车整备质量1630kg，车高2.166米，前风挡下沿高约1.2米。18.保安员证、合同书、劳动合同、通州交通支队潞河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某系北京都杰保安公司保安，案发时系北京市通州交通支队潞河大队执行日常货车卡控工作的辅警。19.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单、122报警台电话记录表、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胡如智被抓获的情况及案件侦破情况。2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胡如智的出生日期、民族、住址等自然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护理费票据、银行客户回单、工资发放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张某的经济损失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如智无视法律，采用驾车冲撞并碾轧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胡如智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故意杀人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如智无犯罪记录、预交部分民事赔偿款、被盗车辆已起获发还等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故判决：一、被告人胡如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胡如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财物损失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二千四百五十八元一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张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胡如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一，其有双手颤抖、反应迟钝、容易激动、健忘等症状，且2017年曾经过神经内科会诊被告知其患有阿尔兹海默症，故其患有该病，并申请对阿尔兹海默症进行鉴定。其二，在案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霍某、高某、邵某等人的证言中所反映的案发时间其应该不在现场，所述其看到了张某、车停下来突然加速等均系虚假，视频资料中看不到其的头像，不认可是其，其本人供述系伪造证据。其三，张某站在汽车正前方查车，违反保安管理条例，是因他没有依法依规造成交通事故。其因开车途中疲倦，反映迟钝，神志不清等没有看到被害人，碾轧造成张某轻伤二级，其没有杀人的犯罪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四，因货车司机没拔钥匙导致神志不清的其为取暖误入车辆将车开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盗窃罪。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其一，胡如智具有阿尔兹海默症的症状，患有该病的概率极大。一审没有考虑胡如智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情况或可能，鉴定不全面，具有对该病鉴定的必要性，一审对该申请予以驳回缺乏依据；其二，从犯罪动机和主观恶性角度，胡如智社会危害性极小；其三，本案不应苛求胡如智当时像正常人一样客观理性，不能从完全客观理性的角度推定胡如智的主观思想。其四，胡如智能够如实供述案情，无前科劣迹。综上，申请对胡如智进行阿尔兹海默症的鉴定，改判胡如智无罪。另二审期间被告方向本院提交了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诊断书、药品清单，用于支持前述申请及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唯认为判赔数额略低。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对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关于胡如智针对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其本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虚假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纵观胡如智对案件事实的供述存在反复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而在案证人证言、视频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胡如智在指控时间、地点驾车撞倒并碾轧被害人张某，后驾车逃离现场并随后被查获的事实，相关证据与胡如智此前有罪供述亦能有所印证，故其所提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如智及其指定辩护人针对胡如智患有阿尔兹海默症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相关申请，经查，从胡如智供述看，从侦查、公诉、一审直至二审的各阶段，其对案件事实的供述具有逐渐弱化，而对于自己的精神问题逐渐强化的演变过程，二审期间则对自己的供述进行了全盘否定，而全盘否定恰与其此前曾提及的其如何进入车内，为何进入车内，被抓获后发生的事情及其被腰带捆绑等细节明显不符，故其对自己精神问题的强化缺乏可信性。虽然其一方提供了就诊材料，但仅是神经内科诊断为焦虑状态，并不反映其患有或可能患有阿尔兹海默症，而其自述手抖等症状，目前仅为其主观臆测。在刑事案件中，对于其定罪量刑具有直接影响的是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而非对其患有疾病的评定，现其提供的材料不能反映其曾患有该疾病，亦不能推翻其此前供述以及鉴定机构对其整体情况的评定，因此不具有对其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评定以及对其是否患有阿尔兹海默症进行鉴定的理由和基础。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相关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相关证据材料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胡如智所提张某没有依法依规造成交通事故，其因神志不清等原因没有看到被害人，碾轧造成张某轻伤二级，其没有杀人的犯罪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货车司机没拔钥匙导致神志不清的其误入车辆将车开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盗窃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苛求胡如智当时像正常人一样客观理性，不能从完全客观理性的角度推定胡如智的主观思想，请求改判胡如智无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前述所认定的胡如智案发时具备完全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基础上，胡如智具备正常人的认知和判断能力。他人物品无权占有，交通部门查验车辆时负有停车配合查验的义务，驾车碾轧他人的严重后果以及该行为具有高度危险性均系一般认知，而胡如智乘他人下车之际，秘密窃取车辆驶离，不顾被害人依法查验车辆的示意，明知所驾车辆将被害人撞倒在车下，仍驾车从被害人身上碾轧而过，逃离现场，足见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物品及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原判认定胡如智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并无不当，胡如智亦应对其给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合理赔偿，原判根据张某所提供的证据等情况认定的赔偿数额适当。综上，胡如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针对民事判赔数额所提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胡如智社会危害性极小，能如实供述案情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胡如智在公共场所，公然冲撞碾轧他人，行为残忍，且明显具有不良的社会影响，而其在法院审理阶段否认案件关键事实，不具有认罪悔罪态度，故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如智无视法律，采取驾车冲撞并辗轧他人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因胡如智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合理赔偿。鉴于胡如智所犯故意杀人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减轻处罚，其亲属代为预交部分赔偿款、其系初犯、被窃车辆已起获发还等情节，可在其所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的量刑中酌予考量。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胡如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赔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丹审 判 员  孙 蓉审 判 员  方 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斌书 记 员  孙衍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