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27025903N。负责人：张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刚、李晓玲，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艳红，女，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辉，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广杰，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原审被告:郑州未来远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二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2960647XM。法定代表人李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国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被上诉人肖艳红、高广杰、郑州未来远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远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114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金水区人民法院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豫0105民监6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金水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21年1月26日作出（2020）豫0105民再351号民事判决，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再351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肖艳红对高广杰贷款本金、逾期利息、逾期罚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肖艳红非共同还款人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2015年12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广杰、肖艳红签订《浦发银行补充/变更合同》一份，约定将还款卡号变更为62×××88，被上诉人肖艳红在共同还款人处签字确认。我们认为，被上诉人肖艳红作为成年人，并受过高等教育，其对在共同还款人处签字的法律后果是应知的。本案肖艳红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以格式条款认定其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以“共同还款人确认”系打印字样，属于格式条款，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浦发银行补充/变更合同》中的“共同还款人确认”系合同当事人签字确认，而非合同条款，其不属于格式条款。另从《浦发银行补充/变更合同》条款设计来看，除第一条约定的变更事项外，第二条其他事项中有合同附件的约定。如肖艳红认为该合同系格式合同，其仅是代为还款，而非作为共同还款人，可通过合同附件进行约定。但其并未要求签订附件，由此也可推定其是同意作为高广杰的共同还款人偿还本案贷款。因此一审法院以“共同还款人确认”系打印字样，属格式条款，应适用手写部分仅是变更还款卡号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肖艳红辩称：认定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合同条款内容为准，《补充/变更合同》第1.2条款中约定“就还款卡号变更事宜，本合同各方同意新增约定如下：还款卡号变更为62×××88”，该内容应视为肖艳红只是提供账号为高广杰还款提供中转便利，不能视为肖艳红承担了实体的权利义务。上诉人既然认为“共同还款人确认”栏不属于合同条款，那就更不应该以此认定肖艳红有共同还款意思表示。肖艳红在合同中约定只是提供银行卡号代为中转还款情况下，不需要对无共同还款进行特别约定。未来远大公司述称：我方的阶段性担保责任已经解除，上诉人诉我方是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广杰、肖艳红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余额582218.99元及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全部借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17日的逾期利息8548.44元，逾期罚息144.89元，之后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借款利息按约定另计），以上暂合计590912.32元；2、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对高广杰为上述债务设定抵押的房屋具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广杰、肖艳红、未来远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3月8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高广杰签订一份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主要载明：贷款人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借款人和抵押人为高广杰。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为664000元；贷款用途为购房，贷款期限预计自2011年3月8日起至2041年3月8日。实际贷款起始日期以贷款借据记载的日期为准，贷款起息日为贷款发放日，贷款利息采取对年、对月、对日的计算方法。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按浮动利率执行，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期的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下浮10％。签订本合同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期基准年利率为6.6％。本合同利率按年调整。还款方式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期还款日为20日。保证人在此确认，无论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贷款人均有权先要求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人在此明确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保证人提供的保证为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为保障贷款人债权的实现，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由抵押人以其有处分权的财产为抵押物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物为房产，座落于经济技术开发区××号远大理想城E6幢2单元5层东户，逾期贷款的罚息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执行利率上浮30％执行等。2015年12月18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高广杰、肖艳红签订一份补充／变更合同，主要载明：鉴于本合同各方于2011年3月10日签署了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现本合同各方经协商一致，就原合同达成本补充／变更合同。就还款卡号变更事宜，本合同各方同意还款卡号变更为尾号为3188的账号。2011年3月10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出具的个人贷款借款凭证（借据）载明：借款人为高广杰，贷款账号为76×××17，收款人为未来远大公司，借款期限（最后还款日）30年（2041-3-10），执行利率为5.94％，银行核定金额为664000元，高广杰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1年3月8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高广杰签订一份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品房抵押合同，主要载明：抵押人（××）为高广杰，抵押权人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高广杰自愿将所购商品房抵押，浦发银行经实地勘验，在全面充分了解该商品房具体状况后同意接受高广杰所购商品房抵押，借款数额为664000元，履行期限自2011年3月8日至2041年3月8日，商品房为坐落于经济技术开发区××号远大理想城E6幢2单元5层东户。高广杰在债务履行期内连续3个月或累计6个月未能按约归还借款的，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有权依法定程序处分上述预购商品房并可要求提前清偿上述借款。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提交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房屋所有权人为高广杰，房屋坐落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二路66号61号楼2单元5层501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401155745。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债权数额为664000元，履债期限自2011年3月8日至2041年3月8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提交的贷款台账查询载明：截止2019年1月18日，客户名称高广杰，借据编号7604201110023601，借据余额582218.99元，表内欠息余额8548.44元，逾期罚息余额144.89元。2019年3月7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高广杰、肖艳红、未来远大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预购商品房抵押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受其约束，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高广杰作为借款人，肖艳红作为共同还款人，高广杰、肖艳红逾期归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诉请高广杰、肖艳红偿还剩余贷款本息，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广杰自愿以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二路66号61号楼2单元5层501号房产为本案贷款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诉请对上述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广杰、肖艳红、未来远大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高广杰、肖艳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贷款本金582218.99元、逾期利息8548.44元及逾期罚息144.89元（截至2019年1月18日，之后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二、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对高广杰名下位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二路66号61号楼2单元5层501号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再审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12月18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高广杰、肖艳红签订一份补充／变更合同中，“就还款卡号变更事宜”为书写笔迹，签名处“共同还款人确认”为打印字样。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在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高广杰逾期归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偿还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主张的剩余贷款本息，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对涉案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要求肖艳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提供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高广杰、肖艳红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变更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各方同意“就还款卡号变更事宜”新增约定，还款卡号变更为尾号3188的账号。对于签名部分显示“共同还款人确认”，该部分为打印字样，属于格式条款内容，与前述书写笔迹部分“就还款卡号变更事宜”约定不符，且合同并亦未就肖艳红作为共同还款人作出明确约定，故对该部分争议内容，应以书写笔迹部分“就还款卡号变更事宜”为准，对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要求肖艳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105民初1140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高广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贷款本金582218.99元、逾期利息8548.44元及逾期罚息144.89元（逾期利息、逾期罚息计至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18日至实际偿还之日逾期利息、逾期罚息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三、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对原审被告高广杰名下位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二路66号61号楼2单元5层501号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709元，减半收取4854.5元，由原审被告高广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肖艳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是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高广杰、肖艳红签订的补充／变更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变更或补充事项显示各方同意“就还款卡号变更事宜”新增约定如下“还款卡号变更为尾号3188的账号。对于签名部分显示“共同还款人确认”，该部分为打印字样，属于格式条款内容，且合同并未就肖艳红作为共同还款人作出明确约定，故对该部分争议内容，应以书写“就还款卡号变更事宜”为准，一审法院对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要求肖艳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上诉称肖艳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9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晓斐审判员刘泽军审判员贾建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