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甘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斌，男，汉族，1983年6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00年6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4年4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5年1月11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2日因吸毒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梁娟，甘肃金梵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斌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甘01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斌不服，提起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斌与被害人杜某相识后发展为恋爱关系。2019年4月23日23时许，刘斌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某棋牌室内玩牌时，因琐事与杜某发生争吵继而在小区院内厮打，后被他人劝开，杜某遂离开某小区。2019年4月24日0时40分许，杜某叫上被害人田某2后，通过电话约刘斌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某火锅店楼下见面。刘斌遂从租住的兰州市七里河区某室携带一把匕首藏于手提包内前往约定地点。见面后刘斌与杜某、田某2发生冲突，刘斌从手提包内拿出匕首在杜某腹部捅刺一刀，随后又在田某2上身连续划、戳数刀，致田某2当场死亡，杜某受伤。作案后，刘斌逃离现场。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某2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左髂总动、静脉及肠管致大失血死亡，杜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1000元，停尸费900元，共计38752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斌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曾因犯罪被判刑，仍不思悔改，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手段凶残，后果严重，论罪应处死刑，鉴于二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且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其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3、吴某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1000元、停尸费900元，共计387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3、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斌提出：其是在被害人的言语挑衅和撕扯后持刀伤害，没有故意致死的意图。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签署了具结悔过书。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二被害人的行为对矛盾激化具有直接主要责任，且上诉人在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应从轻、减轻处罚。2.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悔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可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但一审法院量刑时并未体现，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4月23日23时许，上诉人刘斌因琐事与女友杜某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某棋牌室内发生争吵继而在小区院内厮打，被他人劝离。次日凌晨0时40分许，杜某将被害人田某2（男，殁年54岁）约至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某火锅店楼下，后又电话约刘斌在该处见面。刘斌遂从租住处携带一把匕首藏于手提包内，携包前往约定地点。见面后，刘斌与被害人杜某、田某2发生冲突，即从手提包内拿出匕首在杜某腹部捅刺一刀，又在田某2上身连续划、戳数刀，致田某2当场死亡，杜某受伤。作案后，刘斌逃离现场。经鉴定，田某2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左髂总动、静脉及肠管致大失血死亡，杜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110报警记录证明，2019年4月24日1时12分许，“120”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医护人员报案称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阳光紫荆苑附近有一名中年男人被人持刀刺死，一名中年女子被刺伤。侦查机关随即赶赴现场开展现场勘察及调查，经查，被害人田某2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被人持刀捅刺后当场死亡，现场受伤女子被送往甘肃省中医医院进行抢救。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与华阳路交汇处西北角，为一三角形停车场，某某家属院为停车场底边。家属院为东西走向，一、二层为“L”型建筑，二层为某火锅店。一层南面是国酒茅台和老张的店，东面为五粮液舰旗店。在五粮液舰旗店台阶下有一中年男性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姿势，上身穿黑色体恤，下穿黑色运动裤，内穿蓝底浅绿色小花三角短裤，脚穿黑色布面运动鞋，右手自然下垂于地面，左手弯曲于胸前。距尸体右足东南100厘米处有一部白色华为牌手机，距离尸体右足西40厘米处有面积30厘米×35厘米的点状血迹，距离尸体东南40厘米处有一4厘米×6厘米滩血迹和点状血迹，距尸体东侧200厘米处有面积为35厘米×15厘米的点状血迹，距尸体东侧35厘米处有一红色小挂件，距尸体东侧190厘米处有一红色白心小挂件；距停车场南边沿北40厘米处有一东西长100厘米、宽50厘米范围的点状血迹，距停车场南边沿北30厘米，东边沿西120厘米处的石球顶面有散落血迹。停车场顶角东侧外边沿台阶下，距停车场南边沿北360厘米，东边沿台阶下马路上有一细支兰州牌烟蒂；停车场顶角东侧外边沿台阶下，距停车场南边沿北150厘米东边沿台阶下马路上有一红塔山牌烟蒂；台阶上北边水泥电线杆水泥底座南面，距底座东边沿6厘米处有一红双喜牌烟蒂；南边水泥电线杆北面10厘米处有一细支兰州牌烟蒂；北边水泥电线杆水泥底座西面距底座北边沿20厘米处有一白沙牌烟蒂。   现场提取手机1部、血迹六份、烟蒂5个、小挂件2个。   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七）公（司法）鉴（病理）字[201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经对被害人田某2的尸体检查、鉴定：（1）衣着检验见，上身黑色长袖T恤，左下腹见一2.6厘米破口伴血迹浸染。（2）尸表检验见，死者口、鼻腔见血液性液体流出，左面部见3.5厘米浅表创口、深达皮下，左下颌见5.5厘米创口，创角均锐，深达骨质；左颈部见10×0.5厘米划伤及3.5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左创角见1.7厘米划伤；左腹部锁骨中线肋缘下见2.8厘米创口，伴肠管外露，回纳肠管，创角均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腹腔；左肩部见2.0×0.3厘米划伤，左手掌外侧见4.0厘米浅表创口。（3）解剖检验见，头颅、颈部及胸腔均未见异常；腹腔积血约2000毫升，肠管见3.0厘米、2.8厘米贯穿创口，肠内容物外溢，肠系膜根部见2.6厘米贯穿创口，腹膜后见大量积血及血凝块，探查见左髂总动脉、静脉完全离断，其余脏器未见损伤及异常。（4）论证：死者面部、颈部、左腹部有创口，解剖见肠管破裂，左髂总动、静脉破裂，腹腔积血约2000毫升，分析死者系左髂总动、静脉破致大失血而死亡；据尸表创口的形态、特征分析，致伤物应系刃宽为2.8厘米左右的刺器；根据损伤的部位及严重程度，应系他人所为。（5）鉴定结论：田某2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左髂总动、静脉及肠管致大失血而死亡。   4.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兰七）公（司法）鉴（临床）字[2019]72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明，经鉴定，杜某外伤后致腹部开放性损伤，腹腔积血，肠破裂，行“腹部探查术+部分大网膜切除+结肠修补+部分小肠切除吻合+小肠系膜修补术治疗”，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已构成重伤二级。   5.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毒物）字[2019]177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经对被害人田某2血液检验鉴定，未检出乙醇成分；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成分。   6.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在被告人刘斌处扣押、提取OPPOA5手机一部、双刃匕首壹把。   7.提取笔录   （1）公安民警在吴家园抓获刘斌时，在其住处的写字台上提取刘斌随身携带的藏匿匕首用的手提包一个及清洗、处理作案工具后附着在洗漱盆边及盆内水面上的漂浮、附着物；并在刘斌指引下在该处柜子上方暖瓶内提取匕首一把（双刃匕首，总长约25厘米，金属刀柄，刀刃长14厘米）。经刘斌指认，该匕首是其作案后藏匿于家中的作案工具。。   （2）公安民警在七里河区某室刘斌的租住处床头枕头下提取金属刀鞘一个。   （3）公安民警依法提取刘斌作案时所穿的白色鞋子、黑白花色上衣、黑白花色裤子及被害人田某2被害时所穿的衣服。   （4）公安民警依法提取刘斌的十指指纹、指尖血液及手臂处血液样本。   （5）公安民警依法提取被害人杜某的血液样本。   （6）公安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提取被害人田某2父母亲田某1、任某的血液样本。   8.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法物）字【2019】22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案发现场的4号烟蒂、刘斌的手提包内侧拉链上可疑血迹检出男性个体DNA分型，与刘斌的血样15个基因座DNA相同;在匕首刀刃上可疑血迹、黑色圆领T恤上可疑血迹，刘斌的休闲鞋鞋面上、裤子膝盖处、上衣可疑血迹，刘斌的手提包外侧表面可疑血迹，田某2指甲上可疑血迹，编号为1号、3号、4号、5号、6号的现场血迹，田某2龟头擦拭物检出相同男性个体人血DNA分型，均与田某2的血样15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在编号为2号的现场可疑血迹检出女性个体人血DNA分型，与杜某的血样15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田某1、任某是田某2的生物学父母。   9.“120”急救调度资料证明，2019年4月24日1时02分，120急救中心接电话139****1442（杜某所持）呼救。   10.治安监控视频及截图、书面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兰石东三区家属院治安岗亭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4月24日0时56分43秒，刘斌乘坐出租车到达现场后被杜某撕扯住衣领拉至人行道，刘斌将一只烟蒂扔在地上，田某2走到刘、杜旁并拉住刘的胳膊，三人疑似发生口角。此时被告人刘斌从包里掏出匕首向被害人田某2和杜某戳刺。   监控视频截图分别由上诉人刘斌、被害人杜某指认，确认视频截图中穿花衬衫的男子是刘斌，穿黑色衣服的光头男子是田某2，穿蓝色T恤白色裤子的女子是杜某。   通话记录证明：   136****4115的机主是刘斌，号码139****1442的机主是盛某（杜某所持）；号码号码177****8859的机主是张某1（出租车司机），案发当时被杜某借用；号码139****4203的机主是是吴某（田某2所持）。号码136****4115在2019年4月22日11时46分56秒至2019年4月24日2时29分10秒的通话记录。号码139****1442在2019年4月24日1时02分02秒、1时04分53秒两次拨打过“120”急救电话；在2019年4月24日2时26分58秒拨打过“110”报警电话；号码139****4203在2019年4月22日0时至2019年4月25日0时的通话记录，该号码在2019年4月24日4时29分20秒拨打过“110”电话。号码177****8859在2019年4月21日19时至2019年4月26日12时的通话记录。   被害人杜某陈述借用出租车司机张某1手机拨打刘斌电话的情节与通话记录相印证   12.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斌和被害人杜某分别对案发现场、作案匕首及放置匕首的具体位置进行了辨认，确认提取的刀具就是作案工具，案发现场是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阳光紫荆苑对面“蓉城老火锅”楼下，兰石家属院202室是放置匕首的地方。   13.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刘斌的身体进行检查：刘斌左侧脸颊有一处约5×6厘米红肿，右肩部有一处长约7厘米浅色血痕，颈部有一处3×3厘米浅色血痕；其胸部经右肩至背部50厘米范围有一处“龙形”纹身。   14.张某1（出租车司机）手机信息截屏证明，杜某用张某1的手机给刘斌发短信“接电话我英子”、“×你妈有本事接电话”。   15.急救病例、现场抢救记录单、诊断材料证明，2019年4月24日凌晨1时许，杜某在兰州长征剧院电话呼叫120。凌晨2时许，杜某经120救护车抢救入住甘肃省中医医院，诊断为：腹部开放性损伤、肠破裂、失血性休克。在该院进行了部分大网膜切除术、结肠修补、部分小肠切除吻合、小肠系膜修补等手术治疗，于2019年5月7日出院。   1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谈某（甘肃省中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明，案发之后杜某打120急救电话，称有人被捅伤，我们到达现场后发现一男一女躺在地上，男子已无生命体征，女子腹部被锐器刺伤，腹腔内组织外流。公安人员赶到时拨打了杜某的电话，发现是现场遗留的手机。当时我用自己的手机报警的。   （2）证人管某（刘斌的朋友）证言证明，2019年4月23日下午，我与刘斌分别和他的两个朋友喝酒、吃饭。至晚上20许，我与刘斌一起走到了瓜州路酒吧一条街，见到杜某，我们三人在便利店门口喝了一会儿果啤，这时刘斌将他的手提包给了我，我转手放在杜某的面前，我亲眼看见杜某从手提包里把钱拿走了。23时许，刘斌在棋牌室玩牌时发现手提包里的现金没有了质问杜某，他俩就开始吵，这时已是23时30分，我就走了。   经管某对照片混杂辨认，指认出了刘斌和杜某。   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23日下午19时许其与刘斌及一年轻女子在吴家园附近的餐厅喝酒，且当时刘斌喝的有些醉了。   （4）证人张某2、刘某、臧某证言分别证明，2019年4月23日23时左右，刘斌在棋牌室内玩牌时发现手提包里的现金不见了，怀疑被“英子”拿走了，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并打架。   经张某2、刘某、臧某分别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出刘斌和杜某。   （5）证人张某1（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2019年4月24日0时40分，我拉了一位女乘客去七里河区瓜州路阳光紫金苑附近，她说她的手机没电了，用我的手机打电话、发短信。她当时拨了两三个电话，情绪很激动，满口脏话，让对方有本事就出来，她在七里河区某某家园门口等着。对方挂断电话以后她还继续拨打，最后对方都不接电话了。还用我的手机给对方发了两条短信，时间是2019年4月24日0时42分，第一条短信内容是：“接我电话我是英子”，第二条短信内容是：“×你妈有本事接电话”。她在七里河区瓜州路阳光家园门口下车了。我的电话号码是177****8859，她拨的电话是136****4115。她的年龄大约40岁左右，长发，扎着一个马尾辫，身高160厘米左右，中等身材，讲普通话。   （6）证人陈某(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2019年4月24日凌晨0时59分，在建兰路老菜市场刚过还没有到兰石家属院门口，我拉了一个穿花衣服的男子，上车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满脸都是血迹，右胳膊夹着一个深色的夹包。行驶至火星街十字路口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别人，在电话中给对方说的大概意思是自己把别人打了。刚过体育街十字的时候，他从夹包里拿出来一把刀让我看了一下，刀上有血迹。我把车开过体育街体育场大门约20米时，就让他下了车。他通过微信给我付了10元钱。那个男的年龄在35岁到40岁之间，身高约170厘米，中等发型，皮肤较白，长脸，兰州口音，黑白花纹的一套衣服，浅色的鞋。他从夹包里拿出的刀长约20厘米，刀宽约2厘米，比一般水果刀厚，我感觉是一把小匕首，刀上的血迹比较多。   经陈某对照片混杂辨认，指认出刘斌就是案发当晚搭乘其出租车的人。   （7）证人韩某(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2019年4月24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在七里河区某某啤酒厂附近拉了一个身穿花衬衫的中年男子，他一身酒味，要去新港城。我开车沿着武山路行驶至七里河区海德堡附近，顺着兰工坪路去了西关什字，然后到南滨河路到了新港城附近。期间他还给朋友打过一个电话。他下车是1时45分。他的年龄30岁左右，身高175厘米，皮肤较白，身材偏瘦、短发，发型比较新潮，瓜子脸，说普通话。上身穿了一件黑白配色花衬衫，手里拿一个手提包，穿了一件比较修身的裤子。   经韩某对照片辨认，指认出刘斌就是2019年4月24日凌晨1时30分许在七里河区武山路黄河啤酒厂附近搭乘其出租车的乘客。   （8）证人赵某（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2019年4月24日2时30分许，在新港城十字附近拉了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子，他上车后打了一个电话，没说几句就挂断了。我开车沿着南滨河路行驶至七里河体育街准备去西站的时候他改变了目的地，让我把他拉到省中医院后门。他通过微信向我支付车费就下车了，下车的时间是2点50分左右。他的年龄30岁左右，身高175厘米，身材偏瘦，短发，瓜子脸，说普通话。上身穿了一件花衬衫。   （9）证人冯某（某某旅馆业主）证言证明，2019年4月24日凌晨2时17分，有一名男子要在旅馆入住，因其无身份证件被拒绝入住。当时这名男子身上、脸上均有血迹。   经冯某对照片混杂辨认，指认出刘斌就是2019年4月24日凌晨要在其旅馆入住的男子。   （10）证人王某1（在案发现场捡拾手机的人）证言证明，2019年4月24日凌晨0点57分左右，我和亲戚王某2在七里建兰路菜市场路口西南侧，看到一个男的躺在地上，旁边有一个女的，还有一个男的准备在路边拦出租车，这个女的喊：“你醒醒，你醒醒。”拦出租车的这个男人就从马路边返回到一男一女的跟前说：“你他妈喝了点酒还装死呢。”说完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向西走了。我和王某2走到瓜州路和原建兰路菜市场路口的交接处，我看到地上有一部手机，就捡了起来，这时那个女的走到瓜州路边上蹲下来，刚过几秒钟又站起来往躺在地下的男的跟前走，当时她拿个手机好像在打电话，然后对路边的我们说：“你们打个120。”这个女的快走到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的跟前时一下子栽倒在地。回到宾馆，我看捡来的手机上有个红色的小点，当时也没在意，就用毛巾把手机上的红点给擦了，之后就睡下了。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的好像穿着一身黑，旁边的女的好像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说着普通话。那个拦出租车走的男的穿着一个蓝白相间牛仔裤，左手胳膊窝下夹着一个包，大概20多岁，个子挺高，说一口兰州话。手机是什么牌子我没注意，是一部淡黄色的华为手机，手机装着黑色的软壳，手机屏幕右下角有红的小点。   证人王某2证明事实与王某1一致。   （11）证人吴某（被害人田某2妻子）证言证明，我丈夫田某2是柳家营社区的治安综治员，每晚7时至次日早上9时都在柳家营社区值班。4月24日凌晨，我接到120救护中心的电话说在七里河瓜州路有一名中年男子死亡，经过辨认公安人员提供的照片，我确认照片上的人就是我爱人田某2。我不认识杜某和刘斌。我的电话是139****2567，田某2的电话是139****4203。田某2用的是一部华为手机，手机的正面是白色的，背面是香槟色，黑色塑料手机壳。   （12）证人祁某（柳家营社区综治队长）证言证明，田某2是柳家营社区的综治员，负责每天在单位值守夜班，2019年4月23日22时至24日9时应该是田某2值班。案发当晚他离开时没有向单位领导请假，应该是擅离职守去处理私人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他去哪了，第二天9点接班的时候才发现他不在岗位上。   经祁某对照片混杂辨认，指认出田某2。   17.被害人杜某陈述，2017年7、8月时，我在七里河区瓜州路某棋牌室认识了刘斌，2019年1月，我和他正式确定了情侣关系。我和田某2是朋友关系。2019年3月，我从别人手里转包了某的棋牌室。2019年4月23日晚22时许，刘斌给我打电话说他喝多了，我在瓜州路酒吧一条街接上他和他妹妹，我和刘斌还有他妹妹一起往棋牌室走的时候，看见几个朋友坐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喝果啤，并叫我们一起喝，我们三人就与他们一起喝啤酒，我们三人喝了三瓶啤酒，喝酒时刘斌把他的手提包让我给他拿着，当时他妹妹坐在我旁边，我从刘斌的手提包里拿了120元还是150元钱，我当时还给他妹妹开玩笑说想看一下刘斌丢钱后是什么反应。之后我先回到棋牌室，23时许我正在打麻将时，刘斌突然将他的手提包扔到我的麻将桌上，并问我他手提包里的现金，我当时忘记从他手提包里拿钱的事，就说没看见手提包里的现金。打牌的人见刘斌喝多了就散了，我送牌友到院子时，刘斌从棋牌室追了出来，我埋怨他几句，我俩就吵了起来，互相谩骂，刘斌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摔倒在地，朝我脸上踹了几脚，当时我的额头就破了，鼻血也出来了。旁边的人把刘斌拉开，我从地上爬起来就对他拳打脚踢，他再打我时被他人拉开了。我打车准备离开某，刘斌几次冲到出租车前不让我走，后来我跑到长征剧院附近才打了一辆车。我从省妇幼附近下车后就给田某2打电话，我哭着给他说刘斌把我打了，他让我把刘斌约出来劝解一下，我俩在电话里商量在瓜州路某某苑门口见面，我就打车到某某苑。途中，我用出租车司机的电话给刘斌说与他要做最后的了断。在某某苑门口我与田某2见面后，他正问我刘斌的情况，刘斌坐了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我过去拉开车门把他从车上拽了下来，刘斌一下车就朝我腹部刺了一下，之后径直向田某2走去，田某2对我说，你赶快用手把肚子捂住，你的肠子流出来了。我就赶紧低头用手把肠子往肚子里塞，等我抬头的时候，田某2已倒在地上了。刘斌对我说：“英子，这就是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的下场，我早对你说过，你要是敢和我分手，咱们就同归于尽。”我就自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案发当日刘斌穿了一件黑白配色衬衫，下身穿一条黑白方格的裤子，脚上穿了一双拖鞋。我家中有一把匕首是十几年前朋友送的，平时一直压在我和刘斌的租住处枕头下面。这把匕首是一把藏式匕首，刀柄和刀鞘都是金黄色的，刀柄上镂刻有人物图案，刀柄长12公分，刀刃长约15公分。我的手机号码是139****1442，机主是盛某，我不认识盛某，这个号码是我办卡时工作人员给我办的，我已用了好几年了。案发当晚，我和田某2都没有约其他人。   经杜某对照片混杂辨认，指认出刘斌和田某2。   18.上诉人刘斌供述证明，2018年8、9月份的时候，我在何某经营的棋牌室打牌的时候认识了杜某，后确定了恋爱关系，她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某租了一套房子，我和她平时就居住在这里。2019年3月份我和杜某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开设了一家棋牌室。2019年4月23日23时40分左右，我随手翻钱包时发现里面的400多块钱不见了，我觉得是杜某拿走了我钱包里的钱，我就把钱包扔在了桌子上，质问她是否动了我的钱包。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想干什么。我对她说，赶紧结束，别再打麻将了，她就不打了，桌子上的其他三个人也都散了。我从棋牌室出来，她追了出来，在院子里和我吵闹，我特别生气也动手打了她，扇了她几巴掌还拽住了她的头发，周围围观的人就将我俩劝开了，她就跑到我跟前踹了我一脚，还对我说让我等着，说完就走了。我返回敦煌路兰石家属院的出租房里睡觉，睡了没多久，杜某给我打来电话说让我到七里河区瓜州路的等她，说话特别难听，我俩通话期间，我还听到她在电话中对别人说，赶快把人叫过来。我特别生气，心想我今天非要过去看她到底能把我怎么样。嘴上说要去，其实心里担心她会叫人对我不利，于是我在出租房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匕首装在了手提包里。我坐了一辆出租车到了七里河区瓜州路，车还没停稳，她就拉开车门把我拽了下来，朝我脸上左侧脸颊和鼻子上打了几拳，还满嘴脏话骂我父母，她身边站着一个身穿深色衣服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也跟着她一起骂我父母，还出言挑衅。听他侮辱贬低我，我被激怒了，也没管杜某，直接朝他走了过去，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取出匕首，右手拿刀从他左肩部划了几刀，具体划在了什么部位我记不得了，反正不是脖子就是肩膀上。用刀划完他还伸手准备夺我的刀，紧接着我朝他腹部左侧戳了一刀，他腹部中刀后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我持刀捅刺中年男子的过程中，杜某还准备过来抓我的手，我怕她夺刀伤我，我也朝她腹部划了一刀。我看到中年男子倒地后，杜某蹲在他身边，我就走了，走了几步后，我又返回到中年男子身边，我对他说：“好着呢吧。”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有回答我。我也吓坏了，心里觉得他肯定非死即伤，就赶紧离开了现场。离开现场后，我连续换乘了四辆出租车，满兰州转悠，我先乘车去了龚家湾附近，然后又绕到滨河路，接着又换乘出租车去了城关区雁滩附近，还去过其他地方，我也记不清了。我心里很害怕，在出租车上给几个朋友打电话问他们怎么办。后来我又乘坐出租车在兰州转悠了一会，就回了兰州市七里河区的家，回家后我左思右想，想睡醒后第二天再去派出所自首，结果今天早上在家里被民警抓了。   我是用一把匕首划伤杜某、捅刺中年男子的。这把匕首总长约20厘米，刀柄约有6、7厘米，刀刃长约13、14厘米，刀柄是黄色金属材质的，其他特征我没注意。这把匕首是杜某的，我从出租房的桌子上拿来的，我们同居的时候桌子上就一直放着，平时也没用过。这把匕首案发后我藏在自己家了，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当时我把刀放在手提包里带到现场，手提包是一个30厘米左右的黑白配色皮包，我不认识那个中年男子，也从来没有见过，我不知道他和杜某是什么关系。我和中年男子打架是因他要替杜某教训我，不但用脏话骂我父母，还不断挑衅我、贬低我、侮辱我的人格，我是忍无可忍才动手的。   经刘斌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杜某，未辨认出被害人田某2。   1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材料证明，被告人刘斌2000年6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4年4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1月11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被强制戒毒二年。   20.介绍信证明，祁某系柳家营社区综治队队长，田某2系柳家营社区综治员。   21.殡葬收据证明，被害人家属处理被害人后事产生费用共计32303元。   22.结婚登记信息证明，被害人田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系夫妻关系。   2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斌出生于1983年6月3日，作案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出示、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刘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具体分析如下：   本案因被害人杜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赶赴现场发现被害人田某2已死亡即拨打110报警，民警通过查看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锁定了上诉人刘斌，次日将其抓获，案件侦破过程自然、合理。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带领公安人员到其家中对作案工具进行了提取，所供事实均有相关证据印证，供述案发起因与证人证言相符，且出租车驾驶员证明杜某在车上打电话、发信息将刘斌叫至案发现场和刘斌逃离现场的过程。监控视频记录了刘斌持刀捅刺二被害人的犯罪过程，刘斌和杜某对该视频分别进行了指认，确认了各自的身份和被害人田某2。案发现场提取的烟蒂和血迹、刀具上的痕迹、上诉人手提包上的痕迹和所穿衣服、鞋子上的血迹，均检出上诉人及被害人田某2、杜某的DNA分型，客观地将案发现场、作案工具、被害人与上诉人联系在一起。幸存的被害人杜某陈述了案发起因和经过，与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和监控视频一致，其陈述从刘斌手提袋内拿现金引发二人争执的过程亦与证人证言一致。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杜某在与刘斌发生争执并厮打后被他人劝离现场，在刘斌已回到出租屋休息的情况下，杜某打电话挑衅、辱骂刘斌，并将田某2约至案发地点，在刘斌到达后首先对刘斌继续辱骂，并撕扯其衣服，二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责任，原审法院对二被害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不再重复评价。   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结悔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规定，应在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应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故不适用该指导意见。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斌持刀致被害人田某2当场死亡、被害人杜某重伤二级，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当处死刑。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并结合案发起因、被害人责任、上诉人认罪悔罪等酌定从轻情节，对上诉人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曹澜平   审判员 张兆平   审判员 赵 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梁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