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冬云，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忠实，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韵策，重庆市江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权贵，男，199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韵策，重庆市江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禄梅，女，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韵策，重庆市江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重庆沐旭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板桥街2号楼2幢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3049501605。法定代表人：王权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韵策，重庆市江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邹冬云因与被上诉人张勇、王权贵、张禄梅、原审第三人重庆沐旭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旭农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8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冬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勇、王权贵、张禄梅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将《投资协议所确定的》“项目公司”混淆为第三人沐旭农业公司，错误认定邹冬云投资的是沐旭农业公司；2.张勇、王权贵、张禄梅与沐旭农业公司习惯性采用一大多小公司运营模式，小公司通常称作“旗下项目公司”。张勇、王权贵、张禄梅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沐旭农业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冬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勇、王权贵、张禄梅立即连带返还邹冬云投资款372,000元；2.依法判令张勇、王权贵、张禄梅以372,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连带支付邹冬云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张勇、王权贵、张禄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张勇（甲方）、王权贵（乙方）、张禄梅（丙方）、邹冬云（丁方）签署《投资协议》一份，约定：甲乙丙各方均同意丁方出资入股重庆沐旭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旗下江津区德感办事处红豆村种养殖项目（以下简称“项目公司”），各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签订如下协议，作为各方发起行为的规范，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项目概况1、重庆沐旭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区德感办事处红豆村种养殖项目，前期由张勇、王权贵、张禄梅共同出资2,480,000元，已修两栋羊圈和办公等附属设施，现圈养种羊约450头，正常经营。2、项目公司住所设在重庆市江津区东城中央4楼。3、项目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第三条本协议签署时项目公司的原始股权结构已投资到位如下；股东姓名或名称：张勇、王权贵、张禄梅，出资额（实际出资）分别为992,000元、744,000元、744,000元，占注册资本比例分别为40%、30%、30%。第四条江津区德感办事处红豆村种养殖项目公司原股东甲方、乙方、丙方同意丁方作为新的投资者进入项目公司。协议各方同意，甲方将其持有项目公司的15%股权转让给丁方，股权转让后，项目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股东姓名或名称：张勇、王权贵、张禄梅、邹冬云，出资额（实际出资）分别为620,000元、744,000元、744,000元、37,2000元，占注册资本比例分别为25%、30%、30%、15%。第六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协议各方应根据股权转让情况签署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章程。但鉴于项目公司已增资（注册资本由3,000,000元增资为20,000,000元），为便于公司运营管理，丁方同意暂不作公司变更。第九条其他事项、1.经本协议各方一致确认，丁方负责协助甲方管理重庆沐旭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公司。2、项目公司以及本协议各方（除丁方外）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为项目公司所争取的任何资金不列入各方合伙范围。……另查明，邹冬云陈述，案涉款项系支付给张勇，其受张勇指示于2015年10月15日将该款372,000元转账到沐旭农业公司账户，张勇、王权贵、张禄梅认可邹冬云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还查明，2015年6月23日修改后的原重庆沐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章程中显示张勇、王权贵、张禄梅认缴出资额1,200,000元、900,000元、900,000元，出资比例为40%、30%、30%。2015年6月25日，该公司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7,000,000元，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并已进行了变更登记。2015年7月28日，原重庆沐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沐旭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邹冬云、张勇、王权贵、张禄梅自愿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投资协议》的性质以及邹冬云支付的372,000元属于什么款项？从《投资协议》整体来看，所谓的“项目公司”实际上已存在，且协议中描述的“项目公司”情况与第三人沐旭农业公司大致相符，同时从邹冬云陈述来看，其本人对于是否成立新公司也并不在意，其着眼点就是投资案涉项目获得投资收益，而双方也均认可案涉项目是在第三人沐旭农业公司旗下，因此虽然协议条款之间看似有矛盾之处，但综合来看，可以认为该《投资协议》实质上是股权转让合同，邹冬云是通过从张勇处购买其股份，成为第三人沐旭农业公司的股东来实现其投资项目的目的，且邹冬云也自认案涉款项系支付给张勇，同时其他股东对该股权转让全部予以认可，案涉款项实质就是邹冬云按约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在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系邹冬云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故邹冬云请求张勇、王权贵、张禄梅连带返还该款项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邹冬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222元，由邹冬云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张勇、王权贵、张禄梅应否退还邹冬云投资款。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案涉《投资协议》明确约定邹冬云出资入股重庆沐旭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旗下江津区德感办事处红豆村种养殖项目（以下简称“项目公司”），可以看出各方关于该《投资协议》并没有新设公司的意思表示。《投资协议》中第三条明确载明项目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张勇、王权贵、张禄梅、邹冬云，占注册资本比例分别为25%、30%、30%、15%，也可以看出邹冬云投资入股的目标公司是本案所涉“项目公司”。《投资协议》第六条载明邹冬云同意暂不作公司变更。本院认为，《投资协议》指向的目标公司即沐旭农业公司，并非成立一个新公司。邹冬云上诉称单独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项目按提成方式收益，直接证明沐旭农业公司未将其当做股东，但《补充协议》明确载明甲方承诺除兑现养殖项目的股东收益外，其他项目给予乙方（邹冬云）销售额的0.6%的提成奖励，并不涉及改变股东身份的合议。故，邹冬云上诉称《投资协议》约定成立新公司但新公司并未成立，其并未获得相应股东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冬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4元，由上诉人邹冬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