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6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忠河，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无文化，农民，住大庆市大同区。2002年6月25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2年7月3日刑满释放。2007年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7年6月14日刑满释放。2010年2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5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当月31日被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1月3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同年5月13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执行。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孙忠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黑0606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忠河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989年，符长荣（已故）从大同区高台子镇政府承包到位于高台子镇三不管屯北侧的草原。1993年，符某2将上述草原中的约600亩转包给其邻居即本案被告人孙忠河经营，孙忠河于当年将其中的107.2亩草原开垦成耕地种植农作物，2006年后又将该地块承包给他人耕种。2018年7月4日大同区草原监理站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孙忠河限期将耕地恢复成草原植被，但孙忠河拒绝执行，后大同区草原监理站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7月17日，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民警将孙忠河口头传唤至第二中心派出所并于当日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孙忠河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9日，在本案审理期间，受高台子镇政府指派，七撮房村支部书记马某雇佣村民在涉案孙忠河种植的耕地上播撒草籽，并用灭茬机灭茬，以恢复草原，孙忠河得知后到现场阻拦，后被民警带走。同年5月3日、5月8日春耕期间，孙忠河分两次对涉案的已经播撒草籽的耕地进行耕种，种植玉米，耕种的面积为98.7569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侦破经过、大同区草原监理站案件移送函、草原行政处罚卷宗，证实该案系2018年中央环境保护督查“回头看”协调联络组向大庆市大同区交办的第29批案件之一，编号3223号，经大同区联合调查组调查核实，孙忠河于1993年春季经符某2允许，在符某2承包的草原上开垦16块草原，经实测面积为107.2亩，2007年国土“二调”时将孙忠河开垦的地块确定为天然草原，国土部门提供的2011年卫星图片显示该16块耕地仍然是耕地。大同区草原监理站于2018年7月4日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孙忠河限期将耕地恢复成草原植被，但孙忠河拒绝执行。2019年7月17日，大同区草原监理站将该案移送到大同公安分局立案侦查。2.草原承包合同书，证实大同区高台子镇与符某2承包草原的时间、地点及面积。3.大庆市林业和草原局说明，证实1989年至今，省市草原行政主管部门均没有下发过关于允许开垦草原的文件，大庆市林业和草原局也没有下发过允许孙忠河在符某2草原上开垦耕种的审批文件，从1993年到2018年期间，大庆市林业和草原局亦没有对孙忠河开垦草原进行过处罚。4.草原合伙承包协议，证实涉案草原承包给孙忠河，孙忠河负责草原的管理事宜，草原承包收入的30%归孙忠河所有。5.辨、指认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组织孙忠河对涉案的草原进行辨认、指认。6.户籍证明，证实孙忠河系成年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7.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02年6月25日被告人孙忠河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2年7月3日刑满释放；2007年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7年6月14日释放；2010年2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5月17日释放。8.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3日、5月8日孙忠河对已播撒完草籽的草原进行破坏种植玉米，面积共计98.7569亩。9.大庆市航图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成果报告书，证实受高台子镇政府委托，大庆市航图测绘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孙忠河所开垦的草原地面面积进行测量。10.大同区林草局情况说明，证实经大庆市航图测绘公司定点勘测，孙忠河在2020年5月耕种的土地17块，总面积98.7569亩。11.证人王某1、赵某的证言：2017年元旦，我们得知孙忠河的草原和草原里的耕地要承包出去。当天晚上，我俩去了孙忠河家谈承包的事宜，第二天签合同，承包期是2017年到2027年共十年，承包费11万元已支付孙忠河。承包的耕地位于东侧，一共是11块地，2018年高台子镇政府丈量是100多亩。12、证人孙某的证言：孙忠河是我二哥，他在草原上开地大概是九几年，我是2005年开始承包孙忠河的地，我是和符某2签订的承包合同。2008年补签的合同，承包期10年到2018年。孙忠河告诉我有100亩左右地可以种。孙忠河在那块地上种过玉米和绿豆，还种过万寿菊。13.证人符某1的证言：符某2是我大哥，是涉案草原的承包人，2013年9月1日去世。孙忠河是符某2的屯邻，他在符某2的草原上开垦了一片耕地，大概100余亩，这块地在2006年至2016年期间被孙忠河承包给其弟弟孙某。14.证人王某2的证言：符某2是1989年承包涉案的草原的，孙忠河与符某2不是共同承包人。我在2003年的时候发现符某2承包的草原上开垦出耕地。2001年的时候，大庆市草原监理站来高台子镇播草进行草原改良试验，只对符某2承包的萨大路东侧草原进行了播草，并没有在高台子镇所有草原进行播草改良。孙忠河开垦的地块没有播草，因为当时只是进行改良试点。当时对开垦草原的处罚权在大庆市草原监理站，高台子镇监理站没有执法权，所以我们没有对孙忠河进行制止和处罚。15.证人马某的证言：高台子镇政府恢复孙忠河所占草原的事情一直是我负责落实的。2020年4月9日，我组织人员对孙忠河的开荒地播撒草籽恢复草原，草籽投资2400元。当天撒草籽时孙忠河来阻拦，我们报警后，高台子派出所来人把他带走，后我们接着播撒草籽。播撒完草籽的地孙忠河又种上了玉米，第一次是2020年5月3日种的，种了30多亩，第二次是5月8日种的，把开荒地都种上了。后来我雇了两台带自动犁的四轮车再次恢复，期间孙忠河及其家属一直阻拦我们作业。孙忠河说耕地是他的，不让恢复草原。16.证人于某、薛某、唐某、陶某的证言：七撮房村的书记马某找我们将三不管屯北侧的孙忠河承包的草原开荒地上撒草籽，恢复草原，其间孙忠河及家人前来阻止。17.被告人孙忠河的供述：1993年，符某2上我家找到我，说大庆市草原管理站让他改良草质，让老百姓先开地，先种三年，种完三年等地熟了，市里要改草原就改了，不改就继续种地。过了几年，市里来播草，把我种地的草原全播了，我开垦出来的100多亩没播，然后我就种到2006年，2006年我把我开垦的耕地包给了孙某10年，总承包费6万给了符某2。2017年我把草原和耕地全部包给了王某1和赵某10年，总承包费10万给了我，我每年给符某2的弟弟“符某3五”5000元。我和符某2之间只有口头协议，就是他把草原赠与给我，后来符某2去世以后，草原的法人变成了他弟弟“符某3五”，我就和“符某3五”约定给他钱，地还是我承包。我承包的草原共600亩左右，其中我开垦的耕地有100多亩，都是我自己开垦的，共16块。2018年大同区草原监理站的人给我送了一张纸，告诉我来年别种地了，我没同意，也没签字。我开垦的地基本上每年都种玉米。2020年4月9日上午8点，村里的马某书记和镇里的人去草甸子上播草籽，这片地原来是我开垦的，现在村里和镇里要恢复草原播草粉茬子，我不同意，不让播，村里报了警，我被带到公安机关，后期村里怎么播的我不太清楚。同年5月3日，我在这片地上用免耕机种玉米，我种了30多亩就被村里和镇里叫停了。当月8日我又雇的免耕机种了60多亩，镇里和村里过来又要恢复草原，把我种的玉米地全都给豁开毁了，我不同意就发生了争执，警察到场让我离开现场不要阻碍镇里恢复草原，我没同意。后来镇里的王镇长也来到了现场，要我把我种的地豁开，我当时同意了，但我父亲、我四弟还有我老舅杨德付不同意，我父亲就坐在四轮车前面不让工作，我当时心脏不舒服就躺在地上。后期大家都走了。等天黑后我又看见马某组织人将我的地毁了，我就报警了，派出所的陈警官来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忠河在经营草原期间，未经草原管理部门准许，将草原开垦成耕地种植农作物，面积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在本案审理期间，孙忠河于2020年5月3日、8日两次对已经播撒草籽的草原又进行耕种，面积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孙忠河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孙忠河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量刑时予以考虑。为维护土地管理制度，保护环境资源，打击此种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忠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孙忠河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孙忠河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忠河在经营草原期间，未经草原管理部门准许，将草原开垦成耕地种植农作物，面积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在本案审理期间，孙忠河在2020年5月3日、8日两次对已经播撒草籽的草原又进行耕种，面积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孙忠河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孙忠河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孙忠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孙忠河在收到责令改正通知后，仍继续耕种农作物，且在村里组织人员对草原植被恢复后，再次毁坏草原进行耕种的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及相关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姜云丰审判员 王海燕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谢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