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20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桂明，男，1960年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红霞村村委会副主任、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红霞集团党委副书记、武汉红霞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住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红霞新村A区12-4号。因涉嫌滥用职权于2019年5月6日被武汉市洪山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2020年2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梅泽鎏，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桂明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鄂0111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桂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滥用职权罪2008年6月9日，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红霞村村委会集体研究同意，以村委会名义与严红卫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将村部附近107国道两边代征地约10亩出租给严红卫，用于经营临时竹木市场，约定政府征用时应积极腾退。2011年，武汉翔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翔林公司）实际控制人廖某（另案处理）在未与红某村委会签订协议的情况下，私下将严红卫上述竹木市场收购，并在没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进行改扩建、出租。2012年上半年，武汉市启动武咸公路改造工程，需征用上述土地。武汉地产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地产集团公司）委托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负责该项目征地征收工作，洪山区人民政府指定洪山区重点工程建设拆迁还建办公室（以下简称区拆迁办）为征地拆迁代办单位。根据洪山区拆迁办制定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沿线需拆迁的无证房，其合法性的核定由街、村两级出具证明为准，时任武汉红某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吴桂明作为红某村拆迁工作直接负责人，明知上述竹木大市场建筑为违规改扩建，擅自同意在内容虚假的《无证房证明》上加盖村委会公章，并于同年6月15日代表红霞村村委会与拆迁代办公司、翔林公司签订三方《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对翔林公司建筑面积4522.81㎡的违法建设进行补偿，金额为人民币1807.46993万元。同年8月9日，由吴桂明经办，时任红霞村村委会书记万建平（另案处理）同意，红霞村村委会向翔林公司实际支付拆迁补偿款共计1744.46993万元，其余63万元被红霞村村委会作为被拆地块土地租金收取。二、贪污罪2012年6月，吴桂明伙同万建平，利用协助政府负责武咸公路改扩建项目红某段拆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明知万某2（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武汉红某中业劳务咨询有限公司在武汉交通职业学院门口建设的7栋房屋系违法建筑，仍将其纳入武咸公路拆迁补偿范围。同时，吴桂明伙同周某（另案处理）、万某2，将已于2007年因701研究所征收的一处废弃房屋（B45）纳入万某2的武汉红某中业劳务咨询有限公司名下，并列入武咸公路改扩建项目补偿范围。并由吴桂明等帮助该公司出具内容虚假的房屋权属证明，将上述房屋建筑时间提前至上世纪90年代。2012年8月，吴桂明、万某2等以武汉红某中业劳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76.379268万元（其中B45房屋补偿款77.895816万元），洪山区青菱街红霞村村民委员会以土地租金形式扣留22.452276万元，将553.926992万元转账到万某2指定账户，后万某2将其中55万元分给吴桂明，将其中20万元分给周某，万某2实得478.926992万元。案发后，同案犯周某已退缴违法所得（赃款及利息）人民币200388.48元。2019年5月5日，洪山区监察委员会对吴桂明立案调查，经由洪山区青菱街纪工委电话通知吴桂明到案。次日，洪山区监察委员会对吴桂明采取留置措施。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吴桂明身份情况、任职情况、委托书、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关于追赃情况说明、关于整治违法建设工作的相关文件、白沙洲大道延长线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相关会议纪要文件、武咸公路改造工程委托包干协议书及相关情况说明、土地权属现状报告及市区拆迁相关文件、武咸公路改造工程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汇总表、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无证房证明、吴桂明等人的银行流水及相关材料、武汉三青房屋征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新校园建设征地相关事项协议书、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〇一研究所研发平台建设用地征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及相关材料、红霞村委会出具的说明、武汉市洪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测绘队技术报告书、房屋产权证明等书证；同案犯周某、万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余某、廖某、张某、易某、陈某1、吴某1、高某、官正清、李某1、万某1、邓某、刘某、袁某、李某2、李某3、曾某、吴某2、陈某2、牛某、朱某1、朱某2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资金审计报告单及相关材料；被告人吴桂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桂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管理工作时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到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吴桂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对吴桂明所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吴桂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滥用职权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桂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桂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涉案赃款人民币556.379268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吴桂明的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罪名有误，其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包括以武汉翔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骗取的违法建筑补偿款1807.46993万元和以武汉红某中业劳务咨询有限公司名义骗取的违法建筑补偿款576.379268万元，其收受万某2给予的55万元构成受贿罪；2.如构成贪污罪，贪污的金额应为B45房屋的补偿款77.895816万元；3.吴桂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依法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吴桂明在办理武汉红某中业劳务咨询有限公司拆迁补偿事务过程中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吴桂明主观上没有占有红某中业公司拆迁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际占有、使用；2.吴桂明利用编号B45房屋骗取拆迁补偿款77.895816万元的行为构成贪污罪；3.吴桂明在滥用职权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4.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吴桂明从轻、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桂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桂明在办理武汉红某中业劳务咨询有限公司拆迁补偿事务过程中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桂明明知武汉红某中业劳务咨询有限公司申报拆迁补偿的房屋是违法建筑，不符合拆迁补偿条件，仍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出具虚假的房屋产权证明，并将已拆迁补偿过的其他房屋以该公司名义再次申报拆迁补偿，伙同万某2等人共同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576.379268万元，个人实得55万元，其行为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桂明的辩护人提出吴桂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桂明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实施滥用职权和贪污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桂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管理工作时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吴桂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认定上诉人吴桂明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吴桂明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具有的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桂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 炼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陈小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武连玲书记员周忠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