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再119号 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大柴旦镇。 法定代表人：张栋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金芳芳，住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社(系金芳芳丈夫)，男，汉族，住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栋黎，男，住青海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男，青海省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金芳芳、二审上诉人张栋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东盛公司、金芳芳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8民终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青民申226号民事裁定，提审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东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栋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再审申请人金芳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社，二审上诉人张栋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盛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一、二审法院以《借款抵押合同》《借条》为依据，认定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不符合客观实际。东盛公司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1771000元。由于银行对用户信息只保留二年，二年以上需向省行申请调取，导致东盛公司未能及时调取证据证明答辩主张。东盛公司申请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东盛公司关于借款本金为1771000元的申请再审主张。《借款抵押合同》《借条》记载的2000000元借款本金与东盛实际收到的1771000元款项之间相差229000元。229000元是以“砍头息”的形式提前从东盛公司借款本金中给予了扣除，月利息为4.31%、年利率达51.72%，此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请求：1.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8民终378号民事判决和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19）青2891民初71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芳芳承担。 金芳芳辩称，（一）东盛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并未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青海省农商银行大柴旦支行的转账凭证，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东盛公司在申请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青海省农商银行大柴旦支行的转账凭证在当事人产生纠纷诉诸法律之前早已经存在，并非新证据。东盛公司现以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取得该证据并据此申请再审，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驳回。（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金芳芳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6月3日向东盛公司账户转款共计1771000元，剩余229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东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栋黎，共出借2000000元。东盛公司及张栋黎出具的《借条》是对借款本金的确认。东盛公司关于本案涉及“套路贷”，实际收到借款1771000元，剩余229000元属于“砍头息”，其在受胁迫情形下违心出具《借条》的申请再审理由违背客观实际。另，双方在《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将东盛公司房产作为抵押，但东盛公司仅将抵押物相关产权证照交付金芳芳，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东盛公司将此产权证照办理挂失换取新证后向银行抵押贷款。东盛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未履行还款义务，逃避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导致抵押行为得不到法律支持，东盛公司毫无诚信的违约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东盛公司再审请求。 金芳芳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金芳芳向张栋黎出借2000000元，借期三个月。如逾期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加收利息，此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判决处理不当。东盛公司、张栋黎长期使用巨额借款本金，书面承诺同意支付的利息，二审判决改判不予支付，不能服判。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东盛公司、张栋黎连带支付金芳芳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期间利息360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向金芳芳支付利息从2017年12月2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连带支付金芳芳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利息440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向金芳芳支付利息从2018年4月2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东盛公司、张栋黎不予认同，请求驳回金芳芳的再审申请。 金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盛公司、张栋黎连带偿还金芳芳借款本金2000000元以及利息1301266.4元（计至2019年4月16日，此后每日1315.06元计至清偿本金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东盛公司、张栋黎承担。 东盛公司、张栋黎共同辩称，借款属实，实际借款应为1700000元，认可金芳芳按月息2%主张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5月30日，金芳芳与张栋黎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张栋黎向金芳芳借款2000000元，借期三个月，保证方为东盛公司，借款方自愿将大柴旦人民西路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给金芳芳。该合同未办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金芳芳于2016年6月1日将2000000元汇入张栋黎个人账户。到期后张栋黎未支付借款，经催要东盛公司、张栋黎于2017年11月21日共同出具二份《借条》，内容“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张栋黎于2016年6月1日在金芳芳处借款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借款人承诺此款于2017年12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如不能还清，从2017年12月2日开始计息，月息3%”；“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张栋黎于2016年6月1日在金芳芳处借款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借款人承诺此款于2018年4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如不能还清，从2018年4月2日开始计息，月息3%”。同日，东盛公司、张栋黎出具《欠条》，内容“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张栋黎欠金芳芳壹佰零捌万元整（108万元），欠款人承诺此款于2018年12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如公司有困难，由法人张栋黎个人负责偿还”。经庭审查实，该款系此前2000000元借款利息（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1080000元。庭审中，金芳芳主张后期按月利2%计算借款利息。 以上事实有《抵押借款合同》《借条》《欠条》、金芳芳、东盛公司、张栋黎双方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金芳芳与东盛公司、张栋黎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双方的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东盛公司、张栋黎共同出具欠条对前期借款及利息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东盛公司、张栋黎出具欠条后仍未按时归还借款，显属违约，给金芳芳造成经济损失，故仍应支付利息。金芳芳要求东盛公司、张栋黎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金芳芳主张后期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张栋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芳芳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1080000元，共计3080000元；二、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张栋黎以1000000元为基数向金芳芳支付利息，从2017年12月2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借款付清之日起；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张栋黎以1000000元为基数向金芳芳支付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借款付清之日起。 东盛公司、张栋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19)青2891民初71号民事判决，改判重新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2.要求金芳芳向法庭提供主张2000000元借款转账凭证银行汇款单，证明金芳芳汇款同借据相符；3.撤销一审法院对1080000元利息的认定，此利息是金芳芳按3％利率计算，超出法律规定；4.撤销自然人张栋黎与本案的连带关系；5.一、二审诉讼费由金芳芳承担。 二审法院确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二审中，金芳芳陈述其主张的利息1301266.4元包括2017年11月21日欠条中的1080000元，是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5月30日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止。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东盛公司、张栋黎认为一审认定其归还2000000元及利息1080000元，并支付2000000元的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金芳芳认可主张的本金为2000000元，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2000000元及2017年11月21日张栋黎出具的二份借条金额合计2000000元能相互印证，东盛公司、张栋黎主张本金并非2000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案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约定2018年12月11日前归还利息1080000元，该利率明显超过年利率24%，且金芳芳认可2017年11月21日欠条中所述1080000元为利息，包括在其主张的利息1301266.4元中，故一审认定东盛公司、张栋黎支付1080000元利息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双方2017年11月21日欠条约定1000000元借款于2017年12月1日前还清，逾期从2017年12月2日开始计息，另一笔1000000元借款于2018年4月1日前还清，逾期从2018年4月2日开始计息，故一审认定以2%月利率按前述期限计息并无不当。关于东盛公司、张栋黎认为张栋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案涉借款合同记载：借款方为东盛公司、张栋黎，还款资金来源为东盛公司、张栋黎，案涉二份借条借款人均为东盛公司、张栋黎，故一审法院认定东盛公司、张栋黎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东盛公司、张栋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维持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19）青2891民初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张栋黎以1000000元为基数向原告金芳芳支付利息从2017年12月2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张栋黎以1000000元为基数向原告金芳芳支付利息从2018年4月2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变更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19）青2891民初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张栋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金芳芳借款2000000元”。 东盛公司、张栋黎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均不予认可，金芳芳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5月30日金芳芳与张栋黎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张栋黎向金芳芳借款2000000元，借期三个月，借款方处有张栋黎签名和东盛公司盖章，还款资金来源为东盛公司、张栋黎，借款方自愿将大柴旦人民西路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给金芳芳，该合同未办理抵押登记。东盛公司、张栋黎于2017年11月21日共同出具二份《借条》，内容为“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张栋黎于2016年6月1日在金芳芳处借款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借款人承诺此款于2017年12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如不能还清，从2017年12月2日开始计息，月息3%”；“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张栋黎于2016年6月1日在金芳芳处借款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借款人承诺此款于2018年4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如不能还清，从2018年4月2日开始计息，月息3%”。经庭审查实，《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本金2000000元与《借条》中涉及的两笔1000000元本金为同一笔借款。金芳芳原审主张后期按月利2%计算借款利息。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3日，金芳芳通过青海柴达木商业银行大柴旦支行向东盛公司分别转款1100000元、671000元，合计1771000元。 再审中，东盛公司提交两组新证据，1.青海柴达木商业银行大柴旦支行转账凭证，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3日，金芳芳向东盛公司分别转款1100000元、671000元，合计1771000元。拟证明实际借款本金为1771000元；2.东盛公司、张栋黎在2016年7月8日至2017年11月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青海柴达木农商行大柴旦支行、中国建设银行、青海银行向金芳芳转款8笔，合计549600元，证明方向为已还款，剩余本金应为1221400元。 金芳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认为除银行转账，还有229000元的现金，借款是银行转账加现金共计20000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东盛公司、张栋黎没有还本金及利息，8笔转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双方硼矿供货合同的借款和利润，并提供双方供货合同书及结算欠条三张，上面有东盛公司盖章和张栋黎、金芳芳签名。 东盛公司、张栋黎不认可《供货合同》《欠条（货款结算）》真实性，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查，双方均认可存在借款关系，通过银行转账为1771000元。金芳芳还称有现金229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8笔款项时间为2016年7月8日至2017年11月9日，《供货合同书》分别签订于2016年5月4日、2016年5月24日，《欠条》形成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金芳芳于2016年5月5日、2016年5月24日向东盛公司转账1230000元。与供货合同书、欠条相印证。 根据再审申请人东盛公司、金芳芳的再审请求，二审上诉人张栋黎的答辩意见，本院再审围绕案涉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利息如何计算及张栋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进行了审理。 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经查，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3日，金芳芳通过青海柴达木商业银行大柴旦支行向东盛公司分别转款1100000元、671000元，合计1771000元，双方均无异议。金芳芳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还以现金方式支付229000元，东盛公司亦不认可，且金芳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款均为银行转账，二审庭审中陈述记不清楚，其陈述前后不一致且相互矛盾，故对其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主张，再审不予支持。对于是否存在已部分还款事实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东盛公司抗辩已还款546000元，并提交了8笔还款转账凭证。金芳芳认为该8笔转账凭证系双方供货关系中产生的相关款项，并提交《供货合同书》及结算《欠条》进行抗辩。因发生借贷关系时，双方还存在供货合同法律关系，8笔转账凭证共计546000元均为2017年11月21日签订案涉《借条》前完成，且对8笔转款是否为偿还借款本金并未在《借条》中确认，因此，不能认定546000元是偿还案涉借款本金。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771000元。东盛公司此节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一、二审法院依据《抵押借款协议》《借条》《欠条》，认定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利息计算问题。2016年5月30日，金芳芳与东盛公司、张栋黎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东盛公司、张栋黎向金芳芳借款2000000元，借期三个月，还款日期为2016年8月29日，借款方处有张栋黎签名、东盛公司盖章，对逾期还款利息亦有约定。借款方自愿将大柴旦人民西路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给金芳芳。该合同未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11月21日，东盛公司、张栋黎向金芳芳分别出具二份《借条》，内容“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张栋黎于2016年6月1日在金芳芳处借款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借款人承诺此款于2017年12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如不能还清，从2017年12月2日开始计息，月息3%”；“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张栋黎于2016年6月1日在金芳芳处借款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借款人承诺此款于2018年4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如不能还清，从2018年4月2日开始计息，月息3%”。本案中，前后出现两笔2000000元借款，第一笔为《抵押借款合同》中的2000000元，第二笔是2017年11月21日两张《借条》中的各1000000元，两笔借款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为同一笔借款。其中，两张《借条》中借款数额为1000000元、月息3%。现金芳芳主张按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6年5月30日的《抵押借款合同》和2017年11月21日两张《借条》均对利息有约定，且对之前的利息计算进行达成协议，并出具1080000元《欠条》，故二审认定以2%月利率按《欠条》中约定计息并无不当。但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不当，应予纠正，金芳芳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2016年5月30日金芳芳向东盛公司转款1100000元，2016年6月4日金芳芳向东盛公司转款671000元。利息计算应自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2016年8月29日的次日（2016年8月30日）起算，符合双方约定。 关于张栋黎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东盛公司、张栋黎均称，张栋黎是职务行为，抵押房产均为公司财产，借款实际用于公司经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查，案涉借款合同记载：借款方处有东盛公司盖章和张栋黎签名，还款资金来源为东盛公司、张栋黎，2017年11月21日的两份《借条》借款人处均有张栋黎签名捺印和东盛公司印章及公司财务专用章，故一、二审法院认定东盛公司、张栋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处理正确。 综上，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东盛公司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再审申请人金芳芳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8民终378号民事判决和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19）青2891民初71号民事判决； 二、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张栋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芳芳借款本金1771000元； 三、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张栋黎以1771000元为基数向金芳芳按月息2%支付利息（从2016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40元，减半收取15720元由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张栋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0元，由大柴旦东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张栋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宝 审判员 段旭洁 审判员 袁有玮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才让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