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4民初6681号原告：栾凤仁，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告：于景凤，女，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告于景凤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文（系于景凤弟弟），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农民，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女，系大连市普兰店区新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告：孙永军，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鹏，男，系大连市普兰店区发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告：大连古莲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商业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747894735W。法定代表人：徐向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山，男，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515728351。负责人：张建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男，系该公司法务，住大连市中山区。被告：单连铎，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告：王晓红，女，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公建码912102000511297526。负责人：张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皓泉，男，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中山区。被告：李佳欢，男，199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户籍辽宁省昌图县号，现大连市甘井子区型。被告：刘述叶，女，199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大连市普兰店区号，现大连市甘井子区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车商第二营业部，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黄河，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10203311453832J。负责人：王四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系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栾凤仁、于景凤诉被告孙永军、大连古莲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莲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单连铎、王晓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李佳欢、刘述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车商第二营业部（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辽0214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不服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辽02民终638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20）辽0214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栾凤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原告于景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文、张丽，被告孙永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鹏，被告古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被告单连铎、李佳欢，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王晓红、刘述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栾凤仁、于景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共计916828.3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的儿子栾家选于2019年11月21日放学回家途中，普兰店区路发生交通事故，先是被被告孙永军驾辽Ｂ××××**号大型普通客车撞伤，后遭受被告单连铎驾辽Ｂ××××**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王晓红）刮撞、碾压，继而又遭被告李佳欢驾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刘述叶）碾压，致栾家选多脏器损伤死亡。该事故经普兰店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孙永军、单连铎负事故全部责任，李佳欢负事故同等责任，栾家选无责任。被告的行为给二原告造成损失，故起诉要求赔偿，各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从车辆交强险中优先支付。被告孙永军辩称，被告孙永军辽Ｂ××××**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被告古莲公司名下并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事故发生后，被告孙永军垫付丧葬费22000元，保险公司应将此款直接支付给孙永军。被告古莲公司辩称，被告孙永军与古莲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协议约定车辆肇事应由孙永军自行承担，与古莲公司无关。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肇辽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栾家选伤人事故中孙永军负全部责任，栾家选死亡事故中由逃逸驾驶人、单连铎负全部责任，李佳欢负同等责任，可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孙永军对栾家选的死亡结果不承担民事或刑事的责任，故保险公司仅同意承担死者受伤的相关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给付。即使孙永军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也应当由肇事的四辆机动车平均分摊，孙永军车辆承担不超过25%的赔偿责任；其次，因原告在原审中放弃对单连铎的其他请求，单连铎给付原告的152000元应当从总赔偿额中扣除；再者，孙永军垫付的22000元具体如何返还应一并区分。被告单连铎辩称，被告单连铎与王晓红系恋人关系辽Ｂ××××**号小型轿车虽然登记在王晓红名下，但单连铎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事故发生后，单连铎已与原告达成协议，赔偿原告152000元，原告不再追究单连铎和王晓红的任何赔偿责任，故不同意再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王晓红未提出答辩意见。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1、肇事辽Ｂ××××**号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车辆驾驶人单连铎在2017年因饮酒驾车导致驾驶证被扣，事故发生时没有有效的驾驶资格，根据交强险条款约定属于责任免除事项，故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即使判决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也将依照相关规定在赔付后予以追偿。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同意依据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约定核定。3、对肇事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虽然逃逸车辆无法确定，但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逃逸车辆应承担的赔偿款可由社会救济基金先行赔付后再行追偿。4、虽然原告有权放弃对单连铎的赔偿请求，但不能因此加重其他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故应当将单连铎应赔偿部分从总额中扣除后再由其他责任人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佳欢辩称，李佳欢与刘述叶是夫妻关系，肇事辽Ｂ××××**车辆是家庭用车。关于赔偿问题，同意车辆投保的人民保险公司意见。被告刘述叶未提出答辩意见。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商业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因本次交通事故分别认定了伤人事故和死亡事故，故原告的总损失额应当一分为二，各自承担50%的数额。对死亡事故的50%赔偿额，应首先由逃逸驾驶人、被告单连铎和人民保险公司各承担11万元，不足部分再由逃逸驾驶人、单连铎以及李佳欢投保的人民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死亡事故中逃逸驾驶人、单连铎负主要责任，李佳欢负次要责任，死者无责任，故三者应按照2：2：1的责任比例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收条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栾凤仁系栾家选的父亲，于景凤系栾家选母亲。2019年11月21日17时30分许，被告孙永军驾辽Ｂ××××**号大型客车普兰店区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线132km+25m处时，将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栾家选撞伤，造成车辆损坏。栾家选被撞后即被一辆由北向南行驶逃逸驾驶人驾驶的机动车拖行（215.2m）、碾压，肇事后逃逸驾驶人驾驶机动车逃逸；栾家选被拖行倒在机动车道内后被由北向南行驶被告单连铎驾驶辽Ｂ××××**号轿车刮撞、碾压，致车辆损坏，肇事后被告单连铎驾车逃逸；而后栾家选又被由北向南行驶被告李佳欢驾驶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经法医鉴定，栾家选系多脏器损伤死亡。被告单连铎驾车逃逸后指使被告王晓红顶替辽Ｂ××××**号小型轿车驾驶员，被告王晓红驾辽Ｂ××××**号小型轿车返回事故现场。该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102821201900002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永军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横过道路采取措施不当且超速行驶（超速5%）、逃逸驾驶人肇事后驾车逃逸、单连铎持已被扣押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肇事后逃逸、李佳欢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超速行驶（16.25%），栾家选无违法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孙永军与栾家选伤人事故中，被告孙永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栾家选无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栾家选死亡事故中，逃逸驾驶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单连铎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李佳欢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栾家选无责任。2019年12月3日，被告孙永军给付原告丧葬费22000元。2020年1月21日，二原告与被告单连铎签订《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栾家选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首先由单连铎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负责理赔，具体数额以保险公司理赔数额为准，保险公司理赔款由栾家选继承人栾凤仁、于景凤领取。2.除了保险公司理赔款以外，单连铎再付给栾家选继承人栾凤仁、于景凤共计人民币壹拾伍万贰仟元整（152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贰万贰仟元整（22000元），剩余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付清。3.本协议签订后，栾家选继承人栾凤仁、于景凤不再要求单连铎赔偿任何经济损失，并对单连铎、王晓红的肇事行为表示谅解。庭审中，二原告认可已收到被告单连铎给付的赔偿款152000元，其中的22000元为丧葬费。W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孙永军，该车登记在被告古莲公司名下，并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内辽Ｂ××××**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单连铎，登记车主为被告王晓红，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内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刘述叶，与被告李佳欢系夫妻关系，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内。另查，栾家选出生于2005年6月8日，死亡时年满14周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曾就肇事各方应如何承担责任及栾家选在每次碰撞后产生的伤情向交警部门询问意见，交警部门认为关于责任划分，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就栾家选死亡情况，普兰店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出具《关于栾家选死亡案件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尸检所见，栾家选周身所有损伤均为生前损伤，且无明显能够反映出成伤客体的特异性损伤，故无法区分确定每台车辆对死者栾家选造成的损伤，上述损伤共同导致了死者多脏器损伤死亡，因死者周身未见死后损伤，故死亡发生于四台车辆相撞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栾家选因交通事故死亡，二原告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16500元、误工费328.34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栾家选在本次事故并无责任，其在放学回家途中被多车碾压导致死亡，给家庭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使其家人精神遭受巨大打击，结合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16500元、误工费328.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916828.34元。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两项认定，一项“认定孙永军与栾家选伤人事故中，孙永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栾家选无责任。”另一项“认定栾家选死亡事故中，认定逃逸驾驶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单连铎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佳欢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栾家选无责任。”同时，普兰店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关于栾家选死亡案件的情况说明》中称无法区分确定每台车对死者栾家选造成的损伤，上述损伤共同导致了死者的死亡，且死亡发生于四台车撞击后。因此，孙永军、逃逸驾驶人、单连铎和李佳欢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均属于无意思联络的侵权人，其行为相互结合共同导致了栾家选死亡。根据法律规定，结合事故认定，“孙永军与栾家选伤人事故”与“肇事逃逸人、单连铎、李佳欢与栾家选死亡事故”两起事故无法确定责任大小，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由被告孙永军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逃逸驾驶人、单连铎、李佳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其仅应承担受伤部分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事故认定书记载孙永军与栾家选系伤人事故，但第一次事故是之后连续发生三起事故的起始原因，该事故与栾家选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对栾家选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故对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肇事逃逸人、单连铎、李佳欢与栾家选死亡事故”涉及多个侵权人，对该起事故应承担的50%份额，应由单连铎承担30%，李佳欢承担20%，具体理由如下：1、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了逃逸驾驶人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逃逸驾驶人的自然情况、车辆是否投保等基本信息均未显示，如保留肇事逃逸人的赔偿份额，不仅死者不能得到及时赔偿，也不利于案件的正确处理。并且，在该起事故中，存在单连铎和逃逸驾驶人均负全部责任的情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无名死者”请求权主体的设定原则，在原告已经明确向现有各被告主张权利的前提下，应由已经明确的侵权人即被告单连铎、李佳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根据事故认定，单连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佳欢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在作出该项认定时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上述规定均涉及肇事逃逸人的责任认定问题，即“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违规行为，单连铎的全部责任和李佳欢的同等责任应是交警部门针对无合法证照驾驶、肇事逃逸行为和超速行驶行为在原因力和责任大小方面所作的区分，并不必然代表李佳欢与他人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据此，在本起事故中，单连铎相较于李佳欢责任较大，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双方责任大小能够确定，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由被告单连铎承担30%，李佳欢承担20%更为适宜。关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问题，虽然侵权责任法等对社会救助基金垫付作出了规定，但该规定主要针对肇事逃逸车辆给受害人造成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等费用进行垫付，目的是为了保障受害人得到最基本的抢救治疗，不能以此作为损害赔偿额的扣除依据。并且，本案除逃逸车辆外，还存在其他侵权人能够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无需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故本院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垫付丧葬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孙永军、单连铎在事故发生后均垫付丧葬费，二人垫付总额与法定数额基本相符。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主张丧葬费，各保险公司对此也未作理赔，被告孙永军已于2020年7月16日收到本院退回的丧葬费收条原件，其可持收条原件自行向车辆投保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办理理赔事宜，本院对此不作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各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不足部分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共计586828.34元（916828.34元-330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293414.17元（586828.34元×50%）；由被告单连铎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176048.5元（586828.34元×30%）；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117365.67元（586828.34元×20%）。因单连铎在事故发生后已经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显示公平、重大误解等情形，被告单连铎已经按照协议赔偿了原告的主要损失，原告也明确不再要求单连铎赔偿任何经济损失，故被告单连铎、王晓红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栾凤仁、于景凤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栾凤仁、于景凤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共计293414.17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栾凤仁、于景凤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车商第二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栾凤仁、于景凤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栾凤仁、于景凤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共计117365.67元；四、驳回原告栾凤仁、于景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2968.2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栾凤仁、于景凤承担2490.28元，被告孙永军负担5239元，被告单连铎负担3143元，被告李佳欢负担20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当事人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义务的，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变价其财产，予以信用惩戒、罚款、拘留。审 判 长  武肖玲审 判 员  孙志新人民陪审员  孙 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任永超书记员于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