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文琪，女，199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菲，女，198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天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解放街道货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9F13H1D。法定代表人：万绍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燕,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文琪、王菲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天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文琪、王菲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一，王菲、蒋文琪从未经营过上海专线，如果经营专线，天宇公司一审陈述的不需要支付2013-2014年的租金且至今没有结算就显得有违常理。事实上，该条线路在2015年3月30日前一直是闵建华经营，后是王洪恩经营。其二，蒋文琪为公司员工，其签字仅仅是因为贷款需要，实际负责人为王菲。其三，签订合同书单签最后单页，该单页是为了贷款而用，并非真实的专线合同。上诉人一方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贷款发放记录，印证相应事实。其四，天宇公司仅提供了贷款合同及单方开具的收据，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按照常理，收据应该交到上诉人手中，但是却全部在天宇公司手中。其五，上诉人多次陈述在2017年11月就离开了天宇公司，且承租了其他单位的线路，天宇公司在2018年2月发生坍塌，上诉人一方提供的视频证据背景目前与天宇公司的场地背景依据一样，且2018年2月初才下雪。天气和场地情况能够反映天宇公司已经停运、上诉人已经离开。其六，上诉人结清了相关费用，否则天宇公司不会让上诉人离开，之后天宇公司也未向上诉人催讨。其七，天宇公司诉请中的2016年、2017年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天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一，本案交易背景是王菲与他人合伙，在天宇公司处陆续承包了杭州线、南京线等，就上海线路是在2017年年初的时候，双方签订了公路专线货运营业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其二，天宇公司为王菲缴纳社保到2018的6月，按照嘉兴地区的社保扣款情况，6月社保金是在7月份扣的，上诉人搬离的时间是在2018的12月。其三，上诉人在原审中自认在2017年11月搬离了天宇公司场地，已经办理了退厂手续，2018年2月已经彻底退场，又自认本案所涉合同就是承包经营书，签订合同是为了贷款，而贷款时间是在2018年的1月30日。既然在2018年2月已经退场，为何在2018年1月30日还要办理贷款。这与常理不符。退一步讲，即便进行了贷款，也是上诉人经营上海线路进行的贷款，恰恰印证了上诉人在经营上海线路的事实以及经营到2018年12月底的事实。其四，一审中，上诉人自认双方之间业务已经全部结算，但是在回答原审法庭提问时，没有说清楚最后一笔业务是什么时候结束、结束后双方有没有进行结算、钱款是否付清。其五，收款收据部分的广告费、水电费以及相关费用，天宇公司均是按照双方签订的书面经营合同开具。先由天宇公司开具收款收据，再由双方结算或者支付后，收款收据交给天宇公司，这是物流行业的一个常规操作。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案外物流公司的收款收据，也可以印证此点。其六，上诉人提到发生坍塌不能进行租赁，与事实不符。补充一个事实，天宇公司腾退所涉租赁厂应该是在2019年的11月17号。天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蒋文琪、王菲立即支付天宇公司场地和库房2016年至2018年间的租金277800元，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蒋文琪、王菲支付拖欠的广告费、水电费、卫生清理费及天宇公司为其代缴的员工社会劳动保险费、车辆保险费合计13650.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蒋文琪、王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天宇公司与蒋文琪、王菲签订《公路专线货运营业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蒋文琪、王菲向天宇公司承包天宇公司货场上海专线平台，承包经营期限为伍年，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天宇公司将场地和库房的租金按比例分摊到各条线路，本货运专线的分摊租金为92600元；场地和房屋租金的缴纳时间和方式，每年租金一次性缴纳，即每年的12月底最后一天为下一年度的租金缴纳日，如有拖欠，每拖欠一日，应向天宇公司支付拖欠款的1％滞纳金；在承包期间，发生的通信费、水电费、卫生清理费，由天宇公司按月向蒋文琪、王菲结算收取，结算时间为每月月末；广告费分摊，为了扩大公司的社会影响，增强企业的竞争力，公司将有计划安排广告宣传活动，其广告费分摊由蒋文琪、王菲承担；车辆保险，凡公司车辆的保险及各项规费，先由天宇公司统一办理有关手续并支付相关费用，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核算，并按规定向蒋文琪、王菲收取；员工的社会劳动保险，按照嘉兴市社保局的最低比例标准缴纳，由各线路提名，公司统一办理，费用由线路各自承担。若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争议的，协商不成的，可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还就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后经天宇公司多次催讨未果。另外，天宇公司还提供了由天宇公司会计制作的开具时间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收款收据一组。天宇公司称，该组收据为每月蒋文琪、王菲应向天宇公司支付的费用明细单据，双方间的结算习惯为：天宇公司会计开单据，蒋文琪、王菲按单据金额交费或直接在利润中抵扣。蒋文琪、王菲对天宇公司所述的各项费用的结算习惯予以确认，但对金额予以否认。经核对，费用项目为水电费、广告费、卫生费，费用金额为13650.5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落款签字的签名系蒋文琪、王菲本人于2017年初所签。但蒋文琪、王菲称，签字时没有写落款时间，签字时仅有该签字页，而没有天宇公司提供的其他合同内容，因为这次签署本身仅仅是为了获取贷款而提交给银行的，是用于说明贷款用途的备案合同，双方之间的业务承包关系于2017年11月停止，蒋文琪、王菲于2018年2月实际搬离天宇公司场地，该合同在2018年没有实际履行，蒋文琪是应王菲要求在合同签字页签字的，有其他工作，没有参与运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合同有无实际履行；二、租金及费用的具体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天宇公司举证的承包经营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及盖章确认，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相对方均有约束力，天宇公司有权依据该合同主张权利。蒋文琪、王菲有关合同签订时仅有签字页、仅用于2018年初办理贷款等陈述均缺乏依据，蒋文琪、王菲根据合同约定取得承包权后是否运营、如何运营，均不排除其负有按约支付租金及费用的义务，蒋文琪、王菲不得据此拒付租金及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对合同事实上终止的时间存在争议，蒋文琪、王菲认为于2017年11月业务停止，于2018年2月实际搬离，但未提供任何有关搬离时间、过程或双方结算完毕的证据。天宇公司主张蒋文琪、王菲实际于2018年12月搬离，并提供了相应期间的费用收据为证，该证据虽然系天宇公司单方制作，但该做法符合双方共同陈述的交易习惯，也符合合同有关费用计收方式的约定，蒋文琪、王菲也无法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的反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依天宇公司的主张确定承包经营期至2018年底结束。鉴于蒋文琪、王菲对于共同承包经营并承担费用本身并无异议，故该期间内产生的相应的租金及费用应由蒋文琪、王菲共同负担。关于租金。天宇公司主张的租金为2016至2018年三年的租金共计277800元。由于双方均认可合同是于2017年初补签的，则天宇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就应当知道2016年租金属于应交未交，故对蒋文琪、王菲有关2016年租金92600元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至于2017年、2018年的租金，虽然合同约定应于2016年底、2017年底交纳，但该合同内容本身就是双方于2017年初补签，且结合其他交易习惯可以看出，双方间的结算基本属于一个连续过程，蒋文琪、王菲据此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仍应按约支付该两年的租金185200元。另外，因蒋文琪、王菲在合同实际终止后未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天宇公司有权要求蒋文琪、王菲支付违约金，但天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收标准过高，依法调整为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费用。结合前述裁判理由，天宇公司提供的有关收取水电费、广告费、卫生费等均有相应合同依据，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对相关收据所涉费用13650.5元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蒋文琪、王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天宇公司租金18520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蒋文琪、王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天宇公司费用13650.5元；三、驳回天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41元，由天宇公司负担2962元，由蒋文琪、王菲负担137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由蒋文琪、王菲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蒋文琪、王菲是否实际承包涉案线路；其二为蒋文琪、王菲就本案需要支付的租金及费用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蒋文琪、王菲与天宇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经营天宇公司货场上海专线，两人在合同上签字捺印。两人认为该合同的订立仅是为了办理贷款需要，但即使存在办理贷款的情况，本身并不必然意味着承包经营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蒋文琪、王菲实际并未取得涉案线路的承包经营权。至于承包后是否运营、如何运营，并不影响王菲、蒋文琪依约应当承担的租金及费用的支付义务。蒋文琪本人的职业等情况，也无法否定其自愿在承包经营合同上签字所反映的其与王菲共同承包涉案线路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二。天宇公司主张蒋文琪、王菲的承包期至2018年底结束，蒋文琪、王菲认为2017年11月双方之间的业务就停止了，2018年初实际搬离。天宇公司提交了相应期间的费用收据，虽然该费用单据系天宇公司单方制作，但是考虑到相关行业的交易情况以及双方陈述的交易方式，在蒋文琪、王菲不能提供充分反证的情况下，一审采信天宇公司的说法，并无不当。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到了合同补签、诉讼时效等因素，认定租金和违约金，也属合理。至于费用，虽然相关凭证并未经过蒋文琪、王菲的确认，但是承包线路，必然产生费用，考虑到相关行业的交易情况、双方陈述的交易方式、费用金额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费用金额为13650.5元，并无不当。至于蒋文琪、王菲二审中提到的2017年租金的诉讼时效问题，考虑到合同的补签情况及双方交易的连续性，一审认定天宇公司关于2017年租金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蒋文琪、王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1元，由上诉人蒋文琪、王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跇帆书记员  金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