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秀，女，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法定代理人：高亚民（系高金秀儿子），男，199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庚申，湖南桃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夏昌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维，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西省。法定代表人：张纪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有旺，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军，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军，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茂，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微妮，桃江县方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桃江县方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朋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法定代表人：梁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高安市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金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军、刘正茂、高安市朋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2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金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由永安保险赔偿高金秀各项经济损失1061065元（即在原有基础上增加赔偿76121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高金秀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395元/年）计算错误，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即39842元/年×20年=796840元）；2.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为1143833元，明显过低，应参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湖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1227元/年），即61227÷365÷20.83≈245元/天,245×2人×250天=91500元；245元/天×365天×20年=1788500元，高金秀的护理费应结算为1911000元；3.高金秀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100元/天计算，故其伙食补助费25000元，一审计算为12500元是错误的。刘正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永安保险答辩称：1.护理费计算的金额错误，高金秀列举的金额应当是8元一天，而不是245元一天；2.一审中高金秀并未提供任何在城镇生活的证据及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材料，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朋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中华联合辩称：一审并未提供任何在城镇生活及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聘用专业的护理人员和相关支出，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规定，补助费也是按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酌定的，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李建军未到庭，未予答辩。中华联合上诉请求：根据中华联合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改判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投保车辆驾驶人驾驶车辆超载，应当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2.一审法院判定护理期、用药期限过长，中华联合认为暂时定5年至7年为宜；3.部分损失判决不合理，精神抚慰金过高，未扣除非医保用药。高金秀辩称：1.中华联合没有具体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2.中华联合的事实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应当不予支持，本案中是否应当适用免赔10%对赔偿金额有无影响，即便有，也与高金秀无关，中华联合称护理期限应当为5至7年是没有根据的，根据以往交通事故案件的司法惯例，按照法律规定的20年之内判决是正确的；3.是否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需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有相关证据扣除，也与高金秀无关，精神抚慰金符合益阳市的标准。刘正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朋明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中华联合应承担非医保用药的项目及数量承担举证责任，应在举证期内对非医保用药的数量及品名申请鉴定，扣减百分之二十的非医保用药不予得到支持；3.车辆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损失应由中华联合百分百赔偿，不计免赔应覆盖绝对免赔。永安保险辩称：对中华联合的上诉无异议。李建军未到庭，未予答辩。永安保险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多判的赔偿金299847元，即永安保险无需赔偿。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实行10%绝对免赔；2.一审法院判决高金秀后续治疗费60000元，药物和医疗依赖费480000元，护理费判赔20年金额为1143833元不合理，责任核减后，永安保险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永安保险的上诉请求。高金秀辩称：1.永安保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的赔偿金额高金秀已经提出上诉，应当按照法院审理作出损失认定的判决为准；2.永安保险免赔10%没有事实依据，即使能够免赔10%也与高金秀没有关联性，应当在投保人处扣除；3.永安保险提出一审判决后续的治疗费和医疗依赖费及护理的期限不合理与事实不符。其他答辩意见与对中华联合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朋明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其他意见与永安保险答辩意见一致；3.护理费的计算年限由二审法院裁定。刘正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中华联合答辩称：对永安保险的上诉无异议。李建军未到庭，未予答辩。高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建军与朋明公司连带赔偿高金秀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13873.8元；2、由中华联合、永安保险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日20时40分许，高金秀驾驶无号牌轻便电动自行车沿灰山港镇金沙路往Ｇ234线方向行驶，李建军驾驶牌照为赣Ｃ2××**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重型自卸半挂车沿Ｇ234线灰山港镇雪峰山村往灰山港村方向行驶，途经事发地点灰山港镇天子坡村某某农家饭店门口路段时，李建军驾驶的车辆与高金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高金秀受伤致残、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高金秀受伤后被送往桃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0天，用去医药费171177元。高金秀的伤势经法医鉴定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需颅骨修补费100000元，住院期间陪护2人/245天，并需加强营养，出院后每天需治疗费50元；鉴定费2000元。诉讼中，中华联合申请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项目进行重新鉴定；益阳市金卫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如下鉴定结论：高金秀伤势已构成一级伤残，本次损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需行双侧颅骨修补术，治疗费60000元，需要药物和医疗依赖，后续治疗费二千元每月。该事故经桃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桃公交认字[2020]第01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军与高金秀承担同等责任。另查明：肇事的赣赣Ｃ2××**型半挂牵引车系刘正茂、李建军、高某某三人共同出资购买，并以李建军名义于2019年10月28日与朋明公司签订《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合同约定：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朋明公司不是实际使用人和实际经营者，刘正茂是车辆管理人，李建军是驾驶员，具有相关驾驶资格，实际使用人和实际经营者是刘正茂、李建军、高某某三人。该车已于2019年10月24日在中华联合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于2019年10月30日在永安保险处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额为10000000元，其保险合同约定，该车需先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责任险，即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1122000元，车头、挂车视为一体，以车头名义投保，每次事故限额赔偿5000000元。事发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高金秀的身体在交通事故中受到伤害，事故责任人依法应对高金秀所受伤害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因李建军的车辆已在中华联合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在永安保险处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故中华联合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永安保险承担，其不足部分才由驾驶人或车主承担。对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桃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职能部门，在事故发生后，经过现场勘查、科学检测、认真分析后作出的责任认定书具有权威性，永安保险虽对此有异议，但无新的证据证实其责任认定书存在明显的错误，不足以否认该责任认定书的正确性，故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对于责任分摊及责任主体问题，《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明确规定：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故高金秀与李建军的责任分摊比例为40%和60%。故对永安保险和朋明公司的异议，不予支持。肇事车辆系分期付款购买，根据《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约定：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故朋明公司只是名义上的车辆所有人，不是实际使用人和实际经营者，刘正茂是车辆的管理者，李建军是出资人兼驾驶员，且具有相关驾驶资格，其实际使用人和经营管理者是刘正茂和李建军；而向永安保险购买雇主责任险的实际出资人是以李建军为代表进行的，而非朋明公司，该公司不是实际责任主体，故永安保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同时，雇主责任险保单的特别约定第9条明确规定，车头、挂车视为一体，以车头名义投保，故对永安保险提出的没有投保挂车，公司只承担超出1122000元部分的9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永安保险提出的李建军驾驶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商业险应加扣10%的免赔责任的问题，因保险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保险公司又无证据证明对相关保险条款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故对永安保险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具体损失问题：医药费按照高金秀提供的正式票据计算，对于没有医院用药处方的用费，不予认定；双侧颅骨修补费按照重新鉴定意见计算60000元，药物和医疗依赖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计算20年；高金秀虽然已经年满60周岁，但她的居住地在农村，没有享受国家的养老保障，其家庭又十分困难，家庭生计全靠打工维持，故对不予赔偿高金秀误工损失的意见，不予支持；但因高金秀没有提供在城镇务工的确凿证据，故其误工损失和残疾赔偿金只能按照相应的农村标准予以计算；营养费酌情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高金秀要求支付相应的交通费，虽然没有提供证据，但有实际开支，酌情考虑支持2000元，其余相关费用按照重新鉴定后的司法鉴定意见及通常的惯例进行计算；高金秀的车辆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对于高金秀提出的要求护理依赖的请求，因高金秀是一级伤残，完全没有生活自理能力，需要护理依赖是不争的事实，而李建军也未对高金秀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关护理依赖的鉴定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请求，酌情予以支持；定残前按照一人护理的通常标准计算护理费，定残后按照农、林、牧、渔业的赔偿标准计算一人的护理费20年。对于永安保险提出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问题，因其无证据证实，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其诉讼费用的负担，由法院根据过错责任确定。据此，高金秀的损失项目为：医药费171177元，双侧颅骨修补费60000元，药物和医疗依赖费4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营养费9570元，误工费47432元，护理费1143833元，残疾赔偿金307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286412元。综上所述，高金秀的身体在交通事故中受到伤害，事故责任人依法应对高金秀所受伤害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在永安保险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故永安保险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金秀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金秀各项经济损失1000000元，合计1120000元；二、由永安保险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高金秀各项经济损失299847元；三、驳回高金秀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24元，减半收取11012元，由李建军负担8182元，由高金秀自负2830元。二审中，高金秀向本院提交照片两张，欲证明2021年2月24日，高金秀与桃江县灰山港某某迎宾楼达成了调解协议，高金秀受伤时在该处工作。中华联合质证称，该证据是调解协议，不是裁决，没有得到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的认定，高金秀在该单位工作时间仅半个月之久，不满足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标准，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认定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永安保险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内容属实，该协议中记载的赔偿事宜与本案有冲突，重复的部分应予以扣减。朋明公司质证称，其意见与中华联合、永安保险的意见一致。刘正茂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照片显示的协议中载明高金秀于2019年12月18日入职，至事故发生时工作时间仅14天，不满足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中华联合、永安保险是否可实行10%的绝对免赔；二、一审对高金秀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中华联合、永安保险是否可实行10%的绝对免赔的问题中华联合、永安保险上诉中均提出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违反安全装载，根据保险条款应实行10%绝对免赔，但中华联合、永安保险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对中华联合、永安保险提出的上述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对高金秀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认定、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残疾赔偿金。高金秀系农村户籍，其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一审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正确。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高金秀为农村户籍，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应参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认定护理费，一审按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收入标准66816元认定高金秀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及按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收入标准54272元/年认定后续护理费均高于湖南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39552元/年，并不损害高金秀的利益，中华联合、永安保险对此未提出异议，高金秀上诉提出应按在岗职工61227元/年的标准增加护理费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事故导致高金秀一级伤残，目前为植物生存状态，高金秀出生于1965年，已满55周岁，考虑其年龄、健康状况，其定残后护理期应按十年计算为宜，超出十年仍需护理及药物、医疗依赖的，可另诉主张，一审将其后续护理、药物和医疗依赖费按二十年计算欠妥，本院予以纠正。3、住院伙食补助费。高金秀住院治疗250天，一审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为50元/天妥当。4、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高金秀一级伤残，身心受到重大创伤，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根据事故原因、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分摊符合法律规定。5、医疗费。一审根据医院出具的发票认定医药费用正确，中华联合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金额，对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理由不予支持。故高金秀的损失为医药费171177元，双侧颅骨修补费60000元、药物和医疗依赖费240000元（2000元/月×120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营养费9570元，误工费47432元，定残前护理费58396元（183.06元×319天）、后续护理费542720元（54272元/年×10年）、残疾赔偿金307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1503695元，由中华联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余损失1383695元由高金秀与李建军按4:6的比例分摊，李建军应赔偿的830217元由中华联合予以赔偿，因李建军暂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尚未达到1122000元，永安保险暂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永安保险的上诉请求成立，中华联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高金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部分损失项目认定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2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高金秀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高金秀830217元，合计950217元；三、驳回高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24元，减半收取11012元，由高金秀负担5545元，李建军负担5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5元，由高金秀负担679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50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康彪审判员  李京伟审判员  黎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文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