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豫08执复36号复议申请人（被害人）：刘昆玉，女，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复议申请人（被害人）：吴**，男，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二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勾保公，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被害人）：郭薇，女，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吕晓俊，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被执行人：王红超，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利害关系人：王晓利，女，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刘昆玉、吴**、郭薇不服沁阳市法院（2020）豫0882执异3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沁阳法院查明，被告人吕晓俊、王红超犯诈骗罪一案，沁阳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3日冻结武钢公司应支付给宏达公司的加工费债权3313088.93元。诉讼中，因冻结期限届满，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续行冻结。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豫0882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吕晓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2030年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王红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2030年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18696075元，依法继续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判决后，吕晓俊、王红超提出上诉，焦作中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豫08刑终3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2刑初3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吕晓俊、王红超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违法所得人民币18696075元，依法继续追缴并返还被害人”。二、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2刑初35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吕晓俊、王红超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吕晓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2030年2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王红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院根据（2016）豫0882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2017）豫08刑终38号刑事判决书，于2017年3月17日对被执行人王红超、吕晓俊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一案立案执行，执行内容为：吕晓俊罚金300万元、王红超罚金100万元；违法所得18696075元，依法继续追缴并返回被害人。在执行期间，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豫0882执342号执行裁定书，对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在武汉钢铁集团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分公司的加工费3313088.93元续行冻结。到期后，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豫0882执恢19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续行冻结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在武汉钢铁集团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分公司的加工费3313088.93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即自2019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止。到期后，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8）豫0882执恢19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续行冻结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在宝武环科武汉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磁材分公司的加工费3313088.93元，冻结期限为三年。（原武汉钢铁集团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分公司变更为宝武环科武汉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磁材分公司）执行中被害人吴**、刘昆玉于2018年12月6日领取了扣划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存款的10321066.67元，2018年12月28日领取了扣划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存款的7000000元，扣押的豫Ａ×××**路虎揽胜车系贺延平以车贷方式购买，抵押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欠贷款本金70余万元，该车的评估价值400000元，无法进行拍卖处置。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不服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刑终38号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豫刑申601号再审决定，指令焦作中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豫08刑再5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一、撤销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刑终38号刑事判决及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2刑初35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异议人王晓利与宏达公司、贺延平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洛民四初字第00032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二被告共欠原告借款1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日）；2、二被告在三日内支付原告现金300万元。剩余款项自签字之日次月起，每月28日前还款金额不低于100万元（其中2014年8月28日前还款金额不低于130万元）。同时保证三个月内还款总金额不低于900万元。还款账号：中信银行洛阳分行营业部6217681100355257赵社军；3、原告在收到二被告300万元现金后，申请法院解封二被告被查封、冻结的银行账户和武钢集团金属资源有限公司的应付账款。解封账户的同时，被告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将贷款银行账户留存的公司印鉴章、私章增加原告的私章，在借款本息还完之前不得更换。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每次收到应收账款的50%支付给原告。4、如二被告从民生银行贷出款项后，将贷款的30%支付给原告。如从其他银行贷出的款项50%支付给原告。5、借款未付清前，剩余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如果二被告在三个月内付清全部本金，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息。6、本案诉讼费54900元、律师费451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40000元，共计140000元，由二被告承担。本条款项在2014年7月28日前支付给原告。7、本协议自各方（或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汝阳县人民法院根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在执行王晓利申请执行宏达公司、贺延平上述民间借贷一案中，对案涉款项进行了轮候冻结。异议人王晓利认为本院在执行吕晓俊、王红超刑事涉财案件中，续行冻结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在武汉钢铁集团粉末冶金分公司的加工费3313088.93元的行为违法，损害了其利益，遂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在武汉钢铁集团粉末冶金分公司的加工费3313088.93元的续行冻结。本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豫088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晓利的异议请求。异议人王晓利不服向焦作中院申请复议，焦作中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豫08执复7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晓利复议申请。异议人王晓利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豫执监133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执复74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2执异6号执行裁定；三、本案由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本院就王晓利执行异议一案重新立案后，于2020年1月11日作出（2019）豫08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晓利的异议申请。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院认为，本院对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在武汉钢铁集团粉末冶金分公司的加工费3313088.93元续行冻结行为，执行依据为（2016）豫0882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2017）豫08刑终38号刑事判决书，现上述执行依据已被撤销，吕晓俊、王红超犯诈骗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现该案正在审理中，异议人认为本院冻结的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加工费系公司财产，其权利应在吕晓俊、王红超诈骗罪一案审理中予以主张。故对异议人的申请，予以驳回。……”。王晓利不服，向焦作中院申请复议，焦作中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豫08执复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晓利的复议请求。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三、由于作为执行依据的原刑事判决已经进入再审，王晓利相关的权利可在再审程序中主张。……”。吕晓俊、王红超犯诈骗罪一案发还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被告人吕晓俊、王红超犯诈骗罪一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19）豫0882刑初64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吕晓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2030年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王红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2023年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吕晓俊、王红超退赔被害人刘昆玉、吴**人民币1375008.33元，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7315000元。在判决书第4页载明“2012年11月4日，吕晓俊、王红超将张某、张爱霞夫妇所有的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买走，并登记在贺延平的名下，吕晓俊、王红超夫妇为实际控制人，王红超负责公司的生产、销售等全面工作，吕晓俊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2013年度纳税合计538966.67元；2014年度纳税合计449158.54元；2015年度纳税合计为0元；2015年6月2日转非正常。因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外欠债务，该公司2条100米回转窑、100辆回转窑配套车及2个配套立罐、所有的机器设备3项、生产车间、办公楼、宿舍楼、大门围墙等建筑物11项已经被巩义市人民法院网上拍卖，分别于2015年5月7日、7月20日成交。”。在判决书第5页载明“一、诈骗刘昆玉、吴**犯罪事实……吕晓俊、王红超在其本人及河南宏超冶金粉末有限公司、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存在大量外债的情况下，将刘昆玉、吴**等人的资金用于取现消费、归还个人债务、购买车辆、归还银行贷款等，……”。在判决书第29-30页载明“二、诈骗郭某的犯罪事实……2013年12月13日，郭某将9300000元转至河南宏超冶金粉末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的对公账户。同年12月16日，吕晓俊、王红超通过银行柜台将9300000元转至河南宏超冶金粉末有限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对公账户，同日转至吕晓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个人账户，同日转至吕晓辉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实际由吕晓俊使用），同年12月18日，将该款项偿还他人债务，并未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在判决书第47-48页载明“本院认为，……关于利害关系人王晓利认为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在武汉钢铁集团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分公司的3313088.93元加工费不是涉案财产，也不是吕晓俊、王红超的违法所得，要求予以解除查封措施的意见。本院认为，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在武汉钢铁集团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分公司的到期债权系公司合法收入，属于该公司的财产。吕晓俊、王红超二人作为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人将骗取的款项用于归还其夫妻二人的企业借款和个人债务，对该到期债权，应作为财产线索移交执行，故王晓利认为该到期债权不属于涉案财产应予以解封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应通过执行程序予以解决。”。在判决书第48页载明“本院认为，……在案扣押的豫Ａ×××**路虎揽胜车，以及查封的武汉钢铁集团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分公司应支付给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加工费债权3313088.93元，作为财产线索待判决生效后移交执行机构用于执行财产刑。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吕晓俊、王红超犯诈骗罪一案生效后，于2020年11月4日对被执行人吕晓俊、王红超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一案立案执行。异议人王晓利认为本院在执行吕晓俊、王红超刑事涉财案件中，续行冻结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在宝武环科武汉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磁材分公司（原武汉钢铁集团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分公司）的加工费3313088.93元的行为违法，损害了其利益，遂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案涉款项的冻结、停止对该款项的扣划。沁阳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案涉的宏达公司在武钢公司的加工费3313088.93元是否可以在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进行执行，也即是否可以作为吕晓俊、王红超的罚金或赃款退赔被害人。本院认为，案涉债权系宏达公司的财产，不是吕晓俊、王红超的个人财产，也非赃款，不应执行，应予解封。理由如下：首先，公安机关和法院在办理吕晓俊、王红超诈骗案侦查、审判及执行工作中，明确查封或续行查封的3313088.93元加工费是宏达公司的财产。其次，吕晓俊和王红超即便是宏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能将公司财产当然作为其两人的个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宏达公司的财产和王红超、吕晓俊的个人财产应严格分离、不能混同，不能将宏达公司的合法财产等同于王红超、吕晓俊的个人财产，且因宏达公司外欠债务，公司资产已于2015年5月7日、7月20日被巩义市人民法院网上拍卖成交。第三，在刑事生效判决书中，并未认定吕晓俊、王红超诈骗受害人款项用于宏达公司经营，而是认定二人将诈骗刘昆玉、吴**的款项用于取现消费、归还个人债务、购买车辆、归还银行贷款等，将诈骗郭某的款项用于偿还他人债务。第四，被害人刘昆玉称本院在审查王晓利对吕晓俊、王红超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所提异议的过程中曾到河南省女子监狱对吕晓俊进行调查，吕晓俊亲口供述借刘昆玉的钱用于宏达公司生产了，但对吕晓俊、王红超诈骗款项的流向不应以其陈述为准，应以刑事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即吕晓俊、王红超将诈骗刘昆玉、吴**、郭某的款项用于取现消费、归还个人债务、购买车辆、归还银行贷款等，并未将诈骗款项投资到宏达公司的生产经营之中，故刘昆玉辩称的案涉加工费是吕晓俊、王红超诈骗所得的孳息，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刘昆玉辩称的吕晓俊、王红超通过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方式诈骗刘昆玉、吴**借款时，宏达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也不能在刑事审判或执行异议审查中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故对被害人刘昆玉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受害人郭某的意见与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不一致，亦不予采纳。沁阳法院作出（2020）豫0882执异37号执行裁定，解除对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在宝武环科武汉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磁材分公司（原武汉钢铁集团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分公司）加工费3313088.93元的冻结。刘昆玉、吴**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沁阳市法院（2020）豫0882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晓利关于请求解除对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在武汉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分公司3313088.93元加工费冻结、停止划扣的异议。一、该裁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在吕晓俊、王红超归还个人债务中，确有将部分赃款用于宏达公司购买原材料和生产经营。该执行裁定书13页认为“刑事判决书（指沁阳市人民法院豫08**刑初644号刑事判决书，下同）中认定王、吕二人将诈骗的钱用于取现消费，归还个人债务等，并未将诈骗的钱用于宏达公司的经营。吕晓俊供述的借刘昆玉的钱用于宏达公司生产，流向不应以其陈述为准，应以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此种认定，既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也是对生效刑事判决书的断章取义。具体表现在：1、在刑案卷中有吕晓俊用诈骗刘昆玉、吴**的钱转给宏达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2、刑事判决书第19页倒数第7行载明“吕晓俊将转给贺延平的赃款归还李某50万元”，刑事判决书第22页载明“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在标新铝业工作，因为贺延平以巩义宏达公司的名义拿过标新铝业的承兑汇票，一直没还钱”。3、刑事判决书第22页载明“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吕晓俊、王红超以3000万从其手中购买宏达公司，其二人给其转账是为了还账”。4、刑事判决书第27-28页载明“徐海军的证言证实，吕晓俊转给他的2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生产经营了。”二、该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宏超公司、宏达公司就是吕晓俊、王红超诈骗的载体。吕晓俊、王红超就是宏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吕晓俊、王红超以宏超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宏达公司作为为担保人，以与吴**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为名，行诈骗之实。根据刑事判决书17页查明的宏超公司、宏达公司纳税情况，也可以看出，宏超公司、宏达公司根本不是正常经营的企业，就是王、吕二人诈骗的载体。三、宏达公司在武钢集团粉末分公司的331万余元到期债权，属于吕晓俊、王红超诈骗犯罪所得孳息，属于涉案财物范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等关于印发《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财物予以查封、冻结，有关部门、单位和个人应当协助和配合；本规定所称涉案财物，是指公安机关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依法以查封、冻结等方式固定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产和物品，包括:(一)犯罪所得及其孳息;(二)用于实施犯罪行为的工具;(三)其他可以证明犯罪行为是否发生以及犯罪情节轻重的财物。一方面，在案证据中的银行流水显示，吕晓俊、王红超诈骗吴**款项其中497.3万元已经用于吕晓俊、王红超偿还购买宏达公司所欠张某的款项。另一方面，也正如吕晓俊在供述中所讲的“借刘昆玉的钱是用于公司的生产了，生产的产品卖给武钢集团公司，该公司共欠其1000多万元”，同时认为这331万余元应当交到法院作为其本人与王红超的罚金。综上，刑事追赃的强制性，应当延续到赃款赃物流向的主体，宏达公司在武钢集团的331万余元加工费到期债权，属于吕晓俊、王红超诈骗犯罪所得孳息，应继续追缴，用于退赔吴**、刘昆玉尚未追缴到位的赃款和直接经济损失。郭薇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河南省沁阳市法院作出的（2020）豫0882执异第37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王晓利的执行异议申请。事实与理由：一、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与河南宏超冶金粉末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1、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吕晓俊和王红超为河南宏超冶金粉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超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经营者。另根据（2019）豫0882刑初644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知，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为吕晓俊和王红超，两公司的组织机构设置及高级管理人员的选任均由吕晓俊和王红超决定，两公司人员存在严重的交叉、重叠。2、两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宏超公司和宏达公司主营业务均为冶金粉末的生产与销售，两公司的经营行为、交易方式、产品价格等均由吕晓俊和王红超全权决定，而非受公司独立意志支配。两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经常不分彼此，互为背书，与其交易的合同相对人也大都知道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3、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宏超公司和宏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吕晓俊、王红超的个人银行账户存在高额的资金往来，且两公司对外支付款项均需要吕晓俊或王红超最终确认。我国公司法虽然未明确何为关联公司，但《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109条规定：“企业所得税法第四十一条所称关联方，是指与企业有下列关联关系之一的企业、其他组织或个人：（一）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控制关系；（二）直接或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控制；（三）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故可以认定宏超公司和宏达公司为关联公司，对宏超公司不能偿付的债务，宏达公司对外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吕晓俊、王红超将诈骗所得用于宏超公司经营，宏超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其公司财产依法应向复议申请人进行退赔。根据（2019）豫0882刑初644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知，在吕晓俊和王红超对刘昆玉、吴**、郭某实施诈骗一案中，宏超公司和宏达公司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且吕晓俊收到多笔借款后，均有向宏超公司对公账户进行转款，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宏超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明知吕晓俊、王红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仍然为其提供担保，对其欺骗行为进行背书，骗取刘昆玉、吴**、郭某高额借款。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对于吕晓俊、王红超实施诈骗一案退赔被害人的刑事责任，宏超公司应承担相应退赔责任。三、宏达公司是宏超公司的关联公司，其应以公司财产向被害人承担退赔责任。如上所述，宏达公司与宏超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宏达公司在宏超公司现有财产不足以退赔所有被害人的情况下，应当以其公司财产承担退赔责任。现宏达公司对武钢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分公司有到期债权3313088.93元，其应将该笔债权用于对申请人及其他两位被害人的退赔责任。综上，为维护法律尊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恳请焦作市中级法院对沁阳市法院所做错误执行行为给予纠正，依法认定巩义市宏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在武钢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粉末冶金分公司的加工费3313088.93元属于（2019）豫0882刑初644号判决的涉案财产，可以用于退赔复议申请人。依法裁定撤销（2020）豫0882执异第3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晓利的执行异议申请。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异议案件审查程序中，如果认为异议理由成立，撤销或者变更相关执行行为的，应当在异议裁定中先行撤销或者变更生效的法律文书，再撤销或者变更相关执行行为。沁阳法院认为本案利害关系人的异议理由成立，应当在异议裁定中先行撤销作出的冻结加工费的裁定书，再解除对加工费的冻结措施，而直接解除对加工费的冻结，原审法院审查此案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执异37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沁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顺利审判员  冯师刚审判员  张雪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