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捍卫，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炳富，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伟锋，男，197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四军，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捍卫因与被上诉人袁伟锋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84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王捍卫不服向本案提出上诉。本案审理后作出（2020）豫01民终623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20）豫0184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王捍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捍卫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伟锋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袁伟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案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不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属于合伙合同关系。《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因此,承揽合同关系最重要的法律特征是需要承揽人独立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具备该法律特征。从本案王捍卫与袁伟锋自2018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13日微信沟通记录来看,袁伟锋与王捍卫始终都是合伙人之间平等协商处理各项事务,而涉案工程作为承揽标的物自始至终并非由袁伟锋承揽,而是由闫春强(小闫)实际负责承揽工程施工,袁伟锋并非案涉工程的承揽方,最终因案涉工程违法也不存在工作成果。从整个合作的动态过程而言,袁伟锋与张玉本、李喜民、朱志伟等4人是最开始案涉工程的合伙人,后因工程资金困难,才邀请王捍卫加入合伙。袁伟锋从一开始就深度参与在工程中,从最开始选择钢结构、决定商混停用、对实际施工人施工质量的不满、对接承租厂房、安排王捍卫具体工作、对施工方工程款比例的确定以及付款等具体外部事项,充分说明两人之间并非加工承揽关系,而应当是合伙关系。根据《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从前述王捍卫与袁伟锋整个动态沟通过程可以明确看到,在沟通中,王捍卫与袁伟锋均在执行合伙事务,且过程中因袁伟锋不想支付施工人工程款,王捍卫有明确说到“因为咱不给他都咱都失去理了,因为咱给人家小闫签有协议,你还是你写给他的25%。你挣着钱呢,前期不能压”,后期案涉工程因违法占用基本农田被拍到时,袁伟锋说:“查查看是基本农田保护区内不是?如果是基本农田就彻底失败告终了!”2019年9月袁伟锋也明确说过“我想来想去还把东西卖了、这样的话我赔几十万就不说了”。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合同或合作协议,但是就双方实际的沟通内容来看,双方之间一定协商过关于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内容且双方对此都有明确的认知;袁伟锋在工程确认违法后的态度也充分说明涉案工程被确认为违法建筑拆除,投资失败,袁伟锋作为合伙人是需要承担损失的,如果双方之间确属加工承揽关系的话,则承揽人不需要承担项目失败的损失,袁伟锋自己的态度也证实双方确属合伙关系。结合王捍卫在庭审中一直坚持的60%以及40%口头约定的合伙占比,本案具备合伙合同关系的基本特征,应为合伙合同纠纷。综上,一审偏听偏信,未能考察当事人双方在建立合同关系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能查清本案法律关系定性的具体细节以及双方履约始终的动态过程,导致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最终全案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完全无视了当事人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导致案件判决根本错误。本案最重要的事实是，2018年11月28日的《借条》是如何形成的,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形成该借条时的真实意思是什么。对于该事实,在2020年5月8日,本案第一次第一审【(2020)豫0184民初1532号案件】时,已经查明且经双方确认。该次庭审笔录的内容已经充分表明,2018年11月28日,王捍卫与袁伟锋之间已经达成了“厂房能建起来，215万元王捍卫承担,厂房建不起来,老杨拉过来的钢架构让老杨全部拉走”的合意。(此处的“老杨”即是张玉本,是袁伟锋一方的共同投资人,也是袁伟锋在本案中的证人)后后某拆除确定建不起来了,根据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215万元王捍卫承担的条件已经无法成就。且根据本案事实,显然215万元借条并非双方之间加工承揽关系的结算,只是王捍卫对袁伟锋在合伙关系中大致投入金额的认可。一审不应当在已经查明双方形成215万元借条真意的情况下,仍违背事实违背当事人的意愿,在215万元王捍卫承担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强行让王捍卫承担该项义务是极其错误的,判决借条利息更不应该。综上,一审违背在原一审中已经查明的基本事实,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愿,违背了双方的真实约定的付款条款,强行认定215万元是双方加工承揽关系的结算,罔顾工程合伙未作结算的事实,判定“王捍卫理应予以支付”是完全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三、本案中王捍卫向袁伟锋支付的80万元并非对215万元的还款,而是袁伟锋另外的借款,一审法院径自用该80万元抵扣王捍卫本就不应当支付的215万元,极其错误。本案中,王捍卫向袁伟锋前后借款目前查明有80万元(另有其他出借的款项)。该80万元的借款详情是:2018年8月16日,袁伟锋以买钩机为由向王捍卫借款,王捍卫同意并在2018年8月28日向袁伟锋转款50万元,以及10万元承兑。因2018年8月2日卫星已经拍到工程在基本农田上,该工程随后停工,袁伟锋借款买钩机很明显不是用于案涉工程,该笔借款与案涉工程无关。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28日王捍卫要求袁伟锋就60万元借款打借条“不符合日常生活习惯”是错误的,在2018年11月28日袁伟锋让王捍卫打借条的情况下,王捍卫也要求袁伟锋对过去的借款打条确认是非常符合日常生活习惯的,且充分说明王捍卫与袁伟锋之间的215万元借条绝非是两人结算,如果双方已经结算,当天只需要打一个155万元(215万元-60万元)借条即可,因此215万元是合伙投入，60万元是借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2019年5月4日,袁伟锋跟王捍卫说:“哥:能不能借我30万块钱、一个月还你、我急用!”王捍卫同意并在2019年6月28日借给袁伟锋20万元。该笔借款显然是袁伟锋的临时借款,与工程无关。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28日王捍卫给袁伟锋的20万元借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与本案事实不符,该笔借款有转账凭证,且袁伟锋借款时明确说到了要一个月偿还,如果该笔款项系王捍卫用于支付215万元,袁伟锋直接说抵扣就好了,因此该20万元是另外借款的法律性质是明确的。综上,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及理由的情况下,将王捍卫对袁伟锋额外80万元的借款认定为215万元的支付,不仅不符合事实,且严重损害了王捍卫的权利,应当予以纠正。四、王捍卫实际上为案涉工程建设支出411余万元且提供有原始凭证及记录,且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揽人)、监理人员以及工程技术员等均出庭陈诉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对上述证据不采信,不仅有失公允且也导致未能查明案件真实情况,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属于合伙合同关系;215万元借条真实形成原因以及根据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厂房未建起来,215万元王捍卫承担的条件已经无法成就,强行让王捍卫承担215万元于法无据;王捍卫向袁伟锋支付的80万元并非对215万元的还款,而是袁伟锋另外的借款。袁伟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和，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捍卫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伟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捍卫返还袁伟锋欠款135万元及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捍卫系新村镇七里井村支部书记，袁伟锋与其系表兄弟关系。王捍卫在位于七七里井村××国道东土地上建设厂房用于出租，由袁伟锋对厂房建设进行负责、管理。为此，袁伟锋从张玉本处赊购钢结构厂房、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支付相关材料费、人工费。厂房建设工程承包给闫春强施工。2018年3月4日，闫春强出具保证书，就安全、进度、付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付款处载明王总批款。2018年3月4日，袁伟锋向王捍卫转账20万元。3月5日，袁伟锋向王捍卫转账50万元。袁伟锋称，上述20万元涉及双方之前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而上述50万元包含在215万元借条中。王捍卫称该70万元中60万元为双方口头约定的投资款，另外10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纠纷。2018年4月15日，袁伟锋向张玉本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张玉本现金13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2020年3月14日，张玉本出具证明，载明2018年1月底他在许昌市裕丰纺织厂承包的拆迁工程有一大栋钢结构厂房，王捍卫刚好说自己盖库房需要钢结构，经袁伟锋介绍，考虑到都是好朋友，最终决定以收购时原件130万元拆下来卖给王捍卫，货款由袁伟锋担保。经过十几天施工运输后，货物完整安全运送到王捍卫指定地点，但王捍卫并未如约支付货款，之后以各种理由推托，于是找担保的袁伟锋，袁伟锋认下并向其出具130万元的欠条，并慢慢还款。2018年6月15日，袁伟锋以微信方式向王捍卫发送一份空白合作协议。袁伟锋称该协议未经双方最后签字，且未注明双方合伙经营事宜，无法证明合伙主体双方是袁伟锋和王捍卫，也无法证明合伙内容是涉案工程。2018年8月28日，王捍卫分三笔向袁伟锋转账50万元，同时王捍卫还向袁伟锋支付承兑10万元。袁伟锋称该60万元系王捍卫偿还215万元的垫付款，并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结算手续即借条。王捍卫称该60万元系袁伟锋向其申请的借款，并于2018年11月28日补的借条。2018年11月28日，王捍卫向袁伟锋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袁伟锋215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8日。同日，袁伟锋向王捍卫出具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袁伟锋提交涉案厂房结构运货记录、闫春强等人出具的收据、收到条、借条及销货清单若干，所涉金额30余万元，用于证明其为王捍卫垫资情况。王捍卫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上述款项及张玉本的130万元均系袁伟锋在合伙中的投入。2018年12月27日，涉案厂房因土地系违法用地，被政府限期强制拆除。2019年6月28日，王捍卫分两笔向袁伟锋转账20万元。袁伟锋称该20万元也系偿还涉案215万元的垫付款。王捍卫称该款系借款，并称此次借款数额实为30万元，但有10万元凭证找不到，借条也暂时无法找到。另查明，1.原审庭审时，袁伟锋称其在王捍卫处负责监督及管理，为其垫付工程款，主张的法律关系为追偿，若双方为合伙关系，王捍卫也不会在厂房建成后以借条形式向其进行结算；关于张玉本钢构款130万元，他已偿还80万元（一辆挖掘机作价60万元，银行转账20万元），还有50万元未还。王捍卫称涉案土地租赁人和使用权人是王成，其和袁伟锋均参与土地关系的协调，厂房拆除后，袁伟锋和他另外一个老表找到他，他当时说假如这个厂房能建起来，215万元他承担，不让袁伟锋赔钱，如果厂房建不起来，拉过来的钢架构让其全部拉走，所以才出具215万元的借条，袁伟锋说拉过来的钢结构130万元，为厂房垫付85万元，但他们没有仔细计算，袁伟锋让他出具了215万元的借条。2.袁伟锋与王捍卫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27日袁：买购机人家还不要承兑。王：昨天回来了，今上午给你办。8月28日王：二笔20万元，一笔10万元共50万元，承兑10万元，共付给你60万元。9月5日袁：扬州苏州南京没有买到合适的钩机，你帮我联系一下你说的那个地方？王：好。2019年6月1日袁：我考虑考虑看看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合理，毕竟咱们是亲人！王：我春节前就给咱这个新闻啦，表示假如说要钱了，先把这东西出去就对我赔钱都提前了对不对？假如他老杨露就该他就行了。8月22日袁：钱回来了先给我转30万吧，我这边急着用钱。王：正在催。袁：时间不长吧哥。8月29日袁：钱回来了吗？除上述记录外，王捍卫原审提交的没有具体日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袁：老杨今天上午带着人来找我，确实给我办的很难看。王：你上次这个春节前这个老表来说的都做到这了，你不肿瘤那不是100多万是不是你那个东西都全部给他不行吗？是不是那东西家的东西全部给他是不是我也不要的东西，我也给那个赔了钱，你说我赔100多万，我这不是200多万应该是不是给他垫了东西都给他给老杨不行吗？他呀，都给他懂不懂。3.高高某庭作证称，2018年3月上旬他去涉案工地，大概干了三个月，工程没有结束就离开了，因当时王捍卫说每月给他3500元，后来他跟袁伟锋说在你这里干工资也不开，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他是涉案工程监理，是王捍卫叫他去做监理的，建设方是王捍卫和袁伟锋，施工日志是他在工地时写的，他习惯记日记；他分别听王捍卫和袁伟锋给他说他们两个不但是合伙关系，还是老表关系。韩韩某庭作证称，王捍卫是他们村支书，他是党员，他们没有特殊关系；王捍卫让他联系闫超和袁伟锋去干活，在那干活时袁伟锋给他说过和王捍卫是合伙人，在工地闲余时间拾破螺丝头，袁伟锋不让他拾，说是王捍卫他俩的；他也曾说过想入股，他给王捍卫兑了10万元，他在那儿干活共结算1万多元工资，走时工地还没有结束。4.王捍卫提供高高某施工日志》、与孟燕涛及高高某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孟燕涛为涉案工程技术员，高高某监工，施工日志、微信聊天记录提及袁伟锋与王捍卫系合伙。袁伟锋称施工日志无记录人、参与人签名，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无论是王捍卫自认的技术员、监工及施工方事实上都向王捍卫请示，袁伟锋只是接到王捍卫指示后与他人协商，表明袁伟锋受王捍卫指派在工地进行监工，并不能证明王捍卫的证明目的。5.王捍卫提交流水账本、若干票据，以证明其汇总的工程建造支出费用共计411余万元。袁伟锋对此不予认可，称账本系王捍卫诉讼中聘请他人单方记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对涉案厂房的建设曾由袁伟锋负责、袁伟锋为此支付费用共计215万元的事实，袁伟锋与王捍卫均不持异议，但对双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存在争议。袁伟锋主张系追偿关系，王捍卫则主张系合伙关系，双方为此提交了相关证据。王捍卫虽提交袁伟锋2018年6月15日向其发送的合伙协议，但涉案工程早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已开始建设，且该合伙协议关键性内容处均为空白，在袁伟锋称“最后没有合伙成”的情况下，王捍卫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而王捍卫却在2018年11月28日向袁伟锋出具借条并明确约定有还款期限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且王捍卫对2019年8月袁伟锋通过微信向其催要款项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故对王捍卫提交的该合伙协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捍卫提交的高高某工日志、证人证言及其与孟燕涛、高高某信聊天记录，施工日志作为对施工事项的记载并未明确涉及袁伟锋、王捍卫二人之间的关系，且系案外人单方制作，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证人证言也仅为听说，且证人高高某韩韩某王捍卫均存在一定利害关系；而案外人孟燕涛、高高某王捍卫微信聊天记录也未明确提及袁伟锋与王捍卫之间系合伙关系。至于王捍卫主张的其为涉案厂房建设支出411余万元，跟其与袁伟锋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并不具有关联性。因此，王捍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袁伟锋之间系合伙关系，且袁伟锋不予认可，故对王捍卫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袁伟锋主张双方系追偿关系，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设备、技术和劳动力完成主要工作。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本案中，王捍卫将涉案厂房的建设工作交由袁伟锋负责，经核算，双方确认袁伟锋为此支付各种款项215万元，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袁伟锋、王捍卫均认可袁伟锋支付的215万元包含钢结构厂房款130万元和袁伟锋垫资款85万元，据此，2018年11月28日王捍卫向袁伟锋出具的借条应视为双方对袁伟锋支出相关费用的结算，王捍卫理应予以支付。王捍卫虽主张2018年3月4日袁伟锋向其转账的70万元中有60万元系涉案厂房的投资款，但袁伟锋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闫春强等垫付的款项有30余万元，王捍卫对此予以认可，该主张与其所称的袁伟锋垫资款85万元明显不符，对其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袁伟锋同日向王捍卫出具的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双方均认可2018年8月28日王捍卫通过转账及承兑共计向袁伟锋支付60万元，王捍卫虽辩称该款项系借款并于2018年11月28日后补借条，但该陈述并不符合日常生活习惯，而2018年8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也仅显示为“共付给你60万元”，王捍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事实主张，且袁伟锋不予认可，对其该项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王捍卫就涉案款项结算后向袁伟锋出具借条并约定还款期限的交易习惯，对袁伟锋称该借条系对之前王捍卫向其支付涉案款项结算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2019年6月28日王捍卫向袁伟锋支付的20万元，王捍卫虽称该笔款项系借款且实际出借金额为30万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加之袁伟锋不予认可，对其该项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扣除已支付的80万元，下余135万元，王捍卫应予支付。因王捍卫未按约定期限支付上述款项，袁伟锋要求王捍卫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王捍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伟锋13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2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王捍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捍卫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王捍卫上诉称王捍卫与袁伟锋之间系合伙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关系，王捍卫出具的215万元借条并非双方的结算而是合伙投入，王捍卫向袁伟锋支付的80万元并非对215万元的还款，而是袁伟锋另外的借款。王捍卫虽然提交袁伟锋向其发送的合伙协议，但涉案工程在该合伙协议发送前已经开工，并且该合伙协议中的涉及合伙事项的关键内容均为空白，而且袁伟锋对双方最终达成合伙的合意不予认可，王捍卫亦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合伙协议已经双方实际履行。并且，结合王捍卫出具的借条中关于还款期限的约定，以及王捍卫在微信中对袁伟锋催要款项的行为未提异议的表现，王捍卫对其二人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王捍卫将涉案厂房建设交由袁伟锋负责，向袁伟锋出具确认袁伟锋为此支付款项215万元的借条并载明了具体的还款日期。一审法院认定二人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并将该借条视为双方之间对袁伟锋支出相关费用的结算，并无不当。针对王捍卫主张其向袁伟锋支付的80万元并非对215万元的还款，而是袁伟锋另外的借款。袁伟锋不予认可，且王捍卫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王捍卫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故王捍卫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捍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王捍卫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勤焱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