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华宁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57993547XN，住所：西宁市城北区门源路2号（闽宁钢材市场B区1号铺）。法定代表人：范国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家园房地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66279Y，住所：西宁市城中区南山路付1号。法定代表人：吴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晶娟，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49623744M，住所地：四川省成都西南航空港开发区长江中路。法定代表人：周德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698541908W（1-1），营业场所：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66号6号楼66-30号。负责人：贾德居，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青海华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家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园公司）、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昌青海分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被上诉人家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晶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宏昌公司、宏昌青海分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未实际履行《房产抵账协议》。2017年9月9日宏昌青海分公司与家园公司签订《房产抵账协议》所涉城中区南山路付3号4号楼1-9号不动产至今仍登记在家园公司名下，该不动产并没有完成物权变更登记，也没有采取变现抵债方式履行。《房产抵账协议》实际上是以物抵债性质的债的履行方式，协议所涉不动产没有发生物权变动，双方签订的抵账协议未实际履行，家园公司尚欠宏昌青海分公司7027439元工程款。2.案涉《房产抵账协议》内容、履行结果并没有被人民法院确认。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3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书和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953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确认被上诉人宏昌青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家园公司2017年9月9日签订《房产抵账协议》的效力及已履行完毕，也没有确认宏昌青海分公司与案外人周×抵账内容合法有效。3.宏昌青海分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委托书》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委托。宏昌青海分公司抵账行为严重损害宏昌公司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涉嫌转移总公司财产，逃避债务。分公司未经总公司授权无权处分总公司财产。宏昌青海××区不动产抵账给案外人周×的行为是债权债务转让的行为，该行为涉及的债权债务的性质、内容、数额、合法性必须经确认才发生债权债务转让的法律后果。家园公司辩称，1.宏昌公司对家园公司的债权已通过债权转让实现，不存在怠于履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前提是债务人怠于履行到期债务。宏昌公司已经积极与其债务人家园公司就债权进行了协调，并将债权予以转让。债权转让给周×后，宏昌公司的债权即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实现，宏昌公司与家园公司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2.《房产抵账协议》合法有效，周×与家园公司已发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宏昌公司与家园公司双方达成的代物履行协议早于宏昌公司与华宁公司之间的债权，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即使房屋抵偿的实际履行因法院查封而存在权利瑕疵，但不影响《房屋抵账协议》及债权转让行为的合法性。3.债务履行瑕疵与宏昌公司无关。案涉不动产未能办理产权登记，其损害结果由案外人周×承担，即使该物权不能实现，宏昌公司也只承担债权转让中的过错责任，实际最终履行人仍为家园公司。4.《委托书》无效无法律依据。家园公司与宏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的产生基于家园公司与宏昌青海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宏昌青海分公司作为合同签订人和实际履行人，有权就其施工项目中的权力进行处分，家园公司亦有理由相信宏昌青海分公司有处分的权利，属于表见代理，其出具的《委托书》合法有效。且自2017年达成该委托事项后，宏昌公司也未否认该债权转让行为。周×未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是因司法查封导致的权利限制，不能证明《委托书》违法。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宏昌公司、宏昌青海分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华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家园公司向华宁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华宁公司支付欠款本金3742962.23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57964元、合计4000926.23元；并支付起诉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自2019年11月12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日万分之1.7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家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10日，家园公司与宏昌青海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宏昌青海分公司承包家园西宁市××区国家税务局综合业务用房工程。2017年9月9日家园公司与宏昌青海分公司达成《房产抵账协议》，家园公司将其名下的西宁市××区商铺抵给宏昌青海分公司，以抵消家园公司欠付宏昌青海分公司的工程款7027439元。协议达成后，宏昌青海分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家园公司将该商铺抵账给周×个人，且将该商铺网签到周×名下，宏昌青海分公司承诺发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均予以认可；后家园公司与周×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将该商铺交付给周×使用至今，周×在收费标准和交接手续上签了字，以应交的费用抵消了宏昌青海分公司欠付周×的债务；之后家园公司与宏昌青海分公司之间的债务、宏昌青海分公司与周×之间的债务得以偿还，债权得以实现。上述事实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3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书及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95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且生效的法律文书中认为，办理抵债商铺变更所有权登记的主体为不动产登记机关，而非家园公司，故周×要求家园公司办理不动产证书的诉求应予驳回。另查明，因宏昌公司、宏昌青海分公司尚欠华宁公司债务，华宁公司已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发出（2018）青0105执1307号执行通知书，证实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青0105民初77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青0105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宏昌公司、宏昌青海分公司尚有4000926.23元债务没有向家园公司履行。家园公司与宏昌青海分公司达成《房产抵账协议》中涉及的抵债房产西宁市××区不动产自2015年被人民法院查封，至今尚未解封；该房产未能变更登记在抵债受让人周×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代位权是指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第三人享有的权利，债权人为保全自己的债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第三人权利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家园公司已举证证明，家园公司已将其名下的不动产抵给宏昌青海分公司，以抵消家园公司欠付宏昌青海分公司的工程款7027439元。协议达成后，宏昌青海分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家园公司将抵给的该商铺抵账给周×个人，家园公司按照宏昌青海分公司的委托将该商铺交付给受让人周×，并办理了相关的交接手续，以应交的费用抵消了宏昌青海分公司欠付周×的债务；之后家园公司与宏昌青海分公司之间的债务、宏昌青海分公司与周×之间的债务得以偿还，债权得以实现，故已不存在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行为。华宁公司以洪昌公司、宏昌青海分公司怠于行使其对家园公司的到期债权，华宁公司作为洪昌公司、宏昌青海分公司的债权人，为保全自己的债权，有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对家园公司到期债权的权利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对华宁公司要求家园公司向华宁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华宁公司支付欠款本金3742962.23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57964元、合计4000926.23元，并支付起诉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自2019年11月12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日万分之1.75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家园公司的抗辩主张成立，应予采纳。宏昌公司、宏昌青海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8元，公告费600元，由华宁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处理本案首先应当解决法律适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且不属于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情形，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也就是说代位权是否成立，应当同时符合以上四个条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宏昌青海分公司对家园公司的债权已于2017年9月11日转让给案外人周×，家园公司已将案涉商铺实际交付给周×。直至2018年11月6日华宁公司因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时，宏昌青海分公司已不再享有对家园公司的债权。宏昌青海分公司与家园公司的债权关系因债权转移已于2017年9月11日消灭。虽然案涉商铺已被法院查封冻结无法办理变更登记，但并不能证明宏昌青海分公司怠于行使对家园公司的到期债权。故华宁公司向家园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法规定的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基本条件。《房产抵账协议》是宏昌青海分公司和家园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协议内容也已实际履行，即使其内容、履行结果没有被人民法院确认，但并不影响其效力。根据2017年9月9日家园公司与宏昌青海分公司于签订的《房产抵账协议》，宏昌青海分公司为家园公司的债权人，后宏昌青海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将案涉商铺抵付给周×，并没有侵害宏昌公司的合法权益。华宁公司以宏昌青海分公司损害宏昌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由认为《委托书》是无效委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华宁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8元，公告费600元，由青海华宁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爱萍审判员 祁小芹审判员 丁笑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金 雯书记员 闫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