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722民初344号 原告：余某某，男，汉族，住城固县，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某，城固县许家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代理。 被告：城固县某某卫生院，住所地城固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10722XXXXXX6T。 法定代表人：张某甲，系该卫生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乙，系某某卫生院副院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 被告：城固某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城固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4305。 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城固某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代理。 原告余某某与被告城固县某某卫生院（以下简称某某卫生院）、城固某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家政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贵宣，被告某某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庆、张新勇，被告某某家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王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某某卫生院赔偿因王秀华死亡产生的抢救费18000元、丧葬费36000元、一次性抚恤金10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支付王秀华生前四个月工资6800元。2、判令被告某某家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3日原告妻子王秀华经被告某某家政公司钟某某面试考核后被招聘为员工。2020年1月4日王秀华被某某家政公司劳务派遣到某某卫生院做保洁员，月定工资1700元。王秀华在上班期间兢兢业业，从未迟到早退现象，但在四个月的劳动期间，二被告均没有给王秀华发过一分钱工资。2020年4月19日上午8时左右，王秀华在该院四楼打扫卫生时突然头晕无法自行走动，被某某卫生院送往新址卫生院做了一项CT，没有即时给病人使用药物治疗导致王秀华病情恶化，深度昏迷，某某卫生院为避免承担责任，给王秀华插上氧气送往城固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王秀华于2020年4月22日下午16时因脑梗、小脑出血死亡。从王秀华病发到死亡期间，某某家政公司只给原告支付住院期间生活及住院费用11000元，被告某某卫生院至今未给原告分文。原告认为，某某卫生院是受益单位，王秀华是该院清洁工人，工作中突发重病，该院没有完全履行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的义务和责任，没有即时对病人使用药物治疗，丧失了最佳治疗时间，导致病情恶化，致使王秀华经抢救三天治疗无效死亡，故请求判令被告某某卫生院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由被告某某家政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在庭审中，原告将抢救费变更为14000元。 原告余某某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2、居民户口簿一份，证明死者王秀华及原告的身份情况。 3、死者王秀华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王秀华因脑出血死亡，有积劳成疾的可能。 4、死者王秀华住院收费票据及汉中市城乡居民医保住院报销结算表，证明因抢救王秀华余某某垫付费用情况。 5、证人熊某某书面证词一份，证明用人单位一直未向王秀华支付劳务工资。 被告某某卫生院辩称，一、某某卫生院与某某家政公司系物业服务合同法律关系。2019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保洁服务协议”一份，约定某某家政公司承包某某卫生院的保洁服务工作，承包期间为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2月15日，合同到期如再续签，某某家政公司有优先权。某某家政公司向某某卫生院派遣保洁员2名。2020年2月初因新冠疫情严重，某某家政公司法人代表李永红和某某卫生院办公室负责人高某某联系，保洁服务协议到期续签，2名保洁人员继续履行职责，待疫情缓解再补签“保洁服务协议”。二、2020年“保洁服务协议”到期后，根据双方口头约定，被告安排的2名保洁人员继续履行着保洁职责。从保洁员熊某某提供的2019年12月到2020年5月的通话清单来看，保洁员一直和被告某某家政公司保持着联系。被告某某家政公司在2020年2月15号以后仍承担着保洁用品（84消毒液、垃圾袋）的供应。三、某某卫生院与某某家政公司属于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受“保洁服务协议”及合同法的约束。王秀华系被告某某家政公司的劳务派遣员工，其用人单位系被告某某家政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某某卫生院认为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四、即就是被告某某家政公司否认双方口头约定，根据民法典第九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物业服务期限届满后，业主没有依法作出续聘或者另聘物业服务人的决定，物业服务人继续提供物业服务的，原物业服务合同继续有效，但是服务期限为不定期。”保洁员王秀华死亡前依旧属于被告某某家政公司的员工，原告应该向某某家政公司主张权利。 被告某某卫生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某某卫生院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某某卫生院的诉讼主体资格。 2、“保洁服务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二被告之间属于物业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到期日是2020年2月15日；本案中合同到期后卫生院仍按原合同履行，未和任何公司签订保洁协议；该合同约定保洁人员发生事故或人身损害卫生院不承担任何责任。 3、城固县公安局三里桥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城固县某某镇司法所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某某家政公司承认王秀华系自己的员工，原告和被告某某家政公司相关赔偿事宜经某某镇司法所调解处理未达成调解协议。 4、被告某某家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红与某某卫生院办公室主任高某某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死者王秀华在晕倒时，其身份是被告某某家政公司员工。 5、证人熊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因杨某某请假要做手术，就找王秀华顶替杨某某的。熊某某与王秀华在榨油的地方认识，当时某某卫生院缺人，所以熊某某就介绍王秀华去工作的。熊某某向某某家政公司建议了下，某某家政公司钟某某来给王秀华面试后让王秀华上的班。王秀华是1月4日到公司上班的，工作一月之后杨某某手术恢复后说要继续上班，某某家政公司也通知让王秀华走，但是王秀华不愿意走。2020年有疫情，4月15日消毒用品是由公司王涵和钟某某给熊某某送的，他们送的这些用品王秀华也在用。王秀华得病后，某某家政公司王涵和钟某某说不好招人让熊某某一个人先干着。 6、证人高某某系某某卫生院办公室主任，其出庭作证证明，某某家政公司和某某卫生院2019年10月签订了服务合同，由于当时医院有可能要搬迁，所以签订的时间比较短，医院和某某家政公司的合同是2月份到期的。合同到期后，某某家政公司的王茹给高某某打电话说由于疫情的原因，暂不续签合同，但是老址医院在搬迁前的保洁服务仍然由某某家政公司负责。医院不负责对保洁员的管理，王秀华死亡前，干保洁工作的一直就是两个人。 7、熊某某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与某某家政公司的通话记录一份，证明熊某某经常向某某家政公司讨要工资或催送保洁用品，王秀华履行着某某家政公司的保洁职责。 被告某某家政公司辩称，一、某某家政公司对王秀华的死亡深表同情，但对王秀华的死亡不具有赔偿责任，王秀华非某某家政公司员工，与某某家政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不具有工伤存在的基础。2019年10月14日某某家政公司与某某卫生医院签订了期限为4个月的保洁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在服务合同期内，某某家政公司派遣了杨某某、熊某某两名员工在某某卫生院从事保洁服务，某某家政公司与杨某某、熊某某2019年10月14日签订了4个月的劳务合同，劳务合同期限为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2020年1月3日杨某某因做白内障手术经工作伙伴熊某某找王秀华临时顶替杨某某一个月，月工资1500元，一个月期满后，2020年2月3日杨某某手术完后要求回某某卫生院恢复上班，让王秀华不用替班了，但王秀华拒不离开。为此杨某某多次找某某卫生院要求恢复工作，王秀华表示要干到2020年4月底才愿意离开，后来就发生了2020年4月19日王秀华在某某卫生院突发脑溢血进行抢救的事件。二、某某家政公司2020年4月19日向余某某支付了10000元作为王秀华的医疗费，2020年4月20日某某家政公司又向余某某支付了1000元。2020年4月20日晚余某某昏倒某某家政公司公司送余某某去城固县医院急救，给余某某垫付抢救费931．8元，某某家政公司已向余某某合计支付费用11931．8元。三、王秀华的死因是突发脑溢血，属于自身疾病，是自身健康原因所导致。因自身疾病死亡的雇员，雇主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四、王秀华是抢救三四天后死亡的，不符合因抢救无效48小时内死亡的工伤认定规定。五、王秀华1963年XX月XX日出生，事发时已经57周岁，己超过劳动关系女性50岁的退休年龄规定，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劳动者主体资格。六、某某家政公司与杨某某、熊某某劳务合同期限为2019年10月16曰至2020年2月15日，王秀华是顶替的杨某某，2020年2月15日后，王秀华的用工主体是某某卫生院，某某家政公司与杨某某、熊某某己不存在雇佣关系，与王秀华更不存在雇佣关系。七、某某家政公司与某某卫生院保洁服务合同期限为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再未签订保洁服务合同，某某中心卫生院也再未向某某家政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双方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某某卫生院自行招收雇佣了保洁员。八、某某家政公司对王秀华的工资支付意见如下：王秀华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某某家政公司可以支付，对2020年2月16日至2020年4月19日的工资应当由用工单位某某卫生院支付。某某家政公司没有支付王秀华及余某某医疗费的义务，因某某家政公司前期已经给王秀华丈夫余某某支付了11931.8元的医疗费，该11931．8元医疗费用足以冲抵王秀华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王秀华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为2150元，冲抵工资后的剩余医疗费9781.8元可以作为某某家政公司对王秀华的补偿。综上所述，某某家政公司请求驳回原告余某某的诉讼请求。 被告某某家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某某家政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微信付款账单手机截屏一份、城固县医院预交款收据一张、原告余某某出具的收条一张。 2、保洁服务协议一份，证明二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期限情况。 3、某某家政公司与熊某某、杨某某的临时用工协议，证明2020年2月15日后某某家政公司与杨某某临时工作关系已经解除，王秀华临时顶替的杨某某，故2020年2月15日后是王秀华与某某卫生院之间的用工关系，与某某家政公司无关，某某家政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4、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一份1页、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及受益人清单2页，如意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1页、如意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及受益人清单2页，证明王秀华不属于某某家政公司员工。 对原告余某某提交的证据，二被告质证均无异议。 对被告某某卫生院提交的证据1，原告与被告某某家政公司质证均无异议；对证据2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卫生院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某某家政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原告与被告某某家政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某某家政公司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某某家政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某某卫生院在录音前未告知某某家政公司李九红，该证据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5证人熊某某的证明，原告质证对“某某家政公司通知让王秀华走”的证言不认可，对其他证言认可无异议。被告某某家政公司质证认为王秀华有意向去医院从事保洁工作，并非某某家政公司主动招聘；王秀华是到某某卫生院上班后，某某家政公司钟某某才去见了王秀华，见了之后同意王秀华继续上班，并非先见了王秀华王秀华才上班。对证据6证人高某某的证明，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某某家政公司质证对于合同约定到期后双方再未签订新的合同认可，对于口头约定干到医院搬迁后的部分不认可。对证据7，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某某家政公司质证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对被告某某家政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某某卫生院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2，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某某卫生院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证据4，原告与被告某某卫生院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经审查，对原告提交证据，因二被告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某某卫生院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因原告与被告某某家政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因该录音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证据6中原告与某某家政公司均未提出异议的证言予以认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某某家政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原告与被告某某卫生院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合所采信的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9年10月14日被告某某家政公司与被告某某卫生院签订书面保洁服务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由某某家政公司对某某卫生院提供保洁服务，保洁承包期限为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合同到期如再续签，某某家政公司有优先权。2019年10月16日某某家政公司与案外人杨某某签订书面临时用工协议，双方约定某某家政公司招用杨某某为临时工，用工期限为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杨某某每月工资为1600元。被告某某家政公司遂安排保洁人员熊某某、杨某某在某某卫生院从事保洁服务工作。后因杨某某患病，经熊某某介绍王秀华于2020年1月4日起到某某卫生院顶替杨某某从事保洁工作。某某家政公司派人与王秀华面谈后同意王秀华在某某卫生院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用工协议。被告某某家政公司与杨某某签订的临时用工协议到期后，王秀华继续在某某卫生院从事保洁服务工作，所用的保洁用品由某某家政公司提供。被告某某家政公司与被告某某卫生院所签订的保洁服务协议到期后，某某卫生院对某某家政公司提供的保洁服务继续予以接受。 2020年4月19日上午王秀华在某某卫生院从事保洁工作时突然昏倒，经某某卫生院行头颅CT检查后被送往城固县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脑干、小脑出血破入脑室并脑疝晚期形成；2、梗阻性脑积水；3、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组）；4、低钾血症；5、高钠血症；6、急性肾损伤。2020年4月22日下午15时30分王秀华出院，在出院时仍无自主呼吸，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生理反射消失，已致脑疝晚期不可逆期，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王秀华出院后于当日因脑出血脑疝晚期形成而死亡。王秀华在城固县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0959.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7373.1元，个人支付3586.5元。 另查明，王秀华患病住院后，被告某某家政公司共垫付医疗费1931.8元，给付余某某10000元，共计11931.8元。本案在庭审中原告余某某与被告某某家政公司均认可王秀华每月工资为1600元。 再查明，王秀华生于1963年XX月XX日，原告余某某系死者王秀华丈夫。原告余某某在庭审中述称王秀华死亡后原告申请工伤认定，因死亡时间超过48小时而不能认定为工伤。原告余某某与死者王秀华共有二子，长子余曌，次子余跃。余曌与余跃对本次诉讼均以书面形式表示放弃诉权。 本院认为，死者王秀华于2020年1月4日起到某某卫生院顶替杨某某从事保洁工作，某某家政公司亦予以同意，故王秀华与某某家政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二被告所签订的保洁服务协议到期后，王秀华继续在某某卫生院从事保洁服务工作，所用的保洁用品由某某家政公司提供，某某卫生院认可与某某家政公司口头约定继续履行保洁服务协议且对某某家政公司提供的保洁服务予以接受，故王秀华与某某家政公司的雇佣关系并未因某某家政公司与案外人杨某某间临时用工协议到期而终止，二被告之间的保洁服务合同关系亦未因二被告所签订的书面保洁服务协议到期而终止。 虽然王秀华突发疾病是在其上班期间，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秀华的死亡系可归责于二被告的原因所致，原告亦认可不符合认定为工伤的相关条件，在王秀华突发疾病后被告某某卫生院亦实施了抢救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被告某某卫生院没有完全履行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的义务和责任，“没有即时给病人使用药物治疗导致王秀华病情恶化，深度昏迷，需承担相应责任”，因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依照法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本案王秀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与工作存在一定联系，二被告均系受益人，依照法律规定，基于公平原则，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某某卫生院和被告某某家政公司各补偿原告余某某人民币20000元。关于王秀华的劳务工资：因王秀华与某某家政公司系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原告与被告某某家政公司均认可王秀华每月工资为1600元，某某家政公司应按每月工资1600元向王秀华支付工作期间（2020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19日）的工资共计5600元。综上，被告某某卫生院应补偿原告余某某20000元；被告某某家政公司共计应给付原告余某某人民币25600元，扣除某某家政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11931.8元，某某家政公司应再支付原告余某某13668.2元。 被告某某卫生院辩称其与某某家政公司继续履行保洁服务协议，某某家政公司安排的两名保洁人员继续履行着保洁职责，王秀华系被告某某家政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某某家政公司关于其已垫付11931．8元；王秀华的死因属于自身疾病，是自身健康的原因所导致，某某家政公司对王秀华的死亡不具有赔偿责任之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辩称“2020年2月3日杨某某手术完后让王秀华不用替班了，让王秀华离开，王秀华拒不离开”，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现有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告亦不认可，本院对某某家政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某某家政公司关于“2020年2月15日后王秀华的用工主体是某某卫生院，某某家政公司与王秀华不存在雇佣关系”以及2020年2月15日合同到期后某某家政公司与某某卫生院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之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本案死者王秀华二子余曌、余跃均表示放弃诉权，本院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城固县某某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补偿原告余某某人民币20000元。 二、由被告城固某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余某某人民币13668.2元。 三、驳回原告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500元，由原告余某某承担300元，被告某某卫生院承担100元，被告某某家政公司承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员  石文渊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