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新，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钰，女，200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婷，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众，辽宁杰仕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普，男，194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香枝，女，194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照强，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立新、王**、陈钰因与被上诉人陈秀普、孙香枝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辽02民终907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辽02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立新、王**、陈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立新、王**、陈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婷、刘慧众，陈秀普、孙香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新、王**、陈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6.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审理”违反了民诉法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提起的是公民之间因财产关系的侵权赔偿纠纷，法院应当受理。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不适用本案上诉人，是错误的。三、一审将大连市政府经适房相关政策规定作片面的、有选择性适用本案，混淆了各类国家机关的职责与性质。四、一审判决对本案上诉人诉求和案涉证据事实认定有错误，对上诉人提交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认定或者有意回避。首先，上诉人对本案的核心诉求是涉侵权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是对申购政策和有无申购资格的认定。其次，一审判决以“事实与法律不足不支持原告诉求”违反了庭审已认定的事实。再次，以“谁出资、谁选房”作为本案断案的事实依据是个悖论。第五，上诉人提交的案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和事实。第六，一审判决要上诉人向住房保障机关另行主张权利是一种推诿失职。陈秀普、孙香枝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的上诉不符合社会核心价值观，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儿子、儿媳妇，未对被上诉人尽赡养义务，得知被上诉人大连申请了经济适用房便跑回国内起诉父母要一半价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没有利用上诉人申购经适房，也不需要二上诉人签字配合申请。根据大连市政策，上诉人不符合申购条件另外申购经济适用房。3、二被上诉人摇号，摇中经适房之后系二被上诉人出资购买了房屋产权，二上诉人没有拿过一分钱，登记在陈秀普下，根据民法典规定这个房子归被上诉人陈秀普，所以在房屋出售时只有陈秀普在房子出卖方签字。经适房之所以出售是因为购买一定时间缴纳了土地税费具有完全所有权之后，根据大连市的政策才能出售。陈立新、王**、陈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6.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立新与原告王**系夫妻，原告陈钰系陈立新与王**婚生女。被告陈秀普与被告孙香枝系夫妻，原告陈立新系二被告婚生子。三原告与二被告分立户籍，户籍地址均为沙河口区，该房屋产权人为被告陈秀普（系1998年购买房改房）。案外人任轩震为二被告外孙，于2002年6月10日从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185号迁入二被告户籍。大连市住房保障中心受理号为沙0603140档案载有：1、2006年7月18日《大连市经济适用住房申购表》申购人：陈秀普，配偶：孙香枝，家庭成员基本情况：陈秀普、孙香枝、任轩震，家庭年度总收入16224.70元、家庭年度人均收入5408.24元。2、2006年7月26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受理单》No0603140今收到申购人陈秀普的申购资料一套，予以受理。3、孙香枝、陈秀普、陈立新身份证，大连市公安局侯家派出所2006年7月21日出具的王**身份证明；三原告户口本、二被告及任轩震户口本；西岗区香一坊针织楼1单元2层3号房屋产权证。4、2009年2月8日《购买石门山经济适用住房审批单》，经审核陈秀普具备购买经济适用住房资格，确定为第2批第142号购房者。5、2009年2月8日《经济适用房订购协议书》，甲方为大连鹏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陈秀普，房屋坐落于沙河口区，建筑面积73.19平方米，总价款248480元。大连市住房保障中心于2009年1月6日在大连日报发布《石门山经济适用住房摇号排序入围家庭公示》选房批次：2，选房序号：142，受理单号：沙0603140，姓名：陈秀普，工作单位：大连针织厂，家庭人口：5，建筑面积：47，户籍所在地：沙区。2009年6月7日，陈秀普签订了《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以总金额248480元购买了案涉经济适用住房，行政街号为绿清南园25号-1-17-1号，建筑面积73.19平方米，当日交付房款248480元，取得收款专用发票，2009年11月6日，取得结算专用发票。2011年1月25日，陈秀普缴纳契税3727.20元，取得案涉经适房产权证书，权证号为（沙私有）2011500971号，记载房地产权利人为陈秀普，座落沙河口区绿清南园25号1单元17层1号，建筑面积73.19平方米。2018年4月4日，被告陈秀普向大连市住房保障中心签署具结保证书并提交《大连市经济适用住房取得完全产权申请表》，该表记载经济适用住房产权登记人：陈秀普；经济适用住房共同申请成员情况：共同申请成员姓名分别为王**、陈立新、任轩震、孙香枝，与申请人关系分别为媳妇、儿子、外孙、配偶；经济适用住房共同申请成员同意意见：陈秀普、孙香枝、陈立新、王**、任轩震分别签写姓名并在姓名上加摁手印。原告陈立新、王**明确表示该签字、摁手印不是其本人签署，被告陈秀普在原审及重审中均当庭承认陈立新、王**姓名及手印均为陈秀普授意他人代签代摁。同日，陈秀普缴纳土地收益金5025.72元、契税75.39元，并取得该房屋完全产权证，该产权证记载，不动产权证号为201800089116，权利人陈秀普，座落沙河口区绿清南园25号1单元17层1号，建筑面积73.19平方米，附记：经济适用住房已取得完全产权变更（原发证日期2011年1月25日）。2018年5月28日，陈秀普与案外人沈鹤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该房屋以113万元价款予以出售，缴纳个人所得税5500元。另查，三原告于2004年5月20日从沙河口区香工街44号2-3原户籍分户另立户籍。陈立新于2003年7月领取失业证并年度审核至2019年5月，王**于2002年6月领取失业证并年度审核至2019年5月。三原告自2004年起常年居住马来西亚至今，期间陈立新、王**分别于2006年7月8日入境，7月16日出境；2018年4月1日入境，4月13日出境。三原告名下在大连市内未有其他房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发布的建住房（[2004]77号）《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经济适用住房是指政府提供政策优惠，限定建设标准、供应对象和销售价格，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商品住房”。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陈秀普是否符合经济适用住房申请政策，是否具有申请条件和资格，是否通过非法手段占用了原告家庭的申购资格；其向大连市住房保障中心申请办理案涉经济适用住房的完全产权是否符合相关政策规定；其出售案涉房屋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合分析如下：第一、大连市人民政府第58号令和第79号令《大连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和销售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实行申请、审批和公示制度”，第五条规定“大连市房屋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和销售管理工作，其所属的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机构（以下简称经济适用住房管理部门）具体负责市内四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和销售管理的组织实施工作。”，第二十五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申请人采取弄虚作假手段申请购房的，由经济适用住房管理部门取消其购买经济适用住房资格，对已购的经济适用住房责令其补齐同类地区商品差价……”；大国土房屋发〔2017〕282号《关于经济适用住房取得完全产权和上市交易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办理经济适用住房取得完全产权程序”的规定，“（一）申请人申请。市住房保障机构受理取得完全产权书面申请及相关申请资料……，（二）保障机构受理。符合受理条件的市住房保障机构通知申请人按规定交纳土地收益价款并办理完税手续，将准予取得完全产权证明……，（三）不动产变更登记是不动产登记机构，依据市住房保障机构出具的准予取得完全产权证明，依法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第六条、“因存在违规行为，有关部门责令购房人补交经济适用住房与同地段同类普通商品住房价格差、办理取得完全产权手续的，普通商品住房价格以税务部门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评估系统核定价格为准……”。根据上述规定，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被告陈秀普是否符合经济适用住房申请政策，是否具有申请条件和资格，是否通过非法手段占用了原告家庭的申购资格；其向大连市住房保障中心申请办理案涉经济适用住房的完全产权是否符合相关政策规定”，应由经济适用住房管理部门、市住房保障机构按照上述规定进行确认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畴，一审法院无权进行确认和处理。当事人可依据上述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第二、案涉房屋于2009年11月6日由被告陈秀普出资购买，原告未出资亦未参与选房。现原告主张被告隐瞒实情，利用原告家庭身份，占用原告家庭申购指标出面申购了经适房，又非法转移产权后出售获利，其行为违反了政策规定并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请求被告按出售案涉经适房价格113万元的一半即56.5万元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立新、王**、陈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50元、保全费3345元（三原告均已预付），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秀普取得经济适用住房过程是否符合法律和政策、其向大连市住房保障中心申请办理案涉经济适用住房的完全产权是否符合规定应由经济适用住房管理部门、市住房保障机构按照有关法律规定进行确认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畴。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犯其财产权利的问题，由于上诉人需要举证证明其被侵犯的财产权利是什么及价值、相关的法律依据，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明相关权利及价值的依据，上诉人对于案涉经济适用住房并未出资，该房亦未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秀普于2009年以24848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房屋，又交纳契税、土地收益金等费用，出售房屋亦交纳了税费，上诉人在未交纳以上任何费用的前提下，请求卖房款的一半归其所有亦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陈立新、王**、陈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王 虹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