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青01民再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公民身份号码×××，男，198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芳，公民身份号码×××，女，197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本县,现在青海省女子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元，公民身份号码×××，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通县。上诉人刘军因与被上诉人李瑞芳、张国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再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再6号民事裁定，改判支持刘军原审诉讼请求，即判令张国元和李瑞芳偿还刘军借款29万元。事实和理由：李瑞芳与张国元在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1民初159号案件中涉嫌虚假诉讼及非法转移财产，该院以该案与本案无关为由未允许上诉人提出异议，并在上诉人申请再审的案件中作出驳回上诉人起诉的裁定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裁定，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国元辩称：1、关于上诉人请求撤销159号民事调解书的诉求与本案无关。大通县法院启动再审是基于（2018）青0121民初325号调解书认定事实与裁判结果错误，关于159号调解书上诉人已经提起过第三人撤销之诉，且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1785号判决书中认定刘军不具有撤销的主体资格，也认定李瑞芳与张国元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刘军没有撤销依据；2、张国元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张国元与刘军不存在合同之债更不存在法定之债；3、刘军主张的债权已经在（2019）青01刑初2号刑事判决中被确认为李瑞芳的犯罪事实并依法判决予以追缴；4、据（2018）青0121民初159号民事调解书，张国元与李瑞芳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调解书中达成的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军亦予认可，故请求驳回刘军的上诉请求。李瑞芳辩称：本人认可张国元的答辩意见。本人与刘军的借款纠纷案与张国元诉本人的借款纠纷案毫无关系。涉案房屋过户到张国元名下合法，因为我们已离婚多年，离婚后的借款真实存在，本人偷房产证给刘军作借款抵押系欺骗行为，对刘军的借款29万元的事实已被刑事判决书认定为犯罪事实，对此我已经负了刑事责任。故原审撤销325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刘军起诉正确，刘军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刘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瑞芳、张国元共同返还借款330000元；2、判令李瑞芳、张国元从2017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共同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到2018年1月17日，利息为2929元；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刘军与李瑞芳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李瑞芳偿还刘军借款共计29万元，于2018年4月26日前偿还刘军借款5万元，剩余24万自2018年5月起每月偿还8万元，至2018年7月30日前全部偿还清；二、案件受理费3147元及保全费2020元由李瑞芳负担。原审以此制作（2018）青0121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再审中刘军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与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一致。原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2017年8月15日起，李瑞芳以归还名下的农商银行家园卡及承包土地种植特产急需用钱为由向刘军陆续骗取人民币330000元，并于2017年10月24日向刘军出具借条，明确借刘军330000元，愿意在2017年11月24日还清的事实。但到期后未归还，刘军在公安机关报案后李瑞芳归还40000元，剩余290000元未还。另查明，2018年9月1日公安机关对李瑞芳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9月12日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集资诈骗罪判决：一、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00元；二、继续追缴李瑞芳的违法所得；三、随案移送的记账本留作证据保存。在李瑞芳所犯的上述罪行中，李瑞芳向刘军的借款290000元认定为李瑞芳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再审认为，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1民初325号民事案件中，刘军起诉所依据的《借条》载明的事实，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刑初2号判决认定为犯罪事实并作出刑事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审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原调解错误，应予撤销；刘军的起诉，应予裁定驳回。遂裁定：一、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1民初325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刘军的起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调查，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亦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另查明，159号民事案件起诉时间为：2018年1月8日，作出民事调解书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该案系张国元诉李瑞芳民间借贷纠纷，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李瑞芳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张国元，双方纠纷彻底解决。325号民事案件起诉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调解书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该案系刘军起诉张国元、李瑞芳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因刘军起诉的325号案件之前，李瑞芳向刘军偿还借款4万元，故刘军索要借款金额由33万元核减为29万元。故该案民事调解书内容为：李瑞芳偿还刘军借款29万元。刘军作为受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时间为2018年6月，据本案所涉李瑞芳集资诈骗的（2019）青01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对李瑞芳采取强制措施时间为：2018年9月1日，作出刑事判决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该刑事判决中，对325号民事案件认定的刘军出借李瑞芳的29万元借款认定为李瑞芳诈骗金额。二审期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8)青0121民初159号民事案件所涉财产问题是否属于本案再审范围；2、原审裁定是否合法，刘军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1、关于(2018)青0121民初159号民事案件所涉财产问题是否属于本案再审范围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军所称159号民事案件，原告为张国元、被告为李瑞芳，所涉借款金额为55万元，经调解李瑞芳以涉案房产折抵张国元借款。刘军认为，该案所涉案房产涉及其与李瑞芳借款纠纷案件，该涉案房产本应由李瑞芳折抵偿还刘军借款，但被15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李瑞芳过户给张国元，故张国元与李瑞芳涉嫌虚假诉讼、转移财产，159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对此节上诉主张与其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中的主张一致，刘军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所持李瑞芳家园卡清单等证据已在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提交，本院已生效的（2020）青01民终178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刘军无证据证明159号民事案件的“借条”内容虚假，损害其合法权益，其撤销请求应予驳回。刘军在本案中又以同一理由提出同一主张，属于重复诉讼，本案再审中不应再处理此节问题。另因159号民事案件所涉债务及折抵的房屋与325号民事案件所涉债务并非同一主体起诉的同一笔债务，且刘军所持普通债权对159号民事案件所涉房屋无优先受偿权，其请求撤销159号民事调解书的诉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予驳回。2、关于原审裁定是否合法，刘军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对同一事实，在刑事审判终结后，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在先的民事判决的案件。根据“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不能就同一事实既已成立借贷关系为由判决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又以构成集资诈骗为由判决承担刑事责任同时追缴违法所得。二审调查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原审法院325号民事案件认定的李瑞芳借款事实和调解事项与本院（2019）刑初2号刑事判决认定的李瑞芳集资诈骗罪的事实属于同一事实、同一金额，且经审查，该刑事判决犯罪事实部分第21项中认定：被告人李瑞芳多次向被害人刘军借款29万元未偿还。该款包括在李瑞芳诈骗总额915.16万元中，李瑞芳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判决继续追缴犯罪所得。据此，刑事判决书中已经将325号调解书确认的金额作为犯罪金额处罚，刘军应通过依法追缴程序实现权益救济。故本案原审3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基本事实存在错误，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裁定撤销325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刘军起诉，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刘军所持维持325号民事调解书的上诉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不应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军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马秀芬审判员 刘 红二○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毛书记员 杨 雪附：本案适用法律规定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