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孟月，男，汉族，1968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涛，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名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少林大道**尚城国际**楼****1801。法定代表人：王治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琼，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阳市解放大道**县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孙建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现民，男，该公司法规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欣，男，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张达，男，土家族，1975年6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马孟月与被上诉人郑州市名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都房地产公司）、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山建安公司）及原审被告张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孟月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登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85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名都房地产公司、嵩山建安公司、张达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名都房地产公司和嵩山建安公司签订总包合同，嵩山建安公司与张达个人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但盖章却是名都房地产公司，实际上工程施工和购材等行为都是由名都房地产公司实施，明显属于挂靠或借用嵩山建安公司资质，名都房地产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劳务资质和没有支付能力的自然人张达，属于非法分包行为，存在先施工和后补签合同的违法行为，名都房地产公司未与张达结算之前，上诉人多次去名都房地产公司项目部讨要工资，但名都房地产公司未支付其所欠的上诉人工资，被上诉人未对工资发放进行监管，致使所欠上诉人的工资不能获得清偿。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18条、19条规定，工资清偿主体应是发包方，应由名都房地产公司和嵩山建安公司对欠款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二、尚城名都与张达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因此，用工主体是尚城名都，张达是尚城名都的代位管理者，所有工人均属尚城名都的工人，因此，尚城名都对所有工人的工资负有清偿责任。三、名都房地产公司仅提供张达出具的承诺书而无转账证明，不能证明工程款已全部实际支付给张达。名都房地产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一审诉称时已经很明确是张达将工程的部分劳务承包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与张达之间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从张达处承包了部分劳务，上诉人应当向张达主张权利，起诉我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与张达之间已经结算完毕，并将款项全部支付给张达，有每次与张达结算和张达的领款手续以及银行转账，一审时已经提供，且有张达向我公司出具的保证书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我公司已经向张达结清了相应的工程款。依照关于审理工程施工纠纷司法解释26条的规定，我公司只在欠付张达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我公司根本不欠张达的工程款，因此我公司不应对张达欠上诉人的劳务款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应驳回上诉人对我公司的请求。嵩山建安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该项目与嵩山建安公司无关。上诉状的第二条第三条已明确用工主体是名都房地产公司而不是嵩山建安公司，请求驳回上诉人对嵩山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张达未到庭未发表意见。马孟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0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6日，被告名都房地产公司与张达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名都房地产公司将登封市尚城名都工程中的7#楼项目的建筑施工劳务发包给被告张达，工程总造价6221999.44元，工期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后被告张达将7#楼混凝土工程分包给原告，但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2019年5月29日和2019年5月30日，被告名都房地产公司与张达进行了结算，被告名都房地产公司共向被告张达支付工程款4667900元，被告张达在结算单上书写：“同意此决算，工程款已全清（未干工程除外）”，并在结算单上签字捺印。同时，被告张达向被告名都房地产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尚城名都7#楼由张达施工队承包，本工程款由尚城名都公司已全部结清，张达及所有工人不再向公司要钱，一切债务均与公司无关，由张达本人负责。特此保证。保证人：张达”。2019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张达进行了结算，被告张达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马孟月尚城名都7#楼工人工资壹拾万零玖仟元（109000）整。欠款人：张达2019年5月11号”。后原告多次催要该欠款未果，因此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被告名都房地产公司与嵩山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嵩山建安公司与原告及被告张达均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达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张达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张达提供了劳务，完成了工作，被告张达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张达尚欠原告109000元劳务费未予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张达向其支付劳务费109000元，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名都房地产公司和嵩山建安公司向其支付109000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为了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保证农民工基本的生存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赋予实际施工人向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但主体仅限于发包人（业主），且发包人也仅在查明的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嵩山建安公司既非发包人，又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被告嵩山建安公司不应对张达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而被告名都房地产公司虽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但其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名都房地产公司已向被告张达结清了相应的工程款，因此，被告名都房地产公司亦不应对张达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故该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孟月支付劳务费109000元；二、驳回原告马孟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80元，由被告张达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张达将7#楼混凝土工程分包给马孟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可以认定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马孟月为张达提供了劳务，张达应当向马孟月支付劳务报酬。嵩山建安公司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马孟月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名都房地产公司系发包人，其已向张达结清了相应的工程款，且马孟月一审庭审中称其组织11人进行施工，故马孟月上诉主张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要求名都房地产公司、嵩山建安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孟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上诉人马孟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