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民终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33号17楼C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顾亚囝，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博，男，汉族，1994年12月13日生，住西安市户县，系该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镜伊，男，汉族，1996年6月15日生，住上海市虹口区，系该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泾阳县向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陈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政选，陕西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彬，陕西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汇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上海港沿经济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梅桂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泾阳县向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阳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汇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3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得当事人同意，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七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423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上诉人是本案涉及的建设项目总承包人，与被上诉人向阳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向阳公司是与汇誉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故一审查明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货款及利息。 向阳公司辩称：1.对账单是证明合同关系的直接依据。2.答辩人向建设项目供应建筑材料一直是和上诉人联系的，报价单也是报送给了上诉人，并且按上诉人的要求提交了审资材料，通过了上诉人的资格审查。白灰买卖确认单是和上诉人签署的，供货对账单也经上诉人项目经理蔡某甲签过字。3.一审中上诉人拒不提供其与汇誉公司的分包合同，而且如何发包这是他们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答辩人。 向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清偿原告货款516091.94元，并从2019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承担利息至货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被告七建公司从西安神洲雷达（泾阳）科技有限公司处承包了位于泾阳县XX镇XX村村东的《雷达精确制导全天候巡检仪产业基地建设项目工程》，并将该工程一结构和二结构即混凝土工程和砌体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汇誉公司，具体分包内容二被告未提供分包合同。2018年10月14日至2019年5月16日，原告向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平与被告汇誉公司建筑材料采购总经理何某某、七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蔡某甲等多次通过微信商议购买干粉砂浆等事宜。2018年12月17日，原告向被告七建公司交纳2000元入围费后即成为七建公司的材料供应商，后被告七建公司向原告报送涉案项目工程所需砂浆的报价单。2019年1月5日，被告汇誉公司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汇誉公司购买原告水泥免烧砖606600块，单价0.62元/块，合计金额376092元，由原告负责送货至被告汇誉公司工地，现金结算，货到付款；货款未按时到账，造成发货不及时，所带来的损失由被告汇誉公司自行承担。该合同签订前，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月5日共向被告汇誉公司供应水泥免烧砖379600块，货款合计235352元，被告汇誉公司于2019年4月3日、4月4日两次共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226214元，差额部分原告自愿放弃，该笔货款结清；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3月3日至同年5月27日共向被告汇誉公司供应水泥免烧砖227000块，货款合计140740元，该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原告陆续向二被告涉案项目工程供应干粉砂浆和加气混凝土砌块。2020年3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平与被告汇誉公司建筑材料采购总经理何某某、七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蔡某乙对账，原告供货情况如下：一、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供应干粉砂浆632.94吨，货款合计219892.80元（其中：1、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4月11日供货523.86吨，货款总金额183351元，二被告无异议；2、2019年5月2日至同年5月20日供货116.08吨，二被告认可109.08吨，对货款金额未提出异议，原告以其供货最低价335元/吨计算，货款总金额为36541.80元）；二、2019年5月8日至同年5月20日供应加气混凝土砌块535.30立方米，合计金额155237元（原告供货536.066吨，二被告认可535.30吨，单价均为290元/m³,以二被告认可的数量为准），何某某、蔡某甲及其经办人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注明“数量属实”字样。庭审中，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平自述干粉砂浆和加气混凝土砌块系被告七建公司蔡某甲和陆尉让其送货的，被告汇誉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字是证实其将干粉砂浆和加气混凝土砌块送到涉案项目工地。 一审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汇誉公司于2019年1月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属有效合同。原告与被告汇誉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汇誉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原告水泥免烧砖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汇誉公司给付下欠水泥免烧砖货款140740元之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七建公司给付下欠水泥免烧砖货款140740元一节，因被告七建公司不是涉案《购销合同》的主体，故对原告的此节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购销干粉砂浆和加气混凝土砌块一节，原告与被告七建公司虽未签订购销合同，但原告于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陆续向被告七建公司承包的涉案项目工程供应总金额219892.80元干粉砂浆及总金额为155237元加气混凝土砌块，双方间已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于2020年3月10日在三方形成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平在庭审中自述干粉砂浆及加气混凝土砌块系被告七建公司购买，被告汇誉公司在该确认单上签字是证明其将货物送至涉案项目工程工地处，与被告汇誉公司对此节事实的答辩可相互印证，故被告七建公司应给付原告干粉砂浆款219892.80元和加气混凝土砌块款155237元，被告汇誉公司不承担该两笔款项的还款义务。对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从2019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承担利息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原告与二被告在达成供货协议时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原告诉请从2019年6月1日起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二被告应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欠款利息，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对被告七建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应向原告给付货款一节，因涉案项目工程系被告七建公司承包，且其在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加之其对涉案干粉砂浆和加气混凝土砌块系被告汇誉公司购买一节未提交与汇誉公司工程分包合同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此节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汇誉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货款140740元，并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由被告七建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货款375129.80元，并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向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94元减半收取4647元，由被告汇誉公司负担1184元，由被告七建公司负担3463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口头或者其他形式，合同书并不是唯一依据。本案中，虽然向阳公司与七建公司未签订干粉砂浆和加气混凝土砌块的购销合同，但是向阳公司提交了涉案建设项目供应建筑材料对账单5份，其中供应水泥免烧砖的对账单2份、供应干粉砂浆的对账单2份、供应加气混凝土砌块的对账单1份，上述对账单均经向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平、汇誉公司建筑材料采购总经理何某某及七建公司项目负责人蔡某甲共同签字确认。向阳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进一步说明了采购干粉砂浆和加气混凝土砌块是七建公司的意思表示。另，七建公司作为承包方，在建设项目中使用了涉案的干粉砂浆和加气混凝土砌块，其不能证明他公司已向汇誉公司结算了干粉砂浆和加气混凝土砌块的货款。故综合以上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向阳公司与七建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七建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正确。基于七建公司逾期不支付货款的违约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七建公司应向向阳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27元，由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国强 审判员  张作儒 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魏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