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钟多街道桃花源大道中路219号5层8号。 法定代表人：刘怡，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笙，上海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瀚达北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40号1栋4层414号。 法定代表人：狄多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灏，新疆卓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瀚达北域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8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瀚达北域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0102民初824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多处矛盾，整体逻辑混乱，且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双方从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二、发票金额中636,070.60元不仅仅是发票金额，还是总煤款。上诉人并不是仅凭发票金额就认为总煤款为636,070.60元。在（2019）新0102民初874号判决书第3页记载被上诉人举示证据“增值税发票7状金额总计636,070.60元，证明．．供应煤炭2311.66吨，总价款是636,070.60元”，这是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内容，是其认可的总煤款，与上诉人认可的总煤款是相吻合的，在（2019）新0102民初2925号判决书中也有相关记载显示上诉人购买2311.66吨的总煤款636,070.60元是双方认可的。三、判决书记载“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认定，瀚达公司所提供的煤炭税后买入价为310元、320元不等．．．．”。煤价310元、320元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煤一案的相关认定，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四、被上诉人认为的所谓返利款属于上诉人多支付的款项，属于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双方的账目往来经过多次庭审实际上已经非常清晰，是否有书面对账根本不影响双方实际资金关系。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瀚达北域贸易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双方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双方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有一位叫童亮的人拿着上诉人的合同与我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共计履行3个月，重庆弥年公司不认可的合同的公章，所以当时就没有做鉴定。煤炭发到了重庆弥年公司，返利款也是有弥年公司支付。本案上诉人主张8万余元不当得利，完全是依据总付款减去发票金额，没有法律依据。3．双方没有进行对账，支付的返利也是有零有整，并非大额整数的预付款，现在上诉人不能明确单价，以及单价是如何约定的，回避了其主张的口头合同的事实约定，明显是虚假陈述，其所陈述的事实也不能自圆其说。4．我们开的636,070.60元的发票，对方付款68万，还有4万元的返利款，弥年公司认为636,070.60元是总煤款，不能因为发票的数额，而认定总煤款，对方虚构了不当得利。事实上总煤款是90余万元，因上诉人的经办人童亮失踪，我方暂时未主张该欠款余额。我们要求还原交易的事实，不能用我方举证不能败诉的案子作为否定双方合同的证据，主张不当得利。 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的不当得利款项87,990.38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31日，瀚达北域贸易公司与弥年贸易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瀚达北域公司为供方，弥年公司为需方，约定由弥年公司购买煤炭月5000吨起；交货含17％增值税单价350元／吨，另加不含税47元，合计单价397元。2018年1月6日，瀚达北域公司与弥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弥年公司童亮、张强出资30万，瀚达北域公司狄多勇出资120-150万元，由童亮操作弥年公司原煤及无烟煤等采购业务；每月发运量为5000吨起，弥年贸易公司给瀚达北域公司18元利润（不含税），完不成5000吨，按5000吨支付，瀚达北域贸易公司所产生的税收税负由弥年贸易公司负担等。以上两份合同均加盖弥年贸易公司公章和瀚达北域贸易公司，且补充协议弥年公司公章处有童亮签名字样。 2018年1月30日至3月6日期间，瀚达北域贸易公司累计向弥年贸易公司交付沫煤2311.66吨，弥年贸易公司向瀚达北域贸易公司累计支付货款682,427.70元，并在每份转账付款附言栏注明“货款”；2018年2月4日至3月6日期间，弥年贸易公司及其前任法定代表人苟宇向瀚达北域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狄多勇支付41,633.28元，其中，弥年贸易公司在转账付款附言栏中记载“代理费”。以上支付款项合计724,060.98元。 2018年4月10日，瀚达北域贸易公司向弥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7张，金额总计636,070.60元，欠付发票金额为87,990.38元（724,060.98元-636,070.6元）。 2019年1月29日，瀚达北域贸易公司持前述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加盖弥年贸易公司印章的《煤炭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等证据，诉至法院，要求弥年贸易公司按照此两份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返利款1,038,366.72元。法院经审理认为瀚达北域贸易公司请求返利款的证据不足，遂于2019年3月31日（2019）新0102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瀚达北域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生效。 2018年6月6日，瀚达北域贸易公司向弥年贸易公司账户汇款95,000元，在付款附言栏中注明是“购煤款”。2019年4月10日，瀚达北域贸易公司持一份加盖弥年贸易公司印章的《买卖合同》诉至法院，以被告弥年贸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焦煤为由，要求被告弥年贸易公司返还预付的购煤款95,000元。法院经审理认为，2018年3月6日之后，双方针对弥年贸易公司向瀚达北域贸易公司购买沫煤的合同，因双方未向对方履行任何义务，应认定合同已实际终止履行，2018年6月6日瀚达北域贸易公司向弥年贸易公司账户汇款95,000元，并非如弥年贸易公司所称是瀚达北域贸易公司退还其公司多收的购煤款，而是瀚达北域贸易公司作为买方，向卖方弥年贸易公司支付的购煤款，遂于2020年1月11日作出（2019）新0102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弥年贸易公司向瀚达北域贸易公司返还此950,000元预付款。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现弥年贸易公司以其于2018年3月总共向瀚达北域贸易公司购买煤2311.66吨，煤炭总价款为636,070.60元，实际向瀚达北域贸易公司支付724,060.98元，多支付部分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认定，瀚达北域贸易公司所提供的煤炭税后买入价为310元、320元不等，弥年贸易公司支付的724,060.98元是购买煤炭的对价，弥年贸易公司以收到的发票金额为依据，认定2311.66吨沫煤的总价款为636,070.60元，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相悖，其据此计算出未开发票的87,990.38元（724,060.98元-636,070.60元）构成不当得利，亦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相悖，其又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弥年贸易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弥年贸易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1.24元，由原告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上诉人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起诉主张乌鲁木齐瀚达北域贸易有限公司退还不当得利款项87,990.38元。但不认可双方签订有书面的煤炭采购合同。对于双方事实上发生的煤炭交易行为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交易的单价。提供乌鲁木齐瀚达北域贸易有限公司向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7张合计金额为636,070.60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其购买煤炭2311.66吨的应付金额为636,070.60元。并提供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874号判决书，证明在该案中乌鲁木齐瀚达北域贸易有限公司自认636,070.60元为煤炭2311.66吨的总价款。对此本院认为，诉讼中的自认，是指一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中向法院承认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不利于自己的案件的主要事实。本案情况系“本案诉讼”外的承认，虽然可以作为证据来使用，但不具有免于证明的效力。对于636,070.60元为2311.66吨煤炭的总价款的事实上诉人仍需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金额被上诉人乌鲁木齐瀚达北域贸易有限公司不认可为2311.66吨煤炭的应付金额，主张涉案交易发票尚有部分未开具，且双方没有进行对账，尚无法确定应付金额。故对于应付金额，上诉人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仍需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上诉人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弥年贸易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2.48元（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已付），由重庆弥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诚 审判员 杜高升 审判员 杨鹏飞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胡龙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