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虹，男，汉族，1998年10月30日出生，中专文化，原系湖南沭萱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余支前，上海汉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慧湘，上海汉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海，男，汉族，1999年2月24日出生，中专文化，原系湖南沭萱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南省岳阳市湘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海、李长虹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20）湘0103刑初5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长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朱海、李长虹商议后成立湖南沭萱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长虹未出资，担任法定代表人，占公司股份25%，被告人朱海出资两万元，系股东，占公司股份75%。经营范围是鞋帽销售，纺织品及针织品零售，公司登记地址在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路××号福晟学府1栋1703房。经被告人朱海提议，湖南沭萱商贸有限公司的营运模式是从“ＮＩＣＥ”、“得物”网络平台上买进耐克ＡｉｒＪｏｒｄａｎ等潮流球鞋，按代理商一至五级的层级予以相应折扣以低于市场价格销售，公司的四级、五级代理商须交纳代理费。被告人朱海自行并安排李长虹设立微信群称湖南沭萱商贸有限公司的潮流球鞋有国外供货渠道以此发展客户及代理商。被告人朱海、李长虹以各自的微信、支付宝或银行卡收取货款、代理费。被告人李长虹收取上述款项后交被告人朱海，由被告人朱海负责统一收支、进货、发货。由于公司采取的是高价进低价出的经营模式，在没有招收到更多的代理商的情况下，公司在11月底出现资金断裂，无法正常给客户供货情形。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朱海仍然安排李长虹在微信代理群发布球鞋较大折扣价的期货广告，并且通过在线下开现场会等方式获取被害人资金。经查证被告人朱海、李长虹骗取被害人杨某1、曾某、王某1、刘某1、黄某1、王某2、梅某、李某1、胡某、何某、张某、翟某、朱某、徐某、黄某2、孟某、郑某、刘某2、李某2的货款人民币共计1235905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户籍资料、湖南沭萱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害人刘某1、曾某、杨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朱海、李长虹的供述和辩解、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转账记录、网络订单截图、网上购物的交易明细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朱海、李长虹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朱海、李长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对全案诈骗金额负责。李长虹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朱海，在量刑时予以区别。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朱海、李长虹通过微信群发布较大折扣的球鞋广告对不特定人群实施诈骗，依法从重处罚；朱海、李长虹均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朱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长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朱海、李长虹赔偿各被害人损失（被害人曾某损失人民币1200元、徐某损失人民币84010元、刘某2损失人民币88745元（含郑某损失人民币27250元）、孟某损失人民币30550元、朱某损失人民币42760元、胡某损失人民币18650元、李某1损失人民币160700元、王某2损失人民币44200元、黄某1损失人民币28400元、杨某1损失人民币470000元、刘某1损失人民币7400元、王某1损失人民币164540元、黄某2损失人民币12750元、张某损失人民币4950元、梅某损失人民币13200元、翟某损失人民币61150元、何某损失人民币2700元。）原审被告人李长虹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主要工作是进行鞋类销售，赚取价差，对朱海实施的诈骗行为不知情，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故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二、即使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只能认定为从犯，对其直接交易客户的损失32万元承担法律责任。三、上诉人主动带被害人报警的行为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应该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李长虹、朱海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李长虹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上诉人李长虹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经查，李长虹、朱海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1、梅某等人的陈述、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1.李长虹明知公司是以低于市场价的赔本方式卖出潮鞋，以此吸引代理商赚取代理费的经营模式，仍在微信群发布公司潮鞋有固定进口渠道的虚假广告，骗取客户交纳代理费和货款，并从中获利。2.为取得客户信任，李长虹明知同学不是公司代理商，仍隐瞒真相，同意朱海邀请同学以代理商的身份在公司年会上发表代理潮鞋赚了很多钱的言论。3.李长虹在很多客户反映潮鞋迟迟未收到的情况下，为继续获利，继续在微信群发布潮鞋被海关暂扣的信息，造成被害人巨大财产损失。综上，李长虹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相应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上诉人李长虹系主犯。经查：1.朱海与李长虹二人商议成立湖南沐萱商贸有限公司、李长虹系法定代表人，占股25%，二人分工合作，各自管理微信群，发展客户和代理商，并相互知情。2.在2019年12月份资金量断裂，公司无法正常供货的情况下，李长虹、朱海二人仍在线上、线下进行虚假广告，诱骗被害人继续投入资金，二人均系主犯，应对诈骗总金额负责。相应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上诉人李长虹不构成自首。接报案登记表和到案经过等证据均证明，本案系在公司资金链断裂未能发货的情况下，被害人抓住李长虹、朱海二人在酒店房间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后报警而案发，李长虹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是自首，相应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长虹，原审被告人朱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李长虹、朱海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案诈骗金额负责。李长虹、朱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邹啸弘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琳琳书记员吴子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