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麦斯（中山）卫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赵松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乐，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查尔斯·托德??劳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麦斯（中山）卫厨有限公司（简称史麦斯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5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史麦斯公司。2．注册号：17586016。3．申请日期：2015年8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13日。5．标志：“SMS史麦斯”。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酿葡萄酒用压榨机、豆芽机、电动制饮料机、熨衣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家用电动榨水果机、家用豆浆机、干洗机、垃圾处理机、纺织品用便携式旋转蒸汽熨压机、洗碗机、家用切肉机、工业用抽吸机械。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114992。3．申请日期：1996年9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热水器、热水器专用部件、燃气式热水器、燃油式热水器、电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零件）、锅炉专用部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4419819。3．申请日期：2004年1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冲淋房（浴室装置）、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非医用熏蒸设备、冷冻设备和机器、制冰机和设备。（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8628157A。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洗碗机、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电动制饮料机、家用豆浆机、电动擦鞋机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403496。3．申请日期：1998年1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5月27日。5．标志：“史密斯”。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热水器。（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6045354。3．申请日期：2007年5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热水器、热水器、煤气热水器、暖器、饮水机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6443177。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车灯、喷灯、汽灯、自动浇水装置、聚合反应设备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4758958。3．申请日期：2014年7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供暖装置用锅炉管道（管）、壁炉、燃气锅炉、淋浴热水器、太阳能热水器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5452494A。3．申请日期：2014年9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马桶座圈、冷藏箱、空气过滤设备、热泵、水净化装置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8100544。3．申请日期：2010年3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5．标志：“A．O．史密斯”。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热水器、电热水器、车灯、龙头、饮水机、暖器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18701号《关于第17586016号“史麦斯SM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使用在“工业用抽吸机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分别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使用在“酿葡萄酒用压榨机、豆芽机、电动制饮料机、熨衣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家用电动榨水果机、家用豆浆机、干洗机、垃圾处理机、纺织品用便携式旋转蒸汽熨压机、洗碗机、家用切肉机”商品（统称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分别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在“工业用抽吸机械”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诉争商标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史麦斯公司未提交证据。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简称艾欧史密斯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艾欧史密斯公司企业基本情况的证明材料；2．艾欧史密斯公司系列引证商标的基本情况；3．艾欧史密斯公司“史密斯A．O．SMITH”等系列商标具有知名度的证明材料；4．史麦斯公司具有恶意的证据材料；5．其他相关裁定书。在原审诉讼阶段，史麦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史麦斯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商标注册证、转让、续展证明及详情等诉争商标来源证据；2．产品经销合同及销售发票、对应清单、中标通知书等生产销售证据；3．荣誉证书、专利证书等史麦斯公司及关联公司所获荣誉的证据；4．广告合同、转账回单以及电子发票、宣传单成品等宣传证据；5．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关联案件中作出的在先决定；6．在先司法裁判观点；7．调研报告及公证书等。艾欧史密斯公司未提交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艾欧史密斯公司提交了各引证商标注册证明及授权许可文件等证据，就A．O．史密斯公司、艾欧史密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进行了举证，因此艾欧史密斯公司有权以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诉争商标使用在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史麦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史麦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未构成类似商品；二、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的中文部分为英文常见姓氏“Smith”的中文翻译，固有显著性不足，保护范围理应较小，诉争商标的中、英文部分均非固定词汇，系史麦斯公司臆造，固有显著性较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三、艾欧史密斯公司实际使用的各引证商标、企业字号均不能简化为“史密斯”，与诉争商标差异较大；四、根据第三方调查公司出具的相关调研报告，“史麦斯”系列商标与“史密斯”系列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不会导致热水器行业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五、诉争商标来源于史麦斯公司股东及企业字号，系其2003年10月17日申请注册的第3756008号“史麦斯SMALES”商标（简称在先商标）的延续性注册，企业字号来源于史麦斯公司的独资股东美国史麦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经过史麦斯公司的长期宣传使用，史麦斯企业字号及“史麦斯”品牌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以及相关判决、本院的相关规定，对于已经形成稳定市场的注册商标，在认定商标近似时应当慎重。国家知识产权局、艾欧史密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使用在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核定使用的商品，虽不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组，但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场所、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SMS”及汉字“史麦斯”构成。引证商标一标志由英文字母“AO”及汉字“史密斯”构成；引证商标二、五、六、七、八标志由英文字母“A．O．SMITH”、汉字“史密斯”及中间的横线构成；引证商标四标志由汉字“史密斯”构成；引证商标九标志由英文字母“A．O．”及汉字“史密斯”构成。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中文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二、五至九的主要识别中文部分、引证商标四标志构成均由三个汉字构成，仅中间一字不同，在文字构成、发音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分别构成近似标志。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艾欧史密斯公司的“AO史密斯”系列商标在电热水器等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若同时使用在上述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在艾欧史密斯公司的“AO史密斯”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史麦斯公司申请注册与之近似的诉争商标，难言善意，史麦斯公司提交的宣传使用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进而可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相区分。第三方调查公司出具的调研报告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可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相区分。本案宜认定诉争商标使用在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史麦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商标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产生的商业信誉可延续至诉争商标，进而使诉争商标可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九相区分。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史麦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其在先商标的延续性注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是否来源于史麦斯公司股东及企业字号并非商标近似判断的依据。史麦斯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史麦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史麦斯（中山）卫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