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合财保，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负责人：王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凯凯，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飞，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汉，1945年1月16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汉，1974年1月1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女，汉，2006年8月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中牟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女，汉，1974年1月1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中牟县黄店镇罗家村1号，系王某5之母，身份证号：41012219740114982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汉，2012年8月18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中牟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女，汉，1974年1月1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中牟县黄店镇罗家村1号，系申请人王某3之母，身份证号：41012219740114982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女，汉，2001年5月7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中牟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燕，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男，汉族，生于2000年3月2日，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亮，蔺晓丽，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联合财保（以下简称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5、王某4、王某1、王某2、袁某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二审程序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属于商业险的免赔情形，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王某3、王某5、王某4、王某1、王某2、袁某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3、王某5、王某4、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94053.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26日5时许，王某6持C1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与前方同向行走的王某7发生事故，事故造成王某6、王某7受伤，两轮摩托车损坏。发生事故后，袁某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X018县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时，与王某6发生事故，事故造成王某6当场死亡，豫Ａ×××××号小型轿车损坏，事故发生后豫Ａ×××××号小型轿车驾驶人袁某弃车逃逸。2020年9月29日，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第4101221202000002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某6与王某7之间的事故，认定王某6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7无事故责任；袁某与王某6之间的事故，袁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6无事故责任。另查明，被告袁某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袁某，该车在保险股份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公司）投保的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的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且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被告袁某向五原告共垫付30000元。又查明，申请人王某1、王某2、王某5、王某3、王某4曾向该院提起司法确认申请，该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豫0122民特551号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申请人财险公司于2021年1月15日前赔偿申请人王某1、王某2、王某5、王某3、王某4死亡伤残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一十七万九千元；二、申请人双方就本次事故一次性处理终结，各方不再有任何争议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被告袁某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与王某6之间的事故，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袁某负该事故全部责任，王某6无责任，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该院对该事故认定予以确认。被告袁某作为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作为被告袁某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属于商业险的免赔情形，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以机动车辆电子保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抗辩。该院认为，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就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已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不能证明本案免责条款已经生效。故被告保险公司抗辩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五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及数额，该院结合五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为：死亡伤残赔偿金905124.8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684000元（原告主张34200元/年×20年=68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1124.85元（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4年+21971.57元/年×1年÷3人+21971.57元/年×6年÷2人=161124.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该院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后果、被告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2000元、丧葬费33634元（原告主张67268元/年÷12个月×6个月=33634元），以上共计940758.85元。扣除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80000元，五原告下余各项损失760758.85元，先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五原告500000元，扣除被告袁某前期垫付款30000元后下余各项损失230758.85元由被告袁某赔偿五原告。五原告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联合财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5、王某3、王某4共计五十万元；二、被告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5、王某3、王某4共计二十三万零七百五十八元八角五分；三、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5、王某3、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0.2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袁某负担5402元，由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5、王某3、王某4负担468.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联合财保称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被上诉人袁某肇事逃逸，属于商业险的免赔情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白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就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联合财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联合财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卫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