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建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河内路西段。法定代表人：侯慧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当智，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楠楠，女，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周，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苗红旗，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鑫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原康镇人民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符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军，河南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原小刚，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沁阳市建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楠楠、苗红旗、河南省鑫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河公司）、原小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的（2020）豫0882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曹楠楠返还购房定金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曹楠楠为购买上诉人开发的泊景湾小区2号楼3单元3层东户房屋，向第三人苗红旗支付购房款10万元，并判决上诉人向曹楠楠返还该1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曹楠楠并未实际支付给苗红旗10万元，苗红旗在公安笔录中称朱瑞霞（曹楠楠母亲）并未向其交款10万元，该10万元系与朱瑞霞协商以此冲抵朱瑞霞担任苗红旗出纳期间的工资。但苗红旗是否应支付朱瑞霞10万元工资，缺少证据。第二、曹楠楠提交的10万元收条不真实，系伪造。曹楠楠购房交款均由其母亲朱瑞霞经办，朱瑞霞在公安笔录中说向苗红旗交款10万元（未打收条）。苗红旗否认收10万元，说明曹楠楠原审提交的10万元收条系伪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曹楠楠母亲朱瑞霞系苗红旗出纳，与苗红旗具有利害关系，且陈述相互矛盾，并伪造多份证据，不排除相互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性。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中的1万元由上诉人返还，其余10万元应属苗红旗与曹楠楠（包括朱瑞霞）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曹楠楠辩称，一审判决并未全部认定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购房金额，而是以朱瑞霞、苗红旗向公安机关一致陈述的10万元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的购房定金，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苗红旗辩称，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苗红旗系泊景湾小区1号楼、2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收取购房款用于冲抵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河公司辩称，建发公司上诉状中的第1、2、3条内容的描述鑫河公司认可。实际上包括本案在内的20多起起诉建发公司的案件，都是涉及苗红旗收取款项的认定问题，主要包括三个方面，即：苗红旗收否收取了一审原告的购房款？如果苗红旗收取了一审原告的款项，是个人行为还是受托行为？如果苗红旗收取一审原告的购房款是受托行为，是受谁的委托？一、苗红旗根本就没有收取一审原告的购房款，这是一起典型的虚假诉讼。1、这些原告在一审中全部没有出庭，全部委托的是远在郑州的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的两位律师出庭。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明缴纳购房款的证据就是加盖苗红旗私刻的“泊景湾二号楼项目部”的收据，这些证据全是苗红旗配合诉讼制造的。对于这些原告（××）是如何将购房款交付给第三人苗红旗的，原告的律师均无法向法院说清楚。而苗红旗对原告起诉的事实全部承认，称其收取绝大部分购房款都是现金，有一部分是以前的借款，但都没有任何证据。苗红旗称收取现金后全部用于了泊景湾一号楼的建设中，并未用于鑫河公司承建的泊景湾2号楼。2、这些原告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关于苗红旗收取购房款的理由一模一样，且完全不合常理。这些××多是向建发公司缴纳了一万元的定金，在与建发公司签订完《泊景湾订购协议书》后，均不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购房款交付给建发公司，而是不约而同地全部将购房款以现金方式交给了苗红旗。既然前期建发公司收取定金给××开具了收据，为什么××后期交款均不让建发公司开具收据而全是让苗红旗开具收据呢？种种违背常理的行为背后就是与苗红旗串通制造虚假诉讼。3、更让人不解的是，在鑫河公司起诉建发公司工程款纠纷的案件中，第三人苗红旗委托的代理律师也是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其在诉讼中所有陈述与这些××在上述案件中的陈述完全一致，其目的就是将所谓的苗红旗收取这些××的款项让建发公司从鑫河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最后使苗红旗获得利益。4、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涉嫌虚假诉讼的现象包括：“（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五）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八条中列举了涉嫌虚假诉讼的几种现象，上述案件完全符合这些虚假诉讼的判断标准。二、鑫河公司未授权苗红旗收取购房户的款项。首先一审原告的起诉状中称经建发公司同意，将部分购房款交付给了苗红旗。这说明与鑫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次，苗红旗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承认泊景湾2号楼工程部的印章是其私刻的，所收取的款项均用于泊景湾一号楼的建设而非二号楼的建设。一号楼是苗红旗挂靠中安公司承建的，二号楼是鑫河公司承建的。苗红旗承认收到款项的用途与鑫河公司无关，其私刻的印章上对鑫河公司没有法律效力，且私刻印章上没有显示是鑫河公司工程部。因此苗红旗收钱并非是基于鑫河公司的授权，与鑫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这些××配合苗红旗制造虚假诉讼的目的最终是让苗红旗获益。建发公司开发的泊景湾小区，一号楼是苗红旗挂靠焦作中安公司施工的，二号楼是鑫河公司施工的。鑫河公司因二号楼工程款起诉建发公司。苗红旗承认收取这些××的款项全部用于了一号楼的建设，但却盖上其私刻的二号楼工程部章。其目的就是让法院判决建发公司承担这些不存在的购房款的退款，然后建发公司依据苗红旗出具的二号楼工程部章的收据和法院的判决从鑫河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其最终目的就是苗红旗通过虚假诉讼获取了大量的款项而让鑫河公司来最终承担。由于判决没有让鑫河公司承担责任，作为第三人的鑫河公司无法上诉，但鑫河公司对这些判决均不服。原小刚辩称，该案其不知情，意见同鑫河公司。曹楠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位于河内南侧，沁园路东侧，人和路西侧，南临总干河的界线的泊景湾小区2号楼3单元3层301号房屋。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产权登记等相关手续。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6日，被告建发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第三人鑫河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沁阳市泊景湾2#楼工程，工程地址：沁阳市河内与人和路交汇处西南角，建筑面积：共计约25000㎡……施工合同总造价为：1300元/㎡……注：1、甲方所付的工程款中除800万元现金外剩余工程款以甲方所开发的泊景湾2#商品住宅冲抵，冲抵的商品住宅按均价3000元/平方计价，其冲抵的商品住宅统一由甲方委托的销售人员进行统一销售，单价超过3000元/平方的部分作为甲方的管理费用。乙方通过个人渠道销售的房屋，超出双方约定的单价的部分归乙方所有（详见甲乙双方签订的工程抵房协议）。合同签订后一个月，甲乙双方签订工程抵房协议。上述合同，第三人原小刚代表鑫河公司在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张昆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2017年5月7日，原告曹楠楠与被告建发公司签订《泊景湾定购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曹楠楠定购建发公司开发的泊景湾小区2号楼3单元3层东户面积为124.39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定购单价为3586元/平方米，总价为446063元，原告向被告交付定金10000元。协议同时约定，原告交付全部定金后定购协议生效。定购协议生效后，原告应当在接到被告通知（含电话、信息、电视媒体等对外告知方式）之日起7日内至被告销售中心办理签约手续，逾期视为原告违约，原告丧失定购该房屋的权利，所有定购优惠失效，已交定金不再退还，被告有权重新出售该房屋，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定购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曹楠楠向被告建发公司交纳了定金10000元，建发公司为曹楠楠出具了收据1张，收据载明：今收到曹楠楠交来购泊景湾2#-3-3东户124.39㎡定金壹万元整￥10000元。原告为证明其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还提交了3份收据，证明其向第三人苗红旗交付了购房款350000元。其中：苗红旗于2016年5月11日向曹楠楠母亲朱瑞霞出具白条收据1张，内容为“今收到朱瑞霞交房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苗红旗2016.5.11”。加盖有“泊景湾2号楼工程部项目专用章”的收据2张，编号为6999524的收据载明开具的时间为“2017年5月6日”，内容为“今收到曹楠楠购房定金（2-3-3）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收款人苗红旗”，编号为6999706的收据载明的开具时间是“2017年7月5日”，内容为“今收到曹楠楠购房定金（2-3-3）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收款人苗红旗”。现原告曹楠楠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建发公司交付房屋，并协助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庭审中，苗红旗对其本人出具的白条收据无异议，并称150000元是向朱瑞霞的借款。因为借款都是以房抵押，所以写的就是收到房款，该款项用于泊景湾工地。其余2张收据不是其本人出具，也不是其本人签字，不予认可。苗红旗、朱瑞霞在沁阳市公安局办理苗红旗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期间均接受了调查。苗红旗2019年2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关于案涉房屋情况的陈述为：曹楠楠2号楼3单元3楼东户一套房，面积124.39平米，我收取10万元，没有打条。朱瑞霞在2019年2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关于案涉房屋的陈述为：曹楠楠是我女儿，2017年初，我女儿购买婚房，选中泊景湾2号楼3单元3楼东户一套房，面积124.39平米，每平米3000元。经苗红旗同意给其交10万元购买款，余款作按揭手续。苗红旗也没有给我出具10万元收款收据。2017年5月6日给售楼部交1万元定金，售楼部出具收据。苗红旗收我的10万元购房款没有给出纳张昆交款，售楼部不照苗红旗脸，所以没办法做手续。本案在庭审后，曹楠楠提交了其母亲朱瑞霞向该院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关于“在公安笔录中所述交纳10万元购房款苗红旗没有打条”的事实，朱瑞霞说明：这10万元款项是苗红旗未给付朱瑞霞几年的工资6万元和2016年6月12日以朱瑞霞嫂子名义借给建发公司15万元产生的利息31500元，合计10万元，经与苗红旗协商转为朱瑞霞女儿曹楠楠的购房款。公安笔录做过之后，为了账目更清楚，朱瑞霞自己又出具了收据即庭审中曹楠楠提交的“2017年5月6日，加盖泊景湾2号楼工程部项目专用章的10万元收据一份（6999524）”。关于“2017年7月5日出具的10万元收据（6999706）”，朱瑞霞说明：因苗红旗没有钱交未批先建罚款（总计391224元），苗红旗向朱瑞霞借款10万元，朱瑞霞取出现金后去缴纳。这10万元当时也说得是直接冲抵曹楠楠的购房款，也因苗红旗未给朱瑞霞出具借条，事后朱瑞霞自己出具了收据。上述2张收据“苗红旗”三个字是朱瑞霞签署，书写的日期也是今年起诉前。因朱瑞霞不是专业的法律人士，但因款项属实，所以把日期填写到事发之时。事后朱瑞霞也将此事告知了苗红旗。另查明：第三人苗红旗参与了泊景湾2号楼的施工活动，存在以鑫河公司名义向购房户收取购房款冲抵工程款的行为。该院已受理多起以××为原告、建发公司为被告、苗红旗为第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鑫河公司起诉建发公司要求支付泊景湾2号楼工程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该院也正在审理中。该院根据原告曹楠楠的申请，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豫0882民初33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建发公司泊景湾小区2号楼3单元3层301号房屋，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交付购房款数额认定的问题，原告主张其向建发公司交付定金10000元，向苗红旗交付350000元，并提交了建发公司出具的定金收据、苗红旗出具的白条收据及2张加盖泊景湾2号楼工程部项目专用章的收据予以证实。根据庭审查明，原告提交的苗红旗出具的白条收据的时间是2016年5月11日，而曹楠楠与建发公司签订定购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5月6日，收据内容反映的是苗红旗收到朱瑞霞购房款150000元，庭审中苗红旗陈述该笔款项系向朱瑞霞的借款，故该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提交的2张加盖泊景湾2号楼工程部项目专用章的收据系原告在本案起诉前其母亲朱瑞霞私自开具，苗红旗对该收据不予认可。而且原告母亲朱瑞霞与第三人苗红旗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均称曹楠楠交付苗红旗的购房款为100000元，苗红旗未打条。原告提交的证据还证明了原告母亲朱瑞霞系苗红旗聘用工作人员，综合上述事实，该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苗红旗出具的白条收据及其母亲朱瑞霞私自开具的2张收据不能作为证明原告主张的依据。原告向苗红旗交付购房款的数额应以苗红旗、朱瑞霞向公安机关一致陈述的100000元为准。原告曹楠楠就案涉房屋交付的购房款为向建发公司交付的定金10000、向苗红旗交付的购房款100000元，合计110000元；二、关于原告的请求应否支持问题。商品房作为家庭重大生活资料，曹楠楠在购买时应尽到足够的谨慎义务。本案中，原告曹楠楠为购买被告建发公司开发的泊景湾小区2号楼3单元3楼东户，于2017年5月6日与建发公司签订了《泊景湾定购协议书》，并向建发公司交付了定金10000元。之后，曹楠楠未按商品房买卖的常规途径进一步与建发公司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而是通过其母亲朱瑞霞将100000元购房款直接交付给第三人苗红旗。由于第三人苗红旗存在以鑫河公司名义向购房户收取购房款冲抵工程款的行为，因此曹楠楠与建发公司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能订立，不可归责于建发公司或曹楠楠单方。虽然案涉房屋尚未另行出售，但建发公司认为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没有订立，权利义务尚未确定，明确表示不同意向曹楠楠交付房屋，且曹楠楠并未全面履行交付购房款的义务，故其要求建发公司交付房屋、协助产权登记，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鉴于在不能交房的情况下，原告同意由被告、第三人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并赔偿房价上涨损失，故应由建发公司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110000元购房款并自原告交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赔偿原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要求赔偿房价上涨损失及要求第三人共同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被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原告申请该院向公安机关调取苗红旗案件的证据材料，因原告已提供相关证据，且是否再行调取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该院不予准许。关于鑫河公司、原小刚抗辩不应追加其为第三人的问题，因该院已受理多起以××为原告、建发公司为被告、苗红旗为第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鑫河公司起诉建发公司要求支付泊景湾2号楼工程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该院也正在审理中。为查清案件事实，避免当事人诉累，鑫河公司、原小刚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院依法追加鑫河公司、原小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鑫河公司、原小刚对此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告建发公司应向原告曹楠楠返还购房款110000元及利息，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沁阳市建发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曹楠楠返还购房款11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原告曹楠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14元，原告曹楠楠负担3814元，被告沁阳市建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保全费3434元，由被告沁阳市建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曹楠楠为购买上诉人建发公司开发的泊景湾小区2号楼3单元3层东户房屋，与建发公司签订泊景湾订购协议书，并向建发公司交付定金10000元，建发公司向曹楠楠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曹楠楠的母亲朱瑞霞在公安机关陈述向苗红旗支付购房款100000元，苗红旗亦认可收取曹楠楠购房款100000元。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苗红旗在涉案项目施工期间存在向购房户收取购房款冲抵工程款的行为。一审认定建发公司向曹楠楠返还110000元购房款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建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沁阳市建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