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恩龙，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系辽宁拓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新公路99号。法定代表人：许作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欣，系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十一纬路169号（1-12-1）。负责人：陈勇，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欣，系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恩龙因与上诉人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恩龙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20）辽0103民初126号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辽0103民初126号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支持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日原告王恩龙入职被告永大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15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永大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岗位为丹东办事处销售。被告永大公司通过被告永大辽宁分公司为原告缴纳保险至2019年11月，于12月停缴保险。2018年1月1日起被告永大公司开始实施“营销总处绩效薪资暨营业奖金管理办法”，其第5.2.1条规定营业人员在销售委托情况下单台奖金700元；第5.2.5.1条奖金规定依款别收回进度分次核发：            款别              5%≤订金≤10%              货款              验收款              质保款              合计                  奖金核发比率              30%              40%              20%              10%              100%                  款别              10%≤订金              货款              验收款              质保款              合计                  奖金核发比率              40%              30%              30%              0%              100%      第5.2.6.2条规定，奖金的计算是以作番作为计算基础，故奖金的发放对象为发放时该作番的营业员、科长、经理，职务兼任者以高阶职务为核发对象。2018年5月30日被告永大公司（乙方）与丹东华盛电梯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电（扶）梯供货合同（销售委托）》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90台电梯，约定全部电梯须于2019年11月29日前全部出货，合同记载第1-39台电梯合计合同金额3477540元。上述合同于被告永大公司办公系统上合同书号记载为411805104。庭审中，原告提供一组原告王恩龙使用被告永大公司办公系统申报进度截图，显示：填表者王恩龙，填表时间2018年7月24日，销售性质为销售委托，合约台数90台，已开立制单数39台，实收定金或预付款173877元，经计算，订金收回比例为5%。2019年5月原告王恩龙就411805104合同于2019年5月6日被变更至王发刚名下向被告永大公司发出交涉邮件。5月28日被告永大公司余丽敏向原告王恩龙回件称，公司人力资源部及营销总处长官将对邮件提到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解。2018年7月15日被告永大电梯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原告签署《切结书》，《切结书》内容为：本人承诺从即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达成定金指标85台，即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累计未达成定金指标85台，则同意2020年1月依公司规定降级、降薪或自行解除劳动合同。原告王恩龙未在《切结书》上签字。2019年8月1日被告永大公司以公司业务需要为由，对原告进行部门调整，由丹东办事处调整至沈阳办事处，要求原告与2019年8月19日报道。原告王恩龙未按被告永大公司的调整向沈阳办事处报道。2019年10月8日被告永大公司沈阳地区负责人刘晓琳电邮原告，要求原告于10月11日前提交2019年丹东市场情况分析报告及2020年丹东区域工作计划书；每天拜访至少2个新客户，要求提供具体客户信息、需要电梯台量和基本参数；每天下班前提供当日工作报告及第二天工作计划等。10月12日被告永大公司以原告王恩龙不服从主管的工作安排，未完成工作为由，依据《职工守则》第8-3-1（3）规定，对原告王恩龙记小过处分一次，随后将该处分决定邮寄给原告。2019年10月20日，原告王恩龙受到处分决定后向被告永大公司刘晓琳回复邮件，并抄送公司多位负责人，内容为：本人在8月中旬对人事的调岗通知书邮件明确回复：1、转走本人的业绩及奖金至今未解决；2、强行调岗并要求签军令状。本人认为这是对员工极大的损害并且逼迫员工自动离职。由于本人与上级新主管刘长胜工作磨合仅4个月所发生的分歧，公司不予查实并且放任其转走本人以往工作业绩，工作出现状况，公司只听任一方言语，员工有苦难言上诉无门，本人8年永大人的情感已伤。等待公司进一步动作。2019年10月20日，被告永大公司以原告王恩龙在回复上级主管合理督促工作的邮件中，存在将工作邮件群发给沟通工作适宜无关的人员，对部门主管进行不实指责攻击等违纪行为，依据《职工守则》第8-3-1（3），对原告王恩龙记小过一次，随后将处分决定告知原告。2019年10月23日被告永大公司刘晓琳向原告王恩龙发送邮件，对原告王恩龙提出的问题进行回复，并且在邮件结尾表述“您2019年10月22日收到《处罚通知》，若您未在2019年10月22日前向主管提交安排的工作内容，并且向公司说明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今未完成工工作安排的合理理由，公司将依据《职工守则》第8-3-1（3）等规定给予您记大过、解雇等处罚”。10月24日，原告王恩龙回复邮件，并将邮件抄送公司多部门负责人，邮件内容仍为反映业绩转至他人名下等问题。2019年11月1日，被告永大公司以原告王恩龙对主管领导有不实指责及未正常履职为由，对原告王恩龙记小过两次，并将处罚决定告知原告。2019年11月20日，被告永大公司以原告至今未向公司说明自2019年10月8日起未完成工作安排的合理理由为由，对原告王恩龙记小过一次。2019年11月22日，被告永大公司向原告王恩龙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原告累计半年内记小过二次以上，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为由，于2019年11月22日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该通知书以邮寄至原告，于2019年11月25日被签收。2019年12月30日，原告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2月30日作出辽劳人仲字（2020）第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对此不服，遂提起本诉讼。经查，原告王恩龙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应发工资如下：5695.6元、8307.1元、8853.2元、4642.7元、5247.3元、6316元、3942.58元、3971.52元、4750元、4740元、4730元、4072.2元。2018年年终奖2910元。另查，被告永大公司《职工守则》制定于2013年5月，其8-3处罚（3）有下列事情之一，经查属实有具体事证者，得予记小过：……对上级指示有期限之命令未申报正当理由，而未能如期完成或处理不当着者；……（5）有下列情况之一，经查属实或有具体事证者，为严重违纪，得予解雇：……12个月内累计受到处罚：三次以上申诫或二次以上小过或一次大过者。上述《职工守则》通过被告永大公司通过邮箱发送给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永大公司对原告进行部门调整，原告未按调整报道；原告的直属领导指示原告于10月11日前提交2019年丹东市场情况分析报告及2020年丹东区域工作计划书等工作，原告王恩龙未作回复。在被告永大公司依据《职工守则》的规定，对原告做出记小过处处罚后，原告并未就未完成工作原因做出解释，但向被告永大公司再次反映业绩被调走及强迫签署军令状等情况，并将回复邮件抄送公司其他部门多位负责人。被告永大公司以原告将回复抄送多位无关人员，违反工作纪律为由再次给原告予以记小过处罚。原告在收到处罚决定后，再次将回复邮件抄送被告单位多位部门领导。其后，被告永大公司以原告王恩龙对主管领导有不实指责及未正常履职为由，对原告王恩龙记小过两次。后，被告永大公司以原告至今未向公司说明自2019年10月8日起未完成工作安排的合理理由为由，对原告王恩龙记小过一次。最终，被告永大公司以原告半年内记小过两次以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现原告虽主张其从不知晓《职工守则》的内容，但从被告提供的系统截图可以看出《职工守则》已在系统公示，原告作为在被告处工作多年的老员工，仅以不知情为由对抗《职工守则》的效力，缺乏依据。故《职工守则》的各项规章对建立劳动关系的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守。现被告永大公司依据《职工守则》结合原告的实际行为作出相应的处罚决定及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故本院认定，被告因为原告违反《职工守则》规定被记小过二次以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二）之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故原告要求确认违法解除以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奖金绩效5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基于其系被告永大公司（乙方）与丹东华盛电梯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电（扶）梯供货合同（销售委托）》时为被告永大公司的业务员，要求被告支付奖金。经查，上述合同确系原告作为业务员签订，但原告有权根据公司规定向被告主张相应奖金。现原告提供一份2018年11月1日生效的“营销总处绩效薪资暨营业奖金管理办法”，被告提供一份2018年1月1日生效的“营销总处绩效薪资暨营业奖金管理办法”，因上述合同签订于2018年5月30日，故应以被告提供的“营销总处绩效薪资暨营业奖金管理办法”计算奖金为宜。该“营销总处绩效薪资暨营业奖金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单台奖金700元。虽管理办法约定奖金依款别收回进度分次核发，但案涉合同确系原告签订，被告永大公司对其将合同划至其他员工名下，将奖金发放给其他员工的行为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亦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怠于履行业务员的职责的情况，被告将合同划走的行为确系不妥，原告具备作为业务员取得奖金的条件。根据原告提举的系统申报进度截图显示，在2018年7月24日，已开立制单数39台，与被告举证体现合同已经履行39台电梯的事实相吻合，原、被告于2019年11月亦解除劳动关系，而电梯销售合同现已履行39台，无论是否催款，被告永大电梯都应获取相应合同价款，因此原告有权取得该39台的全部奖金，即27300元（700元×39台）。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年假工资21132元的诉讼请求。带薪休年假属于用人单位的福利待遇，劳动者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原告于2019年12月30日申请仲裁，故2018年之前的年假工资已过诉讼时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原告在被告永大公司工作未满10年，年休假天数为5天。现被告向法庭提供其单位系统截图，显示原告2018年休年假3天，2019年休年假5天，虽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但鉴于本案中原、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大部分均系被告公司办公系统的截图，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2018年未休2日年假，原告有权主张未休年假工资。关于工资标准。从原告提交银行明细以及被告提交的工资详情，结合原告应获未获的奖金27300元，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7956.52元［（5695.6＋8307.1＋8853.2＋4642.7＋5247.3＋6316＋3942.58＋3971.52＋4750＋4740＋4730＋4072.2＋2910＋27300）÷12月］。关于“应收报支”，原告主张系各类补助费用，应计入工资，而被告主张系原告通过报销取回的垫付款项，从“应收报支”的金额看，各月份并不相同，并无规律性可寻，不符合原告陈述的各类补助的特征，本院对原告的陈述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计算的平均工资，结合原告未休年假2天，原告应获得未休年假工资1464.92元（7965.52元÷21.75天×2天×200%）。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恩龙奖金27300元；二、被告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恩龙未休年假工资1464.92元；三、驳回原告王恩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恩龙与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中，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基于经营需要对王恩龙工作地点进行从丹东调整至沈阳，未对劳动合同约定做较大变更，对王恩龙无歧视性、侮辱性，劳动报酬及其他劳动条件无较大影响，工作岗位职责相同，王恩龙以“我从事销售工作，销售工作在某个地区时间越久越好做，我当年有90台工资可以拿。公司先克扣工资将我调走，故我不同意”为由拒绝调动，不构成拒绝调动的合理理由。王恩龙的直属领导指示王恩龙于10月11日前提交2019年丹东市场情况分析报告及2020年丹东区域工作计划书等工作，王恩龙王恩龙未作回复。在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依据《职工守则》的规定，对王恩龙做出记小过处处罚后，王恩龙仍未就未完成工作原因做出解释，但向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再次反映业绩被调走及强迫签署军令状等情况，并将回复邮件抄送公司其他部门多位负责人。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以王恩龙将回复抄送多位无关人员，违反工作纪律为由再次给王恩龙予以记小过处罚。王恩龙在收到处罚决定后，再次将回复邮件抄送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多位部门领导。其后，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以王恩龙对主管领导有不实指责及未正常履职为由，对王恩龙记小过两次。后，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以王恩龙至今未向公司说明自2019年10月8日起未完成工作安排的合理理由为由，对王恩龙记小过一次。最终，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以王恩龙半年内记小过两次以上解除与王恩龙的劳动关系。整个处罚决定及解除劳动合同的过程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故王恩龙要求确认违法解除以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关于王恩龙要求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奖金绩效5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王恩龙基于其系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乙方）与丹东华盛电梯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电（扶）梯供货合同（销售委托）》时的业务员，要求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奖金。经查，上述合同确系王恩龙作为业务员签订，故王恩龙有权根据公司规定向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主张相应奖金。王恩龙提供2018年11月1日生效的“营销总处绩效薪资暨营业奖金管理办法”，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提供2018年1月1日生效的“营销总处绩效薪资暨营业奖金管理办法”，因上述合同签订于2018年5月30日，故应以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提供的“营销总处绩效薪资暨营业奖金管理办法”计算奖金为宜。该“营销总处绩效薪资暨营业奖金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单台奖金700元。虽管理办法约定奖金依款别收回进度分次核发，但案涉合同确系王恩龙签订，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对其将合同划至其他员工名下，将奖金发放给其他员工的行为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亦未举证证明王恩龙存在怠于履行业务员的职责的情况。在2018年7月24日，已开立制单数39台，因此王恩龙应当获得该39台的全部奖金27300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王恩龙要求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年假工资21132元的诉讼请求。带薪休年假属于用人单位的福利待遇，劳动者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原告于2019年12月30日申请仲裁，故2018年之前的年假工资已过诉讼时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原告在被告永大公司工作未满10年，年休假天数为5天，王恩龙2018年休年假3天，2019年休年假5天，对2018年未休2日年假，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王恩龙未休年假工资，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已交纳部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卓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孙晓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黄琳书记员刘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