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刑初1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国武，男，1971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捕前住青海省德令哈市半步桥小区1号楼3单元102室。2003年3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20年8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令哈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志梅，青海阿克敦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国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许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建功、汪发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许某2、被告人宋国武及其辩护人陈志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许某2当庭提交附带民事诉讼撤诉申请，经合议庭合议，裁定准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许某2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国武因多次向被害人祝某某索要欠款未果，遂产生若不还钱就杀死祝某某的想法。2020年7月31日16时许，将事先准备好的尖刀藏在身上。电话约祝某某至德令哈市巴音河西侧岸石子路上，继续商量还钱的事情。至当晚20时许，被告人仍索债未果，即用尖刀朝祝某某胸腹部、背部连捅数刀，至祝某某当场死亡。随后将祝某某尸体藏匿于附近树林中，并用木板掩盖，将尖刀和祝某某所持手机扔进附近一口枯井。当晚，被告人宋国武在亲属陪同下到德令哈市公安局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祝某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及背部致肝脏、脾脏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手机、尖刀、衣物等；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人刘某英、宋某月、刘某莲等人证言；被告人宋国武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鉴定、血液鉴定及补充鉴定；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电子证据检验工作记录、语音聊天记录等。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宋国武连捅数刀，故意杀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国武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庭审中，被告人宋国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愿意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但无经济能力赔偿。 被告人宋国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国武犯罪后存在自首情节，主动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表现明显，本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31日下午，被告人宋国武给被害人祝某某打电话，询问祝某某什么时候向其还钱，被害人告诉被告人没有钱还，被告人宋国武便将被害人约至甘南村二社东侧的巴音河西侧的河道岸边，让被害人在岸边的石子路上等被告人。当天下午4点半左右，二人按照约定相继来到青海发投碱业对面的巴音河西岸石子路上，后被告人和被害人从石子路穿过一片小树林沿着旁边的土路一直走。在此期间，被告人宋国武多次请求被害人还钱，但被害人一直说自己没钱还。直至当天晚上8点左右，被告人宋国武让被害人祝某某向自己出具欠条未果，便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刀拿出来，用左手将刀刃上包裹的废纸扯下来，将刀狠狠的朝被害人祝某某胸腹部、背部连捅数刀，致被害人祝某某当场死亡，后被告人宋国武将被害人尸体藏匿于旁边的树林当中，用一块木板盖在了被害人身上，将作案尖刀和被害人所持手机扔进附近一口枯井。当天晚上，被告人宋国武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德令哈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另查明，被告人宋国武于2003年3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手机三部及现场勘验提取的尖刀、衣物等证实：经被告人当庭辨认，一部手机为蓝色华为，现场提取；一部手机为白色VIVO,由被告人宋国武亲属提供，一部手机为黑色VIVO，现场水井内提取。现场勘验提取的刀子为本案的作案工具，衣物等为被害人、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服。 2、德令哈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宋国武前往德令哈市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投案称，其于2020年7月31日21时，将祝某某于德令哈甘南村二社土路中杀害。 3、德令哈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回执证实：德令哈市公安局于2020年8月1日受理此案并将该受理情况告知报案人宋国武。 4、德令哈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德令哈市公安局于2020年8月1日将此案立案侦查并将立案情况告知报案人宋国武。 5、德令哈市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宋国武于2020年8月1日22时被德令哈市公安局拘留至德令哈市看守所，德令哈市公安局并于2020年8月2日12时告知被告人宋国武的家属宋某2（大女儿）。 6、德令哈市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国武在亲属的陪同下到长江路派出所投案自首。 7、户籍证明证实:宋国武，男，汉族，1971年4月8日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人宋国武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8、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3）大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3年3月18日被告人宋国武因犯有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被告人宋国武有犯罪前科。 9、德令哈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于2020年11月4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编号2020-2068，截止查询日期，许某3，公民身份号码×××，在德令哈市登记有宅基地一套，坐落于德令哈市××道，不动产权证号：青XXXX号。祝某某，公民身份号码×××，在德令哈市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登记记录。 10、《欠条》《中德公司销售货物单据》证实：被告人宋国武向海西中德食品百货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欠条，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20日期间，因私自挪用公司销售货款导致欠公司人民币243443.56元。 11、被告人宋国武、被害人祝某某财产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宋国武与被害人在银行无大额走账，其二人走账轨迹不明晰。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宋某2（宋国武的大女儿）的证言证实：在2020年7月30日，晚上我听到我父亲跟别人的微信聊天才知道有个女的借了我父亲的80万元，一直没有还。31日早上我不知道我父亲几点走的，之后我去上班了，中午也没回家，中午的时候我父亲给我发微信视频，但是我的手机信号不好，没有接上，后来我再发视频他也没接，晚上6点回家之后发现我父亲也不在，我就去中德超市找我母亲，后来我母亲给他打电话，发微信但是没有回应，也没有回电话。大概晚上10点左右，我母亲和我父亲一起回的家，到家之后，我看着我父亲有点疲惫，他的衣服、裤子上都是土，我给他倒了一杯水后，他喝水时手在发抖，我看见我父亲的黑色皮鞋的边缘上有干了的血迹，我就先给他热饭去了，等我把饭端过去的时候，我父亲给中德物流的李总、隆总打电话说，你来下我家，我有事情给你们说。后来李总、隆总来家里之后，我父亲说我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工资，没有给我结清，你给我媳妇和孩子，我要钱去了，她就不给，我就把她解决了，她卡上明明有5万元，借我的钱一直拖着不给，我把她已经解决掉了，就是把人杀了。隆总、李总当时就很吃惊，就问我父亲人在那里，我们过去救一下，看看能不能救上，但是我父亲说你们没必要知道，那个地方我也忘了，人已经没了，隆总、李总就问我父亲，那现在怎么办，我父亲说我去自首，于是我们随我父亲到德令哈市长江路派出所自首，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父亲上身穿了一件灰色的外套，里面穿了什么我不清楚，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还穿了一双黑色的一脚蹬的皮鞋，自首的时候我父亲就把鞋子脱下来放家里，穿了一双运动鞋自首去了。 2、证人宋某3（宋国武的小女儿）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因为在中德物流公司对账的时候，发现他给各个乡镇送货时将收取的24万左右的货款对不上，也就是说他欠公司24万元，之后公司让我父亲写了一张欠条之后，就开除了我父亲并要求我父亲在一个星期之内要把欠款还上，如还不上就要起诉到法院。大概2020年7月中旬的时候，当时中德物流的要求我妈妈签字，我妈妈没有签字，后面我父亲就在24万元的欠条上签字了。签字时我不在场，当时我、我父亲、我母亲在中德酒店旁边1+1超市的时候，中德物流的黄总给我母亲打电话，让我父亲和母亲到他办公室签字，我当时还不知道签的是什么字，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我父亲和母亲回家了，回家后我母亲说我父亲在中德物流欠了24万元的账，他俩是过去给中德物流签了24万元的欠条。欠中德公司的钱听我父亲说，是他从各个乡镇超市收取的十几万元左右货款存到公司账户之后，他点了一个链接后被网上骗了，其余的十万货款还没有从商店、超市收回来。2020年7月29日中午，我母亲跟我说本来想用我们家的钱把欠公司的24万元还掉，但是我父亲把我家的80万元借给了一个女的，现在还要不回来，有时间让我陪着我父亲去找到那个女的打个欠条。 2020年7月29日晚上我父亲回家之后，说那个女的要给他还10万元，我们一直等到22时左右，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卡没有来短信，然后我父亲出去找那个女子了，那晚他没有回家，第二天我8点左右去1+1超市收银，我凌晨12点左右回家的时候，我父亲在家睡着了。7月31日早上我又去1+1超市收银了，我去超市的时候，我父亲还在睡觉，中午我们回家做好饭，我母亲给我父亲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他说他不吃，晚上我们做好饭，我母亲给我父亲打电话，但是我父亲电话关机了。之后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父亲一个人回1+1超市了，我父亲就说那个女的没有给钱，他把那个女的“拾掇了”，把超市门关上之后，到家后他就给中德物流的李总打了电话，我父亲在电话里说你们也再别告我了，现在有时间到我家里，然后我母亲就到小区门口接了李总，我母亲出去一会后，我父亲也出去了，大概20分钟左右，我母亲和父亲带着李总和隆总带到我家里了，到家后，我父亲就跟李总说你们也别再告我了，我已经把那个女的“拾掇了”。然后李总说在哪里“拾掇了”，还能不能抢救，我父亲说不能抢救，人已经死了，之后李总和隆总说你现在去公安局自首，然后我姐、我母亲、李总、隆总陪着我父亲去长江路派出所自首了。 我父亲在两年前给那名女子借了80万元，我父亲因为欠中德物流公司的24万元，前几天我父亲快被中德物流的起诉到法院了，想着用借给那名女子80万元来还账，但那名女子每次都找借口不还钱，所以我父亲就把那名女子杀害了。 我父亲先到1+1超市了，到超市的时候他的双手在发抖，眼睛发红。当时我还没在意，我还在给人卖东西。我看见我父亲和母亲说了一会儿话，我父亲就说那个女的没有给钱，我把那个女的“拾掇了”，你把超市门关上，我们回家。到家后我父亲坐到沙发上之后，我看见我父亲右侧袖口和裤子上有几滴血迹，血迹看着已经干了。 3、证人刘某3（宋国武的妻子）的证言证实：7月31日晚上21时许左右，宋国武从外面回来后，我问他吃饭了没有，如果没有吃饭家里有面条我给他下面，他说，没吃饭，不想吃面条，我就把鸡肉热好后让宋国武吃，他就吃了两三块就不吃了。宋国武跟我说要给中德物流公司的李总打电话说一下，当时我就告诉他晚上可能在忙或者有事不方便，等明天早上上班后再打电话给他，我问你要跟他说什么，他只是说要给李总打电话把他叫到家里说两句话，然后宋国武就用我的手机给李总打电话，电话通了以后，宋国武就问李总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有两句话想跟你说，电话里也说不清楚，麻烦你到我们家里来一趟，当时李总应该是答应要来家里。打完电话十分钟左右，李总给我的手机打电话问我家的具体地址，我告诉他我会在中德大酒店门口等他，我在酒店门口等了一会儿后，打电话给李总，他到哪了，他说已经往我家这边来了，没一会儿李总开着车就来了，当时李总和隆总一起从车上下来，我们三个一起走到单元门口时，宋国武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了，我们四个人一起进到屋里后，宋国武对李总说，你们也别起诉我了，6月份的工资和1到6月份抵押在公司里的20%工资一并给我媳妇，我的钱借给别人了，对方不还钱，我要了几次都没有要到钱，我让对方打欠条，想把欠条押在公司，对方欠条也不给我打。对方说手里有5万元的定期存款，我就让她先把这个5万元拿给我，让我先应个急，这样我就不会被起诉。对方说这个钱是她家的备用金不给我，我告诉他如果明天再不还钱，我就会被起诉，她还是不给我，我找对方要了好几次钱，她就是拖着不给，每次说明天给我钱等到了第二天我再去找她，她让我先回去，她说会把5万元转给我，最后钱还是没给我，她就这样一次次的拖着不给我，我给她机会也给了，今天是最后一天（7月31日是公司给宋国武的最后还款期限），如果把钱还了公司就不会起诉我，但是她还是不还钱，我不还钱，我就会被起诉就会被抓。我已经被逼得没有退路了，我也没办法向你们交代，我把人给解决掉（处理掉）了。宋国武说你们不用起诉了。我自己会去自首的。当时李总和隆总对宋国武说，你怎么能这么极端干出这么个事情。我们其实并没有打算起诉你，只是想让你早点把公司钱还上，哪怕是先还上1万元，宋国武说道我也没有办法，借出去的钱又还不上，我害怕会被起诉，李总当时问人在哪里，赶紧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宋国武说人已经没有了。宋国武说他把人解决掉这句话的时候李洪昌、隆某、我、还有两个女儿都在场。 7月29日我才知道他把家里的钱给借出去的事情，具体借给谁了我怎么问都不告诉我，直到昨天（7月30日）晚上才知道他总共借了80万元。这80万元就借给一个女的了，我昨晚问宋国武钱（我自己家的50万元）在哪里，钱用来干什么了，我不停地问他把钱弄哪去了，把他逼急了，他就告诉二、三年前就借出去了，没有要回来。宋国武见我不相信他说的话，就把他手机里的录音给我听。录音里有一男一女在说话，男的在要钱，女的在推，男的说我现在急用钱，你把借我的80万元还给我，那个女的说没有，男的又说你先给我30万，我先把公司里的钱先还掉，剩下的你再慢慢还。女的说这两天一分钱都没有，我当时听出录音里的男人就是我老公，我知道。他给一个女人借了80万，我记得把他拿着手机的手给推开了。我质问他，你把80万元借给一个女人，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他当时什么话都没有说。 公司里打电话给我通知我第二天让我和我老公宋国武到公司去一趟，到公司财务室后会计让我在一个电脑打印出来的清单上签字，单子上24万余元，这些钱是宋国武应该交给公司的货款，但是他没有上交，然后我俩才提到了钱的事，我问他那些钱去哪里了，他说其中收到的15万元被骗子骗走了，剩下的7万元是送了货，没有收到的钱。商家打的欠条。因家里洗衣服时欠条被洗了无法要到货款。 宋国武在中德物流公司上班，他负责给德令哈市农村市场送货，货送到后就会结账，前一天的货款第二天上交公司，他没有把货款交给公司。今年的4月1日他给我看了一张清单，清单上显示他的银行账户里的钱，多次金额不等的被转走了。宋国武说他点了什么链接后钱好像一下就被转走了。 宋国武7月31日早上出门时上身穿的是一件藏青色外套，里面穿的是黑色短袖，下身穿着黑色休闲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 4、证人刘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认识宋国武，2017年我在德令哈市××镇开商店认识的他，当时他是中德物流公司送货，给我送过几次货，后来慢慢就认识了，但是关系一般。在2019年10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宋国武说家里有事跟我借钱4、5万元左右。后来又找别的理由问我借钱，前前后后一共问我借了164000元，期间他给我还了10000元钱，他说别人也欠他的钱，只要能把钱要上，就给我还。 2020年7月29日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那天上午12点左右，宋国武到怡景北区找我，我以为他是要给我还钱，说是让等着，带着我去一个女的家里，她家在德令哈市民乐村，宋国武说是让我在她家等着，他就先走了。我就在这个女的家里一直等着他，等到晚上8点左右。宋国武给这个女的打电话，让她和我来市区。我俩就去德令哈市二炮十字的一个小区去找宋国武。到了后我俩在指定的房子，是个楼房在四楼，具体是几号我不清楚，但是这家的大门没有关，我俩就进去坐着等宋国武。大概到了9点多这个女的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不一会儿宋国武来了，就给我说让我回家，我就回家了。走的时候那个女的已经醒来了，后来都是宋国武电话联系，第二天我为了要钱又联系不上宋国武了，我想宋国武是不是在她家，我就去民乐村那个女的家里等他，但是宋国武还是没有来，等到晚上天都黑了，我再回他拉镇已经晚了，宋国武就是不接我的电话只接那个女的电话，还跟那个女的说让我住在她家，我就住在这个女的家里了，第二天早上我联系宋国武，他还是不接电话，我就回家了，最近的一次见到宋国武就是2020年7月29日。 宋国武说他家里有事，问我借钱，还说他就是本地人而且有固定的工作，不会不还钱的，我就相信宋国武，并给他借钱了。民乐村那个女的是开商店的，商店的名字叫“众利商店”。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4经辨认，辨认出开众利商店的女子就是本案被害人祝某某。 5、证人隆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宋国武，宋国武是我们海西中德食品百货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我是海西中德食品百货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经理。宋国武平时负责给德令哈市乡镇东区的商店配送货，宋国武平时工作都很认真，就是送货之后总是不给公司交回货款，公司问他的时候，他就说商店一直欠款，欠款金额达到二十余万元，在此期间公司多次约谈了宋国武。直到今年7月23日左右，公司再次约谈宋国武还有他的妻子，宋国武承认了他私自挪用货款借给他人，然后宋国武就承诺在7月30日先还一部分货款，当时我们说好要是他不按期先还一部分货款，我们公司就会报案，但是到期后宋国武还是没有还。 到2020年7月30日那天，宋国武没按期还款，我们总经理联系了宋国武，但是没有联系上，一直到7月31日早上10点30分左右，我们总经理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我到了后，宋国武也到了。当时宋国武就跟我们解释说他将他的大概95万元钱借给别人，别人只还了十几万元，还有八十几万没有还。宋国武说他要去找借钱的人写欠条，就算我们公司要起诉他，他也能证明他将钱借给别人了，后面宋国武就走了。在2020年7月31日晚上10点17分，我们总经理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宋国武给他打电话说有事要说，让我和他一起去看看，后来李某1就开车接上我去了宋国武的家，到了半步桥小区门口时，宋国武的妻子刘某3站在门口等我们，后我俩就跟着刘某3进去了，走到宋国武家单元门口时，宋国武和他的大女儿下来了，简单说了几句之后我们就进了宋国武的家中，进去后，宋国武说他把人杀了，当时我和李某1没敢相信，反复确定了几遍，宋国武说是借他钱的那个人不给他写欠条，明明有五万元钱，但是一分钱都不还，之后宋国武说他就把人杀了，我们确定宋国武杀人之后，李某1就问还能不能把他杀的人救回来，宋国武说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已经把人杀死了。之后我和李某1、宋国武的妻子刘某3、宋国武的大女儿就陪着宋国武去长江路派出所自首了。 宋国武当时给我们说借他钱的那个人不给他写欠条，明明有五万元钱，但还是一分钱都不还。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是2015年成立的，我一直是总经理。我们公司有50多人，工资每月按时发放，工资在4000-5000元不等。宋国武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大概是2016年到我们公司上班的，宋国武主要负责外部市场的销售的经理，每个月工资大概5000元左右。 2020年7月31日晚上10:08的时候，我当时在家里准备睡觉，宋国武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在洗漱，电话接通后我给宋国武说，我在洗漱，等一会给你回过去，然后我就把电话挂机了。当时我可能说的不清楚，宋国武又给我打过来了，我当时直接把电话挂机了。给他回复了不方便接电话的消息，过了大概三分钟左右，我洗漱完后给宋国武回电话过去了，宋国武问我在哪，我说你有什么事就给我说。宋国武说。我们见面说电话里说不清楚，然后我问他在哪，他说他在半步桥小区，然后我们约定在中德酒店那里见面，接完电话后我给隆某（我们公司的股东）打电话让他陪我过去看一下。之后我又给宋国武的媳妇打电话，我问她宋国武找我什么事，宋国武的媳妇说她也不知道，让我和隆某去一趟他们家里。然后我们一起去了宋国武家里，我们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宋国武的媳妇在半步桥小区的门口等我们，然后我们一起去了宋国武家里，到他们家后，宋国武说别人欠他钱，他把这个人给宰了，我说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人在哪，有没有补救措施。宋国武说人已经死了，没有补救措施。我问他在哪个地方杀的人，宋国武也不说。只是说在一个小树林，我当时还觉得宋国武在开玩笑，宋国武说，他是看着那个人死的，我当时觉得问题已经严重了，就让他投案自首。他自己说要去投案自首，还问我们到哪里去投案。我说最近的是长江路派出所，然后我和隆某，还有宋国武妻子和他大女儿带着宋国武一起去了长江路派出所投案。我们到派出所门口后看着宋国武进了派出所，当时宋国武的媳妇和女儿情绪比较激动，我们就没有进。我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隆某把他们送回家，然后各自回家了。从2016年年底开始宋国武就开始欠我们钱，当时大概也就欠2万左右，之后宋国武继续欠我们的钱，到2020年6月底，他总共欠我们公司26万元左右。欠的钱是公司卖东西收的货款，他没有上交自己拿上了。宋国武拿这些钱好像是被电信诈骗了，具体怎么骗的我不知道。 宋国武说他借给那个女的钱，总共借了95万元，陆续又还了15万左右，还有80万没有还。让这个女的给他打欠条，这个女的也不打，还说这个女的卡上有5万元钱，就是不给他还，才杀的那个女的。当时有我和隆某，还有宋国武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在场。 2020年7月23日左右的时候，我们把宋国武和他妻子叫到我们单位说了还钱的事情。当时宋国武的妻子，不知道宋国武欠钱的事情。我们当时就让宋国武尽快还款，不然要去法院起诉他。从2020年6月20日左右开始，我们把宋国武停职了，宋国武说他自己要去收账。 7、证人蒋某证言证实：我是海西中德食品百货物流有限公司的会计，从2016年5月开始到现在一直是公司的会计。宋国武是我们公司市场部的业务员。宋国武是在我来公司之前就一直在公司上班，一直都是业务员。宋国武主要负责德令哈市周边的市场销售，就是他从我们公司拉货，给周边的商店送货。宋国武从我们公司拉货出去给各个商店送货，货款是由宋国武收取然后交到公司。也有商店欠账的情况，都是由宋国武之后收取然后交到公司。宋国武到现在还有242443元钱的货款没有交到公司。宋国武从开始干业务员开始一直有欠款的情况，但是他一直在还，到现在宋国武欠的是从2019年3月开始的货款，期间也还了一部分，到现在还有243443元没有还清，2020年开始我们公司就开始向宋国武催债，到2020年5月的时候开始我们公司就停止了宋国武的送货业务，就让他去要钱，还公司的帐。 2020年3月之前宋国武给我们说他这些钱还没有要上，后来我们继续催着他要，并要商店的欠款票据，他才说的票据他自己洗衣服洗掉了。2020年5月份我们公司把他的业务给停了，我们把他欠款的单子拉了出来，他也认这些帐，之后他说有10万左右的货款他在网上被骗了，其他要回来的钱他自己用掉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听他说他把钱借给别人了，他在要账，要回来之后他给我们结账，具体借给谁了他从来没有说过。 8、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我和祝某某大概是1998年结婚的，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2019年5月24日，我和祝某某离婚了。我平时打工挣钱，祝某某在德令哈市民乐村一社开着一个“众利百货商店”，我们家在德令哈市××村房子，房屋加院子的面积大约为200平方米。我们还有一辆现代途胜越野车，在民乐村铁路桥北侧，道路西侧还有13亩枸杞地。“众利百货商店”营业执照上都是我的名字。在民乐村一社的房子没有房产证，但在村里我们都登记了，登记的是我的名字。枸杞地没有土地证，枸杞地是村集体财产，这13亩地只是分给我们家，我们没有权利将地转让，只能承包给别人。我和祝某某有二个孩子，大儿子许某121岁，小女儿许某2 19岁，均在德令哈市务工。 两个孩子和祝某某住在一起。2018年3月的时候，我和祝某某之间的关系就已经闹僵了，我们平时不怎么说话。祝某某平时在村里的口碑还算可以，跟邻居之间相处的也可以，没有听别人说过她的坏话。大概在4、5年前，我俩还没有离婚的时候，祝某某给我说过他准备把我家的院子卖掉（我家房子两院，她准备把西侧的院子卖掉），当时祝某某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再没有提过这件事。我在5年前欠我们村的闰国杰的10万元钱，我到现在陆续还了5万元左右，剩下的钱还没有还。我们家的其他人没有欠过别人的钱。我是自己打工挣的钱给闰国杰还的。10年前我们在乐都买了一套房子，房子没有买成，买房子的钱退回来了13万左右，这个钱当时是由祝某某拿的，现在这个钱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9、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8月1日去宋国武家才得知宋国武杀了一名女子，这名女子欠了他80万元。 10、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31日有人给其母亲祝某某打电话，后其母亲就出去了，当天下午17时许其母亲说在四号电站，后20时30分许打电话无人接听。其家中没有人来购买房子或者枸杞地，家中无借款，无大额支出，与在案扣押刀子相像的刀子家中有一把，前两天吃肉还用了。 1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母亲经常出去的时候说去要钱，具体向谁要钱不知情。之前家中来过一个要钱的女人，还在家中住了一晚上。家中收入主要是商店收入，一年有一万多的收入。其家中没有人来购买房子或者枸杞地，与在案扣押刀子相像的刀子家中有一把。 1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民乐村有出售房子和土地的现象，没有听说祝某某家的房子和土地往外卖的情况，在卖房卖地事情上没去过祝某某家。 13、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是德令哈市民乐村一社的社长，2015年至今，都是民乐村一社的社长。我和祝某某他们是邻居。祝某某家的房子没有往外卖过，他们家是两个院子连在一起的，靠东边带有商店的是祝某某和他老公的，靠西边的院子是祝某某的公公的。大概在3个月前，祝某某的老公在闲聊的时候说过，他父亲的房子在他父亲去世后他准备卖掉，再没有听说他家卖房子的事情。没听说过祝某某家的土地往外卖，没有因为卖房子的事情去过祝某某家里，其村的住房没有房产证，只是在国土局登记过。 （三）鉴定意见 1、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西公刑鉴（尸）字[2020]131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祝某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及背部致肝脏、脾脏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2、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西公刑鉴（法物）字[2020]CA00002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祝某某阴道拭子(2020CA00002-00003)、“死者上衣左腋窝粘取”(2020CA00002-00006)、“宋国武蓝色夹克外套红褐色斑迹剪取”(2020CA00002-00008)、“宋国武黑色长裤可疑斑迹剪取”(2020CA00002-00010)、“宋国武黑色皮鞋可疑斑迹擦拭”(2020CA00002-00011)、“单刃木柄尖刀刀刃处红褐色班迹擦拭”(2020CA00002-00013)、现场提取的表面粘有红褐色班迹的树叶剪取”(2020CA00002-00014)号检材与祝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685×1017。 ②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烟蒂”(2020CA00002-00015)号检材与宋国武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7398×1020。 ③送检的“死者上衣右前臂粘取”(2020CA00002-00005)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祝某某、宋国武的DNA分型。 ④送检的“掩盖尸体的木板表面粘取1”、(2020CA00002-00016)、“掩盖尸体的木板表面粘取2”、(2020CA00002-00017)、“掩盖尸体的木板表面粘取3”、(2020CA00002-00018）号检材未检出人DNA。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DNA鉴定的结果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且均对鉴定意见无意见。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①在见证人巴存仁的见证下，德令哈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高磊、邓生宝、山白当周、金秀莲于2020年8月1日14时驾驶警车在被告人宋国武的指引下，到达德令哈市××区宋国武家中，被告人宋国武称其于2020年7月28日上午11时许，从厨房水池下方柜子水管后侧取出一把尖刀（已扣押），后使用废弃银行账单包裹刀刃，将刀放置所穿外套左侧内兜。 ②被告人宋国武自称能够辨认其与祝某某于2020年7月31日下午4时许的见面地点，但因其系徒步行走，车辆无法通过。侦查人员驾驶警车沿德令哈海华饭店对面甘南二社路口向南行驶，行驶至水渠小桥向东沿土路一直行驶至巴音河西岸，岸边有一南北走向石子路，被告人宋国武当即表示其与祝某某见面的地点就在这条石子路上。后侦查人员沿石子路行驶大约300米，道路右侧有一土墙砌成的石墙，被告人宋国武供述就在此处与被害人祝某某见面。 ③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宋国武的指引下，从石子路右侧小树林穿过，沿土路步行至一大棚架子处，被告人宋国武供述就在大棚架子东侧土路中河将被害人祝某某持刀杀害。 ④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宋国武的指引下，来到其指认杀人现场土路东侧小树林，被告人宋国武供述其将被害人祝某某杀害后，将尸体拖至小树林，并用木板掩盖。 ⑤被告人宋国武供述其将被害人祝某某的尸体掩藏后，左手持被害人手机、右手持作案刀具返回巴音河西岸石子路，沿石子路向北步行至一废井，将被害人手机及作案刀具扔至井内，后被告人宋国武返回其于德令哈市半步桥小区家中。 辨认过程时光线充足，辨认人意识清楚、情绪稳定，现场符合辨认条件，在辨认过程中拍摄照片14张。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该现场在德令哈市甘南村东侧至巴音河旁边的沙石路上，从该位置向东正对面可见德令哈市德令哈国投集团红色夜灯，在该位置处发现一绿色塑料管状井口，管口朝上，管口上方盖有一绿塑料井盖，在井盖与管口连接处有铁丝贯穿捆绑在一起。铁丝与井口、井盖连接处有明显的生锈痕迹，该铁丝连接处未发现拧开痕迹。根据被告人宋国武供述称其将死者的手机及作案工具从井口与井盖之间的缝隙中扔到井下；打开井盖，在井底放有黑色灌溉阀门，在井底靠井壁处发现一部黑色手机和一把单刃木质手柄尖刀（标记为A，原物提取）。 中心现场为室外现场，由都兰西路由西向东方向至甘南村二社村口处，向南有一标号为10KV德九路043号电线杆处向东过桥进入甘南村二社村内，在该桥向东行驶500米处向南行驶100米处有一标号为（0.4KV干甘南村003＃公网变B3-C1）的水泥制电线杆，在该电线杆处向东120米处有一标号为（0.4KV甘南村003＃公网变B3-A1#)的水泥制电线杆。该段道路为最近新拆迁处地面布满沙石。 在标号为（0.4KV甘南村003＃公网变B3-A1#）的水泥制电线杆处向北130cm路中央，发现一枚残缺足迹（标记为B，拍照固定）呈细纹圆形条纹状。在该足迹向东发现足迹呈细纹圆形条纹状，鞋长26cm,足宽8cm（标记为C,拍照提取）；该足迹向东北方向78cm处发现横条纹状残缺足迹（标记为E)，在该足迹向东北方向100cm处发现一枚黄色圆形铜币和一枚游戏币（标记为F，拍照提取）,在该铜币上发现滴落状血迹。在该铜币向西10cm处发现50cm×90cm的血泊，血泊上盖有砂石，部分血泊被掩盖在沙石之下。在该血泊向南45cm处发现一长27cm的血泊（标记为L，拍照固定），并在血泊旁伴有滴落状血迹，在该血泊上方覆盖有部分砂石，并在砂石上方发现一长27cm的树枝，树枝上的绿色树叶粘附有血迹（标记为K，原物提取）；在该树枝向东南方向55cm处发现一枚黑色纽扣（标记为S，原物提取），纽扣孔中带有灰色丝线。在该树枝向南92cm处发现一枚粘附有血液的硬币（标记为Q，原物提取），在该硬币西侧发现一道宽7cm、长30cm呈圆弧状的拖拉痕迹（标记为p，拍照固定），拖拉方向由西北向东南。在该拖拉痕迹向南路边草丛上发现拖拉擦蹭痕迹（标记为R，拍照固定），草叶上粘附有血迹。在草丛向东地面处足迹呈细纹圆形条纹状成趟足迹（标记为X、Y、Z拍照固定）。 在标记为K的粘附有血样的树枝处向南330cm处发现一具女尸（标记为数字1），女尸上方盖有两块灰色木板，在女尸小腿处盖有一白色泡沫板，女尸穿有一双黑色皮鞋，鞋底为横条状细纹条纹、前脚掌处有一个树叶型图案，一双皮鞋鞋底处均有血迹。揭开木板及泡沫板，有一平躺的女尸，女尸头朝西南方向，脚朝东北方向，戴有一蓝色一次性口罩，尸体呈仰卧位，双手及双臂平放于头部上方，手背朝下，女尸上身着灰色风衣，风衣右侧可见大面积浸透血迹，在风衣右侧尾端见破损痕迹，并有部分内衬布料钩挂在前方树枝处呈破损状。前胸处有三颗黑色纽扣，风衣前胸处可见多处破损，部分破损处可见风衣下粉色毛衣。女尸背有一灰色斜挎包，斜挎包包带为深红色；身着黑色裤子，在其右侧裤腿下方可见浸透状血迹，粘附有砂石颗粒，在其左侧裤腿下方可见点状血迹。尸体下方杂草丛生伴有砂石及干枯的树枝，在该尸体头部西南方向发现粘附有血迹的干枯树皮（标记为数字8，拍照固定），将尸体上翻发现女性尸体背部有大量渗透血迹，双腿部有大量渗透血迹。 沿案发现场向东至砂石路尽头有一南北走向的砂石路，砂石路向南50m有一青砖盖起的温室大棚，其大棚北侧门口处地面发现一枚残缺足迹（标记为数字20,拍照固定），大棚内种植油菜花，靠近北侧大棚墙角处发现部分油菜花有人为踩踏痕迹（拍照固定）。在该温室大棚北侧靠东砂石路路边处有一堆摆放相对整齐的青砖，在地面发现一枚“延安”牌烟蒂（标记为数字18，拍照固定），在该烟蒂向南为温室大棚，温室大棚为南北两间，位于南侧温室大棚的东侧大门处，该大门口向东呈陡坡，坡面为砂石路面，在该路面见成趟足迹呈细纹圆形条纹状（标记为数组21，拍照固定），现场其余位置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至此勘验检查结束。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43张；录像92分钟。 3、辨认被害人笔录证实：辨认人刘某4经对侦查员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表示上述照片中的（3）号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开“众利商店”的女子，即本案被害人祝某某。 4、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证实：被告人宋国武经对事先准备好的不同刀具照片8张认真仔细地审视了一遍指出，（四）号照片上中的刀具就是其实施故意杀人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5、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宋国武人身及车辆进行搜查，并扣押了皮鞋一双、内裤一件、秋裤一件、手机一部、裤子一件、短袖一件、外套一件。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电子证据检验工作记录德公（网安）勘[2020]47号证实：对被告人宋国武手机通过手机备份获取数据，总数据3328条，微信数据2644条，手机数据684条。被告人宋国武微信主页：昵称“老爷山”、微信号×××；被害人祝某某微信主页：昵称“莜莜”、微信号×××。 2、被告人宋国武与被害人总数据的手机聊天记录德公（网安）勘[2020]55号证实：“老爷山”与“莜莜”在2020年7月30日12时8分33秒开始至2020年7月31日15时12分18秒，共有56条互动信息。2020年10月28日17时对宋国武金色vivoY66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总数据52242条，其中手机信息2573条，微信数据49031条，支付宝数据621条。 3、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11月23日从被害人祝某某手机相册内拍摄的转账记录，其在2020年8月12日、16日、17日分别转给“老爷山”9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7000元不等人民币。 4、被告人宋国武、被害人祝某某微信聊天记录语音转录文字证实:被告人宋国武、被害人祝某某微信聊天记录语音中有提到二者之间存在借账、催账；要求还账30万元、80万元借账的事实，原始微信聊天记录。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宋国武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份，祝某某给我卖她的房子和枸杞地，当时我们商量的是一共是100万元，我给祝某某打了95万元后，我和祝某某因为最后的5万元起了争执，我就说不买了，要祝某某给我退钱。祝某某答应给我退钱，但迟迟没有消息。直到今年7月27日，祝某某还欠我80万元没有给，我不管怎么催祝某某，祝某某都说自己没有钱还我，我现在自己也缺钱花，所以我在7月27日这一天就已经想好了，如果祝某某在7月30日之前不给我还钱，我就要把祝某某杀掉。2020年7月28日上午11点，我从我家厨房水池下面柜子的水管后面拿了一把木质刀柄的尖刀，用一张废纸将刀刃包裹住，将刀藏在我今天穿的这件灰色外套的左侧内兜里，我这几天都穿的这件灰色外套。我是中德物流园的员工，我欠公司26元，公司给我说如果在7月30日之前不给公司还钱，公司就要起诉我，所以我内心给祝某某给的最后还款的期限也是2020年7月30日。我只是给祝某某说“你再不还钱，我就让你不好过。”我没有给祝某某说过类似“我要将她杀掉”的话。7月27日的时候我就已经对祝某某起了杀心，我想着祝某某再不还钱，我就要把她杀掉。所以我身上放了一把刀，随时准备着。刀是从我位于德令哈市××区家中厨房水池下面柜子的水管后面取的。刀柄是木质的，长约5公分，刀柄上刻字，具体是什么我不记得了，刀刃是单刃的，铁质，银色，长约15公分，刀刃上的是否有刻字或图案我不记得了。 到2020年7月30日上午10点多，我带着刘某4去了祝某某的家里，让刘某4当面跟我要钱，因为我欠刘某415.3万元，我将这15.3万元当时都转给祝某某也感受一下被人催债的感觉。但是祝某某还是说自己没有钱还我，一直到当天晚上10点，我让祝某某跟我到外面说这个事，我让刘某4自己先走，然后我让祝某某来到了德令哈二炮十字西北角的一个出租房里，这个出租房是我自己的，在出租房里我就想用我身上藏着的这把尖刀将祝某某杀掉，但到了出租房后，祝某某说第二天可以给我30万，我相信了，所以当时没有动手。到2020年7月31日下午1点多，我又给祝某某打电话，问她昨天答应我的30万元什么时候给我，祝某某说没有钱给我了，然后我在电话里让祝某某到甘南村二社东侧的巴音河西侧河道岸边，我让她沿着巴音河西向南走。大概到下午4点半左右，我到青海发投碱业对面的巴音河西岸石子路上，穿过一片小树林，我俩出小树林的右手边，有一个砖头垒的砖头堆。砖头堆的旁边是一条土路，土路的两侧都是小树林，我和祝某某沿着土路一直走，这条土路是弧线形的，后来我看见我的右手边有个沙石堆，沙石堆的上面有两个大棚架子，架子上没有缝布，在沙石堆上还有几块零散放着的木板。在这一路上我给她说了很多话让她给我还钱，但是祝某某还是说自己没钱。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8点多，在我们又转到大棚架子东侧的土路时，我给祝某某说让她给我写个欠条，祝某某说不写，然后我内心就下定决心要杀了她。在大棚架子东侧的土路停下来，我当时背靠着巴音河方向，面朝西侧；祝某某在我的对面，面朝我，背朝大棚架子，也就是西侧，我和祝某某之间距离大约50公分。因为祝某某一直不给钱，一拖再拖，我觉得是祝某某根本不想给我钱，在耍我。祝某某不愿意写欠条，让我更加确定祝某某压根就不想给我还钱。所以我将右手伸进我穿的灰色外套左侧的内兜里将我提前准备好的刀拿出来，用左手将刀刃上包裹的废纸扯下来，祝某某看我手里拿着刀，她慌了，右手伸过来想抢我右手上的刀，我抬起左手将她伸过来抢刀的右手打开，用右手拿着的刀狠狠的刺向祝某某胸部的正中间，我记得我刺的特别深，整个刀刃完全刺进去了。紧接着，我将刀拔出来，连续、快速、狠狠的又往祝某某的左侧，右侧胸部各刺了几刀，祝某某都没有发出声音，原地从右向左转了一圈，在祝某某转圈的时候，我又用刀狠狠的刺了祝某某背部几刀，待祝某某正面对着我的时候，我抬起右脚往祝某某的胸口踹了一脚，将祝某某踹到了，祝某某倒地的时候是躺在地上，头朝大棚架子，脚对着我。随后祝某某躺在地上声音特别小的说“你这样干什么”，说话的时候还用右脚踹我，我用左手将祝某某的右脚打掉，继续用右手上的刀刺向祝某某的胸部和肚子，这个过程中，祝某某在土路上转了几圈。到最后，祝某某没有动静了，这时祝某某头朝土路东侧的小树林，脚朝大棚架子的方向，我走到祝某某头部的位置，用两只手抓着祝某某两侧肩头的衣服，将祝某某往土路东侧的小树林里拖，大约拖了2米左右，祝某某的整个身体已经完全进入了小树林了，我还从路上捡了一块木板盖在了祝某某身上。然后我在祝某某旁边抽了根香烟，想着等一会儿，看祝某某还动不动，如果动了，我再捅几刀。我抽完烟后，将烟头扔进了小树林，祝某某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这时我确定了祝某某已经死亡了，我返回到杀害祝某某的土路上，看见地上有一大堆血迹，我用脚拔了一下周围的土，想把血迹掩盖掉，然后我又看见了祝某某的手机掉落在路边，我用左手捡起手机，一直拿在手里。我捅在祝某某左右两侧胸部、胸部正中间、肚子、后背，具体是什么部位我说不上来。在我拖行祝某某的时候，祝某某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也没有呼吸了，身体没有一点点的力气，软绵绵的。当时杀祝某某的地方是一条土路，我害怕有人看见，我就想着拖到小树林里，一般人发现不了。拿木板盖住祝某某是因为我害怕祝某某躺在小树林里还是会被人发现。我今天就是要把祝某某弄死，我等一会儿的目的就是要看看祝某某还能不能活，如果还能动，我再补几刀。用脚拨血迹周围的土是想着将血迹掩盖掉，不想让人发现。将祝某某杀害之后我穿过祝某某躺着的这片小树林，走到了有砖块堆的土路上，又从砖块堆东侧的小树林穿过，来到了我和祝某某见面的石子路上，我沿着石子路向北走，路过一个塑料井时，将杀害祝某某使用的刀和祝某某的手机扔到井里了，然后我就回家了，在家里给我妻子和大女儿宋某2说了我将祝某某杀了的事情。我妻子和宋某2都劝说让我去公安局自首。然后我给李某1和隆某打了电话让他们来我家里，我也跟他们说了，我将祝某某杀了的事情，他们也都劝说我去公安局自首。过了一会儿，我在我妻子、宋某2、李某1和隆某的陪同下来到了德令哈市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投案自首。 我和祝某某已经认识七、八年了，祝某某在德令哈市民乐村开商店我和她是送货的时候认识的。我在2020年7月26日晚上，我就心里已经想了祝某某不给我还钱我就要杀掉她。然后在7月27日，我去祝某某家中要钱的时候，我就将自己家里的刀子带上了，但祝某某说第二天能还上，我就又等了一天。当时我公司经理知道我私自用公司的货款，也已经找我谈了几次话，并说在2020年7月30日要还货款，如果不能按期还款，公司就会起诉我。我当时也给公司的经理答应了，要在7月30日给公司还一部分钱，当时我被逼得没有办法，每天都有找我要账的人，我心里就决定祝某某在7月30日还不给我还钱的话，我就把她杀掉，27日我没要上钱后，我要杀祝某某的想法更确定。刀子一直在我的家里。那把刀子是我23岁开始杀猪卖肉的时候用的，一直用到我去中德送货就再没用过，我就将那把刀藏在我家厨房洗菜池下面的柜子里。2020年7月26日晚上，我心里想好了要杀祝某某后，7月27日早上要出门的时候我就开始找刀子。刚开始我找了我之前卖肉用的剁刀，但是没有找到，我就拿上了我藏在厨房洗菜池下面柜子内的刀子。因为我当时想要动手就直接杀死祝某某，我就是想直接用刀将她的头剁掉。当时我在杀祝某某的时候就准备割断祝某某脖子的大动脉，然后将她的头割下来，但是她一直用手胳膊在挡，我就拿刀捅了她，直到把她捅死。 我在7月27日早上找到刀子后，我就从我家卧室的抽屉内拿了几张废报纸包住那把刀子就出门了。我一个人转到甘南庄人工湖的时候，由于那把刀子长时间没用，刀刃有点生锈，我就在人工湖旁边找了一块石头，把生锈的位置简单磨了一下。从那天开始，我出门就将那把刀子拿在身上，回家后还是藏在厨房洗菜池下面的柜子里。用纸包住刀子不明显，别人看不出来。那把刀子我用了差不多七、八年了，那把刀子本来就很锋利，由于长时间没用，有点生锈，我就想着把生锈的位置打磨一下。7月31日，我发现祝某某一直在骗我，根本不想给我还钱。我当时就想去祝某某开的商店内将她杀掉。但是后面我又想到祝某某的女儿也在，我在杀祝某某的时候，她女儿肯定会拦我。在那时候我肯定一急还会将她女儿也杀掉。但是我又想这件事情和他的女儿没有关系，我不想连累她的女儿，就将祝某某约到外面，她要是还不给我还钱，我将她一个人杀了。我将祝某某约出来后，和她一起就钱的事情，一直从下午4点半左右见面说到晚上9点左右，但是祝某某在此期间一直在推辞，后面我的情绪也有点激动。祝某某给我说了一句：欠条我给你打，不怕钱也没有，你还要我命吗，祝某某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生气地控制不住了，给她说了一句“那就要命呗”。然后就拿出我准备好的刀子，刚开始我就想按我之前想的一样将她的头直接割掉，但是由于她一直拿手、胳膊挡，我没法抓住她。当时我本来想着离开后去跳河自杀，但是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想着要回家给妻子、女儿说一声，道个别之后再去半步桥小区门口的渠道内自杀。我担心要是有个人给祝某某打电话，有人听见声音过去看会发现祝某某被杀，我就想将手机扔远一点，避免别人发现。我将祝某某的手机和我杀她的刀子都仍到一个塑料井内了。当时我心里已经想好要自杀了，手机不是我的，刀子也没有用了，我就扔掉了。在往回走的时候，刚好看见那个井了，我就扔了进去。将祝某某杀害之后，衣服上有没有血迹我没注意，但是肯定有点，我的右手上有血迹我在往家走的时候，在巴音河边将手上的血迹洗掉了。 祝某某欠你的钱有35万元是我借的现金，直接给的祝某某，这是我向一个姓李的司机借的，这名司机我现在联系不上。其他钱我是通过微信转给别人，别人再给我现金。还有一种方式是直接从银行卡上取得现金。具体各取了多少钱我现在记不清了。祝某某给我还了15万元人民币，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我加的祝某某的微信只有一个，微信昵称是两个一样的字，那两个字我不认识，但是看见我可以认识，微信头像是个女人的头像，具体我记不清了。祝某某给我转的15万元，是我自己使用的微信，我的微信号是我的手机号，微信昵称是“老爷山”。大概是2019年10月左右，具体记不清了，祝某某分很多笔转给我的，共计15万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宋国武故意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所列证据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为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本案公诉人的公诉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被告人宋国武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悔罪表现明显，本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宋国武供述、被告人宋国武与被害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载案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的起因系因被告人挪用中德公司钱款，中德公司限期要求被告人返还挪用的钱款，否则就要将被告人移交至司法机关，后因被告人无钱返还，故被告人将希望寄托在被害人身上，希望被害人将欠被告人的欠款先返还一部分，但经被告人多次索要，被害人仍然未向被告人返还欠款，后被告人要求被害人向被告人出具欠条，但被害人拒不向被告人出具借条，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才实施了犯罪行为，故在本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国武因欠款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国武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国武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理应予以严惩。被告人宋国武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国武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国武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宋国武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国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黑色皮鞋、灰色秋裤、手机三部、裤子、木柄单刀等，依法予以没收，留作罪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拉秀太 审 判 员 王 青 审 判 员 尤小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桂英 书 记 员 王泳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