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03刑初414号 公诉机关：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桂娥，女，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务工，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经批准，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腾，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永冷检二部刑诉［2020］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桂娥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黄妮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欧阳春红、雷桂芳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官助理罗凤出庭协助审理本案，代理书记员张芝滋担任庭审记录。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玲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桂娥及其辩护人潘腾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1月18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永冷检二部刑变诉[202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周桂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玲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桂娥及其辩护人潘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周桂娥与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刘某3（另案处理）合作以认购基金等名义高息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由周桂娥负责筹集资金，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与投资人签订《蓝之韵发展基金认购协议书》，约定月息5分，每三个月退付投资人本金，刘某3按集资金额6%给予周桂娥提成。同年3月1日，周桂娥在永州注册登记成立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永州分公司，同年5月31日，周桂娥成立永州晨曦利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周桂娥将集资得来的资金（经鉴定为516.16万元）全部转账至刘某3建行账户、其父刘某4建行账户及其母贾某农行账户。 2018年9月，刘某3等人因炒股亏损无力支付投资人本息，于2018年11月12日向周桂娥出具166万元借条。周桂娥在刘某3无力支付投资人本息后，隐瞒事实真相，虚构仍与山东总公司合作事实，于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与投资人签订《入股协议书》，以月息3-5分继续向债权人集资，周桂娥将集资得来的资金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除部分支付投资人利息外，大部分用于炒股亏损、支付抖音主播礼物、美容及高额消费等肆意挥霍。 经湖南宝荃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截止2020年5月20日周桂娥共吸收86名债权人资金1595万元，支付债权人本息1086.67万元，其中支付本金664万元，支付利息422.67万元，未归还本金931万元。 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周桂娥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该院认为，被告人周桂娥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516.16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同时被告人周桂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1078.8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桂娥犯数罪，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被告人周桂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桂娥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周桂娥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桂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她对集资款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她一直在积极还钱。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桂娥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采取欺骗的手段吸收资金，且没有非法占有资金的主观目的，被告人周桂娥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周桂娥作为自然人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构成要件；2.本案涉案受害人的人数、金额存在问题；3.本案不宜将刘某3出具借条的166万、打赏主播、消费的金额单独评价；4.被告人周桂娥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周桂娥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桂娥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对周桂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周桂娥与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刘某3（另案处理）合作以认购基金等名义高息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由周桂娥负责筹集资金，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与投资人签订《蓝之韵发展基金认购协议书》，约定月息5分，每三个月退付投资人本金，刘某3按集资金额6%给予周桂娥提成。公司主要业务为炒股获利。同年3月1日，周桂娥注册成立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永州分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食品、饮料、酒、谷物、日用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5月11日周桂娥将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永州分公司注销。2018年5月31日，周桂娥注册成立永州晨曦利源商贸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永州晨曦利源商贸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贸易代理；食品、饮料、果酒、谷物、薯类、果蔬生产及销售；食品添加剂、日用品、五金、金银饰品、服装鞋帽、化妆品、电子产品、家电、盆景、食用菌种植及销售；生物技术研发及技术推广；农业技术转让；食品添加剂技术服务；仓储服务（不含易燃易爆危险品）；经营进出口业务（国家禁止经营和禁止进出口的商品除外）；太阳能光伏组件的研发与销售；美容保健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商务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周桂娥将集资得来的资金（经鉴定为516.16万元）全部转账至刘某3和其父刘某4、其母贾某的银行账户。 2018年11月12日，刘某3等人因炒股亏损无力支付投资人本息，向周桂娥出具166万元借条。2018年9月，周桂娥因怀疑刘某3所开公司为空壳公司，与刘某3停止合作，但周桂娥还是按照之前的经营模式经营，由周桂娥及其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入股协议书》，以炒股、开农庄、卖蓝莓酒为由继续向债权人集资，并约定月息为3-5分。公司未从事经营业务，周桂娥将筹集的资金主要用于炒股。 经湖南宝荃会计师事务所鉴定：1.截止2020年5月30日周桂娥共吸收86名债权人资金1595万元，支付债权人本息1086.67万元，支付本金664万元，支付利息422.67万元，未归还本金931万元；2.截止2020年5月30日，周桂娥账户资金收入3820.1万元，具体情况如下：收到86名债权人资金1595万元，收到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均以刘某3、刘某4、贾某三人账户转账）513.73万元，收到股票账户转入资金926.78万元，收到消费退款3.93万元，收到抖音平台款7.84万元，收到与审核债权不相关的账户资金411.19万元，现金存入款361.63万元；周桂娥账户资金支出3820.1万元，具体情况如下：支付86名债权人资金1086.67万元，支付山东（刘某3、刘某4、贾某）516.16万元，银行账户转入股票账户资金1023.25万元，消费支出132.91万元，支付抖音平台款153.37万元，支付与审核债权不相关的账户资金779.45万元，现金取款128.29万元。 周桂娥将集资得来的资金大部分用于炒股，部分用于个人肆意挥霍（用于支付抖音主播礼物153.37万元、购房购车732990.87元、转给邓公祥381985.6元）。 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周桂娥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桂娥犯罪时已成年。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桂娥主动投案情况。 3.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公司营业执照，证实1）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永州分公司，成立日期2017年3月1日，法定代表人是周桂娥，经营范围：食品、饮料、酒、谷物、日用品销售，注销日期2018年5月11日；2）永州晨曦利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8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周桂娥，经营范围。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决定书，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周桂娥持有的银行卡、身份证、港澳通行证共6张和3本账簿；2）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周桂娥的女儿王子萍位于冷水滩区永州××道××路××西北角麒麟公馆8栋1-1504；3）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周桂娥的弟弟周某3位于冷水滩区××路××街××。 5.被害人提供的自述材料、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明细、凭条、认购协议书、入股协议书，证实各被害人在被告人周桂娥公司投资的银行转账流水、周桂娥出具的借条以及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和入股协议书内容。 6.周桂娥与邓公祥资金往来明细汇总表及交易明细，证实自2018年至2019年12月期间，周桂娥转给邓公祥392741元，邓公祥转给周桂娥10755.4元。 7.周桂娥购房购车交易明细汇总表，证实周桂娥购房购车总支出732990.87元（其中在新亿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消费246059元，在永州恒信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奔驰车消费316931.87元，转周某3房款170000元），周桂娥签字确认。 8.购房、购车合同，证实周桂娥购买车子的合同内容概况；周桂娥女儿王子萍购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概况，周桂娥给付部分房款的凭证详情。 9.周桂娥抖音消费明细汇总表，证实周桂娥在抖音平台消费明细情况。 10.《蓝之韵发展基金认购协议书》和授权书，证实1）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跟周桂娥于2017年2月10日签署蓝之韵发展基金认购协议书的事实；2）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6日授权周桂娥在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地区设立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永州市冷水滩区分公司，负责公司项目的推广及售后服务；3）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与部分被害人签订的《蓝之韵发展基金认购协议书》的内容。 11.刘某3出具的借条，证实刘某3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借条：借款人刘某32018年11月12日从出借人周桂娥处借到现金人民币1660000元，约定于2019年5月12日偿还本息。会员委托周桂娥签订此借款协议。 12.抖音主播截图，证实周桂娥在抖音刷礼物的抖音主播（“鹿小小”，抖音号370916803；李小东，抖音号：DS19900911；“心愿”王华良，抖音号：WhL15883335651）页面截图。 13.周桂娥与刘某3、邓公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周桂娥要求刘某3还钱，并告诉刘某3其买了一台奔驰车全款36万的微信聊天内容；2）周桂娥要求邓公祥还款，并说其确实借给邓公祥17-18万元的微信聊天记录。 14.公安机关调取的周桂娥、周某3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周桂娥和周某3的银行账户2017年1月至2020年5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他公司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在山东枣庄市市中区××路××号，公司主要经营范围包括：生产肾茶、治疗贴等保健食品及医疗器械，他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全权负责人。他公司不能实际生产产品，所经营的产品都是通过加盟其他生产产商，在产商那里贴牌的，帮其他生产这些产品的企业销售产品的。他在湖南永州和合肥开了两家分公司，都是他们分公司自己经营从他这里拿货，他再返利给这两个开分公司的负责人的。 2016年11月，他通过他的合作伙伴宋士敏认识周桂娥的，然后他就跟她聊了他在山东枣庄开了一家公司，公司名字叫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是研发产品的，主要研发妇科产品、肾茶、蓝莓干红酒、蓝莓片等。他以高于出产价格的15%给她的货，这期间是没有赚周桂娥的钱的。因为前期的投资费用太高，主要是为了拉客户和免费送产品的。大概到2017年5月，周桂娥到山东来，然后宋士敏就把王一兵介绍给了周桂娥，具体就是做股票操盘这一块，具体运作投资股票这块是周桂娥跟王一兵自己商量的。这块股票业务都是王一兵自己研发的，返利返点的数额也是王一兵想出来的，他主要是负责签合同和转账这块。最低5000元起步，每个月按5%的利息返给客户，每三个月按6%返提成给他，运作了二个月后，起步提高到了1万元，返息和提成的标准是一样的。湖南永州每个客户融资进来的时候，交钱给周桂娥，周桂娥再将钱转给他及他父亲（刘某4）的账户上面，周桂娥会把每个客户的身份证号码和银行卡通过微信发给他，然后他在山东就把合同写好签字寄到永州来。每个月他会根据周桂娥说的要求，有时候会把钱打给周桂娥，让周桂娥把利息给每个客户，有时候又会把利息直接打给客户。周桂娥为他融资的钱他没统计过，反正最后还欠周桂娥166万元（他和王一兵写了借条给周桂娥）。虽然周桂娥都是把钱打到他的账户上，但是具体这些钱的操作都是王一兵操作炒股用的，他是负责收钱和转账。每个月按5%的利息返给客户，每三个月按6%返提成给周桂娥，也就是每个月给周桂娥2%的提成。这些提成都是用他母亲贾某的账号转款的。 2.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姐姐周桂娥帮山东枣庄一公司做代理产品生意，山东公司老板叫刘某3，他姐姐在冷水滩成立了一个分公司，成立分公司后他姐姐就开始找人推销产品。在2017年底他姐姐跟他讲：刘某3找了一个王一兵的操盘手在搞投资股票，让他到山东去学习一下。当时他没有答应。直到2018年5月份他炒股亏了，他就去找他姐姐周桂娥，跟其讲想过去学习。然后他姐姐帮他联系刘某3，到7月份他就坐车到山东枣庄一科技园找到了刘某3公司。当时刘某3和王一兵接待他的。他过去之后，他就跟王一兵学习炒股。开始王一兵不愿意教他，后来他姐姐讲要退钱出来，王一兵才开始教他炒股。在他学习炒股的过程中发现刘某3拿一部分钱用于研发产品，一部分钱用于投资炒股。跟着王一兵学习炒股的人都没有工资，他就发现里面有问题，他又继续跟王一兵学习了一个月就找借口回家了。回来之后，他跟他姐姐讲：他们员工不发工资，只拿提成，王一兵用120万元炒股还没有他用30万炒股盈利高，支付客户高额的利息是给不起的，公司搞不了多久，尽快将钱退出来。后来他姐姐就慢慢的从刘某3公司退了300多万元出来，还有170万元退不出来了。退出来的300多万在他姐姐的账户上面。他跟他姐姐讲，把本金还给投资进来的客户，不给利息了，他姐姐讲不行，怕丢面子。他就讲：你要继续做的话，2018年11月份之前给5分的月息，2018年11月份之后就按照3分的月息给客户。他就拿着退出来的300多万元用他姐姐的账户继续帮她投资炒股，他姐姐周桂娥一边投资炒股一边融资进来。据他所知，他姐姐总共融资了900多万元，还了200多万元，还有700多万元。他炒股的期间，最先投资300多万元进来炒股，到最后只剩下100多万元。他姐姐周桂娥还了他哥哥周光红20万现金，他二姐周某413万现金，他母亲15万现金，付了屈某110万元，另外给了一个客户20万，这些钱是他姐姐拿了32万的现金和转了42万元的账。 他姐姐真正给他的只有18万元，当时买房子的时候，周桂娥答应给他付首付款。在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做操盘手期间，他获利的就是18万买房子的钱。 他姐姐总是取钱出去，本来一直在涨的股票，就又亏了，没有赚到钱。他有3张信用卡，一张兴业银行，一张**安银行、一张广发银行，这三张信用卡，2018年6月至2019年10月都是给他姐姐周桂娥在使用。 3.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她是周桂娥的亲姐姐。周桂娥开永州晨曦利源股份有限公司的时候叫她拿上身份证到税务局签字，她就是挂名的，至于周桂娥公司运营她不知道。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她大概投到周桂娥公司本金有13万元，每月3分利息。2019年10月，她弟弟周某3在周桂娥那拿了13万元给她了。 4.证人秦和玉的证言，证实她是周桂娥的母亲。周桂娥开公司的时候叫她拿上身份证到税务局去签字，她就是挂名的人。后来周桂娥告诉她公司是炒股的。她总共投了15万元现金，3分的利息一共拿了6个月的利息，大概3万元利息。2019年8月，她儿子周某3从周桂娥那拿了15万元现金给她。她们一家一共8个人在周桂娥家里吃住的，买衣服、生活用品、生活吃饭都是周桂娥出钱的。周桂娥刷抖音刷了100多万元，在男人身上花了几十万，还有请朋友在外面大吃大喝，周桂娥开公司的时候，还在河东请了25桌，每桌差不多1000余元，这些钱都是投资人的钱。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柏某1的陈述，证实她是1967年12月出生。2019年5月她通过朋友黄某1介绍知道该投资公司。2019年6月27日来到永州晨曦利源股份有限公司，是周桂娥接待她的，协议约定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为3%，利息付的准时稳定，到期如不提前退单则会自动续签。她总共投了5万元。2019年11月公司就停止支付利息，也没有归还本金，她利息总共拿了1500元。周桂娥说公司是做蓝莓酒、化妆品，还有炒股。她投资该公司的目的就是想多赚点钱，分点红，觉得比银行利息高。 2.被害人伍某1的陈述与被害人柏某1的陈述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证实她是1967年11月出生，她投资的时间、方式、数额及领取的利息金额。 3.被害人柏某2的陈述，证实她是2019年6月通过朋友黄某1介绍知道了该投资公司。2019年6月黄某1带她到冷水滩新世纪家园11栋46号门面，当时是周桂娥接待她的，周桂娥说她公司是卖蓝莓酒、蓝莓、绿茶、肾茶，还有炒股。她投了6万元，后期限到了她就退了2万元，还有4万元复投，3个月到期后，她又复投了2万元，以她老公廖才富的名义投了2万元。到2019年11月公司停止支付利息，也不归还本金。她总计在该公司投资4万元本金。 4.被害人屈某1的陈述，证实她是2017年3月通过朋友周桂花介绍知道这个投资公司。她看她朋友投资收益不错，她也抵不住高息的诱惑，就于2017年5月去到公司，由周桂娥接待，她总共借了22万元给周桂娥，收回了8万元，利息大约收了4万元。周桂娥之前跟她介绍说跟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到2018年她成立晨曦利源的时候说是炒股了，所有的客户投资款周桂娥都是按时付利息，到期按时归还本金，资金稳定，以月利息3%的高利息吸引她去投资。2019年9月就停止支付利息给她了，也不归还本金了。 5.被害人屈某2的陈述，证实她是1957年出生。大概2016年12月时，她通过周葵花认识周桂娥的，周葵花说介绍她买一个400元产品，里面有蓝莓、肾茶。然后她就去周桂娥的公司了解这个产品。周桂娥接待她的，周桂娥说她可以在这买产品，介绍一个人来可以拿到几十元的介绍费，400元的产品里面包括2袋肾茶，2瓶蓝莓片，她觉得如果介绍人多了，这400元的产品就是白吃的，她吃了这产品觉得还可以，就介绍亲戚朋友来买。2017年2月17日，周桂娥成立了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开分公司时周桂娥跟她说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准备搞一个新项目，每个月投资5000元给他们5分的利息，250元一个月的利息，3个月返本返息，介绍费是每介绍一人投5000元能拿到150元，投1万元就能拿到300元，原来买产品的部分人就投资周桂娥的新项目。直到2018年10月，周桂娥搬到新世纪家园时，利息降到了3分，介绍费降到了30元每人。她在周桂娥处投资入股了9万元，大约2019年11月停止付息还本。 6.被害人袁某1、王某1、肖某、刘某1、腾某、邓某1、王某2、陈某、胡某1、郭某、朱某1、罗某、艾某、胡某2、唐某1、佘某、邓某2（李某）、魏某、黄某1、黄某2、朱某2、姜某（朱某2代）、唐某2、袁某2、吴某、张某、胡某3、邓某3、伍某2、袁某3、王某3、周某1、周某2、刘某2、阳某、王某4的陈述，证实他们在周桂娥的公司投资的时间、方式、数额以及获取利息的情况，他们多数人知道永州晨曦利源股份有限公司是盈利项目是炒股、开农庄、蓝莓酒等。其中多数被害人为老年人。 （四）司法鉴定意见 湖南宝荃会计师事务所湘宝荃鉴字［2020］第Ｊ00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1）截止2020年5月30日周桂娥共吸收86名债权人资金1595万元，支付债权人本息1086.67万元，支付本金664万元，支付利息422.67万元，未归还本金931万元；2）截止2020年5月30日，周桂娥账户资金收入3820.1万元，具体情况如下：收到86名债权人资金1595万元，收到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均以刘某3、刘某4、贾某三人账户转账）513.73万元，收到股票账户转入资金926.78万元，收到消费退款3.93万元，收到抖音平台款7.84万元，收到与审核债权不相关的账户资金411.19万元，现金存入款361.63万元；周桂娥账户资金支出3820.1万元，具体情况如下：支付86名债权人资金1086.67万元，支付山东（刘某3、刘某4、贾某）516.16万元，银行账户转入股票账户资金1023.25万元，消费支出132.91万元，支付抖音平台款153.37万元，支付与审核债权不相关的账户资金779.45万元，现金取款128.29万元。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周桂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1月份，她通过微信群认识了刘某3，刘某3和她聊天的时候讲其在山东枣庄开了一家公司，公司名字叫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是研发妇科产品、肾茶、蓝莓干红酒、蓝莓片等。要她帮其推销产品，推销产品出去可以返1.5倍的利。于是她就开始帮其推销产品，她最先认识周葵花,有70多岁了，她就给其推销肾茶的好处，慢慢的她又介绍了屈某2给她认识，屈某2介绍胡某2给她，以这种方式推荐认识，总共有二三十个客户。2017年3月1日她开了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永州分公司，这个公司的业务就是推广肾茶和炒股，她开这个分公司，她就是把钱打到总公司去，然后总公司返利，就没有其他业务了。这个分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负责，分公司没有任何资产，她用高利息拉来的客户投资款都是打在她的个人账户里面，有微信转账，还有几张银行卡进行收款的，资金大概500多万，这500多万她都打在刘某3和刘某3父亲的私人账户上。开分公司的时候，那些投钱的人是把钱打到她的卡上，然后她再转到总公司刘某3和他父亲的私人账户上的，然后她把每个客户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拍照发给刘某3，然后刘某3再把合同寄过来的。她融资客户的利息是刘某3直接转到每个客户的卡上的，刘某3给她的提成是打给她的，然后她再分一半给客户的。开这个分公司的时候她带了客户去参观了两次，后她自己又去了两次，由于去的次数多了，刘某3带他们去看的基地的工作人员告诉她，这不是刘某3的基地，她就产生怀疑了。2018年5月份刘某3叫她把分公司注销，叫她自己开一个公司，2018年5月31日她自己注册了一家永州晨曦利源商贸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9月12日她把公司名字改为永州晨曦利源商贸有限公司，这个公司也是她一个人在运作，这个公司也没有任何资产，虽然工商登记上写的股东有4个人，由于她原来公司的名称是永州晨曦利源商贸股份有限公司，必须要多个人，所以她就把她姐姐、女儿王子萍的名字写了上去。她开的这个公司没有财务也没有层级结构。由于之前的担心，担心那么多钱放在刘某3那不安全，她在2018年7月1日派她弟弟周某3到山东总公司去学炒股技术，她弟弟去了之后也发现刘某3的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是个空壳公司，不存在基地和研发产品，在2018年9月1日回来后她就与刘某3没有任何合作了，她一共融资来500余万元，刘某3只返了330万元到每个投资客户的账户上，这些客户拿到钱后，有的继续投到她新开的公司来了，有的就再也没来她这里投钱了。还有170万元没有退还给她融资的这些客户。 2017年3月1日她开了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永州分公司刚开始就是卖肾茶，比如花400元买一盒肾茶，每天返1.5倍的钱，也就是返60元，直到返回400元为止，等于就是白送肾茶，这个活动主要是拉人头的目的，由于这个活动，她积攒了客户约30余人。直到7月份就没有做这个活动了，总公司说划不来。5月份，总公司刘某3跟她说了，他们不做肾茶，他们现在主推证券了，做炒股了，最低5000元起步，每个月按5分利息返给客户，她能拿300元提成，但是她会分一半给客户。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投1万她就能拿到600元提成，她再分给客户300元，等于她可以拿到300元的差价，这些客户每月的利息是5分，总公司给的。这个模式一直持续到2018年9月。之后由于她怀疑刘某3开的公司是空壳公司，她就没有再跟其合作了。这个期间她一共融资了500多万，客户有60余人。2018年5月31日至9月1日她自己开公司的这几个月她还是把钱打给刘某3的个人账户上，还是按照以前的模式经营的，2018年9月之后她就没跟刘某3合作了。2018年9月和10月她还是给融资来的客户5分利息，2018年11月份之后才给3分利息。红包投资1万是30元，10万是500元。2018年9月她自己全盘接手后，她先拿刘某3返回的款项让她弟弟先炒股，直到2018年10月21日，她公司从冷水滩区金水湾Ｂ2003Ａ搬到冷水滩区新世纪家园11栋46号门面，她又融资了400余万元，大概有66个客户。 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从卖肾茶到炒股，是因为刘某3说卖肾茶不赚钱，说认识一个叫王一兵的股票操盘手，团队在北京，从5月1日开始帮运作投资股票。刘某3就叫她帮其找客户并发了一个电子版入股协议书给她。最低5000元起步，每个月按5分的利息返给客户，每三个月按6%返提成给她，其中她又拿了3%的提成给客户。运作了两个月后，起步提高到了10000元，返息和提成的标准是一样的。每个客户融资进来的时候，她都告诉客户融资进来的钱是投资炒股的，客户交钱给她，她再转钱给刘某3及刘某3的父亲的账户上面，然后刘某3将合同邮寄给她，等合同到她这里，她就叫客户来拿合同。但是刘某3他们具体怎么炒股的，她并不知道，她只是吸收客户资金，只管拿提成。 她2018年5月31日注册的永州晨曦利源商贸股份有限公司就是炒股的，没做其他什么事情。2018年9月以后没跟刘某3合作后，由于还有170万元的债务刘某3没有还给她，刘某3已经没有钱了，这个钱只有她自己还了，她又怕跟她融资的客户说。她其实知道刘某3的公司垮了，她就跟客户说：总公司比较远，你们也不放心把钱放那么远，刘某3已经授权给她了，要是相信她就把钱打到她的账户上来。 2016年跟刘某3认识后，就当时推销了一个周葵花，由于当时的营销模式比较好，客户喝了肾茶效果也好，就这样其们一个介绍一个，人就慢慢的多了，主要那时候肾茶是免费的，又有钱拿，她是没有宣传资料的。她都是听总公司的安排，由于跟刘某3合作的时候，给利息比较及时，利息又高，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来投资。 由于总公司欠了她170万，她想翻身，把170万赚回来。她弟弟周某3告诉她只要把利息降下来可以把这170万元给赚回来。她弟弟周某3自己炒股炒了5年，但是亏了，周某3不知道股票的买点和卖点在哪里，所以她才叫他到山东学炒股的。 2016年11月左右，她到山东去考察刘某3的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刘某3介绍她认识了王一兵。2017年5月8日王一兵正式启动炒股，一直按照炒股的模式运营，最低投资5000元起步，每个月按5分的利息返给客户，每三个月按6%返提成给她，由于刘某3他们给利息一直很及时，所以她就认为这个炒股很赚钱，不会亏，于是2018年7月1日她就叫她老弟周某3去山东找王一兵学炒股，学了3个月后她老弟说可以了，9月份她老弟周某3就自己回来了，当时她有投资款在刘某3的公司，她就要求王一兵给周某3一个账户，里面有30万元去炒股，赚了1万多元，她觉得她老弟学的可以了，她就放手让她弟弟去做炒股了。 她一共融资了900万余元，具体有之前开分公司的500万还有后面融资的400万。其中还有170万在刘某3那里没有还给她，一部分支付利息了，具体亏损多少她不清楚。她一家6口人都是在她家吃住的，所有的日常开销都是她出的；还有请这些融资的人吃饭旅游唱歌洗脚一条龙的消费服务，还有刘某3、王一兵等总公司来人的所有消费了；还有自己买衣服、买化妆品、美容院，以上的这些消费大概有60多万元。2017年3月1日，她成立分公司的时候装修费花费3万余元。2018年5月31日，成立自己的公司以后，她请这些融资的人吃饭旅游。10月21日公司搬到新世纪家园的时候，她在河西的世外桃源摆了两桌，在河东滨江7号摆了8桌，这次消费大概1万元左右，第二次2019年5月又在河东源味餐厅摆了6桌，花费4000元左右。她将公司搬到新世纪家园的时候，装修费花了6万余元。她在上海、长沙、常德、永州冷水滩等地美容花费31.4万元（发票都没有了，她只找到一张永州美辰医疗美容的发票）。她还给她和她女儿王子萍在平安保险公司买了保险，具体是：她在2018年10月13日在平安保险公司买了Ｅ保，缴费6000余元；2017年2月27日买了平安福16,2018年2月缴费5409.55元，2018年3月29日买的易行两全，每年缴费1.26万元；2018年9月1日开通的她给女儿王子萍买的平安福18，缴费6656.61元。2017年2月27日开通的，买的鑫盛保险，2018年7月缴费5672.74元。2019年6月1日开始在抖音给2个男主播（李小东抖音号：ＤＳ19900911，王华良抖音号：ＷｈＬ15883335651）刷礼物，大概有153万多元（她已经在她支付宝和微信上的流水签了字，每一笔金额都有），她还给李小东买黄金首饰花了5万元；还有一个女主播（鹿小小抖音号370916803）大概刷了10万，详细见流水；她借给邓公祥17万余元；2019年6月，她买了一台奔驰车（车已经过户给唐小春，当时唐小春也融资了50万给她，后来还不起钱了，就将车抵给唐小春了），一共36.2万元；2019年6月她给她女儿在冷水滩区麒麟公馆小区买了一套房子首付用了26万（这个钱是邓彩连融资了60万元），现在每个月付房贷是她女儿的父亲再还。2019年6月左右她给她弟弟买房子付首付18万元（其中1万的定金是微信转账给她弟弟的，17万是她的建行卡6227＊＊＊＊5377转周某3的6236××××0067的建设银行卡），其余的钱都给她弟弟炒股用了。她消费付款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绑定的储蓄卡和信用卡支付的。综上所述，她用于自己消费大概360余元，其余的钱用于支付融资客户的利息及提成，具体数目不清楚。她提供了60多人的名单给公安机关，是融资人的融资本金，大约700多万。这里面她也支付了大部分人的利息。还有炒股亏了100余万元。 她成立公司后，从2018年9月1日至今光消费共花了380万元左右，其余的350万余元用于炒股的，炒股有亏有赚，这里面的钱一部分用于还融资者的利息了，最后股票账户上还剩60万，其中20万屈某1起诉她被冻结了，解冻后，屈某1拿走8万，2万她还了贷款，10万元转给了黑罡（她欠了他的钱）。还剩40万，屈某1又拿走10万，她还了表妹周庚华5万元（她之前欠了其钱），小表妹周海燕2万，唐小春4万，其余的钱就是在退股的过程中亏了。 她妈妈秦和玉投了15万元，二姐周某4投了10万元，大老弟媳妇秦兰英投了12万，家里人这些钱已经还了。 她自己开公司的时候都是她自己收取客户投资款的。2018年9月是用她的身份证在平安证券开的私人账户。她弟弟没有在证券公司工作过，也不是股票操盘手，就是一个普通的股民。她就是怕背那170万元的债，她才用炒股这个方式去搏一搏，把钱赚回来。她确实也是隐瞒了事实，没把真相告诉这些融资人。她炒股的2个私人账户都是平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分别是×××88、8888××××4015。2018年5月31日她还是用高利息来诱惑投资者，2018年9月她当时知道刘某3公司已经倒闭了，她并没有告诉投资人，而是跟他们说，刘某3授权给她了，让他们自愿投钱，愿意投钱给她，就投在她公司，她保管账户让他们放心，本来每个月打钱就比较准时，所以2018年9月她没有跟刘某3合作后，她还坚持了2个月的高利息，每月5分的利息，到了2018年11月她降到3分的利息时，就有些人不愿意了，就是投钱的人少了，钱也少了，她弟弟周某3炒股资金跟不上，就越来越亏了。 因为之前融资人以为山东公司信誉好、返利高，她没有告诉融资人170多万元没有退回来，2018年10月之前她还继续在按山东公司5分的月息支付给融资人，介绍一个客户融资1万元，就奖励30元红包，10万元是奖励500元，三个月以后又重新奖励，其他的月息她按3分的月息支付给融资人，奖励是一样的。她也没有告诉融资人公司现在由她自己在操作，他们以为是投资到山东公司，直到2019年10月份，她付不出钱了，她就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融资人。 2018年9月份的时候，她去长沙开通了创业板的平安证券账户，2019年上半年她又去了一次长沙开通了融资融券的账户，她都是自己去的。2018年9月，周某3刚回来的时候用平安证券普通版本的时候，账户×××39，里面大概有七八十万，由于普通版赚钱慢，她就去长沙开通了创业板，就把钱陆续打进账户里。2019年上半年开通的融资融券，也把钱放在这里面的。她都是把钱打到平安证券的账户里，她弟弟周某3操作的，但具体的涨跌盈亏她不知道。他弟弟一直都有自己的账户，2019年8月左右，看她把钱花在了男人身上，周某3说让她把钱放到他的账户上，后来客户的钱都放在其建行卡上，周某3的银行卡绑了她的电话，客户打钱和周某3自己取钱，她都可以看得到，周某3拿这些钱还是炒股。 她就是拿融资者的钱来补融资者的利息，股票有涨有跌，具体赚了还是亏了她并不知道。2019年6月左右开始，股票行情就特别不好了，8月、9月左右又“踩了个雷”，股票就完全套进去了，大概亏了100多万。由于股票亏了，每天又要支付这么多利息，所以只有拿融资者的钱去支付融资者的利息。 2018年5月31日到8月31日跟刘某3合作时候，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模式，9月1日她完全接手，公司她自己运转以后，她就跟投钱到她这里的人说：总公司授权给她了，你们的账刘某3也转给你们了，你们要是愿意就继续投到她这里，她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模式5分的利息。但是她并没有告诉融资人已经自己运作公司了，自己跟周某3在炒股，她怕跟他们说实话，怕他们不投资以后，拿什么来还170万元的欠款给投钱来的人。 2017年3月1日成立的山东蓝之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永州分公司没有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申请相关资质，也没有经过证监会的容许，他们只有营业执照。2018年5月31日成立永州晨曦利源商贸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申请相关资质，也没有经过证监会的容许，他们只有营业执照。他们没有向社会公众集资的资质。她这两个公司注册资金一分钱都没实缴过。 她没有做任何生意，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就是炒股。她女儿王子萍的父亲王奋贤每个月会给她些钱，大概一年最多有20万（具体她再提供流水）。她没有任何房产、土地、企业等资产。 她叫刘某3把那330万元打到她融资的客户账户上，她再让这些客户把钱投给她，客户才会比较相信她。客户们不知道她还有170万元没有拿回来的，也不知道总公司已经倒闭了。刘某3还回的330余万元，有些是打给每个客户的，有些是打给她的，然后她就直接跟客户说，现在山东总公司刘某3授权给她了，若愿意投就投，客户就觉得利息比较高，客户愿意投给她，她就让客户续签，刘某3还给客户的钱她也是让客户续签，刘某3转账给客户的那些钱，客户就把钱又打给她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桂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金额达人民币2648676.4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周桂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达人民币13301323.5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桂娥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桂娥吸收的转入刘某3账户的5161600元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之后周桂娥个人吸收的金额（10788400元）应当定性为集资诈骗罪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桂娥吸收的转入刘某3账户的5161600元资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金额成立，但被告人周桂娥在未与刘某3公司合作后吸收的金额不应当一概认定为集资诈骗罪金额。其中周桂娥肆意挥霍的2648676.47元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应当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于该部分金额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的金额；而对于被告人周桂娥在未与刘某3公司合作后吸收的金额（10788400元）中的8139723.53元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金额，对于该部分金额被告人周桂娥虽然向集资参与人隐瞒了其未与刘某3公司合作的情况，但被告人周桂娥实施的欺骗、隐瞒行为并没有使集资参与人陷入认识错误，从而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自己的财产，被告人周桂娥也一直在支付本息，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于该部分金额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金额。综上，被告人周桂娥对其吸收的15950000元中的13301323.53元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其中肆意挥霍的2648676.47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故对上述部分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周桂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桂娥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已经综合考虑被告人周桂娥的相关收入来源以及使用集资款挥霍的相关情况等证据，以此综合认定被告人周桂娥使用集资款肆意挥霍的金额为2648676.47元。 被告人周桂娥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桂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对于被告人周桂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桂娥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桂娥在案发前已归还部分本金给集资参与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桂娥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退赔给集资参与人或没收上缴国库。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责令追缴退赔，集资参与人领取的非法利息，属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桂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30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周桂娥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因违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的损失931万元；追缴被告人周桂娥用违法所得支付的利息422.67万元先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弥补各集资参与人损失后剩余部分再上缴国库（详见鉴定意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妮 人民陪审员 欧阳春红 人民陪审员 雷 桂 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罗凤 代理书记员 张 芝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