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秋梅，女，1988年3月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铜仁市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8日被崇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世刚，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桂香，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住崇州市。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世齐，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住崇州市。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世雄，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铜仁市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霞，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20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亚军，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4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崇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丽华，女，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住崇州市。2019年7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剑，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住崇州市。2019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微，女，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现住崇州市。2019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雷世雄、龙秋梅、李霞、王亚军、吴丽华、王剑、卢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Ｏ二O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20）川0184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秋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DMS”系新加坡一非法公司，2017年起以在保加利亚开发“玫瑰之城”房地产项目为由，通过传销模式向社会集资，网站服务器在美国，实际控制人不详。投资人在“DMS”网站注册账号需提供推荐人，缴纳7000元、2.1万元或7万元不等的投资款，投资款按7:1的比例换算为美元，50%进入公司账户用于所谓项目投资，50%进入平台成为DMS币以体现投资款价值。“DMS币”的价格会按时间推移在0.5-1美元之间上涨，上涨至1美元后进行所谓拆分，币数翻番，价值回落至0.5美元，之后又进行重复的上涨、拆分。虚拟币可用于挂售或按1:6的比例提现。挂售的虚拟币可用于会员开新账号，但只能使用一半的虚拟币，另一半必须使用现金投资。提现数量有限制，且平台收取3%-5%的手续费。会员的投资款通过银行转款或现金的方式交给自己的推荐人或者更高层的会员，提现则是由平台的高层人员将钱转入会员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推荐人从下线投资款中按一定比例领取所谓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 被告人王桂香与黄世齐，被告人雷世雄与龙秋梅，被告王剑与卢微分别是夫妻关系。2017年10月被告人王桂香经人推荐首先注册成为该非法平台会员，后发展被告人黄世齐、龙秋梅、雷世雄、王剑等人为其下线会员，龙秋梅又发展被告人李霞、王亚军、吴丽华等人为下线会员。之后，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龙秋梅、雷世雄、王亚军、吴丽华、李霞、王剑、卢微等人，在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家里或崇州市、邛崃市等地，采取组织人员聚会、出国考察等方式，大肆宣扬“DMS”平台实力强大及其投资盈利模式，引诱他人参与“DMS”平台的投资，同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所谓“DMS”投资中骗取财物。至2019年案发，经统计，该组织会员共8层，有600余名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缴纳投资金额6000余万元。被告人王桂香处于最高层级，黄世齐参与宣传“DMS”并提供银行账户帮助王桂香收取资金；被告人龙秋梅、雷世雄发展下线人员6层200余人，金额2000余万元；李霞发展4层120余人，金额1300余万元；吴丽华发展3层50余人，金额800余万元；王亚军发展3层80余人，金额500余万元；王剑、卢微发展6层70余人，金额500余万元。本案传销组织网站、服务器在国外，组织运营数据没有收集，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无法计算。 被告人王亚军于2019年4月29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于2019年7月11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雷世雄、龙秋梅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挡获；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吴丽华被公安民警挡获；被告人王剑、卢微于2019年12月26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李霞被公安民警抓获。 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查封王桂香、黄世齐位于崇州市崇阳镇永安××路××号××号××栋房屋，蜀州北路15号1楼房屋，川Ａ6××××、川Ａ2××××汽车二辆，冻结王桂香中国工商银行6222××××5805账户及中原信托有限公司账户；查封李霞位于崇州市××镇××路××号××栋××单元××号房屋及川Ａ0××××号汽车一辆；查封王亚军位于崇州市××镇××村××组××号××栋××单元××号房屋；查封卢微川ＡＦ××××号汽车一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被告人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关于被告人到案经过的说明，600余名参与人的自述或者证言，证人付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微信群聊天截图，出国考察及宣传资料照片，王桂香等人讲话视频资料，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成都中大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本案银行电子流水及案件卷宗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公安机关关于“DMS”案件的通告，制作的“DMS”人员层级图、信息表，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雷世雄、龙秋梅、李霞、王亚军、吴丽华、王剑、卢微的供述等在案予以证实。各被告人在原审庭审中亦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雷世雄、龙秋梅、李霞、王亚军、吴丽华、王剑、卢微明知是传销组织而加入，以投资名义进行宣传，虚构盈利前景，发展下线，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直接或间接从下线缴纳的资金中获取返利，牟取非法利益，骗取财物。九被告人虽不是该传销组织的发起者、决策者，但在加入该组织后，通过网络宣传、言传身教等方式积极向他人推荐，为该传销组织在崇州及周边地区的扩大起到了重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桂香系该传销活动在崇州市的发起人，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世齐、雷世雄、龙秋梅、李霞、王亚军、吴丽华、王剑、卢微是积极参加者，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秋梅、雷世雄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亚军、王剑、卢微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均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李霞、王亚军、吴丽华、王剑、卢微认罪认罚，对该五名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剑、卢微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适用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桂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世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人；三、被告人雷世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龙秋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李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六、被告人王亚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七、被告人吴丽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八、被告人王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九、被告人卢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十、公安机关查封、冻结在案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秋梅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的层级、人数及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下线再发展的人数不应计入其发展的参与传销人员；其归案后认罪、坦白罪行，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龙秋梅的辩护人提出龙秋梅虽构成犯罪同时也是受害人，系初犯，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秋梅与原审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雷世雄、李霞、王亚军、吴丽华、王剑、卢微明知系传销组织而加入，虚构盈利前景以投资为名进行宣传、积极发展下线，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直接或间接从发展人员缴纳的资金中获取返利，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龙秋梅及原审各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参与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均达到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桂香系传销组织活动在崇州市的发起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龙秋梅、原审被告人黄世齐、雷世雄、李霞、王亚军、吴丽华、王剑、卢微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王亚军、王剑、卢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龙秋梅及其余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在原审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王剑、卢微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二人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 对于上诉人龙秋梅所提原判认定其发展层级、下线人数及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龙秋梅亦系本案受害者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龙秋梅在加入该涉案传销组织后，通过网络宣传、言传身教等方式向他人推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所起作用积极、主动，为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重要作用；相关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龙秋梅在传销组织中所处的层级及作用，其直接或间接参与收取的传销资金达2000余万元，属犯罪情节严重。故龙秋梅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龙秋梅及其辩护人所提龙秋梅系初犯，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可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龙秋梅参与传销组织中所处的层级及作用，其构成犯罪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予以量刑，原判已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认定其系从犯、坦白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龙秋梅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飏 审判员 聂婷婷 审判员 刘 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李秋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