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汉族，1990年5月3日生，中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吴某4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汉族，2011年10月28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吴某4之子。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吴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汉族，2015年7月27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吴某4之女。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吴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汉族，1955年8月12日生，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54年4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杨，男，汉族，1993年10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夏时发，男，汉族，1967年7月8日生，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诉讼代理人陶俊雄，贵州锐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龙青路中段银城帝景S2组团4-2商铺。负责人：练伟，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王泽顺，男，汉族，1986年11月10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杨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吴某1、吴某2、吴某3、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夏杨、夏时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黔0402刑初4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夏杨服判，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吴某1、吴某2、吴某3、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询问上诉人王某、吴某1、吴某2、吴某3、刘某、被上诉人夏杨、夏时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5月2日1时45分许，被告人夏杨醉酒后驾驶贵Ｇ×××××号小型轿车搭乘舒倩、李某、尹某由贵州省安顺市开发区黔中商贸城往龙井山路口方向行驶。以70ｋｍ／ｈ的速度行驶至中华西路延伸路与南航路路口人行横道时，因操作不当，碰撞正在过马路的被害人吴某4，致被害人吴某4当场死亡。经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被告人夏杨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法医鉴定，死者吴某4损伤客观存在，其主要损伤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并脑组织外溢及全身多处挫擦伤。经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夏杨血样中检出乙醇，乙醇含量为168.85ｍｇ／100ｍｌ。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夏杨保护现场，拨打急救电话并向公安机关报告。案发后，被告人夏杨已赔偿吴某4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人员基本信息、归案情况说明、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病理鉴定书、贵中一司鉴［2020］痕鉴（车）字第0287号、第0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报告、提取笔录、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收条，证人尹某、李某证言，被告人夏杨供述和辩解、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前科查询情况、火化证书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刘某育有三个孩子，被害人吴某4系其二人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与被害人吴某4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0月28日生育儿子吴某1，于2015年7月27日生育女儿吴某2。肇事车辆贵Ｇ×××××号别克牌小型轿车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夏时发名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夏时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被告人夏杨作为投保人于2020年4月8日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车辆为贵Ｇ×××××轿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20年4月9日零时起至2021年4月8日24时止。被告人夏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119094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9158.00元，被抚养人吴某3生活费107010元；被抚养人刘某生活费99876元；被抚养人吴某1生活费107010元；被抚养人吴某2生活费149814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口薄及结婚证、居住证、机动车保险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夏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安全装置不全的机动车在人行横道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夏杨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但提出的精神抚慰金因死亡赔偿金具备精神抚慰性质，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夏时发无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车辆所有权虽在其名下，但该车是被告人夏杨实际管理使用，车辆收益权归属被告人夏杨且该车的在保险公司的投保人系夏杨本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时发有侵权过错责任，故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被告人夏杨就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被告人夏杨在投保时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将免责条款已告知被告人夏杨，该保险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被告人夏杨涉及醉酒驾驶，其行为明显增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夏杨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应予以扣除。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民币110000元，剩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30948元由被告人夏杨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夏杨在案发后保护现场，拨打急救电话并通知公安机关，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杨具有自首情节，在民事部分精神抚慰金应不予支持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夏时发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夏杨醉酒驾驶，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原告的诉讼请求全部由被告人夏杨自行承担的意见不能成立，因被告人夏杨在该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目的是为及时救济受害人，投保人于保险公司约定的免责条款不能对抗受害第三人，故其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夏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刘某、王某、吴某1、吴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三、由被告人夏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刘某、王某、吴某1、吴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93094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刘某、王某、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刘某、王某、吴某1、吴某2以被上诉人夏时发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应在强制保险及第三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其全部损失为由提出上诉。被上诉人夏时发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虽是肇事车辆名义上的所有人，但该车一直由夏杨管理使用，其既未进行管理，亦未获取报酬，而案发时该车能够正常使用；本案之所以发生系因夏杨酒后驾车导致，其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夏杨于2020年5月2日1时45分许，醉酒后驾驶贵Ｇ×××××号小型轿车行至中华西路延伸路与南航路路口人行横道时，碰撞到正过马路的被害人吴某4，致吴某4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夏杨负事故全部责任，以及上诉人吴某3、刘某系被害人吴某4父母，共生育三名子女，吴某4死亡时吴某364周岁，刘某66周岁；上诉人王某系吴某4之妻，二人共生育二名子女，吴某4死亡时其子吴某18周岁，其女吴某24岁零9个月。贵Ｇ×××××号别克牌小型轿车登记在夏杨之父夏时发名下，夏杨作为投保人为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4月9日零时起至2021年4月8日24时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某3、刘某、王某、吴某1、吴某2，原审被告人夏杨、原审被告夏时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依据原判均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确认前述事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夏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吴某3、刘某、王某、吴某1、吴某2所提被上诉人夏时发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肇事的贵Ｇ×××××号别克牌小型轿车虽登记在夏时发名下，但该车是原审被告人夏杨实际管理使用，亦是由夏杨向保险公司投保。且该起交通事故系因夏杨醉酒驾驶引发，夏时发并无过错，故原判判决夏时发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吴某3、刘某、王某、吴某1、吴某2所提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应在强制保险及第三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其全部损失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审被告人夏杨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投保时，该保险公司已就饮酒后驾车等免责条款尽到了必要的说明义务。醉酒驾车是法律禁止行为,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免责事由,符合尊重社会公德、维护社会公益的精神，亦未违反公平原则,夏杨作为一名成年人，对于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都是明确的，不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原判据此判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判在计算上诉人吴某3、刘某赡养费及上诉人吴某1、吴某2的抚养费时，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应予纠正。其中：（1）在吴某2满18周岁以及刘某年满80周岁的14年内，四上诉人吴某3、刘某、吴某1、吴某2的生活费数额为：21402元／年×14年＝299628元；（2）上诉人吴某3抚养费计算尚余2年，数额为：21402元／年×2年÷3＝14268元。以上两项共计3138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刑初4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刘某、王某、吴某1、吴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刑初4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即：三、由被告人夏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刘某、王某、吴某1、吴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93094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刘某、王某、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审被告人夏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吴某3、刘某、王某、吴某1、吴某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31134元（含已先行支付的15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吴某3、刘某、王某、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吴永顺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石雪梅书记员  彭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