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飞，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心，女，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丽、郭健卫，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小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灵，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荣飞、陈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小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牙教育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8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荣飞、陈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荣飞、陈心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均由小牙教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小牙教育公司在2020年2月至8月期间逾期并拒不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王荣飞、陈心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双方因减免租金问题发生争议，及此后王荣飞、陈心向法院提起诉讼，均不是小牙教育公司暂停支付租金的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受疫情影响而无法经营的是小牙教育公司的子公司上海虹口小牙托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牙托育公司”)，小牙教育公司经营范围领域众多，不存在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及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不应把经营风险转移到王荣飞、陈心身上，一审法院判决减免部分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自行将6月之后的租金抵扣6月到11月期间的租金，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小牙教育公司答辩称，其在2020年2月起至2020年6月，无法开展经营，完全没有收入，期间向王荣飞、陈心多次请求减免租金，均遭受拒绝，但仍努力解决问题，积极转账，为履行合同义务竭尽全力。一审中，小牙教育公司积极配合法院要求，将欠付的部分租金提存至一审法院，并在一审判决后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向王荣飞、陈心支付房租，不存在主观违约的恶意。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判决减免小牙教育公司疫情期间的部分租金，符合最高法院相关政策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王荣飞、陈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王荣飞、陈心与小牙教育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小牙教育公司向王荣飞、陈心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4，240元；2．小牙教育公司立即腾退并向王荣飞、陈心返还上海市虹口区西安路XXX号XXX-XXX层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3．小牙教育公司立即向王荣飞、陈心支付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的房屋租金514，920元，以及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按9，673.66元／天的标准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王荣飞、陈心(甲方)与小牙教育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店铺使用，实测建筑面积930.16平方米，租期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9月30日止；租金为每日每平方米5.2元，月租金147，120元，每两年递增5％，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租金，押二付二，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需按日租金的0.5％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不支付租金累计超过15日的，甲方可书面通知解除租赁合同；违反合同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按月租金的两倍支付违约金；乙方应在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的当日返还租赁房屋，逾期返还的，每逾期一日应按10.4元／平方米支付房屋占用费。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小牙教育公司在系争房屋经营幼儿托育机构。其正常支付租金至2020年1月底，其中自2019年2月起由子公司小牙托育公司支付租金，出租方以该公司抬头开具发票。新冠疫情发生后，小牙教育公司于2020年1月底停业，直至6月初恢复营业。其未支付2月租金，3月起则陆续支付部分租金，于3月2日支付5万元、3月5日支付8万元、4月7日支付5万元、5月6日支付6万元、6月8日支付8万元、7月8日支付8万元、8月11日支付10万元。期间双方就租金减免和支付期限等事宜进行了磋商，但未能达成一致。王荣飞、陈心曾于2020年2月28日向小牙教育公司寄送合同解除通知书，但未能送达。王荣飞、陈心提起本案诉讼后，诉状于2020年8月26日送达小牙教育公司，此后租金遂停止支付。本案审理中，小牙教育公司将2020年6月1日至11月30日的未付租金637，432元支付至一审法院代管账户提存，并同意法院判决支付给王荣飞、陈心。因双方对租金减免与违约责任问题始终无法达成一致，致法院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王荣飞、陈心接受小牙托育公司代付租金，仅视为接受第三方代为履行，并不代表其认可合同主体变更，故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主体仍为小牙教育公司。2020年2月起，因新冠疫情的发生，小牙教育公司受疫情及其防控措施的影响而无法经营，势必导致营业收入明显减少以及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约支付租金也是事出有因。之后双方又因租金减免问题发生争议，王荣飞、陈心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致小牙教育公司暂停支付租金，并不能认定构成违约。现小牙教育公司已将2020年6月起至一审判决时的未付租金全部支付到法院提存，证明其在疫情影响消除后已具备正常履约能力。故王荣飞、陈心据此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2020年2月1日至5月31日的租金，考虑到新冠疫情对经营的影响，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分担，小牙教育公司请求减免租金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该期间的租金应调整为294，240元，现小牙教育公司已在该期间支付24万元，故还应支付54，240元。2020年6月1日至今的未付租金，小牙教育公司已提存并同意法院判决支付给对方，于法不悖，予以照准。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小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荣飞、陈心2020年2月1日至5月31日的未付租金54，240元；二、上海小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荣飞、陈心2020年6月1日至11月30日的未付租金637，432元(已提存)；三、驳回王荣飞、陈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冠肺炎疫情属于全国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小牙教育公司自2020年1月底，根据上海市政府疫情防控措施要求，停止营业，致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实际情况，根据不可抗力免责规则和公平原则，判决双方分担损失，酌情减免小牙教育公司停止营业期间的部分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荣飞、陈心上诉主张小牙教育公司不存在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及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逾期支付房租构成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小牙教育公司已将恢复营业后，即2020年6月至11月的租金全部提存至法院，积极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王荣飞、陈心上诉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荣飞、陈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13.60元，由上诉人王荣飞、陈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周刘金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文如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