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01行终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紫东楼段11号东方广场商业中心2——6—3。 负责人刘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一可，四川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岚，四川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均隆街7号。 法定代表人魏晖，局长。 委托代理人万昊，男，成都市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邹亚，女，成都市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致民东路6号。 法定代表人贺欣，局长。 委托代理人杜娜，女，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罚款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行初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0日，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与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光嘉宝公司）签订四川区域金荷花、香槟广场、东恒国际三个项目电梯维保合同（以下简称案涉电梯维保合同），约定蓝光嘉宝公司在上述三个项目使用的电梯维保工作由蒂森电梯成都公司负责。 2020年3月20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在锦江区下东大街21号香槟广场检查自动扶梯时发现，设备代码为35005101002011010158（3#）、35005101002011010159（4#）、35005101002011010160（5#）、35005101002011010161（6#）的自动扶梯（以下简称3号、4号、5号、6号自动扶梯）2020年3月18日的维保记录无使用单位安全管理人员的签名，上述电梯的维保公司为蒂森电梯成都公司。锦江区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当日制作了现场笔录，并向蒂森电梯成都公司送达了成锦市监询〔2020〕0320号《询问通知书》，要求其于2020年3月22日14时到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合江亭监管所接受询问调查。同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提取了2020年3月18日的3号、4号、5号、6号自动扶梯与人行道维护保养工作项目（内容）和要求（半月）作为证据。 2020年3月21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制作案件来源登记表，并于同日对蒂森电梯成都公司涉嫌未按安全技术规范要求进行电梯维护保养的行为立案调查。2020年4月8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向蓝光嘉宝公司送达成锦市监询〔2020〕0408号《询问通知书》，要求其于2020年4月9日14时到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合江亭监管所接受询问调查。2020年4月9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对蓝光嘉宝公司进行询问调查，蓝光嘉宝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述，其公司在香槟广场项目使用14台电梯，其中直梯10台、自动扶梯4台，上述电梯的维保公司是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上述4台自动扶梯在2020年3月进行了2次维保，分别是3月4日和3月18日；在2020年3月18日的自动扶梯与人行道维护保养工作项目（内容）和要求（半月）中，蓝光嘉宝公司的安全管理人员是在执法人员2020年3月20日检查过后才签字确认的。 2020年4月23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对蒂森电梯成都公司进行询问调查，蒂森电梯成都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述，香槟广场项目的10台直梯、4台自动扶梯由其负责维护保养，上述4台自动扶梯在2020年3月4日维保后，按照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TSGT5002—2017《电梯维护保养规则》要求，下一次维护保养的时间不超过2020年3月19日；上述4台自动扶梯的2020年3月18日自动扶梯与人行道维护保养工作项目（内容）和要求（半月）中，使用单位的安全管理人员是在执法人员2020年3月20日检查过后才签字确认的。同日，蒂森电梯成都公司向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蒂森电梯成都公司的营业执照、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负责人和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信息、维保人员的身份证和资质证、案涉电梯维保合同等证据。2020年4月28日，蓝光嘉宝公司向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身份信息，电梯安全管理人员的资质证，2020年3月18日的3号、4号、5号、6号自动扶梯的自动扶梯与人行道维护保养工作项目（内容）和要求（半月），关于香槟广场2020年3月18日电梯维保工作的情况说明，维保照片，2020年3月4日的3号、4号、5号、6号自动扶梯与人行道维护保养工作项目（内容）和要求（半月），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自动扶梯与自动人行道定期检验报告，案涉电梯维保合同。 2020年5月12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对蒂森电梯成都公司涉嫌未按安全技术规范要求进行电梯维护保养案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审核机构于2020年5月14日进行审核，并于2020年5月19日经过负责人审批。2020年5月25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对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作出成锦市监质告〔2020〕7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内容、事实和依据，同时告知其有陈述和申辩权，并于2020年6月1日送达。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于2020年6月1日向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提出陈述意见，并提交了维保计划、维保照片、保养报告等证据。证据显示，案涉4台自动扶梯的维保计划为每半月保养、每年保养25次。2020年6月11日，蒂森电梯成都公司向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提出陈述申辩，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制作了陈述申辩笔录。2020年6月19日，经负责人审批，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对蒂森电梯成都公司涉嫌未按安全技术规范要求进行电梯维护保养案延长办理期限30日。2020年7月8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负责人对成锦市监质罚〔2020〕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72号处罚决定）进行审批。2020年7月9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向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作出并送达72号处罚决定，认为蒂森电梯成都公司在2020年3月18日对蓝光嘉宝公司位于香槟广场的3号、4号、5号、6号自动扶梯进行维护保养，填写了自动扶梯与人行道维护保养工作项目（内容）和（要求），在执法人员于2020年3月20日检查时仍未经电梯安全管理人员签字确认，蒂森电梯成都公司的上述行为不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TSGT5002—2017《电梯维护保养规则》第七条第二款“维保记录应当经使用单位安全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的要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在维护保养中未严格执行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对电梯进行维护保养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责令改正，并决定对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作出罚款10000元的从轻处罚。蒂森电梯成都公司已经缴纳罚款完毕。 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不服72号处罚决定，于2020年7月24日向市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市场监管局于当日受理，并于2020年7月27日向锦江区市场监管局邮寄送达了成市监复答字〔2020〕第183号《答复通知书》，锦江区市场监管局2020年8月4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市市场监管局于2020年9月9日作出成市监复字〔20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8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72号处罚决定，并于2020年9月10日邮寄送达给蒂森电梯成都公司和锦江区市场监管局。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72号处罚决定，撤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183号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五条的规定，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具有对本辖区内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的行政职权。蒂森电梯成都公司对72号处罚决定和183号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无异议，排除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部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72号处罚决定和18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TSGT5002—2017《电梯维护保养规则》第七条的规定，维保单位进行电梯维保，应当制作维保记录并交使用单位安全管理人员签字确认，才属于完成了维保工作。本案中，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于2020年3月4日完成案涉4台电梯的维保后，至迟应于2020年3月19日完成下一次半月维保。截至锦江区市场监管局2020年3月20日执法检查，蒂森电梯成都公司制作了2020年3月18日的维保记录，但是未将维保记录交由电梯使用单位安全管理人员签字确认，蒂森电梯成都公司2020年3月18日的维保工作并未完成。锦江区市场监管局调取相关证据、查明事实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对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作出罚款10000元的72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幅度适当。 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主张，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TSGT5002—2017《电梯维护保养规则》第七条只规定了维保记录应当经使用单位安全管理人员签字确认，但是未规定必须在提供维保服务的当天签字确认，蒂森电梯成都公司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维护保养单位应当严格执行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电梯作为特种设备，其维保工作事关公众安全，涉及社会公共利益。本着严格执行安全技术规范的原则，维保单位对电梯进行维保后，应当及时将维保结果交由电梯使用单位安全管理人员签名确认，让使用单位及时确认电梯维保的情况，才有利于保障电梯的使用安全，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蒂森电梯成都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维保工作，其主张也有悖于严格执行安全技术规范的原则，蒂森电梯成都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具有作出72号处罚决定的职权，72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市场监管局具有作出183号复议决定的职权，18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蒂森电梯成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蒂森电梯成都公司负担。 宣判后，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蒂森电梯成都公司就电梯的维保工作为半月一次，每次两天。2020年3月的维保日期为4号和6号以及18号和20号，故2020年3月的第二次维保完成时间为3月20日。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完成电梯维保工作时已是下午6点50分，使用单位工作人员林某已下班，当日无法签字。同时，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与蓝光嘉宝公司签订的案涉电梯维保合同第三条第三项约定“每次保养工作完成后，乙方须向甲方出具保养记录，并至少经甲方安全管理人员审核评价签字确认，以上两种记录甲方必须在2日内签署完毕”，故蒂森电梯成都公司在2020年3月20日请使用单位工作人员签字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TSGT5002—2017《电梯维护保养规则》第七条第二款并未明确规定使用单位安全管理人员必须在提供维保服务的当天对维保记录进行签字确认，不应把使用单位签字作为维保工作的一部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案涉电梯维保合同第十五条第八项载明“电梯维保单位在每个维保周期（15天）内按计划完成维保”；2.蓝光嘉宝公司香槟广场使用电梯3月维保计划载明，案涉3号、4号、5号、6号自动扶梯2020年3月的计划保养日期为2020年3月4日和18日，其余10台直梯2020年3月的计划保养日期为2020年3月6日和20日。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和第五条的规定，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具有对其辖区内包括电梯在内的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作出72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在检查时发现案涉3号、4号、5号、6号自动扶梯的2020年3月18日维保记录无使用单位蓝光嘉宝公司安全管理人员的签名后，经立案调查，向上述案涉电梯的维保公司即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作出成锦市监质告〔2020〕7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听取蒂森电梯成都公司的陈述、申辩，并在法定期限内向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作出并送达72号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电梯的日常维护保养必须由依照本条例取得许可的安装、改造、维修单位或者电梯制造单位进行。电梯应当至少每15日进行一次清洁、润滑、调整和检查。”案涉电梯维保合同第十五条第八项亦载明“电梯维保单位在每个维保周期（15天）内按计划完成维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TSGT5002—2017《电梯维护保养规则》第七条的规定，电梯的维保单位应当在维保中严格执行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电梯维保记录，维保记录应当经使用单位安全管理人员签字确认。据此，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作为案涉3号、4号、5号、6号自动扶梯的维保单位，应按照案涉电梯维保计划在每15日的维保周期内严格执行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电梯维保，制作维保记录并经使用单位安全管理人员签字确认。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3号、4号、5号、6号自动扶梯维保计划为每半月保养，每月两次，2020年3月的维保日期分别为4日和18日，故蒂森电梯成都公司在2020年3月4日完成3月第一次维保后，应在3月第二次维保周期内即2020年3月19日内严格执行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完成上述电梯2020年3月第二次维保。本案中，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于2020年3月20日对案涉3号、4号、5号、6号自动扶梯进行检查时，上述电梯2020年3月第二次维保即2020年3月18日的维保记录无使用单位蓝光嘉宝公司安全管理人员的签名，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作为案涉3号、4号、5号、6号自动扶梯的维保公司，在上述电梯2020年3月第二次维保周期内进行的维保不符合上述关于电梯维保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锦江区市场监管局经调查询问后，作出72号处罚决定，认定蒂森电梯成都公司的案涉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在维护保养中未严格执行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对电梯进行维护保养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责令蒂森电梯成都公司改正，并决定对其作出罚款10000元的从轻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对蒂森电梯成都公司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作出183号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市市场监管局受理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83号复议决定对72号处罚决定予以维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蒂森电梯成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小宇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梁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