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峰，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林源，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梅，女，200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高，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阳，男，199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负责人：彭永恒，任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39号出版大厦B座（北楼）8层东半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6774828C。负责人：褚大沛，总经理。上诉人吴文峰因与被上诉人刘江梅、王智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文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林源，被上诉人刘江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智阳，原审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平安财险郑州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峰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三项，由上诉人赔偿刘江梅各项损失87439.11元（一审判决赔偿92647.51元，多计算了5208.4元);二、纠正一审诉讼费的划分比例，改为上诉人承担30%的比例；三、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医疗费计算错误。2019年12月30日，刘江梅在妇产科生孩子的发票总费用8931.61元，没有证据证明治疗伤情，农村新农合医保报销1600元,剩余7331.61元，一审没有扣除1600元医保已经报销的钱。2、误工费标准计算错误。此一项标准多算13071.03元。没有证据证明刘江梅是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副、渔行业的职工，刘江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因此应当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平均收入每年34200.97元计算其误工标准，一审按照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副、渔行业的职工平均收入每年47272元计算误工费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3、误工时间计算错误，多计算2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2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11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刘江梅住院，2020年8月21日定残，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误工时间为278天，一审计算误工时间307天，多计算了29天。另外，刘江梅生小孩也需要占用时间，应该在278天的基础再上酌定减少误工时间。因此，误工费最少多计算13711.32元。4、伙食补助费应当把生孩子住院的5天扣除。2019年12月18日到2019年12月23日这五天住院是纯粹是生孩子住院，该五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当计算，多计算250元。5、交通费500元生小孩租车费不应当计算。2019年12月24日的发票已经注明是从新乡市中心医院妇产科到刘江梅家的租车费，而刘江梅2019年12月18日到2019年12月23日的住院病历显示全部是用于生小孩，没有治疗交通事故伤情,该租车费与交通事故无关，不应当计算到赔偿数额里。6、鉴定费1300元没有发票，收据不应当作为计算依据。收据只能证明预交费用，不等于实际发生的费用，通过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应当提供正规票据作为计算依据。7、诉讼费划分比例错误。上诉人承担的交通事故责任是次要责任，赔偿数额比例是30%,诉讼费也应当按照上诉人30%的责任承担，但是，一审诉讼费总共7556元，本应承担即2266.8元，却判决上诉人承担3850元，占总诉讼费的50.953%，相当于上诉人承担了主要责任，这与交通事故认定的责任和法院判决的责任比例严重不相符。综上所述，一审计算数额和标准错误，应当进行纠正，诉讼费划分的承担比例进行纠纷，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刘江梅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称的1600元医疗费不是新农合报销的费用而是国家对农村居民的生育补贴，且在一审判决时已将该部分扣除，一审判决扣除了被上诉人刘江梅的医疗费6000元远远超过了该1600元。第二、被上诉人刘江梅及其家人均是以靠农业生产为生活来源，一审以农林牧渔行业标准来判决误工费并无不当。第三、在没有误工期鉴定的情况下，误工期限可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有误工期鉴定的应从其鉴定，一审按照鉴定的误工期限判决并无不当。第四、因本次事故导致了被上诉人刘江梅早产，且早产发生在住院治疗期间，上诉人关于扣除该部分的伙食补助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五、一审按照住院期间酌定交通费并无不当，鉴定费被上诉人刘江梅在一审时提供了相关票据，且在庭后一审法官明确询问上诉人一方是否要求更换为发票上诉人方称不需要故没有更换，但一审的票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刘江梅关于鉴定费的实际支出。第六、诉讼费不属于上诉的范畴，关于诉讼费承担的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第七、上诉人上诉请求的金额为5208.4元而事实与理由部分不符合的金额为32015.55元，未在上诉请求部分的上诉理由不应予以审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智阳、原审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原审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分公司未到庭答辩。刘江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吴文峰、王智阳、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平安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刘江梅医疗费等损失共计417059.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5日16时许，王智阳驾驶豫Ｇ×××××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顺327国道北半幅由西向东行驶至太平镇东口处时，与顺327国道北半幅由东向西行驶的吴文峰驾驶的豫Ａ×××××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及王智阳、吴文峰和豫Ｇ×××××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李婷婷、刘江梅、豫Ａ×××××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石利妍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原阳县公安交警大队处理，作出原公交认字【2019】第6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智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文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婷婷、刘江梅、石利妍无事故责任。当日入住原阳县人民医院，被诊断为颅脑开放性损伤、鼻漏、上颌骨骨折、牙齿缺少、孕28周等，于11月17日出院，实际住院2天，支付医疗费20920.02元。后转入新乡市中心医院神经重症监护室，被诊断为多发外伤、特重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出血、孕7月等，于11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37867.51元。后转入新乡市中心医院骨科三（创伤），被诊断为多发外伤、左股骨折等，于11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2616.45元。后转入滑县骨科医院，被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颅骨骨折术后、妊娠32周等，于11月29日出院，实际住院2天，支付医疗费651.10元。2019年12月13日入住新乡市中心医院，被诊断为宫内孕34＋6周、颅脑外伤术后、先兆早产等，于2019年12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13370.14元。2019年12月13日，在原阳县妇幼保健院支付医疗费629.04元。于12月18日入住新乡市中心医院产科一，被诊断为宫内孕35＋5周，左侧股骨骨折等，于12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8931.61元（其中实际支付金额为7331.61元，新农合报销1600元）。于12月30入住滑县骨科医院，被诊断为左股骨干陈旧性骨折、颅骨骨折术后、剖腹产术后等，于2020年1月21日出院，实际住院22天，支付22817.86元。2020年2月25日入住原阳县人民医院，被诊断为颅骨缺损、左股骨折内固定术后，于3月16日出院，实际住院20天，支付医疗费19138.12元。2019年11月27日，在滑县科医院门诊支付诊查费等331元。2019年12月30日，在滑县骨科医院门诊支付诊查费等231元。2020年1月15日，在滑县骨科医院门诊支付牵引费45元。2020年3月18日，在滑县骨科医院门诊支付诊查费等122.5元。2019年11月16日，在新乡市中心医院门诊支付诊查费等285.5元。2020年3月24日，在新乡市中心医院支付其他费66.4元。2020年3月24日，在原阳县人民医院支付其他费26.4元。豫Ａ×××××东风牌小型在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且在保险期内。豫Ｇ×××××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且在保险范围内。王智阳垫付32900元。2020年8月21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8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江梅双侧额叶脑挫裂伤清除术后评为九级伤残，面部瘢痕形成评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术后颅脑部分缺损评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刘江梅出院后误工期拟定为240日，出院后护理期拟定为120日。刘江梅支付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140元。又查明，刘江梅的女儿王铭玥于2018年5月16日出生，儿子王禹羲于2019年12月19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吴文峰与王智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及王智阳、吴文峰和豫Ｇ×××××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李婷婷、刘江梅、豫Ａ×××××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石利妍受伤。因吴文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下余损失由吴文峰负担30％、王智阳负担70％，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江梅的损失为：医疗费128049.65元（19138.12元＋22817.86元＋13370.14元＋651.1元＋629.04元＋8931.61元＋37867.51元＋2616.45元＋20920.02元＋331元＋45元＋231元＋122.5元＋285.5元＋66.4元＋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50元／天×67天）、营养费1340元（20元／天×67天）、误工费39760.28元【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7272元／年÷365天×（67天＋240天）】、护理费16304.02元【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365天×67天＋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120天×50％】、交通费1340元（20元／天×67天）、鉴定费1440元（1300元＋140元）、残疾赔偿金150484.27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年×22％）、被抚养人生活费79756.80元（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16年÷2人×22％＋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17年÷2人×22％），精神抚慰金酌定13000元，以上损失合计434825.02元，故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支付刘江梅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支付刘江梅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0000元，下余损失314825.02元。因刘江梅事故发生时孕28周，其生产时为事故发生后一个月左右，考虑到其早产与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其生产的费用并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结合其生产时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故酌定减少刘江梅医疗费6000元，故吴文峰应赔偿刘江梅医疗费等损失共计92647.51元【（314825.02元-6000元）×30％】。因王智阳在驾驶过程中未靠道路右侧行驶，具有一定的过错，酌定其在刘江梅损失70％的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于王智阳的车辆投保车上乘客责任保险，故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江梅医疗费等10000元，且王智阳垫付32900元，故王智阳还应赔偿刘江梅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30042.01元【（314825.02元-6000元）×70％×80％-10000元-329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江梅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江梅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0000元；三、吴文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江梅医疗费等损失共计92647.51元；四、王智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江梅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30042.01元；五、驳回刘江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56元，刘江梅负担1166元，吴文峰负担3850元、王智阳负担254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江梅合理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医疗费的计算问题，上诉人吴文峰不能举证证明案涉1600元系新农合医保报销费用，且社会保险合同关系与侵权民事关系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受害人获得医保报销医疗费也并非减轻或免除侵权人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一审结合本案案情已经酌定减少刘江梅医疗费6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误工费的具体数额，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文：被侵权人无法举证其有固定收入的，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误工费。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在本案中，刘江梅住院时间为67天，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8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刘江梅出院后误工期拟定为240日，故误工期间共计为67+240=307天。因此一审认定误工费用具体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伙食补助费用的具体数额，由于刘江梅早产与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关联性，刘江梅生产时尚在治疗期间内，且刘江梅的生产费用也已经在一审中酌定扣减，故一审认定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交通费，一审按照住院期间20元/天酌定计算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鉴定费用，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票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对于鉴定费用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诉讼费用的计算，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诉讼费应根据当事人胜诉情况分配诉讼费，一审决定份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文峰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556元，刘江梅负担1166元，吴文峰负担2658元、王智阳负担3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文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宋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