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81刑初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惠莉，女，1974年6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临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2020年12月14日、2021年1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真，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莹，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公民身份码372502197611180045，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临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2020年12月14日、2021年1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庞洪博，山东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龙，山东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二部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惠莉、方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彦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惠莉、方莹及辩护人王真、庞洪博、王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惠莉于2010年8月、被告人方莹借用徐某1身份信息于2010年10月，经王雨介绍，注册成为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属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会员。该网站设立诚信消费积分返利制度，根据10PV至1000万PV的消费积分将会员设定为银卡会员到全球诚信渠道商共十五个等级，并设定相应返利比例。被告人杨惠莉、方莹为获取高额返利，积极宣传、推广下线发展成员，于2011年8月成立“临清市曙光路精彩生活便利概念店”，依托该店进行宣传、培训、组织到外地交流。经鉴定，截止2012年4月9日，被告人杨惠莉会员等级为特区诚信渠道商户，商户人数741人，直接邀请人数4人，联盟总人数21096人，获利680457.88元。被告人方莹会员等级为大区诚信渠道商户，商户人数545人，直接邀请人数4人，联盟总人数14816人，获利629701.97元。在给付二被告人上述返利时，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存在扣除10%劳务费的制度。因此，被告人杨惠莉、方莹实际获利分别为612412.09元、566731.77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惠莉、方莹向公安机关各退交非法所得2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惠莉、方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杨惠莉、方莹是组织者、领导者，由于从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到大区、各省、市、区县组织系统中存在层级关系，相对整个层级关系，二被告人处于基础层级，系从犯，被告人方莹投案自首，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惠莉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方莹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并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惠莉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未辩解、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交违法所得，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方莹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未辩解、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13日，为成为美国“立新世纪”公司江西省代理，江西省南昌市居民唐某（已判刑）等人成立了江西精彩生活实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精彩公司）。并创办开通了太平洋直购官方网（××），在网站上出售之前购买的美国“立新世纪”公司的保健品及其他产品。随后，唐某依托该网站，推出了“BMC”模式（企业、媒介、消费者的英文缩写），设计出以PV为计量单位的会员消费积分返利制度。并通过招商会、高峰论坛、互联网、新闻媒体、口碑宣传等各种形式和途径，对江西精彩公司的经营模式和经营状况进行宣传。2009年5月，江西精彩公司正式推行大区、省级、市级、县区级区域代理商制度。将BMC模式宣传为“全球唯一最具领导型的电子商务新模式”，打着“省钱+赚钱”、“就业+创业”的旗号，对外宣称“零门槛、零费用、零风险”、“获得财富绝佳机会”，以获取高额利润为诱饵，在全国各地大量发展各级会员，并最终形成了从普通会员、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钻石卡会员到渠道商不同级别的会员制度，由低到高不同级别的会员享有不同的返利比例：银卡、金卡、钻石卡会员分别享受5%、10%、15%的返利比例；合格、五级、四级、特四级、三级、二级、特二级、一级、大区、特区、首席、全球诚信渠道商分别享受20%、26%、32%、35%、38%、44%、47%、51%、58%、61%、65%、71%的返利比例，江西精彩公司借此收取渠道商交纳的巨额保证金。被告人杨惠莉于2010年8月、被告人方莹借用徐某1身份信息于2010年10月，经王雨（已判刑）介绍，注册成为江西精彩公司旗下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会员。2011年7月份，被告人杨惠莉、方莹成立临清市曙光精彩生活便利概念店，并借助该店对江西精彩公司的经营模式和经营状况进行宣传，组织人员培训、去外地交流，发展会员以购物消费或交纳7000元及以上不等数额保证金的方式取得加入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会员的资格。江西精彩公司以二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还保证金和返利比例依据。截止2012年4月9日，经江西中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江西中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杨惠莉会员等级为特区诚信渠道商户，商户人数741人，直接邀请人数4人，联盟总人数21096人，获利680457.88元。被告人方莹会员等级为大区诚信渠道商户，商户人数545人，直接邀请人数4人，联盟总人数14816人，获利629701.97元。在江西精彩公司扣除10%的劳务费后，被告人杨惠莉、方莹实际获利分别为612412.09元、566731.77元。2012年4月7日，临清市公安局接到对江西精彩公司相关人员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案件查处的要求后，对被告人杨惠莉、方莹案立案侦查并对二被告人上网追逃。2019年8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惠莉抓获归案。同年8月28日，被告人方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犯罪事实，并主动向公安机关各退交违法所得2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惠莉、方莹分别退交违法所得15万元、12万元。另，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认罚，并于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王某1、周某、王某2、闫光聚、谷某、洪某1、洪某2、朱某、时某、郭某、丁某、徐某2、方某、杨某、刘某1、徐某1、夏某、刘某2、徐某3、王某3、李某、董某、孙某、田某、马某1、马某2、林某、安某等人的证言，鉴定说明，司法鉴定情况，个人信息表及部分下线人员结构图，太平洋直购官方网宣传册，关于对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行为的定性答复，太平洋直购官方网授权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查询记录，车辆信息查询记录，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说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涉案资金交接清单，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二被告人的电子档案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惠莉、方莹经推广介绍加入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后，以经营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电子商务为名，继续推广、组织参加者以购物消费或者交纳保证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在以唐某为首的传销活动中，被告人杨惠莉、方莹作用相对较小，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方莹投案自首，且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认罚，主动退交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故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辩护人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根据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惠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方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杨惠莉退交的违法所得3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262412.09元，继续向被告人杨惠莉追缴，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方莹退交的违法所得3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246731.77元，继续向被告人方莹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静人民陪审员  岳忠凯人民陪审员  付艳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