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82民初606号 原告：浙江**盟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金义都市经济开发区兴盛路588号。 法定代表人：翁正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亮，浙江红太阳（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文强，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野涛，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盟电气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文强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小姗独任审判，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盟电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亮、被告张文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盟电气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开发费用人民币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定制开发协议》，由原告委托被告开发“人脸识别控制机产品”。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将“人脸识别控制机产品硬件功能需求说明”作为合同附件一并交付给被告。双方约定的研发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至7月10日。双方约定“甲方未按约定完成定制开发任务，则每延期一日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定制开发费用金额的0.5%的违约金”。然而，被告逾期并没有完成上述研发任务，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退回研发费用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未果。 被告张文强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定制开发协议中约定被告仅负责人脸识别设备中的软件开发，而非原告主张的人脸识别控制机产品，协议明确写明被告只需交付人脸识别终端软件安装APK，而人脸识别设备的硬件需要原告提供，被告已经完成了软件的主要开发工作，未能完成软件交付的原因：2019年6月27日原告由于无法提供硬件，进行软硬件适配，需要进行硬件研发工作，同时对软件需求进行大幅增加，因此，原告主动要求被告停止软件的研发工作。2019年9月至10月中旬，因为原告搬家需要重新搭建公司网络，无法进行开发项目的对接导致开发进度拖延。被告提供的软件是无法单独运行存在的，需要对接原告的系统才能使用，因此需要原告提供系统接口，然后被告根据原告的接口进行转向对接，而原告一直无法提供有效接口使被告的软件与系统适配工作迟迟无法进行。直至被告完成大部分软件的开发工作，仅剩下硬件及系统的适配工作，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提供硬件，原告仍拒不提供，由于原告存在以上违约行为导致被告无法正常交付软件，且软件开发周期由原本约定的20天延长了将近6倍，软件开发主要成本是研发人员的人力成本，被告为了完成原告项目，其成本远远超出，且定制开发协议中约定若由原告违约，支付被告的费用不予退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浙江**盟电气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定制开发协议原件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关于新产品开发、购买的相关权利义务及开发期限、违约责任、争议管辖法院约定的事实。 证据2，用款申请单及汇款凭证2份，证明原告支付相应费用的事实。 被告张文强质证认为： 对证据1，三性及证明目的都认可，该协议是不完整的，原告只提供一部分，还有附件2，明确写明了交付的具体内容为人脸识别安装APK。 对证据2，三性及证明目的都认可，用款申请单中明确写明用途为人脸识别设备软件研发工作，可以证明被告不需要进行硬件的研发。 被告张文强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被告与案外人杨方铭微信聊天记录1份28页、微信群聊记录1份24页、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1份4页，证明由于以下事实，导致被告的工作量大幅度增加，致使原被告的合作无法顺利进行：1、被告研发到一半，原告大幅修改软件定制需求；2、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主动叫停被告的软件研发工作；3、由于原告公司搬家等原因，导致被告的软件开发工作一再拖延；4、原告无法提供硬件设备，导致被告在将软件基本研发完毕后，仍旧无法完成最后的适配工作；5、原告无法提供完备的系统接口，导致被告无法针对性地进行平台协议对接，软件研发工作受阻；6、被告向原告发送硬件定制开发协议后，原告不愿意签订的事实。 证据2，硬件定制开发协议、硬件结构图、硬件结构原理图各1份，证明原告无法提供硬件，又不愿意与被告签订硬件定制开发协议的事实。 证据3，定制开发协议1份，证明被告仅需要提交人脸识别安装APK，且被告着重在附件2中予以说明。 证据4，光盘1份（两段视频），证明手机号189××××9207同时绑定了支付宝与微信，支付宝姓名实名认证为杨方铭，手机号158××××7666同时绑定支付宝与微信，支付宝实名认证为翁正佩，因此，该号码绑定的微信也是原告法人在使用。 原告浙江**盟电气有限公司质证认为： 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请法庭核实，我看到的不是完整的，中间有出入。被告与杨方铭聊天记录第8页明确我们给被告人脸识别硬件产品需求，包括附件1、2上都是对应的，是硬件功能需求，软硬件都要，并非合同之前说的协助原告完成软件设备，硬件也是由被告一同开发的。第21页体现硬件开发完成时间。群聊记录中2页，张文强明确出一套硬件门禁和考勤。第7页杨方铭也说了对软硬件稳定性要有确保，群聊第10页杨方铭明确说样机要做一两个出来。从聊天记录和双方定制开发协议内容是一致的，软硬件都是由被告完成的。 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在被告提供的定制开发协议上附件1是需求表，明确写了硬件功能需求，硬件也是应当由被告完成，合同和聊天记录非常清楚表明了。 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附件2写了硬件样机一套等。 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意见。 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0日，原告浙江**盟电气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张文强（甲方）签订《定制开发协议》一份，约定：一、合作内容1.1甲方根据乙方的需求提供定制化开发服务。1.2乙方需提供明确定制化需求，在与甲方充分沟通后，把明确的具体需求写入《需求表》中（详见附件一），甲方负责实现需求表中设备终端的软件定制开发，并协助乙方完善硬件产品。1.3甲方根据乙方的需求，完成相应产品的特殊定制，提交相应的《交付件》（详见附件二），由双方书面确认来完成定制开发服务的验收。1.4交付计划：定制开发费款项到位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始研发，研发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0日，包括设备软件开发、平台协议对接，交付成果为人脸识别终端软件安装apk。二、费用及付款2.1费用2.1.1乙方需要向甲方支付定制开发费人民币50000.00元（伍万元整）。2.1.2乙方承诺产品开发好后，以每个终端授权费80元向甲方采购。……五、违约责任在定制开发期间，任一方均不得无故解除协议。若乙方无故解除本协议的，乙方已经支付的定制开发费用不予退还。若甲方无故解除本协议的，甲方应双倍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定制开发费用。由于甲方原因，甲方未按约完成定制开发任务，每延期一日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定制开发费用金额的0.5%的违约金。……8.2本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后附有两个附件，附件一为硬件功能需求说明，附件二为交付件，明确具体交付件为“人脸识别安装apk”。随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定制开发费50000元。 其后在定制开发过程中，原告方工作人员杨方铭等及原告法定代表人翁正佩与被告张文强通过微信就定制开发事宜反复洽谈。2019年6月27日，杨方铭通过微信向被告张文强提出“电池模块、红外感应、LED补光、语音提示、应急机制（人脸识别+蜂鸣报警）、服务器通信，这些需要考虑制作进去”。2019年7月15日，被告张文强在微信4人群聊中提及“做个硬件的合同给你们”，并要求原告方抓紧确认后打款。同日，被告张文强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翁正佩发送一份《定制开发协议（2019.7.15）（3）》的文档，翁正佩收到后提出“你最重要的时间期限没有”，后被告进行修改再次发送，翁正佩未回复。2019年10月19日，杨方铭通过微信向张文强提出“现在咱们的硬件开发完成，软件程序也完成，就是程序对接方面咱再继续推进”。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定制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共同遵守。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根据原告的需求提供定制化开发服务，原、被告双方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辩称案涉定制开发成果未交付的主要原因在于原告未提供硬件进行软硬件适配，而原告认为相关硬件应当由被告自行负责。故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定制开发项目中原告是否有义务为被告提供硬件适配。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定制开发的内容为“软件定制开发”，附件二中载明被告需要交付的成果为“人脸识别安装apk”；根据原告方联系人杨方铭及法定代表人翁正佩与被告张文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曾多次向原告方提出需要硬件设备进行适配，被告也曾通过微信向原告方发送关于硬件的《定制开发协议》，原告法定代表人收到后提出了修改意见，但双方未签订该协议。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有义务为被告提供硬件适配，被告辩称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现原告以被告未交付案涉定制研发成果为由主张被告违约，诉请判令返还研发费用并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盟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浙江**盟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小姗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代书记员 黄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