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微，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芳，浙江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碎方，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佳特，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美华，女，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被告：李美花，女，195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被告：黄则豹，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被告：程圣武，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被告：陈圣钗，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被告：程碎芳，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被告：赵沛森，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被告：高春兰，女，196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原审被告：严明鑫，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余建繁，男，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李松花，女，195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被告：倪兵景，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上诉人吴建微因与被上诉人施碎方及原审被告叶美华、李美花、黄则豹、程圣武、陈圣钗、程碎芳、赵沛森、高春兰、严明鑫、余建繁、李松花、倪兵景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9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依据不足。双方之间无任何书面合伙协议。上诉人交1万元，只是交费办卡进行消费而已。二、一审举证分配不当。原审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合伙关系成立，不能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简单以上诉人有1万元钱款往来而当然认定系共同出资和共同经营。三、即便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合伙人，在赔偿款中应当扣减向被上诉人转账的1万元。施碎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依据程圣武的书面记载认定合伙关系。该书面记载经过一审其他各被告的确认，确认出资系合伙关系。1万元转账凭证就是上诉人入伙投资款凭证，将该款项解释为消费办卡没有任何依据，当时实体店没有营业，还在装修过程中，不可能让人充值消费。二、如果上诉人确实系作为消费办卡的，店家肯定会出具消费凭证，但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消费办卡。结合其他合伙人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系合伙人。三、入股的1万元已经转为股份，上诉人主张将这1万元在赔偿款中抵扣，于法无据。施碎方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叶美华向原告支付代偿款106250元及利息（以所欠款项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LPR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李美花、黄则豹、程圣武、陈圣钗、吴建微、程碎芳、赵沛森、高春兰、严明鑫、余建繁、李松花、倪兵景各自向原告支付代偿款35416元及利息（以所欠款项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LPR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在装修合伙经营浙南农副产品中心市场二区三楼店面期间，通过案外人苏忠文介绍，雇佣陈宝锡从事电工工作，其于2018年8月20日作业时摔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载明：“本月20号下午4点多在我们店装电线师傅，因为不小心摔跤送往医院抢救无效身亡。我们赶往现场的几位股东顾大局，把股份分成4股由施碎方、赵沛森、李美花、陈圣钗四人，李美华、苏忠文俩跑外面关系，有利于把事情解决妥协点，因股东多对我们不利，最后的结果按股份承担”。程圣武、黄则豹、程碎芳、李松花、李美花、高春兰、陈圣钗、施碎方、余建繁、严明鑫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之后，李美花以合伙体名义于2018年8月22日向陈宝锡家属赔付款项66000元，原告于2018年9月3日向陈宝锡家属支付预付款180000元，合计246000元。陈宝锡的法定继承人裴周花、邱春花、陈欢乐、陈虎、陈豹诉施碎方、李松花、陈圣钗、赵沛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经一审受理并审理后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浙0302民初12173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宝锡的赔偿款为803233.60元，减去已支付的上述赔偿款246000元，施碎方、李松花、陈圣钗、赵沛森应赔偿各项损失557233.60元。民事判决书主文：一、施碎方、李松花、陈圣钗、赵沛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裴周花、邱春花、陈欢乐、陈虎、陈豹赔偿款557233.60元；二、驳回裴周花、邱春花、陈欢乐、陈虎、陈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4元，减半收取2167元，由裴周花、邱春花、陈欢乐、陈虎、陈豹负担632元，施碎方、李松花、陈圣钗、赵沛森负担1535元。财产保全费4453.64元，由施碎方、李松花、陈圣钗、赵沛森负担（系查封施碎方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幢××室房屋）。宣判后，施碎方不服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浙03民终18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4元，由施碎方承担。2019年7月5日，原告与裴周花、邱春花、陈欢乐、陈虎、陈豹达成《协议书》，约定：施碎方支付赔偿款557233.60元之日起三日内，裴周花、邱春花、陈欢乐、陈虎、陈豹向法院申请解除施碎方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幢××室房屋。之后，施碎方于2019年7月6日、7月7日分别支付裴周花、邱春花、陈欢乐、陈虎、陈豹赔偿款50万元。施碎方为合伙体垫付赔偿款项708334元（180000元＋500000元＋20000元＋4334元＋4000元）。另查明，合伙体根据程圣武的书面记载的出资金额分别为：施碎方5万元、叶美华3万元、李美花1万元、黄则豹1万元、程圣武1万元、陈圣钗1万元、吴建微1万元、程碎芳1万元、赵沛森1万元、高春兰1万元、严明鑫1万元、余建繁1万元、李松花1万元、倪兵景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合伙在浙南农副产品中心市场二区三楼开店及施碎方为合伙体垫付赔偿款708334元，事实清楚，予以确认。陈宝锡的赔偿款系经法院一、二审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且民事判决书已履行。原告要求各被告按出资比例各自承担其垫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应予以支持。被告吴建微抗辩称其喝酒后被骗的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他被告抗辩称原告擅自与陈宝锡家属达成协议，损害合伙体的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叶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施碎方代偿款106248元及代付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9月19日起至本案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李美花、黄则豹、程圣武、陈圣钗、吴建微、程碎芳、赵沛森、高春兰、严明鑫、余建繁、李松花、倪兵景分别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施碎方各自代偿款35416元及代付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9月19日起至本案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施碎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2元，由被告叶美华、李美花、黄则豹、程圣武、陈圣钗、吴建微、程碎芳、赵沛森、高春兰、严明鑫、余建繁、李松花、倪兵景共同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以证明上诉人只是消费者的事实。叶某称，俩个人当时去办理会员，上诉人吴建微交了1万元，叶美华称自己没有钱，因此没有交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对于具体合伙是不知道的，尤其对其妹妹叶美华合伙情况也不知道，对到场其他合伙人也不认识，对案件情况是不了解的。上诉人交款当日，就是确定合伙人情况。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最反常的是当时实体店还没有开业，如何充值会员卡，并且转账1万后也没有出具会员卡凭证。本院认为，证人叶某与上诉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转账凭证以及其他合伙人（原审被告）的陈述，可以证明各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上诉人称，只是办卡消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交纳的1万元系投资款，该款应在合伙人之间另行结算。上诉人要求在赔偿款中直接扣减1万元，依法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4元，由上诉人吴建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