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松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杰，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云，女，194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方成恩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玲芝，女，汉族，1965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方成恩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玲霞，女，汉族，1970年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方成恩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新民，男，汉族，1967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方成恩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卫民，男，汉族，1978年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方成恩次子。刘素云、方玲芝、方玲霞、方新民、方卫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东，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刘素云、方玲芝、方玲霞、方新民、方卫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洋，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奇，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海联大厦**。法定代表人：雷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素云、方玲芝、方玲霞、方新民、方卫民及原审被告张奇，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7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公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洛阳公交公司承担不超过167528.69元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洛阳公交公司承担40%损失责任错误。方成恩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70%。一审法院认定方成恩出院后护理期限按5年计算标准过高。方成恩在缴纳上诉费后死亡，其继承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死亡时间，依法改判。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本案系方成恩没有按照信号灯通行，导致事故发生，一审没有充分考虑方成恩对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错等因素，认定5万元过高。刘素云、方玲芝、方玲霞、方新民、方卫民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洛阳公交公司认为赔偿比例过高错误。根据2020年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规定，机动车和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如果说机动车承担次要责任的话，那么要承担40%的赔偿。洛阳公交公司认为赔偿方成恩的护理费比较高。按照国家规定75岁以上，按五年赔偿，方成恩经过金剑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终身2人护理，一审法院认定方成恩护理五年，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关于精神抚慰金，由张奇驾驶的豫Ｃ×××**号大型客车将方成恩撞伤，导致至昏迷不醒，成为植物人。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其家属为方成恩进行昼夜二十四小时不停的护理，给家属造成的精神损害不是用金钱可以计算，一审法院酌定5万元精神抚慰金正确。综上，依法驳回洛阳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奇答辩称，同意洛阳公交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的垫付款由洛阳公交公司支付，其它无异议。方成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268275.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住院营养费23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9273.4元、伤残赔偿金171004.85元、出院后的护理费456770元、精神抚慰金80000、交通费1180元，以上总计1012749.41元，原告要求赔偿49万元；2.本案诉讼费与其他相关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2月27日08时17分许，方成恩驾驶两轮电动车沿琴书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二乔路口处时，遇张奇驾驶豫Ｃ×××**号大客车沿二乔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处，由于方成恩驾驶两轮电动车行经路口处未按照规定通行，加之张奇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两轮电动车左侧与大客车前部相接触，造成车辆受损、方成恩受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3月16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第4103031201900615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作如上描述，并认定方成恩驾驶两轮电动车行经路口未按照规定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应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张奇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有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该事故次要责任。2.事故发生当天，方成恩被送至洛阳市中心医院治疗，于2020年3月14日出院，共计住院78天。出院诊断为：1.多发脑挫裂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颞骨骨折；5.枕骨骨折；6.头皮裂伤；7.头皮血肿；8.吸入性肺炎；9.肋骨骨折；10.呼吸衰竭；11.循环衰竭；12.应激性溃疡；13.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14.肺部感染；15.胸腔积液；16.低蛋白血症；17.贫血；18.电解质代谢紊乱；19.肝功能不全；20.肾功能不全；21.头皮挤压伤；22.骶尾部挤压伤；23.××；24.肝囊肿；25.房性早搏。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继续给予营养支持、促胃肠动力、抗癫痫、改善下肢循环、调节肠道菌群、维持电解质平衡、化痰等药物应用；3.××患者痰液颜色及性状、体温情况，若痰量明显增多、发热，发黄，及时给予抗感染等相关治疗；4.××患者右侧骨窗压力，择期行脑室腹腔分流术及颅骨修补术。若骨窗压力明显升高或意识障碍明显加重，急诊行脑室腹腔分流术及颅骨修补术；5.康复期间加强翻身、拍背、吸痰，促进痰液排出；6.康复期间定期复查头胸部CT，关注肺部感染及脑积水进展情况，如有病情变化及时处理；7.头部及骶尾部伤口隔日用双氧水及生理盐水换药，充分擦拭创面后用碘伏纱布填充创面，并用清洁敷料包扎伤口，换药时严格无菌操作；8.住院期间陪护3人。方成恩住院当天张奇垫付门诊费用1788.48元，方成恩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230572.13元。2020年3月14日，洛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用药证明》，载明：患者以多发伤、重度颅脑损伤为诊断入院，入院后行急诊手术治疗，术后患者呈现严重低蛋白血症，需用人血白蛋白给予纠正。因我院无人血白蛋白药品，需家属外出自购，住院期间共计使用人血白蛋白70支，特此证明。2019年12月29日至2020年2月7日期间，洛阳万家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西工中心店开具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38张，方成恩共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共计29651.8元。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到药店购买肠内营养粉剂TP（安素）、丙戊酸钠片、阿莫西林胶囊等药物，共计花费4185.25元。3.2020年10月13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我院的委托，就方成恩伤残程度、出院后护理期限及人数出具豫金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744号《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方成恩重度颅脑损伤遗留四肢瘫已构成一级伤残，出院后需2人终身护理。原告为此产生鉴定费1900元。4.豫Ｃ×××**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被保险人为洛阳公交公司，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12日0时起至2020年11月11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5.方成恩住院治疗期间，洛阳公交公司为方成恩垫付住院费20000元，张奇为方成恩垫付医疗费用17000元，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6.2020年1月17日，洛阳市中心医院向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提交垫付抢救费用申请书，申请垫付金额66315.45元。经审核54889.72元符合救助基金管理有关规定，2020年2月10日，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将54889.72元汇入洛阳市中心医院账户。洛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服务站向事故当事人及亲属告知，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依据事故责任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或者其继承人进行损害赔偿时，应当优先偿还救助基金先期垫付的抢救费用、丧葬费用。方成恩儿子方卫民在《洛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追偿告知及承诺书》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为证，该院对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双方承担责任的依据。根据事故认定书，方成恩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奇负事故次要责任，则张奇依法应对造成方成恩的合理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张奇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责任应由洛阳公交公司承担。涉案车辆豫Ｃ×××**在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洛阳公交公司根据责任划分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原告的赔偿清单，该院逐项认定如下：对于原告住院所产生的住院费230572.13元，有相应的住院费发票及病历为证，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29651.8元，有医院出具的《用药证明》及相关发票，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外购消毒用品、护理用品费用2533元，原告仅提供手撕发票及收据，并无购物的具体清单，且该部分费用并未有外购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出院后在家治疗所购买的肠内营养粉剂TP（安素）、丙戊酸钠片、阿莫西林胶囊等药物支出，有相应发票及医嘱，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提交的2020年3月24日、2020年5月8日的两张销售货物清单及发票数额重复计算，故该项该院支持4185.25元。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78天，故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该院予以支持；营养费该院按20元/天计算78天为1560元；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9273.4元，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及医嘱，该院予以支持；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参照该鉴定意见书，对于原告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按5年计算2人共计456770元，残疾赔偿金171004.85元以及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9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1180元，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地点人数、次数，该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为50000元。以上该院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979997.43元（医疗费230572.13+29651.8+4185.25+伙食补助费3900+营养费1560+护理费29273.4+456770+交通费1180+残疾赔偿金171004.85+鉴定费1900+精神抚慰金50000）。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内赔偿原告10000元，因原告与人保财险洛阳公司达成和解，原告撤回了对人保财险洛阳公司的起诉，故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后，原告的损失还有861785.91元（979997.43+1788.48-120000），由洛阳公交公司按4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344714.36元。张奇与洛阳公交公司事故后共向原告垫付38788.48元，扣除该费用后，洛阳公交公司尚应支付原告305925.88元。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向洛阳市中心医院垫付方成恩抢救费54889.72元，洛阳公交公司应当在向方成恩的赔偿款里予以偿还该费用，扣除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的抢救费54889.72元，洛阳公交公司还应向方成恩支付251036.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支付54889.72元；二、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方成恩赔偿251036.16元；三、驳回方成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11元，由被告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原告方成恩负担191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方成恩在一审判决后，于2020年12月22日死亡。本院依法变更其所有继承人刘素云、方玲芝、方玲霞、方新民、方卫民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成恩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奇负事故次要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洛阳公交公司上诉提出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经过结合事故认定书，同时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文件精神，认定张奇承担40%事故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洛阳公交公司上诉提出护理期限5年认定不当，鉴于方成恩在2020年12月22日死亡。故方成恩出院后护理费用计算282天，2人护理，核定为45677元÷365天×282天×2人=70580.35元，加上住院期间护理费用29273.4元，方成恩总共护理费用为99853.75元。方成恩因本次事故总共损失593807.78元，鉴于方成恩撤回对人保财险洛阳公司的起诉，扣除交强险12万元后，方成恩的损失还有473807.78元（593807.78-120000），由洛阳公交公司承担40%为189523.11元，张奇与洛阳公交公司垫付38788.48元，扣除后剩余150734.63元，再扣除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垫付抢救费54889.72元，洛阳公交公司向方成恩支付95844.91元。综上，洛阳公交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772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77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7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方成恩赔偿95844.9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11元，由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方成恩负担1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7元，由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