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发达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车头新塘村。法定代表人：周圣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林，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禾县鼎立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坦塘工业园标兵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刘瑞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啸，湖南华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发达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达铸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禾县鼎立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模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发达铸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圣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林、被上诉人鼎立模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啸到庭接受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发达铸造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鼎立模具公司对发达铸造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一审诉讼费由发达铸造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发达铸造公司与黄某某长期有模具加工承揽业务，在长期的业务往来中，彼此约定俗成，即嘉禾铸造行业模具加工习惯是模具加工铸造出来的模具须先行送到定作方，经定作方或铸造厂家通过试模检验，若模具合格，则支付模具加工报酬，若模具不合格，则不支付模具加工报酬，送货单和对账单只是模具数量依据，不是债权凭证。在发达铸造公司与鼎立模具公司之间也是如此，只要鼎立模具公司加工的模具合格，发达铸造公司就给付报酬，且合格的模具报酬都已经给付。目前没有给付报酬的，都是不合格模具的费用。按照铸造行业习惯，只要鼎立模具公司将不合格模具修复、重做合格了，发达铸造公司就会给付模具加工报酬。可是鼎立模具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某某经发达铸造公司通知后，只去修复过一次，但未修复合格。之后经电话通知，既不来修复，也不重做。相反，鼎立模具公司更换法人以后，不遵从行业习惯，却以送货单、对账单为据起诉要求发达铸造公司支付模具加工报酬。一审法院有意偏袒一方，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对案件事实作出错误认定，并判令发达铸造公司支付鼎立模具公司所做未合格模具的报酬不公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鼎立模具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作为债权凭证作出判决，适用的是买卖合同的法律依据，而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应依据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交付的模具必须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在鼎立模具公司没有提供其加工的模具是合格产品的证据的情况下，违背行业习惯作出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鼎立模具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鼎立模具公司向发达铸造公司交付模具成果后，并未对模具不合格提出异议，也未收到发达铸造公司提出异议的材料及诉求主张。鼎立模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发达铸造公司给付鼎立模具公司模具费102600元，从起诉之日起按月息1%给付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发达铸造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立模具公司与发达铸造公司长期存在模具定作业务，鼎立模具公司根据发达铸造公司提供的图纸，按照发达铸造公司的要求完成模具制作，发达铸造公司按照约定向鼎立模具公司支付报酬，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9月2日，经双方对2019年5月1日至8月28日期间交付的产品进行对账，确认在此期间发达铸造公司应支付鼎立模具公司报酬62000元，扣除发达铸造公司已支付鼎立模具公司报酬14500元，发达铸造公司尚欠鼎立模具公司47500元，鼎立模具公司黄某某与发达铸造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圣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随后，鼎立模具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完成两笔订单，并将产品交付发达铸造公司，发达铸造公司应付鼎立模具公司报酬1600元；于同年9月5日完成一笔订单，并将产品交付发达铸造公司，发达铸造公司应付鼎立模具公司报酬500元；于同年9月12日完成三笔订单，并将产品交付发达铸造公司，发达铸造公司应付鼎立模具公司报酬15600元；于同年11月19日完成五笔订单，并将产品交付发达铸造公司，发达铸造公司应付鼎立模具公司报酬69800元（送货单合计处误写成68900元）。上述对账后发达铸造公司追加的订单，发达铸造公司应给付鼎立模具公司报酬合计87500元。期间，发达铸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鼎立模具公司分别转账10800元、21600元。经结算，发达铸造公司还应支付鼎立模具公司报酬102600元（47500元＋87500元－10800元－21600元）。后经鼎立模具公司多次催讨，发达铸造公司一直未履行支付尚欠报酬义务，鼎立模具公司遂诉至人民法院。另查明，案外人黄某某、李某某均系鼎立模具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鼎立模具公司按照发达铸造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发达铸造公司应当履行给付报酬的义务。鼎立模具公司要求发达铸造公司给付定作模具报酬102600元，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鼎立模具公司要求发达铸造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未作约定，鼎立模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逾期付款损失，故对鼎立模具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发达铸造公司提出鼎立模具公司制作的模具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因发达铸造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若发达铸造公司能补强证据，足以证明鼎立模具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发达铸造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发达铸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嘉禾县鼎立模具有限公司报酬102600元；二、驳回原告嘉禾县鼎立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6元，由被告郴州发达铸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发达铸造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发达铸造公司提交的黄某某证明、黄某某与发达铸造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圣辉现场勘查模具视频以及黄某某系鼎立模具公司的监事的企业信息登记资料，拟证明涉案部分模具不合格。该组证据实质上是证人证言，发达铸造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收集的证据，黄某某出具证明时已不是鼎立模具公司的员工，其所陈述的内容并不能代表鼎立模具公司，且未出庭作证，真实性存疑。同时鼎立模具公司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鼎立模具公司定作模具是否符合发达铸造公司定作要求；二、一审判决认定发达铸造公司支付鼎立模具公司报酬102600元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二。本案中，鼎立模具公司与发达铸造公司虽然没有订立书面的承揽合同，但是发达铸造公司对鼎立模具公司已为其定作模具应支付报酬149500元以及鼎立模具公司对发达铸造公司已支付报酬46900元无异议，有争议的是定作的部分模具是否符合定作模具要求。发达铸造公司主张鼎立模具公司的定作模具部分不合格，应承担举证责任。发达铸造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定作模具不符合发达铸造公司定作要求。因此，发达铸造公司应按实际接受鼎立模具公司定作模具支付报酬。一审判决认定发达铸造公司应支付报酬102600元正确，并告知发达铸造公司若能补强证据，足以证明鼎立模具公司的定作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并不无当。综上所述，发达铸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元，由上诉人郴州发达铸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小峰书 记 员 髙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