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鄂019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子骏，男，200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XXX工程有限公司现场指挥员（自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佳，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梓俊，男，200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国基，湖北商之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杰彪，男，200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决定取保候审。 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开检公刑诉[202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子骏、杨梓俊、余杰彪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子骏及其辩护人卢佳、被告人杨梓俊及其辩护人陈国基、被告人余杰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9月3日晚21时许，被告人肖子骏、杨梓俊、余杰彪在本辖区芳草二路49号新新人家小区内的篮球场，同被害人刘某一起打篮球期间，被告人肖子骏与刘某因争球发生冲突，后双方发生扭打。被告人杨梓俊、余杰彪见状立刻上前帮助被告人肖子骏殴打刘某。在打斗中，被告人肖子骏用拳头将刘某鼻子打伤，被告人杨梓俊从后肩锁住刘某脖子控制住刘某，余杰彪击打刘某后背几拳。后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肖子骏、杨梓俊、余杰彪分别于2020年9月23日、2020年10月12日、2020年10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肖子骏、余杰彪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子骏、杨梓俊、余杰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肖子骏、杨梓俊、余杰彪均为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子骏、杨梓俊、余杰彪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肖子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梓俊、余杰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子骏、余杰彪已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肖子骏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梓俊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建议判处被告人余杰彪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公诉机关提交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指认笔录、病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视频资料、三被告人户籍证明、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肖子骏、杨梓俊、余杰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肖子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子骏系自首，系在生活中未能理智冷静的化解矛盾导致激情型犯罪，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及家属已向被害人赔礼道歉，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被告人肖子骏真诚悔罪、认罪认罚且无前科劣迹，无再犯的可能，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梓俊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１、被告人杨梓俊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刘某轻伤二级的部位是在鼻部，刘某鼻子受伤是由被告人肖子骏造成的，在其鼻子受到击打以后，其他人才围过去的；肖子骏与现场其他人员之间没有意思联络，不成立共同犯罪；杨梓俊的行为是拉架行为，无帮助他人实施伤害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成立帮助犯；根据本案的事实，杨梓俊、余杰彪的行为与伤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不能作为从犯。2、被告人杨梓俊存在以下从轻、减轻的处罚情节：被害人过错在先，杨梓俊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平时表现良好，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杨梓俊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和解协议、收条和谅解书，用以证实被告人杨梓俊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被害人表示谅解被告人杨梓俊。 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3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肖子骏、杨梓俊、余杰彪及吴某在本辖区新新人家小区篮球场，同被害人刘某等人一起打篮球期间，肖子骏与刘某因抢夺篮球引发冲突，后二人发生扭打。肖子骏用拳头击打刘某面部，杨梓俊、余杰彪见状后，立刻上前与肖子骏一起围殴刘某，杨梓俊从后肩锁住刘某脖子，肖子骏、杨梓俊、余杰彪对刘某头面部等处进行殴打，吴某用脚踢刘某，致刘某受伤。经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主要损伤为：头皮挫伤，双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眼部、颌面部软组织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双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头顶部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全身擦伤面积20.0cm2以上、全身挫伤面积15.0cm2以上，上述四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综上，被害人刘某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肖子骏、杨梓俊、余杰彪分别于2020年9月23日、2020年10月12日、2020年10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肖子骏、余杰彪及其家属赔偿被害人刘某损失并获得谅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梓俊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被害人表示谅解。 另查明，2020年12月24日，吴威因上述殴打被害人刘某的行为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壹仟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病历资料及诊断报告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情况说明、视频资料及截图照片、三被告人户籍证明、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肖子骏、杨梓俊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子骏供述称“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矮个子……当时我和对方矮个子抢球，矮个子先抢到球，我冲得很猛没刹住撞到他身上，他持球后和我面对面站着，脸上表情很不舒服不服气，拿着球往我身上砸过来。球砸在我胸腹部位置，我当时觉得被球砸一下很丢脸，情绪一下上头了，我走过去双手推了他前胸一下，右手一个摆拳击打在矮个子头部左侧。矮个子就开始还手，与我互殴，我们两人扭打在一起……杨梓俊箍住矮个子的脖子，让他使不上力……后来矮个子打不过我开始躲，我心里有气一直追着他打……杨梓俊箍着他不让矮个子反抗……”；被害人刘某在报案笔录中陈述称“大概20:50左右，对方队伍中一个男子做了一个往我身上骑的动作，球快要出界了，我为了保住球权防止球出界，抢到球后将球砸到这个男子腿上。这名男子冲过来，用右拳直接击打到我鼻子的左侧，我被拳砸到后抬起手格挡……”，由此看出，本案系双方在篮球运动过程中发生矛盾，被告人肖子骏未能理性处理具有较强对抗性的竞技活动中的肢体冲突，继而引发打斗，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梓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梓俊是拉架行为，无帮助他人实施伤害犯罪的主观故意，杨梓俊、余杰彪的行为与伤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被告人杨梓俊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认为： 一、是否存在共同伤害的故意。1、被害人刘某在报案笔录中陈述“除了一开始动手的男子一直用手击打我面部和头部以外，我记得另一个打赤膊的高个子（原先坐在场边）用脚踢我，还有一高一矮两个男子（穿一样的灰白色球裤，是一个队的）用拳打我的头部……后来用脚踢我的高个子男子打赤膊……用拳打我的一高一矮两个男子穿一样的灰色球裤，其中那个高个子弹跳力很好，矮个子的戴眼镜……”，并辨认出被告人杨梓俊、余杰彪分别是其与被告人肖子骏发生冲突后第一个、第二个冲上来对其实施殴打的人；2、证人朱某证实“那个小个子男子用右拳打在刘某脸上，刘某用拳头反击……我看到他们打起来了，我就赶紧上前抱住那个小个子，想把他扯开……一开始动手打的那个小个子男子一直追着刘某，用拳头打刘某的脸。有个高个子（刘海比较长，身高约一米八左右），是继小个子之后第一个冲上去的，也用拳头打刘某头部。有个打赤膊的高个子用脚往刘某身上踢了几下……”，并辨认出被告人杨梓俊是冲上来将刘某打伤的高个子男子，被告人余杰彪是将刘某打伤的男子；3、证人李某证实“我没有看清刘某的鼻子是被谁打伤的，但在我的印象里，那个矮个子和穿花裤衩的男子打人比较狠，都是对着刘某头部打，穿花裤衩的还将刘某扳倒在地。那个小个子看有人上前帮忙，就打得更狠了，有几次被人拉开了，他又冲上去打”，并辨认出被告人杨梓俊是将刘某打伤的高个子，被告人余杰彪是将刘某打伤的男子；4、被告人杨梓俊供述称“当晚我穿的黑色T恤，正面纯黑，反面有图案，下身穿黑白花纹的篮球裤，脚底穿黑色白底运动鞋。余杰彪也是黑T恤，裤子和我穿的一样……我跟肖子骏说以前在抖音上看过从背后抱摔的视频，今天体验到了。这是我当时开玩笑吹嘘的话……我的身高有184厘米左右，受害人约170厘米左右……”；5、被告人余杰彪供述称“肖子骏和那个男的抱在一起相互打了几下，杨梓俊就第一个冲上去了，抱着那个男的脖子，故意把那个男的摔倒在地上。我在杨梓俊之后也冲上去……”；6、监控视频资料显示，2020年9月3日20时53分39秒，被害人刘某将球砸向被告人肖子骏，42秒被告人肖子骏上前出拳击打被害人刘某头面部，45秒被告人杨梓俊快速上前加入打斗，46秒被告人杨梓俊勒住被害人刘某的脖子，被告人余杰彪从他处跑来于47秒的时候加入打斗，47秒被告人杨梓俊、余杰彪均抬手向被害人刘某头面部位置击打，49秒被害人刘某在被告人肖子骏、杨梓俊、余杰彪等人围殴中倒地，吴某用脚踢被害人刘某，被害人刘某被一群人围攻。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杨梓俊在被告人肖子骏与被害人刘某发生打斗后，迅速加入，实施了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的行为，故被告人杨梓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梓俊是拉架，无帮助他人实施伤害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尽管被告人杨梓俊、余杰彪参与打斗的时间、程度有所不同，但他们实施的行为都是为了达到同一目的，指向相同的目标，均击打过被害人刘某的头面部。再者，被害人刘某的主要损伤为双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故，被告人杨梓俊、余杰彪与被告人肖子骏的共同行为，制造并实现了不被允许的危险行为，是整个共同犯罪行为的有机组成部分，与危害结果之间也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杨梓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梓俊、余杰彪的行为与伤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梓俊、余杰彪系自首及被告人杨梓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梓俊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这两个要件，被告人杨梓俊、余杰彪分别于2020年10月12日、同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具备自动投案的要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分子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杨梓俊在公安机关供述称“肖子骏被砸到后，与那个男的面对面对峙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就扯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我没看清楚是谁先出手）。我看到了就跑过去，在那个男的身后，用手臂从他脖子两侧穿过，卡住他肩部和脖子把他往后拉。当时那个男的已经失去重心，倒在了我身上，这时场地上其他人也冲上来，我俩重心不稳就倒地了……”，在庭审期间供述称“我把刘某抱住摔倒在地是为了拉开他们两个，是失去重心倒地的…….在监控里面三个角度没有发现我在刘某倒地后打过他…….”；被告人余杰彪在公安机关供述称“肖子骏和那个男的抱在一起相互打了几下，杨梓俊就第一个冲上去了，抱着那个男的脖子，故意把那个男的摔倒在地上。我在杨梓俊之后也冲上去，冲到跟前我先看了一下哪些是自己人，哪个是不认识的，然后出拳朝着那个男的背部打了几拳……杨梓俊、我、肖子骏都用拳打了那个男的……”，在庭审期间供述称“我当时是在刘某摔倒后冲上去的，刘某倒地后我在他背部打了几拳头，我在公安机关供述的杨梓俊第一个冲上去、我先看一下哪些人是自己人的这部分不属实。在对方摔倒在地上后，我们三个人都打了他……我看到杨梓俊在刘某倒地后打了刘某的背部……”，由此可见，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相悖，避重就轻，隐瞒事实，未如实供述二人在肖子骏与刘某发生打斗后迅速加入，并击打被害人头面部位置，共同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等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要件，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杨梓俊、余杰彪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子骏、杨梓俊、余杰彪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子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梓俊、余杰彪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子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肖子骏、杨梓俊、余杰彪的家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已代为赔偿被害人，被害人表示谅解，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子骏、杨梓俊、余杰彪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以及社区愿意接受对其进行矫正等因素，可对三被告人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子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梓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余杰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海燕 人民陪审员  鲁全早 人民陪审员  饶海凤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贝贝 书 记 员  贺 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