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耀先，男，195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尚义，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平,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均，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彬，浙江工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妹，浙江工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仁红，女，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成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成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715404439L。法定代表人：谢均，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飚。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中华。上诉人汪耀先因与上诉人谢均，被上诉人娄仁红、嘉兴市成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耀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谢均、娄仁红、成吉公司共同归还谢均借款本金1170000元并支付利息280800元（暂计算自2018年2月起至2020年1月止，按月息1分，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均、娄仁红、成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一，一审法院认为谢均向汪耀先借款本金为1150000元。但在录音中，谢均对本金是1170000元是认可的。谢均前后说法不一，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其二，庭审中，谢均对汪耀先提供的1170000元借款本金组成清单中涉及其向郑秋强的借款80000元和向张伟明的借款100000元是认可的并认为是应当向汪耀先归还的，包含在1300000元这张借据中。那么，这二笔借款应当由谢均、娄仁红、成吉公司共同归还。其三，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未约定利息及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1、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在录音中可以体现。2、一审已经对1300000元中的1150000元作出认定，也应对该笔借款约定的利息作出认定。3、谢均在庭审中多次陈述借款利息是有的，并认为有月息三分的情况发生。其四，汪耀先己经向法庭提供了谢均、娄仁红、成吉公司出具的由三被上诉人签字盖章并由谢均书写承诺还款计划的借据，具有法律效力。并且，该借据正本文字由谢均本人书写。谢均陈述与汪耀先商量好添加“壹佰”，没有事实依据。而在汪耀先与娄仁红的通话录音中，娄仁红对总借款金额230多万元(另案100万元左右借款)是知道的，并表示有钱了就尽快安排还款。因此，一审认定娄仁红和成吉公司只承担300000元的还款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在诉讼过程中，汪耀先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其一，成吉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15日，股东为谢均及其叔叔，谢均占股82%，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与谢均两人财务上无法区分。谢均在借据上加盖成吉公司公章，系职务行为。谢均在借据上的添加，也是公司自愿加入债务的体现。涉案借款，谢均均是用于公司经营的。其二，涉案130万元借据从形式上看虽然有复写件，但是汪耀先掌握的是复写件的正页原件，并且上面盖有成吉公司的公章和谢均、娄仁红的签字。从复写件来看，背面的复写痕迹整体连贯，不存在事后添加“壹佰”二字的事实。汪耀先认为，谢均书写的复写件是事后刻意伪造的。其三，娄仁红对谢均向汪耀先借款230万元是明知的。谢均辩称：其一，汪耀先主张117万元借款本金没有依据，谢均没有更有效的证据证明实际借款少于115万元，所以认同了一审认定的本金数额。补充说明一下，该金额涵盖了（2020）浙0402民初4055号案件的金额。其二，汪耀先主张利息没有依据。汪耀先提供的借条总共有五份，其中三份在本案中出现，另外两份在另案中出现，时间上有重合。利息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出具的借据本身已经包含了利息，且利息是利滚利的。其三，谢均向汪耀先借款实际上是用于工程，并没有用在家庭生活或者成吉公司的经营，娄仁红和成吉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娄仁红、成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总金额115万元的认定娄仁红认为比较清楚，不存在汪耀先主张的117万元。一审也查明了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视为无息。谢均提交的借据能与汪耀先提交的原件相匹配，除壹佰两个字外，其他都能对应。一审过程中汪耀先明确该张借据存在不一样的复写件。在通话录音中，娄仁红的回复是表示在谢均借款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尽快还款。关于谢均的借款是否是职务行为，成吉公司认为借款并非用于公司经营。如果谢均的借款是职务行为，那么谢均就不是适格的一审被告。对壹佰两个字，娄仁红认为是事后添加，且谢均实际并没有收到借条上的30万元，仅仅收到10万元。娄仁红和成吉公司仅应对借条中的1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谢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谢均归还汪耀先借款520000元；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款本金为1150000元后虽然扣除了谢均向郑秋强的借款80000元及向张伟明的借款100000元，但未对谢均于2019年2月3日归还汪耀先的150000元予以认定。事实上，2019年2月3日谢均以转账方式向汪耀先归还150000元并备注用途为“还款”，该款项应当在认定涉案金额中予以扣减，即谢均尚应归还汪耀先820000元。结合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谢均尚应单独归还的借款为820000元-300000元=520000元。汪耀先辩称：一审认定借款金额为115万元汪耀先持有异议，应当是117万元。谢均所提的15万元应在另案中处理。双方有两个案件，另案是汪耀先起诉谢均、娄仁红。立案时，一审法院明确不能起诉，才分成两个案子。两个案子不重复，一审法院也认为不重复。汪耀先在另案中认可谢均归还了部分款项，但是另案中谢均当庭陈述还的是利息，当时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在另案中已经处理了。娄仁红、成吉公司述称，由于真正的借款人是谢均本人，娄仁红虽作为谢均的妻子但是对借款事实并不清楚。成吉公司、娄仁红认可谢均的上诉意见。汪耀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均、娄仁红、成吉公司立即共同归还汪耀先借款本金1170000元和支付利息280800元（暂计算自2018年2月起至2020年1月止，按月息1分，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均、娄仁红、成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谢均向汪耀先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汪耀先人民币贰拾伍万伍仟元整。2017年12月21日谢均向汪耀先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汪耀先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后谢均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汪耀先人民币贰拾陆万伍仟元整。2018年2月15日谢均向汪耀先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汪耀先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定期一年。借款人谢均、娄仁红，并加盖成吉公司公章。谢均在借据下部另写明，30万元2018年6月25日前归还，100万元2019年2月14号还清，尽量在10月份前还清最后一次借款。汪耀先自认一共给付的金额为117万元，13万元是砍头息。谢均庭审陈述2018年2月15日的时候谢均要向汪耀先借100000元，汪耀先要求前面已经借的借据汇总在一起，包括利息和本金一共一百多万了，后面的包括利息等都写在一起，写了1300000元。谢均在庭审答辩及回答法庭询问时，先后说仅收到770000元，又说仅收到540000元，又说收到600000元，又说收到670000元至700000元之间本金。汪耀先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9年11月6日、2020年3月4日汪耀先与谢均的录音，在2019年11月6日录音中汪耀先讲“就是1300000元，本金是1170000元呀”，谢均讲“嗯”。在2020年3月4日谈话录音中汪耀先讲“1300000元，你认可吗？”，谢均讲“1300000元里面1150000元是本金”，汪耀先讲“怎么会是1150000元是本金，我与你清清爽爽的，116万多是本金”，谢均讲“哎呀，是115万”。娄仁红、成吉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8年2月15日借据1份，系复写件，该借据载明：今借到汪耀先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定期一年。汪耀先庭审中陈述2018年2月15日借据有复写纸写的复写件。2018年2月15日借据中包含了由汪耀先作为担保人的，谢均向郑秋强的借款80000元（2017年11月22日借据）及向张伟明的借款100000元（2018年1月11日借条），郑秋强、张伟明庭审中明确并未将债权转让给汪耀先，其仍会向谢均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借款的金额；二、还款的主体及金额。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对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汪耀先提供了由谢均出具的4份借据，分别为255000元、260000元、265000元、1300000元。按照汪耀先及谢均的庭审陈述能够确认，1300000元借据出具的时候双方合意将之前的借据汇总写在一起形成了1300000元的借据，并在出具该借据后谢均收回了255000元、260000元、265000元借据。1300000元的借据汪耀先庭审中自认一共给付谢均的金额为1170000元，其中130000元是砍头息。谢均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仅收到部分款项，上述1300000元借款中包含了巨额的利息，关于收到的本金数额，谢均在庭审答辩及回答法庭询问时，先后说仅收到770000元，又说仅收到540000元，又说收到600000元，又说收到670000元-700000元之间本金，谢均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多次随意更改。汪耀先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9年11月6日、2020年3月4日汪耀先与谢均的录音，汪耀先讲“就是1300000元，本金1170000元呀”，谢均讲“嗯”。在2020年3月4日谈话录音中汪耀先讲“1300000元，你认可吗？”，谢均讲“1300000元里面1150000元是本金”，汪耀先讲“怎么会是1150000元是本金，我与你清清爽爽的，116万多是本金”，谢均讲“哎呀，是1150000元”。关于款项的组成，汪耀先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说明及对应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并提供了证人的当庭证言，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上，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的本金，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认定为1150000元。谢均的抗辩意见前后不一，与其在录音中的表述不符，且未就此举证，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1150000元其中包含了由汪耀先作为担保人的，谢均向郑秋强的借款80000元及向张伟明的借款100000元，郑秋强、张伟明庭审中明确并未将债权转让给汪耀先，其仍会向谢均主张，故在本案1150000元总额中应扣除上述两笔借款，扣减后的借款金额为1150000元-100000元-80000元＝970000元。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1300000元借据，借款人处有谢均、娄仁红的签名及成吉公司的盖章。娄仁红、成吉公司庭审抗辩签署该份借据的时候借据的金额载明为30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据的复写件原件，金额为300000元。汪耀先庭审中亦认可该份借据当时有复写，有复写件。谢均在庭审中陈述“壹佰”是事后其自行添加的，包括借据后面的还款时间等也是事后添加的，娄仁红仅知道30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娄仁红、成吉公司的抗辩及举证与谢均的庭审陈述一致，且案涉1300000元借据的主要借款金额是对之前谢均借款的金额的汇总，且案涉谢均向汪耀先的借款并未有证据证明用于家庭生活或用于成吉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娄仁红、成吉公司自愿与谢均一起向汪耀先出具借据，表示借到300000元，定期一年，应对上述金额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谢均、娄仁红、成吉公司应归还汪耀先借款300000元。因借据未约定利息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16日至谢均、娄仁红、成吉公司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除去上述300000元，谢均向汪耀先借款金额尚有970000元-300000元＝670000元，谢均应按约归还，故对汪耀先要求谢均归还上述金额的主张，予以支持。借据中双方未约定利息及逾期利息，本案按年利率6%支持逾期利息，自2019年2月16日计算至谢均清偿日止。汪耀先超出上述金额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谢均、娄仁红、成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汪耀先借款3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16日计算至清偿日止）；二、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汪耀先借款67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6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16日计算至谢均清偿日止）；三、驳回汪耀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2858元，由汪耀先负担4358元，由谢均负担10700元，由谢均、娄仁红、成吉公司负担78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汪耀先提交证据如下：1、汪耀先与娄仁红的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娄仁红知道谢均借款的总额，并承诺会尽快归还；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成吉公司的状况。谢均质证认为：证据1系偷录，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娄仁红知道谢均借款，但是具体数额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娄仁红、成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录音具有诱导性。娄仁红不知道谢均在外承接工程，也不清楚到底谢均欠汪耀先多少钱。不排除汪耀先、谢均相互串通损害娄仁红利益的可能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谢均提交证据如下：1、借据复印件三份，用以证明该三张借据是在130万元借据出具之前出具，相应金额涵盖在130万元里；2、业务结算单复印件，用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15日之后归还了15万元，在另案中谢均一直陈述不欠汪耀先钱。汪耀先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娄仁红、成吉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对本案审理是否有影响，本院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娄仁红、成吉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除上述证据外，汪耀先提交三份申请，第一份系申请本院向浙江禾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谢均、娄仁红、成吉公司从2011年至2020年期间向该行借贷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申请书、抵押申请书、贷款发放明细及相关材料。第二份系申请对130万元借据的主文内容是否由谢均书写且同时形成、“壹佰叁拾”上面的捺印是否同时形成、背面的复写痕迹与正面所述内容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第三份系申请郑秋强、张伟明出庭作证。对汪耀先提交的三份申请，本院认为，第一份申请，汪耀先所提内容并不明确，且并不影响本案认定，本院对其不予认定。第二份申请，因现有证据足以说明相应内容，故而再启鉴定并无必要，本院对其不予准许。第三份申请，因郑秋强、张伟明一审已经作为证人出庭，故而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汪耀先、谢均均提起上诉。双方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如下：其一，本案谢均尚欠汪耀先的本息数额；其二，娄仁红和成吉公司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谢均在2018年2月15日出具的借据上书写借到130万元。汪耀先称，其中本金为117万元，是2017年12月8日开始陆陆续续出借给谢均的款项。汪耀先作为款项的交付者，应当举证证明该批本金是如何交付的。从现有证据来看，谢均在录音里认可该张借据下的本金为115万元，故一审认定该借据中所含本金为115万元，并无不当。其次，该115万元中，包含郑秋强、张伟明出借给谢均的款项总计18万元，该两笔款项，系汪耀先为谢均向两人提供担保。一审中，两人明确并未将债权转让给汪耀先，故而一审将该笔18万元从本金中扣除。二审中，汪耀先申请两人出庭，用以证明两人同意债权转让。但是因一审中两人对于债权转让已经做过陈述，且汪耀先是否代偿、代偿数额对谢均责任的认定均有影响，故该问题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若两人同意债权转让或汪耀先确实代偿了款项，双方可以另行处理。最后，谢均称，2017年11月，其曾向汪耀先出具金额为75万元的借据一张，该借据所涉款项包含在本案2018年2月15日出具的借据中，且其后谢均归还了15万元。汪耀先称，75万元借据与本案无关，其已另案诉讼。就此，本院认为，2019年11月汪耀先与谢均的聊天记录中，谢均称“你要两张分开，一张你给你小朋友看”、“给你小朋友看咯，代借75万”。汪耀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的2020年3月，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在汪耀先说另案就75万元已经提起诉讼后，谢均说：“那不是啊，我65万是晓得的。215万，总数你这里是215万钞票呀”。结合汪耀先对涉案款项交付的陈述、涉案借条总数与谢均陈述的矛盾性（涉案三张借据复印件总金额为255000元+260000元+265000元=780000元，加上郑秋强、张伟明出借的18万元，已经合计96万元，若再加75万元，为171万元，故即使不计算其他可以认定的汪耀先交付的本案款项，单就该几笔，已经远超115万元），可以认定汪耀先所称的两张借据是两笔不同的款项、应该分开处理，更具合理性。在此情况下，汪耀先认为，谢均主张的还款15万元应在另案中处理，与本案无关，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在130万元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为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谢均与娄仁红是夫妻关系，在2018年2月15日的借据上，娄仁红签字捺印。一审中，娄仁红一方提交了复写件，该复写件与原件相比，缺少了“壹佰”两字。对于娄仁红签名当时，借据所载欠款金额为“叁拾万元”还是“壹佰叁拾万元”，双方存有争议。本院认为，从复写件形式来看，能与原件内容在书写位置、字体、间距等方面相对应，汪耀先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认为该复写件存在伪造的可能性。但是在复写情况下，通过肉眼判断，与原件书写位置、字体、间距等方面如此吻合，伪造可能性很低。故而，本院认定娄仁红一审提交的复写件确系2018年2月15日借据对应的复写件。该复写件上有娄仁红签名，但是没有“壹佰”，也没有下半部分还款期限内容，故谢均、娄仁红所称的在娄仁红签署借据时，“壹佰”并不存在，具有合理性。为推翻谢均、娄仁红的陈述，汪耀先申请对借据原件内容是否同时形成进行鉴定。但是本案借据出具于三年前，且按照谢均陈述，相应内容是形成于同一日的不同时间段。在此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考虑到纸张、油墨、保存环境、出具时间等方面因素的影响，该类鉴定难以确保准确性，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故，在娄仁红签字和成吉公司盖章时，“壹佰”是否存在存疑。其次，并无充足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或谢均、娄仁红共同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于成吉公司的经营。汪耀先在二审中申请本院向浙江禾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谢均、娄仁红、成吉公司从2011年至2020年期间向该行借贷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申请书、抵押申请书、贷款发放明细及相关材料，但是单凭此不能当然认定涉案借款用于成吉公司或者谢均、娄仁红共同经营。娄仁红在通话录音中虽然对谢均欠款事实并未否认，但是并未明确认可愿意与谢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汪耀先、谢均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8元，由汪耀先负担14558元，谢均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吴跇帆书记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