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10872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晓娜，女，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位沉聪，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张磊，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户籍地济南市历下区。 被告（反诉原告）：边海玲，女，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户籍地济南市历下区。 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德智、刘倩，均系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济南福人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万科幸福里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M61067K。 负责人：刘营赞，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张晓娜与被告（反诉原告）张磊、边海玲、第三人济南福人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万科幸福里分公司（以下简称福人居经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张晓娜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鲁0112财保622号民事裁定书，对张磊、边海玲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于2020年12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晓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被告（反诉原告）张磊及张磊与边海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德智、刘倩、第三人福人居经纪公司的负责人刘营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娜提出诉讼请求：1、张磊、边海玲共同支付张晓娜剩余购房款100万元；2、张磊、边海玲连带支付张晓娜违约金暂计10万元(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100万元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磊、边海玲共同负担。在诉讼中，张晓娜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张磊、边海玲共同支付张晓娜剩余购房款99万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张磊、边海玲连带支付张晓娜违约金，以9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张磊与边海玲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14日，在第三人福人居经纪公司的居间下，张磊(买受人)与张晓娜(出卖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和《居间服务合同》。《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晓娜将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101号房屋及1174号地下车位出售给张磊。合同第三条约定：“房屋总价款185万元，买受人于2018年8月14日向出卖人支付定金10万元；于2018年8月21日前将第一笔购房款70万元支付给出卖人，该笔首付款用于出卖人办理还款解押手续；于2018年9月4日前将第二笔购房款10万元支付给出卖人；于2018年9月13日前将第三笔购房款5万元支付给出卖人；出卖人与买受人于下证后十个工作日内共同前往贷款机构办理贷款手续，该部分款项由贷款机构按其规定将部分房款直接支付给出卖人，买受人拟贷款金额100万元，买受人因自身原因未获得贷款机构批准的，买受人继续申请其他贷款机构贷款，至贷款批准。买受人自行负担期间已发生及要发生的各项费用，如仍未获得批准或未按照前述贷款金额足额批准的，买受人自行筹集剩余房价款，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出卖人。”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任何一方逾期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日计算向守约方支付房屋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8年8月16日，张磊支付张晓娜购房款10万元；2018年8月22日，支付20万元；2018年8月31日支付9万元；2018年9月3日，支付20万元；2018年9月23日，支付4万元；2018年10月23日，支付2万元；2018年12月22日，支付1万元；2018年12月25日，支付2万元，上述共计68万元。张磊每次均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此外还支付17万元，共计支付85万元。张晓娜将上述房产交付张磊、边海玲。2019年5月10日，张晓娜取得涉案房产不动产登记证书，不动产地址变更为历城区(证号济南XXXXXXXXXX1)、历城区(证号济南XXXXXXXXXX2)。2019年11月4日，张晓娜根据张磊的请求将上述不动产转移登记至其妻子边海玲名下，证号济南XXXXXXXXXX1、济南XXXXXXXXXX2。但张磊、边海玲不履行申请贷款的义务也拒绝交付剩余购房款100万元。2019年11月7日，即边海玲从不动产登记中心领取登记证书当日，边海玲将历城区101号房屋设立抵押登记，债权人王北超，抵押金额150万元。张磊、边海玲未将该笔贷款支付张晓娜。合同第八条约定，应当按照总房款185万元支付违约金，张晓娜主张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100万元之日止。张晓娜认为，张晓娜与张磊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张晓娜已经按照约定将涉案不动产转移登记至边海玲名下，张磊拒绝支付剩余购房款并在涉案房产恶意设立抵押登记，构成违约。张磊系为家庭共同生活购买房产，且涉案房产登记在其妻子边海玲名下，剩余购房款应当依法认定为共同债务。为维护张晓娜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张磊辩称，1.张磊与边海玲于2017年2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房产是2018年8月14日在中介购买，本房产是边海玲个人购买用于其父母居住，是其个人行为，与张磊无关，只不过是因边海玲工作没有时间，让张磊帮忙来操作，所以张磊认为自己只能算是证人，不应是被告。2.房屋尾款拖到现在是因为2019年3月份物业通知办理房产证，张晓娜迟迟不办理，办理之后又不按约定解除抵押，导致房产无法办理过户和银行贷款申请，到年底过户后因为疫情等原因，银行贷款无法办理，后来现在房屋所在小区房价大跌，贷款审批数额非常低，导致边海玲无法支付尾款。综合以上原因，张磊认为张晓娜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 边海玲辩称，一、张晓娜收到边海玲支付的85万元购房款后，没有用于办理解押手续。张晓娜虽然声称边海玲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支付，但张晓娜每次都收取了边海玲的付款，且每次边海玲都会向张晓娜要求再给一段时间，张晓娜并没有提出异议，因此边海玲认为是张晓娜默认的对支付时间的变更，是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常理，张晓娜收到85万元之后去办理解押手续不需要复杂的程序。张晓娜并没有向边海玲申请过延期，反而是边海玲多次联系张晓娜却联系不到。张晓娜迟迟不办理解押手续是因为其将边海玲支付的85万元挪作他用，违反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该笔首付款用于出卖人办理还款解押手续”，因此张晓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张晓娜消极办理房产证，并拖延配合边海玲办理过户构成违约。万科管家于2019年3月13日就在微信发布可以办理房产证的通知，而张晓娜拖到2019年5月10日才办理，之后经过边海玲多次催促，直到2019年11月4日张晓娜终于配合过户给边海玲。根据《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第六项约定：“该房产在政府统一办理房产证时下证后，甲方（张晓娜）在30日内积极配和过户于乙方，出卖人出现上述根本违约情形之一的，出卖人应在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相当于该房屋总价款的3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张晓娜取得房产证后超出合同约定过户时间近5个月，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张晓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边海玲与张磊于2017年2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购买涉案房产是边海玲的个人行为，与张磊无关。边海玲买房是用于为其父母居住，但因工作原因没有时间准备材料，办理手续，委托张磊操作，房产最终过户到边海玲的名下，因此张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边海玲无法支付剩余房款是因为张晓娜既不积极办理房产证，又不配合办理过户导致边海玲无法及时办理银行贷款造成的。之后遇上疫情银行停业更是边海玲无法控制，现在涉案房屋房价大跌，贷款数额低，再加上因为边海玲银行贷款超出预期时间导致之前85万的借款无法归还而产生了高额利息，并引发其他债权人起诉。 福人居经纪公司述称，福人居经纪公司作为居间方，按合同约定没有违约行为，所以只能作为证人出庭。 张磊、边海玲提出反诉请求：1、张晓娜支付张磊、边海玲违约金55.5万元；2、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张晓娜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房屋总价款185万元，买受人于2018年8月14日向出卖人支付定金10万元；于2018年8月21日前将第一笔购房款70万元支付给出卖人，该笔首付款用于出卖人办理还款解押手续。”以及第八条第6项约定：“该房产在政府统一办理房产证时下证后，甲方在30日内积极配合过户于乙方，出卖人出现上述根本违约情形之一的，出卖人应在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相当于该房屋总价款的3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由于张晓娜在收到张磊、边海玲支付的85万元购房款后，并没有按约定将该款项用于偿还贷款及办理解押手续，且迟迟不予办理房产证，直至张磊、边海玲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后，张晓娜才于2019年5月10日办理房产证。此后，张晓娜一直拖延到2019年10月才在第三人的帮助下偿还了贷款及办理的涉案房屋解押手续，张磊、边海玲才能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张晓娜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赔偿违约金。因为张磊、边海玲支付给张晓娜的85万元购房款均是借款，需要支付高额的利息，本以为能及时办理房产过户，待办理贷款后，可以及时还款和支付剩余购房款。但因张晓娜的违约行为，导致张磊、边海玲不仅需要额外支付高额的利息，还因遭遇疫情无法及时办理贷款，导致被其他债权人起诉。 张晓娜辩称，一、《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未对还款、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的时间进行明确的约定，故不能据此认定张晓娜违约。二、《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有两处约定了过户的时间或者条件，应当以合同第七条第一款为准。1、两处过户时间：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应于贷款审批通过壹拾日内（请约定时间或条件）日内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合同第八条第六项约定：“该房产在政府统一办理房产证时下证后，甲方在30日内积极配合过户于乙方......”2、买卖双方约定，乙方（张磊、边海玲）通过办理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剩余购房款100万元，故办理过户的前提是张磊、边海玲银行贷款审批通过，但张磊、边海玲未办理银行贷款审批手续。合同第七条有“（请约定支付时间或条件）”字样，是根据贷款的实际情况进行的约定，而合同第八条第六项是格式条款，两个条款的约定是矛盾的，本着实事求是和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原则，应当第七条的约定为准。三、《补充协议》是双方对既往违约事实的责任免除。《补充协议》前半部分第1至7条已经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即合同延迟履行系双方共同的原因导致，因边海玲原因的有：首付款均没有按照约定日期支付、边海玲没有按时办理限购资格的审查手续、边海玲没有按期支付剩余房款100万元，并非张晓娜单方原因导致，故张磊、边海玲无权主张违约金。《补充协议》是双方对既往违约事实的责任免除，故“因以上原因”，双方就合同的履行又重新达成了协议，即《补充协议》后边部分第1至4条，1至4条约定了剩余100万元的支付方式，但张磊、边海玲不仅没有付款，反而在2019年11月4日取得权属后紧接着于2019年11月7日办理抵押权设立登记。2020年8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张磊、边海玲并未告知涉案房产已经抵押登记的事实，严重违约，至2020年9月6日，边海玲又将涉案房产抵押给了案外人陈前广。四、张晓娜不应当支付违约金。1、张晓娜并不存在严重违约影响合同履行的行为，违约金的承担应当以损失为前提。张磊、边海玲主张的违约金亦明显过高，不应得到支持。2、张磊、边海玲在反诉状中称购房首付款均系借款，也即在一分购房款也没有的情况下就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185万元的房产，其本身就不具备按照合同期限履行合同的条件，其行为本身就是一种风险，其不能将该风险转嫁给张晓娜。此外，其支付利息和被其他债权人起诉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系其自身原因导致，其提起反诉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福人居经纪公司无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确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14日，在第三人福人居经纪公司的居间下，张晓娜(出卖人、甲方)与张磊（买受人、乙方）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共同与济南福人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人）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载明：房屋状况：所售房屋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产权证明所载建筑面积共93.18平方米，共同出卖的附属房屋为地下车位1174号车位。该房屋已经设置抵押，抵押权人为张晓娜，出卖人应于过户前办理完毕抵押注销手续。成交价格及付款方式：房屋总价款185万元，买受人于2018年8月14日向出卖人支付定金10万元；于2018年8月21日前将第一笔购房款70万元（含定金）支付给出卖人，该笔首付款用于出卖人办理还款解押手续；于2018年9月4日前将第二笔购房款10万元支付给出卖人；于2018年9月13日前将第三笔购房款5万元支付给出卖人。出卖人与买受人于下证后十个工作日内共同前往贷款机构办理贷款手续，该部分款项由贷款机构按其规定将部分房款直接支付给出卖人，买受人拟贷款金额100万元，买受人因自身原因未获得贷款机构批准的，买受人继续申请其他贷款机构贷款，至贷款批准。买受人自行负担期间已发生及要发生的各项费用，如仍未获得批准或未按照前述贷款金额足额批准的，买受人自行筹集剩余房价款，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出卖人。权属转移登记：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应于贷款审批通过壹拾日内（请约定时间或条件）日内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违约责任：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任何一方逾期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日计算向守约方支付房屋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出卖人若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出卖人构成根本违约，且买受人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6、该房产在政府统一办理房产证时下证后，甲方在30日内积极配合过户于乙方，出卖人出现上述根本违约情形之一的，出卖人应在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相当于该房屋总价款的3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8年8月16日，张磊支付张晓娜购房款10万元；2018年8月22日，支付20万元；2018年8月31日支付9万元；2018年9月3日，支付20万元；2018年9月23日，支付4万元；2018年10月23日，支付2万元；2018年12月22日，支付1万元；2018年12月25日，支付2万元，此外还支付18万元，张磊共计向张晓娜支付购房款86万元。2019年5月10日，张晓娜取得涉案房产不动产登记证书；2019年10月，张晓娜将涉案不动产的抵押权注销；2019年11月4日，涉案住房（房产证号济南XXXXXXXXX**）及车库（房产证号济南XXXXXXXXX**）转移登记至边海玲名下；2019年11月7日，边海玲将涉案住房（房产证号济南XXXXXXXXX**）设立抵押登记，债权人王北超，抵押金额1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20年9月16日，边海玲将涉案车库（房产证号济南XXXXXXXXX**）设立抵押登记，债权人陈前广，抵押金额7万元，债务履行期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2020年8月6日，张晓娜（甲方）与张磊（乙方）、21世纪不动产万科幸福里店（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经过：1、合同约定房产下证前且乙方将首付款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后甲方将房产交由乙方居住。2、此房产于2019年4月份统一办证，甲方将办证资料交由朋友协助办理此房产下证事宜。3、此房产于2019年5月10日下证，由于甲方原因于2019年6月10日将房产证从房管局拿到。4、因乙方原因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此房产过户其乙方前妻边海玲名下。5、2019年6月底办理网签审査手续;因甲乙双方原因未能及时办理网签手续，错过有效期;网签审办理了三次。第一次错过的原因，是甲方想全款支付房款，准备银行贷款资料耽误。第二次因边海玲没有时间办理耽误。第三次，因甲方未将此房款解压不能办理耽误6、2019年10月30日过户，2019年11月5日房产证办理完毕，办理房产过户时，边海玲给甲方签订了房款欠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约定一个月内还清。7、因边海玲原因，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未能按期到甲方银行账户。因以上原因，甲乙双方达成以下统一意见：1、甲乙双方同意边海玲欠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由乙方全权负责处理。2、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于2020年8月底之前支付甲方欠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3、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于2020年9月底之前支付甲方欠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4、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于2020年10月底之前支付甲方剩余欠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至本案开庭审理前，张磊尚余99万元房款未向张晓娜支付。 另查明，张磊与边海玲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2月24日登记离婚。离婚后，因张磊与边海玲有共同的孩子，边海玲有时回家居住，张磊和边海玲部分经济有混合。 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鲁0112财保62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张磊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402（保全金额38万元）、2-11（保全金额2万元）的房屋及地下室，查封期限三年；查封边海玲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房屋101（保全金额38万元）、地下车库-1174（保全金额2万元），查封期限三年；在30万元范围内冻结被申请人张磊、边海玲的银行存款，冻结期限一年；在上述实际冻结金额不足范围内查封被申请人张磊持有济南鲁信高科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查封期限三年）。 本院认为，张晓娜与张磊、福人居经纪公司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合同签订后，张晓娜与张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有不同程度的违约行为，故张晓娜与张磊及福人居经纪公司于2020年8月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张晓娜与张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经过进行了列举，达成了：“因以上原因，甲乙双方达成以下统一意见：1、甲乙双方同意边海玲欠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由乙方全权负责处理。2、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于2020年8月底之前支付甲方欠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3、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于2020年9月底之前支付甲方欠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4、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于2020年10月底之前支付甲方剩余欠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也就是说，张晓娜与张磊从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边海玲欠款100万元，由张磊负责分期偿还，之前的履行情况，双方不再追究。边海玲与张磊已于2019年11月7日、2020年9月16日分别将涉案房屋及地下车库进行抵押借款，但张磊、边海玲均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分期付款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张磊与边海玲辩称两人已于2017年2月24日办理离婚登记，购买涉案房屋是边海玲的个人行为，张磊只是代理边海玲办理购房手续，张磊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均由张磊以买受人名义签订，已付购房款亦由张磊一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晓娜支付，出卖人张晓娜与居间人福人居经纪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均认为买受人系张磊；张磊与边海玲未提交委托代理的相关证据，但在案件审理中，张磊、边海玲均辩称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且涉案房屋已过户至边海玲名下，故张磊作为《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人，已实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且在《补充协议》中明确表示全权负责处理边海玲欠款100万元的偿还责任；边海玲自认委托张磊购买涉案房屋，并已经实际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故对张晓娜要求张磊、边海玲共同支付购房款99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晓娜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问题，张磊、边海玲均辩称不同意支付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自起诉之日起，按一年期LPR计算。张晓娜未提供证据证实张磊、边海玲逾期付款的实际损失，应按照一年期LPR标准计算实际损失，调整为以该实际损失的130%计算违约金为宜。关于违约金计算时间问题，应以张磊、边海玲未按约定期限付款次日起分段计算，故对张晓娜主张按2020年8月31日起计算及张磊、边海玲辩称的按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张磊、边海玲反诉主张张晓娜拖延配合张磊、边海玲办理房屋解押及房屋过户手续，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向张磊、边海玲支付房屋总价款30%即55.5万元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晓娜应于过户前办理完毕抵押注销手续。张磊与张晓娜在《补充协议》中认可涉案房产于2019年11月4日过户至边海玲名下。张晓娜在2019年10月11日前已经办理了房产的抵押注销手续，未违反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房屋抵押注销期限的约定。张磊与张晓娜在房屋买卖合同第七条第一款对权属转移登记约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应于贷款审批通过壹拾日内（请约定支付时间或条件）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在第八条第二款第六项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该房产在政府统一办理房产证时下证后，甲方在30日内积极配合过户于乙方，出卖人出现上述根本违约情形之一的，出卖人应在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相当于该房屋总价款的3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在房款的支付方式中已约定通过办理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剩余购房款100万元，合同第七条第一款也约定了双方在贷款审批通过后的10日内共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根据上述条款，双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以张磊、边海玲的银行贷款审批通过为前提。因张磊、边海玲未能及时办理银行贷款，张晓娜在边海玲的银行贷款审批未通过的情况下，已将房产过户给边海玲，边海玲向张晓娜出具100万元房款欠条，张晓娜未违反房屋买卖合同第七条关于权属转移登记的约定。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六项系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张晓娜未违反关于权属转移登记的合同约定，张磊、边海玲不能依据该合同违约条款向张晓娜主张违约责任。故对张磊、边海玲要求张晓娜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张磊、边海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晓娜支付购房款99万元； 二、限张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晓娜支付违约金（以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 三、驳回张晓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张磊、边海玲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7350元、反诉费467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张磊、边海玲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孙志光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丽萍 书 记 员 王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