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康意制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8111370280X6。法定代表人：寇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956年6月24日出生，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兼法务，户籍地山西省永济市银杏东街6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某，户籍地山西省永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遆某，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099880860B。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远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山西远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康意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意制药）、寇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聚汇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意制药的法定代表人寇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周某，上诉人寇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遆某，被上诉人山西聚汇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意制药、寇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7日做出的(2019)晋0105民初94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山西康意制药有限公司归还被上诉人本金666726元或发还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前期的100万元借款不存在利息。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状中明确陈述“其因多方原因，不能继续借款，提出不再与被告补签借款合同，前期借款不用付息，退回本金，股权质押解除。”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因其的违约行为，自愿放弃要求上诉人支付已经提供的100万元的利息。也就是说上诉人寇某与被上诉人已经将原《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的内容予以了变更或解除。所以前期的100万元，双方明确约定没有利息，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不应计算利息。2、转让给孙杰的147.5万元系234万元中的本金。2016年12月8日，上诉人康意制药与孙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山西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将债权(本金)147.5万元，从2016年11月1日开始转移给孙杰，由孙杰作为债权人”所以被上诉人转让的债权147.5万元应从借款本金234万元中扣除。3、上诉人归还的198274元系本金。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日归还了9000元(未签订借款合同及提供134万元之前，即使100万元有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5%计算，利息为7000元，9000元也并非全为利息，超出6000元的应视为归还的本金，所以一审认定的本金错误)，2015年5月25日归还了40000元，2015年5月26日归还了61274元，通过王**归还了5000元（王**为被上诉人的股东，同时为山西展信源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及股东，向王**归还应当认定为向被上诉人归还）及2000元，所以截止2016年11月1日，上诉人康意制药仅欠被上诉人666726元。4、被上诉人寇某的股权质押应予以解除。2014年10月24日，上诉人寇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质押担保合同》明确约定:是为了确保500万元《借款合同》的履行和债权的实现所作的质押，并且是为了上诉人寇某本人的借款所作的质押，所以本案的质押，不仅与康意制药借款无关，并且明显系超范围质押，又因所依附的主借款合同未成立，质押应当予以解除。被上诉人无权就康意制药的借款实现质押权和优先受偿权。二、本案实为套路贷，应为无效合同。从被上诉人一审的起诉状中就可以看出，其以500万元借款为诱饵，以获取月利率3.5%高额利息为目的，在借款之初不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让上诉人寇某用康意制药40%的股权作为质押，在有了足够的保障后，仅提供借款100万元，却让上诉人出具四、五万元的借款手续，并以实现担保物权为由曾于2018年10月26日向永济市人民法院申请实现760.8万元的借款本息。后因明显违背事实其提出了撤诉。其再次向太原市小店区起诉，与第一次起诉的内容、数额等均前后矛盾，明显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系套路贷，其与上诉人寇某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权质担担保合同》及于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后签署部分没有康意制药的签章、王**为被上诉人的股东，同时为山西展信源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及股东）均应为无效合同，不能计算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三、本案的借款并非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系虚假诉讼，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的借款其中100万元系由被上诉人的法人提供，另外134万元也并非由被上诉人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等，而一审法院在提供借款的人未到庭，未能查明款项交付、被上诉人的经济能力、财产变动情况及款项的来源及流向等的情况下，判定被上诉人系债权人明显不合法。四、一审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手续不合法。被上诉人的法人、股东已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现仍在羁押中，在2018年10月26日永济市人民法院实现担保物权案件中，因委托手续上仅有被上诉人的公章没有法人的亲笔签字，上诉人寇某对委托手续提出了异议，被上诉人撤回了起诉，现此次起诉，在法人仍在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委托授权手续的合法性，明显程序违法。五、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1月28日，上诉人康意制药、被上诉人及山西晟信源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或办理质押或公证当日一次性向康意制药指定的银行账户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借款等。但被上诉人却未按约提供借款，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否则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的责任与义务将无任何意义，引发道德及犯罪风险。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当庭变更上诉人请求第一项为：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7日做出的(2019)晋0105民初94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康意制药归还被上诉人本金596726元。事实与理由中将“3、上诉人归还的198274元系本金......”变为“3、上诉人归还的268274元系本金。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日归还了90000元(未签订借款合同及提供134万元之前，即使100万元有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5%计算，利息为35000元，90000元也并非全为利息，超出55000元的应视为归还的本金，所以一审认定的本金错误)，2015年5月25日归还了40000元，2015年5月26日归还了61274元，2015年10月31日归还50000元，2016年2月5日、2016年9月14日通过王**归还了5000元、20000、及2000元（王**为被上诉人的股东，同时为山西展信源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及股东，向王**归还应当认定为向被上诉人归还），所以截止2016年11月1日，上诉人康意制药仅欠被上诉人596726元。”山西聚汇通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本案前期出借给上诉人的10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2014年10月24日《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第一条约定山西聚汇通借给寇某500万元，利率为月息3.5%，期限12个月。山西聚汇通于2014年10月27日、28日、11月7日向寇某指定账户打款100万元。本案并未达成退还本金100万元后免利息的协议，在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时，上诉人恶意隐瞒企业经营困难，长期处于停产停业状态，企业外欠巨额债务被数个债权人依法提起诉讼，2014年10月30日上诉人康意制药被永济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据此山西聚汇通暂停了放款。山西聚汇通提出“不能继续出借款项，不想补签借款合同，在上诉人退回本金的情况下，借款不用付息”上诉人答复“想继续向山西聚汇通借款，自己有能力履行还款义务，可以先支付利息”。2014年12月1日，上诉人康意制药向山西聚汇通支付9万元利息，该证据由康意制药提供，也是证明其想继续借款不退还本金的意思。2015年1月28日本案当事人补签《借款合同》，利息为月息3%。本案一审证人张公义（原康意制药的总经理）当庭作证，前期借款100万元约定了利息。2、山西聚汇通转让给第三人孙杰的147.5万元债权系338.2万元（本息合计）中，前期出借款100万元本金及对应的47.5万元利息。2016年10月11日，山西聚汇通给孙杰的《委托书》，由其全权处理与康意制药的合作事宜，孙杰是山西聚汇通的代理人，系职务身份。2016年10月31日，山西聚汇通《债权分割说明》山西聚汇通同意把康意制药欠山西聚汇通的欠款总额中对应额度147.5万元转移给孙杰，此时孙杰的身份为个人，不代表山西聚汇通，转移147.5万元给孙杰是因为2014年底山西聚汇通向孙杰个人先后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上诉人的出借款，约定了2分月息。2016年11月3日孙杰、山西聚汇通法定代表人王某、寇某签订的《康意制药与聚汇通投资借贷解决办法》（以下简称解决办法）真实、客观、合法，内容具体明确非意向书，约定“康意制药从2015年1月从聚汇通借款240万元至2016年10月31日本息合计338.2万元。”本案中《借款合同》中约定月息3分，《解决办法》中本息合计338.2万元是按月息2.2分计算，原因：按月息3分约定240万元本金从2015.1.1至2016.10.31止本息合计应为398.4万元；当时考虑上诉人借款时，山西聚汇通曾提出3分高息能否承受，上诉人回复是3-6月的短期借款，要用于认证需要，药厂如开工生产利润率60%-80%，年利润达5000万-8000万，还款没问题，所以山西聚汇通经考察后才同意借款，当时借款拖欠达2年，利息成了大问题，山西聚汇通同意降月息为2.5分，上诉人提出希望再少，双方协商后最终按月息2.2分结算，即本金240万+利息116.2万=356.2万-（2016.11.3前）已付18万利息=338.2万元。《解决办法》约定“依据债权分割协议，从合计欠款338.2万元中扣除147.5万元，由康意制药重新与孙杰办理借贷手续，余款康意制药重新与聚汇通或指定人重新办理借款手续.....具体财务数字按2份约定由财务核实为准”以上表明孙杰在此时身份为债权受让方即个人身份，王某代表山西聚汇通，寇某代表康意制药，338.2万元是最终的欠款总额，债权分割协议指的是债权人山西聚汇通与新的债权人孙杰，或债权人山西聚汇通与债务人康意制药签订的协议，而非债务人康意制药与新的债权人孙杰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100万元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为47.5万，是山西聚汇通对孙杰结算，与山西聚汇通同康意制药的借款是两个不同的借贷法律关系，利息各自约定，无必然联系。《解决办法》约定中“2份约定”特指在债权分割后各自重新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2016年12月8日康意制药与孙杰达成《借款协议》，山西聚汇通没有与康意制药签订《借款协议》原因为孙杰、康意制药没有按《解决办法》约定进行担保、反担保。2016年10月31日《债权分割说明》中的表述，以《解决办法》中的表述都可以认定转让债权的对应额度147.5万元是欠款总额：100万元本金+利息47.5万元，符合交易习惯。2016年12月8日《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无效，原因是孙杰在147.5万债权转让一事中，不可能同时兼具债权转让人与债权受让人的双重身份，既不合法也不合理，王某亲自参与签署《解决办法》、《债权分割说明》就能说明没有授权孙杰办理债权转移之事，孙杰与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恶意串通侵害山西聚汇通的利益、未经债权人同意并签字应为无效。本案双方私自将147.5万元全部认定为本金转让，违背了山西聚汇通的真实意思，且事前事后均不知情不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借款合同》。3、上诉人归还176274元利息，2016年11月3日《解决办法》是双方最终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明确从2015年1月从聚汇通借款240万元，2014年12月1日归还的9万元表明为利息已结清，不包括在最终的结算《解决办法》中。山西聚汇通认可2015年10月31日支付5万元（明确标明为利息）、2015年5月25日支付4万元（明确标明为费用）、2016年9月14日支付2万元（未明确，现金）、2016年2月5日支付5000元（明确标明为利息）、2015年5月26日支付61274元（未明确），以上共计176274元为利息。依据合同约定按月还息、按相关规定应先还息、按交易习惯借款付息，故不存在不要利息之说。4、上诉人寇某的股权质押依法不应解除，应依法处分该质押股权及派生权益。《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发生不足以清偿担保债权时，由寇某承担本息还款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连带责任，本案中寇某签字并办理了股权质押。《解决办法》中的约定，截止目前因孙杰及康意制药未依约做担保和反担保，所以山西聚汇通与上诉人未重新办理借款手续，导致40%股权未解除，至今上诉人仍未如数偿还借款本息，故应依法依约处分质押股权，山西聚汇通享有优先受偿权利。二、本案不存在套路贷，《借款合同》和《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均认可发生借款总额为234万，一审法院已认定。在签署以上协议的前后，上诉人隐瞒企业经营困难、长期停产停业、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山西聚汇通无奈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之后双方协商达成的协议。三、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山西聚汇通主体适格，且具有借款能力。本案中，山西聚汇通的法定代表人王某账户向上诉人出借100万元是职务行为，山西聚汇通予以认可，上诉人也接收并使用了借款支付了部分利息，并出示了对账单，以上行为法律不禁止。《借款合同》和《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山西聚汇通和二上诉人，山西聚汇通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山西聚汇通起诉主体适格。四、本案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一审原告是山西聚汇通而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上诉人混淆概念推脱还款义务。五、山西聚汇通依法依约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在借款时隐瞒真相，未告知山西聚汇通其存在巨额债务，且经营困难、长期处于停产停业状态，被列入被执行失信名单，因此山西聚汇通实际打款240万元后停付借款义务，是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属于违约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聚汇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意制药、寇某偿还山西聚汇通借款本金134万元；2.判令偿还截止2019年7月的借款利息142.9万元及截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的借款利息；3.判令对寇某的40%股权质押权享有实现质押权和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用由康意制药、寇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甲方为寇某与乙方为山西聚汇通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一份，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和债权的实现，甲方愿以其有处分权的股份作为质押担保，质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短期（中期）借款，乙方借给甲方本金500万元，利率为月息3.5%，期限12月，自2014年10月24日始至2015年10月24日止，期满本金、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全部还清。甲方向乙方提供有处分权的质押物是在康意制药投资的40%股权及其派生的应得的红利和其他收益。质押股权金额为2000万元。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质押权而发生的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同日，在永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登记编号2014000061，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康意制药，出质股权数额200万元，出质人寇某，质权人山西聚汇通。2014年10月27日，10月28日，11月7日，分三次从山西聚汇通法定代表人王某中国银行账户内向尚俊账户转账共计100万元。又查明，2015年1月28日，出借方（甲方）为山西聚汇通、借款方（乙方）为康意制药与山西晟信源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用途工程及设备用款，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借款收益为0.03%，支付收益方式为按月支付，遇假日延至节日结束后第一日。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或办理抵（质）押或公证当日一次性向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交付本合同约定全部借款，乙方支付甲方收益详见《还款计划书》，本合同期满当日足额清还全部借款本金和收益……合同履行期间，甲乙双方共同授权委托丙方代为监督和管理抵（质）押物，当双方发生纠纷或乙方违约、无力偿还借款时，丙方有权和甲方共同处理抵（质）押物。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收益，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乙方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或无力清偿欠款或再无其他救助措施导致甲方采取相关措施，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采取相关措施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并向丙方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抵（质）押物名称为股权质押，数量40%。合同尾部手写有：“对此借款进行担保，借款数量与计息以实际收款借据为准计算，付款指定账户结算”，张公义、寇某签字确认，甲乙丙三方盖有公章。同日，康意制药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出借人山西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400万元整，借期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月利率0.03%，签章时收到借款400万元”，尾部张公义书写有“此款打入丙方账户，按付款计划或指令进行付款”。同日，甲方为康意制药与乙方山西晟信源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资金支付委托书》，约定内容为：“康意制药因扩建壮大，有金融服务需求，在资金使用方面特委托山西晟信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资金委托支付，为明确资金委托支付事宜，寇某和王**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此委托支付行为需经寇某、张公义双方认可方可进行，乙方需将甲方委托支付的资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并提供支付凭证等相关资料”。山西聚汇通提供证据资金支付通知五份并附有对应的交易明细，证明从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2月17日，山西聚汇通按照康意制药发出的通知向第三方支付设备款、工程款、水刷款等共计134万元；2016年9月29日，康意制药向山西聚汇通发出对账单通知，内容为：“因公司资金困难，暂时不能如期还款，按要求对过去借款核对如下：1.2014年10月27日30万元，2.2014年10月28日20万元，3.2014年11月7日50万元，4.2015年1月29日43万元，5.2015年2月2日50万元，6.2015年2月3日11万元，7.2015年2月3日20万元，8.2015年2月17日10万元。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借款共计234万元”；山西聚汇通提供永济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康意制药、寇某对外欠款数额较大，严重影响其偿还借款的能力；2016年9月29日，康意制药、寇某向山西聚汇通作出还款计划，内容为：“1、康意制药通过GMP认证后，正式投入生产运营两个月后开始分期归还山西聚汇通贷款。2、从归还当月起，康意制药每月20日前偿还聚汇通20万元，直至还清为止。3、康意制药在有能力的情况，争取分2-3次偿还贷款”；2016年10月31日，山西聚汇通作出债权分割说明，内容为：经核对，山西聚汇通至2016年10月31日欠孙杰147.5万元（壹佰肆拾柒万伍仟元整），山西聚汇通同意把康意制药欠山西聚汇通的欠款总额中对应额度147.5万元转移给孙杰，由康意制药直接与孙杰办理往来帐手续。2016年11月3日，孙杰、王某、寇某三人商定“关于康意制药与聚汇通投资借贷解决办法”，内容为：“1.康意制药2015年1月从聚汇通借款240万元至2016年10月31日本息合计338.2万元。2.依据债权分割协议从合计欠款338.2万元中扣除147.5万元由康意制药重新与孙杰办理借贷手续，余款康意制药重新与聚汇通指定人办理借款手续。3.在重新办理两份借款手续时，聚汇通把质押康意40%股权解除。孙杰同时为聚汇通与康意制药新的借贷作担保，康意制药同时承诺用本单位有效资产作反担保。具体财务数字按2份约定由财务核实为准”。但事后余款山西聚汇通与康意制药双方并未重新办理借款手续。康意制药提供证据《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借款合同》复印件，证明山西聚汇通应该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质押贷款400万元，并没有按约定日期和金额支付，山西聚汇通提出重新签订时答应不支付利息；还款凭据附件复印件，证明已还款191274元、债权转让147.5万元、支付山西晟信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5000元利息；债权转让委托书、借款合同、债权分割说明、债权转移协议书复印件，证明2016年12月8日，山西聚汇通向其总经理孙杰出具委托书，孙杰与康意制药签订《借款合同》、《债权转移协议书》，山西聚汇通将债权从2016年11月1日转移给孙杰，由孙杰作为债权人。孙杰与康意制药约定借款147.5万元，借期24个月，借款起始时间2016年11月1日，月息1.5分，每半年结付一次利息，最后一次性还清本息。山西聚汇通以康意制药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质证。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实际发生借款总额为234万元，康意制药举证主张尚欠山西聚汇通借款668726元，山西聚汇通认为康意制药举证均为复印件，不予质证。证人张公义到庭作证，证明其原为康意制药总经理，第一次给山西聚汇通支付的90000元为利息，双方未约定不支付利息。上述事实有《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借款合同》、持股机构、股权出资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授权委托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收据、资金支付通知、交易明细、收据、还款计划、关于康意制药与聚汇通投资借贷解决办法、收条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双方均认可实际发生借款总额为234万元，且有相关付款凭证，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山西聚汇通转让给孙杰的147.5万元是100万元本金及利息还是234万元中的本金，康意制药欠山西聚汇通借款本金多少，是否约定不支付利息。根据山西聚汇通提供的关于康意制药与聚汇通投资借贷解决办法中“截止2016年10月31日本息合计338.2万元，依据债权分割协议从合计欠款338.2万元中扣除147.5万元由康意制药重新与孙杰办理借贷手续”，以及债权分割说明“山西聚汇通同意把康意制药欠聚汇通的欠款总额中对应额度147.5万元转移给孙杰”的表述，可以认定转让债权的对应额度147.5万元是欠款总额338.2万元中的借款本息，也就是147.5万元是100万元本金及利息47.5万元。至此，剩余本金134万元，利息56.7万元。康意制药主张已还款191274元，其中2014年12月1日尚俊向山西聚汇通法定代表人王某银行转账90000元，明确为利息，证人康意制药原总经理张公义也认可是利息，属于支付100万元转让前的利息。2015年5月25日转账汇款40000元和2015年5月26日承兑汇票四张金额为61274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与山西聚汇通盖章确认的收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应予核减截至2016年10月31日的利息。关于支付王**利息5000元，王**为山西晟信源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故康意制药应偿还山西聚汇通借款本金134万元及截至2016年10月31日利息465726元。双方合同中约定月息3.5%，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现山西聚汇通主张按照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康意制药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山西聚汇通承诺不需支付利息，故康意制药还应支付134万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寇某与乙方为山西聚汇通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以其有处分权的股份作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已生效。现康意制药尚有134万元借款及利息为归还山西聚汇通，山西聚汇通作为质权人有权就寇某出质的40%的康意制药股权实现债权。故山西聚汇通主张对寇某40%股权质押权享有实现质押权和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康意制药抗辩因山西聚汇通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数额提供借款给康意制药造成经济损失，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山西聚汇通按付款计划或指令进行付款，根据山西聚汇通提供的相关法律文书足以说明康意制药存在大量债务，履行能力不足，康意制药也并未按约定履行还款，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对于寇某抗辩其为公司职务行为，作为自然人没有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但其与山西聚汇通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并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寇某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康意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西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4万元；二、被告山西康意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西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6年10月31日的利息465726元，以及以13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三、原告山西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寇某质押的40%的股权享有实现质押权和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山西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1、2015年10月31日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5万元转账凭证（标注为利息）。2、2016年9月14日上诉人付给王**2万元的收条；3、2016年2月5日王**打的收条5000元（利息）。被上诉人经核实后均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是还的利息。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3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签订的《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借款合同》均无异议，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给上诉人康意制药借款总额为234万元，上诉人康意制药已支付被上诉人山西聚汇通：2014年12月1日90000元（利息）、2015年5月25日40000元（费用）、2015年5月26日61274元、2015年10月31日50000元（利息）、2016年2月5日5000元（利息）、2016年9月14日20000元，共计266274元。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康意制药已偿还金额266274元是利息还是本金；被上诉人山西聚汇通出借给上诉人康意制药借款中的100万元应否计算利息；2016年10月31日经双方同意被上诉人山西聚汇通将上诉人康意制药欠款总额中的147.5万元转给孙杰，对该款应从本息合计中扣减还是本金中扣减。（一）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显示，双方对本案的借款约定有利息，上诉人康意制药2016年9月29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单也明确显示此前借款234万元，利息按合同计算。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故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现已查明本案实际出借款234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1053633.33元（从每笔打款第二日起算至2016年10月31日，按月息2%计算），上诉人康意制药截止2016年10月31日前共计还款266274元，上诉人还款中有注明是利息、费用的应认定为支付利息，未注明的款项因此前的利息并未付清，故应视为支付利息较为合理，故上诉人康意制药尚欠234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1053633.33元-266274元=787359.33元。上诉人主张借款100万元不计息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康意制药在转让给孙杰147.5万元时，双方并无明确扣减本金多少、利息多少的约定，双方对此各执己见，为了便于此后利息的计算以及不重复计算利息，应认定147.5万元从本金中扣减为宜，即：234万元-147.5万元=86.5万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上诉人康意制药尚欠被上诉人山西聚汇通借款本金86.5万元、截止2016年10月31日前的利息787359.33元及自2016年11月1日起尚欠本金86.5万元，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三）因上诉人至今仍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未还清，且双方并无达成一致意见同意上诉人寇某质押的股权予以解除，故上诉人认为股权质押应予解除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中其中100万元分三笔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转账给上诉人康意制药指定的收款人尚俊，另134万元按借款合同约定，由服务受托方山西晟信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按上诉人康意制药的资金支付通知及指定的收款方进行支付，且上诉人已收到该款。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存在套路贷，现有证据未显示本案借款系“套路贷”。（五）双方借款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出借给上诉人康意制药款项，双方对此均知晓，但上诉人康意制药并未主张过违约责任，且曾对此前的借款出具还款计划、对账单等，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主张归还尚欠的借款本息时提出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寇某、山西康意制药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还款凭证，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应予核减。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46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山西康意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山西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10月31日前借款234万元的利息787359.33元；三、上诉人山西康意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山西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6.5万元；四、上诉人山西康意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西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以86.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五、被上诉人山西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寇某质押40%的股权享有实现质押权和优先受偿权。六、驳回上诉人山西康意制药有限公司、寇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逸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4476元（山西聚汇通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7元（康意制药、寇某已预交），共计24943元，由山西康意制药有限公司负担22450元，由山西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4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红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赵 鹏 二O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