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毛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东龙路**汽车文化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MA295LWQX0。法定代表人：毛中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阳，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东龙路**汽车文化园****div>经营者：林海秀，女，199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华誉汽车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大道**用代码91330300350239417T。法定代表人：李鸥翔，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高，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品旭，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荷花路联合大厦**会信用代码91330302797613217W。法定代表人：胡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乐通，浙江井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而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元路****楼**310000717853916G。法定代表人：ShengpoWu，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桃，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分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君，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分所。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郊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洛河，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洛河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麻剑玲，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毛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毛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温州华誉汽车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誉公司）、温州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易购公司）、惠而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而浦公司）及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郊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郊街道）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对毛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毛伟公司在本起火灾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火灾发生的原因不能归咎于毛伟公司。1.空调的室外机与室内机是整体不可分割的，若非同一品牌且同一类型的相关机体不可以继续使用。2.毛伟公司租赁之初，案涉房屋的二层阁楼已经存在，可见华誉公司对园区内搭建阁楼的行为亦是允许或默认。况且，园区的消防设备不仅不符合规范，之前一场火灾发生后，华誉公司也未进行相关的消防设施整改，最终导致本起火灾的发生和蔓延，故华誉公司并未尽到《消防安全责任协议书》中规定的消防责任义务，应承担火灾蔓延导致损失急速扩大的赔偿责任。3.涉案火灾是电气故障造成，空调移机行为是否为火灾瞒下隐患、是否为火灾形成的条件之一，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以案涉空调室内机“移机时间超过质保期”、“不通过官方渠道擅自移机”等为由认定毛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生产者或销售者的侵权行为与产品的质保期没有关系。二、本案火灾的发生地点虽然在毛伟公司的办公场所,毛伟公司也确为事故空调的所有人和使用人，但火灾的发生并不是毛伟公司使用行为造成。原判忽视惠而浦公司和苏宁易购公司作为起火空调的生产者和销售者相应的公共消费产品安全质量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期限届满后，毛伟公司于2020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交了《补充上诉状》，主张原判认定毛伟公司承担火灾损失95%中的9/10的赔偿责任比例不符合事实及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次火灾起火和蔓延双方面的各项事实，依法改判由华誉公司对本次火灾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华誉公司辩称，一、《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火灾起火部位为毛伟公司所在商铺的二层阁楼处，起火原因为空调内机电气故障引发火灾。毛伟公司作为起火空调的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对空调引发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主要或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毛伟公司认为华誉公司未尽到管理职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庭审调查中已经查明阁楼系经营者自行搭建，转租前阁楼存在与否并不影响毛伟公司对于阁楼的使用、管理。2.华誉公司并非经营户搭建阁楼的管理者，更没有执法权对阁楼实施拆除，不能据此认定华誉公司对于搭建阁楼的行为表示默许。华誉公司在接到管理部门要求整改通知，经营户封闭阁楼、并要求在规定期限内进行拆除时，亦积极配合整改。3.关于消防标准，华誉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园区消防设计图纸、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等相关材料，足以证实园区建设过程中按照设计要求对于消防设备、设施进行安装和配备。至于消防验收，由于园区属于临时建筑，消防部门并不需要报备及验收，因此并不存在验收问题。关于消防义务和消防职责，华誉公司对于用户的用电安全、消防管理等相关的管理责任，已经与毛伟公司在内的全部经营户签订了《消防安全责任协议书》，对于相关责任已经进行落实。消防巡查记录本、消防安全教育培训记录本、岗位消防检查记录本、消防器材检查记录本等材料可以证实华誉公司已尽到日常管理职责。二、毛伟公司在2020年7月23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均没有对于原审具体责任比例问题提出具体的上诉请求，其于2020年12月29日提出的《补充上诉请求》显然已过上诉期限，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苏宁易购公司辩称，一、空调的室内机与室外机并非如毛伟公司所述为整体不可分割，否则无法运行，定频空调可以做到室内机与室外机为不同品牌而继续运行，而案涉空调正属于定频空调。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8年10月6日的火灾是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所致。1.目前唯一证明火灾是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所致的证据是《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是依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和现场照片作出的。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仅体现空调有铝制材料受热融化。毛中义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二楼有一台电脑、四个LED灯，但以上物品在现场勘验笔录中均没有被记录和分析。同时询问笔录中毛中生和毛中义明确空调好几个月没有用了，插头是拔掉的未插上，且没有人直接目击空调起火。2.根据事发当时的气温，结合商业用电较贵的事实，当时没有必要开空调。即使要开空调，鉴于一楼有空调，二楼又没有人的事实，开启一楼空调即可。3.华誉公司委托无资质的第三方对园区线路进行安装。在本次火灾发生前，园区内就经常出现跳闸停电、电表箱合闸、电线起火等情况。2018年6月2日就是因为园区9幢因电气线路故障引发过火灾。故本案火灾同样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可能。综上，在消防部门未运用“排除法”科学排除其他起火原因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得出由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唯一结论，故《火灾事故认定书》不应被采信。三、华誉公司的过错明显大于毛伟公司，应承担火灾事故的主要责任。1.火灾损失是由起火和蔓延两个因素共同造成，而蔓延因素在本次火灾中的影响更重于起火原因。涉案园区未按规定配置相应的消防系统和设施，未及时按街道要求对阁楼进行整改以消除事故隐患等过错，与本次火灾的蔓延具有极大的关系，导致损失的扩大。2.2018年6月2日，园区9幢因电气线路故障引发过火灾，因华誉公司的不作为，再度发生本次火灾。对于前次火灾案件，业经法院判决，认定华誉公司承担90%的责任。华誉公司在本次火灾中过错不低于前次火灾，但一审仅判决其承担不到1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四、一审法院认定苏宁易购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下事实：起火的空调室内机是苏宁易购公司所销售的；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是引发火灾的唯一原因；空调自身存在质量缺陷。即使法院最终认定系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引发火灾，但电气故障的原因有多种，既有空调的自身原因亦有外部原因，故不能推导出就是空调自身存在质量缺陷的结论。2.商户主张的《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适用的是生产者（即举证责任倒置）而非销售者。销售者对于产品质量依法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即商户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但显然商户不能证明该事实，故苏宁易购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苏宁易购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1.依据现有的法律规定，因产品缺陷造成财产损害的，被侵权人既可以向生产者主张赔偿，也可以向销售者主张赔偿，但其应当明确选择主张赔偿的对象，法律并没有赋予被侵权人向该两者主张连带责任的权利。2.被侵权人选择向生产者和销售者中的一个主张权利的，则向另一个的请求权随之消灭。而承担了赔偿责任的一方如果并不是造成缺陷的终局责任人，则可以继续向终局责任人追偿。生产者和销售者均已是本案的当事人，法院应直接判决终局责任人承担责任。3.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无共同的意思联络，且能够确定责任有无及大小，故不构成共同侵权，原判确定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六、一审判决书中“毛伟公司如认为本案损失系空调质量问题导致，可另案向生产者或销售者主张赔偿”的表述不当，应予以纠正。毛伟公司有权就本案损失主张赔偿的前提是其承担的是中间责任，而非终局责任。但本案经实体审理，已判决了本案损失应由毛伟公司承担终局责任，苏宁易购公司无需担责。原判的上述表述是对自身判决效力的否定，应予以纠正。惠而浦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各方责任的认定正确，惠而浦公司无须承担责任。1.消防认定错误。消防局认定的起火原因为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是错误的，惠而浦公司向上级消防局提出复核申请，未被受理；所提起的行政诉讼亦被驳回。此后，惠而浦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并提交了《问题单》请求一审法院转交消防局答复，但未被准许和收到消防局的答复。惠而浦公司申请鉴定的主要理由是，根据公安部《火灾原因认定规则GA1301-2016》第8.3.1条对认定电气类火灾的强制性规定，即应同时具备四种情形。但本案就第1、2和4三种情形存在重大疑问和瑕疵下，消防局无法推定起火原因为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2.火灾认定书认定的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不等同于空调产品质量缺陷，惠而浦公司无须承担产品质量责任。（2019）浙0302行初6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对火灾事故责任及当事人权利义务进行确认。因此，仅凭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断定为起火空调系惠而浦公司制造，亦不能证明案涉空调存在质量缺陷。根据园区在消防方面存在的问题、毛伟公司擅自移机及前次火灾发生的情况，可以认定两次火灾的变量因素与火灾原因无关，即惠而浦公司不是本案火灾发生的诱因，任何电器或带电线路，在当时的环境下，都不可避免发生电气火灾。同时，一审也已经认定火灾是否系空调本身质量问题引起尚无法判断。在无直接证据证明涉案火灾系空调质量问题引起的情况下，惠而浦公司无需承担责任。二、毛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毛伟公司主张空调室外机是惠而浦空调，应推定空调室内机为相同型号空调，该推定没有任何依据。毛伟公司私自将空调进行移机，并无法保证空调内外机一致。而实际操作中，混搭机器也可以使用，但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2.商户主张移机时过不过保质期与本案无关，不应以此判定责任，该说法不成立。惠而浦公司就涉案型号空调投入流通时，持有《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即为合格产品，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根据《产品质量法》，惠而浦公司可免于承担赔偿责任。3.毛伟公司上诉主张移机与火灾无关，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涉案空调使用安装说明》和《非惠而浦专业移机的风险及后果》已经明示消费者关于移机相关事项及相应的风险和后果。消费者不遵守说明书使用空调或移机，将使得空调自身损坏并造成其他事故的风险陡增。毛伟公司违反空调使用安装说明，私自移机，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由此所引起的一切后果。南郊街道述称，一南郊街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在火灾事故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已认定南郊街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南郊街道并非案涉土地及建筑物的所有人，也非园区的建造者或业主，其仅是根据区政府要求，受托作为涉案园区所在地块的管理人以及项目**名义上的立项人。园区的投入和建设均是华誉公司自行负责。华誉公司所在地块为南郊街道辖区内东屿村5号、6号地块，分别系鹿城区土地储备中心和温州市鹿城城市发展有限公司的收储地块。其次，案涉地块的租金收入归上述两土地使用权人。案涉建筑物虽是临时建筑，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但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是华誉公司，各商户与华誉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相关租金收益由华誉公司收取，而南郊街道并未从涉案土地或建筑的出租中获得任何利益。二、南郊街道不存在不作为的情形。根据区政府专题协调会精神及南郊街道与华誉公司的约定，案涉建筑物的消防审批、临时建筑审批责任人是华誉公司，审批手续也是由华誉公司办理。南郊街道作为案涉土地管理人，对辖区的建筑物不负有消防安全保障义务。园区火灾发生前，南郊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所曾对园区进行安全检查，对于检查中发现的问题提出整改意见。在园区第一次火灾发生后，南郊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所继续对检查并提出整顿要求，已尽到了监管义务。综上，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南郊街道既非侵权人，也与火灾事故不存在任何关联性。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毛伟公司、华誉公司、惠而浦公司、苏宁易购公司和南郊街道连带赔偿因火灾造成的损失1291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及毛伟公司均系华誉公司经营的汽车文化产业园1幢的经营户，经营汽车用品销售、汽车美容等。2018年10月6日9时42分许，毛伟公司商铺内二层阁楼发生火灾。后经温州市公安消防局鹿城分局扑救，火灾得以控制并扑灭，但仍造成1幢建筑物及包括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在内的1幢商户商铺内的汽车配件等财产毁损。同年11月1日，消防部门作出编号为鹿公消火认字（2018）第001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火灾起火部位为园区1幢毛伟公司二层阁楼，起火点为二层阁楼空调室内机安装处，起火原因为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另外，火灾报告表还载明，火灾发生地的消防设施中，未安装自动报警系统、自动灭火系统、防排烟系统。2018年10月24日，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与华誉公司共同委托泛华保险公司对其在涉案火灾中受损情况进行评估。经评估，泛华保险公司于2019年3月8日作出《公估报告书》，认为：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的损失包括可清点部分和不可清点部分，其中可清点部分包括建筑物装修损失16248.77元，机器设备损失17378.69元，存货损失54445.64元，不可清点部分损失（存货）17183.73元，以上损失合计105256.83元。泛华保险公司同时在报告书中认为，对本次评估的存货部分，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未提供能证明涉损存货中是否存在滞销件、拆车件、旧件和副厂件等情况的材料，鉴于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考虑涉损配件可能存在滞销件、拆车件、旧件和副厂件等情况，综合考虑诸多因素，在本案中的存货定损中，在市场询价（全新配件询价）基础上，统一扣除25%的比例后，暂按此价格计算涉损的核损单价。因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无法与毛伟公司、华誉公司、惠而浦公司、苏宁易购公司、南郊街道就火灾造成的损失赔偿达成一致意见，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判另查明事实：1.2015年6月29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经讨论决定：将温州市鹿城区东屿村5号、6号地块约47.67亩土地租赁给浙江东泰车辆有限公司用于建设温州ＯＡＯ汽车电子商务交易平台项目；土地租赁价格以具体有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价为准；规划鹿城分局负责温州ＯＡＯ汽车电子商务交易平台项目约20000平方米临时建筑的审批工作。因华誉公司与东泰公司系关联公司关系，2015年10月8日，温州市鹿城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储备中心）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的要求，实际与华誉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将东屿村5号地块、6号地块的土地（40990.91平方米）租给华誉公司作为汽车相关产业用途使用，《租赁协议书》还约定：年租金为2951345.52元（6元／平方米／月）；租赁期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华誉公司应在租期生效前三日内一次性付清租金；承租地块上包括消防、生产、治安在内的所有安全事项全部由华誉公司负责，如发生安全事故或自然灾害，土地储备中心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切责任概由华誉公司负责。2016年5月11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召开专题协调会议，经研究决定：土地储备中心将上述国有土地地块委托南郊街道管理；项目名称为南郊街道汽车文化产业园项目；项目前期以南郊街道名义立项，办理临时建筑审批、消防审批手续，项目实施建设阶段由使用单位自行组织并筹措建设资金，设计、施工、监理均应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单位实施。2016年6月17日，温州市鹿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审批通过上述产业园临时工程的建设，审批登记表载明的项目业主及建设单位为南郊街道，项目名称为南郊街道汽车文化产业园临时工程，建筑面积19825.63平方米，建设周期为6个月。2016年8月8日，温州市规划局就涉案临时工程颁发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证载明的临时使用期限自2016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7日止。2018年4月20日，南郊街道、华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及2016年5月11日专题协调会议精神，南郊街道作为华誉公司经营的园区的名义立项人，并受土地储备中心委托，管理华誉公司所在地块；园区临时工程系华誉公司自筹资金建设，该工程的临时建筑审批、消防审批责任人均为华誉公司，南郊街道仅为项目前期的名义立项人，不参与该临时建筑的建设或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华誉公司承诺与园区项目及该临时建筑有关的一切责任概由华誉公司承担，南郊街道不承担任何责任；华誉公司应办理临时建筑审批、消防审批手续，并保证该临时建筑的设计、施工、监理均是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单位实施，建筑物的相关消防设施、设备合格，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华誉公司应严格按《消防法》及有关法律、法规履行消防安全职责，遵守安全管理的相关规定，对园区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组织消防安全巡查、检查及消防安全培训，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必须设置警示标志，并重点防范，及时改正，消除安全生产和消防安全事故隐患；该地块上包括消防、生产、治安在内的所有安全事项全部由华誉公司负责，如发生安全事故或自然灾害，南郊街道不承担任何责任；华誉公司不得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或政策规定，不得在园区内违法搭建阁楼，不得将该地块用于汽车文化园以外的其他用途。2.因涉案建筑物系临时建筑，故华誉公司与园区经营户之间通过签订《承包合同》及《咨询服务合同》的方式建立租赁关系。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及毛伟公司在入驻园区时，与华誉公司签订《消防安全责任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华誉公司的消防责任包括：成立消防安全领导小组，负责对承包单位进行消防管理，组织义务消防组织，配备和完善消防设施；制定承包用房消防管理规定，建立用火、用电、值班巡逻等制度；发现重大火灾隐患，及时报告公安消防监督部门，并督促采取有效措施，消除隐患。承租户的消防责任包括：不得在内部乱搭建和随意改变用房结构，如确需装修、搭建和改变结构的，需经甲方书面同意，再报辖区公安消防监督机构审定，不得擅自改变使用功能或转承包。3.涉案火灾发生前，南郊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所曾对园区进行安全检查，发现违法搭建阁楼及阁楼堆放物品的问题并提出整改意见。2018年6月2日，园区9幢商铺二层阁楼发生火灾。该次火灾发生后，南郊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所继续对园区搭建阁楼问题进行检查并督促整改，并要求部分商户签订消防安全承诺书。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南郊街道要求华誉公司停业整顿，消除安全隐患。上述两起火灾发生的这段期间内，园区内其余商户商铺内还出现跳闸停电、电表箱合闸等电路问题，商户在园区微信群中表达不满。4.2016年11月18日，华誉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林建烁作为乙方，签订《电线安装施工协议书》，约定华誉公司将园区内地下三线电线安装工程承包给林建烁施工。此后，华誉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林建烁及林建万共同作为乙方，签订《电线安装施工协议书》，该份协议书的内容及落款时间与前述协议书均一致，仅落款处多了林建万的签字。根据林建烁自述，其持有高压电路施工资质，林建万持有低压电路施工资质，林建烁和林建万系亲戚关系及合作关系，林建烁在和被告华誉公司签订合同后，又与林建万共同作为施工方和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签订一份合同，实际由林建万施工。另外，涉案火灾发生后，林建烁曾向消防部门陈述，园区的线路是包给林建烁的，是林建烁在内的四五个人一起施工的。5.2011年7月7日，毛伟公司负责人毛中生在苏宁易购公司处购买型号为ＡＳＨ-90ＶＮ2的惠而浦空调，装机地址为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街××号。2017年期间，该空调由毛伟公司负责人移机至涉案商铺二层阁楼，该次移机未通过苏宁易购公司或惠而浦公司。本次火灾调查显示，涉案起火空调的室外机型号为ＡＳＨ-90ＶＮ2，室内机已经烧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主张的损失应如何认定；2.双方对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责任比例如何认定。对上述争议焦点，该院具体分析如下：争议焦点1：为证明在涉案火灾中的损失，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提供了其与华誉公司共同委托的泛华保险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书》，该报告认定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的损失为105256.83元，且认为存货部分应统一扣除25%。对此，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持有异议，认为汽车零部件产品不存在废件或旧件，不应扣除25%，损失金额仍应以其报损金额为准。对此，该院认为，本次火灾导致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内库存物品受到不同程度的毁损，其中部分无法辨认其规格型号和购买日期，部分甚至无法清点统计。即使根据现场勘验及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提供的相关材料，仍无法对涉损财产的数量、规格型号和是否存在滞销件拆车件、旧件和副厂件等情况进行完全核定。因此，在存货定损问题上，泛华保险公司根据评估原则统一扣除了25%，该处理并无不当。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以《公估报告书》认定的金额105256.83元作为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本次火灾的损失较为合理。争议焦点2：（1）毛伟公司的责任认定。首先，消防部门针对涉案火灾事故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火灾起火部位为毛伟公司所在商铺的二层阁楼处，起火原因为空调内机电气故障引发火灾。毛伟公司作为起火空调的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对空调引发的损害后果负有主要过错。虽然毛伟公司称火灾发生时空调插头未连接电源，但从常理分析，空调在不连接电源的情况下无端起火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现因空调原因起火，毛伟公司认为没有插电使用，应赋予其举证责任，在其无法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后果。其次，即使如毛伟公司所述，涉案起火空调室内机系惠而浦品牌，购于2011年，并于2017年从原始装机地址移机至事故发生地，移机时显然已过质保期。在此情况下，毛伟公司负有更多的安全注意义务，其不通过官方渠道而擅自移机，为火灾埋下较大隐患。再次，毛伟公司作为起火商铺的承租者，虽然搭建二层阁楼是在华誉公司的允许或默认下进行的，但作为从事汽车修理美容行业的经营户来说，毛伟公司应明知行业的用电标准以及商铺阁楼内堆放物品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其对火灾发生点二层阁楼负有妥善使用和安全注意的义务。特别是在本次火灾之前四个月园区已经发生一起阁楼火灾的情况下，毛伟公司应更有安全警觉，消除阁楼隐患。毛伟公司的侥幸心态也无形中导致了本案火灾的发生。最后，火灾发生时间为早上9点，系正常经营期间，火灾发生后，毛伟公司负有及时发现并扑灭的义务，现火灾发生并迅速蔓延，毛伟公司对此负有监管过错。综上，毛伟公司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及蔓延均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火灾事故的主要责任。（2）关于惠而浦公司的责任认定。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二层阁楼空调室外机确为惠而浦公司生产的型号为ASH-90VN2的空调，但空调室内机已烧毁，无法辨别。即使涉案起火的空调室内机系惠而浦公司产品，该空调已正常使用7年时间，且在事故发生前被使用者私自移机至事发地，结合园区线路不稳的情形，火灾是否空调本身质量问题引起尚无法判断。在无直接证据证明涉案火灾系空调质量问题引起的情况下，惠而浦公司无需承担责任。（3）华誉公司的责任认定。首先，虽然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系空调内机电气故障引起，但园区2018年6月2日已经发生一场大规模火灾，起火地点同样为商户的二层阁楼，起火原因系电气故障。同时，园区内还经常出现停电、电表起火、跳闸等问题。由此可以看出，华誉公司没有为园区制定符合经营范围的消防设施，园区线路不稳从而导致电器设备起火同样具有一定可能性。其次，2018年6月2日园区9幢商户的火灾发生后，辖区主管部门曾对华誉公司园区进行检查，并重点提出对阁楼的整顿建议，要求园区消除消防隐患。但华誉公司未有实质性举措，未对园区线路进行彻底整改，没有充分吸取此前火灾的教训，以致四个月后阁楼再次发生大规模火灾事件，对此，华誉公司负一定责任。因此，华誉公司应对本次火灾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4）苏宁易购公司的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从上述规定可知，被侵权人可向销售者或者生产者主张损失，但并未赋予其向两者主张连带责任的权利。在本案中，仍应根据过错原则认定责任，在无证据证明销售者被告苏宁易购公司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苏宁易购公司无需承担责任。（5）关于南郊街道的责任认定。首先，根据涉案政府会议纪要及土地储备中心与华誉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可知，南郊街道并非涉案土地及建筑的所有人，其仅是根据区政府要求，受托作为涉案园区所在土地的管理人以及园区项目建设的立项人。其次，园区的投入和建设均由华誉公司自行负责，南郊街道未从涉案土地或建筑的出租中获取利益。第三，南郊街道在对华誉公司的园区履行政府管理职能过程中，已在火灾发生前由下属安监所对园区进行不定期安全检查，并提出整改意见，尽到了监管职责。因此，南郊街道对本次火灾发生不存在直接关联，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的责任认定。涉案火灾系相邻商户引发，起火原因与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无直接关联。但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同样存在在阁楼堆放货物的情形，此情形虽与起火原因无关，但与火灾蔓延及损失扩大存在一定关联。因此，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对火灾造成的损害结果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因华誉公司、毛伟公司过错，致使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在涉案火灾中遭受财产损失，华誉公司、毛伟公司应对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对损害结果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应适当减轻华誉公司、毛伟公司的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华誉公司、毛伟公司主观上不具有共同侵权的意思，属于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和主次，不构成共同侵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承担5%的责任，剩余95%责任中，毛伟公司、华誉公司按照9：1的比例承担。根据该责任比例，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的损失105256.83元中，毛伟公司应承担89994.59元，华誉公司应承担9999.4元。毛伟公司如认为本案损失系空调质量问题导致，可另案向空调生产者或销售者主张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温州毛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损失89994.59元；二、温州华誉汽车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损失9999.4元；三、驳回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3元，由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负担651元，温州毛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9元，温州华誉汽车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3元。二审期间，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华誉公司、南郊街道无新的证据提供。毛伟公司提供了：证据1.华誉园区建筑施工图设计总说明，证据2.《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华誉园区的房屋工程建筑墙体材料不符合相关图纸要求的“水泥标准砖”，而采用没有防火能力的“石膏板”予以代替；华誉园区的房屋工程建筑的钢结构耐火等级并未达到图纸所规定的二级耐火等级的要求。证据3.电线连接处起火照片，证明园区线路铺设不合格，电压不稳定导致电线起火的情况时有发生。证据4.《询问笔录》，证据5.毛伟公司与华誉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和《咨询服务合同》，证明：商铺阁楼在毛伟公司向华誉公司承租前即已经存在，并非由毛伟公司搭建；华誉公司不允许毛伟公司对店铺（包括阁楼）进行改造，毛伟公司对阁楼系在承租范围之内进行正常的使用；毛伟公司对火灾的蔓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华誉公司质证称，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1墙体施工中的钢结构墙体是指外墙，不是内部隔断墙，毛伟公司认为要用水泥标准砖是没有依据的。证据2第二页中的“石膏板隔断”是中间内墙，不是指外墙，至于是两商户之间的隔断还是商铺内部的隔断还判断不出来。证据3照片有四页，经咨询毛伟公司，1-3页有原件，第四页照片跟本案无关，所涉照片是墙体之外的拍照，无法证明是1幢的照片，对真实性无法认可。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从王帅的谈话里面可以证明毛伟公司是从王帅处受让商铺，商铺上面的阁楼也是一并受让的，所以阁楼应当视为是毛伟公司自己搭建。合同约定不得擅自改变商铺结构和使用性质应指的是外面的建筑结构，里面装修各方面是商户的事。苏宁易购公司质证称，证据1“三性”无异议，第二页8载明的填充墙是室内隔断墙，约定了室内墙设计上需要砌到顶，但华誉公司室内墙是没有砌到顶，仅砌到一半，将二楼作为阁楼。火灾发生后的整改意见是要求室内墙需要砌到顶，故华誉公司对此具有极大过错。证据2-3“三性”无异议，证据4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毛伟公司没有责任。毛伟公司在选择置换的同时应对其所置换房屋相应风险有义务了解并采取措施进行整改，没有整改的情况下是存在过错的。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惠而浦公司质证称，证据1-3无异议，证据4-5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力有异议，一审对火灾蔓延承担责任认定是基于对防止火灾的义务认定的。南郊街道质证的意见和与华誉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苏宁易购公司提供了《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若干份，证明消防部门向各商户书面告知起火原因为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引发火灾时，所有商户均书面答复有异议，并当场书面质问在空调无电源情况下为何会起火等事实。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和惠而浦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毛伟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排除元器件故障会导致火灾和自燃的现象。华誉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谈话人不是毛伟公司的人亦不在毛伟公司阁楼上，无法判断空调有无插电及是否在处于关机状态下。南郊街道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关联性有异议，该谈话内容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毛伟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园区施工设计对墙体工程等方面的要求。证据2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以证明二层阁楼存在“石膏板隔断”的事实。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作认定。证据4-5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毛伟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的待证事实，至于毛伟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本院将在案件的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关于苏宁易购公司提供的证据：《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所涉有异议的商户均非涉案火灾起火点的现场目击证人，故对于火灾发生时空调是否处于通电状态是不知道的，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关于惠而浦公司提供的证据：惠而浦公司提供的13份证据已经在与本案相关联的（2019）浙0302民初11589号民事案件作为一审证据提供，业经同为该案与本案当事人的华誉公司、毛伟公司、苏宁易购公司质证，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和南郊街道在本案中对该13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意见，（2019）浙0302民初11589号民事案件对上述证据已经进行了认证，该认证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不再作重复认证。另，与本案相关联的温州潘氏兄弟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等承租商户提起的民事案件中，上述商户于二审期间申请王某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的身份出庭作证，王某回答了同为本案当事人华誉公司、毛伟公司、苏宁易购公司、南郊街道提出的问题，各当事人对于王某的回答发表了各自的意见。现毛伟公司申请调取该证人证言作为其二审证据，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王某关于电气故障的发生原因及防火墙等的回答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2018年6月2日，园区1幢二层阁楼发生火灾，消防部门作出编号为鹿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另外，该火灾报告表还载明，火灾发生地的消防设施中，未安装自动报警系统、自动灭火系统、防排烟系统。根据涉案园区的建筑施工图设计要求：墙体工程（非承重墙）中墙体材料为“水泥标准砖”，“填充墙：除建筑图中有说明者外，均砌至梁或板底”。案涉二层阁楼存在石膏板隔断的事实。专家证人王某陈述，空调的外部因素和内部因素均可导致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的发生，防火隔墙均要求砌到顶棚甚至要超过顶棚。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惠而浦公司和苏宁易购公司对本次火灾发生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空调室内机目前已经销毁，起火的原因为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即使该空调室内机是惠而浦公司生产的。基于以下情况：首先，该空调已经安全使用了7年；其次，毛伟公司在事发前对涉案空调进行了擅自移机，而非通过惠而浦公司或其委托的专业公司进行移机安装，故不能排除该擅自移机导致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发生的可能；第三，园区存在线路不稳亦可导致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的发生。据此，目前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惠而浦公司生产的空调在出厂投入流通时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亦不足以证明因苏宁易购公司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故毛伟公司主张苏宁易购公司和惠而浦公司就本次火灾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火灾所造成的损失是由起火和蔓延两个因素导致。关于毛伟公司的过错问题。鉴于涉案火灾的起火点为毛伟公司所有的空调，其对该空调存在擅自移机的行为，而火灾的原因为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故可以认定毛伟公司在本次火灾的起火方面存在重大过错。另外，毛伟公司在本次火灾发生前一直在使用二层阁楼，毛伟公司承认阁楼建造的材料和构造均不符合消防要求，且在火灾发生后未及时发现并予以扑灭，据此可以认定毛伟公司在涉案火灾的蔓延方面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华誉公司的过错问题。华誉公司与南郊街道和承租商户分别签订了《协议书》和《消防安全责任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华誉公司负有消除园区消防安全事故隐患的义务及其在消防安全方面所需履行的具体职责内容，另还约定了华誉公司“不得在园区内违法搭建阁楼”。《消防安全责任协议书》约定了华誉公司所负消防责任的具体事项。但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华誉公司显然未全面履行上述两份协议在消防方面等对其约定的义务。首先，根据园区前后两次火灾的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园区在两次火灾发生时在消防设施配置方面均不符合消防要求。另，华誉公司默许承租商户搭建和使用二层阁楼，且华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层阁楼建造材料和构造符合消防要求。即使在第一次火灾发生后，辖区主管部门曾对园区进行检查，并重点提出对阁楼的整顿建议的情况下，华誉公司仍未有效地整改到位。因此，可以认定华誉公司就本次火灾发生时在火势的迅速蔓延方面存在较大过错。其次，园区第一次火灾发生的原因是电气线路故障，经生效的（2019）浙0302民初11473号民事案件认定，该电气线路故障系华誉公司自身线路问题引起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但在第一次火灾发生后华誉公司仍未对园区线路进行彻底整改，园区线路仍不稳，而线路的问题亦可能导致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即不能彻底消除可能导致空调室内机电气故障发生外部方面存在的安全隐患。基于上述两点可认定华誉公司对本次火灾所造成的损失存在较大的过错。华誉公司和毛伟公司作为涉案火灾的侵权人，应依法对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因本次火灾遭受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自身对该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判确定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自行承担5%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华誉公司和毛伟公司应当承担的具体责任比例问题，毛伟公司系以原判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当为由提起上诉，其于上诉期限届满后提出的补充上诉意见进一步明确了责任比例承担问题，其意见并未超出上诉请求的范围，华誉公司辩称该问题不属于二审需实体审理的范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华誉公司和毛伟公司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各自责任大小，故应依法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华誉公司和毛伟公司对本次火灾的损害后果所存在的过错，原判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有失偏颇，二审酌情确定应由华誉公司和毛伟公司对剩余的95%的责任分别承担35%和65%为宜，即华誉公司和毛伟公司对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的财产损失分别承担33.25%和61.75%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判确定的责任比例予以相应的调整。根据该责任比例，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的损失105256.83元中，毛伟公司应承担64996.10元，华誉公司应承担34997.90元。综上所述，温州毛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1551号民事判决；二、温州毛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损失64996.10元；三、温州华誉汽车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损失34997.90元；四、驳回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3元，由温州市鹿城区南郊海秀汽车用品店负担651元，温州毛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50.8元，温州华誉汽车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8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5元，由温州毛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63.25元，温州华誉汽车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4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阳平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郑文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28-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