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材（曾用名邱林），男，1992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辉，男，1992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占小妹，女，1988年8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公民身份号码420116198808015629，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新建队新建湾118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郑亚军、杨维立，湖北申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旺东，男，1991年6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住武汉市新洲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3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6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力，男，1999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材、周旺东、陶辉、占小妹、罗力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19）鄂0117刑初5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材、陶辉、占小妹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被告人邱材与被害人程某1、周某1等人多次一同以“炸金花”的方式赌博，邱材共输掉数万元。2019年2月16日15时许，邱材、程某1、周某1等六人再次在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嘉年华酒店4B40房间“炸金花”赌博。当晚22时许，邱材及其女友被告人占小妹发现程某1和周某1在赌博过程中“弹棉花”（作弊），占小妹遂提出找被告人周旺东帮忙。因欠周旺东22万元债务尚未偿还，邱材便打电话给周旺东，让其前来帮忙找程某1要钱，并允诺以索要到的钱款偿还债务。随后，周旺东邀约被告人陶辉及杨某（已判刑）等人赶到嘉年华酒店。在嘉年华酒店4B40房间内，周旺东持黑色手电筒殴打程某1，并伙同邱材、陶辉、占小妹等人将程某1、周某1及在嘉年华酒店未参赌的程某1的弟弟程某2、弟媳陈某1及高某分别强行带上陈某3、郭某等人驾驶的汽车。其间，周旺东等人分别动手打了拒不上车的程某2、陈某1。周旺东、邱材等人将上述五人带至阳逻街万山村袁榨村附近的一处空地。在空地上，周旺东、陶辉等人对程某1实施殴打，并索要钱款。随后，周旺东、邱材、陶辉、占小妹、杨灿等人又坐陈咏超等人驾驶的轿车将程某1、周某1、程某2、陈某1、高某押至新洲区阳逻街阳光大道聚豪汇足浴店501房间内。程某2的老表王某2等人前来帮忙协调，并提出让程某1、周某1退出15万元了结此事，遭到邱材等人的拒绝。最终周旺东等人逼迫程某1、周某1、程某2、陈某1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分别交出人民币5.6万元、3.3万元、2万元、4.6万元，并安排被告人罗力收款。其后，邱材、周旺东、陶辉等人将程某1、周某1带至阳逻街阳光大道建设银行附近的宵夜摊，继续逼迫程某1、周某1各出具5万元的借条，要求程某1、周某1于次日拿5万元赎回两张借条，同时还威胁若不按要求履行，将以借条的金额向程某1、周某1索要10万元。程某1、周某1被迫分别出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周旺东等人才将程某1、周某1、程某2、陈某1等人放走。次日凌晨，周旺东指使罗力将索取的15.5万元中的14.5万元转给其妻陈婷，将1万元借给杨某。次日下午，周旺东邀约陶辉等人来到阳逻经济开发区建设银行门口，陶辉从程某2处拿到周某1筹得的人民币5万元，周旺东将两张借条归还，陶辉几天后又将该5万元转给陈婷。2019年2月20日，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2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2月28日，民警在阳逻经济开发区御龙新城9栋维也纳酒店2楼8203房抓获邱材、占小妹，后将二人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同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对周旺东、陶辉、罗力上网追逃。2019年3月28日、4月3日、4月8日，周旺东、陶辉、罗力分别在家属陪同下到阳逻街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10日，周旺东家属代为退还四名被害人人民币14万元，程某1出具谅解书，对周旺东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说明，被害人程某1、周某1、程某2、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嘉年华时尚酒店押金单、聚豪汇足浴城账单，周旺东、邱材、占小妹手机话单复印件，程某1、周某1、程某2、陈某1手机中转账记录截图，罗力手机收款、转款截图，借条，程某1病历、CT诊断报告单，收条、谅解书，刑事判决书、前科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视频资料及监控视频截图，证人王某1、王某2、高某、程某3、郭某、周某2、李某1、陈某2、万某、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杨某的供述，被告人邱材、周旺东、陶辉、占小妹、罗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身份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邱材、周旺东、陶辉、占小妹、罗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劫取公民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的所有权，均已构成抢劫罪。邱材系犯意的提起者，且参与作案的全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周旺东积极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该二人均系主犯。被告人陶辉受周旺东邀约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占小妹虽系犯意提起者，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可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罗力受周旺东指派收取所劫得的财物，且仅参与部分作案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该三人均系从犯。被告人周旺东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周旺东的亲属代为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陶辉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占小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力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邱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周旺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陶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占小妹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罗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邱材的上诉理由：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口供不真实，案发全程我只是被动跟随，没有协助押人、打人、要钱，是从犯，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陶辉的上诉理由：本案案发有缘由，我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周旺东家属代为退还被害人人民币14万元，原审量刑畸重。上诉人占小妹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占小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真正犯意的提起者应为邱材，上诉人占小妹没有直接参与犯罪的实行行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原审量刑过重，建议判处占小妹有期徒刑三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邱材提出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口供不真实，案发全程其只是被动跟随，没有协助押人、打人、要钱，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占小妹的供述证实其偷偷给邱材说牌有问题，让邱材出去打电话叫周旺东过来帮忙要钱；被害人程某1、周某1的陈述及证人高某、程某3的证言均证实周旺东等人系由邱材带至赌博现场；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同案犯杨某及原审被告人周旺东的供述均证实邱材有逼迫被害人交钱等威胁行为；上诉人邱材的供述也证实其因欠周旺东22万元遂以程某1等人打牌作弊为由邀约周旺东帮忙找程某1要钱，用于归还周旺东的借款。上诉人邱材虽未参与殴打被害人，但其提起犯意，邀约周旺东等人实施抢劫，并同周旺东等人一起逼迫被害人交钱，全程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各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且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邱材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陶辉提出本案案发有缘由，其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周旺东家属代为退还被害人人民币14万元，原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起因系上诉人邱材与程某1、周某1赌博引发纠纷，上诉人陶辉受邀参与暴力威胁程某1、周某1等人退钱，纠纷本与陶辉无关，且系不法行为引起，但陶辉受邀后又电话邀约郭某、周某2等人参加，还积极参与押解、索要赃款等行为，作用相对较大，但原审考虑其是受邀约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已认定为从犯，同时考虑其具有自首、无犯罪前科等情节，已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陶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占小妹辩护人提出本案真正犯意的提起者应为邱材，上诉人占小妹没有直接参与犯罪的实行行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原审量刑过重，建议判处占小妹有期徒刑三年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邱材的供述证实其和占小妹发现程某1作弊后，问占小妹怎么办，占小妹叫其找周旺东来帮忙；上诉人占小妹的供述证实其注意到程某1换下来的牌在垃圾桶里遇水变了颜色，肯定程某1二人在“弹棉花”（作弊），其就偷偷的给邱材说牌有问题，让邱材出去打电话叫周旺东过来，周旺东是在外面“放码”的，在阳逻比较有能力，邱材欠周旺东22万元息钱，其与邱材想请周旺东过来帮忙要钱还周旺东；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证实晚上9点左右，邱材突然提出要外出一下，“小妹”（占小妹）代替他继续参赌。上述供述与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占小妹发现程某1等人打牌作弊后，首先提出请周旺东过来帮忙要钱，系犯意的提起者。之后，上诉人占小妹还回房间拿了被害人程某1和周某1的衣服及包某，虽未实施殴打、威胁等行为，但全程跟随协助周旺东等人参与要钱。原审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已认定为从犯，鉴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等从轻情节，已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占小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材、陶辉、占小妹及原审被告人周旺东、罗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纠合，采取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邱材、周旺东系主犯，陶辉、占小妹、罗力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周旺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周旺东在家属陪同下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周旺东的亲属代为退出大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陶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占小妹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考虑其从轻从重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及以下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邱材、陶辉、占小妹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占小妹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 磊审判员 付鲜莉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柳荫书记员吴燕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