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县甲山镇南台村。 法定代表人：韩雪苓，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祥，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行政主管，住天津市南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海龙，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占富，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平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立新，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智，男，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连全，男，199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有，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增辉，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显军，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旺，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忠，男，195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树，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明学，男，195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彦红，女，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友，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十四名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佟立新，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十四名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孙增辉，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原审被告：徐海东，男，195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原审被告：罗保华，男，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上诉人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海龙、郭占富、佟立新、李保智、赵连全、赵振有、孙增辉、苏显军、杨春旺、赵文忠、赵文树、梁明学、崔彦红、张志友，原审被告徐海东、罗保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1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祥，十四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佟立新、孙增辉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海东、罗保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1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14人在上诉人矿山工作，上诉人对此不知情。根据承包协议是刘振生、林荣锋、南志炉还是承德县金石商贸有限公司雇佣的事实没有查清。承德县金石商贸有限公司主体是否注销或存续的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对于投保安全生产责任险是谁缴纳保费的事实没有查清，对未投保的人进行推论是不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罗海龙等十四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法院判决结果。 徐海东、罗保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 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承德县劳动人事调解争议仲裁委员会承县劳人仲案字（2020）第195号裁决；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被告的工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注册登记设立，公司经营范围为：石灰岩开采、销售；建筑材料、矿山机械设备及配件销售等业务。2019年3月18日，原告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案外人刘振生、南志炉、林荣锋（合同乙方）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采矿山石料、经营销售；甲乙双方共同注册成立新公司，甲方占股60%，乙方占股40%；甲方以出让三年的矿山开采权折成新公司60%的股权，乙方出资300-650万（根据实际开采生产需要确定）折成新公司40%的股权；新公司承担三年承包开采、生产经营期间的经营收支。2019年4月8日，承德县金石商贸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建筑及装饰材料（不含危毒品）、汽车及汽车配件、家用电器、机械设备、润滑油、家具、五金销售。2019年4月，本案被告罗海龙等16人陆续到案外人刘振生等三人承包的案涉矿山从事司机、炮工、修理工等工作，工作到2019年12月，原告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孙增辉等部分工人在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保险。2019年11月1日，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补充协议甲方）与案外人刘振生、林荣锋（补充协议乙方）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股东决议注销承德县金石商贸有限公司，由出资方（乙方）成立新公司，新公司负责从补充协议签约之日起到2022年4月18日期间矿山现场管理、生产、销售。在被告工作期间，刘振生等承包人以承德县金石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本案16名被告发放了部分工资，下欠工资未予发放。2020年包括本案16名被告在内的18名工人向承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承德县金石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工资。承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承县劳人仲案字[2020]第108号裁决书，以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刘振生、林荣锋、南志炉，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承德县金石商贸有限公司没有支付申请人工资的义务为由依法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现该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9月，本案16名被告又向承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本案原告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承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承县劳人仲案字[2020]第195号裁决书，裁决中认定徐海东的工资已经支付完毕。裁决结果为：一、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罗海龙等15人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工资总计150,694.00元，其中罗海龙10,001.00元、罗保华9,787.00元、郭占富18,000.00元、佟立新4,000.00元、李保智10,880.00元、赵连全2,400.00元、赵振有6,000.00元、孙增辉30,000.00元、苏显军17,322.00元、杨春旺4,094.00元、赵文忠6,700.00元、赵文树9,000.00元、梁明学4,200.00元、崔彦红14,310.00元、张志友4,000.00元。二、驳回申请人徐海东的仲裁请求。原告对此仲裁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承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承县劳人仲案字[2020]第195号裁决后至本案开庭前，案外人刘振生通过顶账或现金给付的方式向本案部分被告支付了部分工资。其中被告罗保华的工资已经支付完毕；向被告郭占富以石料顶款的方式支付了部分工资，尚欠郭占富工资2,200.00元；向被告孙增辉支付9,000.00元，尚欠孙增辉工资21,000.00元；向被告罗海龙以石料顶款的方式支付了部分工资，尚欠罗海龙工资500.00元；向被告崔彦红支付2,000.00元，尚欠崔彦红工资12,310.00元。综上，被告徐海东、罗保华的工资已经支付完毕，原告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至今共拖欠被告罗海龙等14名被告工资104,606.00元（其中罗海龙工资500.00元、郭占富工资2,200.00元、佟立新工资4,000.00元、李保智工资10,880.00元、赵连全工资2,400.00元、赵振有工资6,000.00元、孙增辉工资21,000.00元、苏显军工资17,322.00元、杨春旺工资4,094.00元、赵文忠工资6,700.00元、赵文树工资9,000.00元、梁明学工资4,200.00元、崔彦红工资12,310.00元、张志友工资4,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享有依法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原告与案外人刘振生、林荣锋、南志炉所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作合同实质上是原告将其拥有的位于承德县台溶剂用石灰岩矿矿山开采权承包给自然人刘振生、林荣锋、南志炉的行为。被告罗海龙等16人虽然与原告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有在案外人刘振生等三人从原告处所承包案涉矿山开采工程处务工的事实，原告为部分工人缴纳了保险，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原告将案涉工程对外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案外人刘振生等三人，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应依法承担支付被告工资的责任。综上，原告在诉讼中关于将案涉工程已承包给刘振生等三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资义务，应由承德县金石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工资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徐海东、罗保华的工资已结清，原告无需再向其二人支付工资。原告至今拖欠被告罗海龙等14名工人工资的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承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保险单明细表，矿山开采承包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工资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罗海龙等14人请求原告支付工资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为维护正当用工秩序，切实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罗海龙等14人工资计104606.00元（其中罗海龙工资500.00元、郭占富工资2200.00元、佟立新工资4000.00元、李保智工资10880.00元、赵连全工资2400.00元、赵振有工资6000.00元、孙增辉工资21000.00元、苏显军工资17322.00元、杨春旺工资4094.00元、赵文忠工资6700.00元、赵文树工资9000.00元、梁明学工资4200.00元、崔彦红工资12310.00元、张志友工资4000.00元）；二、驳回原告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原告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石子购销合同一份和石灰石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本案用人单位为金石商贸公司，矿山的经营主体也是金石商贸公司，合同购买的标的物石子就是包括了14名被上诉人的工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我们就是干活的劳动者，对于这些不知道。本院认为，此两份合同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真实性，同时达不到上诉人对于本案工人工资不承担给付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两份合同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9年3月18日，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刘振生、南志炉、林荣锋三个自然人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合作合同。2019年11月1日，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刘振生、林荣锋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的事实清楚。根据两份协议的签署主体，均为上诉人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与无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签订。虽在协议中涉及成立承德县金石商贸有限公司及解散承德县金石商贸有限公司的约定，但是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申请追加承德县金石商贸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同时其公司在涉及本案十四名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承包期内，均与自然人协商订立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现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应由承德县金石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劳动者工人工资的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在将其矿山经营权进行发包时，未按照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与具备用工资格的主体订立相关承包合同。2019年3月18日，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将矿山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刘振生三人的行为，导致十四名被上诉人部分工人工资被拖欠，被多方人员推诿给付责任，本案中十四名被上诉人工资支付的相应用工主体责任应由发包方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十四名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拖欠的工资，系工作期间的部分工资。十四名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的数额，为扣除第一部分已经在工作期间领取的工资数额后，尚未支付的工资数额再扣除另外已经发放的工资数额后，最后被拖欠的工资数额。一审法院计算的十四名被上诉人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主张十四名工人由谁具体招用及承德县金石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工人工资给付责任的问题，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应在承担工人工资给付责任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上诉人承德县广利豪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冉雪芳 审 判 员 罗乐平 审 判 员 高喜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浩 书 记 员 郝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