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延华，女，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强路**珠控商务大厦**。负责人：王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清秀，广东金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畅，广东金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延华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广州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7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泳涌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延华及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清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一审诉讼请求：一、刘延华清偿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借款159013.76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10月13日利息包括罚息26706.49元、复利2660.37元，从次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以159013.7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3%上浮50%计付）；二、刘延华支付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律师费40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刘延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借款159013.76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10月13日利息包括罚息26706.49元、复利2660.37元，但利息、罚息及复利的合计，不得超过同期间以159013.7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数额减去915.62元及0.13元后的余额；自次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以159013.7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刘延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律师费400元；三、驳回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72元，由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负担20元，刘延华负担1852元。判后，刘延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借款合同无效；三、判令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立即返还服务费2510元。上诉主要理由：1.2018年6月6日，刘延华有月供已经满3年的异地按揭房，且在广州速堡铤餐饮公司上班，月薪4000左右，征信良好，凭该资质条件能够向银行申请一笔装修贷，与房子配套的装修贷利率非常低，还款压力也不大，但中介公司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恶意串通，违背刘延华的意愿改办了高利率的轻奢品消费贷。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负责人王军、客户经理曾少婉与中介公司共同包办材料、制作虚假材料、虚构交易关系、虚构贷款用途等促使贷款快速发放到刘延华的银行卡上，其中还涉及明令禁止的事项，如倒卖发票等。随后收取了刘延华2510元、30240元的服务费。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及中介公司作为金融业的专业服务机构，理应为客户着想，寻找低利率产品，却故意隐瞒刘延华有资格办理装修贷的事实。轻奢贷的综合利率比信用卡高，银行客户经理曾少婉及中介公司至今还不承认月利率超过1％，利用信息不对称蒙骗刘延华，刘延华察觉时为时已晚，若提前还款，仍旧损失服务费、违约金，一个月便会损失几万元。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及中介公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故合同无效。二、《委托服务合同》第11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补充：“只有接受利息，此合同生效。”明确了刘延华不愿意办理高利率金融产品。装修贷的月利率仅有0.35%左右，而轻奢品消费贷的月利率高达1.83%（含服务费），差别巨大，违背了刘延华的贷款意愿。三、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在制作贷款材料时，客户经理曾少婉对刘延华说，只需要其配合签名，抄写保证声明、银行免责声明、录音录像等在形式上走完流程，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就会把信贷资金拨发到刘延华的卡上。前述操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故合同无效，据此提起的诉讼亦属于虚假诉讼。《平安银行告客户书》提到不收取除合同约定之外的费用，却在资金发放后从卡上扣除了2510元，违约在先。《平安银行告客户书》强调专款专用，而借款合同提出该笔款项可以自主使用，前后矛盾。众所周知，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中介公司在业务上有所来往，是合作关系。借款人都希望借到低利率的装修贷，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不可能不知晓借款人的真实意愿。《委托服务合同》在先，借款合同在后，在后的合同理应依附在先的合同，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在利益驱使下诱导刘延华签订轻奢消费贷之后又诬告刘延华，声称是刘延华的真实意愿，这是一种套路。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延华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案涉贷款是刘延华主动申请，贷款合同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且本案并不存在任何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故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接受合同约束，刘延华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二、刘延华所述的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中介公司恶意串通等事实均不属实，刘延华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与中介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无关，对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不产生任何约束力。三、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并未收取刘延华任何服务费，刘延华要求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返还服务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期间，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没有提交新证据，刘延华提交8份证据。证据1.银行交易单，拟证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扣取2510元的服务费，时间高度吻合，银行内部账号。证据2.扣款委托书，拟证明30240元是中介通过佛山市商银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间接扣取的。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中介公司与平安银行关系很熟，率先知道贷款进度信息。证据4.装修贷利率截图，拟证明装修贷利率非常低，是客户的首选。证据5.《平安银行告知书》，拟证明声明不收取服务费，实际上却收取了。证据6.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贷款提示书，拟证明强调专款专用，合同提到资金自主使用，前后矛盾。证据7.中介公司的《委托服务合同》，拟证明补充条款里有约定：拒绝高利率贷款。证据8.个人信用贷款还款说明，拟证明当时银行没有告诉实际的贷款利率。证据1、2、7有提交原件核对，其余证据未提交原件核对。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收取了刘延华服务费。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款项系案外人收取，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无关。对证据3、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案涉贷款是刘延华明确表示过不收取任何合同约定外的费用的，刘延华所述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收取了其手续费，属于无稽之谈。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所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刘延华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反而证明刘延华在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放贷前即知晓贷款利率，且接受该贷款利率。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延华是否应当依约清偿案涉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首先，刘延华认为其是想申请利率较低的装修贷而非本案所涉借款，但从刘延华在《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商品详情》上签名来看，其明知案涉贷款并非装修贷，亦明知借款月利率为1.53%及具体的每月具体还款金额，故刘延华认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通过欺诈与其订立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刘延华认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以服务费名义收取“砍头息”，但仅能提供其光大银行账户内款项被转给案外人佛山市商银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收取。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刘延华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刘延华认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其订立案涉借款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但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刘延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上诉人刘延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