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洁，女，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贺梅，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章科技控股有限公司（HuazhangTechnologyHoldingLimited），注册地开曼群岛（CaymanIslands），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地址九龙么地道75号南洋中心一座8楼5A室。负责人：朱根荣，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振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3029192XF。法定代表人：王爱燕，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赛，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凌云，女，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根荣，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爱燕，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川江，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博，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洁因与被上诉人华章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章控股公司）、浙江**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章公司）、朱根荣、朱凌云、王爱燕、刘川江(以下简称朱凌云等四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朱凌云等四人系博荣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荣公司）、华章控股公司、浙江**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一致行动人，同时为高级管理人员，金皓为董事。2011年，朱根荣多次找任洁并邀请加入华章团队，2012年3月份朱根荣安排任洁入职浙江**章公司并负责国际业务。2012年4月23日（华章控股公司成立之前），浙江**章公司总经理金皓向任洁等公司职工发出认股通知，该通知内容为“公司上市的进程正在按照计划进行，经公司董事会讨论，将给予自动化部门一次调整股份的机会，调整人员包括：自动化事业部管理层、项目经理、资深销售工程师、骨干工程师……这次的购股是有限制条件的，有可能需要签署协议……2.股票上市后3年内原则上不能对外卖……3.每股6元……公司要求全部工作（包括交购股款）需要在5月15日前完成……”。2012年5月30日，金皓向任洁发送邮件，内容为：“小任，你可以认购5万股。各位，请于2012年6月10号前，将购股款项打入下列账号，逾期作为自动放弃。同时把银行入账单据交给我。收款人朱凌云，开户行建行高新支行，账号6227********……如果不清楚自己要够买的股份数量，打电话问我，每股价为6元。”在此期间，任洁向金皓回复邮件认购5万股，2012年6月7日向朱凌云指定账户转款30万元，认购股份5万股。2012年6月26日华章控股公司在开曼群岛注册成立为获豁免有限公司，朱凌云等四人系博荣公司实际控制人，华章控股公司注册时由博荣公司占股100%。2013年5月16日，华章控股公司在香港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成功上市，2015年1月5日转为主板上市。金皓系浙江**章公司的董事，用公司邮箱并以公司名义向任洁等几十位员工发出邮件，系认购股份的要约。公司员工有充分理由相信金皓的行为是代表朱凌云等四人，而朱凌云等四人又是博荣公司实际控制人。金皓向任洁等职工发出认购股份的要约是共同为筹备创建上市主体（即华章控股公司）出资，任洁按照金皓的指示转款完成认购，博荣公司是华章控股公司成立时的唯一名义股东，任洁作为实际出资人就取得了华章控股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权益，应当是华章控股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但基于公司内部要求，任洁的出资并未记载于华章控股公司股东名册，而是由朱凌云等四人实际控制的博荣公司代持。一审未查清金皓出发要约的事实，更没有查明朱凌云为何收到上诉人30万款项这一关键事实。2.任洁认股后，华章控股公司通过宣亚飞、钱继芬、朱凌云账户分红，该分红款项金额与任洁持股数量及华章控股公司公告的分红比例完全一致，且部分汇款明确载明为分红。一审未查清上诉人收到华章控股公司分红款的事实，也没有询问宣亚飞、钱继芬、朱凌云，没有查清宣亚飞、钱继芬、朱凌云等身份和款项的性质。二、一审法院裁定不予追加博荣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错误。因博荣公司注册在海外，任洁一审提起诉讼时缺少博荣公司的基本信息，同时寄希望于诉讼过程中能够妥善协调处理本案，故未将博荣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一审庭审中，任洁申请追加博荣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主要理由为：1.博荣司直接持有华章控股公司的股份，并为华章控股公司上市前的唯一股东；2.朱凌云等四人不仅为浙江**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致行动人、高管，还是博荣公司的一致行动人及实际控制人，同时还担任着各关联公司的董事等职务，完整、实际、全面控制着各公司；3.朱凌云等四人作为浙江**章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决策向浙江**章公司员工要约筹集华章控股公司出资款，法律关系上是代表华章控股公司的发起人博荣公司。因此，任洁认购股份后即与博荣公司之间建立了代持华章控股公司股权的权利义务关系;4.2017年6月27日，任洁向朱根荣发送邮件，明确持有上市公司原始股5万股，现在实际持股数量为120万股等内容。朱根荣于2017年6月29日向任洁回复邮件并未否认任洁的持股数量，而是明确表示可以直接找朱凌云联系，也可以直接转让给公司内部有需要的人。2017年10月16日，朱凌云向任洁发送邮件，也明确了任洁持有的股份数量。从该事实可以明确，任洁所购买的股权得到了华章控股公司认可，华章控股公司明知任洁持有的股权数量且可以转让。由于朱凌云等四人、金皓为浙江**章公司董事，金皓在购股前向任洁所发送“经公司董事会讨论”的邮件内容，任洁有充分理由相信并认为向员工发出认股要约并筹划上市是实际控股人朱凌云等四人的共同决策，法院应当对朱根荣、朱凌云予以询问以查明案件事实。虽然朱凌云代理人否认朱凌云的高管身份，但任洁于2017年7月17日离职时，朱凌云作为浙江**章公司财务部负责人在任洁离职表签字，也可以充分证明朱凌云至少在该时间继续履行公司管理职责，朱凌云在法庭虚假陈述，法院可以通过查询公司账簿或者会议纪要等核实朱凌云履行管理职责的事实。一审无视上述事实，仅认为任洁未提交证据与博荣公司有代持协议或将款项交付博荣公司，而裁定不予追加博荣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属事实认定错误，遗漏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三、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显失公平与公正，实体处理错误。上诉人就职于浙江**章公司，相较被上诉人的地位明显处于弱势。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尽其所能提供了证据，包括邮件公证、打款与收款凭证、录音、证人证言等材料，这些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并相互印证，形成优势证据。被上诉人认为（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5254号电子邮件公证书1份，可能被修改，并认为发件人表示没有印象发送过上述邮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董事使用公司邮箱以公司名义发送邮件，且该邮箱及服务器的管理完全由被上诉人掌控，其有能力证明是否发送过该邮件，更有能力证明邮件中被修改的是哪些内容。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亦未要求提供证据以证明邮件是否被修改，只是片面不公正地认定“该邮件存在内容被修改的可能，而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往来邮件是发出认股要约的重要依据，该邮件要约具有构成合同成立的主要内容包括主体、认股价格、认股数量等。根据举证规则，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掌握的原始数据，若拒不提供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若数据在第三方保存，由于任洁无法获取原始数据，法院也应该予以核实。录音证据是否真实,法院应当传唤朱根荣、朱凌云到庭质证,核对录音的真实性。四、一审判决认定“任洁主张朱凌云等四人代其持有华章控股公司股份，应当提交具有共同意思表示的股权代持协议”，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且与事实相悖。订立合同的形式可以是口头形式、书面形式，还包括电子数据。《民法典》明确电子邮件为书面形式。金皓在2012年以公司邮箱，并以公司名义向公司特定员工发出了认股通知，朱凌云发送的确认股份数量邮件，任洁回复的邮件、转款等足以证明任洁实际向华章控股公司出资的事实。任洁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按任洁持有的股权分配利润，即朱凌云在邮件中表述的“与此同时，你也享受了公司的利益”。故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是明确的。同时，朱凌云等四人是博荣公司、华章控股公司、浙江**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致行动人及高级管理人员，其行为与决策完全可以证明任洁的股份由博荣公司代持，书面代持协议不是认定代持股份关系的法定条件，一审仅以没有书面代持协议认为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且与事实相悖。华章控股公司、浙江**章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亦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确认股权并且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则应核查上诉人是否持有该股票且有无代持的行为。而一审中上诉人对于代持行为始终模棱两可，未讲清楚。事实是根本不存在代持协议，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持有股票或者让别人代持，一审驳回其起诉正确。朱凌云等四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上诉人并未向华章控股公司出资，朱凌云等四人也没有确认过上诉人系华章控股公司股东，上诉人以电话录音、邮件主张朱凌云等四人确认上诉人持有华章控股公司的股份，与事实不符。邮件只是表明双方对股权的事情作过协商，不能证明上诉人持有华章控股公司股权。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转发邮件可能被修改的情况下，一审不采纳该证据是正确的。电话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内容也没有明确上诉人持有的就是华章控股公司股份。反而录音中上诉人自己说到离职就要以每股1元退出，也说明上诉人未持有华章控股公司股份。因此，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中上诉人主张由朱凌云等四人代为持有股份，但是一审庭审时又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主张由案外人博荣公司持有股份，明显矛盾。即使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博荣公司持有股份，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无权要求直接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第二，一审法院裁定不追加博荣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追加博荣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程序上就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博荣公司与本案争议的股权存在任何利害关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亦无需追加博荣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至于上诉人认为博荣公司代持了本案争议的股份，其可向博荣公司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任洁依法持有华章控股公司120万股股份；2.浙江**章公司、朱凌云等四人配合任洁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用由华章控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19日浙江**章公司成立于浙江桐乡，股东为华章电气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爱燕，朱根荣任董事长，刘川江任董事。2012年华章控股公司计划上市。2012年6月7日任洁为认购华章控股公司股份将30万元转入朱凌云账户。2012年9月14日，华章控股公司在开曼群岛注册成立，并在香港设有营业地点。公司董事有：朱根荣、钟新钢、金皓、王爱燕等。根据华章控股公司年报披露，华章控股公司股权现部分由博荣控股有限公司持有，部分通过香港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朱凌云等四人与博荣公司为一致行动人。2013年12月13日，宣亚飞向任洁转账15467.98元；2014年12月9日，钱继芬向任洁转账23832元；2015年11月26日，朱凌云向任洁转账11316元；2017年1月16日，朱凌云向任洁转账21406.03元。2017年10月16日，朱凌云向任洁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如下：“上市前为了员工更好地享受公司发展所得利益，公司按级别给每个员工分配了购买公司股份的额度，同时按买卖自由的原则让员工选择。当时你买了华章科技5万元股份，现在该股份已扩股到120万股份了，与此同时，你也享受了公司的利益。离职员工以人民币1元的退股价退股是公司决定的，其他离职员工也是这样执行的，如果你觉得不行我也没有办法，那我只能把这笔资金给需要退股的员工。”任洁表示不同意按照1元一股的价格转让股权。此后，双方未就退股达成一致，任洁因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华章控股公司注册于开曼群岛，系外国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案件。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双方未书面约定适用法律，各当事人主张适用任洁经常居住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于法有据，予以准许。代持关系应当基于委托关系形成，委托关系系双方法律行为，需双方当事人有建立委托关系的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任洁主张朱凌云代其持有华章控股公司股份，应当提交具有共同意思表示的股权代持协议。任洁主张其向华章控股公司实际出资，亦应当提交出资凭证或向华章控股公司直接转账的相应证据。现任洁仅以其向朱凌云转账交付30万元的转账凭证以及朱凌云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诉请确认其股东资格依据不足。故对任洁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任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人民币，由任洁负担。二审中，华章控股公司、浙江**章公司、朱凌云等四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任洁则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证据1、（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9590号公证书。证明：1）浙江**章公司其他员工收到金皓等人的股份认购邮件与任洁收到的邮件内容完全一致，该邮件向公司40多名员工发送，任洁没有修改邮件内容的必要。2）认购股份后，华章控股公司成立前召开了股东大会，被通知的对象主要为认购了公司股份的员工，其中包括任洁。3）浙江**章公司关于五一节放假的通知证明截至2020年朱凌云仍是公司管理层，负责公司财务、人事等事务。被上诉人所谓朱凌云早就退休的陈述是虚假的。华章控股公司、浙江**章公司质证称，1）形式上，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2）内容上，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中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是“华章海外控股有限公司”，与华章控股公司、浙江**章公司是不同的主体。关于五一节放假的通知，是加盖了公章的。说明连放假的通知都需要盖章，那像股票代持这种，一定会有正式的文件。同时该证据也无法证明朱凌云是管理人员。朱凌云等四人质证称，同意华章控股公司、浙江**章公司的质证意见。其中主题为购股账号的邮件也是转发邮件，是可以被篡改的。证据2、（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9591号公证书。证明：1）朱根荣作为华章控股公司董事局主席及关联企业董事等，确认任洁持有股票。2）确认公司股票事项由朱凌云负责处理，朱凌云发送认购要约、收款并非其个人行为。3）任洁认购的公司股票转让受限，具体指的是当时要任洁签一份《竞业限制协议》。该组证据与任洁一审提供的朱根荣的录音证据能相互印证。华章控股公司、浙江**章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是否符合新证据的要求请法庭核实。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上市公司的股票是在交易变动的，谁持有这方面的股权朱根荣并不清楚。任洁有没有股票应该去香港联交所确认。所以朱根荣才会提到让她去联系朱凌云。朱凌云等四人质证称，同意华章控股公司、浙江**章公司的质证意见。邮件中，朱根荣只是回复任洁的问题，并没有去核实任洁有没有持有股份，持有的是哪个公司的股份。本院认证意见为，因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相关证据是否与案涉争议有关，是否需要在本案中作出认定，将于判决理由部分阐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任洁主张其根据浙江**章公司的要约，认购了华章控股公司的股份。实际其将认购股份的30万元支付给了浙江**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朱凌云，并通过浙江**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亦为博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博荣公司建立了代持华章控股公司的股权。对此，任洁仅提供了其转账支付朱凌云30万元及浙江**章公司财务人员及朱凌云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和2017年向其支付疑似分红款的证据。但对其认购资金已进入博荣公司并由博荣公司代其持有华章控股公司的股权未提供任何证据，其主张其持有华章控股公司的股权证据不足，相关诉讼请求难以成立。同时，因其未提供任何与博荣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故其申请追加博荣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有关任洁二审提供的证据，系其一审提供证据的补强，但因仅停留在认购阶段，尚不能反映其与博荣公司之间所谓股权代持的关系，故相关证据本院不再作详细审查。综上所述，任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任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坤审判员  张涛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邵洁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