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西湖村大街52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忠，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西堤头镇津榆公路北（205国道泰康路塑料工业园区内）。负责人：施宏伟，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森淼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塑料制品工业区广仓道28号。法定代表人：张立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彦，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塑集团）、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天塑二厂）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森淼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塑集团、天塑二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森淼公司对天塑集团及天塑二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森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森淼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供双方的买卖合同，首先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合同标的及合同单价、交付条件和违约责任等，一审法院仅依据未经确定真实性的2017年、2018年的所谓框架协议就武断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事实上，天塑集团、天塑二厂与森淼公司并无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森淼公司参与了与案外人南京红宝丽供应链有限公司等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托盘交易”。森淼公司依据在托盘交易过程中形成的收货凭证再次对天塑二厂提起诉讼，明显是一笔货物重复主张权利。二、森淼公司提交的所谓对账单据来源不清，各对账数据并不吻合，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对账单并非孤证，具有连续性，认定森淼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交货义务”明显是没有对对账单进行仔细核对情况下武断的认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天塑二厂是领取营业执照的独立的经营实体，其自主经营，有相对独立的财产。因此，即便天塑二厂确实欠付货款，也应该先由天塑二厂独立承担责任，天塑集团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一审判决仅由天塑集团承担全部责任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天塑集团、天塑二厂的上诉请求。森淼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塑集团、天塑二厂共同给付森淼公司货款16388617.5元；2.判令天塑集团、天塑二厂共同给付森淼公司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16388617.5元为基数，按年息5%的1.5倍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天塑集团、天塑二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淼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7年8月14日，森淼公司与天塑二厂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天塑二厂向森淼公司购买聚乙烯颗粒。交货地点（方式）为森淼公司运送到天塑二厂指定地点。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为主。计算方式为：每单合作将在此合同基础上签订具体的买卖合同，每个月累计压款金额为400万元。2.2018年3月8日《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天塑二厂向森淼公司购买聚乙烯、EVA、茂金属3000000公斤，单价10.3元，金额30900000元。提货地点：二塑院内。运费由森淼公司承担。付款期限，三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合同有效期一年，传真件依然有效”。3.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9月15日送货凭证一组，证实森淼公司于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向天塑二厂送货的事实。4.森淼公司与天塑二厂自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对账单17份。证实截至2019年9月15日，天塑二厂总计欠森淼公司货款16388617.5元，且2019年9月15日以后天塑二厂并未向森淼公司付款。5.工商银行宝坻支行业务回单四份，证实森淼公司与天塑二厂存在企业间借贷关系，但天塑二厂已经还清，不包括在本案货款之中。天塑集团和天塑二厂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货款纠纷期间为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9月15日，从时间上看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需要庭下核实，但此后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具体意见。对证据3中尾号为8721、8722有李建民签字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由李艳红签字的送货单不予认可，称李艳红非天塑二厂员工。庭后天塑二厂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2019年1月18日尾号为0792号等23份送货单均持异议。法庭向天塑集团、天塑二厂释明可就收货人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天塑集团及天塑二厂庭后并未提交鉴定申请。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天塑二厂原副总经理王中武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章被总公司没收、公安机关查封，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账单无对账人签字。经当庭向天塑集团、天塑二厂释明可就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天塑集团及天塑二厂庭后并未提交鉴定申请。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天塑集团提交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向天津二塑物资供销有限公司送达的《审查起诉阶段委托辩护人/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证实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对天塑二厂原负责人王中武提起诉讼，在对账单中加盖印章并非天塑二厂的真实意思表示。森淼公司认为该告知书的被告知主体为天津二塑物资供销有限公司，与天塑二厂系两个独立的单位。王中武是否涉嫌犯罪，与其在对账中加盖公章的行为不具有关联性。天塑二厂未提交证据。另查，关于天塑集团、天塑二厂代理人称公章无法使用的问题，但代理人对授权委托书中公章如何加盖问题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森淼公司称天塑二厂非独立法人，无独立财产，天塑集团、天塑二厂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经查企业登记档案，天塑二厂系天塑集团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承办王中武刑事案件的审判人员了解，该案受害人均为自然人。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了解，王中武未曾供述与森淼公司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7年8月4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4月20日，森淼公司分别与天塑二厂签订买卖合同，2018年3月8日合同约定“传真件依然有效”。一审法院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森淼公司与天塑二厂存在聚乙烯等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森淼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一节，森淼公司提交了对账单，天塑集团、天塑二厂虽然否认对账单中天塑二厂公章真实性，但天塑集团、天塑二厂均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应视为其不申请鉴定，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佐以森淼公司提交的收货单据，该对账单并非孤证，且具有连续性，故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森淼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交货义务。天塑二厂尚欠森淼公司货款的数额为16388617.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天塑二厂欠森淼公司的货款应由天塑集团承担给付责任。至于欠款利息，森淼公司主张按年息5%的1.5倍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天塑集团应付利息的计算方法为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1638861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至于王中武涉嫌犯罪的问题，因告知书的送达主体为天津二塑物资供销有限公司，且天塑集团、天塑二厂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犯罪涉及森淼公司，因此对天塑集团和天塑二厂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天津森淼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6388617.5元及利息。（利息以16388617.5元剩余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二、驳回天津森淼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434元，由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天塑集团、天塑二厂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天塑二厂与森淼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及森淼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的事实是否成立。针对天塑集团、天塑二厂的上诉理由，本院再次进行了审核。经二审审查，本院注意到，一审诉讼过程中，森淼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详实充分，且欠款对账单均有天塑二厂的盖章确认，足以确信森淼公司诉请的案涉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天塑集团、天塑二厂虽然始终坚称案涉对账单缺乏真实性，且涉嫌“托盘交易”重复主张货款的情形，但始终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亦未提交与森淼公司进行对账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据森淼公司提交的涉案证据材料并结合本案具体情节依法判决天塑集团给付森淼公司货款16388617.5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天塑集团、天塑二厂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考虑。此外，天塑集团、天塑二厂上诉理由涉及的其他问题，一审判决依据给予了充分的注意和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天塑集团、天塑二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32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