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13548号 原告：四川能投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三色路**********。 法定代表人：郑治，四川能投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蔓，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环城北路小城故事B座8层1-815号。 负责人：徐红丽，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总经理。 被告：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创智大厦824-1 法定代表人：段炼，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丽，女，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负责人。 原告四川能投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投国旅公司）与被告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科运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能投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蔓、被告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的负责人徐红丽到庭参加诉讼，徐红丽同时作为被告安科运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能投国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安科运达公司向能投国旅公司支付合同欠款1,800,000元以及违约金1,141,600元(违约金计算从2020年2月24日到2020年9月15日)，合计2,941,600元；2.判令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安科运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执行费。 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0日，能投国旅公司与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签订了《九寨沟航线包机合作意向协议书》(以下简称《意向协议》)，双方就九寨沟航线包机的项目事宜达成合作意向。协议约定若因航司原因或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原因未能在2020年2月19日前确认约定航线能够顺利开航，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须在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一次性足额退还能投国旅公司支付的航线意向金并支付能投国旅公司每条航线违约金10,000元。而后，能投国旅公司按约向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支付该项目意向金1,800,000元，但2020年2月19日前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未能确认约定航线能够顺利开航。2020年3月24日，能投国旅公司向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发送了《四川能投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九寨沟航线包机合作项目的催告函》（以下简称《催告函》），要求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前将项目意向金1,800,000元一次性退款还至能投国旅公司账户，若逾期未归还，能投国旅公司将会追究违约责任。但截至目前，能投国旅公司多次催要，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仍未退还。根据协议约定，违约金按照应退未退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从2020年2月24日到2020年9月15日，违约金共计1,141,600元。由于安科运达公司是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的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的规定，安科运达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安科运达公司辩称，能投国旅公司主张没有依据，双方对协议内容根据疫情情况进行了变更调整，达成了新的协议再定开航时间。现疫情未结束，仍不能开航。疫情爆发于2020年1月30日，政府发送了停止通知，属不可抗力，故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安科运达公司无违约行为，不应当退还意向金，亦不应支付违约金。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0日，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甲方）与能投国旅公司（乙方）签订《意向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就航线申请达成合作意向，包括郑州、石家庄、长沙、武汉往返九寨沟四条航线，按2020年夏秋换季开航推进工作，以实际批复执行日期为准，以上4条航线航班均为每天一班。每条航线意向金450,000元，共计1,800,000元，于2019年12月16日前一次性全额支付。本协议在乙方足额支付意向金后生效，生效后甲方须在2020年2月19日前确认一条或多条航线能够顺利开航，若因航司原因或甲方原因未能在2020年2月19日前确认无任一航线能够顺利开航，甲方须在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一次性足额退还乙方支付的意向金并支付乙方每条航线违约金10,000元。甲方未按约退还乙方合同款项的，应每日按应退未退金额向乙方支付千分之三的违约金。 2019年12月19日，能投国旅公司向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支付“九寨项目意向金”1,800,000元。 2020年3月24日，能投国旅公司作出《催告函》，主要内容为就《意向协议》约定内容，因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未按约在2020年2月19日前向能投国旅公司确认航线开航情况，故要求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前退还意向金1,800,000元。 2020年4月16日，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向能投国旅公司作出回复，主要内容为未能得到批复，尚在积极沟通，另受疫情因素影响，跨省跨境旅游恢复未确定时间节点，建议继续保持观望。 2020年5月21日，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作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受能投国旅公司委托，要求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向能投国旅公司支付九寨沟航线包机项目意向金1,800,000元及自2020年3月31日起按应退未退金额的千分之三每日支付逾期违约金。 庭审中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安科运达公司陈述，协议约定能投国旅公司应于2019年12月16日前向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支付意向金，但能投国旅公司实际于2019年12月19日支付，存在违约。认可收到《催告函》、《律师函》，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安科运达公司在积极处理。无证据证明与能投国旅公司达成新的合意。 以上事实有能投国旅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意向协议》、转账凭证、《催告函》、《律师函》、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和安科运达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回复》以及能投国旅公司、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安科运达公司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能投国旅公司与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自愿签订了《意向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相对方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能投国旅公司为履行协议义务，于2019年12月19日向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支付意向金1,800,000元。《意向协议》约定，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须足额收到意向金后在2020年2月19日前确认约定航线能够顺利开航，若因航司原因或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原因未能按约确认开航情况，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须在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一次性足额退还能投国旅公司支付的意向金。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安科运达公司辩称能投国旅公司诉请缺乏依据，但未递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意向协议》内容达成新的合意，亦未递交证据证明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存在其他不予退还意向金的约定或法定事由，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安科运达公司自述2020年1月30日爆发疫情，政府下发停止通知，但协议约定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应于2020年2月19日前向能投国旅公司确认开航情况，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未在上述期间内就航前确认情况对能投国旅公司作出说明；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安科运达公司辩称能投国旅公司逾期三日支付意向金，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投国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安科运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能投国旅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严重后果，直接导致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不能向能投国旅公司确认航线情况，故本院对于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安科运达公司上述各项辩称均不予采信，关于能投国旅公司违约行为，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安科运达公司可与能投国旅公司自行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本案中不做处理。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综合上述评析，本院确认安科运达公司应当向能投国旅公司退还意向金1,800,000元，对能投国旅公司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意向协议》对安科运达昆明分公司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我国违约金的支付目的以补偿损失为主，惩罚为辅，本院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程度，综合考虑能投国旅公司的实际损失，根据前述评析,酌定安科运达公司向能投国旅公司支付违约金90,720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8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对能投国旅公司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能投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退还意向金1,800,000元； 二、被告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能投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0,720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能投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计15,166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20,166元，由被告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张 晶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茜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