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3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艳，女，汉族，1992年9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湖南湘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静，女，汉族，1986年6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华，娄底市娄星区水洞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付艳因与被上诉人胡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4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付艳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20年10月7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并先后于10月7日、8日共计支付给被上诉人转让款14万元，该协议约定步步高招商部更名，但被上诉人于10月9日给上诉人打电话称不能直接更名，其表示帮上诉人想办法，后打电话称如果更名上诉人就只能做到2021年3月底，不能做到协议约定的2022年3月底，其之后又通过微信给上诉人发了一个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称上诉人愿意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继续在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步高公司)经营，上诉人感觉不对劲，遂要求被上诉人将其与步步高签订的原始合同拍照发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称原始合同在长沙总部，原件到了就把原件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在10月13日从步步高处拿到了原始合同才得知该店铺是不允许转让的，但此前被上诉人口头称店铺可以转让，上诉人亦在58同城网上看到了被上诉人店铺转让的消息，上诉人因此认为店铺是可以转让的。10月15日，店铺营业执照的经营者变更为上诉人，次日，上诉人接手了店铺，结清余款8000元，10月22日，周边店铺的两位老板告知上诉人步步高店铺是禁止转让的，10月23日，上诉人遂向娄底步步高招商部负责人张磊核实，其明确告知上诉人是不能转租的，不认可上诉人的租赁权、经营权，之后被上诉人仍承诺店铺可以转让，其将去处理步步高的关系，但一直未予解决，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退款事宜，被上诉人均置之不理。根据法律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的转租行为无效，本案中，承租人胡静的转租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上诉人将店铺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收取的转让款全额退还给上诉人，一审罔顾步步高公司不允许转租的关键事实，仅以双方是否已实际履行完毕来认定本案合同效力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胡静辩称，2020年9月份，胡静因前往长沙发展欲转让专柜，付艳和家人多次来店里与胡静沟通，就相关转让条款进行了详谈，2020年10月7日，付艳在咨询了相关法律工作者的熟人朋友后打印转让协议样本，于是双方签订了《店铺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付艳因害怕和步步高重签合同租赁期短，愿以原租赁的春阳茶事店名义与步步高公司签订的合同继续经营，总计转让款为14.8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胡静已全部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付艳也交付了店铺转让金。付艳因刚刚开始经营生意不太好，怕亏本，在经营20天左右后，以原《专柜租赁合同》不能转让为由，要求退还已转让并经营了多日的专柜，胡静对其此一不诚信行为予以坚决回绝。双方在签订协议时，胡静即告知付艳关于专柜租赁合同的内容和转让情况，只能以春阳茶事继续经营，付艳亦予以认可，在补充协议中亦表示同意“以甲方名义继续经营”，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胡静根本不存在隐瞒和欺骗的行为。2020年10月，虽付艳向步步高出具了律师函，但步步高公司认为春阳茶事未改变名称，不属于转租、转让行为，不需要追认，也不会收回店铺，可以继续经营，店铺相关人员的改变不影响《专柜租赁合同》的任何条款，故对该律师函不予也不必要回函，诉讼期间，胡静也与步步高公司商议为付艳转户，但其不同意且无故关门，严重影响了步步高公司整体形象，付艳无心经营从而导致本案发生，责任完全在于付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付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2020年10月7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2、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店铺转让款本金148000元，利息1462元(以1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95%自2020年10月17日暂计至2021年1月16日)，后段利息以1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95%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合计149462元;3、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7日，被告与步步高公司 签订了合同编码为20227800／2099212868的《专柜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步步高公司将位于湖南省娄底市312步步高商场内的商业铺面即娄星区××步步高商场内第负一层Ｂ112号专柜出租给被告用于商业经营，该专柜面积为19平方米，经营品类为果饮，经营品牌为春阳茶事，租赁期限为23个月，即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每月租金2090元，2021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每月租金2250元。合同还约定:步步高公司严禁被告就承租的专柜进行转租，即被告作为出租方，将该专柜部分或全部出租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的行为，被告不得对该专柜进行任何形式的转租、分租、转让、联营、承包、分包等合作方式经营，否则视为被告严重违约，步步高公司有权据此解除合同，收回租赁专柜。合同签订后，步步高公司将案涉专柜交付给被告经营。2020年10月7日，被告将该专柜转让给原告经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了《店铺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春阳茶事店以及制作流程整套技术和网上店铺一共以14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经营，直至乙方能单独操作即可离开，同时甲方在协议签订起十日至十五日内向乙方腾让店铺，在此期间，要保证店铺正常营业，上述费用包括所述的加盟、装修、装饰、设备、房租（到2020年4月止及三个月押金）及二万元左右原材料等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带技术转让给乙方，一定做到丝毫不保留传授给乙方，并把客源无缝对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在签订协议之后，甲方带乙方一起对接工商、卫生等证件更名，网点的更名，以及加盟品牌公司的更名，步步高招商部更名，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取任何费用。协议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协议生效后，乙方如出现反悔情况，甲方收到的所有款项不与退还，甲方如出现反悔情况，甲方应双倍赔偿乙方所付的所有款项。2020年10月7日，被告（甲方）、原告（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愿意把位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号店铺经营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店铺以甲方名义和步步高签订的合同继续经营，甲方合同期限至2022年3月31日止，乙方需续签再和步步高招商续签合同。3、甲方和乙方双方协商达成协议甲方和步步高房租交至2021年3月31日止归甲方负责，日后房租产生的费用由乙方上交给步步高，2020年10月7日后的水电费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4、乙方在甲方和步步高合同生效内乙方必须按时缴纳房租水电费用，不得拖欠，服从步步高管理的安排，如违反公司的制度造成的经济损失，均与甲方无关。5、本协议共一式二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特此为证”。被告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原告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名、捺印。2020年10月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90000元。2020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50000元。2020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8000元，合计支付了148000元。2020年10月15日，娄底市娄星区春阳茶事奶茶店的经营者由胡静变更为付艳。2020年10月16日，被告将案涉店铺交付给原告，将店铺的设备交付给原告。之后，涉案店铺的水电费由原告直接缴纳给步步高公司。2020年10月26日、2020年10月30日，原告两次发函至步步高公司，要求其明确是否同意被告的转租行为，但步步高公司未予回复。2020年11月16日，原告以步步高公司禁止被告转让，步步高公司对被告的转租行为拒绝追认为由诉至法院。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其于2020年10月13日从被告处获得被告与步步高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才得知步步高公司严禁被告转租。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店铺租金已交付至2021年3月31日止，缴纳了押金3个月798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被告已经向原告交付了案涉店铺及店铺的设备，涉案店铺经营者由被告变更为原告，原告亦已向被告支付了转让费148000元，原告应当按照约定经营该店铺。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原告同意店铺以被告名义履行被告与步步高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两次致函步步高公司是否同意被告转租的行为，步步高公司虽未表示明确的回复，但步步高公司是否明确的回复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并不影响原告继续经营该店铺。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其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9.24元，减半收取1644.62元，由原告付艳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付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付艳与胡静、步步高招商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付艳在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前并不清楚店铺不能转让的事实，付艳在2020年10月13日看到合同内容后才得知此一事实，后付艳与胡静沟通，胡静仍告知其可转让，胡静存在欺骗事实；证据2，《函告》1份，拟证明步步高明确要求胡静终止店铺转租行为，恢复自行经营，付艳与胡静签订的协议基础不存在，也不能继续经营。 被上诉人胡静经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所有的聊天记录时间都是在一审审理前，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欺骗事实；证据2函告未与原件核对，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步步高的函告，且函告所提出的是专柜一直是停业状态，而2020年11月11日至今该专柜的使用人是上诉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胡静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拟证明胡静与步步高公司沟通好重新签订合同，付艳不同意，本案责任在于付艳。 上诉人付艳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一审开庭时就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步步高出具的证明上诉人可以与步步高重新签订合同的书面回复，从步步高发给胡静的函告来看显然是不可能的，步步高明确要求胡静自行经营，且上述情形发生在聊天记录之后。本院对双方所提交的证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付艳与胡静于2020年10月7日先后签订了《店铺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胡静将其经营的位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号店铺以14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付艳，付艳同意以胡静和步步高公司签订的合同继续经营店铺，上述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协议的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胡静将涉案店铺及店铺的设备交付给了付艳，涉案店铺的经营者由胡静变更为付艳，付艳亦向胡静支付了全部转让款148000元，上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现付艳主张上述两份协议无效，并要求胡静返还全部转让款，但其此一主张与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不符；虽胡静与步步高公司签订的《专柜租赁合同》约定不得对涉案专柜进行任何形式的转租、转让等合作经营方式，但付艳先后两次致函步步高公司是否同意胡静的转租行为后，步步高公司并未与胡静解除专柜租赁合同，收回涉案专柜，本案未发生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付艳可以继续经营涉案店铺，双方协议的实际履行亦不受影响，故一审法院对付艳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付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9元，由上诉人付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旺山 审判员  蒋国保 审判员  王芝芝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罗博航    书记员  邓凤禧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