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晓波，男，196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现羁押于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略，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媛，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毅，男，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体弥，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民君，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晓波、胡毅因与被上诉人胡体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7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晓波申请缓交或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经审查，万晓波不符合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条件，本院依法向其指定了缓交期限，但万晓波未在本院指定的缓交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故本院对万晓波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晓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晓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逻辑混乱。车辆过户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判决结果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二、案涉车辆基于以物抵债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所有权转移，不属于不当得利。三、胡毅取得案涉车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违法受理，亦不应该合并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应该裁定驳回万晓波的起诉。万晓波辩称，1、机动车登记的信息，只能反映车辆登记情况，不能反映实际车辆的交易情况。涉案车辆是被胡毅单方变更登记手续的。万晓波也没有收到涉案车款90万元。2、万晓波和胡毅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万晓波多次表示不认识胡毅，只认识胡体弥。3、万晓波没有放弃对车辆权利的主张。在之前的民间借贷案件中，万晓波多次提及车辆，所以诉讼时效没有经过。4、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万晓波也是要求胡毅和胡体弥返还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并案审理合理合法。胡体弥述称，1、关于90万元车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与胡体弥没有任何关联，并且万晓波没有证据证明胡体弥与车辆有质押和买卖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2、胡体弥认为一审法院对胡毅与胡体弥的车辆买卖定案案由不正确，这应当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是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定性为不当得利不正确。3、万晓波追索车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在诉讼时效上没有论述，也没有证据来体现车辆买卖的诉讼时效是否中断或者超过。胡体弥同意胡毅的上诉请求。万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体弥返还万晓波165万元，其中150万元从2015年5月23日起按照年化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15万元从2015年6月29日起按照年化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全部返还为止，截止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6日，以上本息合计3,555,744元；2、判令胡毅立即返还万晓波90万元，从2015年9月11日起按照年化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全部返还为止;截止2019年11月6日，以上本息合计1,79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胡体弥、胡毅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1日，胡毅在武汉长空机械总厂汉西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将万晓波名下鄂Ａ×××**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汽车过户至胡毅名下，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显示，买方胡毅，卖方万晓波，交易价90万元。胡毅于当日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和新车辆号牌鄂Ａ×××**。2015年10月27日，胡体弥与万晓波、申开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立案，案号（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948号。胡体弥请求判令：1、万晓波向胡体弥返还借款361万元；2、万晓波向胡体弥支付至起诉时止的违约金293,960元；3、万晓波、申开红共同承担返还及违约连带责任；4、万晓波、申开红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6年3月7日，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948号民事判决。申开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7月13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民终2419号民事判决。该院二审确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开红不服二审判决，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12月2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民申122号民事裁定，驳回申开红的再审申请。申开红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7年9月4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就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作出鄂检民（行）监〔2017〕42000000124号《民事抗诉书》。申开红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时提交了两份新证据：一份是万晓波名下的招商银行卡“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交易时段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其上加盖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青山支行的柜面业务章，账户号码为62×××86（系万晓波收到胡体弥案涉借款的账户）。“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第40页第十条记录载明：“记账时间2015/5/23，支出金额1,500,000.00,客户摘要零售汇出汇款RXTF，交易对手信息胡体弥4340612870900373”。第43页第二条记录载明“记账时间2015/6/29,支出金额150,000.00客户摘要零售汇出汇款RXTF，交易对手信息胡体弥4340612870900373”。2019年2月12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民再14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鄂01民终2419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一、关于上述165万元的事实。万晓波名下招商银行卡62×××86账户银行流水人民币150万元、人民币15万元，合计人民币165万元。该165万元款项系双方债权债务资金往来过程中，多个资金流动节点中的两个节点。该资金往来已在前述诉讼中体现，万晓波将上述纠纷中资金流动事实中的一部分资金流动事实单独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显然不妥，万晓波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驳回万晓波该项诉讼请求。二、关于胡毅以90万元办理奔驰牌车辆过户事实。公安机关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发票、行驶证显示，2015年9月11日万晓波以90万元将其名下鄂Ａ×××**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汽车过户于胡毅名下。当日，万晓波在医院住院治疗，当日医疗记录显示，万晓波不具备亲自前往办理二手车交易过户手续的可能。胡体弥自认，胡体弥与胡毅之间没有资金往来，万晓波没有将该车抵押给胡体弥。胡毅自认，借款给万晓波的资金来源与胡体弥无关，胡毅没有支付万晓波购车款，是万晓波以该车抵借款及利息，双方是以物抵债。万晓波认为，胡毅单方过户。一审法院认为，胡毅依买卖合同关系将车过户至其名下，应向万晓波支付购车款，胡毅主张名为买卖实为以物抵债，胡毅应提供双方借贷关系凭据、借款资金流水、以物抵债协议等证据证实。胡毅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胡毅提供的资金流水与其当庭陈述的借款行为不能对应，不能证明以物抵债事实，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万晓波关于胡体弥返还上述165万元不当得利的诉请，不予支持，应驳回万晓波的起诉。万晓波关于胡毅返还90万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是必要的共同诉讼的问题，因万晓波追索鄂Ａ×××**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汽车及其卖车款90万元相关事实在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有所体现，一并处理便于查清相关事实。万晓波关于追索鄂Ａ×××**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汽车及其卖车款90万元的行为在上述诉讼中均有体现，万晓波该诉讼请求没有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胡毅返还万晓波售车款900,000元，以9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5年9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万晓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49,269元（未缴纳），由万晓波负担34,659元，胡毅负担14,61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万晓波、胡体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胡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是万晓波委托他人与其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因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该异议，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毅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车辆过户为买卖合同关系，与判决适用不当得利法律规定相互矛盾，因涉案车辆过户当日，万晓波在医院住院治疗，且万晓波明确表示系胡毅单方过户，因此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买卖意思表示，仅是以买卖形式达到过户目的，一审法院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胡毅上诉主张涉案车辆基于以物抵债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所有权转移，不属于不当得利，但是胡毅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万晓波之间存在抵债的可能，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胡毅并未支付车辆对价，应予返还。胡毅上诉主张取得案涉车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为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12日作出的（2018）鄂01民再14号民事判决中没有将涉案的车辆认定为抵债物以扣减本息，此时万晓波才确定其权利受损，因此本案万晓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胡毅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法受理，亦不应该合并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应该裁定驳回万晓波的起诉，因万晓波向胡毅、胡体弥的诉讼主张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受理、审理案件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胡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胡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捷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郭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