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牛圈子沟镇下二道河子村邮政综合2号楼一、二间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75545246XU。 负责人：杜玮，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红涛，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红梅，女，1971年2月2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淑芹，女，194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美双，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明，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承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红梅、赖红涛、郭淑芹、徐凤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承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被上诉人赖红梅、赖红涛、郭淑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美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赖红梅、赖红涛、郭淑芹、徐凤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承德支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案件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存在错误。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公安厅、河北省司法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督局关于印发《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通知第16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肇事司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凤明肇事造成一人死亡，并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应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本案一审法院未依法核实上述情况且在被上诉人徐凤明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赖红涛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是未能查清案件事实且不合法。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存在错误。本案中赖松林的妻子郭淑芹的抚养人为其子女，而且郭淑芹因赖松林的死亡领取了退休人员死亡抚恤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 赖红梅、赖红涛、郭淑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我国的《民法通则》、《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民法典》实施后侵权责任赔偿项上均明确了精神损害赔偿，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通知不能对抗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仅仅是试行通知，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二、原审法院判决郭淑芹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夫妻之间有相互抚养的义务，赖松林对妻子具有法定的扶养义务，与郭淑芹领取退休人员死亡抚恤金没有任何关系。二者不能相互取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凤明未发表答辩意见。 赖红梅、赖红涛、郭淑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平安保险承德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366675.63元；二、不足部分由被告徐凤明承担；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5日11时许被告徐凤明驾驶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至丰宁县凤山镇朱首营至沙锦营路段（凤多线）时，与前方同方向赖松林驾驶的未注册登记的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赖松林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次交通事故经丰宁交警队认定被告徐凤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赖松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赖松林脑干损伤后经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住院抢救两天，共花费医疗费20604.41元,120车费500元。2020年1月7日2时许赖松林经抢救无效死亡，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死亡记录载明死亡原因系脑干功能衰竭。此次事故造成赖松林死亡，给三原告造成极大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原告主张护理费600.00元，伙食补助费150.00元，误工费300.00元，按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为（35738.00元／年×6年）214428.00元，丧葬费37887.50元（75775.00元÷12月×6月）,被扶养人（赖松林妻子郭淑芹）生活费37116.00元（12372.00元／年×9年÷3人），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误工费21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另查明，赖松林出生于1945年3月14日，生前系退休教师，赖松林与其妻郭淑芹育有两名子女系赖红涛、赖红梅，郭淑芹系1948年9月5日出生。被告徐凤明在被告平安保险承德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第13082612020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赖松林身份证复印件、退休证复印件、居民死亡证明（推断）书、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诊断书、病例、医疗费票据、朱首营村委会证明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赖松林死者亲属，有权利向侵权人被告徐凤明主张赔偿责任，因被告徐凤明驾驶的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承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对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0604.41元，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应当按5年计算为（35738.00元/年×5年）178690元，丧葬费37887.50元（75775.00元÷12月×6月），120车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次事故造成赖松林死亡，给三原告造成极大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原告主张护理费600.00元，伙食补助费1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误工费21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8年计算32992.00元（12372.00元/年×8年÷3人），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00.00元，因没有减少收入的证明，不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26523.91元。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故被告平安保险承德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及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综上，被告平安保险承德支公司赔偿原告郭淑芹、赖红涛、赖红梅各项损失共计（交强12万元；商业206523.91×70%＝144566.73）264566.7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赖红涛、赖红梅、郭淑芹各项损失12万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赖红涛、赖红梅、郭淑芹各项损失144566.73元。二、被告徐凤明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0.13元，减半收取3400.00元，由三原告承担1000.00元，被告徐凤明负担24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徐凤明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处罚。依据河北省高院31号的通知，不应再赔偿原审原告的精神抚慰金。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郭淑芹的生活费应否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即冀高法（2020）31号通知的要求，肇事司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肇事方徐凤明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此，不应再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郭淑芹已无劳动能力，需要他人扶养，赖松林生前享有退休金，具有扶养妻子的能力，因此，一审法院支持郭淑芹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除精神抚慰金外，一审法院对赖松林因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其他损失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的总损失为：医疗费20604.41元、死亡赔偿金178690.00元，丧葬费37887.50元、120车费500.00元、护理费600.00元、伙食补助费1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误工费21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8年计算32992.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76523.91元。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2646号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徐凤明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2646号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赖红涛、赖红梅、郭淑芹各项损失12万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赖红涛、赖红梅、郭淑芹各项损失144566.73元）；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赖红涛、赖红梅、郭淑芹各项损失120000.0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赖红涛、赖红梅、郭淑芹各项损失109566.73元[（276523.91-120000.00）×70%]；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13元，由被上诉人赖红涛、赖红梅、郭淑芹负担68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负担6120.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立敏 审 判 员 聂国智 审 判 员 王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硕文 书 记 员 张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