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126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某，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文盲，无业，住福建省松溪县。2016年8月12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11月2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元县看守所。 被告人林某某，男，1958年7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松溪县。2017年11月17日因犯诈骗罪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11月2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元县看守所。 被告人林某某拒绝指定辩护。 被告人吴某某，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文盲，无业，住福建省松溪县。因本案于2020年9月16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21年2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游某某，男，1957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文盲，无业，住福建省松溪县。因本案于2020年9月25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21年2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庆元县人民检察院以庆检一部刑诉〔202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某、林某某、吴某某、游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高培、检察官助理潘牧夫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7月20日，被告人毛某某伙同被告人吴某某、林某某窜至庆元县××街道中国银行门口，以毛某某假扮熟人与被害人吴某1搭讪，吴某某假扮医生“唱双簧”的方式虚构、夸大价格低廉的虫草参的药效，再将吴某1诱骗至假扮药商的林某某处购买虫草参，最终吴某1以28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一小袋虫草参（约250ｇ）。 同年8月5日，被告人毛某某伙同被告人吴某某、林某某窜至庆元县兴茂路，以上述方式诱骗吴某4以26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一小袋虫草参（约250ｇ）。 同年9月初，被告人毛某某伙同被告人吴某某、林某某窜至会溪村廊桥附近，以上述方式诱骗叶某2以13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一小袋虫草参（约250ｇ）。 2020年9月9日，被告人毛某某伙同被告人吴某某、游某某先后窜至庆元县客运站、会溪村黄粿厂附近，以毛某某假扮熟人与被害人搭讪，吴某某假扮医生“唱双簧”的方式虚构、夸大价格低廉的虫草参的药效，再将被害人诱骗至假扮药商的游某某处购买虫草参，被害人吴某2、叶某1分别以1300元、18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一小袋虫草参（约250ｇ）。 同年9月11日，被告人毛某某伙同被告人吴某某、游某某窜至庆元县××附近，以上述方式诱骗叶某3以26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一小袋虫草参（约250ｇ）。 同年9月15日，被告人毛某某伙同被告人吴某某、游某某先后窜至庆元县人民医院门口、庆元县会溪村黄粿厂附近以上述方式诱骗李某、吴某3分别以300元、7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一小袋虫草参（约250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某某、林某某、吴某某、游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毛某某、吴某某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3400元，被告人林某某、游某某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6700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某某、林某某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毛某某、林某某、吴某某、游某某诈骗对象为老年人，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毛某某、吴某某、游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毛某某、吴某某、游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毛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对吴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对被告人游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林某某拒不认罪认罚。 被告人毛某某、吴某某、游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林某某辩称，2020年7月20日，其跟随毛某某到庆元玩，但未参与卖虫草参；8月5日，其没有到过庆元，且与毛某某、吴某某等人于8月26日发生口角后，便不再来往，故起诉书指控其在同年9月初参与售卖虫草参更是无中生有，综上，其从未参与售卖虫草，请求法庭对其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1.2020年9月15日，庆元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吴某某持有的秤一把、疑似“虫草”一包、现金人民币3587元及车牌号为闽ＨＰ××××的别克轿车一辆予以扣押，并于同年12月8日将其中的现金人民币300元发还被害人李某，于同年10月11日将涉案车辆发还所有人林某；2.2020年9月15日，庆元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游某某持有的现金人民币2900元予以扣押，并于同年12月8日将其中的700元发还被害人吴某3；3.2020年12月9日，被告人吴某某、毛某某赔偿被害人叶某2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同年12月10日，被告人吴某某、毛某某、游某某分别赔偿被害人吴某2、叶某1、吴某1、吴某4、叶某3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4.经丽水市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涉案疑似“虫草”并非冬虫夏草，应判定为中草药地蚕；5.2021年1月22日、2月3日，被告人吴某某、游某某、毛某某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分别对三被告人提出了量刑建议，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游某某的量刑建议进行了调整，被告人游某某表示同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即虫草参照片，证实涉案疑似“虫草”的基本情况。 二、书证 1.银行回单，证实2020年7月20日11时，被害人吴某1在浙江农村信用社银行卡ＡＴＭ机上取现人民币4000元的事实。 2.谅解书，证实2020年12月9、10日，吴某某、游某某、毛某某家属赔偿被害人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元，吴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300元，吴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600元，叶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元，叶某1人民币1800元，林某某未做赔偿的事实。 3.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实2020年9月8日，林某将其车牌号为闽ＨＰ××××的别克汽车出租给毛某某使用，租赁期限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租金每日人民币150元，押金人民币4000元的事实。 4.刑事前科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毛某某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林某某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 5.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涉案物品的扣押及发还情况。 6.户籍资料，证实本案被告人、被害人及其他相关人员的基本身份情况。 三、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扣押在案的闽ＨＰ××××车辆系其租借给毛某某的事实。 四、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吴某1、吴某4、叶某2的陈述，证实2020年7月20日、8月5日、9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毛某某伙同吴某某、林某某分别窜至庆元县××街道××路××村××附近，以毛某某假扮熟人与被害人搭讪，吴某某假扮医生“唱双簧”的方式虚构、夸大价格低廉的虫草参的药效，再将各被害人诱骗至假扮药商的林某某处购买虫草参，最终吴某1、吴某4、叶某2分别以2800元、2600元、13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一小袋虫草参的事实。 2.被害人吴某2、叶某1、叶某3、李某、吴某3的陈述，证实2020年9月9日、9月11日、9月15日，被告人毛某某伙同吴某某、游某某分别窜至庆元县××村××庆元县人民医院附近，以毛某某假扮熟人与被害人搭讪，吴某某假扮医生“唱双簧”的方式虚构、夸大价格低廉的虫草参的药效，再将各被害人诱骗至假扮药商的游某某处购买虫草参，最终吴某2、叶某1、叶某3、李某、吴某3分别以1300元、1800元、2600元、300元、7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一小袋虫草参的事实。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毛某某、吴某某、游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 2.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侦查阶段共有四次笔录，在第二次（2020年11月3日）笔录中详细交待了同年7月20日的行骗经过，该供述能与同案犯吴某某、毛某某的供述及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现场监控视频相互印证，其余三次笔录均对自已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并提出其从未参与卖虫草的事实。 六、鉴定意见，即丽水市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证实庆元县公安局于2020年11月6日送检的五批次“虫草”样品，经检验，其性状均不符合冬虫夏草的描述，应判定为中草药地蚕的事实。 七、刑事检查、搜查、辨认笔录，证实：1.2020年9月15日10时许，庆元县公安局松源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吴某某、游某某进行人身安全检查，从被告人吴某某处扣押人民币3587元、疑似“虫草”物品1包、秤1把，从被告人游某某处扣押人民币2900元；2.2020年9月15日16时许，庆元县公安局松源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吴某某等人作案时使用的别克轿车进行搜查，未搜到可疑物品；3.被害人叶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毛某某、吴某某、林某某在行骗过程中分别扮演熟人、医生、某的事实。 八、视听资料，即监控视频光盘，证实各被告人出现在部分案发现场并与他人交谈等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毛某某、吴某某、游某某表示无异议，被告人林某某提出其未庆元地域参与售卖“虫草”，在案证据与其没有关联性。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林某某的质证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福建省松溪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吴某某、游某某进行审前社会调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某、林某某、吴某某、游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毛某某、吴某某、林某某，以及被告人毛某某、吴某某、游某某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应对自已的犯罪行为和危害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毛某某、林某某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的诈骗对象为老年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毛某某、吴某某、游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某某、游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对二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林某某关于其未参与诈骗的辩解，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辩认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其辩解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游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毛某某、吴某某、林某某、游某某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均已退赔或发还）； 六、扣押在案的秤一把、中草药地蚕一包予以没收，现金人民币3287元、2200元分别发还被告人吴某某、游某某，由庆元县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卢铨 人民陪审员  边利民 人民陪审员  叶建荣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吴丹丹 书 记 员  方 蕾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