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系被继承人郭某军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宇，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系被继承人郭某军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2，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系被继承人郭某军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3，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系被继承人郭某军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4，女，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被继承人郭某军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5，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系被继承人郭某军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修，河北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6）冀0429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宇和被上诉人郭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某、郭某2、郭某3、郭某4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被继承人郭某军的自书遗嘱不予认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⑴郭某军所立遗嘱系其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继承法第17条第二款自书遗嘱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予以认定。⑵郭某军所立遗嘱不存在任何法定无效情形，郭某1不存在任何丧失继承权的法定事由，一审判决对该遗嘱不予认定，驳回郭某1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⑶一审判决不予认定郭某军所立遗嘱的三点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如下：其一，一审判决“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自书遗嘱，被告郭某5、郭某4不予认可”不能成立。被告不予认可，可以作为认定遗嘱无效的理由吗？另外，其他当事人对遗嘱均无异议，一审判决却未提；其二，一审判决“经查，该自书遗嘱内有多处涂改”不是事实。首先，遗嘱有涂，但是没有改；其次，遗嘱涂掉的是极个别笔画不顺畅的字，并非遗嘱主文，且涂掉部分仅在遗嘱尾部两处，并非多处；再次，遗嘱涂掉部分并不改变遗嘱内容和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遗嘱载明“立遗嘱是我头脑非常清醒所立，为了防止子女财产继承方式纠分（纠纷）”、“有病至今已四年多，路科没有管过一天，没有给过一分钱。”由此可见，遗嘱载明的“除给路科1.2亩地之外，其他财产都归路召1人所有”是郭某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符合逻辑推理和经验判断。其三，一审判决“且该遗嘱对有关财产处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剥夺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首先，遗嘱处分的财产系其房屋，并非宅基地使用权，完全符合继承法第三条规定的遗产范围；其次，遗嘱处分的是立遗嘱人郭某军的房屋，有物权证明予以证实，并非剥夺他人合法权益；再次，遗嘱并非处分他人财产，不存在部分无效情形，更不存在全部无效情形；最后，郭某军并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遗嘱系在头脑清楚的情况下所立，不存在受胁迫、欺骗的无效情形，应当依法予以认定。2、一审判决“被告郭某5在本村置办一座房产另行居住”没有事实依据，缺乏证据证明。⑴遗嘱处分的两处房屋均属郭某军个人合法财产，有物权证明予以证实，并非郭某5置办房产；⑵郭某5未提出其在本村置办房产的答辩意见，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答辩意见“郭某5现居住的房屋是其爷爷给其留下的，不属于遗产继承范围”，一审法院亦未依职权获取郭某5的房产权属证明。3、一审判决“关于所诉房屋产权被告郭某5提出抗辩，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房屋系郭某军合法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⑴所诉房屋系被继承人郭某军遗产，郭某1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产权清晰，权属明确；⑵一审判决以郭某5提出抗辩为裁判理由让人哗然。4、继承不可逆，一审判决未依法实际处分被继承人郭某军遗产明显违背法律规定。⑴郭某军死亡后，其遗产进入继承程序，三种继承方式的顺序为：首先，遗赠抚养协议；其次，遗嘱或者遗赠；再次，法定继承。最终的处理结果是依法处分被继承人遗产，而不是让被继承人遗产一直处于权利待定状态。⑵无论按照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一审判决均应当对郭某军遗产进行实际处分，而不能径直驳回诉求。⑶所有被上诉人均认可郭某军死亡遗留有个人合法财产，既成事实客观存在，一审判决却未对郭某军的遗产进行实际处分，没有事实依据，与法相悖。5、一审判决适用代书遗嘱规定裁判自书遗嘱，属认定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双重错误。6、一审判决严重超审限，本案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无论按照送达时间2019年4月8日，还是按照判决时间2018年12月10日，均属严重超审限。7、郭某5强行霸占遗产，郭某1现在居无定所，四处流浪。 刘某、郭某2、郭某3、郭某4未答辩。 郭某5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郭某1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被继承人郭某军的自书遗嘱不予认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自书遗嘱不符合继承法有关法律规定。其一，郭某5不具有继承法规定的丧失继承权的行为，不应当剥夺郭某5的继承权；其二，遗产不应包括被继承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中属于他人所有的财产部分，对于共有财产应先析产，后继承，避免把夫妻共有财产或家庭共有财产作为死者的个人遗产处理。首先，郭某1母亲刘某现在身体健康，郭某1要求把属于他母亲的那一部分财产按继承判归其所有，违背了继承法的强制性规定；其次，郭某5自1991年春天至1994年年底去部队当兵之前，一直在父亲郭某军承包的张虎庄村委会砖窑上打工，所有工资都由父亲代领并保管，1998年郭某5从部队复员回家后，所挣工资也全部交给父亲；最后，郭某5现在居住的房屋是在1992年3月份郭某5爷爷用自己承包地兑换的宅基地上建筑的房屋，该房屋的投资大部分是郭某5爷爷支付的，且爷爷明确表示此房屋是以后给郭某5成家所用，假设把郭某5全家唯一一处房屋判归郭某1所有，那么郭某5全家都要流落街头。2、郭某1上诉请求第四、五、六、七、八、九项，违背了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其一，根据我国继承法有关规定，遗产不应包括被继承人生前只享有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的财产，如土地各种形式的承包权等，本案的承包地，除郭某军去世外，其他家庭承包人都很健康，不存在土地继承问题；其二，诉讼期间养鸡厂连年经营亏损，早已倒闭关门；其三，郭某1请求郭某5分担债务不是事实，实际情况是：2015年9月28日郭某军去世之前，因借本村村民刘士江40000元无力偿还，用张虎庄村东讲武路西养鸡场土地作为借款抵押，本案诉讼期间，刘士江一直向刘某和郭某5追要借款，因本案尚未结果，刘士江未向法院起诉，但是该债务郭某1应承担20000元。3、郭某1上诉叙述的所谓事实和理由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和实际情况，依法不能成立。其一，郭某1称2010年4月15日郭某军住院治疗，郭某4和郭某5没有照顾，而郭某1放弃学业，回家照顾，实属无稽之谈。实际情况是：2010年4月14日郭某军因高血压在永年县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大约40天，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有郭某5、郭某4（郭某4通过三姑交住院费5000元）、姐夫郭某松、三叔郭合某、四叔郭起某、二姑郭某玲、三姑郭某某，刘某因在家有养鸡场，所以不能到医院护理，同时郭某2在外打工，郭某3、郭某1在外上学，因此他们三人没有在医院护理。其二，郭某1称2016年5月9日19时郭某军处于昏迷状态时，郭某5及其三叔郭合某强行办理出院手续，更是无中生有。实际情况是：郭某军在2016年农历三月二十九去县医院住院时就处于昏迷状态，治疗几天不见好转，郭某5和三叔、四叔一块去问主治医生，主治医生说，如果开颅可能下不了手术台，目前情况也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不如出院回家慢慢恢复。在此情况下，四叔给刘某、郭某1打电话，当时郭某3就在医院，刘某和郭某1来到医院后，刘某说其不让孩子们承担责任，是其让出院的。郭某5还支付医疗费2500元，已尽到了赡养义务。综上，本案属于家庭析产纠纷，郭某1按继承纠纷起诉和上诉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父亲郭某军位于张虎庄村北的房产九间及院落（面积204.4平方米，东至合的，西至过道，南至小街，北至朝军）由原告郭某1继承；2、依法判决原告父亲郭某军位于张虎庄村的房产九间及院落（面积267.5平方米，东至郭治均，西至过道，南至张士香、北至郭海聚）由原告郭某1继承；3、依法判决原告父亲郭某军位于张虎庄村东讲武路路东约2.377亩、路西约0.32亩承包地由原告郭某1继承；4、依法判决原告父亲郭某军位于张虎庄村东讲武路东、路西养鸡场两个，五组小鸡笼，十二组大鸡笼及其他附属设施由原告郭某1继承；5、依法判决原告父亲郭某军位于张虎庄村东讲武路西养鸡场内1070只蛋鸡及其孳息（截止起诉时估计约30000元）由原告郭某1继承；6、依法判决原告父亲郭某军位于张虎庄村西北一块2.73亩、一块2.104亩承包地由原告郭某1继承；7、依法判决原告父亲郭某军位于张虎庄村东自留地0.12亩由原告郭某1继承；8、依法判决原告父亲郭某军位于张虎庄村东讲武路东约2.0亩耕地之2016年小麦麦收款2350元由原告郭某1继承；9、依法判令上述被告协助原告郭某1办理相关遗产变更手续；10、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某1父亲郭某军与原告母亲即本案被告刘某均系再婚，××××年春，郭某军与刘某结婚。郭某军与前妻生育女儿郭某4、儿子郭某5，刘某与其前夫生育女儿郭某2。婚后，郭某军与刘某于××××年××月××日生育女儿郭某3，于1990年2月8日生育原告郭某1。郭某军与刘某婚后在永年区讲武乡张虎庄村居住生活，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分配了宅基地及耕地。被告郭某5在本村置办一座房产另行居住，原告郭某1随被告刘某在其老宅居住生活，被告郭某4、郭某2、郭某3后出嫁外村。郭某军于2016年5月13日因病去世。郭某军去世后，原告郭某1与被告郭某5因家庭纠纷，郭某1持郭某军自书遗嘱向法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土地承包证复印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继承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及其他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根据其父郭某军所书自书遗嘱继承其死亡后的遗产。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耕地的承包经营以户为单位，对于土地承包权在性质上是财产的共有关系，即用益物权的共有，家庭中部分成员死亡，只要作为承包方的“户”还在，就不发生继承的问题，而由家庭中的其他成员继续承包。郭某军死亡后，其耕地应由各原、被告继续承包经营。因此，郭某军对此方面的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自书遗嘱，被告郭某5、郭某4不予认可，经查，该自书遗嘱内有多处涂改，且该遗嘱对有关财产处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剥夺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故法院对该自书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定。再次，关于所诉的房屋产权，被告郭某5提出抗辩，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房屋系郭某军的合法财产，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5元，由原告郭某1承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郭某5提交一份新证据：郭治军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1989年春天，经村委会批准，郭治军与郭景春（郭某5爷爷）用各自的自耕地兑换成宅基地，郭景春的宅基地位于张虎庄村东头，东至郭治军，西至过道，南至张士香、北至郭海聚，郭某5自××××年结婚一直居住至今。郭某1质证认为，书面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具有否定自书遗嘱以及与遗产范围对抗的效力，证人应出庭作证，证人证言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具有证据意义和证明效力。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郭某军于2014年11月2日自书遗嘱内容为：“郭某军现年67岁，我是张虎庄东村1队社员。立遗嘱是我头脑非常清醒所立。为了防止子女财产继承发生纠纷。财产如下：南院9间房2.5分，北院9间房4.4分，南院北是朝军、南是街、西文忠、东气的，北院东是志军、西电芳、北海聚、南世香。鸡房5间3分地，南红的、西电科、北现平，东是路。从队里分的是5个人地（每人1.2亩）共计6亩地，我是2011年有病，现已4年多，路科没有管过1天，没有给过1分钱。所以我的遗嘱是从队里分的每人1.2亩地，路科是1个人，所以把1.2亩地归路科所有。除给路科1.2亩地以外，其他财产都归路召1人所有。”遗嘱右下角有郭某军签名、捺印并注明年、月、日。 根据上诉人诉称理由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的问题：（一）关于自书遗嘱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郭某1提交了被继承人郭某军的自书遗嘱，郭某5虽对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笔迹鉴定，亦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另外，该遗嘱中虽有多处涂改，但涂改之处尚能辨识，均不影响遗嘱的主要内容和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遗嘱予以确认。 （二）关于遗产范围及分割问题。本院认为，遗嘱提及的财产主要有四项：宅基地使用证编号05-2-05-XXXX的地上院落一处（包括九间房）；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永集建1999字第99XXXX号的地上院落一处（包括九间房）；养鸡场一处；承包地6亩左右。关于两处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户内成员是宅基地的使用权人，而新建或翻建房屋的基础来源于原有宅基和地上建筑物。编号05-2-05-XXXX的宅基地使用证发证时间为××××年6月10日，但实际取得时间是在郭某军与刘某再婚前，地上房屋并非郭某军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或郭某军的个人财产；编号永集建1999字第99XXXX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发证时间为××××年5月20日，除迁出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在郭某军生前曾获得独立宅基地分户生活的家庭成员外，其他家庭成员的社员福利仍在该宅基地上，应认为其对宅基地上房屋也享有权利。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对宅基地的取得及地上房屋的共有状况等无法查明，而在遗产与家庭共有财产混同时，应先析产后继承，故二审中不宜直接处理两处房产的继承问题，可另案主张分家析产后，再主张继承。关于承包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故不发生继承，本院不作处理。关于养鸡场，双方均认可其建立在承包地上，亦不发生继承，但是，鸡场内的鸡笼等附属设施和养殖物属于郭某军和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郭某军的一半为遗产，依据郭某军的遗嘱，鸡场内鸡笼等附属设施的1／2应由郭某1继承，而鸡场内的蛋鸡及孳息，现已不存在，且没有证据证明扣除饲养成本后尚有盈利，故要求继承不予支持。 除遗嘱提及的财产外，郭某1还提出2016年耕地的小麦麦收款2350元属于遗产，小麦系郭某军生前种植，麦收款属于郭某军和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郭某军的一半1175元为遗产，刘某继承195.85元，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各继承195.83元。 综上所述，郭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6）冀0429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 二、郭某军生前经营的位于张虎庄村东养鸡场内的鸡笼等附属设施的1／2由郭某1继承，其余1／2归刘某所有； 三、2016年的小麦麦收款的1／2由刘某继承195.85元，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各继承195.83元，其余1／2即1175元归刘某所有； 四、驳回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35元，由郭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35元，由郭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志刚 审 判 员 白 燕 审 判 员 陈德树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梦佳 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