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民初3628号 原告：曹红宝，女，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原告：曹恒发，男，197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红宝，系原告曹恒发的姐姐。 被告：陈文星，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 被告：罗康，男，1992年4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被告：平湖市隆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新仓镇朝阳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699549813L。 法定代表人：宣森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强、李三山,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市麦屋屋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秀洲大道136号未来科技广场E座1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052807957H。 法定代表人：盛国荣。 被告：嘉兴市华盛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秀洲大道136号未来科技广场E座1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4508689X6。 法定代表人：盛翔。 原告曹红宝、曹恒发与被告陈文星、罗康、平湖市隆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经两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11月7日依法追加嘉兴市麦屋屋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屋屋公司”）、嘉兴市华盛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于2020年11月6日、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红宝、曹恒发与被告陈文星、被告隆辉公司委托诉代理人毛国强及李三山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曹红宝、曹恒发参加了第二次庭审，五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给予双方当事人庭外和解期30天，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起诉称：被告陈文星、罗康从事房屋中介服务。原告于2016年夏在上述二被告带领下至平湖市新仓镇仓盛嘉苑看房，原告看中了该楼盘3幢2单元501室，当场即向开发商隆辉公司支付定金1万元，后于2016年8月31日向被告罗康转账4万元和1万元房款，于2016年9月5日向被告陈文星转账5万元和17193元房款，以上共计房款127193元。2016年9月14日，经两原告商量，由原告曹红宝借用弟弟曹恒发的名义买房，并由曹恒发与隆辉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20年3月份，原告致电贷款银行发现贷款多了5万元后，于2020年5月13日至银行拿到该份合同，合同第七条第三款载明：本合同签订之日已付首期房款人民币77193元整，余款人民币30万元申请银行贷款，由此原告确认当初交的房款多出了5万元被侵占。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变更后的诉请）：1.被告罗康、麦屋屋公司、华盛公司返还不当得利5万元及贷款利息损失3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罗康、麦屋屋公司、华盛公司负担。 被告陈文星辩称：其为房产中介，与原告一起去新仓看房，罗康是案场的现场负责人，曹红宝转给其的款项已全额转出，其没有不当得利。 被告罗康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于2016年担任华盛公司销售经理，华盛公司全案代理销售仓盛嘉苑楼盘，原告在销售现场签订了会员购房存抵优惠活动协议，大致内容为原告交5万元参加团购会员可抵扣8万元购房款，该5万元不进入购房合同但有单独协议，原告实付377193元购房款及5万元团购金。其收到原告款项后均转交至华盛公司或隆辉公司账户，未有任何获利，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侵占行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告隆辉公司辩称：1.曹红宝为不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诉请。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请。3.隆辉公司至始至终未收到案涉5万元，不存在不当得利。 被告麦屋屋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与隆辉公司签订了《金仓花园三期代理销售合同》，其有权在销售过程中向客户收取团购金。根据其制定的销售政策，购房客户自愿向其支付5万元团购信息服务费，成为仓盛楼盘项目享受其所争取每单套总额房款减8万元的独家优惠方案，即购房者客户预存5万元在签订购房合同时抵扣8万元购房款，客户缴纳的团购信息费不计入购房款。本案原告曹恒发在购买案涉房屋平湖市××花园××期（仓盛嘉苑）3幢2单元501室时参与了该销售活动，与其签订了相关的团购协议，曹恒发的购房款总额优惠到了377193元。其也根据原告的付款情况，按照购房流程开具了收款收据，但其于2019年4月因公司搬迁，不慎将部分资料遗失，案涉物业的资料也无法找回，陈文星与罗康的答辩陈述可证明原告享受购房优惠的事实。再者，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曹红宝主体资格不适格，应予以驳回。本案原告与其有团购金协议，其收取该笔费用具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 被告华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追加其为被告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纠纷因原告购买案涉房屋而引起的，该案无论从交易主体、交易过程及案涉人员均不涉及华盛公司，因此本案中不应列其为被告。关于曹红宝主体不适格、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意见与麦屋屋公司一致。 庭审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两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 证明：原告曹恒发与隆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房屋原价377193元的事实。 证据二、农业银行付款凭证4份。 证明：隆辉置业收到购房款77193元。 证据三：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转账卡明细共4份。 证明：原告曹红宝转账支付给陈文星67193元、支付给罗康购房款5万元。 证据四：（2020）豫1327民初1264号民事裁定书1份。 证明：原告曹红宝曾于2020年5月22日在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起诉的事实。 证据五：不动产权证1份。 证明：案涉房屋产权证权利人是曹恒发，但实际购房人为曹红宝。 被告陈文星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陈文星收到曹红宝转账实际是67193元。对证据三、证据五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隆辉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隆辉公司没有多收原告的钱。证据三，对有对方账户名称的没有异议，名字手写的需要核实。证据四中，隆辉公司当时未作为被告，不清楚。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房屋所有权是原告曹恒发的。 被告陈文星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支付宝转账截图1份、银行交易明细2份。 证明：陈文星支付了5万元房款给隆辉公司、通过支付宝转账了17193元给罗康，另外刷卡1万元给隆辉公司。 两原告放弃对被告陈文星提供证据的质证权利。 被告隆辉公司对被告陈文星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建行的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跟开发商提供给原告的小票相符合，隆辉公司已收到陈文星共计6万元，收到罗康17193元，至于陈文星转给罗康17193元隆辉公司不清楚。 被告隆辉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隆辉公司2016年1-12月参保证明1份。 证明：陈文星和罗康都不是隆辉公司的员工。 证据二、《金仓花园三期代理销售合同》1份。 证明：金仓花园三期(仓盛嘉苑)的代理商是麦屋屋公司，由其代理销售的事实。 两原告对被告隆辉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陈文星对被告隆辉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并不清楚，仅知道罗康是现场负责人，具体代表哪个公司也不清楚。 被告罗康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3页。 证明：罗康已经将收到的钱款转给隆辉公司及华盛公司。 二原告放弃对被告罗康提供证据的质证权利。 被告陈文星对罗康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罗康于2016年8月11日转账给盛翔，麦屋屋公司的股东持股了华盛公司，华盛公司是麦屋屋公司的子公司，罗康应该是代表销售公司的。对2016年8月31日曹红宝转给罗康的4万元及2016年9月14日罗康转给隆辉公司的17193元无异议，其他不太清楚。 被告隆辉公司对罗康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隆辉公司合作对象是麦屋屋公司，罗康不是隆辉公司的案场经理。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手写打钩部分有异议，与隆辉公司有关联的就是9月14日转账的17193元，其他无关联。 被告麦屋屋公司、华盛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供证据。 经审核，本院认证认为，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被告陈文星提供的证据及被告隆辉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均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罗康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隆辉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基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结合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2016年7月22日，经陈文星、罗康介绍，两原告看中平湖市××镇××幢××单元××室房屋，原告曹红宝于当日向开发商隆辉公司缴纳购房定金1万元。此后，曹红宝分别于2016年8月31日向罗康转账5万元，于2016年9月5日向陈文星转账67193元。2016年9月14日，陈文星向隆辉公司转账5万元，向罗康转账17193元。罗康于同日将该17193元转账给隆辉公司。隆辉公司此时共收到购房款77193元。同日，原告曹恒发与隆辉公司签订了《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曹恒发购买平湖市××镇××幢××单元××室房屋，房屋建筑面积66.90平方米；该商品房毛坯单价为每平方米5336元，计价款356993元，自行车库房价款20200元，商品房价款总金额为377193元；本合同签订之日已付首期房款人民币77193元整，余款人民币30万元整，签订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银行申请贷款。合同签订后，曹恒发通过银行贷款方式付清余款，并取得了房屋不动产权证。 2016年4月21日，隆辉公司与麦屋屋公司签订《金仓花园三期代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隆辉公司将其开发建造的位于平湖市××路××花园××期（仓盛嘉苑）委托麦屋屋公司独家代理销售；代理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隆辉公司以销售底价4380元／平方米授权麦屋屋公司代理销售，隆辉公司允许麦屋屋公司在促进销售的前提下对个别房源单价进行适当调整，麦屋屋公司在调价过程中保证项目总货值（4380元每平方米乘以总销售面积）不变；麦屋屋公司有权在销售过程中收取团购金。罗康系派驻案场的代理销售人员，麦屋屋公司自述已收到团购金5万元。 2020年5月22日，曹红宝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向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起诉陈文星、罗康，要求陈文星、罗康返还不当得利5万元。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豫1327民初1264号民事裁定书，以曹红宝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驳回其起诉。2020年9月1日，两原告又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至《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之时，曹红宝已向隆辉公司支付77193元，向罗康支付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文星作为房屋中介，将其收取的款项已全额转账给隆辉公司或罗康，故对案涉债务不承担付款责任。罗康作为案场代理销售人员，收取团购金系其职务行为，且罗康已将5万元团购金支付给麦屋屋公司，麦屋屋公司也自认收到该款，故罗康不存在侵占该款项的情况，对案涉债务不承担付款责任。案涉房屋的独家代理销售系麦屋屋公司，与华盛公司无关，华盛公司也不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麦屋屋公司取得5万元团购金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麦屋屋公司辩称其收取5万元团购金有团购协议及收款收据为依据并非不当得利，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其主张，两原告亦否认签订过团购协议，并未参加优惠活动。参考商品房实际销售价格与代理销售合同中的底价，麦屋屋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麦屋屋公司收取案涉5万元团购金，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构成不当得利。 关于诉讼主体适格问题，本案涉及“借名买房”的效力仅约束当事人和出名人，对外无约束力，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曹恒发签订，曹红宝支付的款项视为曹恒发的购房付款，应由曹恒发对外主张权利，故曹红宝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主张返还5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告在2020年5月22日向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起诉时，仍以为义务人为罗康和陈文星，直至2020年11月6日经本案第一次庭审调查，原告才得知实际义务人为麦屋屋公司，并申请追加其为被告。罗康作为派驻案场的代理销售人员，系5万元的代收人，其自认为华盛公司人员，无证据证明其已将代理销售商信息露给原告，原告无从知晓麦屋屋公司是案涉5万元的实际收款人即义务人，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即2020年11月6日起计算三年，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罗康、隆辉公司、麦屋屋公司、华盛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曹恒发主张麦屋屋公司返还5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3万元，系其多付房贷而造成的利息损失，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市麦屋屋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曹恒发5万元； 二、驳回原告曹红宝、曹恒发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嘉兴市麦屋屋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黄 伟 人民陪审员  沈芳根 人民陪审员  李凤琴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颖蕾 书 记 员  居晨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