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18号。 负责人：邓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唐，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底佳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开发区仙人桥梅子湾安置房19栋96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兵，男，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雅琼，女，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春，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氐星路14号。 负责人：禹桂方，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仕龙，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格新，女，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郴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底佳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速达公司）、吴红兵、龙雅琼及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娄底分公司）、秦仕龙、邱格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财保郴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湘1302民初3458号判决书第二、三项不合理部分，金额为147438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向法庭递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对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重鉴申请，上诉人对此不服。且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巨大，有20多万元。被上诉人也未通知上诉人参与维修，无法证明维修过程是否合理以及公平公正。因此，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的重鉴申请，导致在实体判决中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以该案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的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非医保用药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尊重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的有关扣减非医保费用的合同约定，且该约定在保险单、投保单的特别约定中均有体现。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双方在自愿、平等、合法的前提下所签订的合同均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法院应支持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扣减非医保费用11513元【（57162元+406元）×20%】。车辆损失过高。理由同第一点。3、一审判决计算有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龙雅琼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85121元，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2399元。因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的金额为72336元【（285121元-42399元-1600元鉴定费）×30%】。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184640元，多计算了69905元。 被上诉人佳速达公司、吴红兵、龙雅琼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没有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而是在一审开庭时，当庭提出，审判员当庭裁定予以驳回并无不当。2、吴红兵、龙雅琼在医院治伤，治疗及用药均是医生根据伤者伤情确定，与伤者无关，故非医保费用不应予以扣除，车辆损失赔偿合法合理、有根有据。3、一审判决计算有误是事实。 被上诉人人财保娄底分公司、秦仕龙、邱格新未发表辩论意见。 佳速达公司、吴红兵、龙雅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人财保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佳速达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另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车辆施救及维修费64620元，共计66620元。2、由被告人财保娄底分公司在商业车损险限额内赔偿佳速达公司车辆施救费、维修费150780元；3、原告吴红兵、龙雅琼的所有经济损失共计868374.08元，由被告人财保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224512元，合计344512元，不足部分由被告秦仕龙、邱格新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另由被告人财保娄底分公司在商业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20万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3日03时30分许，秦仕龙驾驶车牌号为湘ＫＧ××××／湘Ｋ××××挂重型牵引车沿娄涟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至娄涟公路与太和路红绿灯停车等候红灯时（该车尾部未按规定粘贴反光标识），吴红兵驾驶车牌号为湘ＫＨ××××／湘Ｋ××××挂重型牵引车搭乘妻子龙雅琼沿娄涟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事故地点与被告秦仕龙驾驶的车辆追尾，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吴红兵、龙雅琼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1月13日，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第4313024201900038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吴红兵对本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当事人秦仕龙负次要责任，当事人龙雅琼无责任。 原告吴红兵受伤后，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8天（2019年11月13日-12月21日），花费住院医疗费54468.01元及门诊费2694.61元，合计57162.62元，另于2019年11月24日在湖南达嘉医药娄底××街分店购买营养保健食品共计2260元，另于2019年12月3日在娄星区三甲医疗器械店购买膝关节支具花费1500元。2020年5月6日，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委托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吴红兵的伤残程度、误工陪护时间、医疗费用评定及营养期限项目进行评估，该中心受理后于2020年5月7日作出娄湘中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吴红兵致残程度评定为捌级、拾级；2、建议误工期从伤后起共计柒个月；3、建议2020年5月7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2020年5月8日始继续治疗费用限壹万元使用（包括取内固定物手术费用）；4、建议陪护壹人叁个月；5、建议营养期限叁个月。 原告吴红兵为此花费鉴定费1600元。 原告龙雅琼受伤后，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4天（2019年11月13日-12月17日），花费住院医疗费49508.47元及门诊费6914.43元，合计56422.90元（该项费用已由龙雅琼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理赔）。原告出院后，另于2020年5月8日在该院门诊治疗花费406元。2020年5月6日，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委托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龙雅琼的伤残程度、误工陪护时间、医疗费用评定及营养期限项目进行评估，该中心受理后于2020年5月7日作出娄湘中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龙雅琼致残程度评定为玖级；2、建议误工期从伤后起共计肆个月；3、建议2020年5月11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4、建议陪护壹人贰个月；5、建议营养期限叁个月。原告龙雅琼为此花费鉴定费1600元。 原告佳速达公司所有的涉案湘ＫＨ××××／湘Ｋ××××挂重型牵引车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严重受损，被娄底市鑫鑫道路救援服务有限公司拖至娄底万山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修理，原告佳速达公司为此花费施救费3800元（拖车费2000元、吊车费1800元）和车辆维修费211600元，两公司分别并向原告佳速达公司开具了正规发票。 另查明：一、原告吴红兵于2014年2月24日将驾驶证增驾至Ａ2，实习期至2020年7月14日，本次事故发生在实习期内、另于2014年9月15日取得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二、涉案湘ＫＨ××××／湘Ｋ××××挂重型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原告佳速达公司，该公司取得了道路运输资格证，该车辆并在被告人财保娄底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商业车损险（保险金额36万元）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和乘客各1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三、被告秦仕龙于2013年9月29日取得了Ａ2驾驶证，并于2017年1月18日取得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其本次驾驶的涉案湘ＫＧ××××／湘Ｋ××××挂重型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邱格新，被告邱格新并取得道路运输资格证，该车辆在被告人财保郴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的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四、原告吴红兵于2018年9月1日与出租方肖金芝签订了《租房合同》，租赁期限从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0日，租赁地点为娄星区潇湘学院移民安置基地自建房2楼；五、原告吴红兵、龙雅琼夫妻俩因本次事故受伤定残时（2020年5月7日），其儿子吴奕帆已年满5周岁（2015年1月20日出生，户籍地：涟源市××镇××组××,并于2020年5月就读于娄底市娄星区小精灵幼儿园，其女儿吴奕可已年满1周岁（2018年7月9日出生，户籍地：涟源市××镇××组××；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佳速达公司、吴红兵、龙雅琼与被告人财保娄底分公司签订了《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原告佳速达公司为涉案湘ＫＨ××××／湘Ｋ××××挂重型牵引车在被告人财保娄底分公司分别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和乘客）及车损险，但因驾驶员吴红兵驾驶该车辆时驾驶证仍在实习期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保险合同约定，本次事故造成的本车人员损失、及车辆损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赔付情形；二、原告佳速达公司、吴红兵、龙雅琼认同上述观点，被告人财保娄底分公司基于以人为本原则，自愿补偿原告吴红兵2万元、原告龙雅琼2万元；三、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再就本案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 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现认定原告吴红兵、龙雅琼、佳速达公司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分别为： 一、原告吴红兵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518135元 1、医疗费57162.62元 2、后续治疗费10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38天×100元/天） 4、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 5、护理费16704元（66816元/年÷12个月×3个月） 参照居民服务行业66816元/年计算 6、误工费41745元（86574元/年÷365天×176天） 参照交通运输行业86574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76天 7、残疾赔偿金247020.4元（39842元/年×20年×31%） 参照城镇居民收入39842元/年计算 8、精神抚慰金16000元（依照原告主张计算） 9、被抚养人生活费121023.36元（依照原告主张计算） 10、交通费380元（38元×10元/天） 11、鉴定费1600元 二、原告龙雅琼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285121元 1、医疗费40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34天×100元/天） 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 4、护理费11136元（66816元/年÷12个月×2个月） 参照居民服务行业66816元/年计算 5、误工费18091元（54272元/年÷12个月×4个月） 依照农、林、牧、渔业54272元/年计算 6、残疾赔偿金159368元（39842元/年×20年×20%） 参照全面城镇居民收入39842元/年计算 7、精神抚慰金10000元 8、被抚养人生活费78079.6元（依照原告主张计算） 9、交通费340元（34元×10元/天） 10、鉴定费1600元 三、原告佳速达公司车辆损失215400元（救援费3800元＋维修费211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的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本次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吴红兵负主要责任、被告秦仕龙负次要责任、原告龙雅琼无责任。故本案三原告的各项损失，由被告秦仕龙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秦仕龙驾驶的涉案车辆在被告人财保郴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的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先由被告人财保郴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秦仕龙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虽然秦仕龙驾驶的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邱格新名下，但该车辆已按规定投保了交强险，且车主邱格新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情形，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邱格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被告人财保娄底分公司是否在商业险拒赔的问题，经审查，事故发生时，原告吴红兵虽已取得了Ａ2驾驶证但尚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挂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即驾驶员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且被告人财保娄底分公司已向被保险人佳速达公司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说明义务，现原告吴红兵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故被告人财保娄底分公司依据保险条款免责事由在商业险拒赔的理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现三原告与被告人财保娄底分公司就本案事故赔偿签订了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财保娄底分公司补偿原告吴红兵和龙雅琼各2万元，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人财保娄底分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问题不再作出处理。关于原告吴红兵、龙雅琼的各项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的问题，原告龙雅琼已将其在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发票用于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理赔，因此该部分医疗费用不能重复认定，另其出院后另在该院门诊检查花费406元，该项费用属于鉴定意见认定的医疗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的问题，原告吴红兵系从事道路运输行业，且已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故其误工损失理应适用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另原告龙雅琼虽因未提供务工证明，但本次事故导致了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予以计算；（3）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原告吴红兵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在城区居住的租房合同及其儿子在城区上学的票据，另其自身系从事货物运输行业，主要收入均来自城镇，故其一家在城区居住生活的事实，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原告吴红兵、龙雅琼的残疾赔偿金及其子女被抚养人生活标准均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4）其余相应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和司法惯例标准分别予以计算。关于原告佳速达公司车损的认定问题。被告人财保郴州分公司以原告佳速达公司未提交车辆损失鉴定报告为由申请对车损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现原告佳速达公司就其车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正规施救及修理发票，以及修理清单及车辆事故受损照片，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而被告人财保郴州分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告主张车损事实的相应证据，故其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财保郴州分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符合保险条款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吴红兵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518135元，由被告人财保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7599元（医疗费9929元＋伤残赔偿金67672元），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131693元〔（518135元-交强险77559元-鉴定费1600元）×30%〕，两项合计赔付209292元、由被告秦仕龙赔偿鉴定费480元（1600元×30%）。原告龙雅琼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5121元，由被告人财保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2399元（医疗费71元＋伤残赔偿金42328元），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142241元〔（518135元-交强险42399元-鉴定费1600元）×30%〕，两项合计赔付184640元、由被告秦仕龙赔偿鉴定费480元（1600元×30%）。原告佳速达公司的车辆损失215400元，由被告人财保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64020元〔（215400元-交强险2000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吴红兵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51813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7599元，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131693元，两项合计赔付209292元；由被告秦仕龙赔偿鉴定费480元。二、原告龙雅琼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512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2399元，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142241元，两项合计赔付184640元；由被告秦仕龙赔偿鉴定费480元。三、原告娄底佳速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215400元，由被告人民财产郴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64020元，两项合计赔付66020元。四、驳回原告娄底佳速达物流有限公司、吴红兵、龙雅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吴红兵负担2005元，由被告秦仕龙负担859元。上述赔偿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户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娄底街心支行，账号：4300××××8568）。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对上诉人人财保郴州分公司对被上诉人龙雅琼的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对其对龙雅琼的赔偿数额计算错误。经查，龙雅琼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85121元，由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2399元，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的金额应为72337元[（285121元-42399元-1600元鉴定费）×30%]。一审认定18464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二）本案是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上诉人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被上诉人龙雅琼、秦仕龙的20%的非医保用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此规定并没有将医疗费用限定在医保医疗费用的范围内，在实际情况中，非医保用药是用于治疗交通事故中被侵权人的伤害，属于医疗费用合理范畴，应当作为交通事故赔偿的医疗费项目，上诉人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医院对被侵权人治疗存在不必要、不合理情形，一审法院没有扣减非医保医疗费用并无不妥，上诉人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要求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未予准许上诉人人财保郴州分公司对佳速达公司车辆损失鉴定的申请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人财保郴州分公司上诉提出其未参与案涉车辆维修，其在一审开庭前申请对佳速达公司车辆损失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程序违法。本案中，佳速达公司的车辆发生后事故，事故当事人即向人财保郴州分公司报案，人财保郴州分公司亦派员至现场进行处理，对案涉车辆损失佳速达公司提交了正规修理发票以及修理清单和车辆事故受损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人财保郴州分公司申请对佳速达公司车辆损失重新鉴定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人财保郴州分公司对佳速达公司车辆损失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人财保郴州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3458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3458号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变更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3458号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龙雅琼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51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2399元，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72337元，两项合计赔付114736元；由被上诉人秦仕龙赔偿鉴定费48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娄底佳速达物流有限公司、吴红兵、龙雅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合计390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500元，由被上人吴红兵负担2542元，由被上诉人秦仕龙负担8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春贤 审判员  王芝芝 审判员  李 琛   二○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彭稳威   代理书记员 刘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