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庭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经济开发区禹都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078746267Q。 法定代表人：陈贤亮，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雍，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台州市中威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大洋街道临东村绿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MA29W6AX34。 法定代表人：章威，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由撑，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庭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庭秀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中威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威电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以庭询谈话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庭秀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浙1082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在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威电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中威电梯公司仅履行了交付电梯的义务，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安装、验收义务，该部分款项274800元应在合同价款中扣减。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中威电梯公司交付的其中2台电梯开门尺寸与合同约定不符，经交涉，中威电梯公司不愿支付整改电梯的费用，上诉人提出多种解决处理方案也无果。因中威电梯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也拒不支付安装电梯的安徽曼隆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隆电梯工程公司）任何费用，导致曼隆电梯工程公司不愿意完成安装、验收及移交资料，上诉人无奈只能以咨询费名义代为支付了电梯安装、验收费用190400元，曼隆电梯工程公司才完成安装、验收及交付资料。一审判决认定中威电梯公司指定曼隆电梯工程公司对电梯进行了安装且验收合格，判令上诉人重复支付电梯安装、验收费用明显错误。二、中威电梯公司交付的其中2台电梯开门尺寸与合同约定不符，因中威电梯公司不愿整改电梯，上诉人只能请怀远县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建筑公司）改造电梯门洞，电梯门洞改造并非普通的修补，涉及主体结构，必须由有资质的专家和设计单位等多方协商确定，故制定工程质量方案及进行评估鉴定的费用支出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将工程质量方案及评估鉴定费用剔除无任何事实依据，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案涉4台电梯的安装、验收系上诉人协调相关方落实完成并支付费用，一审法院以中威电梯公司对其中2台电梯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 中威电梯公司答辩称，案涉4台电梯系由被上诉人的上家上海傲途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途电梯公司）委托曼隆电梯工程公司完成安装、验收，有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往来函件等证实，庭秀置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曼隆电梯工程公司的安装费用按约定由傲途电梯公司支付，与庭秀置业公司无关，其对此没有抗辩权。庭秀置业公司与浙江德邻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邻经贸公司）签订的咨询协议真实性难以确定，协议乙方“付超”与傅超本人姓都不一样，不是本人签字，德邻经贸公司也没有任何安装、验收行为，庭秀置业公司称支付电梯安装费给德邻经贸公司系虚假陈述。电梯门洞改造系简单工程，一审判决支持151427元费用已远超实际损失，被上诉人不用再支付工程质量方案及评估鉴定费，而且庭秀置业公司也没有提供实际支付工程质量方案及评估鉴定费用的依据。庭秀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威电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庭秀置业公司支付电梯款4925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其中284000元自2019年7月7日起，208500元自2020年7月7日起，均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判令庭秀置业公司返还保全费3020元。 庭秀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解除中威电梯公司与庭秀置业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判令中威电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90400元（其中电梯门洞改造费用200000元，代为支付电梯安装、验收费用190400元）；判令中威电梯公司支付违约金69500元。庭审中，庭秀置业公司放弃解除其与中威电梯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中威电梯公司与庭秀置业公司签订电梯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庭秀置业公司向中威电梯公司购销安装4台小型机客电梯，安装在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禹都大道禹都明珠广场，楼号为：A1-L1，A1-L2，A1-L3，A1-L4。电梯品牌曼隆蒂森克虏伯，总价13900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庭秀置业公司在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定金；发货前30天支付合同总价的40%作为排产款；设备到达现场开始安装3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到货款；剩余15%待项目竣工验收完成后15天内支付，最晚不超过电梯取得合格证之日起3个月内；5%作为质保金自设备取得合格后12个月或移交给庭秀置业公司满12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到期后3天内支付；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中威电梯公司逾期交货或庭秀置业公司逾期付款或逾期提货的，违约方应按逾期部分电梯设备金额万分之四每天的比例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最高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5%。合同中还对合同设备型号、技术规格及价格、交货周期及安装周期、设备交付与查验、产品质量保证等进行了约定。双方签订合同以后，中威电梯公司安排曼隆电梯工程公司实施安装相关事务，庭秀置业公司共向中威电梯公司支付合同约定中“合同签订3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合同定金”278000元和“发货前30日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作为排产款”556000元中的550000元，其余款项没有支付。电梯安装后，发现2台电梯规格型号与合同中约定的规格型号不符。发现问题后，中威电梯公司未对规格型号不符的电梯进行更换改装。双方多次进行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庭秀置业公司自行与华兴建筑公司签订协议，由华兴建筑公司对电梯门洞进行土建改造，改造的合理费用为151427元。蚌埠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分别于2019年7月4日、2020年3月30日对电梯进行了检验，并于2020年4月7日出具有机房曳引驱动电梯监督检验报告，4台电梯设备均为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中威电梯公司与庭秀置业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签订合同后，中威电梯公司指定曼隆电梯工程公司对电梯进行了安装且已验收合格，付款条件已成就，庭秀置业公司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威电梯公司要求庭秀置业公司支付货款492500（278000+208500+6000）元，合理正当，予以支持。中威电梯公司安装并验收合格的4台电梯中，其中2台电梯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庭秀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及未全额支付排产款的余额6000元，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中威电梯公司逾期交货或庭秀置业公司逾期付款或逾期提货的，违约方应按逾期部分电梯设备金额万分之四每天的比例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总价的5%”，中威电梯公司要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约定。鉴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8月19日开始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19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标准计算。案涉电梯分别于2019年7月4日、2020年3月30日进行了检验，蚌埠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并于2020年4月7日出具有机房曳引驱动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中威电梯公司主张分别以2019年7月7日、2020年7月7日作为逾期付款的起算点，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金额应以2台电梯计算，即2019年7月7日的逾期付款金额为145000元（1390000×20%÷2+6000），2020年7月7日的逾期付款金额为104250元（1390000×15%÷2）。中威电梯公司安装的另外2台电梯规格型号不符合约定，且未对规格型号不符的电梯进行更换改装，在双方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由庭秀置业公司自行组织进行门洞改造，中威电梯公司违约在先，庭秀置业公司有权暂不支付该2台电梯的货款，中威电梯公司主张该2台电梯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中威电梯公司安装的2台电梯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庭秀置业公司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庭秀置业公司的损失除合理的门洞改装费用151427元外，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尚有其他损失，其另行主张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台电梯均由中威电梯公司安排的曼隆电梯工程公司安装并负责验收，庭秀置业公司主张其代中威电梯公司向德邻经贸公司支付安装验收费用190400元，并要求中威电梯公司赔偿，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威电梯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保全费3020元，现要求庭秀置业公司返还，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中威电梯公司、庭秀置业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庭秀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台州市中威电梯有限公司货款492500元并支付部分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145000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其中104250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安徽庭秀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台州市中威电梯有限公司保全费3020元；三、台州市中威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徽庭秀置业有限公司电梯门洞改装费用151427元；四、驳回台州市中威电梯有限公司、安徽庭秀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006元，减半收取4503元，由安徽庭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099元，由安徽庭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09元，台州市中威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59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4台电梯经曼隆电梯工程公司安装并由蚌埠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验收合格，有双方的往来函件、蚌埠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予以证明，在电梯验收合格后，庭秀置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案涉4台电梯系由曼隆电梯工程公司安装，安装费用应支付给该公司，庭秀置业公司的190400元款项系以咨询费形式支付给德邻经贸公司，曼隆电梯工程公司也未承认该款系支付其安装案涉4台电梯的费用，故对庭秀置业公司有关其垫付案涉4台电梯安装费用1904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中威电梯公司交付的2台电梯规格型号不符合约定，庭秀置业公司因此委托华兴建筑公司改造电梯门洞，虽然其提供的整改预算清单中列有工程质量方案及评估鉴定等费用65000元，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制定工程质量方案及进行评估鉴定的必要性，也没有提供实际制定了工程质量方案及进行了评估鉴定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要求中威电梯公司支付工程质量方案及评估鉴定等费用6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庭秀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财产保全申请费属于诉讼费用，依照规定由败诉方负担，不应作为当事人争议事项作出裁判，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006元，减半收取450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7523元，由上诉人安徽庭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99元，由上诉人安徽庭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09元，被上诉人台州市中威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33元，由上诉人安徽庭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曹敏兵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黄琼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