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伯林，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琼，重庆市垫江县周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莲，女，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闲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文伯林与被上诉人王莲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8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伯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莲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王莲要求返还投资款项应该适用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租用摊位是1年，虽然没有约定该协议的履行期限，但租用摊位已经明确是一年，证明合伙期限也是一年。2013年8月21日到2020年5月，接近八年时间王莲并未找过文伯林清算或者是追要返还投资款，虽然王莲在一审和二审均陈述在此期间多次找过文伯林，但是并未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现有证据可证明2020年5月去找过文伯林，文伯林之后经营的门店仍然在朝天门天门商场，这个王莲是知道的。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已经超过了3年诉讼时效。2.王莲与文伯林租赁的摊位一年到期后没有继续租赁协议摊位。文伯林之后租赁的摊位是另行租赁的，且并未找文伯林清算。文伯林后面的经营系文伯林个人经营，王莲称属合伙经营不成立。王莲在一年期满之后就知道该情况，并无合伙经营的事实。王莲陈述文伯林将王莲手机号和微信拉黑，王莲无法联系文伯林无任何的依据，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3.合伙未清算应该是王莲负责。王莲并未参加合伙经营的实际事务，但有监督管理和督促做账册的权利。王莲二审时认可文伯林是王莲之前的员工，与王莲合伙经营服装，说明文伯林不懂经营，王莲更懂经营，在经营期间出现经营不利，王莲应该负主要责任。摊位租赁一年期满后，王莲应该主动找文伯林协商是否继续共同经营，到2020年王莲才找文伯林，该责任应该由王莲承担。本案应先清算是否有盈余，再清偿债务之后才可以返还投资款，王莲并无证据证明文伯林有盈余，本案不应当由文伯林全额返还投资款给王莲。王莲二审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1.签订的合伙协议是没有签订具体的履行期限。文伯林曾系王莲的员工，在起诉之前就存在合伙关系。文伯林需要王莲的资金支持，文伯林并未参与王莲的经营管理，合伙经营有了起色后文伯林开始耍赖。2.合伙协议里面的租金是3万元是经营成本，这并不是合伙协议本身的时效和期限，租摊位一年并不意味着合伙就是一年。清算与否双方并无书面的协议，王莲多次找文伯林要求清算分利润，文伯林均以亏损为由且以后有盈余之后再说，一拖再拖之后并彻底拒绝王莲清算的要求，王莲才不得已在2020年起诉。3.一审已经提交了证据，证实王莲确实多次找过文伯林，2019年王莲和文伯林双方进行了清算协商，之后张永成陪同找过文伯林，文伯林一直拒绝和王莲清算，未清算责任应该由文伯林承担。4.合伙经营并未一直在协议地点，一年之后文伯林说位置不好，就换个位置，换了位置的经营还是合伙经营。王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莲、文伯林签订的出资协议；2.判决文伯林归还王莲投资款60000元；3.判决文伯林支付王莲投资款利息23520元，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8352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文伯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0日，文伯林（甲方）与王莲（乙方）签订《出资协议》，载明：“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租天门商场4楼59号摊位，租金共计13万元，另计货款2万元，其中甲方出资9万元，乙方出资6万元，年终利润共同对半分红，亏损共同承担”。双方签订协议后，共同租用了天门商场4楼59号摊位经营服装生意，文伯林支付了摊位一年的租金13万元，剩余2万元做为货款。59号摊位租赁期限一年到期，文伯林退租后又租用了该商场3楼13号商铺经营至今。2020年5月23日上午11时20分许，王莲与证人张永泽一起到朝天门天门商场3楼13号摊位找文伯林文伯林谈合伙出资事宜，双方协商未果。审理中，文伯林认为双方合作期限为一年，王莲认为双方的合伙关系至今仍存在。双方至今未办理过合伙清算，王莲未参与合伙事务日常的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王莲、文伯林签订了书面出资协议，之后共同出资租赁房屋开展了相关业务，应当认定双方成立合伙关系。对于案涉合伙协议的期限，因王莲陈述未参与合伙的具体事务，出资协议中又未明确合伙期限，双方对合伙期限存在分歧，对此，根据双方合伙的具体履行情况，双方在第一年年终后未办理清算，对之后的经营活动也未进行约定，一年后文伯林已变更经营场所，王莲持续多年不参与经营管理，未共同劳动，不符合一般个人合伙的相关特征，故一审法院对文伯林陈述的双方合伙期限为1年的意见予以采纳，即双方出资协议已于一年到期后终止，无须再判决解除。对于文伯林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合伙事务终止后，至今未办理清算，故不宜认定诉讼时效已过。对于王莲要求文伯林退还出资款的请求，根据双方陈述，在合伙经营期间，日常经营及账目主要由文伯林负责，财务账册也系文伯林制作保管，由于文伯林在经营期间账目不全，现已无法清算，文伯林对其陈述的合伙经营亏损事实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对王莲要求退回投资款6万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王莲要求文伯林支付投资款利息的请求，双方未办理清算，王莲主张利息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文伯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莲返还合伙款项60000元；二、驳回王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88元，由王莲、文伯林各负担94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1.王莲要求返还投资款项是否适用诉讼时效；2.案涉合伙未清算责任应该由王莲或是文伯林承担。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争议焦点之一，王莲要求返还投资款项是否适用诉讼时效。文伯林上诉称案涉合伙期限仅一年，直到2020年5月王莲才要求退还投资款已经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王莲辩称租赁一年属实但并非合伙期限，双方一直处于合伙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审查认为，王莲、文伯林均认可合伙租赁他人门面经营一年的事实，王莲并未参与合伙经营，文伯林变更经营场所后视为解除了两方当事人达成的《出资协议》，但该协议解除后双方并未就合伙事务终止后办理清算，一审认定不宜认定诉讼时效已过并无不当。文伯林上诉称王莲要求返还投资款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之二，案涉合伙未清算责任应该由王莲或是文伯林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合伙经营期间的日常经营及账目主要由文伯林负责，财务账册也系文伯林制作保管。文伯林称王莲并未参加合伙经营的实际事务，但有监督管理和督促做账册的权利，但王莲的监督职责并不能当然免除文伯林作为实际经营者保管账目完整性的义务。案涉合伙无法清算系文伯林无法提供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账目及财务账册，案涉合伙未清算责任应该由文伯林承担，一审判决文伯林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于法有据，本院审查认为符合法律规定。文伯林上诉称案涉合伙未清算责任应该由王莲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文伯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元，由上诉人文伯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