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浙04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大兵（化名王小刚），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9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钱宁岳，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常法正，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河北省南皮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景奕，男，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逮捕，2020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忠德，男，1993年7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巍，男，199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晓杰，男，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淑定（冒名胡淑静），女，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大兵、常法正、景奕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常法正、徐忠德、李巍、郑晓杰、胡淑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19）浙0402刑初69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大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未自行委托辩护人的上诉人王大兵指派律师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被告人常法正伙同王吉涛、汪凯、谷大磊（均另案处理）在已成立北京爱钱帮财富科技有限公司的基础上，开发出“饭饭金服”ＡＰＰ投资理财平台（简称饭饭金服平台或平台），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利用平台销售理财产品，年化收益在8%-12%，面向社会不特定的公众吸收资金。2016年8月，由谷大磊、常法正、张某2、孙国亚、张秀丽为自然人股东首先在嘉兴市南湖区注册成立饭为信息科技（嘉兴）有限公司（简称饭为公司），至2016年9月7日，由王吉涛、汪凯、谷大磊、被告人常法正等人筹划的饭饭投资管理（嘉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饭饭公司）经登记成立，住所地在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竹园路100号东方大厦××室××，法定代表人为汪凯，股东为汪凯、赵静婷、饭为公司、北京中睿志合投资中心、北京爱钱帮财富科技有限公司（该两个法人股东实际均由王吉涛控制）。2017年5月17日，在洪海舟、金瑞瑞、陈良（均另案处理）的介绍下，王吉涛、汪凯、谷大磊及被告人常法正等人以1.2亿元的价格将饭饭金服平台出售给庄战英（冒名张碧粉，另案处理）。2017年6月起，庄战英、陈良在上海市陆续招募被告人王大兵、景奕、徐忠德、李巍、郑晓杰、胡淑定等人组成团队参与饭饭金服平台的交接和运营。2017年5月18日至7月期间为平台抽资阶段，经庄战英同意，洪海舟、金瑞瑞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在平台上发布虚假标的的方式非法集资，并从中抽出2.65亿元用于支付平台转让费用（含转让介绍费）。在2017年8月至10月的平台代运营阶段，被告人常法正及王吉涛、汪凯、谷大磊等人以代运营的形式，为庄战英的饭饭金服平台提供技术、运营支持。2018年7月，因平台出现兑付困难，饭饭公司迁入湖南省株洲县，更名为湖南饭饭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上饭饭金服平台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的资金被庄战英等人肆意挥霍消费、任意处置和盲目投资，截至案发，致使8.6亿余元集资款不能返还。2017年6月起，被告人王大兵在平台抽资阶段就为洪海舟、金瑞瑞从事划账等财务工作，其入职饭饭公司后担任财务部总监，在庄战英、陈良的授意下，在明知平台不合规的情况下，仍然带领并指使财务部工作人员从事发布虚假标的、利用壳公司频繁划账等财务工作。至案发，涉及6.46亿余元非法集资款不能返还。其间，被告人王大兵以借款名义从庄战英处获得100万元用于投资，至案发未能归还。2017年5月17日平台被转让给庄战英后，庄战英仍同意王吉涛在平台上发布融资标的。被告人常法正及汪凯、谷大磊帮助王吉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社会公众直接经济损失8700万余元。同时，被告人常法正及王吉涛、汪凯、谷大磊等人以代运营的形式，为庄战英的饭饭金服平台提供技术和运营支持，至2017年10月底常法正工作移交止，帮助庄战英从平台获取1.96亿余元集资款。代运营结束后，被告人常法正及王吉涛、汪凯、谷大磊等人获得高额的股权转让款和代运营费，经专项审计，其中被告人常法正银行账户共收到股权转让款和代运营费1032.31万元。2017年6月，被告人景奕结识庄战英，2017年9月入职饭饭公司任资产部负责人，明知平台风险控制缺失的情况下，为庄战英、陈良非法集资活动提供帮助，后至2018年3月初辞职离开公司，此期间该平台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37亿余元。另外，被告人景奕为庄战英个人的资金过桥业务（商业承兑汇票）提供帮助，获得庄战英支付的好处费200万元。被告人徐忠德、李巍、郑晓杰、胡淑定均在饭饭公司财务部工作，在被告人王大兵的指使下为庄战英在平台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给社会公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徐忠德、李巍自平台抽资结束后帮助庄战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造成经济损失5.37亿余元，被告人郑晓杰自2017年9月入职，涉及造成经济损失4.67亿余元，被告人胡淑定自2017年11月入职，涉及造成经济损失4.5亿余元。2018年6月，为逃避公安机关的侦查和打击，被告人王大兵在陈良的授意下，带领被告人徐忠德、李巍、郑晓杰、胡淑定在饭饭公司内将公司账本、会计凭证等物品销毁。案发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王大兵退赃10万元，被告人景奕退赃25万元，被告人常法正退赃22万元，同时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常法正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号楼××室房屋一套。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徐忠德向检察机关退赃5万元，常法正退赃3万元，李巍退赃2.8万元，郑晓杰退赃1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景奕退赃200万元，常法正退赃175万元，郑晓杰退赃1.9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大兵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常法正、景奕、徐忠德、李巍、郑晓杰、胡淑定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大兵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常法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三、被告人景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徐忠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李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郑晓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七、被告人胡淑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八、在案的各被告人退赃款总额444.8万元，按损失比例向全体被害人进行发还。并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大兵违法所得90万元、被告人常法正违法所得832.31万元，依法执行后所得款项仍按比例发还全体被害人。被告人王大兵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洪海舟等人抽资阶段，王大兵因病住院，没有参与划账，不应对该部分金额负责。2.王大兵根据庄战英的授意、安排和指挥进行资金划账，未参与集资诈骗的策划，也没有参与诈骗款的分配和使用，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和集资诈骗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与常法正、景奕均是管理人员，只是负责的部门不同，原判适用不同罪名有失公正。3.原判认定王大兵获利的100万元系其向庄战英借款，并不是好处费。4.王大兵有从犯、坦白、退赃等情节，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大兵集资诈骗、原审被告人常法正、景奕、徐忠德、李巍、郑晓杰、胡淑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集资参与人陈述，同案人员庄战英（张碧粉）、陈良、谷大磊、汪凯、王吉涛等人供述，证人黄某、王某1、陈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陈某2、林某、王某2、庄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协议、代持股协议，专项审计报告，查封、扣押、冻结涉案资产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王大兵及各原审被告人均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王大兵在侦查阶段对其在中祠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祠公司）任职时，帮助洪海舟等人从饭饭金服平台抽取资金作为庄战英购买平台等费用的事实有多次供述在案，且对抽资时间、过程、金额、使用账户以及资金去向等均有明确、具体的供述，且有证人张某1的证言予以印证；其还供述在划账过程中同时帮助庄战英监控洪海舟等人的抽资量，亦有庄战英的供述予以印证。上诉所提因病未参与洪海舟等人抽资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既包括使行为人自己不法占有的目的，也包括使第三者不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王大兵在中祠公司任职期间，明知洪海舟等人为非法占有集资款而发布虚假标的进行抽资，仍提供帮助，之后作为饭饭公司财务部负责人，在明知饭饭公司使用虚假标的募集资金、借新还旧以及庄战英所使用的资金基本上只出不进的情况下，仍参与其中，放任庄战英盲目投资、肆意挥霍，事后为逃避调查，还参与组织公司人员销毁账册，足以证实其明知他人实施集资诈骗而提供帮助。原判已考虑其受指使以及对资金没有支配权等事实，依法认定其为从犯；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常法正、景奕明知他人集资诈骗而提供帮助，故原判认定二原审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无不当。3.饭饭公司的资金均来源于平台非法集资款，上诉人王大兵以借款形式从饭饭公司获取100万元，后一直未归还，原判据此认定其非法获利10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所提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大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帮助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涉及金额6亿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常法正、景奕、徐忠德、李巍、郑晓杰、胡淑定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破坏国家金融秩序，造成公众数亿元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认罪悔罪表现等，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洁审判员 何国林审判员 张 筱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宋臻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