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再明，男，196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2013年9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20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培均、刘红娟，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建建，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2009年10月11日因吸毒被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同月24日因吸毒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4年10月16日因吸毒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月29日因非法携带枪支被处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20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金钱，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华山，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允周、魏天白，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常威，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2012年7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4年6月27日因殴打他人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12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处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20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荣铖，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冬冬，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邳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翔、吴雪龙，浙江天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明英，女，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蓝亚莉，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1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再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朱冬冬、陆明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菲及朱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再明及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刘红娟、被告人陈建建及其辩护人吕金钱、被告人张华山及其辩护人陈允周、魏天白、被告人许常威及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宋荣铖、被告人朱冬冬及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金翔、被告人陆明英及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蓝亚莉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20年2月上旬，被告人陈建建从余海涵（另案处理）处接到境外赌场的跑分业务，约定由被告人陈建建提供银行卡、收款码等用于转移赃款，好处费按跑分金额的2.5%计算。后被告人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纠集“阿涛”等人（均另案处理），由“阿涛”等人提供银行卡、收款码用于收款，被告人许常威及“阿朱”等人对赃款进行取现、存款等操作。该次跑分金额共计48万元，收取好处费共计1.3万余元，其余由被告人陈建建、张华山及“阿涛”等人分赃。 2020年2月下旬，被告人陈建建从余海涵处接到洗黑钱的跑分业务，约定好处费按跑分金额的9%计算。后被告人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联系被告人陆再明并承诺给付取现金额2%作为好处费，要求被告人陆再明提供银行卡用于转移赃款。同月25日，被告人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陆再明、朱冬冬、陆明英及被告人张华山叫来的周俊宇、“阿文”（均另案处理）会合后，在温州市洞头区××机进行取现、存款等操作。该次跑分金额共计150万元，收取好处费共计1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陆再明获得5000元，被告人陆明英、朱冬冬共获得5000元，其余由被告人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及周俊宇等人分赃。 二、妨害信用卡管理事实 2020年5月7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陆再明住处查获260余张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或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经查，上述电子支付卡均非被告人陆再明合法持有。 案发后，被告人陆再明、张华山、许常威、陆明英、朱冬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建建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潘某、黄某、金某的证言、全某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复印件、扣押清单、资金走向图及资金流向提现明细表、银行卡复印件、银行账户查询、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监控视频、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陆再明、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朱冬冬、陆明英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认为被告人陆再明具有坦白、退赃的处罚情节，被告人朱冬冬、陆明英有从犯、坦白、退赃的处罚情节，均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陆再明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被告人陆再明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陆再明有期徒刑五年；建议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朱冬冬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陆明英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陆再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再明有坦白、退赃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建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建建有自首、从犯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公安机关冻结的73万元系犯罪未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华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的钱款系犯罪所得的证据不足，下游犯罪不能认定；被告人张华山有坦白、从犯的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常威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称其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常威有从犯、退赃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冬冬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称其系电话传唤到案。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冬冬有自首、从犯、退赃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陆明英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称其系电话传唤到案。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明英有自首、从犯、退赃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20年2月下旬，被告人陈建建从余海涵（另案处理）处接到洗黑钱的跑分业务，约定好处费按跑分金额的9%计算。后被告人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联系被告人陆再明并承诺给付取现金额2%作为好处费，要求被告人陆再明提供银行卡用于转移赃款。同月25日，被告人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陆再明、朱冬冬、陆明英及被告人张华山叫来的周俊宇、“阿文”（均另案处理）会合后，在温州市洞头区××机进行取现、存款等操作。该次跑分金额共计150万元，收取好处费共计1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陆再明获得5000元，被告人陆明英、朱冬冬共获得5000元，其余由被告人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及周俊宇等人分赃。 二、妨害信用卡管理事实 2020年5月7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陆再明住处查获260余张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或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经查，上述电子支付卡均非被告人陆再明合法持有。 案发后，被告人陆再明、张华山、许常威、陆明英、朱冬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建建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陆再明处扣押了电子支付卡260余张，冻结了转账账户李贵峰、李万娟的资金70余万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陆再明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许常威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33600元，被告人陆明英、朱冬冬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陆再明、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朱冬冬、陆明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潘某、黄某、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资金走向图及资金流向提现明细表、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开户信息、监控录像、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陆再明、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朱冬冬、陆明英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涉案资金从潘某账户转出，依次通过被告人陆再明、张华山的账户，后转入李贵峰、李万娟的账户。该李贵峰、李万娟的账户系余海涵提供的账户，涉案资金实际已经脱离各被告人的控制，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既遂，公安机关是否冻结后面的账户不影响各被告人的犯罪形态。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2020年2月上旬，被告人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的跑分行为，虽然在资金来源、行为手段、提成比例等情况均与经审理查明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的情况基本类同，但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涉案资金属于犯罪所得或犯罪所得收益，除口供外亦无其他客观性证据予以佐证，公安机关也无法进行补充侦查，不能排除该笔涉案资金不属于犯罪所得或犯罪所得收益的合理怀疑，故依法不予认定。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等人具体分赃情况的事实，各被告人的供述存在矛盾，也无其他客观性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再明、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朱冬冬、陆明英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陆再明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陆再明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协作，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将依据各被告人的具体行为、情节等区别量刑。被告人朱冬冬、陆明英系被抓获归案，不能认定为自首。各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陆再明、陈建建、许常威、朱冬冬、陆明英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陆再明有坦白、退赃的情节，被告人陈建建有自首的情节，被告人张华山有坦白的情节，被告人许常威有坦白、退赃的情节，被告人朱冬冬、陆明英有从犯、坦白、退赃情节，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本院对被告人陆再明、陈建建、张华山、许常威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冬冬、陆明英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陆再明、朱冬冬、陆明英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因认定事实和情节的变更，对被告人陈建建、许常威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再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5年5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建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华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4年2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许常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朱冬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陆明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陆再明处扣押了的电子支付卡，予以没收。 八、各被告人涉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含公安机关冻结的赃款及已退出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章永芳 人民陪审员  傅幼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