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斌，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安图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滕召君，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中心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明柏澄，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铁东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宇，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银凤，女，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铁东社区，系明柏澄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宇，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平，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宇，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照艳，女，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安图县，系张金平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宇，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云欢，女，1991年5月9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住吉林省安图县。上诉人姜斌、滕召君、明柏澄、张银凤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平、李照艳，原审第三人韩云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6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斌、滕召君，上诉人明柏澄、张银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宇，被上诉人张金平、李照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斌、滕召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李照艳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原审已经判决支付1,181,785.26元，对818,214.74元不服)，并支付从2018年7月2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判令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李照艳承担保全保险费4,455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姜斌与明栖澄、张银凤到邮政银行取款时，滕召君没有在现场，亦未收取该15万元。滕召君未按4分收取明柏澄、张银凤的利息，明柏澄、张银凤主张的该事实没有任何依据。2.明柏澄、张银凤存在过错。明柏澄、张银凤明知该笔借款本金200万元是姜斌从银行贷款取得，因此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且姜斌非法所得利息部分，已被安图县公安机关没收，因此以该款项抵顶明柏澄、张银凤的借款本金错误，不应重复抵扣本金。3.一审判决计算利息错误。不应以姜某收到47万元，剩余部分全部视为姜斌利息。姜某实际收取50万元，借款本金250万元中，有姜某的借款50万元，且在还款时，明柏澄、张银凤直接向姜某汇款50万元，因此该款与姜斌无关。姜斌从2017年5月25日，出借该笔200万元借款后，实际收取利息84万元，并未提前收取借款利息，利率也是按照每个月3分利息收取，更没有将利息提到4分。4.担保人张金平、李照艳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明柏澄、张银凤在借款前1个月左右就已经提出借款意向，并安排滕召君和姜斌的岳父陈钦达前去二道考察担保人张金平、李照艳的房产，张金平、李照艳在此之前就明知该笔借款事宜，姜斌从银行借出款后，张金平、李照艳仍愿意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故应承担保证责任。5.姜斌的岳父已于2018年3月30日将银行贷款全部还清，因此此后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6.一审判决漏判姜斌主张的保全保险费。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李照艳辩称：一审认定姜斌、滕召君预先扣除15万元的事实正确。在本案中姜斌是过错方，不应支持明柏澄、张银凤承担利息。保证人张金平、李照艳不承担保证责任正确。姜斌主张的保全保险费不属于必需发生的费用，一审支持该项费用2611元错误。明柏澄、张银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诉讼费用由姜斌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明柏澄、张银凤不应支付任何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依据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2017年5月24日，明柏澄、张银凤支付给滕召君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支付在借款发生前，与本案无关错误。3.以下三笔现金交易原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2017年8月10日，明柏澄、张银凤支付滕召君、韩云欢9.5万元；2017年9月1日，明柏澄、张银凤支付给滕召君、韩云欢2万元；2017年9月24日，明柏澄、张银凤支付给滕召君、韩云欢的10万元。4.明柏澄、张银凤于2018年6月2日支付的10万元利息原审法院未予确认错误。根据交易习惯以及姜斌已收取当月利息6万元的情况下，应推定明柏澄、张银凤已支付该笔10万元。5.原审未予认定明柏澄、张银凤交付给腾召君价值46049元的家电错误。姜斌、滕召君辩称：滕召君非姜斌的代理人，其行为属代理明柏澄、张银凤转交利息实际姜斌收到的利息应以姜斌实际收到的数额为准。本案中张金平、李照艳明知姜斌借给明柏澄、张银凤的借款系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仍提供担保，理应承担保证责任。张金平、李照艳辩称：同意明柏澄、张银凤的上诉意见。姜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柏澄、张银凤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保全保险费20,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5,000元；2.判令明柏澄、张银凤支付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计算利息)，判令张金平、李照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李照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明柏澄、张银凤系夫妻关系，在2017年5月26日，向姜斌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由张金平、李照艳担保(系夫妻关系)，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分，借款期限是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明柏澄、张银凤利息支付到2018年7月25日，其中部分利息被公安局按照非法所得依法没收。借款人2,000,000元至今未偿还。此前该民间借贷诉讼案件，因涉嫌刑事犯罪被法院驳回起诉。现在安图县人民检察院（2020）15号不起诉决定书对姜斌已经作出不起诉决定。现在姜斌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令明柏澄、张银凤偿还借款本金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判令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令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李照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在一审中辩称：一、本案应中止审理，待滕召君妨害作证罪一案判决生效后恢复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因本案滕召君是否认可答辩人向韩云欢还款的效力由滕召君妨害作证罪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并不知晓该案是否生效，如未生效本案应中止审理。如生效，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请求法庭依职权调取该案全部卷宗并向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出示。二、本案姜斌主张权利所依据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不承担向其返还利息及承担保证责任的义务，所还款项应全部视为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姜斌因犯高利转贷罪被安图县人民检察院认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决定相对不起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姜斌与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李照艳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明柏澄、张银凤所返还的金额应视为返还的本金。同时主合同无效，所以本合同中其他保证人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姜斌向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李照艳支付250万元后取出自留，其中200万元是通过套取银行贷款得来，50万元来自姜某。姜斌实际向明柏澄、张银凤支付235万元，其中2017年6月8日，姜斌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代明柏澄、张银凤向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50万元购房款，2017年7月4日，姜斌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向安图县财政局支付630,927.18元，用于明柏澄、张银凤支付购房土地出让金，2017年7月11日，姜斌向明柏澄、张银凤转账支付219,072.32元，合计235万元。明柏澄、张银凤已偿还1,778,049元，尚欠571,915元。具体还款金额和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支付10万元砍头息；2017年8月10日，现金9.5万元；2017年8月30日，现金8万元；2017年9月1日，现金2万元；2017年9月24日，现金10万元；2017年10月25日，转账10万元；2017年11月28日，现金10万元；2017年12月28日，现金10万元；2018年2月3日，现金10万元；2018年2月4日，50万元给姜某；2018年2月5日，现金7000元；2018年2月26日，现金10万元；2018年4月30日，转账16万元；2018年6月2日，从吕红梅倒贷10万元；2018年8月4日，从吕红梅倒贷16万元；家电46,049元；以上款项共计1,778,049元，其中转账86万元，现金86.2万元。三、姜斌主张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姜斌在第一次起诉时，安图县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被依法撤销，原审的保全措施已自动解除，本案中姜斌并未申请保全，故答辩人不承担其花费的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综上，本案应中止审理，并且明柏澄、张银凤同意向姜斌支付未偿还的本金571,915元。滕召君在一审中述称：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答辩不属实，姜斌是一次性向被告支付了250万元。2017年5月24日的10万与本案无关，因2017年5月24日还未签订借款合同，明柏澄、张银凤不可能支付利息，10万元为居间服务费。明柏澄、张银凤支付利息不属实，明柏澄、张银凤偿还借款利息不属实，仅支付姜斌84万元，支付姜某12.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6日，由第三人滕召君介绍，姜斌与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李照艳签订《借款合同书》，合同书约定：“出借人甲方姜斌，借款人乙方明柏澄、张银凤，担保人张金平、李照艳。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元，借款用途：经营买卖；二、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止（利息按照整月计算）；三、借款利率是：月利率3分，利息按月支付，利息计算至全部本金还清为止。从2017年6月25日开始，每月25日前支付利息；四、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借款到期日的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五、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支付利息，应当承担逾期利息（在原合同利率基础上，上浮50%），同时，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收回借款。2.乙方逾期还款，应当承担违约金伍仟元。3.借款人改变借款用途，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借款合同收回借款；六、该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及担保人各一份，各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特别约定：……3.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评估费、交通费均由乙方承担。4.借款人偿还债务的顺序为：①借款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②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③最后偿还借款本金。甲方姜斌签名，乙方明柏澄、张银凤签名，担保人张金平、李照艳签名，证明人韩云欢签名”。同日，双方签订了25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同日，姜斌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将250万元转入明柏澄名下账号，明柏澄当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进行取现，取现后明柏澄返还姜斌235万元现金，姜斌将235万元存入自己名下银行账户，15万元作为两个月的利息支付给滕召君。2017年6月8日，姜斌为明柏澄向延边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150万元；2017年7月3日，姜斌向安图县财政局支付630,927.68元，用于明柏澄支付购房土地出让金；2017年7月11日，姜斌向明柏澄转账219,122.32元；姜斌分三次向明柏澄、张银凤支付借款235万元。借款到期后，明柏澄和张银凤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张金平与李照艳亦未履行保证义务。姜斌与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李照艳之间的该笔借款系第三人滕召君居中介绍，明柏澄、张银凤向滕召君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滕召君收取利息后再向姜斌、姜某支付相应利息。借款逾期后，滕召君将利率由月利率3分上调至月利率4分，明柏澄、张银凤按月利率4分支付了部分利息。姜斌出借给明柏澄、张银凤的250万元中，姜某提供的50万元，剩余200万元为姜斌、陈钦达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所得。姜斌的行为涉嫌犯高利转贷罪，因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2018年2月4日，明柏澄、张银凤偿还姜某50万元借款，姜某自认其于2017年5月26日收到滕召君支付两个月的利息3万元，之后每月收到1.5万元利息，共计收到滕召君给付8个月零10天的利息12.5万元。被告明柏澄、张银凤与第三人滕召君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韩云欢系滕召君所在安图明月法律事务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关于该案为滕召君办理了收取利息的部分相关业务。滕召君承认收到明柏澄、张银凤现金或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利息96.5万元，其中支付姜斌84万元，支付姜某12.5万元，利息结算至2018年7月25日。姜斌共计收到滕召君给付利息84万元。姜斌为起诉该案，申请了诉讼保全，交纳了保全保险费4455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明柏澄、张银凤偿还利息的数额为：2017年8月30日，给付滕召君利息8万元；2017年10月25日，给付滕召君利息10万元；2017年11月28日，给付滕召君利息10万元；2017年12月28日，给付滕召君利息10万元；2018年2月3日，给付滕召君利息10万元；2018年2月4日，明柏澄给姜某转账50万，2018年2月5日，张银凤支付给韩云欢7000元；2018年2月26日，给付滕召君利息10万元；2018年4月30日，给付滕召君利息16万元；2018年8月份，给付滕召君利息16万元，合计140.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姜斌与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李照艳签订250万元借款合同中有200万元借款系通过银行贷款取得的资金，涉嫌犯高利转贷罪。姜斌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安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姜斌不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姜斌与明柏澄、张银凤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200万元借款，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2017年5月26日，姜斌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将250万元转入明柏澄名下账号，明柏澄、张银凤同意将借款取出后返还姜斌235万元，需要用钱时由姜斌支付，系明柏澄、张银凤取得借款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明柏澄、张银凤取得借款的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因滕召君负责收取该笔借款的利息，在借款当日，明柏澄支付给滕召君15万元利息，该15万元应当在本金中扣除，实际借款数额为235万元。姜某提供给姜斌的50万元借款资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该50万元借款合法有效，但在借款当日姜某收到两个月的利息3万元，系在借款中预先将利息扣除，故姜某提供给姜斌50万元借款资金实际出借本金为47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明柏澄、张银凤应当返还姜斌剩余借款本金，并给付占用期间的利息。由于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不再执行，姜斌要求按年利率6%主张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8年2月4日，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明柏澄、张银凤将姜某出资明柏澄的47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完毕，故期间内偿还的每笔借款应当扣除相应47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2017年8月30日，明柏澄、张银凤支付80,000元，其中47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45,120元（年利率36%，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8月30日），188万元借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30,080元（年利率6%，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8月30日），剩余4800元作为本金在188万元借款中扣除，现剩余1,875,200元；2017年10月25日，明柏澄、张银凤支付100,000元，其中47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26,320元（年利率36%，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0月25日），1,875,200元借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17501.87（年利率6%，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0月25日），剩余56,178.13元作为本金在1,875,200元中扣除，现剩余1,819,021.87元；2017年11月28日，明柏澄、张银凤支付100,000元，其中47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5,980元（年利率36%，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28日），1,819,021.87元借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10,307.79元（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28日），剩余73,712.21元作为本金在1,819,021.87元中扣除，现剩余1,745,309.66元；2017年12月28日，明柏澄、张银凤支付100,000元，其中47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4,100元（年利率36%，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1,745,309.66元借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8726.55元（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剩余77,173.45元作为本金在1,745,309.66元中扣除，现剩余1,668,136.21元；2018年2月3日，明柏澄、张银凤支付10万元，其中47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7,390元（年利率36%，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2月3日），1,668,136.21元借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10,286.84元（年利率6%，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2月3日），剩余72,323.16元作为本金在1,668,136.21元中扣除，现剩余1,595,813.05元；2018年2月4日，明柏澄、张银凤支付姜某50万元，其中47万元系偿还本金，超出30,000元，其中47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470元（年利率36%，2018年2月4日），1,595,813.05元借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265.97元（年利率6%，2018年2月4日），剩余29,264.03元作为本金在1,595,813.05元中扣除，现剩余1,566,549.02元；2018年2月5日，明柏澄、张银凤支付7000元，1,566,549.02元借款产生的资金占有利息为261.09（年利率6%，2018年2月5日），剩余6738.91元作为本金在1,566,549.02元中扣除，现剩余1,559,810.11元；2018年2月26日，明柏澄、张银凤支付100,000元，1,559,810.11元借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为5459.34元（年利率6%，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26日），剩余94,540.66元作为本金在1,559,810.11元中扣除，现剩余1,465,269.45元；2018年4月30日，明柏澄、张银凤支付160,000元，1,465,269.45元借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5,385.33元（年利率6%，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4月30日），剩余144,614.67元作为本金在1,465,269.45元中扣除，剩余1,320,654.78元；2018年8月4日，明柏澄、张银凤支付160,000元，1,320,654.78元借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为21,130.48元（年利率6%，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4日），剩余138,869.52元作为本金在1,320,654.78元中扣除，剩余借款本金1,181,785.2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姜斌和张金平、李照艳之间签订的担保合同是姜斌和明柏澄、张银凤之间签订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所以相应无效。张金平、李照艳不存在明知借款合同无效仍为之提供担保，或明知借款合同无效仍促使借款合同成立或为借款合同的签订作中介等过错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张金平、李照艳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姜斌主张保全保险费4455元，姜斌投保的保险金额2,025,000元（即诉讼标的），本院支持的借款本金为1,181,785.26元，保全费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支持保全保险费2611元（1181785.26+5000）元/2,025,000元×44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明柏澄、被告张银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给付原告姜斌1181785.2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8月5日起至1181785.26元付清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明柏澄、被告张银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给付原告姜斌保全保险费2611元；三、驳回原告姜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0元，被告明柏澄、被告张银凤负担13,509元，原告姜斌负担949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金平、被告李照艳负担。二审中，姜斌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三份。证明2017年11月2日，姜斌收到滕召君代理明柏澄、张银凤转交的利息6万元。2018年2月3日，姜斌收到滕召君代理明柏澄、张银凤转交的利息5万元。2018年5月1日，姜斌收到滕召君代理明柏澄、张银凤转交的利息12万元。滕召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上述款项均包括在已收利息84万元之内。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李照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所有的利息明柏澄、张银凤均交给滕召君由其转交给姜斌，至于滕召君是否实际交付给姜斌与我无关，姜斌应向滕召君主张权利。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安图县人民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2018年12月7日10点）。证明姜某承认每月25日或26日收到利息。滕召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明柏澄、张银凤、张金平、李照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借款合同相对人是姜斌，不是案外人姜某，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参考。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2017年5月26日，明柏澄、张银凤将15万元作为两个月的利息支付给滕召君”事实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滕召君自认于2017年6月20日及7月20日分二次明柏澄与张银凤给其支付了6月份及7月份的利息各7.5万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的规定，姜斌与明柏澄、张银凤签订的250万元借款合同中涉及本金200万元部分，因姜斌通过银行贷款方式取得，故该部分借款合同无效，剩余本金50万元来源合法，应认定该部分借款合同有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即使姜斌事后偿还银行贷款，涉案借款合同仍无效，且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姜斌未提出此项诉讼请求，属二审增加诉讼请求，故姜斌提出其已于2018年3月30日将涉案本金200万元的银行贷款全部还清，因此此后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姜斌与明柏澄、张银凤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标的为250万元，该款中包括案外人姜某提供的50万元，姜某又不属于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因此姜斌提出滕召君支付给姜某借款利息与其无关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姜斌与案外人姜某均承认每次通过滕召君收取涉案借款利息，滕召君、韩云欢自认收取明柏澄、张银凤支付的利息后，由滕召君负责按借款本金的比例分别支付给姜斌与姜某利息，滕召君又自认其曾垫付资金支付姜某砍头息3万元等情况，能够认定姜斌委托滕召君、韩云欢办理代收涉案借款利息的事务，姜斌提出滕召君与明柏澄、张银凤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明柏澄、张银凤支付给滕召君10万元时，姜斌与明柏澄、张银凤之间尚未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尚未形成，姜斌亦未向明柏澄、张银凤交付涉案借款本金，滕召君亦否认该款为涉案借款的利息，因此明柏澄、张银凤提出该款应认定为涉案借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明柏澄、张银凤认可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当日，收到姜斌交付的借款本金250万元，姜斌、滕召君主张当日仅收回明柏澄、张银凤交付的235万元，用于为明柏澄、张银凤支付购房款等，明柏澄、张银凤又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剩余15万元亦支付给姜斌、滕召君，因此仅以滕召君支付给案外人姜某砍头息3万元的事实，不足以证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明柏澄、张银凤将上述15万元支付给姜斌、滕召君，一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明柏澄、张银凤虽主张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能够认定其于2017年8月、9月、10月及2018年6月分别每月支付滕召君利息6万元，但滕召君、姜斌予以否认该事实，明柏澄、张银凤又未举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明柏澄、张银凤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安图县公安局对姜斌作出的没收非法所得的处罚属行政管理范畴，该行政行为对合同无效返还原物无约束力，故姜斌、滕召君提出明柏澄、张银凤交付的利息已被公安机关没收，其无法返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斌、滕召君主张张金平、李照艳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及明柏澄、张银凤主张电器款应视为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出详细的论述，该论述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姜斌、滕召君、明柏澄、张银凤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合理利息理应一并支付。综上，姜斌、滕召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明柏澄、张银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6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二、明柏澄、张银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返还姜斌200万元及利息（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姜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返还明柏澄、张银凤93.25万元及利息（其中：1.本金6万元，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本金6万元，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3.本金6.5万元，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4.本金7万元，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5.本金8.5万元，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6.本金8.5万元，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7.本金8.05万元，自2018年2月4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8.本金0.7万元，自2018年2月6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9.本金10万元，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10.本金16万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11.本金16万元，自2018年8月5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以上利息均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姜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1.70元，合计45851.70元，由姜斌负担16331.20元，明柏澄、张银凤负担29520.50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2611元，合计7611元，由明柏澄、张银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池东波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O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