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再90号原审原告：李和平，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山，衡阳市雁峰区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陈春华，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原审被告：衡阳永鑫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蒸湘北路**。法定代表人：申翔，该公司营销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华，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衡阳永兴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蒸湘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汶格，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唐亚林，湖南衡阳永兴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沼利，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璇，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和平、陈春华与原审被告衡阳永鑫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旺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衡阳永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集团”）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湘0407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湘04民监6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山、陈春华、原审被告永鑫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华、原审第三人永兴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沼利、吕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和平、陈春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和平、陈春华对永鑫旺公司享有破产债权，其中本金270万元，利息以27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月31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2017年9月14日止为3051000元。并且要求按2%继续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确认第一项中李和平、陈春华所缴纳的工程保证金270万元及所产生的利息均为优先债权。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31日，第三人永兴集团法人李汶格（甲方）与李和平、陈春华（乙方）就永鑫旺公司名下的蒸水名湾项目签订1份《工程承包意向协议》，约定，乙方在2013年1月31日前交足工程质保金270万元，如未按时到账，此合同自行无效。甲方承诺将蒸水名湾项目约伍万平方米给乙方施工，工程造价约陆仟万元，根据设计图面积计算。如五个月后不能进入施工现场动工，则甲方应补付乙方资金利息，月息按2%计算。永兴集团加盖了公章，李汶格签名。当日，永鑫旺公司出具加盖了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一份，收到李和平、陈春华蒸水名湾合同履约金270万元。后该工程一直未开工。2016年7月1日，该院受理永鑫旺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为资产管理人，李和平、陈春华于2016年8月25日向永鑫旺公司申请破产债权本金2700000元，利息2214000元，根据收款收据及第三人出具的记账凭证，永鑫旺公司对270万元保证金予以确认，但未确认利息。李和平、陈春华为主张该债权，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李和平、陈春华追加永兴集团为第三人，要求其证明本案事实，但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李和平、陈春华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而承包建筑工程，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李和平、陈春华与第三人永兴集团签订的《工程承包意向协议》应当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退还。故第三人永兴集团应承担返还工程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基于该项目为永鑫旺公司所有，且李和平、陈春华支付的保证金由永鑫旺公司收取，永鑫旺公司对270万元保证金已予以确认，故对保证金永鑫旺公司应承担返还责任。而保证金利息，因永鑫旺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李和平、陈春华与永鑫旺之间也没有该项约定，李和平、陈春华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合同相对方即第三人永兴集团主张。但李和平、陈春华在本案中不要求追究第三人的责任，故对利息请求不予支持。李和平、陈春华请求确认所缴纳的工程保证金270万元及利息为优先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从而规定了建设工程承包人的工程价款请求权，即对该工程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的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由此可见，优先受偿的建设工程价款仅指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的报酬以及工程材料费用。而本案中工程项目一直未开工，李和平、陈春华的债权不应列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对李和平、陈春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的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和平、陈春华对衡阳永鑫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2700000元；二、驳回李和平、陈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和平、陈春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诉的事实与理由：原审只判决李和平、陈春华对永鑫旺公司享有破产债权270万元，却错误地驳回了其对该保证金享有合法利息的权利。原审法院在受理同类性质的“蒸水名湾”《工程承包意向协议》诸多案件时，作出不同的判决，同案不同判，与法相悖。再审审理期间，为证明其主张，李和平、陈春华提供了《工程承包意向协议》、《收款收据》、《证明》、《有关湖南衡阳永兴集团有限公司与李和平及陈春华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后的情况说明》、《公证书》、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石民三初字第12号、第15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永鑫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员安排的决定》。经审查，《工程承包意向协议》和《收款收据》系原审中提供过了证据，《证明》和《公证书》不属于新证据，王高社出具了《有关湖南衡阳永兴集团有限公司与李和平及陈春华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后的情况说明》，但未能出庭接受询问，证明力较弱，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永鑫旺公司系永兴集团下属子公司，涉案“蒸水名湾”项目系永鑫旺公司所开发的项目，永鑫旺公司确认收取了涉案项目工程保证金270万元。虽然《工程承包意向协议》无效，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若五个月后不能进入施工现场动工，则甲方应补付乙方资金利息，月息按2%计算”。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永鑫旺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开发方，明知李和平、陈春华没有施工资质，在收到对方的工程保证金后，一直未开工建设，也未及时退还工程质保金，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王高社系永鑫旺公司工程部经理，2016年5月31日，王高社出具的《证明》明确同意按月息2%向李和平、陈春华计付利息，2021年1月13日又在出具的《有关湖南衡阳永兴集团有限公司与李和平及陈春华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后的情况说明》再次确认上述事实，其行为系代表公司签字确认，可视为永鑫旺公司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李和平、陈春华要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查明，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以（2016）湘0407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债务人永鑫旺公司破产清算案，故李和平、陈春华所诉称的损失只能从2013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270万*2%*41个月＝221.4万元），李和平、陈春华对衡阳永鑫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总额为491.4万元（270万＋221.4万）。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法官专业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7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和平、陈春华对衡阳永鑫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491.4万元；三、驳回李和平、陈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共计56800元。由李和平、陈春华承担17040元，永鑫旺公司承担39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萍审 判 员  李芳仪审 判 员  申宝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龙 飞书 记 员  钟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