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2482号 原告：胡孟伟，男，汉族，1992年7月18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成，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伟鹏，男，汉族，1988年11月3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 被告：邹琼，女，汉族，1987年4月22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 第三人：义乌市爱动服饰有限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街道义东工业园区（义乌福斯特工艺品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邹琼。 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岚、朱榕（实习），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孟伟为与被告蒋伟鹏、邹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珊珊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2日、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的实体处理与义乌市爱动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动公司）有利害关系，本院决定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孟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成、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岚、朱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孟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蒋伟鹏支付原告合伙利润2819053.8元。2、判令被告邹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原系爱动公司业务员，而爱动公司系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邹琼，监事为被告蒋伟鹏，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20年年初以来，爱动公司因受新冠疫情影响，业务每况愈下，濒临倒闭困境，员工也迟迟不能正常上班。2020年3月5日，蒋伟鹏找到原告，告知其希望共同合伙经营疫情期间防护用品生意，由原告负责跨境平台业务，利润三七分成，上不封顶。原告考虑到疫情期间并无其他正常业务，遂表示同意，并自行独立负责完成线上全部引流。嗣后，相关业务因省内外疫情有所好转，双方遂决定于五月底前终止所有合伙生意。期间，出于对被告夫妻的信任，原告均将合伙期间发生的资金汇入被告夫妻个人及公司账户（须开票部分），原告不但并未截留合伙利润，还垫支了经营业务的必要支出交通、通讯、餐饮等费用。因均系线上业务，经原告初步统计，双方在合伙期间共计产生利润为人民币9396846元，而被告对此不置可否，或说利润为500万左右，或说利润与原告无关等等，其真实意图或为利润远超自己想象而不愿进行分配。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间业已在特殊疫情期间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原告亦已为之履行全部义务，两被告依理、依法均应履行诺言，依照原先约定分配。庭审中补充：1、本案到目前为止，在被告蒋伟鹏处所掌控的实际利润为6484400元，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原告方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被告蒋伟鹏自认的530万元，第二部分是原告已提供合同中第十七项货物16万件，处置价格614400元，原告已提供微信证据。第三部分是录音中载明的面料商处定金100万元，已实际收回52万元，原告已提供相关录音证据。2、无论是第三人是有独三还是无独三，案由是个人合伙协议纠纷，系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纠纷。 被告蒋伟鹏、邹琼辩称：1、被告蒋伟鹏、邹琼与原告不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原告错将劳动关系混淆为合伙关系，其诉请没有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依据；2、被告邹琼无论作为公司的一人股东，还是作为被告蒋伟鹏的妻子，因爱动公司、蒋伟鹏与原告均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故没有支付利润款的连带责任；3、被告蒋伟鹏曾与原告就“女性服装业务”底薪5000元加专项业务年底按照30%利润额计年终奖进行过沟通，这属于商定劳动工资奖金的意思，但并未就新开发的“防护服业务”与胡孟伟进行过约定。原告错误混淆不同业务，且“防护服业务”并不是由原告胡孟伟独立开展，而且被告蒋伟鹏调动了被告蒋伟鹏全部人力资源、物力资源、社会关系才开展起来。 第三人爱动公司辩称：原告所称的阿里巴巴二店，因为原告的擅自离职，第三人已经交由公司其他员工主要负责，目前为了该店的经营，已经囤货近千万，正因为原告的擅自离职，给第三人公司造成了开设店铺空置损失。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一、2020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蒋伟鹏在廿三里爱动服饰办公室的录音文字资料及录音光盘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关于防护服业务的合伙关系及利润分配的约定。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对录音文字资料内容没有意见，有些语气词和错别字，但对整体没有影响。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录音当中并未有双方表明共同经营防护服合伙关系的一致意思表示，也没有明确对防护服业务有过三七分成的约定。双方对防护服业务没有共担成本、共担风险、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也就是没有合伙的约定。对录音的聊天时间和地点没有意见，地点是在爱动服饰办公室内，说明原告是基于劳动关系与老板谈工资奖金待遇问题，并不是谈合伙问题。 二、阿里巴巴防护服订单清单表（打印件）一份，证明具体防护服业务数据（2020年3月27日至6月6日的数据）及原告在防护服业务中的贡献（接订单、购买原料辅料、网站技术支持、资金投入）。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人工汇总的内容，并不是订单本身，和公司核实过，订单统计内容确实是爱动公司防护服订单，但并不是全部由原告承接进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周赞和蒋伟鹏对接进来的。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订单日期是2020年的4月3日到6月6日，与原告陈诉的3月27日不符。而且也无法证明原告在防护服业务中的贡献包括接订单、购买原料辅料、网站技术支持、资金投入。 三、利润计算单（打印件）一份，证明2020年3月27日至6月6日原告和被告蒋伟鹏合伙期间经营防护服的收入减去成本后得出防护服利润9396846元。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三性有异议，该计算清单是原告按照自己的方式计算的，不符合公司经营的实际情况，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还包括其他配合人员的工资、奖金、社保、福利等支出，还包括应当交纳的各项税费。而且在面料合同履行过程中还存在着公司对外违约而应当承担的违约后果，所以这个利润计算并不符合实际，而且利润产生时间也无法证明原告所陈述的时间，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不是原告与被告蒋伟鹏的合伙业务。 四、业务合同及回款情况十七份（2020年3月27日至6月6日），第一份是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情况各一份，是原告作为业务员在阿里平台上与客户之间关于防护服业务的聊天记录以及收款情况。第二份是原告作为业务员与国外客户关于防护服业务的网络合同以及收付款情况各一份（马来西亚客户支付的50万美元33万件防护服）。第三份是购销合同（电子原件的打印件）和收款记录（20万元订金）各一份。第四份是购销合同（电子原件的打印件）和转账记录（2293200元货款）各一份。第五份是购销合同（电子原件的打印件）和转账记录（21万元货款）各一份。第六份是原告微信和客户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15000元货款）各一份。第七份是购销合同（电子原件的打印件）和转账记录（195万元货款）各一份。第八份是原告和天津客户的群聊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100万元货款）各一份。第九份是原告天津客户的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1504050元货款）各一份。第十份是购销合同（电子原件的打印件）和转账记录（36万元货款）各一份。第十一份是购销合同（电子原件的打印件）和转账记录（44000元货款）各一份。第十二份是原告跟天津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货款240万元）各一份。第十三份是跟上海客户的购销合同一份（电子原件的打印件，105万美金货款）。第十四份的左边是原告跟被告蒋伟鹏（微信名：Alan新）的聊天记录一份，右边是原告安排仓库出货的聊天记录一份，第十五份是购销合同一份（电子原件的打印件，2万元货款）。第十六份的第一页是英文购销合同一份（电子原件的打印件），第二页是原告与被告蒋伟鹏的聊天记录。第十七份是原告与上海客户的英文购销合同一份（电子原件的打印件，81000美金），证明原告和防护服原辅料厂家之间的一个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关于防护服的所有款项都是通过原告跟踪催收。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第一份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是胡孟伟作为业务员在与客户聊天，转账记录是通过被告邹琼，没有任何信息指向是原告的工作之下形成的订单，阿里巴巴账号是公司的账号，那么原告离职之后就交由其他员工进行管理。第二份无论从网络合同内容和转账内容，无法看出原告工作下形成的订单，在看过订单形成的聊天过程后，认为这是原告作为网站客服应当履行的职责，转账记录是转账至爱动公司，说明原告在履行岗位职能。第三、四、五份购销合同三性无异议，对流水三性无异议，购销合同当中供方的委托代理人是被告蒋伟鹏，收款也是被告蒋伟鹏收款的，也是没有信息指向是原告的工作之下形成的订单。这些都是原告作为爱动公司员工履行岗位职业的内容。对第六份至十一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属于原告作为爱动公司员工履行岗位职业的内容。对第十二份至十七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没有转账记录，是属于原告作为爱动公司员工履行岗位职业的内容。微信名Alan是被告蒋伟鹏本人，对原告和被告蒋伟鹏的聊天记录没有异议。 五、合同3包括原告跟客户聊天记录、购销合同、收取定金的转账记录各一份，合同4包括原告跟客户的聊天记录、购销合同、以及本合同的全部货款付款回单各一份，合同5包括原告跟客户的聊天记录、购销合同以及本合同的全部货款付款回单（微信名MACY是被告邹琼），证明原告实际参与相关业务流程。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故这些证据与原告诉请存在合伙关系无关联，证明目的上来说，原告系爱动公司员工履行工作职责的范畴，对于原告的这些劳动付出，爱动公司每月按期支付工资，并不存在原告超额劳动的情况，原告作为爱动公司的原告收到相关款项之后转交给公司负责人，属于正常履行工作职责的范畴，但是这些并不能代表爱动公司从事防护服业务的全部。也并不代表防护服业务就是由原告独立操作的。 六、第7、9、10个订单的交易记录的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合同是原告签订的，客户先转给原告，然后原告转给两被告的私人账户。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点同证据五。 七、1688爱动跨境平台业务操作图片五张，证明该平台相关业务全都是由原告独立操作完成。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份证据证明了原告实际上以爱动公司员工的身份进行平台操作，而且平台上并不仅仅销售防护服，也就证明了原告诉状当中所称的被告蒋伟鹏与原告共同合伙经营疫情期间防护服生意并不属实。 八、汇款单据（打印件）七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蒋伟鹏关于防护服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三性没有异议，这些资金都是原告作为公司员工代收款项后转还给公司主要管理人员的。 九、1688卖家工作台账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作为具体经办人在2020年3月27日就防护服的买卖关系在网络上已经进行实际操作。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实际情况是2020年3月27日上线的防护服是公司汪浩和其助理按照被告蒋伟鹏的指示当时从网站上找的图片放上去而已，而且当天产生的两笔订单分别是50件及30件，是公司员工和胡孟伟自己点的购买，相当于是试操作。实际防护服业务并没有大批量开展，而且原告自己所列的清单中都没有把这几笔当做业务放上去，公司防护服真正开展起来是在2020年4月3日。 十、原告与被告蒋伟鹏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6月8日）一份，证明被告蒋伟鹏表态工资和其他报销按2万元先于结清，然后被告蒋伟鹏还可以再给原告30万元。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通过被告蒋伟鹏聊天内容并没有认可与原告存在防护服业务的合伙关系，而且内容当中指向的是让原告回来结清工资，另外给30万元，也仅仅算做两人之间的情谊而已。也是答辩中所表态的认为原告今年工作量比往年大，公司愿意按照30万元对其结算作为奖金的意思。 十一、2020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蒋伟鹏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是个人合伙关系。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该份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文字内容基本相符，但是个别措词实际上是口头语表达式的说法，并非是对事实的认同。比如第一份录音中第二页“你毕竟先要50万的话，这两天我给你”，这里的“给”实际是“借”的意思。第二份第一页中2分03秒“我们实实在在利润的话大概是529万”里的利润实际是毛利润。毛利润不包含爱动服饰公司所支付的员工工资、仓储办公所需的租赁费用、成本的资金费用、应缴纳的相关税费。对这份录音合法性有异议，该录音系原告蓄意引导话题下的片段录制，既无法反映当时谈话的全貌，也没有明确指向双方存在合伙，应当对合伙按照三七分的说法。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该份录音的背景是当天原告以爱动公司员工的身份向公司负责人被告蒋伟鹏汇报近期公司业务情况，同时原告提出其有将50万元借给别人暂时收不回来，希望被告蒋伟鹏借钱给原告周转一下，被告蒋伟鹏当时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原告故意把话题从爱动公司防护服业务已经赚钱，不可能没有钱出借给原告上去引，双方当时并不是在结算防护服业务赚了多少钱。录音中还涉及到当时公司还在做的帽子、袜子、头盔等其他产品线，说明被告蒋伟鹏从未就防护服业务对原告进行过提成的允诺。两个录音都是被告蒋伟鹏作为爱动公司负责人对爱动公司近期业务的一个盘存，对已经开展的防护服业务、口罩业务、袜子、帽子业务的账务进行了大致的盘点，下一步还打算做头盔业务。而且一家公司的净利润不能拿毛利来计算，货款收回来之后除了要支付录音当中提及的面料、包装、加工费还要支付辅料、合同违约金、资金利息成本、公司员工工资薪金、缴纳社保税费、弥补往年亏损、提取法定公积金任意公积金之后，才属于公司的净利润。股东要进行提取净利润的话还要缴纳个人所得税。所以录音中提及的盘存情况并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个人合伙，也无法证明公司利润的情况。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原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一、爱动公司企业登记情况一份，证明2020年4月3日公司经营范围增加医护人员防护服零售相关内容，也证明两被告与爱动公司的关系。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当时被告蒋伟鹏与原告之间于2020年3月5日已有约定共同经营防护服等。义乌市爱动服饰有限公司取得日用口罩生产销售、医用人员防护服零售等资质，是2020年4月份，也就是说原告与被告蒋伟鹏约定在先，这个也能充分说明本案案由纠纷是合伙协议纠纷，而非劳动合同争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二、爱动服饰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工资表（胡孟伟个人）以及2019年8月份至2020年4月份义乌市爱动服饰有限公司代发工资查询单以及公司转给胡孟伟2万元（5月份工资和多支付的1万元）截图十页，证明原告与义乌市爱动服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5月中旬离职后，公司已经结清原告工资并额外支付10000元抵作报销款项。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义乌市爱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公司已结清工资并作出补偿，但被告蒋伟鹏自愿补偿原告30万元，也可以认定双方关系是合伙关系。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原告、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劳动合同（复印件）二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虽2020年1月20日以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双方继续延续着原告提供劳动、第三人依法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劳动关系，法律上也不仅仅通过劳动合同是否签订来判定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而应当按照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无支付劳动报酬来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公司一直以来都按照往年同样的标准和形式如期按月发放工资，所以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在。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也一直在为原告垫交相关的社保费用，但即便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否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劳动关系和合伙关系并不矛盾。被告的质证意见：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根据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一、八、九、十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订单统计内容无异议，证据四、五、六、七、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一、八、九、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二、四、五、六、七、十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系原告单方所列，且未得到被告的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对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与被告对对方所举的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被告、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爱动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邹琼，蒋伟鹏为监事。爱动公司的管理人员是邹琼、蒋伟鹏。 2016年9月起，胡孟伟入职爱动公司。期间爱动公司与胡孟伟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胡孟伟于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31日任爱动公司业务员，于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任爱动公司采购员。胡孟伟于2020年6月5日离开爱动公司。爱动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胡孟伟2万元系2020年6月8日支付的2020年5月工资和6月补偿。 2020年2月底，爱动公司所有的阿里巴巴国内站2店上架女性服装。2020年3月初，胡孟伟和蒋伟鹏口头约定由胡孟伟负责经营该阿里巴巴国内站2店，该店产生的利润三七分成，其中胡孟伟占30%。2020年3月底4月初，该阿里巴巴国内站2店上架防护服，胡孟伟继续负责经营该店的业务。防护服买家将货款直接转账或通过胡孟伟转账至邹琼、蒋伟鹏、爱动公司的银行账户。 在胡孟伟和蒋伟鹏于2020年5月25日、6月5日的电话录音中，蒋伟鹏称因疫情原因让胡孟伟去搞跨境的阿里巴巴，并约定利润三七开，后其算账发现实实在在利润大概为529万元。 2020年6月8日，蒋伟鹏在微信里告诉胡孟伟“…厂里现在没有任何事情了，我今天叫财务先把你的工资结掉，你哪里还有没报销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截止到今天工资和其他的报销按2万给你先结掉。然后我这里还可以再给你30万，算做我们之间的情谊。你随时要随时给你。” 另查明，爱动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将经营范围从围巾、袜子、帽、鞋、箱包、窗帘、针纺织品、服装（以上不含染色）生产、销售，货物进出口等变更为服装制造、日用口罩（非医用）生产，日用口罩（非医用）销售，医护人员防护用品零售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邹琼主体资格。原告胡孟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邹琼存在合伙关系，故被告邹琼主体不适格。二、原告胡孟伟与被告蒋伟鹏是否为合伙关系。原告胡孟伟与被告蒋伟鹏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经协商达成的共同经营、共分利润等自2020年3月初至6月初经营爱动公司阿里巴巴国内站2店的口头协议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故原告胡孟伟与被告蒋伟鹏为个人合伙关系，口头合伙协议成立并生效。三、原告胡孟伟与被告蒋伟鹏合伙期间的利润数额。原告胡孟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合伙期间共计产生利润为人民币9396846元。蒋伟鹏为爱动公司的管理人员之一，其与原告胡孟伟合伙期间的货款均转账至邹琼、蒋伟鹏、爱动公司的银行账户，故合伙期间的利润数额应由被告蒋伟鹏举证。被告蒋伟鹏在与原告胡孟伟的通话录音中明确利润大概为529万元，虽其在庭审中提出529万元实际是毛利润，不包含爱动服饰公司所支付的员工工资等费用，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蒋伟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胡孟伟与被告蒋伟鹏合伙期间的利润数额为529万元。原告胡孟伟作为合伙人之一，享有分得合伙盈利的权利。原告胡孟伟应按约定分配的利润为158.7万元（529万元*30%）。综上，原告胡孟伟合理合法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伟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孟伟人民币158.7万元。 二、驳回原告胡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352元，由原告胡孟伟负担10269元，被告蒋伟鹏负担190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珊珊 人民陪审员  楼教云 人民陪审员  楼小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代书 记员  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