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利，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安徽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安徽谷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开发区外环南路华康医药大楼1楼。 负责人：唐扬彪,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华，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英，女，194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安徽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安徽谷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龙，男，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张永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兰英、张文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李政、上诉人平安财险宿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华、被上诉人李兰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李政、被上诉人张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利上诉请求：1.撤销或变更一审判决，支持张永利二次手术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3日，张文龙驾驶皖Ｓ×××××雪佛兰小型普通客车，因逆向行驶，与张永利骑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张永利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永利即被送往涡阳县中医院救治，后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永利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二次手术治疗费为10000元。在一审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申请对张永利的伤残等级和“三期”（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重新鉴定。经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后认定：张永利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一审法院因二次鉴定报告没有对二次手术治疗费给出鉴定意见为由，对张永利主张的二次手术治疗费10000元不予支持。张永利认为，二次鉴定报告之所以没有对张永利的二次手术治疗费给出鉴定意见是因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当时仅对张永利的伤残等级和“三期”申请重新鉴定，而没有对二次手术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造成的。既然没有对二次手术治疗费申请重新鉴，说明其对此没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张永利二次手术治疗费的判决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严重损害了张永利的合法权益。 平安财险宿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针对张永利的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李兰英述称，对张永利的上诉，没有意见。 张文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不服金额34200元），依法改判认定李兰英的伤残按照两个十级伤残计算损失，皖爱民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281号鉴定的费用由李兰英自行承担；2.依法改判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不承担李兰英治疗牙齿的费用。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兰英的伤情实际为两个十级伤残，而非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书鉴定内容不具有客观其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费用应由李兰英自行承担。李兰英经安徽谷水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10日委托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商京九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02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被鉴定人李兰英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大于1/2评定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综合评定李兰英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然而，李兰英又经其女儿吴增英再次于2020年6月3日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和“三期”评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8日作出皖爱民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被鉴定人李兰英因交通事故致骶骨翼、左侧髂骨、双侧耻骨上下支多发粉碎性骨折，遗有骨盆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兰英因交通事故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遗有椎体压缩达1/2，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致上述损伤，其误工期按损伤后180日、护理期按伤后90日、营养期按伤后90日。从上述直观可以看出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结果明显不同。首先，依常理而言，李兰英经治疗后恢复一般会越来越好，短短1个月不会出现严重伤情恶化，否则需要再次入院治疗，两次评定伤残的部位相同，评定时间跨度不足2个月，鉴定结论出现如此巨大的差距不符合常理，也无事实依据。其次，从李兰英的整个住院病历中，均无骶骨翼、左侧髂骨、双侧耻骨上下支的“多发粉碎性”骨折和遗有骨盆“严重”畸形愈合的表述，对于“多发粉碎性”和“严重”的表述均系该鉴定机构擅自添加，并不符合伤情客观事实，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与实际伤情严重不符，造成该鉴定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也应由李兰英承担。而商京九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02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作出系按照李兰英实际伤情客观作出，该《法鉴定意见书》应作为定案依据。二、李兰英牙齿治疗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据李兰英一审提交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报告，均无牙齿损伤记载及治疗医嘱，李兰英在事故发生之后6个往上海心禾口腔门诊部治疗牙齿，产生13800元费用，该费用与事故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由于李兰英没有提供与实际伤情相符合的客观的《法鉴定意见书》，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未按照本案实际客观证据作出公平、合理、合法、客观的判决。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正，支持平安财险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兰英辩称，一审时平安财险宿州公司没有对李兰英的伤情进行鉴定，应视为对李兰英提交的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书的认可。对于平安财险宿州公司所说李兰英在京九司法鉴定所所做的鉴定报告，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李兰英没有在本案中提供该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对于李兰英牙齿损伤在一审时提供的病历里面有明确的记载。治疗也是事实，都是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应当依法予以理赔。 张永利辩称，同意李兰英的答辩意见。 张文龙辩称，同意李兰英的答辩意见。 张永利、李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李兰英医疗费、门诊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389262.73元；2.判令被告赔偿张永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39119.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日11时20分许，张文龙驾驶皖Ｓ×××××雪佛兰小型普通客车，由涡阳县驶往丹城镇，由北向南行驶至涡阳县史丹路丹城镇供电所门口路段时，因逆向行驶，与自北向南行驶的骑自行车的李兰英相撞后，又与骑电动车的张永利相撞，造成李兰英、张永利、江绍民受伤及电线杆、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涡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文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兰英、张永利、江绍民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10日，李兰英被送往涡阳县中医院救治，住院7天，花费门诊费74.8元，花费医疗费23353元（该部分费用由张文龙垫付）。2019年7月10日-2019年8月19日李兰英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治疗，住院40天，花费门诊费2825.62元，花费医疗费53741.59元。2019年8月19日出院后-2020年1月5日期间，李兰英共花费门诊费及医药费5170.06元。2020年1月7日、2020年11月11日，李兰英为治疗其牙齿损伤，在上海心禾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花费医疗费13800元。2020年5月21日-2020年6月4日，李兰英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住院治疗，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49747.37元。2020年5月14日-2020年6月8日花费门诊费158.49元。李兰英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共花费在途交通费2065元，花费住宿费291.72元。事故发生后，李兰英花费拖车费300元。2020年6月8日，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李兰英因交通事故致骶骨翼、左侧髂骨、双侧耻骨上下支多发粉碎性骨折，遗有骨盆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兰英因交通事故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遗留有椎体压缩达1／2，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李兰英因交通事故致上述损伤，其误工期按损伤后180日；护理期按伤后90日；营养期按伤后90日。李兰英花费鉴定费1630元。事故发生后，张永利在涡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19376.3元（该部分费用由张永利垫付）。2020年8月7日，张永利花费门诊费1002.3元。2020年4月28日，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永利左侧胫腓骨远端骨折左侧下胫腓关节分离致现左踝关节功能丧失达63%评定为十级伤残；综合评定张永利二次手术治疗费约为10000元，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张永利花费鉴定费2200元。2020年7月25日，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对张永利伤情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10月22日，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张永利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侧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侧下胫腓关节分离，已进行手术治疗，目前遗有左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程度达50%以上（未达75%），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永利因本次外伤后，综合分析建议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因本次鉴定张永利花费门诊费14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为500元。另查明，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宿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8日-2020年3月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再查明，事故发生后，张文龙为李兰英垫付了在涡阳县中医院的住院医疗费23353元，为张永利垫付了在涡阳县中医院的住院医疗费19376.3元，这两部分医疗费不在李兰英及张文龙起诉数额内。张文龙另垫付李兰英医疗费7000元，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为李兰英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17000元在李兰英起诉数额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遭受侵害的，有权要求加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张文龙驾驶的皖Ｓ×××××号小型轿车与李兰英、张永利相撞，致使李兰英、张永利受伤且张文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文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认定的证据，李兰英的损失为：1、医疗费及门诊费不含张文龙垫付的医疗费为125143.13元，系李兰英治疗的必要花费，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为6100元（100元／天×61天）。3、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李兰英因伤住院其需要一人护理，护理费应得到支持，护理费为12198.6元（135.54元／天×90天）。5、伤残赔偿金为，李兰英已年满75周岁，按5年计算为39417元（37540元／年×5年×21%）。6、交通费，住院期间交通费酌情考虑为每天30元计1830元（30元／天×61天），往返交通费2065元，共计3895元。7、拖车费300元，予以认定。8、鉴定费1630元，系李兰英查明伤情的必要花费，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为13000元。10、住宿费291.72元系李兰英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予以认定。李兰英的损失共计204675.45元。张永利的损失为：1、门诊费共1002.3元，系张永利治疗的必要花费，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为1200元（100元／天×12天）。3、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4、误工费，按照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计算为16962元（113.08元／天×150天）。5、护理费，张永利因伤住院其需要一人护理，护理费应得到支持，护理费为8132.4元（135.54元／天×60天）。6、伤残赔偿金为75080元（37540元／年×20年×10%）。7、交通费，住院期间交通费酌情考虑为每天30元共360元（30元／天×12天）。8、鉴定费2200元，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为6000元。10、重新鉴定花费费用640元予以认定。张永利的损失共计113376.7元。因涉案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均在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且张文龙负全责，本案不再划分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比例，张永利、李兰英的损失均由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对张文龙垫付的李兰英、张永利在涡阳县中医院的医疗费23353元、19376.3元及李兰英的其他医疗费用7000元，以及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为李兰英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张文龙垫付的李兰英、张永利在涡阳县中医院的医疗费23353元和19376.3元，李兰英、张永利在起诉时并未将该两笔费用计入诉讼数额，故该两笔费用不需从李兰英、张永利的总损失中扣除，由平安财险宿州公司直接支付给张文龙。张文龙给李兰英垫付的7000元和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垫付的10000元，因李兰英、张永利起诉时的数额包括该两笔费用，故该两笔费用应从李兰英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李兰英总损失为204675.45，扣除17000元，李兰英的最终赔偿数额为187675.45元。关于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及非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医疗费用”辩称，平安财险宿州公司虽提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其并未提出非医保用药的种类和数量，且一审法院对原告的医疗费的关联性已依法进行审查，故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李兰英、张永利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支公司赔偿李兰英187675.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支公司赔偿张永利11337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支公司支付张文龙4972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张永利、李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2元，减半收取147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支公司负担860元，由李兰英、张永利负担61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京九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照片打印件），因未提交原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采信李兰英举证的鉴定意见书是否正确；二、李兰英治疗牙齿费用应否予以支持；三、张永利主张后续治疗费应否予以支持。 李兰英为证明其伤残等情况在一审中举证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皖爱民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证据经一审组织庭审质证，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审中，平安财险宿州公司所举证据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李兰英所举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采信该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在卷病历，李兰英因本次事故致“外伤性门齿脱落”的事实清楚，一审对李兰英治疗牙齿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张永利在一审中提交了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张永利的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约为1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涡阳县人民法院准许平安财险公司对张永利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但未对张永利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故张永利上诉主张其后续治疗费100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永利的上诉请求成立，平安财险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李兰英187675.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支付张文龙4972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 二、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张永利12337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李兰英、张永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42元，减半收取147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65元，由李兰英、张永利负担6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桂燕 审判员  陈 芹 审判员  孙 曼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