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辉朝，男，1994年3月4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慈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樊道清，女，1970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慈利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梅，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双凤，女，1954年8月27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明，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华，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汽车驾驶员，土家族，住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云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慈利县零阳镇古城路**（双安社区六组三八巷）。法定代表人：吴贤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霖，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住所地慈利县零阳镇古城路**负责人：满飞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因与被上诉人吴双凤、吴永华、张家界云天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20）湘082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樊道清、吴辉朝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本事故中并非适格主体，不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是吴永华，其应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吴胜初无责任，被上诉人吴永华驾驶车况不良的机动车在没有中心线的盘山村道上，在容易发生危险的弯道路段，未减速靠右行驶，其行为存在过错，且吴永华驾驶的机动车存在制动效能下降等因素，对引发涉案交通事故的原因力大于吴胜初；上诉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责任的划分，且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吴胜初驾驶的湘Ｇ2××**二轮摩托车已达报废标准，搭载乘客未戴安全头盔且超员属于行政法调整范畴，与本案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退一步说，即使吴胜初在本事故中存在责任，其承担的也是次要责任，上诉人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虽是受害人吴胜初的法定继承人，但受害人没有财产可供继承，不存在放弃与否，原审未查清受害人吴胜初是否有财产及上诉人是否继承受害人财产的事实，判定上诉人主体适格，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故认定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20）湘0821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与客观事实不符，导致最终赔偿责任的划分错误。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是吴永华，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云天运输公司对吴永华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安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直接优先赔偿上诉人，不足部分由吴永华、云天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在没有查明事实和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双凤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如果上诉人理由适当，二审法院可以依法调整本案责任划分；2.吴辉朝系案涉摩托车所有人，其知道该摩托车存在缺陷，没有年检且达到了报废状态，吴辉朝应当承担责任；3.死亡赔偿金可视为遗产进行处理，最高院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应当作为遗产。被上诉人吴永华辩称：1.一审划分责任正确，上诉人没有提交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的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关键证据予以认定；2.上诉人吴辉朝作为摩托车所有人，该车已经报废且没有年检，吴辉朝将车辆交给吴胜初使用存在过错，应当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家界云天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认定。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我们支付了受害人的赔款，我建议维持原判，我们不负担上诉费用。吴双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辉朝、樊道清、吴永华、张家界云天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连带赔偿吴双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65251元（详见损失清单）；2.判令吴辉朝、樊道清、吴永华、张家界云天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6日12时许，吴永华驾驶湘Ｇ2××**号中型普通客车自慈利县杉木桥镇战马村沿村道自北向南往杉木桥镇政府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村××组村道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吴胜初驾驶的、载有吴双凤和受害人赵云圭二人的湘Ｇ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吴胜初、赵云圭二人当场死亡、吴双凤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6月19日，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永华、吴胜初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吴双凤、赵云圭无责任。吴胜初之子即吴辉朝对上述认定结论不服，向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该支队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认定结论。吴双凤受伤后，被送往慈利县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1月14日，因慈利县人民医院建议其转入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而从慈利县人民医院出院；吴双凤在慈利县人民医院，共住院39天，花费医疗费230173.79元。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6月6日，吴双凤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接受治疗，共住院144天，花费医疗费365165.17元。出院诊断为：1.四肢运动功能障碍，吞咽功能障碍；2.多发伤；3.肺部感染，呼吸衰竭；4.左侧脓胸；5.应激性胃粘膜病变；6.泌尿系真菌感染；……16.膀胱结石；17.上消化道出血。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受凉，加强营养，低盐低脂饮食，多食新鲜果蔬；2.转下一级康复机构继续行康复训练；3.继续服药：4.定期复查等。另外,为抢救治疗，吴双凤还花费专家会诊费用7200元。2020年9月5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吴双凤因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构5级伤残1处、8级伤残1处、9级伤残2处、10级伤残4处；伤后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为7个月；吴双凤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后期取出内固定费用约需1万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因进行鉴定，吴双凤花费鉴定费2950元。另查明，湘Ｇ2××**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云天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吴永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由吴永华驾驶，云天运输公司为吴永华驾驶该车从事农村道路客运运输提供线路牌、运营许可等；吴永华持有Ａ2Ｅ驾驶证，具有驾驶湘Ｇ2××**号车的资质；该车在天安财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人是云天运输公司；该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22日0时起至2020年4月21日24时止，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23日0时起至2020年2月22日24时止，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交强险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有效期内。湘Ｇ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是吴辉朝，吴胜初与吴辉朝是父子关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吴胜初驾驶该车；吴胜初持有Ｃ1Ｅ驾驶证，具有驾驶湘Ｇ2××**号车的资质；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逾期未年检且已达到报废标准。再查明，吴双凤生于1954年8月27日，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5周岁，系慈利县村民。吴双凤之母赵云桃生于1927年2月8日，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92周岁，现尚健在，系慈利县杉木桥镇湖丘村****村民，共生育子女6名。又查明，2019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69元；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54272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省内100元／人／天；营养费标准为30元／人／天。根据法律规定和上述计算标准及吴双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吴双凤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所受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602538.96元［230173.79＋365165.17＋7200］；2.误工费40704元［54272元／年÷12个月×9个月］；3.护理费447744元［（1）定残前：54272元／年÷12个月×9个月＝40704元；（2）定残后：54272元／年×15年×50%＝4070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100元／天×（39＋90＋54）天］；5.营养费6300元［30元／天×210天］；6.住宿费1600元；7.鉴定费2950元；8.后续治疗费10000元；9.残疾赔偿金161647.5元［15395元／年×15年×0.7］、被扶养人生活费8148.58元［13969元／年×5年÷6人×0.7］。另本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50000元，以上共计1351933.04元，其中，吴双凤可获得的医疗费损失占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全部医疗费损失的100%，死亡伤残损失占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全部死亡伤残损失的约56%。对吴双凤的上述损失，吴永华已赔偿了3.8万元，云天运输公司已赔偿了17200元（10000＋7200），天安财险公司已赔偿了27万元（12万元＋15万元）。2020年2月24日，吴双凤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吴辉朝、樊道清、吴永华、张家界云天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给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465251元（已赔偿的部分已减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吴永华驾驶车况不良的湘Ｇ2××**号机动车在没有中心线的盘山村道上，在容易发生危险的弯道路段，未减速靠右行驶，其行为存在过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吴胜初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且车况不良的湘Ｇ2××**号二轮摩托车，超员搭载乘客，在没有中心线的盘山村道上，在容易发生危险的弯道路段，未减速靠右行驶，其行为存在过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吴永华和受害人吴胜初各自存在的过错，导致了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并导致吴双凤在涉案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吴双凤依法可以要求吴永华和受害人吴胜初对其因伤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受害人吴胜初亦在涉案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作为吴胜初生前遗产的法定继承人的樊道清、吴辉朝，在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吴胜初生前遗产的前提下，应当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和价值内，对吴胜初对吴双凤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樊道清、吴辉朝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湘Ｇ2××**号车的登记所有人是云天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和驾驶人是吴永华，云天运输公司为吴永华实际所有的湘Ｇ2××**号车从事农村道路客运运输提供线路牌、运营许可等，双方形成合作共营关系，因此，云天运输公司应当与吴永华一起共同对吴双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天安财险公司是湘Ｇ2××**号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承保单位，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承保期内，因此，天安财险公司对的损失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且依照法律规定，吴双凤因伤所受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天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吴双凤所受损失所占本案全部受害人同类损失总额的比例承担全部责任，不足的部分，再由天安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依据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对吴双凤给予赔偿，仍然不足的部分，再由吴永华和云天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因此，对吴双凤要求吴永华、云天运输公司、天安财险公司和樊道清、吴辉朝赔偿因伤所受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吴双风要求吴永华、云天运输公司、天安财险公司和樊道清、吴辉朝给其赔偿护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数额偏高，计算依据标准错误，依照法律规定，吴双凤的护理费损失只能以2019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为计算依据，且吴双凤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以被告认可的15年计算较为妥当；吴双凤的住院天数只有18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的计算期限只能确定为183天；吴双凤较长时间在外地住院，确实存在交通费损失，根据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吴双凤的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吴双凤的住宿费损失以证据证实的实际数额确定为1600元；吴双凤要求吴永华、云天运输公司、天安财险公司和樊道清、吴辉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樊道清、吴辉朝提交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片等证据，不足以推翻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划分，故对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涉案道路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划分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交通事故责任并不是民事赔偿责任，民事赔偿责任应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过错程度、因果关系等因素确定，综合考虑前述各项因素，一审法院确认吴永华所驾驶的机动车存在的制动效能下降等因素，对引发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及后果所起的原因力大于受害人吴胜初，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吴永华和樊道清、吴辉朝在本案中的民事赔偿责任按6：4划分较为适宜；樊道清、吴辉朝在涉案道路交通事故中可获得的各项损失赔偿，依法虽不宜认定为受害人吴胜初的生前遗产，但并不影响樊道清、吴辉朝在继承的吴胜初的遗产范围和价值内，依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给吴双凤予以赔偿，故对樊道清、吴辉朝主张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云天运输公司主张其与吴永华系挂靠关系，没有证据佐证，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的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永华主张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天安财险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符合相关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双凤因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致伤所受医疗费（含后期医疗费等）、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351933.04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赔偿762091.76元（含已付的27万元）（不含鉴定费），吴永华、张家界云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77708.06元（含吴永华已付的3.8万元，张家界云天运输有限公司已付的1.72万元）（含鉴定费），樊道清、吴辉朝在继承吴胜初遗产范围和价值内赔偿512133.22元［（1351933.04-10000-61600）×40%］（含鉴定费）；二、驳回吴双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967.4元，由吴永华、张家界云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180.44元，樊道清、吴辉朝负担6786.96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1年1月26日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表示自愿放弃对吴胜初个人遗产的继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本案系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妥当及上诉人樊道清、吴辉朝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一、关于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妥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后，依法认定交通事故双方责任的技术性结论，属于公文书证，在被有权机关依法撤销之前，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本案上诉人吴辉朝虽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并提出了复核申请，但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关于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主张吴永华驾驶车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问题，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吴永华驾驶车况不良的机动车在没有中心线的盘山村道上，在容易发生危险的弯道路段，未减速靠右行驶…是造成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即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划分责任时已考虑了被上诉人吴永华驾驶的车辆存在车况不良的因素。关于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主张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以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足以否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问题，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仅根据现场勘查笔录作出，还需结合现场记录图、当事人陈述、鉴定意见等综合认定，且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的该项主张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程序严重违法问题。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载明：“本案调查及认定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令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案进行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维持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30821202002000023号的认定结论。”故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为复核机关已认为程序存在瑕疵，且该瑕疵不影响案涉交通事故认定，同时采取了责令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案进行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的纠正方式，故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仍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另，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自认受害人吴胜初驾驶的湘Ｇ2××**二轮摩托车属于已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同时事故发生当时吴胜初搭载乘客未戴安全头盔且超员，认为其属于行政法调整，与本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当事故发生时，安全头盔可起到缓冲、减震的保护作用，正确佩戴头盔能降低死亡风险。本案中的受害人吴胜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驾驶案涉二轮摩托车并搭载乘客的司机，理应知道其操作规范即正确佩戴头盔的重要性，另外，吴胜初驾驶的车辆已达报废标准，本就不该上道路行驶，其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车辆并搭载乘客、未戴安全头盔且超员的行为说明其缺乏自身安全意识，是造成其与赵云圭二人当场死亡、吴双凤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故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的上述理由不充分，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并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行为等因素，确定被上诉人吴永华与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的责任承担比例为6: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樊道清、吴辉朝是否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及上述分析，涉案事故中，吴胜初与吴永华负同等责任，证明吴胜初也存在侵权，亦应对涉案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吴胜初亦在涉案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樊道清、吴辉朝作为吴胜初遗产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现樊道清、吴辉朝认为吴胜初没有遗产可供继承，其并未继承吴胜初的遗产，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错误，在本院二审期间，其又向本院提交了放弃继承吴胜初遗产的声明，再次主张自己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应当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樊道清、吴辉朝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上诉人樊道清、吴辉朝在一审判决前并未明确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虽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了放弃继承的书面声明，但此时距吴胜初逝世已一年有余，本院无法审查吴胜初的遗产是否已被不当处理，在遗产已被不当处理的情况下，对放弃继承的声明予以确认将会损害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不予承认。”由此，即使本案上诉人樊道清、吴辉朝放弃继承的声明作出在吴胜初遗产处理前，但随时有翻悔的可能，此时的放弃继承行为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状态，不能发生确定的法律后果，势必产生既判力的不稳定性；其三，本案尚未进入执行阶段，无需查明吴胜初的遗产及其继承情况，吴胜初是否有遗产以及樊道清、吴辉朝是否实际继承了吴胜初的遗产，与一审判决樊道清、吴辉朝在继承吴胜初遗产范围和价值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冲突，根据一审判决，继承人仅需以所得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负担的债务，若实际未继承到遗产，则无需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不会损害樊道清、吴辉朝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将樊道清、吴辉朝列为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可充分保障被侵权人的债权进入实体审理，对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进行了合理保护，又与全面依法治国大背景下公平、法治、有序的价值理念相契合。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樊道清、吴辉朝在继承吴胜初遗产范围和价值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樊道清、吴辉朝关于其不是适格主体、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1.33元，由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雪飞审判员  傅辉雪审判员  黄勇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高凯龙书记员周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