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利，男，汉族，1969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爽，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江，男，汉族，1961年10月1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文，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刘振江之子。上诉人李金利因与上诉人刘振江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5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金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爽、上诉人刘振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利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5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刘振江支付利息37537.5元(以19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3日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18日)，维持第一项、第二项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振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振江没有证据证明转让给李金利案涉土地时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转让过程无证据证明龙门镇龙门村同意转让该土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无效，进而判决刘振江返还李金利所支付的195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刘振江不当占有李金利资金，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支持了李金利关于要求利息的主张，自2015年8月13日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20年8月18日，但在判项里面遗漏了该部分内容，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刘振江辩称，答辩意见同刘振江的上诉意见。刘振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516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刘振江退还李金利975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金利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时，刘振江提交了其和龙门村委会签订的《果树种植协议书》及龙门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11月11日出具的《证明》，以上两份证据均证明刘振江承包经营龙门村八组土地，承包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的客观事实。2015年8月25日，刘振江和李金利签订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刘振江将其承包经营龙门镇龙门村八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李金利从事生产经营，故本案所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就是《果树种植协议书》和《证明》中的地块。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刘振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李金利转让案涉土地时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显然是错误的。2.刘振江和李金利签订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转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金为壹拾玖万元人民币(包含果树、蔬菜等农机建设的赔偿)。”，李金利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也明确认可转让费壹拾玖万元(包含果树、蔬菜等农机建设的赔偿)。因此，一审法院故意回避这一客观事实，判决刘振江返还李金利195000元是错误的，严重损害了刘振江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超出李金利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李金利主张从2018年8月4日起支付利息，但一审判决认定刘振江应从2015年8月13日起支付利息，超出李金利一审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结果部分对刘振江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却没有表述，与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的事实又不一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法院适用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也是错误的。4.刘振江和李金利系同村村民，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刘振江将龙门镇龙门村八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李金利从事生产经营，但李金利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认可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开始进行地基建设，即李金利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案涉的农业用地上进行建设行为，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因此，李金利在存在严重过错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刘振江承担全部责任，明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刘振江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以维护刘振江的合法权益。李金利辩称，刘振江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除李金利的上诉意见外，其它判项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刘振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也没有证据证明转让给李金利一方的土地经村委会同意，刘振江隐瞒真实情况，在自己不具有使用权并且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与李金利签订转让合同，实际是为了收取高额的转让费，转让合同无效，本案李金利不存在过错，之所以会与刘振江签订合同，完全是在刘振江隐瞒事实的情况下做出的行为。支出转让费后，仅进行了部分的地基建设，其目的不是为了违法建造房屋，后得知涉案土地被征收，被政府所叫停。所以建设并不是为了建房，而是为了农业养殖等需要，李金利不存在过错，所以转让费应当全部返还，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而恰恰是遗漏了诉讼请求，在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已经进行描述，但在判项中并没有写上，李金利认为这是属于遗漏诉讼请求的表现，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李金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金利、刘振江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无效；2.刘振江返还李金利土地转让费195000元及利息23400元（利息以19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自2018年8月4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起诉之后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另行计算；3.诉讼费由刘振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金利（乙方）与于刘振江（甲方）2015年8月25日签订《农村土地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刘振江将其承包经营的龙门镇龙门村8组的土地南北10米、东西30米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从事生产经营，转让费为195000元。（包含果树、蔬菜等农机建设的赔偿）；该合同为打印的制式合同。李金利于2015年8月13日即将195000元付给被告。合同签订后，李金利在此土地上进行施工时，接到村里的停工通知。刘振江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所转让土地其转让时享有承包经营权，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土地的转让经过发包方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的承包经营以及经营权的流转，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进行，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本案中，刘振江不能提供其向李金利转让涉案土地时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转让过程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龙门镇龙门村委同意转让该土地。所以，李金利、刘振江签订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刘振江据此收取李金利的195000元应予退回。李金利要求刘振江支付占用资金期间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没有根据，该院不予支持。但是，刘振江不当占有李金利资金，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应从收取资金开始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起诉之日。综上所述，刘振江应立即归还李金利195000元，并自2015年8月13日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20年8月1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李金利与刘振江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二、刘振江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给李金利195000元；三、驳回李金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00元，由刘振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事实认定问题，因李金利与刘振江之间签订案涉农村土地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李金利作为土地转让一方对其在转让该土地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提供的2003年1月1日与龙门村委会之间签订《果木种植协议书》载明的土地承包经营期限显示其具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案涉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在无相关证据证明土地征收具体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刘振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转让案涉土地时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刘振江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双方土地转让金额为“壹拾玖万元”应为笔误，根据庭审情况其真实上诉主张为转让价款中包含的果树，蔬菜等农机建设的赔偿应予扣除，但李金利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就地上附属物数量及内容均未提供明确的清单，刘振江提供的卫星云图为间接证据，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此刘振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刘振江有关地上附属物价值应在退还金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李金利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刘振江上诉主张该利息不应予以支持且一审法院对利息认定超出李金利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应当根据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予以分担，本案李金利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在签订合同时同样负有审慎及注意义务，但其在未充分确定刘振江在签订案涉转让合同时对合同标的物拥有完全的使用权且该转让合同是否需经原发包人同意的情况下签订合同，李金利对其自身损失亦存在相应的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对李金利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在其本院认为部分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判项表述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金利、刘振江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均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表述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刘振江负担2238元，由李金利负担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