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丽，女，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强，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庆秀，女，194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男，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系蔡庆秀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集体，孟州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未来大厦。负责人：刘伯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女，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杜晓丽因与被上诉人蔡庆秀及原审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晓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将杜晓丽交纳的保险金认定为蔡庆秀交纳；2、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当由蔡庆秀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杜晓丽取出72,940元之后，当天即追加了73,000元，两笔款项仅相差60元，这60元也是蔡庆秀交给上诉人杜晓丽的，同时两笔保险，金额如此接近，时间如此接近，应当是同一笔钱。但一审要求杜晓丽举证证明该73,000元就是之前的72,940元，明显不当。蔡庆秀称追加的73,000元是自己又出了一份钱，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其对之前的大额保险也不闻不问，不符合常理。本案由蔡庆秀举证证明自己如何将该款项支付给保险公司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更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3、蔡庆秀本人应当到庭，原审中由蔡庆秀儿子宋向阳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但宋向阳当时并未参与，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其也不清楚，蔡庆秀本人应当到庭讲清案件事实，向法院陈述其所称的73,000元款项的来源、交付方式。蔡庆秀辩称，一审时蔡庆秀提供了保单号为17350561的保险合同追加保费73,000元的收据，同时也提供了（2018）豫0883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书（见该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1-5行）和（2018）豫民终2602号民事判决书，充分证明了蔡庆秀于2009年6月12日交纳了万能追加保险费73,000元。该保险合同与本诉的团体年金保险无关。原审认定追加保费73,000元是蔡庆秀交纳是正确的。杜晓丽自认于2009年6月12日取走了蔡庆秀73,000元的涉案退保金72,940元，又称蔡庆秀补交了60元，凑够73,000元追加到蔡庆秀保单号为17350561万能账户，杜晓丽应承担举证责任，杜晓丽的说法既不符事实，又不符逻辑，也不符合保险办理的流程。①蔡庆秀在参保涉案的八笔团体年保险时，提供了自己的尾号为4446的账户，蔡庆秀2009年2月4日第一笔退保金72,940元就汇入该账户，涉案的退保金72,940元和31,260元到期后，杜晓丽为何不通知保险公司退入该账户？②若是因为追加保费，杜晓丽完全可以征得蔡庆秀同意直接通知保险公司将该退保金通过内部转账完成，无需让蔡庆秀再补交60元，凑成整数73,000元。蔡庆秀2010年3月15日退保金106,909.2元到期就是通过内部转账完成的。③蔡庆秀八笔退保金中有三笔：涉案的72,940元、31,260元，另案的51,300元（已通过诉讼追回），均是杜晓丽向保险公司提供了银行账号，保险公司将退保金汇入该账户被他人取走的，该三个账户均不是蔡庆秀申请办理的，也没有领取该三笔退保金。蔡庆秀年事已高，××，最近丈夫去世，精神极差，诉讼能力有限，委托儿子宋向阳代理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宋向阳自2016年发现杜晓丽作为蔡庆秀《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的保险代理人，利用职务之便将该保险合同挂失，重新办理保险合同自己掌握，通过变更合同，私自以蔡庆秀名义在银行申请开户办卡，私自以蔡庆秀的名义取走保费60,000元。这一事实有一审中蔡庆秀提供的第十一组证据与杜晓丽提供的证据二相互印证。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述称，其公司已经将案件涉及的两笔保费在保险合同到期后退还给蔡庆秀的银行账户。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予以维持。蔡庆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保险费104,2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蔡庆秀原是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长期客户。2008年1月24日至2009年4月14日间，原告八次参保泰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泰康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一年期），杜晓丽是具体经办人。期间2008年6月10日投保的保险于2009年6月10日到期，应退保费72,940元，保险公司将该笔款项汇入原告蔡庆秀尾号为4415的邮政银行账户，后由杜晓丽于2009年6月12日取走。另2016年原告发现一笔退保费6万元未收到后，向被告保险公司反映，后经协调解决。此后原告陆续追查，才发现本案所涉两笔款项不知去向，并于2019年4月9日向被告保险公司投诉至中国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河南监管局，河南监管局于2019年5月21日予以回复，称本案所涉72,940元已经于2009年6月12日退入原告尾号为4415的邮政银行账户。2012年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成立后，承接了原泰康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团险部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杜晓丽将原告的退保金72,940元取走，其应当返还给原告。被告杜晓丽虽辩称于2009年6月12日将该72,940元取走后，当天就追加到了原告保单为17350561号万能险账户里，但原告不予认可，称是自己拿钱追加的。被告杜晓丽提交的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复印件，虽然显示当天追加了73,000元，时间上吻合，但并不能证明该73,000元就是用杜晓丽取走的72,940元追加的，也就是说，该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复印件是一个中性的证据（原告也有权到保险公司复印），并不因为是杜晓丽提交的，就当然认为是杜晓丽用72,940元追加的，而杜晓丽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追加的73,000元就是用杜晓丽取走72,940元追加的，但杜晓丽目前并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要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另一笔款项31,260元，原告也不知道谁取走，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2016年发现部分退保金不知去向，后经过追查，并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河南监管局投诉，河南监管局于2019年5月21日予以回复，故法院认为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到期后，已经将退保金退还到原告的银行账户，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退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杜晓丽应当退还原告72,94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晓丽于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蔡庆秀72,940元；二、驳回原告蔡庆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4元，减半收取1,192元，由被告杜晓丽承担834元，原告蔡庆秀承担358元。本院二审期间，杜晓丽提供了证据：1、清单两页，证明蔡庆秀在该公司投保的情况；2、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6份（共19页）；证明合同的变更蔡庆秀均是委托杜晓丽进行办理的事实。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杜晓丽同李某一起到银行把蔡庆秀存折上的存款72,940元取出后，杜晓丽自己添加60元，存到保险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作为蔡庆秀追加保费的钱数。被上诉人质证称，1、蔡庆秀在泰康保险公司办理的各种保险共计是39份，上诉人提供的该清单没有蔡庆秀本人的签字，不能证明蔡庆秀在该保险公司实际的投保情况；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全部是复印件，无法核查真实性，但是经查看上面的确定签名不是蔡庆秀本人的签字和蔡庆秀儿子宋向阳的签字，不能证明合同的变更是杜晓丽经蔡庆秀的同意或委托进行办理的。3、证人出庭证言不属实，是谎言。证人所述取款时间与一审时提交的时间表不相符。杜晓丽在将这笔保费取走后，在建行交付保险公司对公账号时证人不在跟前，证人根本就不知道取的钱究竟用在什么地方。杜晓丽在一审时称自己取走72940，让蔡庆秀又补了60元，凑够73,000元，按照证人今天的陈述，没有蔡庆秀给上诉人杜晓丽60元的时间，证人的证词不符合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清单没有保险公司的印章、也没有蔡庆秀的签字确认，提交的证据2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系复印件，且证据1、2均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李某证言，不足以证明杜晓丽领取被上诉人蔡庆秀的72,940元退保费杜晓丽又代蔡庆秀追加了万能险。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实质在于上诉人杜晓丽领取被上诉人蔡庆秀退保费72,94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点：一是一方取得利益；二是他方受到损失；三是取得利益和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杜晓丽领取被上诉人蔡庆秀退保费72,940元的事实无异议，杜晓丽主张该行为系因代为被上诉人蔡庆秀追加17350561号保单保险而为，蔡庆秀予以否认，并称17350561号保单追加款是自己拿钱追加的。而结合蔡庆秀、杜晓丽的陈述辩论意见等可以认定蔡庆秀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办理的保险业务中，多次存在其将保险费以现金形式交给该保险公司业务员代为交纳的情形，且本案中杜晓丽并未提交蔡庆秀委托其代取退保费的证据，另杜晓丽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蔡庆秀17350561号保单2009年6月12日追加的73,000元保费是杜晓丽取走的72,940元追加的。故杜晓丽领取蔡庆秀退保费72,940元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杜晓丽应将领取的72,940元返还蔡庆秀并无不当。综上，杜晓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元，由上诉人杜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