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负责人：王岳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辉，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小艳，女，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虎，宁夏知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余志林，系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小艳、陈鹏、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支付魏小艳停运损失10270.7元、维修拆解费2000元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魏小艳、陈鹏、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涉案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时，已经详细阅读投保单中的相关投保人声明，并确认已经明确收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相关法律规定的义务。而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相关约定，被上诉人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其投保的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魏小艳主张的、及一审法院认定的10270.7元属于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该损失在保险人及被保险人签订投保单时已经做出了明确约定及告知，应当由被保险人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将该部分损失认定为上诉人应当赔偿的损失部分，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的维修拆解费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中经审理查明“涉案车辆经评估损坏严重，达到报废标准，石嘴山市商务局于2020年9月25日将车辆回收，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20年9月28日办理了车辆注销登记。”足以证实涉案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已达到报废状态，无需维修、拆解。而相关行政机关回收涉案报废车辆后依法应当对涉案车辆进行补贴，根本无需产生原审法院认定的维修拆解费2000元。原审法院将上述损失认定为上诉人应当赔偿的范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魏小艳辩称，一、停运损失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出租车为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停运损失，保险公司将停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明显不合理。二、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未超过赔偿限额，应当赔付。三、保险公司无证据证实进行了“明确说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无效。四、拆解费是确定损失必要、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陈鹏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魏小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陈鹏、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向魏小艳支付保险赔偿金96598元（其中车辆损失59000元、救援费900元、停车费300元、财产损失9398元、停运损失2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陈鹏、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8月15日17时10分许，陈鹏驾驶宁AE762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宁B5671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贺兰县广源街（10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6公里+650米路段处，变更车道时与同向快车道行驶由孙富乐驾驶的宁A8821F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致使宁A8821F号小型轿车驶入对向车道，与魏小艳驾驶的宁B85387号小型轿车沿广源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相撞，导致任学武驾驶宁AU4331号轻型普通货车紧急躲避宁B85387号小型轿车时驶出道路，与道路西侧树木相撞，造成魏小艳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贺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陈鹏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魏小艳、孙富乐、任学武等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与魏小艳及车辆经销商宁夏金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方对涉案车辆进行定损，定损价为50000元，因魏小艳对定损结果有异议，未在定损报告上签字确认。后涉案车辆经评估损坏严重，达到报废标准，石嘴山市商务局于2020年9月25日将车辆回收，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20年9月28日办理了车辆注销登记。另查明，陈鹏从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处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宁AE762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双方签订了《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未全部付清购车款前由被告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后，魏小艳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陈鹏、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就剩余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魏小艳的损失，首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对魏小艳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庭审查明，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系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但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魏小艳要求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魏小艳主张的各项财产损失核定如下：关于车辆损失费，魏小艳主张以购车价59000元为车辆损失费的主张不符合事实，涉案车辆于2019年7月11日购买，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魏小艳使用该车辆用于营运已年满一年，在使用期间车辆的价值必然存在折损，魏小艳也无证据证实车辆发生事故时的具体价值，庭审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要求以定损报告结论确定车辆损失费，考虑该定损报告系魏小艳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及第三方宁夏金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的定损，较客观公正，故车辆损失费参照定损报告确定为50000元；魏小艳要求的救援费900元、拖车费300元，予以确认；魏小艳主张的财产损失费中的记录仪、太阳膜、计价器、脚垫属于汽车加装部分，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加装部分的损失客观存在，考虑到上述物品已使用满一年，存在折旧，事故发生后双方也未对该部分进行定损，酌情支持1000元；魏小艳主张的改气费、喷漆费属于汽车改装部分，汽车改装后的改装部分与原车形成整体，属于汽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魏小艳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在对车辆进行定损时，也是对车辆及改装部分整体进行的定损，该部分损失已计算在车辆损失费中，魏小艳不能重复主张，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魏小艳主张的手机损失费，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手机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予支持；魏小艳主张的维修拆解费2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停运损失是否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承担的问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第二十六条所列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的规定，属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通过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就涉案保险有关停运等间接损失责任免除的内容未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魏小艳主张的停运损失费，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至车辆报废回收之日止，共计42天，参照《2020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标准核算为10270.7元（89257元/年÷365日×42日）；综上，魏小艳各项损失共计64470.7元。上述损失首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魏小艳2000元，剩余损失62470.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陈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魏小艳全部剩余损失62470.7元。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已经代替陈鹏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陈鹏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魏小艳各项经济损失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小艳各项经济损失62470.7元；二、驳回魏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魏小艳负担348元，由陈鹏负担759元。二审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魏小艳、陈鹏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投保人声明一份，证实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涉案车辆购买机动车商业保险时，已经详细阅读保单中的相关投保人声明并确认收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相关的条款对被保险人产生法律效力，根据相关条款约定本案中魏小艳驾驶的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造成停业停驶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负责赔偿。魏小艳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另外该份声明并不能证明是如何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做出解释，并不能证明保险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风险提示告知义务，对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及产生的法律后果没有解释说明。陈鹏的质证意见，该份投保单及声明形成过程中陈鹏没有参与，所以对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的认证意见，该证据真实、合法，但达不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并不能说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已经向投保人说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魏小艳、陈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保险赔偿责任。关于案涉出租车是否应当支付营运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案涉车辆系出租车，魏小艳主张车辆维修期间无法从事营运活动产生的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宁夏啸野物流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主张依据保险免责条款约定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以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应当赔偿魏小艳车辆停运损失，其关于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00元的车辆拆解费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因该2000元拆解费是定损必然发生的费用，属于合理费用，该部分费用保险公司应当依法赔付。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莉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张建兴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正萍书记员 冒晓维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