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21民初154号原告：韩怀存，男，193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原告：李品芳，女，193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春晓，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红霞，女，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原告韩怀存、李品芳与被告薛红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怀存、李品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温春晓，被告薛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怀存、李品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薛红霞向二原告返还不当得利40万元；2、判令被告薛红霞向二原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利息。3、被告承担二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李品芳在起诉韩怀存及焦某,4返还婚内财产纠纷一案中，通过韩怀存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发现原告韩怀存于2010年1月12日向被告薛红霞转账40万元，得知韩怀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真相转账巨额财产，侵犯了其婚内财产权。后二原告多次与被告薛红霞沟通，被告拒不归还上述款项。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告韩怀存、李品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结婚证一份，证明二原告于1976年9月5日登记结婚，诉讼主体适格，案涉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质证，被告薛红霞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无异议。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证明原告韩怀存于2010年1月12日向被告薛红霞转款40万元，被告薛红霞收到了该款项。经质证，被告薛红霞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无异议。三、（2019）豫1121民初2389号案件即李品芳与韩怀存、焦某,4返还婚内财产纠纷一案庭审笔录，证明案涉款项是韩怀存与焦某,4以隐匿婚内财产为目的进行的空转账户给被告薛红霞的，被告薛红霞也没有将该款返还给韩怀存，其占有案涉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已经构成不当得利。经质证，被告薛红霞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焦某,4与李晓霞夫妻借用了其工商银行的存折接收了韩怀存汇入的40万元，案涉款项存入又支取后由焦某,4夫妇拿走了，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案涉款项的受益人，被告薛红霞没有占有该款项。四、录音光盘以及书面整理材料、河南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明原告李品芳发现韩怀存向薛红霞转款40万元后，多次找薛红霞沟通，希望薛红霞证明案涉40万是通过被告薛红霞账户进行的空转，但是被告薛红霞拒绝作证，二原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提起诉讼，因此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应由被告薛红霞承担。经质证，被告薛红霞对录音和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录音者不是二原告，证据来源不合法，二原告该项诉请没有依据和证据，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薛红霞辩称，其与原告韩怀存、李品芳互不认识，也没有经济关系，案涉的40万元是李晓霞、焦某,4夫妇使用其工商银行的存折接收的，钱取出后就交给了焦某,4夫妇，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故二原告不应当向其要求返还款项，也不同意支付利息和律师费。被告薛红霞针对其辩称，申请证人焦某,4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其与李晓霞原系夫妻关系，李晓霞于2010年1月12日借用薛红霞舞阳工商银行的存折接收一笔韩怀存的转账。同日，其和李晓霞、薛红霞一起将该40万元取出并由李晓霞拿走，其他情况同二原告与赵梦露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其出庭作证的内容。李晓霞于2012年因病去世。经质证，二原告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薛红霞收到了案涉的40万元，证人称将该款取出来后由他人拿走而未返还给二原告，且薛红霞的账户也是在2010年1月8日才开设的，至今只发生了案涉款项汇入和支取的业务，证明证人使用薛红霞的账户进行空转。另外，被告薛红霞和证人相互串通，证言不属实，且其在庭前曾经说不知道此事，录音可以证明。被告薛红霞认为证人证言是真实的，其存折是李晓霞向其借用的并接收了案涉款项，其和焦某,4、薛红霞一起将该40万元取出并由李晓霞拿走，其在转款活动中没有取得该款项，不是受益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8日，被告薛红霞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阳支行开设17×××17号账户，并存入1元。2010年1月12日9时36分，原告韩怀存按照焦某,4的指示自其1711120901102009056账户向被告薛红霞上述账户汇款40万元，当日10时22分、10时26分、10时30分、10时34分，被告薛红霞分四笔各支取10万元交于焦某,4、李晓霞（已故）夫妇，焦某,4又分别于10时23分、10时27分、10时32分、10时35分各向原告韩怀存的上述账户汇款10万元，被告薛红霞该账户余额为1元。后被告薛红霞该账户至2010年12月31日未发生交易，并于2010年6月21日被收费1元后，账户余额为0元。庭审中，在本院向原告韩怀存、李品芳发问时，其二人称2010年时不认识被告薛红霞，也没有经济往来。2010年1月12日，韩怀存向薛红霞汇款的40万是焦某,4让其打的，账号也是焦某,4提供的，汇款单中其本人签名属实。事后，薛红霞和焦某,4都没有返还该40万元。诉讼过程中，二原告申请对被告薛红霞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阳支行17×××17账户的开户资料以及该账户自2009年至2010年的交易记录、交易凭证和影像资料进行调取。2021年1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舞阳县支行向本院提供薛红霞该账户的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交易明细以及个人业务凭证（取款）以及情况说明，内容显示该账户于2010年1月8日开户，发生额为1元；1月12日，该账户汇款存入40万元；同日，该账户支取四次，每次金额10万元共计40万元，余额为1元；2010年6月21日，账户在扣除费用后余额为0元。同时，因银行监控影像资料只保存3个月，故无法调取二原告申请调取的影像资料。经质证，二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薛红霞案涉的银行账户的开户日期是2010年1月8日，在2010年1月12日收到了韩怀存的转账40万元后即于当日分四次将涉案款项支取完毕，证明薛红霞开设账户的目的就是让焦某,4空转账户。被告薛红霞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存折是其专门给焦某,4夫妇开的户，收到转款40万元属实，但其在取款单上签了名就走了，焦某,4夫妇把钱拿走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获得了不当利益。另查明，原告韩怀存与原告李品芳于1976年9月5日登记结婚。2019年，李品芳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豫1121民初2389号，诉请为请求确认位于原舞阳宾馆一楼三间门面房属于其和韩怀存的夫妻共同财产，并确认韩怀存与焦某,4的买卖协议无效。在庭审中，韩怀存提交了其与焦某,42010年1月8日至1月12日的转账明细，称2010年1月8日11点16分韩怀存向吴鹏汇款50万，随即焦某,4于11时53分汇给韩怀存50万元，同日下午15时18分，韩怀存向赵梦露汇款50万元，1月9日焦某,4汇给韩怀存30万，1月10日焦某,4汇给韩怀存10万元，1月12日9时36分韩怀存向薛红霞汇款40万元，1月12日10时23分至10时35分，焦某,4四次分别向韩怀存汇款10万元。焦某,4称与韩怀存之间不存在账户空转的问题，其最后分四次共向韩怀存支付了40万元，不存在未支付房款对价的问题。又查明，在韩怀存、李品芳与赵梦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即（2020）豫1121民初2533号案件中，二原告所称的情况与其在（2019）豫1121民初2389号中的陈述一致，说明汇款首先是韩怀存将50万元汇给了焦某,4，而不是焦某,4出的钱，焦某,4一直在利用韩怀存的50万元进行账户空转，也证明韩怀存所说的账户空转事实存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原告韩怀存通过银行转账将40万元转入被告薛红霞的账户主张被告薛红霞收到了该40万元已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能仅仅以“支付”行为或支付凭证作为“举证”的唯一内容,即不能依据在韩怀存汇出了40万元后由被告薛红霞收到该款项就推断被告薛红霞获得了不当利益,韩怀存、李品芳还应举证证明当时“支付行为系无因性”或“支付的原因已经不存在、不合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韩怀存、李品芳作为不当得利的请求人，是引起财产权利发生变动的主体，理应就被告薛红霞的受益不具有合法根据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一方面被告薛红霞对于二原告的诉请以及事实均不予认可，另一方面二原告自认与薛红霞在2010年发生汇款就不认识，也不存在经济往来，原告韩怀存是按照焦某,4的指示并根据焦某,4提供的被告薛红霞的账户进行的汇款，说明原告韩怀存在转款前就已经明知汇款的目的，被告薛红霞收到暗色的40万元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无因性。在李品芳与韩怀存、焦某,4婚内财产纠纷案件和二原告与赵梦露不当得利纠纷的案件中，二原告多次陈述焦某,4使用赵梦露、薛红霞等人的账户进行了空转，且被告薛红霞的该账户除了发生案涉的40万元的交易外，不存在其他存取款业务，亦可对账户空转的事实予以佐证，另外被告薛红霞亦对案涉款项的来源及流转情况作出了说明，焦某,4亦当庭作证薛红霞将40万元取出后已经向其夫妇交付，也进一步证实案涉款项是韩怀存与焦某,4利用他人账户进行空转的事实。根据二原告提交的韩怀存与焦某,4自2010年1月8日至1月12日止的转账明细和本院调取的被告薛红霞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资料，可以证实被告薛红霞在支取案涉款项后焦某,4随即又分四笔转回给韩怀存，且取款和汇款的时间紧密，能够说明案涉款项最终汇入了原告韩怀存的账户，被告薛红霞并未占有该40万元，也未因此受益或者得利，故二原告不能证明被告薛红霞具有占有该40万元的主观意思，也不能证明被告薛红霞已经实际占有该40万元，其关于被告薛红霞收到40万元汇款后拒不返还并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诉称的律师代理费问题，二原告称李品芳发现韩怀存向薛红霞转款后，多次找到薛红霞沟通，希望薛红霞证明案涉款项是通过被告薛红霞账户进行的空转，但是被告薛红霞予以拒绝，二原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提起本案诉讼，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应由被告薛红霞承担。被告薛红霞认为二原告虽然支出了律师代理费，但是由于其与焦某,4和韩怀存的纠纷无关，其虽然在支取案涉的40万元的取款单上签了名，但是未得到该40万元，故其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薛红霞是否自愿对有关事实作出证明属个人事项，且二原告也未提交被告薛红霞应当负担律师代理费的法律依据，故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韩怀存根据焦某,4的指示向被告薛红霞的账户汇款，被告薛红霞代收原告韩怀存的汇款40万元是正常的借用账户，被告薛红霞未因此得利，且二原告在本次以及此前的多次诉讼中均自认焦某,4和韩怀存自2010年1月8日至1月12日期间多次使用赵梦露、薛红霞等人的账户进行了空转，故原告韩怀存、李品芳认为被告薛红霞取得该款项是不当得利的诉请无事实根据，同时，由于二原告诉请的不当得利的事实不能成立，故其关于被告薛红霞应当支付利息的诉请亦无事实根据。二原告对其诉请的律师代理费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九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怀存、李品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韩怀存、李品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国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董灵歌书记员朱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