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房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智慧立方科技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341778355R。法定代表人：王泽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钱、刘坤，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叶，男，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转，女，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通渭县。朱叶、张军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青、杨月芳，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宁世贸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文宗南路****会信用代码9133048107065160XT。法定代表人：曹晓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张奕涛，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房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叶、张军转、原审被告海宁世贸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叶、张军转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部分事实，对朱叶、张军转支付的各项费用用途认定错误。此前案外人刘攀已交纳房屋定金10000元，后刘攀不再购买房屋，转由朱叶、张军转购买，刘攀交的定金算作朱叶、张军转的购房款，加朱叶、张军转支付的首付款217167元，总计支付227167元，一审遗漏刘攀支付的定金转作购房款的事实。2017年8月26日支付的费用为居间费用10000元，一审认定该笔款项为首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对居间费用8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居间确认单确认的居间费用为50000元。朱叶、张军转在2017年8月26日支付居间费用10000元，通过汪莲转给房侣公司40000元，房侣公司开具了50000元的发票，一审认定居间费80000元错误。三、一审对80000元收据认定事实错误。汪莲并不清楚居间费用的明细，汪莲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一审对张军转向李伟转账的40000款项用途认定错误。张军转在转账时备注是商铺费用，表明其向李伟转账的费用并非居间服务费用，一审认定该款为居间费用错误。五、一审对李伟的身份认定错误。李伟在销售合同资料表以及居间确认单上签字，销售合同资料表是世贸公司的内部文件，居间确认单是房侣公司的内部文件，一审仅凭李伟在居间确认单上签字即认定李伟是房侣公司员工，依据不足。六、即使李伟是房侣公司员工，但其代理权限范围仅限于居间确认单所确定的范围。朱叶、张军转明知居间确认单确定的居间费用是50000元，但其又以不同的理由向李伟转账，该笔转账已经超出房侣公司授权范围，对房侣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朱叶、张军转二审答辩认为房侣公司出具的收据确认收到居间费用8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李伟无论是房侣公司还是世贸公司的员工，其签订居间确认单、收取40000元均为代表房侣公司的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贸公司二审答辩认为涉案款项不是由世贸公司收取，与世贸公司无关。另外，世贸公司同意房侣公司的上诉理由。朱叶、张军转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房侣公司、世贸公司返还朱叶、张军转不当得利款项30000元，并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7年8月19日，张军转与世贸公司签订《星光汇商城商铺销售定购单》一份，载明张军转定购C2-023号商铺，价格为537167元，朱叶、张军转随即交纳定金50000元。2017年8月26日，朱叶、张军转与世贸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第1708260050号《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载明朱叶、张军转向世贸公司购买坐落于海宁市××街道××道××号××号商铺，总价款537167元。合同签订之日，朱叶、张军转另行支付首付款227167元，加上之前支付的定金50000元，朱叶、张军转共向世贸公司支付首付款277167元，合同约定余款260000元通过商业银行按揭方式支付。世贸公司已向朱叶、张军转开具金额为277167元的购房款发票。张军转在《星光汇居间确认单》上签字，确认C2-023号商铺所涉居间费为50000元，销售代表为“吴俊波”、“李伟”，并约定需于2017年8月26日前支付居间费；该确认单下方载明：“特别声明：本人签署确认单时，销售代表已经充分披露并说明本人所购房产的全部信息，本人自觉交纳上述居间费用，不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况”。2017年8月26日，张军转通过支付宝向汪莲转账40000元，备注为：“星光汇-C2-023”；张军转通过支付宝向昵称为“鹰击长空”的账户转账40000元，备注为：“商铺费用”。据一审法院向汪莲银行账户以及李伟支付宝账户查询信息显示，汪莲在收到上述40000元后，通过ＰＯＳ机消费方式支付房侣公司40000元。李伟支付宝账户（189********）于2017年8月26日13时39分收到40000元，支付宝（中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易信息显示，该笔40000元的转入方为“＊军转”，订单号为“20170826200040011100440086855675”，该信息能够与朱叶、张军转提交的张军转支付宝账单详情全部对应，可以确定李伟支付宝账户收到的40000元系张军转通过支付宝转入。2017年8月26日，房侣公司向张军转出具编号为2040406的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张军转款项80000元，摘要栏注明：“商铺C2-23”，开票人处为“汪”，收据上加盖房侣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原立案由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朱叶、张军转与世贸公司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与房侣公司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而朱叶、张军转的诉讼请求实际系要求返还居间服务费，故调整本案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房侣公司收取的居间服务费金额是多少，是否存在多收取居间服务费的情形。朱叶、张军转认为其交纳服务费80000元，而双方确认的居间费实际为50000元，故应当返还多收取的30000元。世贸公司认为其仅收取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并未收取所谓服务费，故世贸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房侣公司认为其只收到交纳的服务费50000元，至于朱叶、张军转是否向李伟交付40000元，与房侣公司无关，房侣公司未收到该款项，朱叶、张军转应当向李伟主张。就本案争议焦点，一审阐述意见如下：一、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朱叶、张军转与房侣公司通过签订《星光汇居间确认单》的方式成立居间服务关系，房侣公司为朱叶、张军转提供居间服务，披露所购房产的全部信息，朱叶、张军转接受居间服务并交纳居间费用。根据《星光汇居间确认单》载明的内容，朱叶、张军转和房侣公司约定的居间服务费为50000元，该金额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由双方约定后计入居间合同，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二、关于朱叶、张军转向房侣公司支付的居间服务费金额，一审确认为80000元。首先，根据朱叶、张军转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张军转于2017年8月26日向汪莲转账40000元，向“鹰击长空”转账40000元。关于汪莲收取的40000元，其已于当日通过华夏银行海宁支行6230××××6995账户以刷ＰＯＳ机的方式转至房侣公司账户，房侣公司也确认收到该笔汪莲的转账。关于“鹰击长空”收取的40000元，朱叶、张军转提供的张军转支付宝账单详情，其于2017年8月26日13时39分向“鹰击长空”转账40000元，订单号为20170826200040011100440086855675。同时，根据一审向支付宝（中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李伟（189××××****）支付宝账户在2017年8月26日流水信息显示，该账户于当日13时39分收款40000元，订单号与前述张军转转账给“鹰击长空”40000元的订单号一致，可以推断张军转于2017年8月26日向李伟转账40000元。《星光汇居间确认单》中“销售代表签字”一栏亦有“李伟”的签名。从前述事实可见，李伟作为销售代表代房侣公司收取居间服务费40000元。其次，房侣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即朱叶、张军转缴款当天，开具的收据上载明的收款金额为80000元，同时注明了所购商铺号Ｃ2-023，并加盖房侣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据，作为企事业单位在经济活动中使用的原始凭证，通常是作为企业收到相关款项后出具给付款方的票据，具有收到款项的证明力。房侣公司作为适格的民事主体，在出具该份收据时应当对交款人、交款金额、款项性质等尽到注意义务，虽然朱叶、张军转未直接将款项交付给房侣公司，但是房侣公司通过出具收据的方式对上述80000元予以了确认，房侣公司对朱叶、张军转通过案外人汪莲和李伟支付居间服务费80000元的事实是明知的。综上所述，房侣公司收取居间服务费80000元，已经超过《星光汇居间确认单》约定的金额5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的30000元，朱叶、张军转有权要求房侣公司返还。至于世贸公司，其与朱叶、张军转之间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既不是居间服务的提供方，也不是居间服务费的收取方，朱叶、张军转无权要求世贸公司承担款项返还责任。故对朱叶、张军转要求房侣公司返还居间服务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世贸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关于朱叶、张军转请求的利息损失，朱叶、张军转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现朱叶、张军转诉请自2017年8月27日起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另，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确认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房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叶、张军转居间服务费30000元，并以3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朱叶、张军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元，由朱叶、张军转负担5元，由房侣公司负担650元。房侣公司二审提交证据如下：1、星光汇商场商铺销售订购单、星光汇更名申请审批单、销售下定流转单，证明案外人刘攀曾为商铺支付10000元定金，后该笔定金作为朱叶、张军转商铺定金，并可以证明李伟是世贸公司的员工。2、收据一张，证明朱叶、张军转提供的居间费收据与房侣公司留存的收据样式不同，也可以证明房侣公司收取的居间费用是50000元的事实。朱叶、张军转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2不予认可，并非朱叶、张军转收到的收据。世贸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认可，但不能证明李伟是世贸公司员工。证据2，不予认可，朱叶、张军转在一审提供的收据加盖了房侣公司的印章。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2，该份收据与朱叶、张军转提交的收据并不一致，而朱叶、张军转提交的收据加盖了房侣公司印章，故应以朱叶、张军转提交的收据认定本案居间费用的数额，对证据2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星光汇居间确认单》，朱叶、张军转和房侣公司约定的居间服务费为50000元。张军转于2017年8月26日向汪莲转账40000元，向李伟转账40000元。房侣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开具相应的收据，收据上载明的收款金额为80000元，并加盖房侣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房侣公司通过出具收据的方式对上述80000元予以了确认，房侣公司现认为其仅收到50000元居间费用，缺乏依据。房侣公司收取的居间服务费已经超过《星光汇居间确认单》约定的金额5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的30000元，朱叶、张军转有权要求房侣公司返还。综上，房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元，由杭州房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张叶娟书记员 孙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