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波，女，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维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宗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维也纳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北站社区深圳北站西广场南区B1b单体208。 法定代表人：陈礼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050号华南电力大厦8楼802。 法定代表人：熊颖，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小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维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微公司）、深圳市维也纳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也纳公司）、深圳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8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小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仅判决被上诉人红海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资3,678.16元是错误的。首先，原审判决故意遗漏了赔偿主体维也纳公司、维微公司。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被上诉人维也纳公司与被上诉人维微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被上诉人维微公司虽然提供与被上诉人红海公司之间的合同，但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三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实际履行该事实，相反，被上诉人维微公司对外往来文件均体现有维也纳公司集团，无法排除双方共同用工的事实，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其次，关于赔偿工资金额应该是45,037.47元（含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31日的克扣工资8,500.03元，绩效工资4,537.44元；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拖欠工资24,000元，绩效工资8,000元），而不是3,678.16元。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1日开始上班时，由被上诉人维微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被上诉人维微公司、维也纳公司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红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22年11月20日止，但实际用工单位一直是被上诉人维微公司、维也纳公司。按照被上诉人维微公司的招聘通知及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上诉人工资为基本工资4,000元＋差旅费2,000元＋绩效工资2,000元＋奖金提成组成。被上诉人维微公司、维也纳公司、红海公司每月发放给上诉人的工资没有足额发放，从上诉人工资流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实际发放上诉人工资仅至2019年8月31日。二、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开发贵州省铜仁市松桃童话里爱情小镇加盟项目开发奖金18,900元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并不知晓被上诉人维微公司的所谓《项目奖金激励管理办法》的规定；其次，原审判决并未查明被上诉人维微公司扣除所谓上诉人的薪酬、福利等的合法性，如果按照原审判决的认定的逻辑，上诉人是需要向被上诉人维微公司33,138.25元，显然不符合劳动法以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第三，实际上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资时，均将属于三被上诉人所应当交纳部分的社会保险（社会保险是由员工与用人单位共同交纳）从上诉人应得的工资里面予以扣除，即三被上诉人所谓提出存在扣除上诉人的工资多扣除了属于被上诉人应当交纳的部分社会保险款项。显然，原审对上诉人主张项目奖金的相关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二个月工资16,000元是错误的；2019年9月底被上诉人维微公司及维也纳公司以其“内部管理规定”测评为由，单方通知上诉人转为中介合作关系，并以此欲达到与上诉人终止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目的，该行为明显违法。在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申请复测后，虽然明确表示同意，为此，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安排和要求参加复测，直至2019年12月复测通过。复测期间，上诉人仍继续在上班和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而参加工作和复测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期间通过复测仍然系被上诉人的员工。虽然，被上诉人红海公司提供一份《离职公告》，但被上诉人红海公司从未向上诉人送达该公告，原审判决也认定被上诉人红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存在矿工的事实，但原审判决在否定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的同时又认定被上诉人支付至2019年9月13日的合法性，显然存在矛盾，其认定缺乏相应证据佐证。四、原审判决为对被上诉人是否应当为上诉人补交社会保险的事实进行认定就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领取的工资为：基本工资4,000元＋差旅费2,000元＋绩效工资2,000元＋奖金提成组成，每月实际领取的工资基本在4,000元以上，但是从被上诉人等人为上诉人交纳的社保基数来看，并未足额交纳，该事实是毫无疑问。上诉人认为用人单位该不该为员工交纳社保是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而实际不履行交纳社会保险才是属于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虽无机关责令限期缴纳的管理范围，显然，原审判决在未确人被上诉人等人是否该不该补交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维微公司二审答辩，上诉人与维微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红海公司为劳务派遣单位，上诉人于2019年1月1日起与红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维微公司，2019年8月31日维微公司将其转回红海公司，2019年1月1日至8月31日，维微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系劳务派遣用工关系，上诉人与维微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作年限已由红海公司承接。维微公司与维也纳公司之间系酒店合作开发关系，双方不存在共同用工关系。维微公司已足额发放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务派遣用工关系期间的劳动报酬，其中用工关系期间已足额支付给红海公司。上诉人主张用工关系期间的奖金18,900元，按照公司规定的标准进行核算为负数，不应向其发放奖金。鉴于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1日之后与维微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其向维微公司主张2019年以后的工资、经济补偿金、缴纳社保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维也纳公司、红海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杨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红海公司、维微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资共计45,037.47元（含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31日的克扣工资8,500.03元，绩效工资4,537.44元；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拖欠工资24,000元，绩效工资8,000元）；2.判决被告维微公司支付原告开发贵州省仁市松桃童话里爱情小镇加盟项目开发奖金18,900元；3.判决被告红海公司、维微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个月工资16,000元；4.判决被告红海公司、维微公司依法给原告补缴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全部社会保险；补缴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少交的社会保险；5.判决被告维也纳公司对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被告维微公司向原告出具《录用通知书》，招聘原告入职维微商业管理一公司，职务为开发经理（重庆），薪资架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差旅费＋奖金提成（其他奖金激励制度指标按公司规定），月薪详细如下：试用期月薪：基本工资4,000元＋绩效工资2,000元＋差旅费2,000元＋奖金提成，转正后月薪与试用期一致，福利按公司相关规定，合同期4年，试用期6个月，入职日期：以劳动合同签订当天为准（如遇节假日则顺延）。原告与被告维微公司于当天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11月21日至2022年11月20日止，原告担任被告维微公司业务类职务，工资按被告维微公司规定的工资与奖金分配制度及标准执行。采用浮动工资制，每月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含加班费）＋奖金-其他各项应扣款项等权利义务。2018年12月31日，原告出具《辞呈通知书》载明因个人原因提出辞呈，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1月至12月，按照《录用通知书》载明的标准，原告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4,000元/月、绩效工资2,000元/月、差旅费2,000元/月和奖金提成（奖金激励制度指标按公司规定执行），在扣除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个人应承担部分后（即税后），被告维微公司实发原告工资2018年11月21日至11月30日2,677.67元，12月7,559.05元。后被告维微公司与被告红海公司签订《劳动力外包服务协议》，约定由被告红海公司提供劳动力服务，期限从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等事项。2019年1月1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红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派驻深圳维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维微公司）及其业务范围所在地从事项目开发和管理等相关的工作。乙方法定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即基本工资）为外包单位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乙方在每次收到劳动报酬时，均应认真核算，如果对劳动报酬的计发有异议，必须在收到该次劳动报酬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乙方对于当次工资无异议。”该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1、甲方与维微公司合作外包项目前，乙方在深圳维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龄甲方予以承接。”第十条第5款约定：“乙方同意自愿遵守《员工手册》和甲方及外包单位制订的其它规章制度，一旦违反，乙方愿意按《员工手册》相应的规章制度接受处理。”第十条第25款约定：“委派外包单位深圳维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期间，如乙方连续3个月绩效考核未达到外包单位制定的目标（即3个月内未成功签约任何项目），则乙方同意根据外包单位相关规定调整浮动奖金及绩效奖金基数......后期如乙方成功签约项目，则恢复浮动奖金及绩效奖金基数。”第26款约定：“委派外包单位深圳维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期间的其他考核制度、劳动纪律和奖惩制度以外包单位深圳维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奖惩制度为准。”被告维微公司的《深圳维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绩效管理方案》6.2.5.2规定：“开发经理入职2个月以上绩效考核规定......（2）开发经理连续3个月未签约，自第4个月起降薪。原薪资标准：固定工资＋绩效奖金＋差旅补贴4000＋2000＋2000/3000/4000，降薪后薪资标准：固定工资＋绩效奖金＋差旅补贴2200＋800＋2000/3000/4000。......（4）开发经理降薪后，成功签约项目，即可于签约当月申请恢复薪资。”《项目奖金激励管理办法》6.3.1.1规定：“（2）开发经理的项目提成奖须扣除费用。费用包括：已发工资、差旅费、福利费用等，具体以财务统计为准。①费用扣除规定：2）薄弱地区开发经理费用扣除规定：自入职日起。1年内，成功签约薄弱区域加盟项目数大于或等于3个指标（自第3个项目起，不论成熟或者薄弱区域项目），每成功签约一个项目，退还年度内已扣除的费用；”2019年1月起，原告的工资标准变更为基本工资2,200元/月、加班工资1,800元/月、差旅费2,000元/月、绩效工资2,000元/月，被告红海公司税后实发申请人工资2019年1月7,509.1元、2月7,540.14元。 2019年3月21日，被告维微公司向原告发送邮件《关于维微商管一公司贵州开发经理杨小波的降薪知会》，被告红海公司知晓原告被降薪后，自2019年3月起原告的工资标准变更为基本工资2200元/月、差旅费2,000元/月、绩效工资800元/月，被告红海公司税后实发原告工资2019年3月4,660.3元、4月4,647.5元、5月4,666.7元。 2019年6月4日，原告与被告维微公司另一工作人员开发项目“贵州省铜仁市松桃童话里爱情小镇加盟项目”签约。2019年6月24日，被告维微公司向原告发送邮件《关于维微商管一公司贵州开发经理杨小波恢复薪资的知会》，被告红海公司知晓原告被复薪后，自2019年6月起原告工资恢复原有标准，被告红海公司税后实发申请人工资6月7,617.46元、7月7,371.44元、8月7,390.84元。另外，经被告维微公司核算开发奖金为18,900元，在扣除费用（薪酬、福利等）46,368.25元后，实发奖金为负数33,138.25元。原告之后未成功签约过项目。2019年9月30日，被告维微公司向原告发送《关于商管一公司贵州开发经理杨小波转中介的通知》的邮件，告知原告综合评定结果为2D（含）以上，决定转为中介合作关系，原告的最后工作日是2019年8月31日。若有意向可申请参加2019年10月15日的复测，通过可恢复入职。被告红海公司知晓原告最后工作日是2019年8月31日后，于2019年9月13日作出《自离公告》，以原告自2019年9月1日起未办理任何手续，又未回公司上班，经警告仍不改正，按其旷工达到自离条件视为自动离职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 2019年10月10日，原告通过邮件向所属分公司总裁申请复测。2019年12月26日被告公司通过微信告知原告“面试测评沟通安排在明天上午（12月27日）。”后又告知原告“面试时长问题，对于时间点有做改动”。12月31日告知原告“测评已通过，但根据领导最新指示，已转中介的人员必须出项目（以GN为准）才能复职，上周测评不作数。” 另查明，被告红海公司与被告维微公司为原告缴纳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的社会保险。被告维微公司主要从事酒店开发项目中介服务工作，原告通过被告红海公司派遣至被告维微公司后，基于被告维微公司与被告维也纳公司的《合作协议》，原告开发包含被告维也纳公司旗下品牌项目。 同时查明，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等发生争议一案经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筑劳人仲裁终字〔2020〕第116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红海公司在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叁仟陆佰柒拾捌元壹角陆分（￥3,678.16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余仲裁请求。”本案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黔0115民初71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劳动者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而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或者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虽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并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而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与被告维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3日与被告红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红海公司、维微公司共同支付工资共计45,037.47元（含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31日的克扣工资8,500.03元，绩效工资4,537.44元；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拖欠工资24,000元，绩效工资8,000元）的问题。原告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就职于被告维微公司期间的工资已经被告维微公司按照《录用通知书》载明的标准，在扣除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个人应承担部分后（即税后）实际足额发放；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工资根据被告维微公司与被告红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力外包服务协议》及原告与被告红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结合被告维微公司的《深圳维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绩效管理方案》6.2.5.2规定、《项目奖金激励管理办法》6.3.1.1规定及被告红海公司提交的201901-201908工资表与转账记录可见，被告红海公司也已向原告支付，且原告主张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31日的克扣工资，并未举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被告红海公司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尚在存续期间，被告维微公司虽决定自2019年9月1日起将原告转为中介合作关系，但该通知在2019年9月30日才送至原告，且被告红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旷工事实，故根据《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中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之规定，被告红海公司应支付原告该期间的工资3,678.16元（8,000元/月：21.75天/月×10天）；2019年9月14日至2019年12月期间，原告与被告红海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2019年12月参加了被告维微公司的复测，但2019年12月31日原告已被告知测评不作数，原告也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红海公司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或与三被告之间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故对原告主张2019年9月14日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维微公司支付原告开发贵州省仁市松桃童话里爱情小镇加盟项目开发奖金18,900元的问题。根据被告维微公司与被告红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力外包服务协议》及原告与被告红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结合被告维微公司《项目奖金激励管理办法》6.3.1.1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6月4日与被告维微公司另一工作人员开发项目“贵州省铜仁市松桃童话里爱情小镇加盟项目”签约，但经被告维微公司核算开发奖金为18,900元，在扣除费用（薪酬、福利等）46,368.25元后，实发奖金为负数-33,138.25元，原告之后未成功签约过项目。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红海公司、维微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个月工资16,000元的问题。2019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红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承接了原告在被告维微公司的工龄。2019年9月13日，被告红海公司作出《自离公告》，以原告自2019年9月1日起未办理任何手续，又未回公司上班，经警告仍不改正，按其旷工达到自离条件视为自动离职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未举证证实原告存在旷工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不属于该条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红海公司、维微公司依法补缴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全部社会保险；补缴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少交的社会保险的问题。根据国务院颁布的《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第二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照规定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或者未按照规定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数额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当事人应当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申请处理，且本案被告维微公司和被告红海公司已为原告缴纳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的社会保险。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维也纳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被告维微公司与被告维也纳酒店系合作关系，原告基于被告维微公司的安排从事被告维也纳酒店的项目开发工作，其与被告维也纳酒店未产生直接的用人或用工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红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小波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的工资3,678.16元；二、驳回原告杨小波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应否得到全部支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红海公司、维微公司共同支付工资共计45,037.47元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就职维微公司，维微公司在扣除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个人应承担部分后（即税后）已足额发放该段期间的工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根据上诉人与红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红海公司已向上诉人足额支付，其主张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31日的克扣工资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3日，红海公司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尚在存续期间，红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旷工事实，一审根据《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中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的规定，红海公司支付上诉人该期间的工资3,678.16元（8,000元/月：21.75天/月×10天）恰当，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9月14日至2019年12月期间，上诉人与红海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红海公司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或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2019年9月14日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红海公司、维微公司应共同支付其工资共计45,037.47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维微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项目开发奖金18,900元的问题。本案中，维微公司核算开发奖金为18,900元，在扣除费用（薪酬、福利等）46,368.25元后，实发奖金为负数33,138.25元，上诉人之后未成功签约过项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应当支付项目开发奖金18,90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红海公司、维微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个月工资16,000元的问题。本案中，2019年9月13日，红海公司作出《自离公告》，以上诉人自2019年9月1日起未办理任何手续，又未回公司上班，经警告仍不改正，按其旷工达到自离条件视为自动离职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未举证证实原告存在旷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在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关于上诉人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五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依法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五）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的纠纷；”之规定，社保管理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应由社保管理部门依法予以征缴，故上诉人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小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小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向 前 审判员 田 芳 审判员 唐正洪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正雷 书记员伍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