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萍，女，1978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波，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馨，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春，男，1974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静，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军飞，男，1974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杨玲萍因与被上诉人杨建春、石军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7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玲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建春以自己的名义签署借条并收款，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因此杨建春是适格的借款人。其在借款发生前不认识杨建春，不能作为其承认杨建春是石军飞的代理人的理由。出于对石军飞还款能力的疑虑及增加还款保障的考虑，其要求杨建春作为借款人是合理的。2.其在找不到杨建春的情况下去找石军飞，不能据此认定是对主张权利对象的一种选择行为，其从未表示过放弃对杨建春的权利主张。石军飞自愿加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构成共同借款人身份。杨建春是本案的借款人，石军飞债务加入后，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建春辩称，杨玲萍及杨玲萍丈夫杨某某明知案涉借款是借给石军飞的，其只是按照石军飞的指示过来办理拿款手续。借款逾期后杨玲萍和杨某某没有找过他，而是找到石军飞并要求补写了借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军飞辩称，其与杨某某合伙做生意，因此杨某某答应借钱并以杨玲萍的名义出借，由于当时其不在无锡，所以让杨建春去办理手续。其是实际借款人，杨玲萍及杨某某是知道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玲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建春、石军飞共同偿还借款87万元；2.判令杨建春、石军飞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8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1日，杨建春向其借款87万元，其在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杨建春交付了借款57万元、杨建春指定的第三人朱某某账户交付了30万元，杨建春向其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杨建春向其借款87万元，借期1年。借款到期后，杨建春未归还款项，石军飞自愿加入向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87万元再借1年。杨建春和石军飞至今未归还款项。杨建春一审辩称，其系石军飞的妹夫，其与杨玲萍和杨某某均不认识。石军飞因与杨某某合作生意，向杨某某借款，石军飞委托其至杨玲萍处办理借款手续，其不是借款人，且借款也实际由石军飞使用。石军飞一审辩称，其与杨建春系亲属关系，其因合作生意向杨某某借款87万元，杨某某同意由其妻子杨玲萍向其出借款项。其委托杨建春和杨玲萍办理借款事宜，其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因其与杨某某合作生意亏损，现在无法一次性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玲萍与杨某某系夫妻关系，杨建春系石军飞妹夫，杨某某与石军飞经人介绍认识，双方在借款后一起合作生意。2015年8月21日，杨玲萍通过银行转账交付杨建春银行账户借款57万元和第三人朱某某银行账户30万元，杨建春于当日向杨玲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杨玲萍人民币87万元（捌拾柒万元整），借期1年，借款人杨建春。”2016年11月15日，石军飞在上述借条下方书写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杨玲萍人民币87万元，借期1年，借款人石军飞。”因杨建春和石军飞均未归还任何款项，杨玲萍遂诉至法院。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杨玲萍陈述其与杨某某在借款时第一次见到杨建春，其也不认识石军飞，杨某某与石军飞系朋友关系，双方一起合作生意，借款到期后，其和杨某某找不到杨建春，杨某某就到上海找到石军飞要钱，石军飞没有钱归还，就让石军飞写了借条。杨某某陈述双方确实准备合作的，石军飞确实向其提出借钱，其考虑到合作要干干净净，所以就让其老婆借钱给石军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建春与石军飞是否是代理关系，杨建春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杨玲萍丈夫杨某某因要与石军飞合作生意，同意向石军飞出借87万元，杨建春根据石军飞的指示与杨玲萍办理借款事宜，并以自己的名义向杨玲萍出具借条，杨建春与杨玲萍之间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因杨建春系接受石军飞委托以自己名义与杨玲萍订立借款合同，杨玲萍也清楚系石军飞向其借款，且涉案借款前，杨玲萍和杨某某并不认识杨建春，可以认定杨玲萍在订立合同时知道杨建春与石军飞之间的代理关系，杨建春出具的借条直接约束石军飞与杨玲萍。杨玲萍在杨建春和石军飞到期未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可以选择向杨建春或者石军飞作为借款人主张其权利，杨玲萍丈夫杨某某选择向石军飞主张权利，并由石军飞向杨玲萍出具了借条，杨玲萍主张的借款应由石军飞承担还款责任，杨建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杨玲萍就出借87万元借款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和借条，杨建春和石军飞均不持异议，对于杨玲萍向石军飞出借借款87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石军飞应按约归还借款。石军飞未按约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向杨玲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杨玲萍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石军飞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杨玲萍借款本金87万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8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杨玲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行为遵守意思自治原则，合同缔约各方应受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约束。虽然杨建春于2015年8月21日出具了借条，但是从借款起因、借条出具、款项交付，并结合当事人的整体缔约情况分析，本案借款发生于石军飞与杨玲萍之间，杨建春只是受石军飞的委托向杨玲萍借款。第一，本案借贷关系先是由石军飞与杨某某达成初步借贷意向，然后因杨某某考虑到其与石军飞存在合作关系，才由其妻子杨玲萍向石军飞出借款项，在借款交付前杨玲萍、杨某某与石军飞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第二，杨玲萍、杨某某在借款之前并不认识杨建春，其夫妻二人是通过石军飞在借款当天认识杨建春，2015年8月21日借款交付时双方也未就出借款项的具体事由、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进行实质性磋商，杨建春只是受石军飞的委托办理借款手续并收取款项。第三，借款逾期未还后，杨某某于2016年11月15日要求石军飞还款并由石军飞在借条下方重新书写了借条，确认石军飞为实际借款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杨建春以受托人身份所为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委托人石军飞，故该借款关系的偿还义务主体为石军飞。一审法院判决石军飞向杨玲萍偿还87万元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杨玲萍关于杨建春为借款人、石军飞自愿债务加入、二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玲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杨玲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