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刚，男，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伯通，男，196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轶博，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亦，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永刚因与被上诉人林伯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上诉人林伯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轶博、马雪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伯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我与林伯通签订《房屋、场地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物为房屋和场地使用权，并不是买卖土地所有权，而且林伯通在（2018）新0109民初3669号案件中自认，涉案土地由其从案外人乌鲁木齐保利裕丰投资有限公司处租赁而来，地上建筑物则是从我处受让取得。林伯通在签订协议时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是明知的。双方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上述协议，而林伯通于2013年5月15日又与保利裕丰公司就同一地块签订租赁协议，并且在2013年7月6日向我支付了剩余的转让价款；我在与林伯通签订协议时，将我与吾斯满江之间关于涉案土地的协议一并交给了林伯通。林伯通在签订合同时明知第三人可能就该转让土地主张权利，却仍然与我签订涉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其应当自担风险，且林伯通在涉案土地上加盖房屋获取了巨额收益，其无权主张返还价款或赔偿损失；2．涉案协议为双务合同，合同无效应当互相返还。一审法院未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我释明涉案协议为无效合同，导致我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未就经济损失提出反诉，一审判决只判令返还合同价款，造成林伯通获利巨大，我损失严重，违反公平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无权处分标的物而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林伯通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及要求我承担违约责任；3．一审判决直接引用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691号案件中认定的事实，但该案件已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并中止执行，前述案件认定的事实是否可以被直接引用存在争议。综上，涉案协议为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而不是转让土地所有权的土地买卖协议，涉案协议合法有效，林伯通明知可能由第三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主张权利，并自愿承担风险，且已履行完毕多年，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协议无效，仅判决我单方返还转让款及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林伯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物为土地，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一并转让。在双方签订协议时是简易的矿场地，我在签订协议后支付了转让费，投入资金巨大，为保障我能够使用涉案土地，才与乌鲁木齐保利裕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明知涉案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过错，我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我自担一半的责任，李永刚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永刚在本案一审中针对合同无效及无效的法律后果已经发表了明确的答辩意见，现其将未提出反诉的原因归咎于一审法院，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虽然在事实查明部分引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69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部分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依据该事实作出判决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永刚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林伯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林伯通与李永刚签订的《房屋、场地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李永刚返还购买房屋、场地的费用3,900,000元；3．判令李永刚支付利息损失1,578,037元（从2013年4月23日暂算至2020年3月23日，按照月利率4.875‰计算，之后的利息损失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0日，吾斯满江作为甲方（出售方）、李永刚作为乙方（购买方），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自己拥有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土地，面积约150亩（多少以乙方测量为准，与甲方无关），四至东至××，南至××，西至××，北至××，土地上建筑物、树木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2,000,000元整；本协议签订后，先支付现金200,000元整，剩1,600,000元现金2012年3月11日付清，剩余200,000元整，2012年5月10日付清；甲方收到第一笔现金200,000元整后，将该土地所有手续及资料交付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乙方负责安排甲方暂住芦草沟村九队平房（约300平方米左右），房租由乙方承担，2年后若乙方将该土地手续办好，乙方自愿将该平房买下送给甲方；该合同签订之前，该土地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受，甲方保证该土地无任何产权纠纷（绿宝石公司、老柴家除外）；甲方可拉走该土地上自有房屋砖木。2013年4月23日，林伯通作为乙方，李永刚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房屋、场地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自己拥有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场地与房屋面积约80亩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叁佰伍拾万元整；在本案协议签订后付给甲方叁佰壹拾万元整，剩余款肆拾万元整在十日内付清，如乙方十日之内余款未付清，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甲方负责给乙方水通、路通。后林伯通向李永刚支付转让款3,500,000元及平场地、水、电、其他费用400,000元，以上合计3,900,000元。2018年7月3日，案外人蔡会作为原告，将李永刚、林伯通起诉至一审法院，蔡会认为其依法取得了乌鲁木齐市××2000亩采煤塌陷区治理及荒山绿化开发经营使用权，土地承包期限为50年，并已取得《林权证》，李永刚、林伯通不听蔡会阻拦及劝阻，自2013年开始，在蔡会承包土地范围内毁坏树木、修建厂房，非法侵占其林地63.2亩，故请求李永刚、林伯通立即停止侵害，清除非法占用蔡会土地范围内的所有非法建筑物及堆积物。该案经过审理认为，李永刚自吾斯满江处转让而来，并转让给林伯通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位于蔡会林权证范围内，经鉴定，李永刚占地面积63.2亩，可以证实李永刚、林伯通存在占用蔡会享有土地使用权宗地的侵权行为，故判决李永刚、林伯通立即停止侵害，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清除非法占用蔡会林地范围内的所有非法建筑物及堆积物（土地范围以《采煤塌陷区治理及荒山绿山承包合同》附图为准）。李永刚、林伯通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并认为蔡会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李永刚、林伯通存在占用蔡会享有土地使用权宗地的侵权行为，故作出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经询问，李永刚陈述：李永刚从吾斯满江那买的是矿场地，荒废的煤矿被告转让过来继续承包，其中包括土地、房屋及一些附属设施，合同上写的是150亩，但是没有具体测量，之后将从吾斯满江转让过来的所有的场地、附属设施、房屋都原封不动地转给原告了，合同上写的是80亩，但未实际测量；李永刚和林伯通签的房屋场地转让协议，场地指的是房屋、树木、水井所占有的相应的土地；李永刚和吾斯满江都是芦草沟乡人民庄子村的村民。林伯通陈述：林伯通并非芦草沟乡人民庄子村的村民，签订转让协议时，李永刚将他和吾斯满江的协议给林伯通看了，林伯通当时认为涉案土地就是李永刚从吾斯满江手里拿来的，林伯通没有核实吾斯满江的土地是从哪来的；林伯通向林伯通支付了购买土地的相关费用后，乌鲁木齐保利裕丰投资有限公司拿着图纸以证明涉案土地归其所有，林伯通为保证该土地能够正常使用，无奈之下和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认为是双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土地转让合同还是房屋及附属设施转让合同；2．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2年3月10日，吾斯满江与李永刚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一份，明确了该合同转让的标的物为土地，转让价格为2,000,000元，2013年4月23日，林伯通与李永刚签订《房屋、场地转让协议》一份，虽然协议的内容系“房屋、场地”转让，但根据庭审中李永刚陈述，李永刚从吾斯满江处转让的系土地、房屋及一些附属设施，李永刚将从吾斯满江处转让过来的所有场地、附属设施、房屋都原封不动地转让给了林伯通，转让价为3，500，000元，且根据“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基本原则，可以确认双方的合同实际是土地转让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李永刚签订的合同系土地转让合同，因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综上，林伯通与李永刚签订的合同系土地转让合同，因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李永刚应返还林伯通土地转让款及其相关费用合计3，900，000元。林伯通作为买受方，未对李永刚所转让的土地状况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且在得知该土地可能有其他权利主体时，仍然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即林伯通对于所转让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系明知的；李永刚与吾斯满江签订的系土地转让合同，李永刚将从吾斯满江处转让而来的土地再次转让给林伯通，并获得一定利益，且其明知该土地有权属争议，另外，林伯通、李永刚亦应当知道土地禁止转让，基于上述分析，结合法律对合同无效后关于损失的规定，对林伯通主张利息损失，其中自2013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按照月利率4.875‰计算，即1，463，328.75元（3，900，000元×4.875‰／月÷30天×2309天）；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计算，即98，087.67元（3，900，000元×4.25％／年÷365天×216天），以上合计1，561，416.42元。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对林伯通主张的损失李永刚应承担50％即780，708.21元，林伯通自行承担50％即780，708.21元。关于林伯通主张的后续利息，结合公平原则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不予支持。判决：一、林伯通与李永刚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房屋、场地转让协议》无效；二、李永刚向林伯通退还转让款及其他费用合计3,9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李永刚向林伯通支付利息损失780,708.2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林伯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永刚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乌鲁木齐市东山区芦草沟乡乌斯曼煤矿的营业执照、乌鲁木齐市东山区芦草沟乡吾斯曼江煤矿的税务登记证明、1990年乌鲁木齐矿务局地测处绘制的乌斯曼江个体煤矿测绘图、2004年2月26日吾斯满江给乌鲁木齐市东山区土地管理局的申请报告、2011年7月4日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人民庄子村民反映新疆丽宝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侵占该村集体土地信访有关问题的答复、2011年7月26日乌鲁木齐信访局出具的关于交办人民庄子村村民来访问题的函、2011年9月20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芦草沟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人民庄子村民反映新疆丽宝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侵占该村集体土地目前使用情况的说明，该证据用于证明乌斯曼煤矿以及土地、房屋、树木等均是合法取得，涉案协议为有效合同；第二组证据，2004年7月2日新疆丽宝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与乌鲁木齐市东山区人民政府签订的荒山绿化承包合同、2003年8月29日乌鲁木齐市发展计划委员会文件（乌计农地发［2003］27号）关于新疆丽宝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绿宝石生态花园项目立项目的批复、新疆丽宝生态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税务登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土资源局荒山绿化图纸、新疆丽宝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人民庄子村争议区域问题的函、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芦草沟乡人民政府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芦草沟乡人民庄子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确权书、遥感图三张、林伯通与乌鲁木齐保利裕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该组证据用于证明涉案土地是林伯通通过新疆丽宝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和乌鲁木齐保利裕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取得的，签订合同时林伯通明知土地权属性质，李永刚与林伯通签订的协议不包括转让土地，上述两组证据为林伯通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9民初3669号案件中所提交的证据。林伯通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对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明、测绘图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营业执照已过期，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申请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报告仅为个人描述；答复、函以及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调取证据未加盖核对无异议印章，仅为产生争议后的答复，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对土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林伯通为保证使用涉案土地减少后续损失所签，与本案土地转让无关；对遥感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涉案土地无论是谁的均与本案合同效力无关，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所涉主体为新疆丽宝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与政府部门，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中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明、测绘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申请报告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答复、函、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涉案协议的效力无关；对第二组中，遥感图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协议的效力及转让性质的认定无关。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永刚不服其与案外人蔡会、林伯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的二审判决结果，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11月18日该院作出（2020）新民再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新01民终691号民事判决书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0109民初366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蔡会申请撤回起诉，该院裁定：准许蔡会撤诉。   本院认为，李永刚与林伯通之间对于涉案协议的效力、款项返还以及利息损失的承担问题发生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伯通要求确认其与李永刚之间签订的《房屋、场地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林伯通要求李永刚向其返还相关款项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涉案协议为土地转让合同还是房屋及附属设施转让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反映，李永刚与案外人吾斯满江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明确转让标的物为土地。李永刚从吾斯满江处转让过来的所有场地、附属设施、房屋均原封不动转让给了林伯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协议中明确约定为转让价款为3,500,000元，故应当认定涉案协议实际为土地转让合同。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涉案协议的效力以及款项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城市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也属于集体所有。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转让。一切使用土地的组织和个人必须合理地利用土地。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应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并按照条件和程序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以签订《房屋、场地转让协议》的方式买卖土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强制性法律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永刚认可基于涉案协议收取3,500,000元并向林伯通出具收据，因此该笔3,500,000元应当由林伯通返还李永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土地可能存在权属纠纷系明知，双方应当知道买卖土地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涉案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林伯通应当自行承担其利息损失。因此，林伯通主张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利息损失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平场地、水、电其他费用400,000元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庭审调查反映，该款项系土地平整后支付的平整费，李永刚亦认可收到了该款项并向林伯通出具收据，该款项用于涉案土地的利用并已实际发生，结合涉案土地至今仍由林伯通占有使用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该款项实为林伯通为利用涉案土地必然发生的成本损失，林伯通对于涉案协议无效存在过错，上已述及，故该款项不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令返还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李永刚称一审法院未向其明确释明涉案协议为无效合同致使其未能提出反诉的问题。本案一审审理中将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作为争议焦点进行了调查，李永刚在庭审过程中针对合同效力问题充分发表了意见，直至本案二审期间其仍坚持认为涉案协议为有效合同，故李永刚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合同认定无效后的损失问题，李永刚可以通过另行诉讼等方式解决。   综上所述，李永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林伯通于李永刚签订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房屋、场地转让协议》无效；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   三、李永刚支向林伯通支付利息损失780,708.21元；四、驳回林伯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永刚向林伯通退还转让款3,500,000元；   四、驳回林伯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李永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标的为5,478,037元，核定给付金额3,500,000元，占诉讼标的的63.89%，一审案件受理费25,073.13元（林伯通已预交），由李永刚负担63.89%即16,019.22元，由林伯通负担36.11%，即9,053.91元；李永刚上诉标的4,680,708.21元，支持标的1,180,708.21元，占上诉标的的25.22%，二审案件受理费44,245.67元，由林伯通负担25.22%即11,158.76元，由李永刚负担74.78%即33,086.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艳   审  判  员   高茜   审  判  员   焦玉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