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9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印，男，1970年1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通，河北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井军，男，1964年11月2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井林，男，1957年3月16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仲，男，1953年2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魁，河北群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国印因与被上诉人刘井军、刘井林、孙玉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国印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0229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井军于1999年9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9月17日起无效，并判令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位于玉田县土地腾清、并返还给上诉人，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通过什么方式形成的事实上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通过租赁的方式进行的流转，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否认自1999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这一期间被上诉人是合法使用涉案土地。上诉人要求的是确认自2019年9月17日起租赁合同无效，本案租赁合同履行截止2019年9月16日已满20年。三、结合上诉人妻子刘春英将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的租金退回，足以说明上诉人不会再将土地租赁给被上诉人孙玉仲使用，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四、上诉人在出租土地时所出租的是家庭承包地，并没有地上建筑物。2005年被上诉人刘井林与孙玉仲才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的建筑施工，当时并未通知上诉人，也未征得上诉人同意。若仅仅因为涉案土地上已经有建筑物，就使上诉人无法收回土地，明显有违公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刘井军、刘井林、孙玉仲答辩称：一、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属于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关系，转包方为被答辩人刘国印，最后的承包方为答辩人孙玉仲，转包的期限为原土地承包合同的剩余期间，这个经营方式属于国家鼓励的土地经营权流转性质。二、土地经营权流转包括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原承包合同的剩余期限，这个剩余期限应包含延长的三十年期限，本案并没有超过被答辩人刘国印的承包合同期限，刘国印至今所转包的土地还在承包期限之内。不存在因承包合同届满而导致流转合同无效的问题。因此，上诉人以超过二十年期限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是不成立的。三、本案争议的部分土地已经依法变更为集体建设用地，并且已经建设了固定的建筑物，无法恢复耕地，更不适合恢复原状，并且上述土地性质的变更完全按照当时的政策等依法办理，并且答辩人在上述土地上的建筑物已经使用经营多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国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1999年9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9月17日起无效；2.判令被告将原告位于玉田县土地腾清、并返还给原告。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均系玉田县村民，1999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刘井军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今有草桥头刘国印租让草桥头刘井军土地2.9亩，每年租金3400元整，如果村委会统一收回土地的情况下，不再付给刘国印租金，由刘井军本人和村委会协商办理，如果村委会不收回土地的情况下，由刘井军付给刘国印租金，每年如此，此地归刘井军永久使用，如一方失约，愿付对方一切损失。中证人宋某，甲方刘国印，乙方刘井军，99年9月17日。协议签订后该地块实际使用人是被告刘井林，被告刘井林给付原告租金每年每亩1200元。2005年被告刘井林、孙玉仲合伙经营饭店，孙玉仲给付刘井林35000元，合伙期间土地租赁费由被告刘井林、孙玉仲给付原告刘国印。2005年3月22日被告刘井林向玉田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书一份，载明：申请书，为了发展地方经济，致富奔小康，我准备在高速引线东侧，草桥头村东占地0.4亩建饭店一处，计划投资18万元，其中建筑投资16万元，建筑面积400平米，建楼房10间，流动资金2万元全部自筹，此项目建成后年可创利税3万元，且对周边环境影响较小。望局领导予以批准，申请人刘井林，玉田县鸦鸿桥镇人民政府（公章），2005.3.22。2005年4月19日，玉田县发展计划局下发关于下达玉田县鸦鸿桥镇迎宾饭店改建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载明：鸦鸿桥镇政府，你镇刘井林呈报的关于鸦鸿桥镇迎宾饭店建设项目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下达该项目投资计划，具体内容如下：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16万元，全部用于土建投资，建设三层营业楼一幢，建筑面积400平方米，资金来源，由刘井林自筹解决，建设地址鸦鸿桥镇草桥头村东。该项目列入我县2005年固定资产投资计划，望接此通知后，办理相关手续，抓紧组织实施。玉田县发展计划局（盖章）二〇〇五年四月十九日。2005年4月21日被告刘井林交纳了旧区改建费1912.5元。2005年4月22日玉田县规划拆迁办公室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20050007，载明：用地单位刘井林，用地项目名称迎宾饭店营业楼，用地位置鸦鸿桥镇草桥头村高速引线东，用地面积0.0255公顷（0.3825亩）。2009年11月13日，被告刘井林、孙玉仲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甲方刘井林，乙方孙玉仲，经双方协商，甲方自愿将草桥头东头，玉鸦公路路东原迎宾饭店全部房产包括河埝建筑及建筑手续一并转让给乙方，北至刘国喜南房山，南至河埝，东至道，西至公路，经双方协商作价95000元，玖万伍仟元整，笔下一次交清，原承包费地租即日起归乙方缴纳，甲方刘井林，乙方孙玉仲，证人刘某、王某，2009.11.13。协议签订后被告孙玉仲一直使用该地块至今，土地租赁费由被告孙玉仲给付原告刘国印，一年一给，2009年至2012年土地租赁费每年每亩2000元，2013年土地租赁费每年每亩2600元，2014年至2019年土地租赁费每年每亩4000元。2014年1月21日被告孙玉仲分两次交纳耕地占用税5700元、570元。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20日土地租赁费8600元被告孙玉仲给付原告刘国印妻子刘春英，刘春英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孙玉仲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20日地租计8600元整，刘春英。后原告要求增加土地租赁费，被告孙玉仲不同意，原告将土地租赁费8600元又退给被告孙玉仲。现该地块由被告孙玉仲占有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国印与被告刘井军虽于1999年9月17日签订协议书，但争议地块实际经营人为被告刘井林，土地租赁费实际也由被告刘井林给付原告，2009年该地块实际经营人变更为被告孙玉仲，土地租赁费由被告孙玉仲给付原告，一年一给，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20日土地租赁费8600元被告孙玉仲已给付原告刘国印妻子刘春英，刘春英后来将租赁费又退给被告孙玉仲，但被告孙玉仲不构成违约，且该地块上已建有建筑，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于1999年9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9月17日起无效及要求被告将位于玉田县土地腾清并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刘国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刘国印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刘国印提交租赁土地现场照片3张，证明案涉租赁土地上并无被上诉人主张的饭店或楼房，而是仅有5间用于汽车维修的平房。被上诉人刘井军、刘井林、孙玉仲对上诉人刘国印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代理人不能确定是否是现场照片。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刘国印与被上诉人刘井军1999年9月17日签订了协议书，但涉案争议的地块实际经营人却是被上诉人刘井林，争议土地的租赁费也是由刘井林给付上诉人。之后该地块经营人变更为被上诉人孙玉仲，土地租赁费也由孙玉仲给付上诉人。被上诉人孙玉仲与上诉人刘国印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事实上已形成了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刘井林、孙玉仲已在涉案地块上建有建筑物，并在建造该建筑物之前已得到相关部门的审批。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其没有否认1999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这一期间被上诉人是合法使用涉案土地，上诉人要求的是确认自2019年9月17日起租赁合同无效，因为本案租赁合同截止至2019年9月16日已满20年。并且上诉人在出租土地时地上并没有建筑物，2005年被上诉人刘井林、孙玉仲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建筑物的建筑时，并未通知上诉人，也未征得上诉人同意。若因涉案土地上已有建筑物，上诉人就无法收回争议的土地，明显有失公平。因被上诉人孙玉仲使用的涉案争议土地并没有超过上诉人刘国印的承包合同期限，此种经营形式也是国家鼓励的土地经营权流转方式之一，且上诉人刘国印至今所转包的土地还在承包期限之内，故上诉人以超过二十年期限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国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景常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