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男，1983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全（张鹏父亲），男，1958年5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汇达街17号9层15号。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迪，男，1985年4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军，辽宁岭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思帮公司）、张鹏因与被上诉人王迪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每思帮公司、张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原审原告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责；4、上诉人咨询服务报酬2000元由被上诉人负责；5、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1500元，由被上诉人索赔。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听传信息，主动找上诉人联系，由上诉人系合伙人沈宝宽妻子介绍黑龙江办证人董某1。经网络沟通查证在黑龙江办理《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的咨询服务。2019年3月30日被上诉人志愿交纳办证费用（以收据数额为准）数年，由办证单位黑龙江省汇海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办证人董某1收取。上诉人按办证人及被上诉人的要求内容填写系转账记录。期间上诉人到黑龙江亲自落实，由办证人董某1提供的国务院卫生部2007办理《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的材料及已办成的7个人的证书依据。一、在办理《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的过程中，被上诉人知道和应该知道的并无异议，更没有办班培训的真实过程和证据，切均按黑龙江办证人和被上诉人的要求办理。二、关于收取500元，不参加考试的承诺是黑龙江汇海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办证人董某1的要求系有人数报表及收费转账记录，亦有文字证明。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谎言歪曲拿钱办证的真实目的，用欺诈捏造手段误导法律规范，实情向背。事实上诉人已经完成咨询任务，至于不合法办不成不是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判决实属不服，不顾真凭实据，片面断案，令人纠结。把委托关系依据一面之词，把主体因素说成“教育培训”，明显是三者利益的委托关系，把办证单位和个人认定为“案外人”有违公序良俗。2一、上诉人认为法院应该调取警方立案调查的材料确定本案的真实性。二、原审法院判决与事实不符，主体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资质，其行为严重违反国家规定，损害扰乱国家正常考试制度，其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三、上诉人认为，原审所谓“案外人”“债务加入”“教育培训”，认定“不知道”办证方，不承认“委托关系”纯属冤假错判，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目标明确。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主体错误，否定庭审中的证据和事实，没有根据证明教育培训的真实性，很明显被上诉人的目标就是花钱买证。原审法院认定的“案外人”实属“涉案人”纯属误判。本案的真正受害人是受托咨询的上诉人，因为造成上诉人重大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是不可估量的。上诉人在咨询服务过程中是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办理而起到中间作用的。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失去真实性和原则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责任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三章，第四百二十四条。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一十九条，第九百二十八条，第九百三十一条。3上诉人被冤当下，恳求上级法院纠正错误，符合真实情况，维护法律尊严，给予上诉人一个明确合理的说法，依法公平公正的判决。王迪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告王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1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张鹏微信转款18,000元。同年4月2日，被告每思帮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单位：王迪；收款方式：微信；人民币（大写）：壹万捌仟元整￥18000；交款事由：确有专长VIP班（不通过，全额退）。”关于上述交纳款项缘由，原告陈述，其经人介绍至被告每思帮公司见到被告张鹏，被告张鹏表示当年九月可以报名参加黑龙江省确有专长考试，取得黑龙江省中医管理局监制的《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交纳款项包括报名、培训、考试以及确保取得证书费用。对此被告并不认可，表示原告经他人介绍主动联系被告，委托被告办理黑龙江省中医管理局监制的《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并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019年9月17日，被告张鹏给原告发微信通知确有专长考试时间及考试地点并告知缴纳500元费用，可以不用参加考试，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张鹏交纳费用500元。2020年1月22日19：40分，被告张鹏在《助理医师考试学习群》表示：“今天通过协调，对方给出了个人承诺，承诺书一会发给大家看一下。我同时在当地咨询了几家律师，还是希望通过法律手段来要求对方尽快退款。关于我给大家的退款的事项，我的态度是无论我是否能追回款项我都会兑现我之前给大家的承诺，把钱退给大家，由于我们人数众多数额较大，所以我即使退给大家，大家也得给我时间来让我准备，临近过年我回大连后和家人协商筹款问题，春节后给大家一个具体时间。望相互理解。”庭审中，被告张鹏提供案外人董某1给其出具的收据及承诺书各一份，承诺书载明：“董某1帮助张鹏处理中医确有专长VIP培训人员共49人，如2020年4月30日前不下证，证件在黑龙江省中医药管理局不能查询到，中医药管理局不出公告，董某1将不得有任何理由，必须4月30日当天将张鹏实际交付的全部费用退还给张鹏。承诺人董某1日期2020年1月22日。”被告张鹏表示原告交纳的费用，扣除被告中间的咨询费，都已经转款给案外人。并称原告交款时并不知道案外人亦不清楚被告张鹏与案外人之间如何沟通办证。一审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还是委托合同纠纷；二、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王迪与被告每思帮公司之间系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被告每思帮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中载明交款事由为“确有专长VIP班（不通过，全额退）”明确写明系培训班费用，且被告也曾通知原告有关报名、考试等相关内容。而二被告辩称，双方仅为委托办证而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意见明显与上述内容相悖，故对于二被告的该项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王迪与被告每思帮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截至庭审，被告每思帮公司未组织原告就确有专长考试进行报名、考试、培训并取得相关证书，依据双方“不通过，全额退”的约定以及被告张鹏在群里退费的表示，被告每思帮公司应当向原告退还培训费18,000元及考试费500元。关于被告张鹏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责任一节。被告张鹏在《助理医师考试学习群》中明确表示其个人承担退款责任，应当认定其的行为系债务加入，与被告每思帮公司共同承担退款责任。综上，被告每思帮公司与被告张鹏应当共同向原告退还费用18,500元。关于二被告称因案外人行为导致无法办证以及本案应当先刑事后民事的辩驳意见。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并不构成二被告拒绝向原告退款的合理理由。虽然被告辩称本案涉及刑事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被告的上述辩驳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张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王迪费用18,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元（原告已预交，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二被告负担。二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群内聊天记录若干，拟证明被上诉人早已明知是在黑龙江办证，并且已经查到了黑龙江办证单位的具体信息。2.四份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拟证明案外人董某1在哈尔滨已为其他办证人办理了证书。3.黑龙江省森林工业总局卫生局发布的《2018年度森工系统传统医学确有专长人员考核通过人员名单》，拟证明被上诉人不在该名单中。4.案外人张斌、赵文婧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二人亦曾委托每思帮公司、张鹏在案外人董某1处办理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虽交纳了相关费用但没有取得证书。5.（2020）黑01刑终641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黑龙江森工总局卫生局原副局长王某某虚构能为他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等证件，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但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列在该刑事裁定书被害人名单之中。6.确有专长考核申请表，拟证明该申请表是办证人董某2要求被上诉人填写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据3和证据5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证据6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每思帮公司收取了被上诉人支付的“确有专长VIP班”费用，并在收据上承诺“不下证、全额退款”，上诉人张鹏亦通过微信明确向被上诉人承诺其个人承担退款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作出的承诺认定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二上诉人主张收据内容的填写及微信群内的退款承诺均系按照案外人董某1的要求作出、被上诉人明知案外人董某1的存在及已实际收取了二上诉人转款的事实，由此被上诉人应向案外人董某1主张权利一节，本院认为，无论被上诉人是否明知案外人董某1的存在，均无法对抗二上诉人实际收取了被上诉人的相关费用并作出退款承诺的事实，且根据上诉人张鹏提供的收据和承诺书可以看出，案外人董某1曾承诺退款给上诉人张鹏，而并非直接退款给本案被上诉人。因此，二上诉人主张应由案外人董某1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应退还并无不妥，予以确认。至于二上诉人在二审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咨询服务费2000元、赔偿1500元损失一节，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就此提出反诉，对该节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每思帮公司、张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50元，由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张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