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雷雷，男，1982年2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泊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阴县污水处理厂，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岱岳镇安详寺村。 负责人：贺家良，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尧、梁晋阳，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海波，男，1976年8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天津时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尚雷雷、山阴县污水处理厂因与被上诉人白海波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 人尚雷雷、上诉人山阴县污水处理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禄尧、梁晋阳与被上诉人白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雷雷上诉请求：依法将泊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赔偿被上诉人125787.14元，变更为赔偿被上诉人51531.87元。上诉理由： 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35058元过高，被上诉人为农民，不能提供近三年的收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应按2019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农林牧渔23461元／365天计算，误工天数为150天，应为9641.51元。 二、不应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不能用伤残鉴定代替劳动能力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能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 三、不应该支持二次手术费，因被上诉人二次手术费没有实际发生且就医地点及数额都不确定，也不能确定必然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另外，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上诉人均不认可，复印费不应支持。 综上，上诉人实际还应赔偿被上诉人51531.87元，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山阴县污水处理厂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白海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 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雷雷不存在发包承包关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上诉人为进行污水厂提标改造，委托案外人山西西山金信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西山金信”）提供工程施工服务，并与山西金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包括粗格栅间及污水提升泵房改造、原水阀门井、中水取水阀门井、中水提升泵池、中水回水阀门井、污水提温提质车间、反冲洗泵池建设、鼓风机房改造、工艺管道、供配电与自动化控制系统等，山西西山金信拥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一级等专业资质，具备承包上诉人工程的相关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被上诉人白海波在一审中诉称的彩钢安装工作实际为案外人山西西山金信承包范围内项目，上诉人并未将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尚雷雷，也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雷雷不存在发包承包关系。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明，在无任何证据佐 证的情况下，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雷雷存在发承包关系，事实认定错误。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具备合法资质的山西西山金信，山西西山金信是否雇佣被上诉人尚雷雷、白海波，上诉人均不知情，山西西山金信也无需取得上诉人的同意，因此上诉人并未将工程直接发包给被上诉人尚雷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雷雷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关键事实未予查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白海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白海波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山阴县污水处理厂本身是发包方，因其在一审期间未提供任何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也在合法传唤后拒不出庭是属于放弃自 己的权利，所以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白海波和尚雷雷的陈述和相关证据认定阴山县污水处理厂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第二点，尚雷雷的上诉请求我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过低但因为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尚雷雷的上诉，维持原判。 白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自2019年1月始原告受雇于被告从事彩钢安装工作。2019年2月，被告尚雷雷承包了第二被告山阴县污水处理厂的彩钢车间彩钢安装工作。2月中旬，被告尚雷雷带领原告及张帅、张书杰、老秦等四人前往第二被告处从事彩钢安装工作。2019年3月10日下午，原告和张帅安装彩钢时，二人均从彩钢车间的架子上坠落地面受伤，均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因腰椎骨折、根骨骨折先后被送往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事故造成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总计207035.23元，被告山阴县污水处理厂将该彩钢安装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尚雷雷，故二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207035.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被告尚雷雷雇佣原告从事彩钢安装工作。2019年2月，被告尚雷雷承包了第二被告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污水处理厂的彩钢车间彩钢安装工程。2019 年3月10日下午，原告和张帅在安装彩钢时，二人均从彩钢车间的架子上坠落地面受伤，均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治疗1天，花费医药费4336.27元，后转入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药费78715.42元。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由原告的妻子和被告尚雷雷雇佣的工人进行护理。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50-240日，营养期限60-90日，护理期限60-9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2人，余护理期限内为1人；二次手术费为13000-15000元。原告主张，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03.30元；2、病历复印费15元；3、误工费，误工期为210天，原告每天工资240元，共计5040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期限为22天，2人护理，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日平均109元，共计4796元，出院后1人护理68天，共计7412元，合计12208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2天，每天100元，共计2200元；6、营养费，营养期为90天，每天50元，共计4500元；7、伤残赔偿金61736.4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的父亲白万行66岁，需抚养14年，原告的母亲张国珍67岁，需抚养13年，原告的女儿白静11岁，需抚养7年，抚养费为42572.53元；9、二次手术费15000元；10、交通费900元；11、鉴定费2200 元；12、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共计207035.23元。原告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原告及原告之妻与被告尚雷雷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音频记录一份；3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4、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各两份；5、被抚养人白万行的户口本一份、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白万行、张国珍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二子即原告白海波和白海亮；6、医药费票据2张；7、鉴定费票据1张；8、病历复印费票据1张；9、交通费票据11张。被告尚雷雷质证认为：对原告的二次手术费不予认可，认为应当以实际支出为准；对张帅的医药费24元不予认可；病历复印费不应由被告承担；交通费认可200元；精神抚慰金认可5000元；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由被告的工人进行护理，不应按二人计算；不应支付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尚雷雷辩称，原告在施工时没有系安全带，也没有戴安全帽，当时有一阵大风将施工的架子刮倒，致使原告坠地受伤。原告受伤后，被告及时将原告送往山阴县人民医院治疗，被告垫付医药费4336.27元，后转入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垫付医药费78715.42元，被告垫付原告转院车费1000元，为原告购买辅助器具护腰品1560元、脚套380元、双拐420元、蛋白粉1800元，承担原告及护理人员的 食宿费2048元，交通费258元，原告出院后专车送原告回家高速收费、加油等费用3000元，另给付原告现金2000元。原告受伤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就其辩解提供山阴县人民医院药费票据10张，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药费票据1张，住宿费票据3张，交通费票据5张，住宿费票据3张；另提供证人秦某、张某出庭作证，秦某证实，2019年原告在山阴县污水处理厂施工时没有戴安全帽，也没有系安全带，突然有一阵大风把施工的架子刮倒，原告坠落摔伤，送往山阴县人民医院治疗，其在医院照顾原告二十多天；张某证实，原告出事故的第二天就去了山阴县，将原告转院至大同医院，原告的妻子后来也去了医院照顾原告，原告出院后其将原告接回泊头，被告通过其给了原告2000元现金，并结算了原告未结清的工资5400元。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与原告的主张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并未主张该部分费用，交通费、住宿费不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人秦某、张某与被告是亲属关系，对其证实原告发生事故的经过和已经结算完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污水处理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的 权利。原告白海波受雇于被告尚雷雷在其承揽的被告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污水处理厂彩钢车间施工时坠地摔伤，原告与被告尚雷雷均予以认可，且有证人秦某、张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尚雷雷作为原告的雇主，即实际受益人应对雇员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并实时进行监督管理，督促雇员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施工，被告尚雷雷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污水处理厂把彩钢车间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建造资质的被告尚雷雷进行施工，造成原告受伤，被告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污水处理厂与被告尚雷雷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白海波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在未确保安全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对自身在劳务过程中所受的伤害亦存在相应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过错，认定被告应承担此次事故80%的赔偿责任，原告应承担自身经济损失20%的责任。原告受伤住院期间，被告尚雷雷垫付医疗费83051.69元，有被告提交的山阴县人民医院药费票据和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药费票据为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不能证明与原告白海波受伤存在关联性，原告亦不予认可，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出院后通过通过张某给付了原告2000元，由证人张某出庭证实，原告对给付的该款无异议，本院予以认 定，应在被告尚雷雷赔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尚雷雷安排雇员秦某护理20余天，秦兴建护理期间所产生的护理费应作为被告尚雷雷所支付的费用应在被告尚雷雷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原告从事的钢结构安装系制造业，误工费参照2019年度河北省道理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制造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应以一人计算为宜。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经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虽被告主张应以实际放生后再另行起诉，因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避免再次起诉造成诉累，原告一并主张并无不当，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原告白海波被赡养人和被抚养人为三人，系白海波之父白万行1953年4月8日出生，需被抚养年限为14年，母亲张国珍1952年5月25日出生，需被抚养年限为13年，女儿白静，2008年3月27日出生，需被抚养年限为7年，应以2019年度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303.30元，复印费15元；2、误工费65622元÷365天×195天＝35058元；3、护理费39947元÷365天×75天＝817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2天＝2200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800元；6、营养费50元×75天＝3750元；7、伤残赔偿金14031元×20年× 21%=58930.20元；8、被抚养人抚养费，白万行11383元×14年÷2人×21%=16733.31元，张国珍11383元×13年÷2人×21%=15537.79元，张静11383元×7年÷2人×21%=8366.50元，合计40637.60元；9、鉴定费22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11、二次手术费14000元。原告白海波以上经济损失合计179069.10元。被告已经给付原告的医疗费83051.69元，护理费39947元÷365天×21天=2289元，原告白海波出院后被告给付2000元，应计算在原告受伤后的损失总额内，综上，被告已支付87340.69元，原告受伤后的损失总计为266409.79元，由被告承担80%的责任即213127.8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87340.69元，被告应给付原告赔偿金125787.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尚雷雷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白海波各项经济损失125787.14元。二、被告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污水处理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3 元，由原告负担882元，被告负担132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阴县污水处理厂提交新证据如下：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8年，山阴县污水处理厂为进行污水厂提标改造，委托案外人山西西山金信建筑有限公司提供工程施工服务，并于2019年与山西金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包括粗格栅间及污水提升泵房改造、原水阀门井、中水取水阀门井、中水提升泵池、中水回水阀门井、污水提温提质车间、反冲洗泵池建设、鼓风机房改造、工艺管道、供配电鱼自动化控制系统等，白海波诉称的彩钢安装工作实际为山西西山金信承包范围内施工项目；二、山西西山金信建筑有限公司资质文件一份，山西西山金信拥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刚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一级等专业资质，具备承包山阴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的相关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三、山西西山金信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山西西山金信建筑有限公司山阴项目部2021年1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山西西山金信建筑有限公司在山阴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施工过程中，将车间主体外墙功臣分包给山西尚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尚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又将彩钢车间的彩钢安装工作分包给尚雷雷，尚雷雷雇佣白海波等人从事彩钢安装工作，白海波 在受尚雷雷雇佣期间发生人身伤害事故。尚雷雷、白海波等人于山阴县污水处理厂不存在劳动、劳务、雇佣等法律关系。综上三份证据用以证明白海波与山阴县污水处理厂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白海波主张的各项费用不应由山阴县污水处理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尚雷雷发表质证意见称，我是给马智敏干活的，马智敏从哪里包的活我不知道，马智敏负责给我工程款。 白海波质证称，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合同中约定计划开工的日期为2019年6月22日，签订的日期是2019年的6月15日，但是白海波受伤的时间是2019年3月10日下午，白海波受伤时合同还没有签订，合同与本案无关。二、山西西山金信建筑有限公司资质文件与本案无关；三、山西西山金信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负责人签字没有公章，只有项目部印章，应当属于无效的证明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备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 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上诉人尚雷雷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山阴县污水处理厂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其二审中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晚于被上诉人白海波受伤的时间；提供的山西西山金信建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只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没有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上诉人山阴县污水处理厂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尚雷雷、山阴县污水处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 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2元，由上诉人尚雷雷负担1656元，由上诉人山阴县污水处理厂负担28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