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瑞平，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贵州省息烽县永阳街道阳光路。法定代表人：汪璐，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婕，贵州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贵州盾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彭瑞平因与被上诉人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2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瑞平、被上诉人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瑞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2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彭瑞平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3、案件受理费用由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劳动者自上岗之日起，劳动关系成立。彭瑞平自2007年上岗以来一直在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业务范围的区域清扫保洁。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指定彭瑞平为片区管理员，并签订了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书，彭瑞平一直按照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的规章制度认真清扫保洁，且直到2011年年初，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才给彭瑞平加了250元的管理承包费。二、对方不承认彭瑞平与其存在劳动关系，那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为彭瑞平增加250元管理费就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彭瑞平无签订承包合同的主体资格，所以《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从管理承包合同来看，该承包合同规定了彭瑞平上下班时间及惩罚条例。且在每年年终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都会对彭瑞平进行年核评选先进并颁发奖状、慰问金和慰问品。另，双方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表现为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有用人的主体资格；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通过工资册向彭瑞平发放了工资；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对彭瑞平安排了有报酬的劳动；彭瑞平从事的工作内容是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请求改判认定彭瑞平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彭瑞平只是协助案外人吴学芝（彭瑞平之妻）完成清扫工作，并代表吴学芝领取了部分承包费用，彭瑞平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亦未对彭瑞平进行监督、管理。仲裁庭及一审认定彭瑞平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既无承包合同关系，又无劳动合同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彭瑞平未完成证据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彭瑞平主张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请求的事实，彭瑞平在一审中提交的《环卫工人工资发放清册》中并没有彭瑞平的名字，其只是代表吴学芝履行承包合同，代表吴学芝领取部分承包费用，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三、这么多年来，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依据与吴学芝签署的承包合同按时足额支付了承包费，不存在拖欠的情况，案外人吴学芝的权益已得到充分保障，现彭瑞平又以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来主张权利，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依法应予驳回。四、彭瑞平认为其代吴学芝每月多收到250元的管理承包费能够证明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以彭瑞平是否收到以及收到多少管理费作为认定依据，而是要看双方的权利义务特征是否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彭瑞平主张要有相应资质证，有50万元注册资本的公司注册才能承包项目没有法律依据，法律、行政法规对环境卫生的承包资质并未作出效力性强制规定，其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彭瑞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息劳人仲案字（2018）第23-4号仲裁裁决书，并依法确认彭瑞平、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瑞平与案外人吴学芝系夫妻关系，吴学芝是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卫生区域的承包人之一，承包费按照吴学芝承包区域规定的人数进行发放。承包期间，彭瑞平协助吴学芝完成清扫工作，并代吴学芝领取了部分承包费。彭瑞平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未签订过任何合同。2018年6月左右，彭瑞平向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彭瑞平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既无承包合同事实，也无劳动用工事实，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9日裁决驳回彭瑞平的仲裁请求，彭瑞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彭瑞平请求确认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情况，彭瑞平妻子吴学芝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是卫生清扫保洁承包关系，彭瑞平虽代吴学芝领取过部分承包费，但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未直接发放工资给彭瑞平，也未对彭瑞平进行过监督、管理，彭瑞平在此过程中仅是协助其妻子完成劳务承包工作，其未举证证明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彭瑞平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彭瑞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彭瑞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彭瑞平称其办理了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但尚未享受新农保待遇，同时认可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所称其他承包管理人报酬不定时发放，有时是按月发放的陈述，而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称自2007年4月开始与其他承包人签订《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2008年之后签过一次，之后就没有签过，但一直按《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履行，在承包合同中约定了交纳保证金，交纳的保证金到现在都还没有退还，承包人的报酬由村镇服务建设中心发放，以承包人造册的人数来核算，之后将金额发放给承包人，再由承包人发放给环卫工人，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并不对承包人进行管理，只要打扫干净卫生就行，也不对环卫工人进行直接管理，同时称承包人的报酬不定时发放，有时是按月发放。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在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时，应当同时具备前述三种情形，方能认定双方之间可能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虽然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与彭瑞平均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但从双方提交的环卫个人工资实发情况表、工资发放清册、环卫保洁承包费发放清册等证据的内容来看，只载明或体现彭瑞平之妻吴学芝为卫生清扫保洁承包人，吴学芝承包管理的工人名单中并无彭瑞平，彭瑞平仅是代吴学芝代领承包费，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并未向彭瑞平发放过工资，彭瑞平协助其妻子完成劳务承包工作并不符合前述《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认定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故一审据此认定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与彭瑞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彭瑞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彭瑞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