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1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小渭，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职员，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8年8月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强奸罪于2013年10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7月29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晓英，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跃荣，男，1947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打、砸、抢于1977年5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1983年8月17日被本院改判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被依法刑事拘留，2020年7月13日被依法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贺胜，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二部刑诉〔2020〕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渭、周跃荣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跃荣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渭及其辩护人金晓英、被告人周跃荣及其辩护人龚贺胜到庭参加讼诉。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寻衅滋事部分。2009年8月10日下午，在兰溪市××街道××小区如意饭店内，被告人周跃荣醉酒后因赌博坐庄的事情与被害人华某1发生口角，两人拉扯至门口时周跃荣摔倒在地，周跃荣的侄子即被告人张小渭见状便手持铝合金棍冲上去殴打对方，致被害人华某1的手臂受伤。后大地公司员工舒某电话通知周福荣，周福荣随即纠集王少坤、王春华等人驾车赶到现场，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华某1受伤后已与牛某、华某2等人逃离现场，周福荣遂指使被告人张小渭、王春华等人将被害人牛某抓回大地广告公司门口，后围住牛某，对其拳打脚踢，周福荣用铁棍殴打牛某致使其右手手指受伤，再逼迫牛某带路去找逃至余店新村出租房内的华某1等人。被害人华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牛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2、危险驾驶部分。2020年7月8日20时33分，被告人周跃荣醉酒后驾驶浙Ｇ1××××小型轿车从兰溪市满江红大酒店出发往金角路方向行驶，行驶至兰溪市××街道××路××路交叉口路段时，与张某正常行驶的浙ＧＷ××××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车损的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周跃荣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94ｍｇ／100ｍｌ。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渭、周跃荣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跃荣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跃荣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小渭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张小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基本犯罪事实、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亦无异议。 辩护人金晓英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渭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小渭主观恶性不大，不是由被告人张小渭引起的案件，而看见大伯周跃荣与他人发生纠纷，情急之下用铝合金棍打对方。2、被告人张小渭有悔罪表现、有坦白情节、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后果。3、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已获得赔偿6.2万元。 被告人周跃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危险驾驶罪的罪名、基本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辩解，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由法院判决；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我没有打过人，我是被打的；不是我打电话给周福荣的，是店内的员工打的；我看见周福荣带人来，我就走了。 辩护人龚贺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跃荣未实施共同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跃荣与华某1的拉扯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跃荣主观上与张小渭等人没有共谋行为，不成立共同犯罪。周跃荣不明知张小渭殴打华某1，也没有指使张小渭用铝合金棍殴打华某1，张小渭殴打之前也没有与周跃荣发生意思联络，周跃荣与张小渭没有形成寻衅滋事的共犯。周跃荣没有参与周福荣纠集数人到现场殴打、追赶的行为。周福荣到场后，对牛某、华某1等人进行追打与周跃荣没有因果关系。2、本案最高法定刑为5年，时至今日已超出追诉时效，即使法庭认定周跃荣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应当作出终止审理的裁定。2009年8月立案是行政违法处理，而非刑事立案。华某1在2009年8月向公安机关报案，而非控告也不应受到追诉时效的限制，华某1与周跃荣等人已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放弃追究刑责。刑事立案侦查才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 2009年8月10日下午，被告人周跃荣醉酒后，在兰溪市大地广告装饰工程部隔壁的如意饭店内滋事，并与被害人华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周跃荣与被害人华某1相互拉扯至如意饭店门口时，被告人周跃荣摔倒在地。被告人周跃荣的侄子即被告人张小渭见状遂手持铝合金棍冲上去殴打被害人华某1，致被害人华某1的手臂受伤。兰溪市大地广告装饰工程部员工舒某电话通知周福荣（已被判刑），周福荣随即纠集王少坤、王春华等人驾车赶到现场，并发现被害人华某1受伤后已与牛某、华某2等人逃离现场，周福荣遂指使被告人张小渭及王春华等人将被害人牛某抓回兰溪市大地广告装饰工程部门口。在该工程部门口，被害人牛某被拳打脚踢，周福荣用铁棍殴打被害人牛某，致使被害人牛某右手手指受伤，再强迫被害人牛某带路找逃至余店新村出租房内的被害人华某1等人。被害人华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被害人牛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张小渭、周跃荣与被害人华某1、牛某达成协议，并按协议付清全部赔偿款。 2020年7月30日，被告人张小渭在律师金晓英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小渭的供述证实，2009年8月10日下午，我在邻仙小区的大地广告公司门口做电焊，我大伯周跃荣酒喝多了回来，和我打个招呼就到大地广告公司隔壁的饭店内。没一会儿，听到饭店内吵闹声。我放下手中的活走过去看，透过玻璃门看到几个“小鬼”在饭店里面打牌，周跃荣酒喝多了去招惹饭店内的“小鬼”。周跃荣与几个“小鬼”走到饭店门口，一路相互对骂。周跃荣与叫华某1的“小鬼”扭打在一起到门口，摔倒在地上。我主动上去扶周跃荣站起来。和华某1一起的三个“小鬼”也围上来，其中一个“小鬼”手上拿了一根木棍。我就到广告公司门口拿了根钢管朝对方挥去，打到华某1的手臂。华某1被打伤后和三个“小鬼”就朝余店新村方向逃跑。我手里拿着钢管和周跃荣在后面追赶，途中周跃荣摔了一跤，我就扶周跃荣回广告公司门口。这时，周福荣带了王春华、叶道华和驾驶员王军健到了现场，周福荣叫我带王春华、叶道华去追人。我带二人追到了牛某，王春华、叶道华将牛某扭回大地广告公司门口。这时，王少坤、陈邦等人也已经在现场了，周福荣等人将牛某围住辱骂威胁，周福荣当时用铁棍去打牛某，牛某用手挡被打中手，后周福荣等人逼牛某带着他们去余店新村找华某1等人。 2、被告人周跃荣的供述证实，2009年8月10日下午，我在外面喝了很多酒回到大地广告公司门口，看到边上饭店里有人在玩扑克。我进去叫一个“小鬼”（华某1）滚开。华某1不服，我就把华某1的脖子箍（搂）牢，拖到饭店门口。我在饭店门口摔倒在地上时，我侄子张小渭就冲上来用铁棍朝“小鬼”打去。“小鬼”就逃走了。我就和张小渭回到广告公司里面。我也不知道谁通知周福荣，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周福荣开车带了王少坤、王春华等人过来。周福荣问我什么事，我说两个“小鬼”逃走了。后来知道“小鬼”华某1被张小渭打骨折了。华某1是我朋友华雪平的侄子，通过协商，在云山派出所调解，我赔对方3万元。 3、被害人华某1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被辨认对象情况说明、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8月10日14时许，我和华某2、牛某、沈某在黄大仙老农药厂对面小饭店玩，周跃荣酒气满脸进来手指着我说“你死开点，这里由我来坐”。我起身说“大伯，你讲话好听点”。周跃荣就用手箍牢我的脖子说“你知道我是谁，我是小地图的舅舅”。我讲“你不要来吓我，我也不会来和你吵”。我和周跃荣吵到饭店门口，扭在一起并摔倒在地。张小渭拿了一根铁棍朝我头上打来时，我用左手挡，被击中肘部。同时对方来了两辆车，车上下来很多人。我和华某2三人一起逃跑，张小渭和周跃荣在后面追赶，途中周跃荣摔了一跤，周跃荣来抓我的脚，但被我逃走了。我和华某2、沈某三个人一起躲到余店新村的出租房内。张小渭带了有10来个人追来，我们就报警了。隔了五分钟左右，有七八个人押着牛某踢出租房的门进来，有人给周福荣打电话说找到人了，这几个人拳打脚踢我们，并将我们拉楼下去。到二楼时民警到了，之后民警陪同我和牛某、沈某到医院诊治，到医院后，周福荣带了人赶到医院，当着民警的面殴打我，后对方又派人威胁我，让我同意调解。我害怕对方会找我麻烦，就到派出所接受调解。 4、被害人牛某的陈述及刑事辨认笔录、被辨认对象情况说明、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8月10日14时许，我在邻仙小区的网吧里玩，我朋友华某1、华某2、沈某也在邻仙小区的小饭店里玩。我听到有人吵架就出来看，发现周跃荣用手箍着华某1的脖子。我上前将二人劝开，周跃荣又去搂华某1，二人一起摔倒在地。张小渭从隔壁广告公司拿了一根钢管打了我的左臂一下，随即又去打华某1。华某1被打后就起来和华某2、沈某一起往余店新村逃跑。我往网吧方向逃跑被两人抓到打了几下，后被拉到饭店门口，有十几个人对我拳打脚踢，周福荣用铁棍打了我头部一下。第二次殴打我头部时，我用手去挡，结果右手中指被打成骨折。后这些人逼我带他们去找出华某1等人。他们冲到华某1家门口，踢门进去。后民警到现场就到派出所处理。我到医院治疗是用“朱荫豪”的名字。 5、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如意饭店老板。2009年8月10日14时许，有四五个小青年在我饭店内玩扑克，隔壁大地广告公司的老板周跃荣酒喝多了走进饭店讲“小鬼站起来，我来做个庄”。“小鬼”（华某1）就站了起来讲“你讲话好好的讲”表示不服，另一个“小鬼”（外地人）也不服，朝周跃荣瞪了眼睛，周跃荣讲“你们是黑社会吗？”“你知道我是谁，我是小地图的娘舅，我是蚕头王”。华某1就讲“小地图，蚕头王算什么，你不要来吓我，不作的”又讲“到房间里把家伙（指刀）去拿来”。他们吵了几句，刚好周跃荣的侄子在门口干活听见，也走进饭店。周跃荣和几个“小鬼”一起走到饭店门口，周跃荣和华某1是搭肩搭背的。过了一段时间，三四个人在报刊亭边把一个“小鬼”拉到余店新村去找人。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10日14时许，我坐在邻仙小区严某的如意饭店内，隔壁大地广告公司的老板周跃荣喝了很多酒进来，指着华某1“小鬼站起来，让我做个庄”。华某1站起来看了周跃荣一下，另一个“小鬼”表示不服，朝周跃荣也瞪了几眼。周跃荣讲“你们是黑社会吗”，“你知道我是谁，我是小地图的娘舅，我是蚕豆王”。华某1就讲“小地图、蚕豆王算什么，不要来吓我，不作的。到房间把家伙（指刀）拿来”。我们将他们劝到饭店门口，周跃荣和华某1俩人搭肩搭背走到报刊亭边上，他们俩人又在摔跤了，俩人都跌在地上。这时有两个“小鬼”围了上去，周跃荣的侄子在门口干活看见了，就在地上拣了一根钢管（7字型、1米多长）冲上去打他们，打在华某1的手上一棍，几个“小鬼”都逃了，周跃荣和侄子张小渭追到对面余店新村，周跃荣摔倒，张小渭就把周跃荣扶到大地广告公司。后来，周福荣开了一辆车子，下来有三四个人，张小渭就和几个人去找华某1等人，过了几分钟，张小渭等人把一个外地的“小鬼”抓牢了，拉到报亭边上，周福荣也走了过去讲“你还打我哥哥”，就上前打“小鬼”一个头皮，张小渭等人也上前打“小鬼”，还叫“小鬼”讲出华某1在哪里，后来他们又把“小鬼”拉到余店新村去找华某1，我就没有去了。 7、证人华某2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被辨认对象情况说明、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8月10日中午，我和华某1、牛某、沈某在大地广告公司旁边的饭店里吃饭、玩。14时许，周跃荣走进饭店对华某1讲“小鬼走远点”。华某1讲“有话好好讲”。周跃荣讲“我是小地图的舅舅，你不要这样老”。旁边人讲“他酒喝多了，你们不要理他”。我们四人准备走了，周跃荣把华某1的脖子箍牢到饭店门口。当时，周跃荣没有呼喊过张小渭，是张小渭主动过来打人的。张小渭是拿了一根铁棍朝华某1手上打了一棍，身上也了几下。我、沈某、牛某三人就想上去拉架，张小渭就用铁棍朝我们乱挥的，用脚也朝我们乱踢的，这时我看到有两辆车过来停在附近，下来好几个人。我们四个就逃了。我、华某1、沈某三人跑回了余店新存租来的房子里面，华某1就报警了，牛某不知跑去哪里了。过了几分钟，张小渭带了七八个人冲到我们的房间内，王春华当着我的面很用力的打了牛某几个巴掌，其中有一个人手上拿着榔头，一个人跑到我们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这时派出所民警赶到房间里来了，对方也就没有打过我们，我们就去派出所了。 8、证人沈某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被辨认对象情况说明、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8月10日13时左右，我和华某1、华某2、牛某在大地广告公司隔壁的饭店里玩。“蚕头王”酒喝醉进店就骂人“小鬼死开一点”。华某1叫他说话不要这么冲。“蚕头王”还继续在骂。双方吵起来后在饭店门口，“蚕头王”抱住华某1，我和华某2、牛某将两人拉开时，“蚕头王”和华某1跌倒在地。张小渭见状就回大地广告公司拿了一根钢管殴打华某1，钢管打到华某1左手臂关节上。同时，周跃荣的弟弟周福荣带了一大帮人过来。我们怕被打就逃离现场，周跃荣、张小渭在后面追赶。追赶时，张小渭用钢管打到沈某右上臂。我和华某2、华某1逃回余店新村出租房，牛某被周福荣带来的人追上，并带着牛某找到出租房，砸开门进入房间内。当时，牛某右手手指已经受伤，周福荣的手下进房间后还打过牛某，后来公安民警到了现场。我和华某1、牛某三人在警察陪同下到兰溪市人民医院诊治，在急救中心，周福荣带着人追到医院，在民警在场的情况下，周福荣打了华某1一个耳光，周福荣的手下挨个抓我们三个人的头发问我们的个人信息威胁，牛某当时就诊时用了假名。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朱荫豪的主治医生。朱荫豪主诉：外伤致头晕，右手肿痛半小时。初步诊断：右中指近节骨折，头部外伤。 10、罪犯王春华的陈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周福荣开车到福禧投资公司把我叫上车。周福荣在车上跟他侄子通过话。车开到周福荣哥哥“大蚕豆”开的大地广告公司，我知道“大蚕豆”跟别人打架，王少坤（王四）、陈邦等人也赶到现场。当时对方已经逃跑，张小渭带人去追到一个“小鬼”带回大地广告公司门口。周福荣、张小渭、“小地图”、王少坤等人将“小鬼”围住，张小渭和另外几个人动手打了几下，周福荣用铁棍向其头部打去，我怕出人命就将棍子抢下来。“小鬼”被打后说出其他人在附近一幢居民楼的5楼。我们就拉着“小鬼”到居民楼楼下，我也跟着周福荣过去了。到了之后，几个人带着这个“小鬼”上楼了，我跟周福荣还有另外几个人在楼下等。没多久警察就过来了，把这几个“小鬼”都带走了。 11、罪犯周福荣的陈述证实，2009年8月10日14时左右，我哥周跃荣公司内一个女孩子打我电话讲你哥在公司门口被别人打去。我就和王少坤、王春华三个人开车赶到老农药厂对面邻仙小区。我看见周跃荣和张小渭站在大地广告公司门口，我讲什么事，周跃荣讲几个小鬼逃走了，再我看见我哥鼻子上有血印，他们讲逃到余店新村了。王春华、王少坤就到余店新村去找到一个“小鬼”并拉到公司门口，我就上去打了那个“小鬼”一个头皮，其他人也上去打了，打了之后他们把那个“小鬼”拉到余店新村去找另几个“小鬼”，后来听说派出所赶到了，把几个“小鬼”带走了。华某1手上被张小渭打伤，另一个“小鬼”一只手指也被打伤。 12、罪犯王少坤的陈述证实，2009年夏天的一天下午，我接到周福荣的电话称周跃荣和别人吵架叫我去看一下。我赶到大地广告公司门口，看见警察现场，周福荣、张小渭、王春华、周跃荣、张慧兵（“小地图”）等人在现场，民警带了三四个小青年在现场指认，指认出王春华和张小渭动手打过人。 13、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周跃荣是大地广告公司的老板。2009年夏天的一天下午，我在大地广告公司上班时听见隔壁在吵架，走出去看到周跃荣、张小渭在隔壁饭店与他人发生争吵并打起来了。张小渭跑回店里拿了一根做广告牌用的铁棍后冲出去。我就打电话给周跃荣的弟弟周福荣过来，没过几分钟，周福荣就开车带着三四个人赶到现场。 14、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周跃荣因打、砸、抢于1977年5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1983年8月17日被本院改判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张小渭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8年8月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强奸罪于2013年10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7月29日被刑满释放。 15、伊川博大医院精神科证明证实，牛某多次以精神分裂症住院。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书证实，华某1左前臂部被打伤，致左尺骨骨折，伤势构成轻伤。牛某右手中指骨折伤势构成轻微伤。 17、门诊病历证实，华某12009年8月10日受伤后伤势及治疗情况。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朱荫豪”CR检查照片、门诊病历证实，“朱荫豪”于2009年8月10日因右手中指近节中段骨折在兰溪市人民医院就诊检查。 19、协议书、收条、要求撤案的报告证实，周跃荣与牛某于2009年8月23日签订协议书，由周跃荣垫付2000元医药费，牛某的继续治疗费3000元由周跃荣支付，牛某不再追究周跃荣、张小渭的刑事责任，牛某收到赔偿费用5000元。2009年8月26日，张小渭与华某1签订协议，张小渭支付医院医药费27000元，赔偿华某1后期治疗费、误工费等30000元，华某1不再追究张小渭、周跃荣的刑事责任，华某1同日出具了30000元的收条，要求撤销案件。 20、受案登记表证实，2009年8月10日14时24分许，华某1通过110报警，华某1与牛某在兰溪市××街道××村殴打致伤。公安机关受案民警兰溪市公安局云山派出所宋满星、汪乐平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受案。 2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小渭、周跃荣等人的户籍身份情况。 （二）危险驾驶事实。 2020年7月8日晚，被告人周跃荣醉酒驾驶浙Ｇ1××××小型轿车从浙江省兰溪市满江红大酒店驶往金角路。20时33分，被告人周跃荣驾车行驶至兰溪市××街道××路××路交叉口路段时，碰撞被害人张某驾驶的浙ＧＷ××××小型轿车后逃逸。当晚，公安机关在满江红大酒店将被告人周跃荣抓获。2020年7月8日22时33分许，被告人周跃荣血液中的乙醇成分含量为194毫克／100毫升。被告人周跃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周跃荣的供述；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3、证人童某的证言；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5、呼气酒精含量检测单、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检验报告》；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8、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9、酒后驾车违法前科查询记录；10、视频资料调取登记表、视频资料；11、归案经过；12、被告人周跃荣的户籍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渭、周跃荣在公共场所，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跃荣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小渭、周跃荣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小渭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对被告人张小渭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周跃荣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周跃荣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跃荣一人犯数罪，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被告人张小渭、周跃荣与被害人华某1、牛某达成协议，并按协议付清全部赔偿款，对被告人张小渭、周跃荣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渭在现场与被告人周跃荣，已形成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罪犯周福荣带人到现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时，与被告人周跃荣也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被告人周跃荣与被告人张小渭、罪犯周福荣是共同犯罪。寻衅滋事犯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以上、以下均包括本数。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报案主体可以是被害人、旁观者或其他人，但控告只能是被害人。被害人报案就是控告。2009年8月10日，被害人华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是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不受追诉时效期限的限制；2019年7月22日，再次向公安机关反映仍是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也未经过十年。因此，被告人周跃荣应当被追诉。辩护人龚贺胜提出被告人周跃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信。辩护人金晓英提出被告人张小渭主观恶性不大、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后果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信；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小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周跃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雅林 人民陪审员  吴国荣 人民陪审员  姚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黄思捷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