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刑初60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仇广银，女，1977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城市，住山东省邹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邹城市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冯开颜，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二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仇广银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国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仇广银及其辩护人冯开颜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以来，被告人仇广银接受张某（另案处理）的聘用，以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南宫房小区附近的顺风肥牛二楼，开设“东方非遗”投资七店，并担任店长。以销售紫砂壶等非遗产品并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宣传，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现已查明，被告人担任店长的“东方非遗”七店，共吸收69人参与投资，吸收存款11392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797743.18元。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仇广银接济东分局电话后，主动到济东分局接受讯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仇广银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仇广银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其是通过招聘去上班的，刚开始在财富大厦跟着张某工作，后来张某说再开一个店，让其当店长。其当店长时的工作大部分是张某分配的，其是根据张某的安排接待会员，从事解说工作，其没有文化，没学过法律，不知道触犯法律，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冯开颜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没有异议，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犯罪数额达不到数额巨大标准。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以欠条为准，门店员工的投资数额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本案造成的实际损失应为761961.6元。被告人具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系自首、从犯。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具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以来，同案被告人张某以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邹城市恒兴财富大厦、南宫房小区附近的顺风肥牛二楼开设“东方非遗”投资门店，并任命店长。被告人仇广银被任命为“东方非遗”第七门店的店长。该门店设立后，被告人仇广银带领店员在邹城市辖区内针对不特定群众，采取发放宣传单、进店听课可以领取六至八枚不等的鸡蛋或者其他小礼品的宣传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群众参与投资并获取个人信息。后通过集中讲课、播放宣传片、电话联系等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宣传投资信息，以销售紫砂壶等“非遗产品”为幌子，以购买商品可以成为会员并获得积分，从而获取高额返利等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仇广银非法吸收资金后，以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销售合同”，以常州易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塔陵公司）、南京万某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积分兑换协议”。后被告人仇广银根据张某的安排将所吸收资金转入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23日，经被告人仇广银账户转入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人民币988360元、转入南京万某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人民币130600元。2018年初，被告人张某、仇广银不再向邹城辖区的集资参与人返还投资，后以南京万某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集资参与人出具了欠条。截至判决前，本案中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69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137920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人民币792175.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仇广银出生于1977年2月10日、张某出生于1981年12月6日，均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2）济东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在本案中公安机关未扣押任何涉案财物。（3）济东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仇广银系主动投案。（4）集资参与人提供的销售合同，欠条,证明本案中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凭证及损失数额。（5）仇广银在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仇广银建设银行账户62×××78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3日向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款人民币988360元，向南京万某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转款人民币1306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其看到招聘启事到东方非遗七店应聘的，邹城的总负责人张士诚对其进行的面试。东方非遗七店的店长是仇广银，还有店员张开鑫、曹某。其工作了一个多月就不干了。店员发传单都是在兖矿游泳馆、铁西公园、南宫房附近，仇广银说要向四十岁以上的人发传单，不要发给年轻人，还有就是在卖保健品的店门口发给那些刚做完保健的老人。宣传单上写的是新店开业进店有礼品，去店里的人能领八个鸡蛋，领完鸡蛋的人还需登记个人姓名和手机号，进店有礼的活动搞了一个多星期，活动结束后，仇广银打电话通知让他们来听课，说来听课的人可以领六个或八个鸡蛋，听课的基本都是老年人。宣传和讲课的内容主要是南京有一个公司名下有万某，还有很多别的资产，经济实力很强，现在推广非遗产品，客户交钱购买后可以获得非遗产品，还能成为会员每天获得返利，返利能达到投资成本的两三倍，不到一年就能回本，之后就是盈利，诱惑非常大。其在七店工作期间，仇广银讲过课，平时主要是播放宣传片。仇广银说员工都得购买东方非遗产品，这样别的顾客才能相信、购买，其就投资了25600元，当时领取了一套玉器，到目前为止实际损失了10300元左右。（2）证人张开鑫的陈述，证明2017年底，其经过区域经理张存士的面试后应聘到顺风肥牛二楼的东方非遗七店工作的，主要工作是接待客户、发传单、给投资的人注册会员、收钱、返利。七店共四人，店长仇广银，还有一个姓薛的和姓曹的，张某是仇广银的上级领导。店员都是在南宫房小区和兖矿铁西公园附近发传单，仇广银要求店员针对老年人发传单。刚开业的时候回馈新老客户，进店的客户能领到六七个鸡蛋，领完鸡蛋的客户登记姓名和联系方式，仇广银会联系登记完的客户来听课，来听课的人还会有小礼品领。张某负责讲课，仇广银很少讲课，仇广银主要负责放宣传片，其也放过。讲课的内容和宣传片的主要内容是：南京的公司有万某墓地，公司固定资产很多，经济实力非常雄厚，推广的是非遗产品，购买产品能够成为会员，然后可以获得返利，每天都有，返利很高，发展别人投资，还可以获得积分奖励，积一分就是一元钱。东方非遗公司有一个系统，其负责在电脑上操作，帮客户注册会员，根据客户购买的产品的钱数选择级别，会员级别分为银卡、金卡、白金卡、钻石卡、翡翠卡这五种，大部分客户买的是翡翠，银卡投资1280元，翡翠卡是25600元。店长收完钱后交给其，与店长核对钱数没问题后就会录入公司系统，每天下午其和店长仇广银一起到建设银行存到仇广银的个人储蓄卡上，然后用仇广银的手机通过建行APP将钱转到南京公司的账户上。返钱是店长仇广银根据录入的客户信息进行返钱，其与店长核对完返的钱数再给会员，有的领取现金，有的转到客户的银行卡里。仇广银操作手机转账不熟练，所以安排其操作转账，转账分两种：一种是转账给会员，第二种是转账给公司账户。七店的三个员工都投资了，其投了25600元，给了一套瓷器，实际损失15096.5元。3.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投资凭证，证明集资参与人投资的过程，投资的数额、实际损失数额。4.被告人仇广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以销售紫砂壶等非遗产品的名义推出“东方非遗”投资产品，承诺高额返利，吸引社会群众参与投资。其是2017年7月看到招工广告后到邹城市恒兴财富大厦8楼“东方非遗”在济宁的第四家门店找张某应聘的，具体工作就是宣传销售“东方非遗”的投资理财产品，当时张某按月给其开工资1800元。东方非遗四店的总负责人是张某，店长是杨磊，杨磊也负责收钱，张某负责讲课，杨磊有时候也讲，员工还有冯某、赵某。其开始的工作主要是干一些杂活，接待来投资的客户，讲解、宣传，到铁西农贸市场、铁西公园门口、铁山公园门口市场发介绍“东方非遗”项目的传单。传单都是张某印好送到店里的，传单的内容就是介绍“东方非遗”这个项目和吸引人来店里参加活动领取奖品。2017年10月下旬，张存士在邹城南宫房小区对面的顺风肥牛二楼开设了“东方非遗”在济宁的第七家门店，其担任了店长，总负责人是张某。门店开张后，张某又找了张、薛某、曹某三个店员，这个店开了有四五个月的时间，前后有几十个人投资，投资金额100多万元。张某负责讲课，其也讲过几次，一个月讲一次课，内容都是按照公司的要求讲的。投资人到门店后，其与店员负责进行宣传讲解，介绍南京亿创公司经济实力雄厚，名下有南京万某、南京有一栋大办公楼等资产，南京烂尾楼工程改造也属于该公司，目前推出了“方非遗”投资产品，投资人购买产品后就可以成为公司会员，会员等级分为银卡、金卡、钻石卡、铂金卡、翡翠卡五个级别，分别需要缴纳1280元至25600元不等。成为会员后，可以获得积分2000至84000分，可以按照1:1的比例兑换现金，承诺返利很高。投资要先交钱，后签订公司统一制定好的合同，合同加盖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印章，然后留下投资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银行卡号等信息。店员根据投资人的信息，从东方非遗网站上进行会员注册，次日投资人就可以领到钱，半年至一年多，投资人就可以将积分对应的钱领取完毕。在顺风肥牛开始第七门店后，其在建设银行开了一张银行卡（62×××78）用于收取投资人的资金向南京总公司账户转款，这张卡是专门为“东方非遗”开设的，里面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和“东方非遗”有关。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10×××27，南京万某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账户12×××01、72×××49。给投资人返现都是公司每天向其建设银行卡里打钱，张开鑫取款后根据南京亿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网站上显示的数额给投资人进行返现或者转账。2018年春节后公司就不再返钱了，张某通知其到临沂开会。主持会议的人说公司在整改，整改后再向投资人返钱，让给投资人先打份欠条。会后，其领取了加盖有南京万某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印章的欠条，回到邹城后安排张开鑫根据系统里的数据将欠条的空白处填上内容，其在欠条见证人一栏签字，然后将欠条交给了投资人。其2020年1月13日到医院体检结果为怀孕，胎儿无胎心。同年1月27日在邹城市妇幼保健医院做了流产手术。5.同案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6月份，朋友董勇向其介绍东方非遗投资项目，说投钱参加这个项目可以返积分，积分可以在商城里购买商品，也可以将积分返还成钱，返还积分获利很丰厚，其就跟着董勇去了南京亿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南京的公司内有人介绍说投资他们公司的东方非遗项目可以获取高额利润，投资项目分五种会员，分别是1280元的初级会员、6400元的银卡会员、12800元的金卡会员、19200元的白金会员、25600元的翡翠会员，不同级别的会员返还不同比例的积分，初级会员可以返还2000积分，积分可以在他们公司的网上商城购买商品，也可以按1:1的比例换成现金返还给投资人，2000积分按照每天5-7个积分返还给投资人，购买的会员级别越高分，返还的积分比例越高。南京公司的工作人员还带着去常州参观了他们的办公大楼，公司的老板开着劳斯莱斯轿车过来接的。其当时看到这公司的投资项目很好，能赚钱，感觉这个公司也比较有实力，回来后就酝酿着经营这个东方非遗项目。2017年8月，其在邹城恒兴财富大厦租了个办公室，开始经营东方非遗这个投资项目，当时招聘了几个人在店内从事具体经营工作。2017年11月，南京的公司要求扩张经营，其就在兖矿一中南边的顺风肥牛二楼租了一个房间开设了东方非遗项目在济宁的第七家门店，其招聘了人员在这个店里从事具体事务，店长是仇广银，她相当于这个店的负责人，店里的具体事都是她负责，店员曹某、张开鑫、薛某跟着仇广银工作，其不定期到这个店里视察工作，询问情况。邹城市恒兴财富大厦的第四门店有八九十人投资，投资金额在一百多万元，造成的投资人损失在一百万元左右。第七门店前后有五六十人投资，总金额一百多万，造成的投资人损失八九十万元。开店后其安排店长和店员到外面发传单、在店内搞活动吸引人员，有人来购买会员，一般都签订购买合同，合同是南京公司制定的，有南京公司的公章，客户来购买会员将现金交给店长，由店长做好登记后把钱打到南京公司。到月底，南京亿创公司就把其和店内工作人员的工资和奖金打到其个人账户，然后其再把店长、店员的工资和奖金发给他们。店长主要负责店面的经营和事务管理工作，店员根据店长的安排同顾客进行沟通交流以及投资项目的宣传。店长和店员的薪酬都是其根据南京亿创公司的规定进行发放，店长的工资是2000元，店员的工资是1800元，另外还有奖金，奖金是按照投资情况给予的奖励，投资1280元，每人获得10元的奖励，投资6400元，每人获得50元奖励，投资12800元，每人获得100元奖励，投资25600元，每人获得200元奖励。经营期间，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给其安排的职务是东方非遗项目在济宁的总经理，没有任职文件。东方非遗项目在济宁的门店都归其负责，其实际主要负责邹城市两个店的具体经营工作，店员也都是其招聘的，店长和店员的具体工作是其安排的。南京公司给其每月固定工资2000元，另外还有奖金，奖金包含每个月经营店面的各种支出，按照每月投资人总金额的5%-6%发放。2018年3月，南京亿创公司停业，导致无法向投资人返还积分，邹城的两家店都停止营业了。门店关闭后，储存顾客投资数据的电脑就被其卖给路边收家电的商贩了，账本等纸质数据当时都没整理就丢在门店了，现在应该被打扫卫生的人员清理掉了。2018年7月，南京亿创公司被南京的警方查处，东方非遗项目无法正常运营，其就没再继续经营。6.审计报告，证明2020年4月17日邹城市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对集资参与人投资及损失数额进行了分析。其中：截止审计报告日，邹城市南宫房小区附近“顺风肥牛”开设的“东方非遗”投资门店已报案投资人69人。个人投资情况中投资金额1137920元，实际损失789502.3元。报案材料中的投资金额1139200元，实际损失金额797743.18元。7.辨认笔录，证明集资参与人张计连辨认出张某系仇广银的上级，多次到仇广银负责的门店讲课。本院认为，被告人仇广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额返利等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造成巨额财产无法返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仇广银提出的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仇广银于2017年7月应聘到同案被告人张某在邹城市恒兴财富大厦开设的“东方非遗”门店工作。同年10月，张存士在邹城市顺丰肥牛二楼开设了“东方非遗”第七门店，被告人仇广银被安排担任店长，负责该店的工作。该门店成立以来，被告人仇广银在张某的领导下，带领店员以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以销售紫砂壶等“非遗产品”为幌子，以购买商品可以成为会员并获得会员积分，从而获取高额返利回报等为诱饵，通过发放传单、集中讲课、播放宣传片、电话联系等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宣传，非法吸收资金。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了金融秩序。截至判决前，本案中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69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137920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人民币792175.1元。被告人仇广银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解不构成该罪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仇广银系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对其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仇广银与同案被告人张某共同参与了“东方非遗”第七门店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系共同犯罪，应根据其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鉴于其在本案中受同案被告人张某领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从犯，对其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仇广银的犯罪事实、性质及上述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仇广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仇广银退赔给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92175.1元（具体集资参与人及损失金额见附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案追缴、退赔的金额与本院（2020）鲁0883刑初34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相关集资参与人退赔的金额相互冲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尚旭洋人民陪审员  刘 凯人民陪审员  王天翔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张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