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2民初2524号 原告：王挺进，男，汉族，1965年11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台州市椒江区。 原告：王健，男，汉族，1970年3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台州市路桥区。 原告：胡闰财，男，汉族，1977年10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绍兴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炎炯，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马元，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万掌，男，汉族，1967年11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台州市三门县。 被告：罗良统，男，汉族，1971年12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台州市三门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辉，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玛莉，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挺进、王健、胡闰财与被告陈万掌、罗良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本案案情较复杂，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本院对本案于2020年11月12日、2021年2月26日进行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健、胡闰财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王挺进参加第二次庭审。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炎炯、黄马元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辉均到庭参加二次庭审。原、被告均申请十三天庭外和解时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万掌归还原告1500000元劳务分包押金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三原告3000000元投标及管理费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第一次庭审中，三原告承认于2019年10月28日收款1000000元，故三原告自愿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归还三原告2000000元投标及管理费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在第二次庭审中，三原告称二被告承认合伙关系，故最后合并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归还三原告转让费计35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挺进、王健、胡闰财系合伙关系。被告陈万掌、罗良统称其从广东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水利水电公司）承接了业主单位为原东屏水库指挥部（现三门县水利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三门县东屏水库工程，并同意将该工程转让给三原告施工。三原告在施工前将1500000元劳务分包押金支付给二被告，后被告陈万掌出具收条，承认收到该笔款项，后三原告又将3000000元款项支付给二被告。被告陈万掌、罗良统共同出具收条，承认收到该笔款项且认为该款为投标及管理费。原告共向被告支付4600000元的项目转让费。支付该费用后，原告与广东水利水电公司直接建立施工合同关系。后案涉工程因拆迁原因，无法继续施工，故三原告要求二被告退还三原告先前支付给二被告的押金、投标及管理费。经三原告多次催讨，二被告于2019年10月28日收到1000000元，二被告至今未支付余款。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三原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二被告答辩称，一、本案适格原告是王挺进，被告对原告王健、胡闰财的合伙人身份不认可，主体不适格。二、原告王挺进在涉案工程转承包过程中，确实向被告陈万掌汇款4500000元，其中3000000元原告王挺进在预付款中拿回，另1000000元被告陈万掌汇给原告王挺进，原告在庭审中亦承认收到该1000000元，剩余款项二被告根据原告王挺进签字确认，代替其支付民工工资等费用，金额已经达到640000元，多支付了100000余元，所以不存在原告王挺进所谓3500000元押金和投标管理费用未归还这一事实。三、原告王挺进在施工过程中因种种原因停工。2019年10月27日，原告王挺进将工程转还给二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目前工程或停工或陆续开工，未恢复正常施工，工程没有完工。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三原告反驳称，一、原告王挺进没有收到过二被告交付的3000000元预付款。二、关于垫付款项，部分垫付款项原告王挺进不认可。款项是广东水利水电公司垫付，被告已将工程转给原告，原告是向广东水利水电公司承接的工程，文件也是出具给广东水利水电公司，并非二被告。三、停工不是原告王挺进造成，而是政府没有完成拆迁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四、三原告认为涉案工程系转让而非转承包，很多费用包括工程价格，都是三原告直接交给广东水利水电公司，发票、收据都在三原告处，二被告未经手。广东水利水电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价款与被告无关，应当另行结算。五、原告于2019年10月27日退出工程施工并将工程转还给被告并签订过协议属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收条三份（金额分别是100000元、1500000元、3000000元共计4600000元），拟证明：1.被告罗良统收到原告交付东屏水库前期费用100000元，该笔费用由三原告承担，故未在本案中主张；2.二被告于2017年11月22日签字收到原告方交付的投标及管理费用3000000元；3.被告陈万掌于2017年3月22日收到原告王健交付的劳务分包押金1500000元。三原告系受让整个工程施工，故三原告将保证金和投标及管理费支付给二被告。 证据（二）民泰银行分户明细账2页、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1页、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页，拟证明总共交付3100000元，交付人是原告王挺进和李仙德；还有1500000元目前没有凭证，系原告指示刘红军转账交付给被告陈万掌。 二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款总共4600000元，其中1500000是刘红军代为支付，其中被告罗良统出具收条载明的100000元已经还回去了；现原告当庭承认已经收回1000000元，故即便按原告主张也只剩3500000元，这3500000元被告以各种形式退还给原告，具体以被告提交的证据为准。 证据（三）《合伙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三原告的合伙关系。 二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三）原件无异议，但对真实性有异议，系在本案纠纷发生后提交，原告王挺进之前并未向二被告提供过该证据，该证据的内容也不真实，广东水利水电公司和原告王挺进不存在内部承包协议。三原告之间是否合伙，与本案无关，二被告不认可三原告合伙关系，只认可转包给原告王挺进。 证据（四）广东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文件复印件三份（编号分别为粤水电建005-1号、2号、3号），拟证明原告王挺进当时系讼争工程三门县东屏水库一标段的实际承包人，直接与广东水利水电公司发生合同关系，项目标段总共46000000元。 二被告质证称，文件原件由法庭核实。即便文件真实，只能证明原告王挺进当时作为实际施工人在现场参与工程管理，作为广东水利水电公司管理涉案工程名义上相关小组人员，实际上是要原告王挺进同时履行保护环境、安全文明施工和质量管理的责任，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王挺进和广东水利水电公司有内部承包合同关系。 证据（五）收条一份，拟证明李兴武的44000元及杨梅的37000元系三原告自行支付。 二被告质证称，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实际由谁支付有异议。 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六）原告王挺进（乙方）与被告陈万掌（甲方）于2019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王挺进于2019年10月27日将工程交还给被告陈万掌，对涉案的4500000元做了约定，原告王挺进也认可其在工程款中预支了3000000元，被告陈万掌只需按1500000元标准返还，讼争的4500000元就此结算，双方没有异议；协议的第1条至第6条双方已履行完毕。 三原告质证称，1.对原告王挺进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签订过协议；2.协议中的保险费包括工程量，都是直接跟广东水利水电公司发生关系，并没有与二被告发生关系；3.原告没有收到过被告交付的3000000元预付工程款，包括所说的临时设施费用、保险费用，该些费用付款主体不明确。三原告也未收到400000元、218000元两笔款项。原告确实从广东水利水电公司预支过3000000多元工程款，该款项与二被告无关，原告向广东水利水电公司交付的保证金也有1010000元左右；4.《协议书》约定“因工程业主原因，乙方在施工期间造成的误工，相关的损失甲方配合乙方向业主索赔”，可以说明涉案工程系原告与广东水利水电公司发生关系，否则被告不是配合的问题，而是被告直接向原告承担责任。 二被告解释称，1.本案仅需处理涉案4500000元的分包押金的问题，零件费、保险费、工程款都不是本案诉请范围，双方已另行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就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约定剩余百分之几的未付工程款，属原告王挺进施工的，对应的工程款将来也归原告王挺进。工程量按双方原先的约定，具体工程量还没有结算。2.按照目前工程管理程序，业主方把钱打给广东水利水电公司，所有工程款包括预付款由广东水利水电公司支付，该预付款在签协议前已经预支，双方在协议中已经确认王挺进拿到的预付款作为本次退款3000000元。3.原告向广东水利水电公司交付保证金没有依据，且与本案无关。 证据（七）农业银行汇款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陈万掌在签订《协议书》后的第二天即2019年10月28日按约向原告王挺进返还1000000元。 三原告质证称，无异议。 证据（八）2020年5月13日付款凭证、说明、泰隆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各一份，拟证明经原告王挺进确认，被告于2020年5月12日代原告向浙江宏大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爆破公司）支付技术咨询费60000元。 三原告质证称，对代为支付60000元服务费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九）2019年12月3日付款凭证（1）、泰隆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各一份（均有原告王挺进签字确认），拟证明二被告代原告支付项目部食堂等开支14653元事实。 三原告质证称，对代为支付食堂开支费用无异议。 证据（十）2019年11月25日付款凭证（2）一份，拟证明二被告代原告现金支付项目部房租等开支55000元事实。 三原告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项目部确实租住民房，但没有原告王挺进相关签字，故对该证据的租金有异议。 证据（十一）2020年6月29日付款凭证、清单、泰隆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各一份，拟证明二被告代原告支付试验检测费开支4590元事实。 三原告质证称，工程从被告处接手时还没有开工过。对证据（十一）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原告相关签字确认，而且无法确认系发生在原告承建工地的检测费用。 证据（十二）人工工资支付凭证一组（包括东屏水库工程建设职工工资表一份及对应的领付款凭证8张、借据1张、支付业务回单8张、单笔交易信息2张；2019年12月3日的承诺书和工资发放单、2020年1月18日的工资表（复印件）各一份及其对应的支付业务回单四份）、成本费用审批表等一组（包含2020年1月16日原告王挺进签名的工资表、浙10**民初85号的民事裁定书及相应的当事人缴款通知书、诉讼费用结算通知单、支付业务回单各一份），拟证明二被告代原告支付民工工资472239元+38000元事实。东屏水库工程建设职工工资表有原告王挺进签字确认，其中支付李仙德70000元、陈仙菊17000元、陈正崇22500元、李兴武44000元、官伟兵90000元（转入官伟兵妹妹官慧谦账户）、杨梅37000元、欧阳江40000元、黄秀容40600元、吕建勇24000元、周建萍15000元、何养芳18000元、蔡国栋23000元、柳华中9327元、黎子荣21812.5元；原告王挺进签字确认黎子荣班组工资60000元，黎子荣系该班组组长，黎子荣被其部分下属民工起诉到三门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浙1022民初85号，经调解，黎子荣需支付民工工资38000元，该笔38000元及诉讼费187.50元由被告转账到三门法院账户，余款21812元由被告另行支付。 三原告质证称，对支付李兴武的44000元及支付杨梅的37000元有异议，该两笔款项系原告自行支付，从广东水利水电杭州分公司的账号付出，对其他支付款项均无异议。 证据（十三）泰隆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拟证明被告罗良统汇还给原告王挺进100000元。 三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十四）说明一份，拟证明章霄敏系代二被告支付款项。 三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代付无异议，但不认可55000元的房租及4500元的检测费。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一）、（二）系原件，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即能证明分别通过原告王挺进、案外人李仙德及刘红军转账等款项、二被告分别出具收条予以确认。二被告对证据（三）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王健、胡闰财的主体资格问题及原告与二被告间的法律关系，本院将在论理中一并阐述。二被告对证据（四）的复印件有异议，后三原告在微法院提供原件照片供核对，本院认为即便该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亦只能证明原告王挺进曾担任相关项目组人员，并不能证明原告王挺进与广东水利水电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三原告对证据（六）《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六）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即能证明原告王挺进与被告陈万掌就涉案工程项目交接达成协议的事实，至于协议的证明对象本院将在论理中一并阐明。三原告对证据（七）、（八）、（九）、（十二）(除支付李兴武的44000元及支付杨梅的37000元)、（十三）、（十四）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能证明：被告陈万掌退还给原告王挺进1000000元及100000元款项；二被告通过由章霄敏汇款等方式代原告王挺进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用60000元、涉案工程项目部菜金及开支14653元、各项人工工资等429239元、诉讼费187.5元共计504079.50元。对于支付李兴武的44000元及杨梅的37000元，原告王挺进提供证据（五）收条，该收条记载系原告王挺进支付，二被告对该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且二被告亦未证明该两笔汇款系由二被告指示支付，故本院对二被告代为支付李兴武的44000元及杨梅的37000元的证明对象不予采信。证据（十）、（十一）的领付款凭证没有原告王挺进的签名，原告王挺进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二被告代原告支付项目部房租等开支55000元及检测费用4590元的证明对象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陈万掌、罗良统系合伙关系，广东水利水电公司从原三门县东屏水库指挥部（现三门县水利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处承包三门县东屏水库工程，二被告从中承接部分工程施工。后二被告将该工程施工1标项目交与原告王挺进施工。 原告王挺进于2017年7月7日指示李仙德向被告陈万掌转账500000元；于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11月22日分别向被告陈万掌转账600000元、400000元、1600000元；另指示刘红军代为支付1500000元。二被告出具收条三张，分别由被告罗良统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东屏水库工程前期费用100000元；由被告陈万掌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三门县东屏水库工程施工1标内部劳务分包押金1500000元；由二被告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东屏水库项目投标及管理费3000000元。 三原告就涉案工程项目形成合伙关系并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对相关事项进行约定。 2018年5月25日，被告罗良统汇款给原告王挺进100000元。 原告王挺进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因种种原因，工程未能正常继续施工。经协商。原告王挺进与被告陈万掌于2019年10月27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相关约定有：被告陈万掌（甲方）、原告王挺进（乙方）就三门县东屏水库施工1标工程项目交接，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原告王挺进将协议的工程于2019年10月27日交还给被告陈万掌施工。二、双方对该工程的善后事宜作如下处理：1、原告王挺进工程项目部的所有设施、临时工地建设等作价人民币肆拾万元（?400000元），被告陈万掌一次性补偿原告王挺进人民币肆拾万元（?400000元）。2、原告王挺进在工程交接前所施工的工程量扣除税收（按实际发生的税收）以及工程管理费（工程管理费按3%计）后的工程款归原告王挺进所有。3、原告王挺进向保险公司缴纳的工程保险费按工程量的比例计算，由被告陈万掌返还原告王挺进剩余的保险费贰拾壹万捌仟元整（?218000元）。4、因该工程的业主原因，原告王挺进在施工期间造成误工，如产生误工费，此误工费归原告王挺进所有，被告陈万掌配合原告王挺进向业主索赔。5、在2019年10月27日前因该工程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并不限于以该工程的借款、人工费、机械费、材料款以及其他费用）由原告王挺进承担，被告陈万掌对原告王挺进施工期间产生的费用不承担任何责任。6、原告王挺进以及关系人（原告王挺进的关系人包括李仙德500000元，刘红军1500000元，王挺进2500000元）转账给被告陈万掌及联系人的款项合计肆佰伍拾万元工程费用，因原告王挺进在工程预付款中已经预支叁佰万元（?3000000元），双方确认被告陈万掌按照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的标准返还给原告王挺进，双方对此无异议。并对违约责任及管辖法院进行约定。 2019年10月28日，被告陈万掌向原告王挺进账户汇款1000000元。 2019年12月3日，二被告代替原告王挺进向官伟兵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项目部菜金及开支14653元（官慧谦代收）。201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2月23日，二被告代替原告王挺进支付职工工资共计319100元（分别为2019年12月21日支付李仙德70000元、2019年12月17日支付陈仙菊17000元、2019年12月22日支付陈正崇22500元、2019年12月3日支付官伟兵90000元、2019年11月21日支付欧阳江40000元、2019年11月21日支付黄秀容40600元、2018年12月8日支付吕建勇24000元、2019年12月3日支付周建萍15000元）；2020年1月16日，原告王挺进对黎子荣班组的款项确认为60000元，至三门县人民法院起诉的相关民工工资为38000元；2020年1月18日，原告王挺进对何养芳等工资进行确认；2020年1月22日，原告王挺进对蔡国栋、柳华中、黎子荣等工资进行确认；2020年1月22日，二被告代替原告王挺进支付民工工资计72139元（分别为支付何养芳18000元、蔡国栋23000元、柳华中9327元、黎子荣班组21812.50元）；2020年1月22日，二被告代替原告王挺进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转入执行款38000元及187.5元，用以支付黎子荣班组工资38000元以及诉讼费187.5元。2020年5月12日，二被告代替原告王挺进向宏大爆破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60000元。综上，二被告共代原告王挺进支付各项费用计504079.50元。以上款项汇款均系通过二被告的会计章霄敏账号进行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王健、胡闰财是否为适格原告。二被告对三原告提交的合伙协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二被告发生涉案纠纷关系的仅为原告王挺进，与原告王健、胡闰财没有直接关系，也未有证据显示原告王健、胡闰财参与涉案工程施工，故原告王健、胡闰财非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三原告的合伙关系有《合伙协议书》为证，虽原告王健、胡闰财系隐名的合伙人，但三原告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在二被告收到本院发送的起诉状时，应视为三原告向二被告披露了隐名合伙人，合伙人的全部加入更加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且合伙人的加入并不会对二被告的实体权利产生影响，故原告王健、胡闰财作为本案的原告并无不妥，故对二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三原告与二被告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三原告称系转让工程施工关系，其在接手涉案工程施工后，二被告并未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三原告系直接向二被告的上手即广东水利水电公司领取工程款或广东水利水电公司直接按原告的指示支付相关工程款；二被告称系转包工程关系，二被告从中收取工程管理费，涉案工程实际系二被告以广东水利水电公司名义中标承建。本院认为，三原告陈述的关于领付工程款、工程管理的方式，在转包合同中亦属常见，三原告并未进一步证明转让工程的事实，而三原告提供的收条明确载明劳务分包押金、投标管理费等字样，故本院认定三原告与二被告间系工程转包关系。退一步讲，转让关系与转包关系的不同认定并不会影响本案的实体权利。三、三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费用并支付利息的诉请是否合理。本院认为，二被告陈述其以广东水利水电公司的名义中标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三原告，故三原告与二被告的工程转包关系非法关系，相应的事实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双方间的合同关系虽属无效，但双方在终止该合同关系就相关结算等达成的《协议书》应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的情形，故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应严格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三原告汇付给二被告的4600000元款项，被告罗良统已于2018年5月25日返还给原告王挺进100000元，故尚欠4500000元。对该4500000元，原告王挺进与被告陈万掌在2019年10月27日的协议书第二条第六款作了约定即“因原告王挺进在工程预付款中已经预支叁佰万元（?3000000元），双方确认被告陈万掌按照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的标准返还给原告王挺进，双方对此无异议”，三原告在庭审中亦陈述其向广东水利水电公司确实领取或由该公司代为支付款项计有3000000余元，虽然三原告认为未经广东水利水电公司同意擅自约定该款项支付主体应属无效，但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关于该3000000元款项支付性质的约定属于双方间的约定，不以广东水利水电公司同意与否确认效力，况且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原告在工程交接前所施工的工程量扣除税收以及工程管理费后的工程款归原告所有，故三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可另行结算主张，广东水利水电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亦可按支付情况计算，即相应的工程款原告、被告及广东水利水电公司均可按实结算，故关于该3000000元的约定未损害三原告的实体权利，本院认为该约定有效。再结合被告陈万掌于2019年10月28日向原告王挺进账户汇款1000000元及二被告于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5月12日期间代替三原告支付各种费用共计504079.50元，就本案诉请的金额，二被告已付清。故三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挺进、王健、胡闰财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原告王挺进、王健、胡闰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楼呈飞 人民陪审员  陈世宗 人民陪审员  郑金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俞 瑜 代书 记员  郑 韵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