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115民申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但维国，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生名，重庆金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周恩杰，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再审申请人但维国因与被申请人周恩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4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但维国申请再审称，2010年10月，但维国两次向周恩杰出具借条，代程华惠向周恩杰借款共计500000元，在原审中因错误理解作出了但维国与周恩杰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陈述。2011年3月至2013年4月，但维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周恩杰165000元，现金支付50000元，从程华惠(系但维国之表姐）之夫周建华的账户上支取200000元后存入周恩杰的账户。上述款项共计415000元，是但维国帮程华惠归还给周恩杰的借款，并由程华惠向但维国出具了借条。周恩杰在原审中提交的2017年12月11日手机录音属实，但不是但维国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维国的转账支付凭据及大量现金还款收条都在周建华处。对于本案所涉250000元借款，但维国已归还本金165000元，只应归还周恩杰本金85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周恩杰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但维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周恩杰提交意见称，但维国除此两笔借款共计500000元外，另有其他借款。但维国向周恩杰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但维国还款之后，周恩杰就会将借条还给但维国，如是现金还款，周恩杰就会出收条。对于但维国所称已还款415000元，截至2013年4月，周恩杰已收到但维国转账215000元，另外200000元是否存入其账户记不清了。但此还款与本案无关，这是但维国归还另外的借款，还款时已返还借条给但维国。周恩杰在原审中已提交2017年12月11日手机录音，双方在电话中协商还款，但维国承诺在2年之内还款400000元，周恩杰及张萍要求但维国如在2年之内还款就还400000元，如超过2年就还本金及利息共计720000元。但维国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2010年10月27日，但维国向周恩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周恩杰现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同日，周恩杰通过其妻张萍的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程华惠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90000元，以现金方式向但维国支付借款60000元。另，2010年10月23日，但维国向周恩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周恩杰现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同日，周恩杰通过银行转账向程华惠支付借款200000元，又通过张萍的银行账户向程华惠支付借款50000元。2011年3月3日至2013年4月22日期间，但维国共计向周恩杰转款215000元。2017年12月11日，周恩杰向但维国催要借款，并通过张萍的手机进行录音，但维国表示因为不能收回其资金，故不能归还借款，承诺在2年内向周恩杰归还借款40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但维国支付给周恩杰的215000元款项性质的问题。本院就该焦点评述如下：第一，但维国支付给周恩杰的215000元款项是归还的本案借款还是其他借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但维国以已归还周恩杰借款415000元为由申请再审，应当对系其归还本案借款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2010年10月23日、2010年10月27日，但维国两次向周恩杰借款共计500000元，每次借款各250000元。在2011年3月3日至2013年4月22日，但维国共计向周恩杰转款215000元。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周恩杰对周建华转款200000元是否收到未明确表示。如系归还上述两笔借款，则双方应该在2017年12月11日商量还款时核对账目，重新出具或更换借条，而但维国承诺在2年内归还周恩杰400000元与常情相悖，但维国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归还该两笔借款。其次，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尤其是对于大额借款，借款人出具借条、出借人收到还款后出具收条或返还借条，系一般共识。本案中周恩杰已举示其与但维国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借款凭据（借条）、支付凭据（转账记录等）、收款凭据（收条），而但维国提交的转账凭据不足以证明系归还本案借款。但维国在2012年1月20日支付现金50000元时周恩杰亦出具了收条，而归还借款数十万元，但维国却无周恩杰出具的收条，亦未收回借条，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周恩杰陈述但维国还款之后就会返还借条或现金还款就会出收条，更符合常理。听证中，但维国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还款215000元系归还其他借款或两笔借款的部分利息更为客观，截至2017年12月11日但维国仍欠周恩杰借款未予归还，故其承诺在2年内归还周恩杰400000元更符合常理。第二，但维国支付给周恩杰的215000元款项是归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但维国以已归还周恩杰借款415000元而非215000元且系本金，其中已归还本案借款本金165000元为由申请再审，应当对其所还款项金额为415000元且系本金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但维国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以下款项：2011年3月3日转账30000元，2011年8月6日转账10000元，2012年1月20日现金50000元（周恩杰出具了收条），2012年8月4日转账30000元，2012年9月7日转账给周静宇（周恩杰之女）20000元，2013年2月8日转账50000元，2013年4月19日转账14000元，2013年4月22日转账11000元，共计215000元。双方对以上款项的金额均无异议。证明周恩杰与但维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印证了周恩杰在原审的陈述“被告偿还过我利息的，我都向他出具了利息的收条，具体时间、金额记不到了，以被告的证据为准，利息大概给到2013年，过后就没有给了，按照月利率2%给的利息。”因借条上未约定支付利息，如系归还本金，则但维国已还清或仅尚欠少量余款。但维国、周恩杰、张萍于2017年12月11日商量还款事宜时，张萍提出如果但维国在2年内还款400000元，就了结全部债务，即本案（2019）渝0115民初4121号案涉250000元、（2019）渝0115民初4120号案涉250000元。如果2年内不能还清，则需还本息720000元，但维国承诺2年内还400000元。对于但维国称其已还款415000元而非215000元且系本金，其中已归还本案借款本金165000元，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归还两笔借款的本金，如系归还本金，则但维国已还清或仅尚欠少量余款。但维国所转款项，或是周恩杰在原审中陈述的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如按月利率2%计算，500000元本金每月利息10000元，415000元大约是付至2014年3月时的利息），或是周恩杰在再审申请听证中所称的归还其他借款。但维国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归还两案借款的本金，如系归还本金，双方应该在2017年12月11日商量还款时核对账目，重新出具或更换借条，而录音反映的是如果两年内但维国能归还400000元，周恩杰放弃其余本息部分，若但维国不能在两年内归还400000元，则应归还本息720000元（如约定月利率2%计算，2014年3月至2017年12月，理论上还应支付利息450000元）。但维国转账的215000元系支付本案所涉借款及另一笔借款的利息更符合常理。对于但维国称其在2014年1月29日从程华惠之夫周建华的账户上取款199980元，并向周恩杰或周恩杰妻子张萍的账户存入200000元这一事实，周恩杰未明确表示收到该款，但维国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但维国支付给周恩杰的215000元款项是代程华惠归还借款还是但维国归还借款的问题。也就是说，但维国提交意见称系代程华惠归还借款，应当对借款人是程华惠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但维国向周恩杰出具借条，双方有借款的合意。周恩杰以转账方式支付程华惠19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但维国60000元，但维国并未提出异议，周恩杰与程华惠之间并无借贷关系。此后，但维国转账或现金支付215000元给周恩杰，印证了周恩杰与但维国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在2017年12月11日双方协商还款时，但维国并未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至于此款是否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则另当别论，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本案中周恩杰已举示其与但维国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借款凭据（借条）、支付凭据（转账记录等），而但维国并未举示周恩杰与程华惠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周恩杰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了原告周恩杰出借款项给但维国的事实。其次，但维国对于向周恩杰转款215000元款项的性质存在矛盾的陈述。但维国称其在原审中因对法律关系的错误理解，导致其否认与周恩杰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再审申请中称其向周恩杰两次借款共计500000元，已归还415000元，尚欠85000元，但同时称是代程华惠归还借款，客观上否认其为借款人。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第二款规定，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原审中，但维国在收到开庭传票后仅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且未提交一审时已客观存在的银行凭证等证据，而在再审审查中提交证据，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新证据的标准。但维国在委托了诉讼代理人的情形下，称其因对法律关系的错误理解，导致其否认与周恩杰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有违诚信原则。综上，但维国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但维国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曹发明审 判 员 刘运川审 判 员 游 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莫余鹏书 记 员 张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