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8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东，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柏玉潭，江苏柏玉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健，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2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辩护人潘秀梅，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青松，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黄鑫，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永昂，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8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严荣新，江苏润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鹏，男，1982年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7月21日被金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兴元，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银军，男，1981年6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德好，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文盲，住江苏省金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培来，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亚中，曾用名刘亚忠，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志桂，绰号“大朱”，男，1994年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9月5日被金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7年1月28日被金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祁霄鹏，绰号“鹏哥”，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曾因犯诈骗罪、赌博罪，于2011年8月22日被金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正中，绰号“钢牙”，男，1994年7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金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吸毒，于2016年7月、2017年6月分别被金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十三日，并于2017年6月13日被金湖县公安局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王卫东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陆健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尤青松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云鹏、王正中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亚中、祁霄鹏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朱志桂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苏081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被告人王卫东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所实施的违法犯罪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卫东、尤青松、陆健为牟取非法利益，依托金湖县“金汇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对外发放高利贷，并实行共同投资、按比例分息、共同讨债的高利放贷模式。2012年底，为扩大放贷规模、牟取更多经济利益，被告人王卫东拉拢被告人潘永昂、蒋德好参与共同高利放贷。同时，为了树立讨债威名、充实暴力讨债力量，被告人王卫东又拉拢在金湖县城混社会的被告人刘亚中带手下加入。2013年初，被告人冷银军加入。上述被告人通过多次有组织地实施暴力或软暴力讨债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卫东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4年年底，被告人刘亚中离开该集团。2015年，该集团又吸纳了被告人祁霄鹏及手下、李云鹏及郭荣（另案处理）加入，充实高利放贷、暴力讨债力量，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潘永昂因与被告人王卫东矛盾激化，脱离了该犯罪集团。至2018年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该集团逐步解散。该集团存续期间，被告人王卫东作为集团的组织、领导者，负责指挥集团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作为重要成员，在集团内分别承担组织讨债、记账、高利贷业务等职责，并积极参与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蒋德好、冷银军、刘亚中、祁霄鹏、李云鹏、王正中等人作为一般成员，多次参与集团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集团为讨要高利贷、树立威名等，多次采用殴打、威胁、滋扰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2年以来，被告人王卫东组织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寻衅滋事犯罪7起、违法行为24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敲诈勒索犯罪1起，虚假诉讼犯罪1起；被告人陆健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6起、违法行为17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敲诈勒索犯罪1起；被告人尤青松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起、违法行为11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虚假诉讼犯罪1起；被告人潘永昂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起、违法行为10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冷银军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起、违法行为12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蒋德好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起、违法行为10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李云鹏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2起、违法行为3起；被告人刘亚中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犯罪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6起；被告人祁霄鹏参与寻衅滋事犯罪4起、违法行为8起；被告人王正中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期间该犯罪集团通过非法放贷获取非法利益共计32074517元，其中，被告人王卫东获利6918697元，被告人尤青松获利5307765元，被告人陆健获利5391849元，被告人冷银军获利5117183元，被告人潘永昂获利3536572元，被告人蒋德好获利2847768元，被告人祁霄鹏获利982880元，被告人李云鹏获利1971803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祁霄鹏、王正中的供述及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经庭审质证的复印件）、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一)寻衅滋事1.2012年，王某甲经时任金湖县书法协会会长王卫东担保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等人借高利贷。2013年11月一天，被告人王卫东将担保人王卫东喊至其位于金湖县城原顺峰大酒店的办公室讨要上述高利贷，期间陆健对担保人王卫东进行掌掴。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的供述，被害人王卫东的陈述，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2013年左右，陈某丁在经营金湖品福实业有限公司期间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冷银军等人借高利贷。2013年10月一天，因陈某丁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利息，被告人冷银军、陆健驾车至金湖县戴楼镇品福实业有限公司强行将陈某丁带至王卫东办公室。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刘亚中采用辱骂、罚跪、拳打脚踢等方式向陈某丁讨要高利贷，陈某丁被打受伤流血。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冷银军、刘亚中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等证据证实。3.2012年12月，朱宝证经李某戊担保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借高利贷。2013年10月朱宝证外出躲债，被告人陆健便多次通过电话向担保人李某戊催逼偿还该笔高利贷。同年年底一天，被告人尤青松在金湖县城发现李某戊后电话通知被告人陆健。后陆健带人强行将李某戊带至王卫东办公室。王卫东、陆健、尤青松对李某戊采用搜身、逼问银行卡密码、掌掴、脚踢等方式讨要高利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的供述，被害人李某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4.2013年，郭某在经营金泰小额贷款公司期间，通过吴某乙或直接向被告人王卫东等人借高利贷。2013年年底，郭某无力继续偿还本息，王卫东采用辱骂、强占别墅及债权等方式向其讨要高利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的供述，证人陆健、潘永昂、尤青松、冷银军的证言，被害人郭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5.2011年至2013年期间，金某乙在经营金湖尧丰肥业有限公司期间，先后多次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借高利贷。金某乙以房屋过户、肥料折抵等方式偿还所借高利贷。2014年6月，金某乙亲戚受委托变卖其厂里设备时，王卫东、陆健带多人前去采用辱骂、恐吓等方式阻止。后金某乙亲戚被迫同意分给陆健1.4万元设备变卖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的供述，被害人金某乙的陈述，证人金某甲、沈某、周某甲、戚某、汪某甲、华某、王某乙的证言以及周某甲、沈某提供的民事调解书、“金某乙肥料明细”，华某提供的收条，汪某甲提供的房产证、证明、收条、购房合同等证据证实。6.2014年1月，原金湖县实验中学教师万学忠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等人借高利贷。后因万学忠无力继续偿还本息，被告人王卫东、陆健、潘永昂等人多次采用辱骂、威胁、罚跪、掌掴等方式向万学忠讨要高利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的供述，证人王某丙、海建高的证言，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7.2014年夏天一天，被告人王卫东以万某丙对其态度不好为由，安排被告人刘亚中将万某丙约至“金汇众宾馆”进行教训。后万某丙在朋友姜某的陪同下前往。被告人王卫东看到万某丙后便上前对其辱骂、连续掌掴，并用脚将其踢倒在地。姜某见状上前阻拦，被告人王卫东手下陈加培（另案处理）持军刺威胁、追捅姜某。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刘亚中的供述，被害人万某丙、姜某的陈述，证人潘永昂的证言等证据证实。8.2013年，原金湖顺峰大酒店经营人李书宽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等人借高利贷。2014年上半年，李书宽将其经营期间顾某乙、张某庚等人在酒店的签单转让给被告人王卫东等人。2014年年底，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陆健带人威胁顾某乙、张某庚，讨要签单债权。后顾某乙等三人被迫向王卫东支付11.5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的供述，被害人顾某乙、张某庚、陆某的陈述，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9.2014年上半年，为偿还被告人王卫东等人的高利贷，郭某将其对杨某丙的一笔15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被告人王卫东等人。2014年8月，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陆健、冷银军、刘亚中、朱志桂等人到金湖县黎城镇杨某丙经营的江苏捷通电缆有限公司，采用堵门、拉电闸、言语威胁、辱骂、扣押公章等方式索债。杨某丙归还上述欠款后，又委托被告人王卫东代为向乔某讨要其公司货款。2014年9、10月，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刘亚中与杨某丙等人一起至上海找乔某索债，期间被告人刘亚中对乔某言语威胁、殴打。后被告人王卫东又多次采用辱骂、言语威胁等方式向乔某索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冷银军、刘亚中、朱志桂的供述，被害人杨某丙、乔某的陈述，证人韩某甲、王某丁的证言等证据证实。10.2014年10月，张某辛在淮安市洪泽区朱坝街道开发“朱坝新城嘉园”房地产项目期间，经余某前担保，并通过协议抵押房产的方式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等人借高利贷。后张某辛无力继续偿还高利贷本息，被告人王卫东便纠集被告人陆健、潘永昂、尤青松、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等人，采用辱骂、言语威胁、至售楼处堵门、发送恐吓照片等方式向张某辛、余某前讨要高利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的供述，被害人张某辛、余某前的陈述等证据证实。11.2012、2013年期间，金某丙在经营“金湖县盛发园艺公司”期间，经花某甲担保或提供财产抵押等方式多次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借高利贷。后被告人王卫东、祁霄鹏等人多次采用辱骂、罚跪、掌掴等方式向金某丙讨要高利贷。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等人在变卖金某丙公司种植的苗木遇到工人阻拦时，又对工人进行辱骂、恐吓。2015年1月，在金某丙带工人到金湖县信访局要求花某甲支付其承包的绿化工程工程款期间，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潘永昂采用跟踪贴靠的方式，向金某丙讨要高利贷。金某丙领取工程款后在被告人潘永昂的“监督”下支付工人工资，剩余部分被被告人王卫东、潘永昂等人索去。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祁霄鹏的供述，被害人金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提供的书证，证人花某甲、朱某甲、张某甲、万某甲、季某、梁某甲、韩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12.2013年5月，柏某丙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借高利贷。后柏某丙无力继续支付高利贷本息，王卫东多次采用辱骂、言语威胁等方式向柏某丙讨要。2015年5、6月一天，王卫东等人强行将柏某丙带至其办公室，威逼还款未果后，指使陆健等人跟随柏某丙回家，以便掌握柏某丙住址。几天后，柏某丙被迫与花某乙主动找王卫东商谈偿还高利贷。商谈过程中，王卫东、陆健等人对柏某丙辱骂、掌掴、脚踢，并将上前拉架的花某乙推倒在地。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的供述，被害人柏某丙的陈述及提供的收条，证人顾某甲、花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13.2014年左右，梁某乙向郭荣借高利贷，后一直未还清。2015年下半年，郭荣委托被告人王卫东代为向梁某乙讨要。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祁霄鹏将梁某乙带至金汇众修理厂后，被告人王卫东和郭荣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的方式讨要高利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祁霄鹏的供述，被害人梁某乙的陈述，证人费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14.2015年2月，蔡某向郭荣借高利贷。2015年下半年，郭荣委托被告人王卫东代为向蔡某讨要。后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祁霄鹏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蔡某讨要高利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祁霄鹏的供述，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人骆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15.2012年左右，仇某经营金湖曙东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期间，经邹正阳等人担保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处借高利贷。2013年仇某外出躲债，王卫东多次寻找仇某未果，遂于2015年至2017年先后三次纠集陆健、潘永昂、尤青松、冷银军、蒋德好等人到金湖县闵桥镇仇某老家滋扰其家人。其中2016年中秋节前夕去滋扰时，陆健将仇某父母祭月的藕节掀翻在地。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的供述，被害人仇某的陈述，证人邰某、徐某甲的证言等证据证实。16.2015年下半年，吴某甲在开发盱眙“车站新城”房地产项目期间，经潘某担保向刘某甲借高利贷。2016年1月，吴某甲、华建成委托被告人王卫东代为与刘某甲处理高利贷偿还问题。后王卫东采用辱骂、恐吓等方式逼迫潘某、刘某甲接受由其代为处理该笔高利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潘永昂的供述，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人吴某甲、刘某甲的证言等证据证实。17.2015年，董某多次向被告人王卫东等人借高利贷。2016年2月，王卫东听说邹修中因欠高利贷自杀在医院抢救的消息后，前往医院探听情况时遇到董某。后王卫东将董某带至金汇众修理厂，对董某拖拽、辱骂、掌掴予以索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的供述，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人潘永昂、陆健、尤青松、邹某、万某乙、徐某乙的证言，董某的婚姻登记材料（经庭审质证的复印件）等证据证实。18.2016年2月一天，周某乙与孙某甲因停车问题发生纠纷，周某乙被孙某甲殴打后住院治疗。周某乙一方报警后孙某甲迟迟未赔偿其损失。同年3月一天，被告人王卫东受周某乙委托向孙某甲索赔医药费等损失。王卫东将孙某甲喊至金汇众修理厂，向孙某甲声称代表公安治治他，并掌掴孙某甲几个耳光。后孙某甲赔偿周某乙145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的供述，被害人孙某甲的陈述，证人周某乙的证言，接处警记录、治安调解书，周某乙的医院病历、医药费票据（经庭审质证的复印件）等证据证实。19.2015年，孙某乙向汪某丁借10万元高利贷。2016年3月，汪某丁因无力偿还所欠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等人的高利贷，被迫将该笔高利贷债权转让给被告人王卫东。后被告人王卫东指使被告人李云鹏、祁霄鹏带人至孙某乙家索债，期间被告人祁霄鹏对孙某乙辱骂、言语威胁。此后被告人王卫东又多次采用辱骂、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孙某乙讨要高利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祁霄鹏的供述，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被害人孙某乙的陈述及提供的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陆健、尤青松、冷银军、李云鹏当庭不持异议。20.2013年7月，文广林经闵某甲担保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等人处借高利贷。后文广林外出躲债。2016年4月一天，被告人刘亚中在金湖县城“国祥宾馆”发现担保人闵某甲后电话通知被告人王卫东、潘永昂。后三人采用辱骂、言语威胁、逼迫告知银行卡密码等方式向闵某甲讨要高利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潘永昂、刘亚中的供述，被害人闵某甲的陈述，借条（经庭审质证的复印件），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尤青松、蒋德好当庭不持异议。21.2013年张某壬在赌场内向郭荣借高利贷，后一直未还清。2015年下半年，郭荣委托被告人王卫东、祁霄鹏代为讨要。2016年4、5月，被告人祁霄鹏多次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张某壬讨要，并将张某壬带至金汇众修理厂由被告人王卫东带人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讨要。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祁霄鹏的供述，被害人张某壬的陈述，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2.2014年至2016年，袁某甲经杨某甲担保多次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等人借高利贷。2016年上半年一天，被告人王卫东应袁某甲请求，带上述几人及被告人李云鹏、祁霄鹏等人前往南京市江宁区房产交易中心，解救被其他高利贷债主拘禁的袁某甲妻子。后被告人王卫东凭借己方势力及社会关系成功将袁某甲妻子救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李云鹏、祁霄鹏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甲、袁某甲的陈述等证据证实。23.2016年7月，袁某甲外出躲债后，被告人王卫东多次采用辱骂、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担保人杨某甲偿还高利贷，杨某甲被迫到外地躲避。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潘永昂等人为逼迫杨某甲出面，多次对杨某甲及家人、亲戚进行滋扰。其中2016年8月，被告人潘永昂、蒋德好至金湖县城龙港花园杨某甲住处门口、墙壁喷漆抹字、封堵锁孔；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等人共同到南京杨某甲儿子住处、公司恐吓滋扰。因未找到杨某甲儿子，被告人王卫东安排其他所有人集中发短信辱骂杨某甲；被告人陆健、潘永昂等人到杨某甲侄子住处、工作医院滋扰；被告人王卫东、陆健等人以虚假过户为由，采用恐吓、滋扰等方式，逼迫杨某甲长乐路房屋买受人朱某丙将房屋抵债，后该房屋被陆健以22万元购得；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祁霄鹏等人至杨某甲原房屋处滋扰。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甲、袁某甲、朱某丙、杨某丁的陈述，证人袁某乙、杨某乙、马某、高某的证言，杨某甲、朱某丙不动产登记资料（经庭审质证的复印件）等证据证实。24.2015年至2016年期间，汪某丁多次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等人借高利贷。2016年上半年一天，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与郭荣等人到金湖县黎城镇汪根生家，向汪某丁讨要高利贷。期间因汪某丙用手机录音谈话内容被郭荣发现。被告人王卫东、陆健等人便辱骂并上前抢夺汪某丙手机，遭到汪某丙反抗后，郭荣持匕首威胁其交出手机。被告人王卫东、陆健等人将该手机摔坏后带走。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的供述，被害人汪某丙的陈述，证人汪某乙的证言，尤青松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25.2016年3月27日，被告人王卫东等人与汪某丁扎帐。后被告人王卫东等人多次采用辱骂、威胁、强制扣车等方式向汪某丁讨要高利贷。同年6月30日，汪某丁向被告人王卫东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后汪某丁未能如期偿还。同年8月1日，被告人王卫东为逼迫汪某丁还款，纠集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李云鹏等二十余人驾车至汪某丁经营的“亨氏生态农庄”，采用砸窗、撬门、损坏监控等方式损毁农庄内的财物，并安排蒋德好哥哥住进该农庄。经鉴定，被损毁的财物价值17734.26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李云鹏、王正中的供述，被害人汪某丁的陈述，汪某丁所书写的借据（经庭审质证的复印件），接处警记录，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26.2017年左右，周某丙多次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李云鹏和华建成（另案处理）等人借高利贷。后周某丙为归还所欠被告人王卫东等人的高利贷，便委托被告人王卫东、华建成代为向闵某乙、朱某丁索要欠款110万元。被告人王卫东、蒋德好、华建成等通过制作和发送血腥照片，被告人王卫东、华建成通过言语、短信等方式对闵某乙威胁恐吓。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华建成等人用砖头将闵某乙位于金湖县闵桥镇老家的房屋门窗玻璃砸坏。2017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卫东和华建成等人得知闵某乙去南京出差后,安排被告人陆健、潘永昂、华建成驾车前往南京寻找闵某乙未果后对闵某乙通过微信、短信恐吓。被告人王卫东、华建成等人先后向闵某乙、朱某丁共索要80万元，其中50万元交给周某丙。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及同案关系人华建成的供述，被害人周某丙、朱某丁、闵某乙的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27.2017年4月3日凌晨，段精灵为报复被告人祁霄鹏手下打砸“信义鼎典商贸门市”一事，指使其手下对被告人王卫东、尤青松、潘永昂经营的金汇众宾馆、金汇众修理厂进行打砸。后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陆健将此事通知被告人祁霄鹏，被告人祁霄鹏表示会将事情摆平。随后，被告人祁霄鹏安排手下被告人王正中等人寻找段精灵一方报复。当日下午，被告人祁霄鹏获知段精灵手下孙峰在老家的信息后，安排被告人王正中和郜云鹏、郑泽涛、黄俊成、韩徽、华宏超、华雨等人前往报复。孙峰右侧膝关节被郜云鹏、郑泽涛、黄俊成持砍刀、匕首砍伤。经鉴定，孙峰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8.孙峰被砍伤后，段精灵于2017年4月5日再次指使手下对金汇众宾馆进行打砸。被告人王卫东因此不满，被告人陆健将被告人祁霄鹏喊至被砸现场，被告人祁霄鹏随即安排再次报复对方。当日晚，被告人祁霄鹏安排华雨、朱树成、韩徽持砍刀、军刺前往金湖县人民医院病房再次追砍孙峰，陪护人张涛见状阻拦时，被朱树成砍伤手臂。经鉴定，张涛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后段精灵一方经中间人调解，赔偿了被告人王卫东等人的损失。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祁霄鹏、王正中、蒋德好的供述，金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29.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卫东受卞某委托,带潘永昂前往金湖县黎城镇海晏路77号戴某家中帮忙索要债务,并实施言语威胁行为。当日17时许，华建成受王卫东安排带多人将被害人戴某从其家中带至金湖宾馆采用言语威胁方式索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潘永昂的供述，被害人戴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书证，证人卞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30.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王卫东认为潘永昂离开集团后有意与自己对立，便纠集被告人陆健、祁霄鹏等人前往金湖县黎城镇衡阳路潘永昂经营的“众信经济事务所”教训潘永昂。见到潘永昂后，王卫东、祁霄鹏、陆健殴打、恐吓潘永昂。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祁霄鹏、尤青松、冷银军、刘亚中、蒋德好的供述，被害人潘永昂的陈述，接处警记录等证据证实。31.2016年至2017年期间，耿传进夫妻因包田种粮需要多次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冷银军、蒋德好、李云鹏等人借高利贷。2017年10月粮食成熟前，耿传进夫妻因还欠其他人高利贷，便将待收割的粮食通过诉讼保全的方式交由王卫东等人保障收割。同年11月粮食收割时，耿传进夫妻在盱眙的高利贷债主带十多人到农田讨要高利贷。后王卫东接到耿传进通知后，安排被告人陆健、尤青松、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等共十多人前往与对方对峙。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祁霄鹏的供述，证人张某乙、费某的证言，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二）非法拘禁2013年11月，被告人王卫东、陆健、潘永昂、尤青松、冷银军、蒋德好共同借给毕某乙（本案被害人）25万元高利贷，由柏某甲担保。2014年4、5月，毕某乙无力继续偿还该笔高利贷本息，经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陆健、潘永昂、冷银军至金湖县城种子公司院内毕某乙暂住处蹲守，三人发现毕某乙后对其殴打、辱骂并强行带至“金汇众宾馆”进行拘禁。拘禁期间，被告人王卫东、陆健、潘永昂、刘亚中等人多次对毕某乙进行殴打、罚跪、辱骂、恐吓，通过逼迫告知银行卡密码后取款，转让债权、变卖轿车，强行处理车间物品等手段从毕某乙处强行索债。直至被拘禁第四天下午毕某乙才得以离开。后被告人王卫东又联系担保人柏某甲偿还了2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刘亚中的供述，证人林鑫乙、曹某、毕某甲、柏某甲、李某甲、朱某乙、李某乙、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毕某乙的陈述及委托书、铁艺结算说明、工程费用报批单、付款凭证，尤青松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三）敲诈勒索2016年9月份一天，被告人王卫东以“索债”为由将刘某丙（本案被害人）约至金湖县城“金汇众修理厂”，后被告人王卫东以林立国曾拿与刘某丙之间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向其借高利贷未归还为由，强行敲诈刘某丙“赔偿”其损失4万元。刘某丙不同意，被告人王卫东便用烟头扔砸刘某丙，被告人陆健随之上前掌掴刘某丙耳面部（致其鼓膜穿孔）。刘某丙被殴打后，经他人调解“赔偿”王卫东3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及同案关系人华建成的供述，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证人冯某甲、张某丙的证言，刘某丙就医资料（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四）虚假诉讼2016年6月份一天，被告人王卫东在应邀帮助金湖县金珠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甲解决其妻子被其他高利贷债主扣押的事情后，要求袁某甲出具一张虚假的120万元借条，方便其日后索取更多的债务，袁某甲同意。同年7月，袁某甲外出躲债。2016年9月，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尤青松以上述虚假借条向金湖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10月25日，金湖县人民法院判决袁某甲偿还尤青松借款120万元、金湖县金珠米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尤青松的供述，证人袁某甲、袁某乙、杨某甲的证言及从金湖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该民事诉讼案卷材料（复印件）等证据证实。二、关于王卫东等人犯罪集团以外的犯罪事实（一）非法侵入住宅2011年3月左右，原金湖县金亚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黄彬向王卫东借高利贷。同年5月19日黄彬自杀，被告人王卫东获知黄彬自杀消息后，打听到黄彬及家人位于金湖县黎城镇竹园路的住处信息，与被告人陆健、尤青松等人到黄彬住处，被告人尤青松联系开锁匠撬锁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进入黄彬家中，拿走屋内白酒等物品，并安排他人入住该房屋。黄彬家人发现后多次报警求助。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的供述，证人潘永昂、卢某甲、王某戊、宗某、陈某乙、李某丙、吴某乙、林某的证言，被害人冯某乙的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二）聚众斗殴1.2012年9月15日下午,被告人刘亚中与朱少峰（另案处理）在江苏省金湖县“八四广场”南侧加油站因加油车辆停放问题发生口角。被告人刘亚中为压制、报复朱少峰，便纠集被告人朱志桂、郑泽东（另案处理）等人携带棒球棍、甩棍等器械，并驾驶轿车寻至金湖县黎城镇黎铜路一快递公司门口。在遇到早有斗殴准备的朱少峰一方后，双方人员发生打斗。被告人刘亚中持甩棍，被告人朱志桂和郑泽东持棒球棍与持长砍刀、关公刀的朱少峰一方进行打斗。斗殴中被告人刘亚中及郑泽东等人逃跑，被告人朱志桂在斗殴中手部、头部被对方砍伤。经鉴定,朱志桂伤情属轻伤。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亚中、朱志桂及同案关系人朱少峰、郑泽东、邵强、周桂荣的供述，证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祁霄鹏的证言，朱志桂住院病案等书证（复印件），朱志桂伤情鉴定意见，金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2.2014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亚中手下主中原（另案处理）因开车将他人撞伤，在金湖县中医院遭对方殴打。主中原通过电话告知被告人刘亚中，被告人朱志桂获知情况后纠集曾某、柏某乙、张某丁、郑先信（均另案处理）共同前往金湖县中医院，见到对方冀桂武、徐加康（均另案处理）等人后，被告人朱志桂上前质问对方，并打冀桂武一个巴掌。后双方人员互相斗殴，被告人朱志桂和曾某在斗殴中被对方人持斧头、砍刀砍伤。事后经被告人王卫东从中调解，对方赔偿曾某人民币6万元。经鉴定，曾某伤情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朱志桂伤情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朱志桂、刘亚中的供述，证人曾某、张某丁、柏某乙、王卫东、陆健、尤青松、祁霄鹏、李某丁、张某丙的证言，曾某、朱志桂的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三）寻衅滋事1.2010、2011年期间，叶兴来经祁某等人担保多次从被告人王卫东处借高利贷。2011年9、10月份，叶兴来自杀身亡。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带人多次到叶兴来位于淮安市洪泽区共和镇的家中，采用辱骂、威胁、滋扰等方式讨要高利贷。其中2011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在叶兴来家中讨要高利贷时，被告人陆健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对叶兴来家门框、车辆等物品挥砍，威胁叶兴来家人。后叶兴来妻子陈某戊被迫同意将叶兴来生前承包的滩田转让给他们。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的供述，被害人陈某戊的陈述，证人陈某丙、祁某、刘某乙、叶某的证言，陈某戊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2015年12月中旬一天，在金湖县黎城镇三禾国际酒店门口，被告人刘亚中酒后无故将卢某乙（本案被害人）停放在此处的奥迪轿车车门、玻璃砸坏。后卢某乙维修该车共支出9350元。事后被告人刘亚中赔偿了卢某乙的全部损失。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亚中的供述，被害人卢某乙的陈述，费用维修保养记录、费用结算清单等证据证实。自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祁霄鹏为了逞强斗狠，提高自己在金湖县城混社会的影响力，以获取非法利益，先后有组织地纠集被告人王正中和韩徽、华宏超、王某己、郜云鹏等十几名无业人员或未成年人跟随自己混社会。被告人祁霄鹏对手下人员采取集中食宿、按月发放生活费、统一配备器械、组织锻炼身体、视情况奖励等方式进行管理，被告人祁霄鹏及手下人员除为被告人王卫东等人组成的犯罪集团暴力讨债、摆场架势外，还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2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聚众斗殴犯罪1起。1.2015年前后，被告人祁霄鹏从事龙虾贩卖生意，经常从从事龙虾养殖的郭荣处购进龙虾。同年6月份，祁霄鹏在得知郭荣被李雪峰（已判决）一方人殴打后，为以后购进龙虾获取好处及提高自己在金湖混社会的“名气”，主动提出帮郭荣摆平此事。后祁霄鹏先后安排手下多人寻找李雪峰一方人员进行报复，因报复迟迟未落实，被告人祁霄鹏又直接安排被告人王正中负责此事。2015年9月21日晚，被告人王正中在金湖县黎城镇华海路“主流烧烤”店外遇到李雪峰一方的王某庚（另案处理），便故意挑衅王某庚，并持水果刀捅刺王某庚，将王某庚右上臂、右下腹部捅伤。经鉴定，王某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事后被告人祁霄鹏奖励被告人王正中一部苹果6手机，价值4200元，郭荣奖励被告人王正中5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祁霄鹏、王正中的供述，被害人王某庚的陈述，证人张某戊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2.2017年4月2日晚，被告人祁霄鹏手下郜云鹏、华宏超（另案处理）等人因遭到段精灵等人的殴打，遂电话召集黄俊成、朱树成、崔善杰、韩徽、邹禹、范明杰、秦萧亿（均另案处理）等10余人持砍刀、军刺等器械前往县城信义鼎典商贸门市寻找段精灵斗殴，因未找到段精灵，转而持械对门市进行打砸，致门市内的沙发、POS机、电脑显示器、饮水机、玻璃门砸坏，损坏物品价值6758元。事后，郜云鹏电话向祁霄鹏汇报此事，祁霄鹏指使郜云鹏等人继续寻找段精灵报复。2017年4月3日凌晨，郜云鹏、韩徽、王正中、华雨等人再次持刀到信义鼎典商贸门市欲行报复。经查找无人后离开。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祁霄鹏、王正中等人的供述，金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3.2015年11、12月，杨某戊（本案被害人）分两次从被告人祁霄鹏处借35万高利贷。2017年年初，杨某戊因欠债太多外出躲避。同年5月中旬一天，被告人祁霄鹏从他人处获得杨某戊躲在连云港市区一宾馆的消息后，纠集其手下李苏州（音）、王某己（均另案处理）共同驾车前往连云港市寻找。当日下午，三人在宾馆找到杨某戊后强行将其带上车，在回金湖的路上被告人祁霄鹏对杨某戊进行辱骂，王某己等二人对杨某戊实施殴打。当日夜里到达金湖后，被告人祁霄鹏将杨某戊安排在一宾馆拘禁，并由王某己、李苏州二人共同看管。期间，被告人祁霄鹏多次前往宾馆与杨某戊商谈高利贷偿还事宜，直至第三日下午杨某戊乘隙逃走。杨某戊逃走后，被告人祁霄鹏指使手下人至金湖县锦绣华城4幢305室杨某戊住处，强行撬锁进入该房屋，后又安排被告人王正中和王某己、华宏超（另案处理）等人在该房屋内入住数月。被告人祁霄鹏通过非法拘禁、提起诉讼等方式从杨某戊处获取48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祁霄鹏的供述，被害人杨某戊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正中、张某己、王某己的证言，民事诉讼案卷材料（复印件）等证据证实。4.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祁霄鹏手下华宏超与潘学龙（另案处理）一方发生纠纷，双方约好在金湖县城黎城市场“王记鸭血粉丝”店门口斗殴。后华宏超纠集柏柯、冯吉等十多人到现场与潘学龙一方互相斗殴，华宏超在斗殴中腹部被潘学龙持红缨枪捅伤。经鉴定，华宏超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事后被告人祁霄鹏经王卫东调解同意不再继续报复对方。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祁霄鹏的供述，证人王卫东、陆健、王正中的证言，鉴定意见，金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另查明，被告人祁霄鹏、刘亚中、王正中、李云鹏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被告人李云鹏获得被害人朱某丁、孙某乙的谅解，被告人冷银军获得被害人陈某丁、杨某丙的谅解。被告人祁霄鹏系累犯，被告人王正中系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漏罪，被告人朱志桂系缓刑考验期间又犯新罪。上述事实，有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出具的说明，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茭陵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正中的供述，孙某乙等人出具的谅解书，金湖县人民法院（2011）金刑初字第0157号、（2011）金刑初字第0198号、（2018）苏083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另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朱志桂、祁霄鹏、王正中的户籍资料、金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金湖县公安局治安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被告人李云鹏、朱志桂、王正中受治安处罚或社区戒毒情况。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朱志桂、祁霄鹏、王正中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刘亚中、朱志桂、王正中均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云鹏、祁霄鹏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蒋德好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对指控非法拘禁犯罪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卫东纠集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祁霄鹏、王正中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生活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卫东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祁霄鹏、王正中为一般成员。被告人王卫东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陆健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尤青松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潘永昂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冷银军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且有侮辱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蒋德好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云鹏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亚中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与他人聚众斗殴，且有持械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朱志桂与他人聚众斗殴，且有持械情节，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祁霄鹏多次参与实施或纠集他人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行为，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正中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卫东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李云鹏、刘亚中、祁霄鹏、王正中均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祁霄鹏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朱志桂、祁霄鹏、王正中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祁霄鹏、刘亚中、李云鹏、王正中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刘亚中、朱志桂、祁霄鹏、王正中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蒋德好虽然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对指控非法拘禁犯罪不认可，对全案不作认罪评价，不适用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祁霄鹏分别犯有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正中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漏罪，被告人朱志桂在缓刑考验期间犯新罪，均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该犯罪集团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卫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三万元。二、被告人陆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尤青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潘永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冷银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六、被告人蒋德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七、被告人李云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刘亚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九、撤销金湖县人民法院（2011）金刑初字第019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朱志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朱志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十、被告人祁霄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一、撤销金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正中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王正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二、追缴被告人王卫东等人犯罪集团违法所得人民币32074517元，扣除陆健为购买金湖县长乐路54号1幢306室的不动产支出的人民币22万元后即为人民币31854517元，其中，被告人王卫东为人民币6918697元，被告人尤青松为人民币5307765元，被告人陆健为人民币5171849元（已扣除陆健为购买金湖县长乐路54号1幢306室的不动产支出的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冷银军为人民币5117183元，被告人潘永昂为人民币3536572元，被告人蒋德好为人民币2847768元，被告人祁霄鹏为人民币982880元，被告人李云鹏为人民币1971803元，对追缴的被告人陆健的违法所得款首先用以偿还金湖县长乐路54号1幢306室的不动产（权属证号苏（2016）金湖县不动产权证号0001567号）上抵押贷款后，上述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三、追缴被告人祁霄鹏在被告人王卫东犯罪集团外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四、追缴被告人王正中违法所得人民币9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五、登记在陆健、王香名下的金湖县长乐路54号1幢306室的不动产（权属证号苏（2016）金湖县不动产权证号0001567号）在追缴被告人陆健违法所得款用以偿还抵押贷款消灭抵押权后发还被害人朱某丙。十六、责令被告人王卫东、陆健退赔被害人刘某丙人民币3万元。上诉人王卫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组织犯罪中寻衅滋事第二十二起，是帮助行为，不具有违法性；2.组织犯罪中寻衅滋事第二十四、二十五起，应认定为一起犯罪；3.组织犯罪中寻衅滋事第二十七、二十八起，王卫东不知情，也未指使，不应认定为组织犯罪；4.组织犯罪中寻衅滋事第三十一起，是私力救济行为，不具有违法性；5.组织犯罪中敲诈勒索，王卫东是帮华建成讨债，3万元给了华建成，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6.王卫东等人放贷的部分借条等债权凭证已被公安机关收缴，部分债权虽判决但未执行到位，非法利益没有实际取得，且应扣除利率在月息3分以下的部分，没有采取非法手段讨债的获利不应追缴，故王卫东高利放贷获取的6918697元不应全部作为违法所得追缴。上诉人陆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组织犯罪中敲诈勒索，陆健与王卫东没有敲诈勒索的共同犯意，应构成寻衅滋事罪；2.王卫东等人放贷的部分借条等债权凭证已被公安机关收缴，部分债权虽判决但未执行到位，非法利益没有实际取得，且应扣除利率在月息3分以下的部分，没有采取非法手段讨债的获利不应追缴，故陆健高利放贷获取的5391849元不应全部作为违法所得追缴。上诉人尤青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组织犯罪中寻衅滋事第三起，尤青松没有与陆健一起带李某戊上车，也未对李某戊搜身，不应认定为违法行为；2.组织犯罪中寻衅滋事第六、八、十、十一、十二、十九、二十、二十三、二十六起，尤青松未参与讨债或至现场没有行为，不应认定为违法犯罪；3.组织犯罪中寻衅滋事第二十二起，是帮助行为，不具有违法性；4.组织犯罪中寻衅滋事第二十四、二十五起，应认定为一起犯罪；5.组织犯罪中寻衅滋事第三十一起，是私力救济行为，不具有违法性；7.组织犯罪中非法拘禁，尤青松只是陪王卫东去看刘圩的房子和大兴工业园的厂房，没有实施拘禁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8.组织犯罪中虚假诉讼，尤青松不知道条据虚假，其中68万元是欠款，另外60万元是杨某甲以王卫东名义转放贷给袁某甲，不构成虚假诉讼罪；9.王卫东等人放贷的部分借条等债权凭证已被公安机关收缴，部分债权虽判决但未执行到位，非法利益没有实际取得，且应扣除利率在月息3分以下的部分，没有采取非法手段讨债的获利不应追缴，故尤青松高利放贷获取的5307765元不应全部作为违法所得追缴。上诉人潘永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潘永昂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2.组织犯罪中寻衅滋事第六、八、十一、十二、十九、二十四起，潘永昂未参与讨债，不应认定为违法犯罪；3.组织犯罪中寻衅滋事第二十二起，是帮助行为，不具有违法性；4.审计报告没有扣除相应的成本和合法利息，潘永昂高利放贷获取的3536572元不应全部作为违法所得追缴；5.潘永昂具有坦白、侦查阶段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云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李云鹏高利放贷获取的1971803元不应全部作为违法所得追缴；2.组织犯罪中寻衅滋事第二十五起，李云鹏未实施损毁财物的行为，第二十六起，李云鹏仅参与放贷，情节较轻，且李云鹏具有立功、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冷银军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高利放贷获取的5117183元不应全部作为违法所得追缴。上诉人蒋德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蒋德好没有参与组织犯罪中的非法拘禁，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犯罪集团实施的寻衅滋事1.一审认定的第三起事实，上诉人尤青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尤青松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戊陈述和涉案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尤青松在本起寻衅滋事行为中参与了向朱宝证发放高利贷，发现担保人李某戊后又通知陆健，后陆健带人将李某戊带至王卫东办公室，尤青松又与王卫东等人共同讨要高利贷，上诉人尤青松直接参与了本起寻衅滋事行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认定的第二十二起事实，上诉人王卫东、尤青松、潘永昂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起是帮助行为，不具有违法性”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卫东等人为确保自身发放高利贷的非法利益，聚众造势，向其他高利贷发放者显示实力，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应作为寻衅滋事行为评价。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一审认定的第二十四、二十五起事实，上诉人王卫东、尤青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一起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该两起犯罪均是在向汪某丁讨要高利贷的过程中发生，其中第二十四起是持凶器恐吓、威胁被害人汪某丙，情节恶劣，第二十五起是任意损毁被害人汪某丁的财物，情节严重，该两起犯罪系针对不同被害人，在不同时间内实施，应当作为两起犯罪评价。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一审认定的第二十七、二十八起事实，上诉人王卫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卫东不知情，也未指使，不应认定为组织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涉案组织成员陆健、尤青松、冷银军、祁霄鹏的供述，上诉人王卫东在宾馆被打砸后通过陆健安排祁霄鹏把面子挣回来，祁霄鹏为了组织利益对段精灵手下孙峰等人实施逞强斗狠等寻衅滋事行为。上述二起寻衅滋事犯罪均系为打击竞争对手，形成强势地位，谋取组织利益而实施，王卫东系该组织的首要分子，且实施了教唆行为，应对相应的犯罪后果承担责任。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一审认定的第三十一起事实，上诉人王卫东、尤青松及其辩护人提出“本起是私力救济行为，不具有违法性”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卫东等人为确保自身发放高利贷的非法利益，聚众造势，向其他高利贷发放者显示实力，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应作为寻衅滋事行为评价。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上诉人尤青松、潘永昂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寻衅滋事，尤青松、潘永昂仅参与放贷未参与讨债，不应认定为违法犯罪”的意见，经查，以王卫东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行共同投资、按比例分息、共同讨债的高利放贷模式，讨债中存在打砸、滋扰、辱骂、殴打等暴力或软暴力行为，集团成员均有明确认知，对通过暴力或软暴力行为获取非法利益积极追求并实际获得，因此应当对共同行为和危害结果负责。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二、犯罪集团实施的非法拘禁1.上诉人尤青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尤青松没有实施拘禁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尤青松参与了向毕某乙发放高利贷，明知王卫东等人以限制人身自由、殴打、恐吓等方式向毕某乙索债，仍然在王卫东带领下查看毕某乙的房产，积极参与部分非法拘禁行为，依法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蒋德好及其辩护人提出“蒋德好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的意见，经查，蒋德好参与了向毕某乙发放高利贷，陆健、尤青松、冷银军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蒋德好曾在王卫东的带领下，与他们一起去被害人毕某乙的别墅和厂房查看财产等。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犯罪集团实施的敲诈勒索1.上诉人王卫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卫东是帮华建成讨债，3万元给了华建成，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证人冯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某丙和王卫东之间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王卫东以林立国曾拿与刘某丙之间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向其借高利贷未归还为由，以恐吓威胁的手段强行敲诈刘某丙，且王卫东辩解3万元给了华建成得不到华建成的证实，依法应以敲诈勒索追究其刑事责任。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陆健及其辩护人提出“陆健与王卫东没有敲诈勒索的共同犯意，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陆健掌掴刘某丙是积极帮助王卫东实现犯罪目的，对王卫东的行为有明确的认知和概括的故意，应当与王卫东构成共同犯罪。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犯罪集团实施的虚假诉讼上诉人尤青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尤青松不知道条据虚假，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意见，经查，2014年10月份，袁某甲经杨某甲担保向王卫东、尤青松等人借高利贷120万元，2016年上半年，王卫东为索取更多的债务要求袁某甲出具一张虚假的120万元借条，尤青松明知担保人杨某甲已代为清偿120万借款，仍受王卫东安排，以虚假借条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依法应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潘永昂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上诉人潘永昂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永昂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的意见，经查，包括潘永昂在内的多名组织成员供述，潘永昂加入组织较早，负责放贷和收贷，多次积极参与了该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对组织的发展、运行起到重要作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违法所得上诉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高利放贷获取的利息不应全部作为违法所得追缴”的相关意见，经查，扣押在案的账册及利息统计表显示，各放贷人实际出资额及已收取的高利贷利息均统计在册，后经淮安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专项核算，出具专业审计报告，足以证实该组织存续期间，上诉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个人高利放贷获取非法利益的具体金额。以王卫东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放贷活动，长期向百余名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并有组织地实施暴力讨债活动，以其放贷获利支持组织活动，故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非法放贷的获利均应当认定为违法所得。相关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卫东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陆健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尤青松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潘永昂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冷银军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且有侮辱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蒋德好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李云鹏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亚中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与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朱志桂与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祁霄鹏多次参与实施或纠集他人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行为；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正中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所处刑罚均与其罪行相适应，上诉人潘永昂、李云鹏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海鸥审判员  冯 旭审判员  李贻德二○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