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竣凯，男，200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法定代理人：陈迎（系上诉人母亲），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汤时荣（系上诉人父亲），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竟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仓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3004705255657。法定代表人：阮国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夷，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哲众，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竣凯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人民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6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竣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汤竣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由温州市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双方对“主刀”问题无详细约定，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在其公众号中的部分宣传广告，其中均明确提到由上海专家徐丹枫亲自为患者主刀。上诉人正是出于对徐丹枫技术的信任才会选择前往被上诉处接受治疗；其次，被上诉人一审答辩时一再强调已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手术主刀医生就是徐丹枫，徐丹枫本人及涉事相关医疗人员对此亦予确认。可见，双方当事人对主刀医生必须是徐丹枫有过明确约定并达成一致意见；再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署的邀请徐丹枫会诊的告知书中也明确提到“邀请徐丹枫来院会诊（或手术）”，从普通民众的认知看，就是邀请其主刀的意思。同时，该告知书为被上诉人单方拟定，系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就告知书的内容来说，应当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最后，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用中，也可以体现出双方对主刀医生必须是徐丹枫有明确的约定。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中，有一栏是院际专家会诊费共计2000元。如果徐丹枫仅是采用专家会诊的方式为上诉人实施诊疗，那么上诉人后续根本无需再向其支付15000元的专家费用，该费用就是其亲自主刀的费用。2.涉案病历的内容并非单纯书写不规范，其相关记载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首先，病历资料在主刀医生处均书写为“陈大可”，徐丹枫自始未在主刀医生处出现过。如果只是书写不规范，病历不可能从头到尾错到底；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时特别提出，在病程记录、术前小结、手术知情同意书等多处的主刀医生位置有陈大可本人的签名确认。由此可以证明陈大可对其主刀医生身份的确认及徐丹枫不是主刀医生无需签字；再次，《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手术记录是指手术者书写的反映手术一般情况、手术经过、术中发现及处理等情况的特殊记录，应当在术后24小时内完成。特殊情况下由第一助手书写时，应有手术者签名。手术记录应当另页书写，内容包括一般项目（患者姓名等）、手术日期、术前诊断、术中诊断、手术名称、手术者及助手姓名、麻醉方法、手术经过、术中出现的情况及处理等。据此可知，手术记录必须要求手术者书写、签名。本案中，如果陈大可并非手术的主刀医生，就不会由其在手术记录上签名，如果其仅作为助手参与手术，则在其书写后，还应由徐丹枫作为主刀医生签名确认。显然，唯一符合事实的解释就是涉案手术的主刀医生就是陈大可。3.温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温州卫健委）回复函的判断依据为相关医生和护士的叙述，这些人员与医院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故回复函依据不足，其结论的正确性存疑。二、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属于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因此，其应当对上诉人造成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划分侵权责任比例，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合理的裁判。温州市人民医院辩称，原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本案主刀医生的问题，经过温州卫健委调查确认手术主刀医生确为徐丹枫，且其实际参与了手术过程，病历上书写为陈大可系书写不规范所致。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针对该纠纷产生的相关的医疗护理费等损失按照医疗服务相关的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汤竣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温州市人民医院赔偿汤竣凯损失共计92347.28元（医疗费60960.43元、专家费15000元、护理费4541.9元、交通费342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住宿费6120元）。庭审中，汤竣凯更正了医疗费金额，并将请求总金额变更为90972.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前后，汤竣凯在医院检查CT时被提示患有“左巨输尿管”等病症，此后一直跟踪检查，病情稳定。2017年10月，温州市人民医院为引进优质医疗资源，与上海瑞金医院徐丹枫教授团队合作，成立上海瑞金医院——温州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联合诊治中心。此后，徐丹枫团队医生定期到温州市人民医院坐诊并为患者实施手术。上述合作、坐诊、手术信息，由医院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对外宣传。宣传文章中提到“对话上海瑞金医院徐丹枫教授，尽可能把手术做的尽善尽美”、“国家级名医大咖”、“上海名医”等词句。汤竣凯父母在了解上述宣传内容，以及2018年7月15日徐丹枫将要到温州市人民医院坐诊并实施手术的信息后，于同年7月初到该院检查并准备接受徐丹枫医生的手术治疗。同年7月13日，汤竣凯在温州市人民医院住院。同年7月14日晚22时30分，徐丹枫医生及温州市人民医院医生陈大可、陈琼秋为汤竣凯实施“经腹腔腔镜下左输尿管移植术”。同年7月15日凌晨1时30分手术结束。手术结束后，汤竣凯母亲根据术前约定，现场将15000元专家手术费通过温州市人民医院交给徐丹枫医生。根据病程记录及手术记录等材料显示：2018年7月13日，汤竣凯母亲代表其与医院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邀请院外专家会诊知情同意书》；《手术知情同意书》载明了手术可能出现的意外和风险以及并发症；《邀请院外专家会诊知情同意书》载明：因患者要求及患者病情需要，拟邀请上海瑞金医院徐丹枫医师来院会诊（或手术），会诊后所确定的诊断、治疗方案（或手术）不一定能达到预想的效果，也可能发生无法预料或不能防范的并发症；2018年7月13日，陈大可作为主刀医师在“术前小结”及《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2018年7月14日早10时30分，陈大可代主治医师对汤竣凯进行查房；手术记录载明：手术者陈大可，第一助手陈琼秋，第二助手徐丹枫；2018年7月15日早10时30分，陈大可医生兼主刀医师对汤竣凯查房。同年7月20日，汤竣凯出现双下肢麻木，神经内科会诊认为“双侧大腿局限性感觉异常”。同年7月27日，汤竣凯出院。同年8月15日，汤竣凯因左输尿管移植术后1月余需拔除双J管再次至温州市人民医院住院，并于同年8月16日进行“左输尿管镜下输尿管支架置换术”，手术病程记录显示“置入F9输尿管镜，找到左侧输尿管口，见乳头处片状结石形成；直视下拔出原双J管，置入（库克）F5双J管一条，手术过程顺利”。后汤竣凯于次日出院。同年10月29日，汤竣凯因“先天性巨输尿管（输尿管在植术后）；膀胱炎（左输尿管靠口瘢痕坏死物形成）”前往上海瑞金医院实施“经膀胱镜尿道镜电灼治疗（左输尿管开口瘢痕息肉切除―坏死物清除术）”手术。同年10月30日，汤竣凯出院。同年10月30日，汤竣凯再次至温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检查，并于同年11月6日出院。因在温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手术后持续出现不适症状，经治疗未见好转，汤竣凯及其家属认为医院医务人员在手术指诊不明确的情况下对汤竣凯实施手术，手术方式采用不当，未告知替代方法，不是上海专家主刀，用药错误。2019年2月15日，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温州市医学会对温州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鉴定。同年3月25日，温州医学会作出《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由于目前患者未行膀胱排尿期造影，未行肾脏CT扫描，未行分肾功能检查，依据目前资料，不能判定目前是否存在因为左输尿管下端再植部位乳头缺血坏死造成手术侧膀胱输尿管反流以及患侧肾脏损害的情况；为了缓解尿路梗塞，予输尿管下端狭隘处切除、行抗逆流输尿管膀胱再植术，是缓解尿路梗阻、延缓肾功能恶化的有效治疗手段，采用创伤较小的术式即行经腹腔镜下左输尿管原位再植术的手术方式正确。患者术后出现左输尿管下端再植部位乳头缺血坏死，是手术常见的并发症，与术中操作有一定关联，可能与对输尿管下段的游离、牵拉有关。该手术并发生在临床上难以完全避免；但是，医方在术前与患者的沟通方面存在不足，没有说明替代方案，如保守治疗的优点和缺点，对拟行腹腔镜下左输尿管再植抗反流术可能的手术风险告知不详细，未针对该种术式可能导致的手术风险，如输尿管乳头缺血坏死、继发性膀胱输尿管反流、肾积水继续存在等风险向患方进行详细书面告知；根据目前提供的资料，患者术后出现左输尿管下端再植部位乳头缺血坏死，给患者增加了一次手术即“左输尿管开口瘢痕息肉切除―坏死物清除术”的损害后果，但目前未见左肾明显损害的依据；综上所述，患者术后出现左输尿管下端再植部位乳头缺血坏死，是手术常见的并发症，该手术并发症在临床上虽然难以完全避免，但与手术操作有一定关联。医方诊疗中在术前告知方面也存在不足方面。因此，医方诊疗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术后出现左输尿管下端再植部位乳头缺血坏死有一定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上述主要分析，温州医学会作出鉴定结论为：1.医方温州市人民医院对患者汤竣凯的诊疗中存在过错行为；2.该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汤俊凯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方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8月14日至同年8月24日，汤竣凯因“左输尿管下段结石、钙化；左肾积水；左侧巨输尿管再植术后；左输尿管下段狭窄”至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此外，汤竣凯还前往杭州等地医院寻求治疗。2020年期间，汤竣凯母亲向温州卫健委投诉温州市人民医院的陈大可医生收红包及涉案手术非上海瑞金医院徐丹枫主刀。温州卫健委经调查后向汤竣凯母亲复函，函件载明：经我委组织调查，温州市人民医院与上海瑞金医院泌尿外科徐丹枫专家团队签订合作协议，并由医院泌尿外科陈大可副主任医师作为联络员。您的孩子在医院上海名医馆就诊后经初步检查明确手术指征并确定要求院外专家手术。陈大可医生表示该1.5万元为您与上海医生在术前约定好的费用，并在术后给付，上海医生徐丹枫确认收到，数额与您所讲一致。关于您所提病历中手术记录二助记录为徐丹枫一事，上海医生徐丹枫承认自己为主刀医生，温州市人民医院麻醉师、手术室护士亦表示上海医生徐丹枫为主刀医师。该份病历中存在书写不规范的情况，已将相关线索移交温州市卫生监督所。经庭审核对，双方均认可汤竣凯的医疗费用总额为59585.46元，其中在温州市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34666.54元。一审法院认为，汤竣凯在温州市人民医院就医，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汤竣凯在温州市人民医院为其实施“经腹腔腔镜下左输尿管移植术”后出现并发症，经温州市医学会医疗鉴定，该并发症与医院的术前告知以及术中操作有一定关联，说明医院的诊疗行为不符合医疗规范，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瑕疵，应赔偿汤竣凯因此造成的相应损失。但同时，医疗鉴定书也指出，汤竣凯术后出现左输尿管下端再植部位乳头缺血坏死是手术常见的并发症，该并发症在临床上难以完全避免，医院实施手术所采用的方式并无不当，其仅在术前与患者沟通方面存在不足，对手术风险未进行详细书面告知。汤竣凯家属在术前亦签订了《手术知情同意书》、《邀请院外专家会诊知情同意书》，知晓手术可能引发的意外、风险、并发症等。因此，对温州市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根据其履约瑕疵程度确定。根据温州医学会的鉴定结论“该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汤俊凯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方承担次要责任”，酌情认定温州市人民医院对汤竣凯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汤竣凯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虽然汤竣凯主张的医疗费中仅有部分产生于温州市人民医院，但医院的过错诊疗导致汤竣凯增加了后续的手术及相应治疗。因此，除在该院产生的医疗费外，其余医疗费用同样应作为汤竣凯的医疗费损失予以计算，对汤竣凯主张的医疗费59585.46元予以确认。2.护理费。双方对住院天数23天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本地区护理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酌情认定护理费按照180元/天计算，合计为4140元。3.交通费。结合汤竣凯的病情、住院天数、到外地就诊次数、陪同人员等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损失2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汤竣凯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3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5.住宿费。鉴于汤竣凯外地就医，且需陪护，必然产生相应住宿费用，结合其就医目的地及就诊次数，酌情确认2000元。6.专家费。该费用系双方协商交给上海瑞金医院徐丹枫医生，且最终由徐丹枫实际收取。因此，该费用不属于涉案合同范畴，不予支持。如汤竣凯认为温州市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违规收取费用的行为，可向相关主管部门反映解决。以上损失合计70525.46元，温州市人民医院应承担30%即21157.64元。关于汤竣凯主张温州市人民医院未按约由徐丹枫医生担任主刀医生问题，虽然病程记录及手术记录载明温州市人民医院的陈大可为主刀医生，但经温州卫健委调查，涉案手术主刀医生确为徐丹枫医生，病历的上述内容系书写不规范导致。同时，涉案手术系温州市人民医院与上海瑞金医院合作，采用专家会诊的方式为汤竣凯实施，徐丹枫医生实际参与了手术过程，在双方对“主刀”问题无详细约定以及无其他证据证明徐丹枫非手术主刀医生的情况下，汤竣凯仅凭病历记载内容主张温州市人民医院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温州市人民医院在微信公众号宣传文章中提及的相关词并无不当，未违反法律规定，在该问题上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温州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竣凯损失21157.64元；二、驳回汤竣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4元，减半收取1037元，由汤竣凯负担872.5元，温州市人民医院负担164.5元。本院二审期间，汤竣凯提交了录音光盘和录音文字稿，证明汤竣凯前往温州卫健委投诉的相关经过及温州市人民医院故意隐瞒手术录像的事实。温州市人民医院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汤竣凯的待证对象。医院已积极配合调查，将手术过程的录像都提交给了温州卫健委，并未刻意隐瞒。本院认为，汤竣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二审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温州市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针对上诉人汤竣凯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双方对“主刀”医生有无明确约定的问题。首先，涉案《邀请院外专家会诊知情同意书》记载，因患者要求和患者病情需要，拟邀请上海瑞金医院徐丹枫医生来院会诊（或手术）；其次，依据涉案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显示，上诉人支付院际专家会诊费用2000元。另外，手术结束后，上诉人母亲根据术前约定，现场将15000元专家手术费通过被上诉人方医生陈大可交给徐丹枫，徐丹枫确认收到该费用；最后，被上诉人在一、二审过程中对双方就主刀医生约定为徐丹枫的事实并未予以否认。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就本案手术的主刀医生为徐丹枫已达成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主刀”问题无详细约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徐丹枫是否实际主刀为上诉人实施手术的问题。依据温州市人民医院《手术记录》所载，手术者陈大可，第一助手陈琼秋，第二助手徐丹枫。医院辩称，该《手术记录》所载系书写不规范所致，手术的主刀医生确为徐丹枫。但结合本案所有病历资料主刀医生均书写为陈大可等相关情况，该解释显然难以令人信服。虽然温州卫健委在其《回复函》中称主刀医生确为徐丹枫，对此，本院认为从《回复函》可知，温州卫健委得出该结论的依据为被上诉人的麻醉师、手术室护士的证言和徐丹枫本人的自认。而上述麻醉师和手术室护士均为被上诉人职工，与医院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充分印证的情况下，《回复函》不足以推翻《手术记录》等相关病历资料的记载，原判依据《回复函》认定徐丹枫为主刀医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辩称主刀医生系徐丹枫，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按约定安排徐丹枫为上诉人实施手术，依法应认定对此存在违约。且根据温州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书》，上诉人在术后出现并发症与院方的术前告知以及术中操作有一定关联，可见被上诉人亦存在诊疗行为不符合医疗规范，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瑕疵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其损失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违约情况及医疗行为本身存在不确定因素的特殊性，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过低，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的损失范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等损失合计70525.4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专家费手术15000元，由于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已按约定安排徐丹枫主刀本次手术，故该费用应予退还。该费用虽由徐丹枫实际收取，但系通过被上诉人方医生陈大可转交，应一并视为上诉人基于双方医疗服务合同向被上诉人履行的费用，上诉人现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退还义务，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合计为64367.82元（70525.46元×70%+15000元）。综上，汤竣凯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6279号民事判决；二、温州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竣凯损失64367.82元；三、驳回汤竣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由汤竣凯726元，温州市人民医院负担3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汤竣凯负担121元，温州市人民医院负担14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志亮书 记 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