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增源，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南路**昌茂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088512309。法定代表人：陈权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诒志，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胜，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培元，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振新，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新，男，194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辉，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增源、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宁建龙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阁、王浩组成合议庭。张增源于2021年1月15日申请本案三位合议庭组成人员回避，该申请于2021年1月18日被本院驳回。后张增源不服，申请复议，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驳回其复议申请。昌茂公司于2021年1月19日申请本案三位合议庭组成人员回避，该申请于2021年1月20日被本院驳回。后昌茂公司不服，申请复议，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驳回其复议申请。本院于2021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张增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昌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诒志、唐文胜，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增源、昌茂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的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本案不符合共同诉讼的条件。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应当依法分别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三人于2013年分别向澄迈天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浙公司）购买位于海口市澄迈县老城经济开发区××广场××5间铺面。每人均与天浙公司单独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单独向天浙公司支付购房款，因此每人均与天浙公司产生独立的法律关系。二、本案应通知天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1、三人于2013年分别向天浙公司购买案涉铺面，本案系因涉案铺面无法交付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张增源仅为天浙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天浙公司才是本案退还购房款的责任主体，因此天浙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本案应通知天浙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三、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与天浙公司签订的案涉铺面买卖合同尚未解除，张增源、昌茂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1、澄迈县不动产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澄不动产说明函【2019】9197号）载明：截止2019年10月16日09:42:20止，案涉25套铺面在海南大集中式房产信息管理系统显示处于创建提交状态，即三人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至今尚未解除。2、因案涉铺面的买卖合同尚未解除，天浙公司无须向三人退还购房款，也未有任何生效判决判令天浙公司向三人退还购房款，因此三人提交的《担保书》中要求张增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天浙公司与张增源系两个完全独立民事主体，天浙公司是本案案涉铺面的合同主体，张增源仅为天浙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主债务尚未成立，从债务显然也未产生。3、一审判决割裂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书与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函的逻辑关系，片面认定张增源与三人之间在担保法律关系之外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背离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本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主合同，担保书是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成立的从合同。还款承诺书是基于之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担保书成立的再从合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的主合同法律关系是否真实、清楚的情况下，直接依据再从合同审理本案，完全没有依据。本案系因商品房买卖合同所产生的争议，并由此引发保证人张增源及再保证人昌茂公司的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完全是不能成立的。4、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9）最高法执监21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海口海事法院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就林庆寿申请不予执行海南仲裁委79号调解书一案裁定发回海口海事法院重新审查。涉案房屋仍未确定归属，而三人没有与天浙公司解除购房合同，说明合同仍可以履行。四、张增源于2018年1月31日签署的还款承诺书非真实意思表示。1、2018年1月，嘉兴市公安局以涉嫌诈骗罪为由非法跨省缉拿张增源，并将张增源非法扣押于嘉兴市看守所。为解救张增源，昌茂公司被迫签署保证书并向朱培元支付300万元，后张增源又被迫在看守所内签署还款承诺书，在满足上述条件后张增源被取保候审。2、在上述过程中，嘉兴市公安局并未出具相关法律文书，显然是滥用国家公权力为他人谋取利益。张增源到底是被合法羁押还是被非法羁押，直接决定了张增源在此期间签署还款承诺书的有效合法性。张增源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嘉兴市看守所的关押记录以及嘉兴市公安局的案卷材料，对查明本案事实有重大意义。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显属程序违法。五、昌茂公司向朱培元支付的3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朱培元应予返还。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辩称：一、本案符合共同诉讼条件、程序合法。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依据其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张增源出具的担保书，而是基于昌茂公司和张增源分别向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函，三人依法共同提起诉讼符合相关规定。二、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的情形。天浙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三人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是张增源、昌茂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函，与天浙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一审判决张增源及昌茂公司按约付款于法有据，三被上诉人在知晓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后要求解除合同，张增源应按照还款承诺书付款。三被上诉人与天浙公司签订合同欲购买商铺，但是天浙公司一方隐瞒该批商铺已经与案外人陈冰订立过合同的事实。2014年7月，天浙公司与案外人陈冰的生效仲裁调解书，确认三被上诉人向天浙公司购买的商品房所有权属于案外人陈冰。三被上诉人穷尽了救济途径，其和天浙公司之间的合同也无法履行，故只能找张增源解决问题，足以说明三被上诉人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意思是明确的。张增源是合同订立时天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交易实际操作人且仍为天浙公司股东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在此情况下，张增源自愿承诺无条件的向三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理应履行。至于最高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中的申诉人非三被上诉人，且该裁定书仅是将另案发回重新审查，并且做出最终结论。即使最终结论是支持林庆寿，对于三被上诉人而言，天浙公司一方订约时隐瞒重要事实，后又无法交付房屋，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三被上诉人有权选择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至于昌茂公司，其自愿承担保证责任。四、张增源签署的还款承诺书合法有效。张增源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清楚并理解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及相应的法律责任，该承诺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称受胁迫而签署承诺书与事实不符，也有悖常理。五、昌茂公司向三被上诉人支付300万元，系基于其与三人的保证合同关系，故三被上诉人收取该300万元有合同依据。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增源立即归还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欠款450万元；二、张增源立即赔偿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151000元；三、昌茂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张增源、昌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向天浙公司购买位于海南省澄迈县老城经济开发区××路××广场商铺××5间，并分别与天浙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天浙公司分别向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出具了《付款委托书》，要求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将房款支付至海南金富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源投资公司）在工行海口国贸支行的账户。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按照天浙公司《付款委托书》的要求分别向金富源投资公司在工行海口国贸支行的账号支付了房款11851050元、1000000元、1000000元。天浙公司分别向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出具了相应金额的资金往来专用凭证。同时，张增源、三亚南滨望佛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亚南山首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作为担保人分别向朱培元、李明新、姚振新出具《担保书》，为天浙公司履行与三人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房屋出卖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包含因该合同被依法解除后出卖人应向三人承担的返还房款、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相关损失（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及交通费等），担保期限为上述合同订立之日起至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7月14日，案外人陈冰就其与天浙公司签订的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双方于2014年7月19日达成调解协议确认陈冰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包括三人购买的25套房屋在内的位于海南省澄迈县老城经济开发区××路××广场××房屋的所有权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归案外人陈冰所有。2014年7月23日，海南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的调解协议出具了（2014）海仲（湛）字第79号调解书。因天浙公司未履行仲裁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陈冰于2015年2月4日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执行，在陈冰与天浙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三人分别向海口海事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对海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调解书进行不予执行审查。2015年6月12日，海口海事法院裁定驳回三人的异议。三人对海口海事法院驳回异议的裁定不服，于2015年7月17日，以陈冰、天浙公司为被告，分别向海口海事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陈冰与天浙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确认三人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享有所购房产的所有权，同时停止对三人所购商铺的执行。2015年12月7日，海口海事法院分别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三人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驳回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人不服海口海事法院作出的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1日分别裁定撤销海口海事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书并驳回三人的起诉。2018年1月18日，昌茂公司向朱培元转账支付300万元，并备注代张增源还朱培元等三人欠款。此后，昌茂公司出具《保证函》一份，载明：张增源因天浙公司澄迈老城经济开发区项目结欠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债务1300余万元（未包含利息损失），昌茂公司自愿为张增源所欠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最高债务金额为1200万元，已代张增源清偿债务300万元，并承诺对张增源于2018年12月25日前向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支付450万元、于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450万元的两笔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月31日，张增源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张增源因澄迈老城项目结欠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债务1300余万元，现本人承诺自愿清偿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债务并赔偿相应损失共计2400万元，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已代为清偿300万元，余款2100万于2018年12月25日前向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支付450万元、于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450万元、于2020年12月25日前支付1200万元，未按上述承诺支付欠款涉及诉讼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张增源承担，因承诺书发生争议的，债权人有权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执监21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海口海事法院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就林庆寿申请不予执行海南仲裁委79号调解书案发回海口海事法院重新审查。因张增源、昌茂公司未按《还款承诺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三人前已起诉张增源、昌茂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5日前应付的第一期欠款45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三人的诉讼请求，张增源、昌茂公司提起上诉。2020年10月9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三人向天浙公司购买的25套商铺在海南大集中式房产信息管理系统上显示处于创建提交状态，开发商未提供材料办理确认备案。2015年10月27日，天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增源变更为王铁。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51000元。本案诉讼中，张增源、昌茂公司书面申请追加天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会再要求天浙公司继续履行与其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共同诉讼的条件；二、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要求张增源按《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以及要求昌茂公司按《保证函》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依据其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张增源出具的《担保书》，而是依据张增源及昌茂公司向三人共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函》，且《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函》均载明向三人共同支付案涉款项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三人有权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三人与天浙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是天浙公司一方隐瞒了就该批房屋已经与案外人陈冰订立过合同的事实。2014年7月，天浙公司与陈冰在海南仲裁委员会调解确认涉案商铺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归陈冰所有。在海口海事法院执行仲裁调解书过程中，三人向海口海事法院提出异议，其后还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是三人的请求均未被支持。在此情况下，对三人而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张增源后续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其虽称该承诺书系被逼迫出具，并非出自自愿，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承诺书所载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张增源出具还款承诺书的行为，足以说明三人在知晓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张增源在当时虽然已经不是天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系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订立时天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交易实际操作人且现在仍是天浙公司的间接股权投资人，其在还款承诺书中也并未明确承担还款责任附有前提条件。况且，在诉讼中，三人也明确表示不会再要求履行原合同。故张增源认为其承担责任的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次，张增源、昌茂公司其后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中的申诉人非三被上诉人，且该裁定书仅是将该案发回海口海事法院重新审查，并未作出最终结论。退而言之，即使该案最终结论是支持林庆寿的请求，对于三人而言，天浙公司一方订约时隐瞒重要事实，后又无法依约交付房产，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三人当然有权选择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至于昌茂公司，其系自愿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已实际履行担保责任向朱培元支付了300万元，并无证据证明保证函非其真实意愿。昌茂公司抗辩称向朱培元支付的3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不予采纳。现《还款承诺书》约定的第二笔450万元欠款的付款期限已届满，张增源、昌茂公司未履行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连带清偿责任，已构成违约，三人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张增源承担，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予以支持。另外，张增源、昌茂公司申请追加天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三人起诉要求处理其与张增源、昌茂公司之间的纠纷，天浙公司与本案审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增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欠款4500000元；二、张增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51000元；三、昌茂公司对张增源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0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004元，由张增源、昌茂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提交证据如下：金富源投资公司、海南金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源房地产公司）、天浙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张增源在金富源投资公司中持股80%，是天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增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企业都是独立的法人，即使认定张增源是天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也只能认定为表见代理，最后应承担法律后果的主体是公司，而非张增源个人。昌茂公司质证认为：除同意张增源的质证意见外，补充认为三被上诉人没有与天浙公司有任何的书面解除合同的证据，且张增源也不是天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与本案的关系，本院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张增源、昌茂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三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天浙公司购买商铺且按照天浙公司实际控制人，即本案上诉人张增源的指示支付了款项，后因天浙公司一方的原因导致商铺无法交付，张增源向三被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表示愿意向三被上诉人返还款项，昌茂公司出具保证函，表示愿意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而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张增源、昌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对一审判决所持异议体现在程序、实体两方面。关于程序方面。首先，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是三被上诉人分别与天浙公司签署，但是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依据房屋买卖合同，而是依据张增源向三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和昌茂公司向三被上诉人出具的保证函，该两份材料均载明，张增源、昌茂公司向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故而一审将三被上诉人列为共同原告，并无不当。其次，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要求张增源依据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昌茂公司依据其出具的保证函承担责任，天浙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而一审未追加天浙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关于实体方面。首先，三被上诉人与天浙公司签订合同欲购买商铺，但是天浙公司一方隐瞒了就该批房屋已经与案外人陈冰订立过合同的事实。2014年7月，天浙公司与陈冰在海南仲裁委员会调解确认涉案商铺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归陈冰所有。在海口海事法院执行仲裁调解书过程中，三被上诉人向海口海事法院提出异议，其后还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是三被上诉人的请求均未被支持。在此情况下，对三被上诉人而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张增源后续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其虽称该承诺书的出具并非出自自愿，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承诺书所载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张增源出具还款承诺书的行为，足以说明三被上诉人在知晓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张增源在当时虽然已经不是天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其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订立时天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交易实际操作人且现在仍是天浙公司控股股东金富源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股东金富源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还款承诺书中也并未明确承担还款责任附有前提条件。况且，在诉讼中，三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不会再要求履行原合同。故张增源认为其承担责任的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次，张增源、昌茂公司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中的申诉人非三被上诉人，且该裁定书仅是将该案发回海口海事法院重新审查，并未作出最终结论。退而言之，即使该案最终结论是支持林庆寿的请求，对于三被上诉人而言，天浙公司一方订约时隐瞒重要事实，后又无法依约交付房产，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三被上诉人当然有权选择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至于昌茂公司，其系自愿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张增源、昌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8元，由张增源、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吴跇帆书记员  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