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士钦，男，1958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诚，大连金普新区盘古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金州区金海水产品养殖厂，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七顶山乡后海村。负责人：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君，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士钦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金州区金海水产品养殖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6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士钦及被上诉人大连市金州区金海水产品养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士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将案涉款项用于被上诉人经营，一审法院没有审计账目就认定上诉人占用错误；2、张杰也在借据上签名，其是被上诉人的出纳，清楚款项的走向；3、被上诉人保管账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大连市金州区金海水产品养殖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连市金州区金海水产品养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占用资金2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4970元（借期内利息50000元；基数300000元、年利率16.66%，自2016年6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12月1日，计7497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04年至2014年间任原告养殖厂的厂长，负责厂子生产经营。养殖厂投资人为案外人张华，张杰为张华的弟弟。2013年10月31日，被告夏士钦及案外人张杰为案外人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上年何**借款300000人民币转下年至2014年5月31日，到期还利息50000元。借条有养殖厂公章并有被告及张杰签字。2017年案外人何**以养殖厂为被告，向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庭审中，养殖厂未到庭应诉，夏士钦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根据庭审笔录，问：“证人，你与本案原、被告都是什么关系。”答：“原告（何**）与我是朋友，被告（养殖厂）投资人张华原来是我妹夫，现在我妹妹早已与其离婚了。大概是从2004年就开始到被告厂子工作，担任厂长一职，一直到2014年厂子黄了就离开了。”问：“你向法院陈述一下这张借条形成的过程”，答：“因为我是厂长，厂子经营需要资金，就在2012年先后跟原告处借款30万元，先是拿了10万元现金，后期原告又往我账户里汇过20万元。当时借钱时，也给原告打过条。2013年10月31日，原告找到我们要钱时，就又打了这个总条。”问：“这笔钱后来干什么了？”答：“就是用于被告厂子经营，用于买煤烧锅炉的，用于给工人开饷的，到账了就都用在厂子经营了。”问：“原告的两笔总计30万元借款，是否入了被告的财务账？”答：“都入账了，当时厂子有正规财务，会计出纳都有，不入账也不能花。”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辽021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大连市金州区金海水产品养殖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何**借款本金30万元并给付原告何**借期内利息5万元；二、被告大连市金州区金海水产品养殖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何**逾期利息（计算方法：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66%计算）。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被告大连市金州区金海水产品养殖厂负担。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根据被告夏士钦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012年11月1日，转存200000元，被告认可该笔款项即为何**出借款项；就被告提供的该账户截至2013年2月1日清单明细来看，该账户在此期间有过若干笔现支及转支。原告认可案涉借条中10万元已入原告账内，针对另20万元借款，被告原审中称该20万元其提现金给了张华，本次庭审中称曾给张华的20万元系案涉20万款项到账之前其公司账面自有资金及向数人借款筹集的，案涉款项到账后其即刻向出借人李正刚（音）还款5万元，并主张案涉的20万借款其均一笔一笔取现金用于厂子的经营中，但其无法提供厂子的财务账目或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首先，根据生效的（2017）辽021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夏士钦在借条中签字构成职务行为，案外人何**的30万元通过夏士钦之手入账养殖厂的财务账，认定养殖厂系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主体，无论养殖厂是否实际使用诉争款项，判决将30万元还款责任分配给了养殖厂，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该30万元即为应属于原告可支配的财产权利。故原告作为权利人有权请求无权占有案涉款项的人返还该款项。其次，通过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该20万元借款支付到被告个人账户，被告称其并未实际占有，而是用于养殖厂的生产经营，结合被告在借款发生前后一直担任养殖厂厂长，并负责厂子生产经营，所借款项由其经手，被告收取了该20万元，又主张取出该20万支付经营所需，则被告具备对该20万元的具体如何支出进行举证的举证能力。被告现不能说明该20万元具体如何支出，亦不能提供任何养殖厂在借款期间的账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辩称其未实际占有案涉款项不予采纳。因此，原告作为权利人，有权要求被告向其返还案涉20万元借款。至于原告主张的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因被告实际占有的应属原告可支配的财产权利仅为20万，借条中约定借款30万元，已由原告实际使用10万元，原告对借款并非全然不知，而借期利率及逾期利率是由本金30万元产生的，原告对利息的产生亦负有责任，主张由被告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夏士钦返还原告大连市金州区金海水产品养殖厂人民币2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大连市金州区金海水产品养殖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5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2375元，由被告夏士钦负担3800元。二审中，上诉人夏士钦向本院提交3张借条复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大连市金州区金海水产品养殖厂与案外人何**的300000元借款是分两笔形成的，三张借据上都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弟弟张杰的签名，能够证明款项用于了被上诉人的企业经营。被上诉人对三份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三份借条均为复印件，且借条也没有载明款项已用于被上诉人经营，故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夏士钦认可其农业银行账户2012年11月1日进账的200000元就是被上诉人大连市金州区金海水产品养殖厂与案外人何**300000元借款中的款项，只是主张200000元已用于被上诉人经营。但上诉人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正确，本院对上诉人本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夏士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福一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