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3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允刚，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学文化，鞍钢实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经理、党支部副书记，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采取留置措施，于2020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3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成守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岩，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允刚犯贪污罪、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辽0304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允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张允刚于2013年3月，在担任鞍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薄板厂(以下简称“第一薄板厂”)副厂长期间，指使刘某5、于某将该厂库存白煤出售给海城市个体业主任某，总价款为人民币125.3万元。刘某5按照张允刚的指示将煤款中41.9617万元通过鞍山海量有色金属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账户转入第一薄板厂账户并入帐，扣除白煤运输费用4.136万元，将其余的79万元提现后交给张允刚，张允刚将人民币79万元占为己有，其中50万元交给他人在吉林市经营佛教用品店，其余款项用于个人日常花销。二、被告人张允刚于2014年至2019年间，在担任鞍钢实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经理期间，接受天津市信忠运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乐清市宝泰物资有限公司、台州步某贸易有限公司请托，收受公司负责人刘某1、金某、林某行贿款共计人民币13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下半年至2019年8月，鞍钢实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属制品公司”)与天津市信忠运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有可利用材料供销业务。被告人张允刚于2018年11月的一天，向天津市信忠运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经理刘某1索要人民币50万元，刘某1为天津市信忠运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能够拿到优质钢材，在鞍山市如家快捷酒店(立山广场店)路边将人民币50万元送给张允刚。2、2014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金属制品公司与乐清市宝泰物资有限公司有可利用材料供销业务。被告人张允刚于2014年3、4月份的一天，在乐清市考察钢材市场的过程中，在所住宾馆内收受金某人民币15万元现金。2015年2月至2019年3月间，张允刚以相同手段在上海出差期间分五次收受金某人民币50万元。张允刚共计收受金某人民币65万元。3、2006年，被告人张允刚因业务关系与江阴宝得来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经理林某认识。张允刚于2016年，受林海请托，由金属制品购进硅钢后销售给台州步某贸易有限公司。林某为感谢张允刚，分四次送给张允刚人民币共计20万元。综上，被告人张允刚收受刘某1、金某、林某行贿款共计人民币135万元，张允刚将上述赃款用于归还购买房屋的借款及购买古玩、玉器、茶叶等物品。三、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7月27日下发《进一步排查中央企业融资性贸易业务风险的通知》(国资财管[2017]652号)，该通知明确要求严禁开展融资性贸易业务，鞍钢集团公司财务运营部于2017年8月11日、2018年6月19日分别下发文件，严禁开展融资性贸易业务，实业集团公司安全环保运营部于2019年9月18日下发《关于开展融资性贸易风险敞口排查的通知》，要求排查融资性贸易，果断停止续存业务，严禁开展新增业务。被告人张允刚作为金属制品公司经理，明知金属制品公司与福建春雷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雷供应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业务往来为融资性贸易，在收到上级文件后没有停止续存业务。2019年9月，张允刚明知春雷供应链公司回款不及时，仍然于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10月23日与春雷供应链公司和其关联公司福建茂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首钢(青岛)钢业有限公司签订七份购销无取向硅钢合同，总标的11,010.048吨，总价款5300余万元。2019年10月，金属制品公司驻华赢公司库房库管员陶某回鞍山探亲，在此期间，陶某无法对库房货物进行清点入库，张允刚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23日继续与春雷供应链公司、首钢(青岛)钢业有限公司签订两份购销无取向硅钢合同，总标的3503.48吨，总价款16,816,704元。金属制品公司从春雷供应链公司采购的无取向硅钢分别存放在福安市赛歧港码头库房、无锡永腾达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腾达公司”)库房和浙江**赢特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赢公司”)库房。赛歧港码头库房和永腾达公司库房为刘某3(福建春雷供应链有限公司法人，另案处理)实际控制，库房内货物均为其他客户购买并委托刘某3进行加工，但刘某3谎称为春雷供应链公司所有。货物由华赢公司实际控制。刘某3谎称库房内的货物为金属制品公司所有而挪用金属制品公司采购款。截止2019年11月，金属制品公司在赛歧港码头库房、永腾达公司库房和华赢公司库房的大部分货物被拉走。经辽宁华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鞍钢实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春雷供应链公司和上海戈鼎实业公司、福建茂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首钢(青岛)钢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九份合同支付全部货款65,868,608.50元，已收取福建春雷供应链有限公司关联公司货款10,961,404.03元，实际损失54,907,204.47元。另查，被告人张允刚案发后已将贪污、受贿全部违法所得共计2,140,000元上缴；被告人张允刚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54,907,204.47元，现已全部追回。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允刚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允刚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允刚作为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允刚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张允刚犯贪污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允刚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允刚案发后已将贪污、受贿违法所得全部上缴，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的辩解，该院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平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允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6年10月31日止。上述罚金款项待该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上诉人张允刚的上诉理由为：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量刑过重。上诉人与春雷供应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交易，没有掺杂个人利益，主观恶性小，损失已经全部追回，没有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三年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张允刚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量刑过重。张允刚主观上并不是故意使企业遭受损失，应为过于自信的过失或者疏忽大意的过失。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库房内仍有剩余钢材，这部分钢材应被列为案涉剩余资产，减少张允刚签订合同的损失数额。张允刚真诚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是初犯，具备自首、坦白等从轻、减轻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被告人张允刚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改判并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允刚犯贪污罪、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有被告人张允刚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2、刘某3、刘某1、金某、林某、汪某、刘某4、刘某5、于某、任某、葛某、马某、徐某、伏某、侯某、陶某、刘某7的证言、无犯罪记录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鞍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任免文件、情况说明、营业执照、鞍钢实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章程、鞍钢实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鞍钢实业有限公司股权比例构成、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鞍钢集团公司文件《关于做实实业公司管理平台的决定》、刘某1住房记录查询、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合同书、收据、发票、欠条、经营执照、四合茶苑照片、张允刚住房内的物品照片、张允刚闵行、铁路、旅店住宿等活动信息、金属制品公司与信忠运公司销售合同、金属制品公司与宝泰公司销售合同、金属制品公司与步某公司销售合同、收款台账、金属制品公司会议记录、财务往来账明细表与销售业务对应情况表、华赢公司库房入库出库单、刘某3合同诈骗卷宗、未履行合同财务凭证、转发《关于进一步排查中央企业融资性贸易业务风险的通知》等文件、辽宁华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辽华理(2020)其鉴字3003号审计意见、金属制品公司财务凭证、刘某54340620580072193的银行明细、转账凭条、刘某8卡号为62×××98的银行明细、刘某7佛用品店的旧址及存货照片、户籍证明、鞍钢集团众元产业公司纪委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张允刚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张允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张允刚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张允刚犯罪的性质、数额及具备的法定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判处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张允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库房内仍有剩余钢材，这部分钢材应被列为案涉剩余资产，减少张允刚签订合同的损失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案涉库房内货物均为其他客户购买并委托刘某3进行加工，但刘某3谎称为春雷供应链公司所有，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允刚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张允刚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张允刚作为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应予依法惩处。上诉人张允刚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允刚案发后已将贪污、受贿违法所得全部上缴，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彤审  判  员  王金杰审  判  员  陈 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梁晓婷书记员(代)  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