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职业大学，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北京北路1075号。   法定代表人：阿不都热西提·努尔登，该大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英，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平，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诚和和田玉文化传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巴州路144号。   法定代表人：樊军琪，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新疆职业大学、新疆诚和和田玉文化传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和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职业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英、陈晓平，上诉人诚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军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职业大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诚和公司该项反诉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诚和公司按照年息6%支付捐资助学款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64,8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诚和公司支付专业建设资金322,638.74元，并按照年息6%支付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57,000元，合计379,638.74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诚和公司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我校要求诚和公司支付捐资助学款利息，专业建设资金及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作了约定，捐资助学款属于金钱债务，诚和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捐资助学款，应当向我校支付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诚和公司应当每年固定向我校支付专业建设资金5万元，而不是在发生费用后才向诚和公司申请报销。诚和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足额支付该资金，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而不应要求由我校对发生费用进行举证。二、诚和公司支出的租金属于其自身经营成本，不属于我校给其造成的损失，我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增建200-300平方米展馆作为和田玉产品展示销售区”是“由双方共同使用”，并不是由诚和公司单独使用。虽然我校没有增建展馆，但我校在合作办学协议的履行中，实际提供给诚和公司使用的场地近5000平方米，已完全能够满足其使用需求。并且诚和公司通过在教学楼内改造展馆等途径，产品展示销售区的功能已经实现。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展馆是双方合作办学的具体内容，服务于合作办学这一目的，并不是单纯的商业使用。虽然根据已生效的（2018）新01民终227号民事判决书，诚和公司存在租赁门面房的事实，但其租赁门面房是用于公司自身的产品销售，与合作办学没有关系。租赁门面房的租金是诚和公司的经营成本，我校并没有分享其经营收益，要求我校承担该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校的各项上诉请求。   诚和公司辩称，2004年新疆职业大学申办了“玉雕与加工技术专业”，2006年把我们企业请进校园（巴州路校区），由学校提供免费的教室给企业生产加工，企业安排玉雕师傅为学校学生上加工课。2012年校企双方继续深入合作，签订合作创办“新疆和田文化创意产业园”协议。2013年新疆职业大学拆掉原有的门面房建设233平米展厅，但是要进行公开招标，我公司参与投标，并高价招到233平米门面房作为销售展厅使用，我公司与学校没有签订这个投标展厅的合同就直接投资100多万元进行装修改造，并于2014年5月18日同时开业。2016年学校要求我公司与学校下属驼铃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我公司再三考虑企业与学校合作十多年的关系问题，就违背企业利益与驼铃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付了部分租金，后期再没有给驼铃公司交付展厅的租金。法院在没有考虑合作办学的大背景下，以租赁合同判令我公司支付不应该承担的租金。“新疆和田文化创意产业园”协议一直在执行，到了后面三年我公司没有按照协议支付学校的助学款88万元，我公司认为学校至始至终也没有履行协议条款在先，使我公司承受了166万元的租赁经济损失。新疆职业大学提出的合作协议中每年我公司提供5万元的学院专业建设费用，协议中明确说明是由学院每年发生后到我公司实报实销，实际也是这样执行的，我公司也从来没有给学校支付过专业建设费用，这个诉求违背合作协议。关于利息诉求更加不合理。在国家职业教育改革指导下，企业与学校创新探索产学研合作模式，投资整合和田玉行业和人才资源，在学校建设和田玉创作加工、展示销售的目的，首先是满足学校宝玉石专业实训教学需要（玉雕工作室、生产车间、销售展厅都是学生的实习场所），二是实现企业的商业利益最大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职业大学的上诉请求。   诚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疆职业大学赔偿诚和公司经济损失1,668,912.5元。事实和理由：新疆职业大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拒不提供展馆。我公司在多次要求其提供展馆无果的情况下，租赁了新疆职业大学下属公司门面房作为展厅，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支付租金1,668,912.5元。一审判决按照上述租金总额的30%来认定我公司的损失是错误的。我公司未向新疆职业大学支付后面三年捐资助学款正是因为其违约在先，我公司行使的是合同法赋予的先履行抗辩权，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合同生效后2年多的时间新疆职业大学仍未履行交付展馆的义务，我公司为了产业园经营的需要，高价租赁其下属公司门面房作为销售场所。新疆职业大学也在使用，开展毕业生作品展览。一审法院认定支出的租金总额不能完全等同于新疆职业大学违约造成的损失，并行使了自由裁量权，认定损失为租金总额的30%，我公司认为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投入400余万元与新疆职业大学共建产业园，除了追求社会效益外，更多的是追求经济效益，因新疆职业大学的违约，我公司无法收回投资，那么我公司是否可以不履行承诺，不向新疆职业大学支付捐资助学款呢一审判决判令我公司支付剩余的捐资助学款880,000元,并未让我公司少支付或不支付,判决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疆职业大学辩称，1.诚和公司在上诉状中对《合作协议》的性质理解错误,从协议书的具体约定可见,该协议属于合作办学协议,而不是商业租赁协议。如果是商业租赁协议,诚和公司必然应该按照商业地产的租金标准向新疆职业大学支付租金,但其并没有支付。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新疆职业大学实际提供给诚和公司使用的场地近5000平方米,诚和公司在协议中的各项义务显然不能作为场地租金的对价。况且,其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2.诚和公司上诉要求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赔偿经济损失1,668,912.5元完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已在我方上诉状中阐述。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诚和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疆职业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并共建“新疆和田玉文化创意产业园”协议书》;2.判令诚和公司支付捐资助学款880,000元,并按照年息6%支付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64,800元,合计944,800元;3.判令诚和公司支付专业建设资金322,638.74元,并按照年息6%支付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57,000元）合计379,638.74元;4.判令诚和公司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欠款之日止的利息。   诚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新疆职业大学赔偿诚和公司经济损失1,904,614.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7日,新疆职业大学(甲方)与诚和公司(乙方)签订《新疆职业大学与新疆诚和和田玉文化传播中心有限公司合作办学并共建“新疆和田玉文化创意产业园”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办学协议》),约定:“二、合作期限和地点,合作期限为8年,自2012年7月至2020年6月底止。合作地点:乌鲁木齐市巴州路144号(新疆职业大学巴州路校区)。注:根据2012年7月4日党委会,与诚和的合作期限起止时间顺延半年,即自2012年12月至2020年12月底止。三、合作内容和形式(一)共建‘和田玉文化创意产业园’。1、甲乙双方在新疆职业大学巴州路校区共同建设并管理‘和田玉文化创意产业园’。产业园包括“教师工作站”、“宝玉石专业实训中心(加工中心)”、“国家玉雕大师工作室”、“和田玉百工坊”和“和田玉文化展示中心”。具体建设方案如下:(1)在新疆职业大学巴州路校区内,甲方提供教学楼教学区第3层、增建片楼的第3层,甲、乙双方提供设备,共建“宝玉石专业实训中心(加工中心)”。乙方设备可用于甲方学生实训、顶岗实习和乙方生产。(2)在新疆职业大学巴州路校区内,甲方提供教学楼教学区第1-2层、增建片楼第1-2层、办公区1-2层,乙方使用,建设“国家级玉雕大师工作室”、“和田玉百工坊”。(3)增建200-300平方米展馆作为和田玉产品展示销售区,地下室为初加工区,由双方共同使用。(4，其余部分归甲方教学实训使用。2、为将‘和田玉文化创意产业园’建成全国具有一定规模的、一定专业水准、一定影响的宝玉石创意产业基地,将对巴州路校区教学楼建筑物进行抗震加固、维修、改造和装修。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涉及方案。教学楼的抗震加固、办公区和教学区四楼的维修、装修、片楼的建设、200-300平方米展馆建设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教学区1-3层的维修、装修费用由乙方承担。(二)合作办学……四、双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二)乙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1、合作的8年期间,乙方向甲方在2013年7月-2014年6月捐资助学10万;在2014年7月-2015年6月、2015年7月-2016年6月、2016年7月-2017年6月三年每年捐资助学20万元;后续合作的三年每年捐资助学26万元。……3、乙方的生产设备要免费满足甲方学生实习实训。每学期接收20人以上的学生顶岗学习,并按照甲方教学管理的要求对学生指导、讲解及演示,实习期间负责学生管理，实习结束后写出书面评价等。每年优先择优录用甲方毕业生。……9、乙方每年为甲方专业建设投入伍万元(具体用途为每年专业师资培训学习、专业教师参加区内外行业会议等),支持“宝玉石鉴定与加工技术”专业的发展。……”新疆职业大学在甲方处盖章,诚和公司在乙方处盖章。2015年12月4日,诚和公司向新疆职业大学给付助学经费300,000元、2018年9月21日,诚和公司向新疆职业大学给付助学经费200,000元、2019年1月4日,诚和公司向新疆职业大学给付助学经费100,000元。合作办学协议签订后,诚和公司称已给新疆职业大学报销专业建设费用81,502元,新疆职业大学认可诚和公司缴纳的该项费用金额为77,361.26元。诚和公司与新疆职工大学驼铃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由诚和公司租赁位于新疆职业大学巴州路校区大门东侧,建筑面积233.63平方米的房屋,租赁期限分别约定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8月17日,新疆职工大学驼铃公司将诚和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诚和公司支付租金,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新0103民初7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诚和公司向新疆职工大学驼铃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占用使用费857,652.6元(大门东侧四间233.63平方米的占用使用费613,652.6元)。诚和公司对该判决书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新01民终2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新疆职业大学、诚和公司双方签订的《新疆职业大学与新疆诚和和田玉文化传播中心有限公司合作办学并共建“新疆和田玉文化创意产业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履行。在本案中,新疆职业大学以诚和公司存在未支付全额捐资助学款、专业建设资金,未能安排学生进行顶岗实习、编写教材、参加展会等情形为由,要求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新疆职业大学、诚和公司就合同解除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即合同依法成立以后,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只有因不可抗力或者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才能依法解除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诚和公司虽然存在未足额支付捐资助学款等违约行为,但双方主要的合作内容“共建和田玉文化创意产业园”、“合作办学”等合同的主要目的已基本实现,故一审法院认为新疆职业大学主张的诚和公司的违约行为不至于导致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对于新疆职业大学要求解除《合作办学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新疆职业大学主张由诚和公司支付捐资助学款8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诚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新疆职业大学捐资助学款,其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现新疆职业大学主张由诚和公司支付未付的捐资助学款8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疆职业大学同时主张捐资助学款利息,由于《合作办学协议》未对助学款支付的时间及利息进行约定,诚和公司承诺向新疆职业大学支付助学款带有一定的公益性质,新疆职业大学主张由诚和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疆职业大学要求诚和公司支付专业建设资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诚和公司承诺每年为新疆职业大学专业建设投入5万元,双方对该项资金投入的用途进行了约定,应理解为新疆职业大学产生符合上述用途的支出时,诚和公司应当在约定的金额内予以扶持,即诚和公司对于该款项的投入附有条件,新疆职业大学在庭审中未能举证其支出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于新疆职业大学主张由诚和公司支付专业建设资金322,638.74元、利息5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新疆职业大学另主张诚和公司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欠款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同上。至于诚和公司要求新疆职业大学赔偿经济损失1,904,614.0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由新疆职业大学增建200-300平方米展馆作为和田玉产品展示销售区、展馆建设的费用由新疆职业大学承担,而新疆职业大学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增建展馆并投入使用,能够认定新疆职业大学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确定本案中新疆职业大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合同法的立法精神,合同是指当事人为了实现一定的经济目的或者其他目的,明确相互之间权利义务关系而订立的协议,而违约是指“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使得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或者得不到充分实现,从而损害了当事人的利益,甚至造成严重的损失。由此可见,在处理合同纠纷时须探究合同的根本目的,根据新疆职业大学、诚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可见该合同的根本目的即为“共建和田玉文化创意产业园”、“合作办学”,故在合同条款中所约定的新疆职业大学“增建200-300平方米展馆作为和田玉产品展示销售区,地下室为初加工区,由双方共同使用”也应当与《合作办学协议》的根本目的一脉相承,即依托“和田玉文化创业产业园”,展馆既是对于和田玉文化的展示,同时也具有一定的销售功能,以服务《合作办学协议》的主旨。本案中,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都有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新疆职业大学的违约行为，虽然没有产生令一方当事人无法实现其订立合同目的的后果,但造成了另一方当事人的损失,新疆职业大学在本案中的违约应认定为非根本性违约。结合诚和公司的诉讼请求,诚和公司以在2014年9月1日-2019年12月31日期间所租赁的新疆职业大学校区大门东侧房屋的租金来认定己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共建和田玉文化创意产业园”需要新疆职业大学、诚和公司双方共同推进,需要经历一定的过程,增建展馆作为共建产业园的内容之一,合同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增建展馆的落成时间,且合作内容地点明确新疆职业大学巴州路校区内,不宜以校外临街门面房等同于新疆职业大学履行合同义务的标的物,诚和公司租赁房屋支出租金同时满足了自身经营、销售的需求,亦不能完全等同于新疆职业大学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新疆职业大学违约程度、参照诚和公司支出的租金金额,认为新疆职业大学承担诚和公司2014年9月1日-2019年12月31日期间实际产生的租金的30%较为适宜,将新疆职业大学应当赔偿诚和公司的损失确定为500,673.62元[499,220.05元(2014.9.1-2015.12.31支出的租金)（613,652．6元(2016.1.1-2017.8.31支出的占用使用费（+317,736.8元(2017．9.1-2018.12.31支出的租金)+238,302.6元(2019.1.1.-2019.12.31支出的租金]×30%。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诚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新疆职业大学捐资助学款880,000元;二、新疆职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诚和公司经济损失500,673.62元;三、驳回新疆职业大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并共建“新疆和田玉文化创意产业园”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新疆职业大学要求诚和公司按照年息6%支付捐资助学款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64,8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新疆职业大学要求诚和公司支付专业建设资金322,638.74元，并按照年息6%支付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57,00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新疆职业大学要求诚和公司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欠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疆职业大学提交房地产估价报告两份，拟证明评估报告显示涉案房屋在两个时间段连续出租的租金价值，按照协议约定，诚和公司已经享受了巨大的资金利益，其要求新疆职业大学补偿损失没有依据。诚和公司对两份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评估报告不能证明职业大学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新疆职业大学提交的评估报告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诚和公司提交证据1.一楼平面设计图（复印件）；证据2.专业成果展册（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以上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新疆职业大学提供教学楼实际面积根据一楼平面设计图计算，比职大上诉状中称的5000平方米差16.75%，协议约定诚和公司使用了教学楼为二层半。证据3.展示销售厅固定牌匾照片（打印件）；证据4.出版册中的宣传照片图片（打印件），以上两份证据用以证明诚和公司租赁的驼铃公司门面房实际为企业和学校共同使用。证据5.租赁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第一份租赁合同是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之前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学校提供的展厅是学校履行合作协议的责任，企业免费使用。证据6.合作协议单页（打印件），用以证明诚和公司改造一楼展厅，是为了新疆旅游产业发展产业园AA景区接待和学生销售实习的需要，而且一楼区域在协议中明确由学校提供给诚和公司使用。证据7.实训工资表（复印件），用以证明诚和公司设计部、生产车间和销售展厅接受学校学生实训实习的工资表。证据8.诚和公司参加全国行业展会的照片。用以证明诚和公司不仅在产业园展厅宣传学校宝玉石专业，还在全国珠宝展会上宣传推广学校宝玉石专业。证据9.二楼、四楼使用情况视频，证明1500平方的教学楼实际没有这么多，诚和公司只使用了两层半，并非新疆职业大学所述的诚和公司四层楼全部使用。新疆职业大学质证认为：对证据1装修规划平面图的真实性需核实，新疆职业大学没有见过，庭后提交书面意见；对证据2专业成果展册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专业成果汇集成册也是双方约定的，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系；对证据3展示销售厅牌匾照片真实性认可，该份证据拍摄时间发生在2012年，双方已经发生争议，展示销售厅双方共同使用的说法不能成立；对证据4图片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对证据5租赁合同的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6合作协议单页，该份证据以新疆职业大学提交的展厅照片以及展厅照片所要说明的问题为质证意见；对证据7实训工资表认为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系，且其凭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8照片发生在哪一年，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什么关联性，诚和公司均未说清楚，不予认可；对证据9视频的真实性认可，具体使用的层数以一审法院核实的为准，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可以反映出来。本院对诚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并在本院认为部分进一步阐述。   本院认为，诚和公司与职业大学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为：1.职业大学是否应当赔偿诚和公司经济损失，如需赔偿，数额应当如何认定；2.职业大学请求诚和公司按照年息6%支付捐资助学款逾期利息64,8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职业大学请求诚和公司支付专业建设资金322,638.74元，并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57,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职业大学请求诚和公司按年息6%标准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依据《合作办学协议》的约定，职业大学应“增建200-300平方米展馆作为和田玉产品展示销售区，地下室为初加工区，由双方共同使用”，庭审已查明，职业大学并未实际履行该项合同义务，故职业大学在履行合作办学过程中存在一定程度的违约。即便诚和公司后期在教学楼内改造了展厅，但职业大学的上述违约行为客观上造成诚和公司实际使用面积与其在签订合同时的心理预期存在一定差异，结合诚和公司后期又另行租赁门面房用于经营的事实，本院认为，本着公平原则，职业大学理应部分承担诚和公司在涉案合作办学协议履行期间另行租赁房屋的经济损失。因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增建展馆的时间及具体位置，而诚和公司租赁门面房的目的事实上主要是为满足自身经营需求，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判令职业大学承担诚和公司自2014年9月1日-2019年12月31日期间实际产生租金的30%，即500,673.62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职业大学、诚和公司该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2、3、4本院认为，第一，《合作办学协议》虽约定诚和公司每年为职业大学专业建设投入5万元，但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具体用途，根据此前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并未严格执行该固定数额的给付标准，而是职业大学将外出培训学习、参会所发生的票据交由诚和公司据实报销，诚和公司至今仅支出此项费用77,361.26元。职业大学现请求诚和公司依约支付该项费用，因其未能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已实际发生了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支出且诚和公司拒不支付，故本院对职业大学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基于此，职业大学请求诚和公司支付专业建设资金逾期利息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鉴于涉案合同具有一定的公益性质，且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诚和公司的具体付款时间，职业大学请求诚和公司支付捐资助学款的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前所述，职业大学请求诚和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职业大学、诚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93.53元（职业大学已预交16,773.32元、诚和公司已预交19,820.21元），由职业大学、诚和公司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于 阳   审  判  员   李 艳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