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5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波，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于宜宾市翠屏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家虎，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震宇，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于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宜宾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释放，2020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伦武，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文强，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皓男，男，1981年9月6日出生于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永竞临港中央销售员，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董皓男、叶波、李震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川1502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波、李震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初开始，时任宜宾市临港永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竞公司”）销售员的被告人董皓男，利用职务之便虚构有未备案的“工程抵押”、“他人转卖”、“房主征信有问题需转出”等房源信息，诱骗欲购该类房源的购房人在宜宾市翠屏区××小区销售大厅签订购房合同，骗取购房款后挥霍，先后作案25次。在此期间，董皓男让被告人叶波直接假扮房主或因害怕败露而由叶波介绍的被告人李震宇假扮房主作案共计19次，李震宇参与作案共计7次。叶波每次作案获董皓男5000元的好处费，李震宇每次作案后获叶波800至1000元不等的报酬。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董皓男骗取被害人赖某1、肖某1的24.9万元的事实。 2018年2月，被害人赖某1了解到刘某3位于宜宾市翠屏区××小区××仅付首付款的未备案房屋欲出售，二人联系后遂到宜宾市翠屏区××小区售房部进行更名操作及签订新合同。董皓男提供了假合同并要求赖某1、肖某1在合同上签字，赖某1随即将与刘某3约定好的首付款交易金额30.9万元转入刘某3账户。2018年3月18日，赖某1在董皓男的催促下在其提供的ＰＯＳ机上刷卡支付24.9万元购房尾款，董皓男伪造了永竞公司的收款收据、房管局联机备案登记表交给赖某1，该笔款项被董皓男套现后挥霍。该房后被永竞公司售卖他人并备案。 二、被告人董皓男骗取被害人龙某、钟某58万元的事实。 2017年年底，被害人龙某、钟某以及黄某2在董皓男的介绍下认识了工程抵款房房主张某4，黄某2表示要以其儿子龙某、儿媳钟某名义购买该房并交付了1万元定金。2018年4月20日，龙某、钟某在临港中央售房部签订与永竞公司的购房合同，并于次日将购房款57万元转入张某4银行账户，董皓男在办理相关更名手续过程中又将该房售卖他人并进行了备案登记。 三、被告人董皓男、叶波骗取被害人罗某1的27.9934万元的事实。 2018年5月，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罗某1的丈夫张某3虚构有客户欲转卖房屋出售的信息。张某3获悉后表示愿意购买，董皓男随即让被告人叶波假扮房主到临港中央售房部，签署伪造的退房申请书和更名申请审批表。董皓男提供伪造购房合同让罗某1签字，张某3将26.8万元购房款转入董皓男尾号为8177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将11934元现金交给董皓男。合同所涉房后被永竞公司售卖他人并备案。 四、被告人董皓男骗取被害人李某127.9934万元的事实。 2018年6月，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李某1虚构有客户欲转卖房屋的出售信息，李某1表示愿意购买，并向董皓男支付了首付款27.9934万元，后因李某1发现自己所购房屋已备案到他人名下，随即联系董皓男要求退款及赔偿。董皓男为安抚李某1，将房款及“赔偿款”共计59.4868万元转入李某1银行账户。 五、被告人董皓男、叶波、李震宇骗取被害人杨某1的46.25万元的事实。 2018年7月，被告人董皓男向到临港中央售房部购买房屋的被害人杨某1谎称有未备案的工程抵款房出售，杨某1表示愿意购买。董皓男让叶波介绍的被告人李震宇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房主，与杨某1签订购房合同，并向杨某1提供了伪造的收据等材料。此后，董皓男谎称需要把房款转入自己的卡内，由他转给李震宇，杨某1随即向董皓男工商银行账户转入46万元，并通过微信向董皓男转款0.25万元作为介绍费。 六、被告人董皓男、叶波、李震宇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52.9934万元的事实。 2018年7月，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张某1虚构李震宇因征信问题需转卖临港中央小区房屋的事实，张某1表示愿意购买并通过微信向董皓男转款500元作为定金。董皓男让李震宇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转卖房房主签署了退房更名申请书、审批表等，张某1遂在董皓男提供的购房合同上签字，并向董皓男银行账户转入27.9434万元购房款。后董皓男谎称需要办理贷款相关事宜，要求张某1在其提供的ＰＯＳ上刷卡25万元，并向张某1提供了其伪造的永竞公司的收款收据，该款被董皓男套现后挥霍。 七、被告人董皓男、叶波骗取被害人杨某2的35.8万元的事实。 2018年8月，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杨某2虚构有工程抵款房出售的事实，杨某2表示愿意购买。董皓男让叶波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转卖房房主，将退房更名申请书、审批表等交给杨某2，杨某2在董皓男提供的ＰＯＳ机上刷卡支付30万元购房款，并将5.8万元购房款以现金方式交给董皓男。该款被董皓男套现后挥霍。 八、被告人董皓男、叶波、李震宇骗取被害人胡某、罗某2的27.9934万的事实。 2018年7月，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胡某虚构因李震宇夫妻离婚需转卖二人临港中央小区房子的事实，胡某表示愿意购买并向董皓男交付了2.05万元定金。董皓男让李震宇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转卖房房主签署了退房更名申请书、审批表等，并与胡某签订了房屋购买协议。胡某、罗某2遂将剩余购房款25.9434万元转入李震宇银行账户中，董皓男让胡某、罗某2在其提供的购房合同上签字，并向胡某、罗某2提供其伪造的永竞公司的收款收据。李震宇收款后将款项交付董皓男。 九、被告人董皓男、叶波骗取被害人何某1的40.3万元的事实。 2018年9月，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何某1虚构有工程抵款房出售的事实，何某1表示愿意购买并支付了500元定金给董皓男，并谈好房款共计55万元，首付40万元。董皓男让叶波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房主，何某1签订购房合同后向叶波的银行卡内转入39.95万元购房款，叶波将董皓男伪造的工程抵押手续交给何某1，何某1随即向董皓男支付0.3万元感谢费。 十、被告人董皓男、叶波、李震宇骗取被害人朱某、何某2的22.8万元的事实。 2018年7月，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朱某、何某2虚构李震宇因征信问题需转卖临港中央小区房屋的事实，朱某、何某2表示愿意购买并通过微信向董皓男转款500元定金。2019年1月17日，董皓男让李震宇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转卖房房主，双方谈好转卖事宜后，朱某将首付款22.75万元转入李震宇银行账户，李震宇收款后将款项交付董皓男。 十一、被告人董皓男、叶波、李震宇骗取被害人林某1的44.8万元的事实。 2018年9月，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林某1虚构李震宇因征信问题需转卖临港中央小区房屋的事实，林某1表示愿意以其女儿林某2的名义购买。董皓男让李震宇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房主与林某1签署了董皓男提供的购房合同，林某1向董皓男的银行账户转入27.9934万元购房款。2019年3月13日，林某1又向董皓男支付了10万元购房款。2019年5月，因林某1欲换房，董皓男谎称需补交68066元。5月4日，林某1在董皓男提供的ＰＯＳ机上刷卡支付68066元购房款。后因林某1发现自己的购房合同同临港中央其他业主不一致，随即联系董皓男要求退款及赔偿。董皓男为安抚林某1，将44.8万元退还林某1。 十二、被告人董皓男骗取被害人王某1、凌某、王某2的47.3万元的事实。 2018年4月，被告人董皓男向到临港中央售房部购买房屋的被害人王某1虚构有工程抵款房出售的事实，王某1表示愿意购买，董皓男让被害人王某1、凌某、王某2在其提供的购房合同上签字，王某1将41万元购房款转入董皓男银行账户内，将0.3万元介绍费以现金方式交给董皓男，董皓男向王某1提供了其伪造的永竞公司的收款收据。后王某1提出要换户型，并在董皓男的要求下在其提供的ＰＯＳ机上刷卡7万元，后王某1再次提出更换户型，董皓男称该户型便宜1万元，随即通过银行卡转账将1万元退至王某1银行账户。 十三、被告人董皓男、叶波骗取被害人刘某1的27.5万元的事实。 2019年4月，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刘某1的丈夫范某虚构有工程抵款房出售的事实，刘某1表示愿意购买。董皓男让叶波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工程转卖房房主，并与刘某1签订假转让合同。刘某1签订董皓男提供的购房合同后，刘某1的丈夫范某向叶波的银行卡内转入27.5万元购房款，叶波收款后将款项交付董皓男。 十四、被告人董皓男骗取被害人陈某1的7.6352万元的事实。 2018年9月，被害人陈某1在被告人董皓男处购买了一套临港中央的商品房，已进行了备案登记。2019年5月，因陈某1想更换户型，董皓男谎称只需补缴76352元即可更换户型，陈某1遂让其母亲刘某4在董皓男提供的ＰＯＳ上刷卡7.6352万元，该款被董皓男套现后挥霍。 十五、被告人董皓男、叶波骗取被害人侯某、洪某35万元的事实。 2018年11月，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侯某、洪某虚构有工程抵款房出售的事实，侯某、洪某表示愿意购买并向董皓男支付了5000元定金。董皓男让叶波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房主，并与洪某一同到房管局查联机备案情况，董皓男将其伪造的房管局联机备案登记表交给洪某，同年12月10日，侯某、洪某签订董皓男提供的购房合同后，侯某向叶波卡内转入35万元购房款，叶波收款后将款项交付董皓男。 十六、被告人董皓男、叶波、李震宇骗取被害人罗某3的26.15万元的事实。 2018年6月7日，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罗某3虚构李震宇因征信问题需转卖临港中央小区房屋的事实，罗某3表示愿意购买并通过微信向董皓男转款500元定金。董皓男让李震宇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房主签署了退房更名申请书，罗某3遂在董皓男提供的购房合同上签字，并在董皓男提供的ＰＯＳ机上刷卡26.1万元，该笔款被董皓男套现后挥霍。 十七、被告人董皓男、“李科”骗取被害人雷某1的38.01万元的事实。 2019年6月7日，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雷某1的父亲雷某2虚构有工程抵款房出售的事实，雷某2表示愿意以自己儿子雷某1的名义购买。6月8日，被告人董皓男叫“李科”（真实身份不详）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房主，与雷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雷某2签订了假转让合同，董皓男向雷某1提供了其伪造的票据。雷某2向董皓男支付了首付款38.01万元。 十八、被告人董皓男、叶波、李震宇骗取被害人冯某27.0916万元的事实。 2018年7月，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冯某虚构李震宇因在外做生意需转卖临港中央小区房屋的事实，冯某表示愿意购买并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董皓男转款500元定金。2018年8月，董皓男让李震宇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房主，双方签订假转让合同后，冯某及其丈夫莫某将首付款27.9434万元转入董皓男银行账户。2019年6月，董皓男谎称贷款办下来了，遂用自己的银行卡转27万元至冯某账户，冯某又在董皓男提供的ＰＯＳ上刷卡26.0982万元。 十九、被告人董皓男、叶波骗取被害人周某22万元的事实。 2019年6月，被告人董皓男向经中介介绍而来的被害人周某虚构有工程抵款房出售的事实，周某表示愿意购买。周某签署董皓男提供的合同后在董皓男的带领下，将24万购房款转入叶波的账户，叶波收款后将款项交付董皓男。案发后，中介公司将中介费2万元退回周某。 二十、被告人董皓男、叶波骗取被害人陈某2、邓某27.9万元的事实。 2019年7月，被告人董皓男向经中介介绍而来的被害人陈某2虚构有工程抵款房出售的事实，陈某2表示愿意购买并缴纳了0.5万元定金。董皓男让叶波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房主，陈某2、邓某签署董皓男提供的合同后，陈某2、陈某3将30.4万元购房款转入叶波的账户，叶波收款后将款项交付董皓男。案发后，中介公司将中介费3万元退回陈某2。 二十一、被告人董皓男、叶波骗取被害人孙某、张某2的25.7544万元的事实。 2019年7月，被告人董皓男向经中介介绍而来的被害人孙某虚构有工程抵款房出售的事实，孙某表示愿意购买并缴纳了0.2万元定金。董皓男让叶波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房主，孙某、张某2签署董皓男提供的合同后将28.3544万元购房款转入叶波的账户，叶波收款后将款项交付董皓男。案发后，中介公司将中介费2.8万元返退孙某。 二十二、被告人董皓男、叶波骗取被害人季某1、程某、季某2的27.4万元的事实。 2019年8月，被告人董皓男向经中介介绍而来的被害人季某2虚构有工程抵款房出售的事实，季某2表示愿意购买并缴纳了0.5万元定金。董皓男让叶波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房主，季某1、程某、季某2签署董皓男提供的合同后，将26.5万元购房款转入叶波的账户，将3.9万元购房款以现金方式交给董皓男。叶波收款后将款项交付董皓男。案发后，中介公司将中介费3.5万元返回季某2。 二十三、被告人董皓男、叶波骗取被害人刘某2的23.2万元的事实。 2019年8月，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刘某2母亲郭某虚构有工程抵款房出售的事实，郭某表示愿意以女儿刘某2的名义购买。董皓男让叶波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房主，刘某2的法定代表人郭某签署了董皓男提供的购房合同后，共转入23.2万元购房款至叶波银行账户，叶波收款后将款项交付董皓男。 二十四、被告人董皓男、叶波骗取被害人黄某1的11.6万元的事实。 2019年9月，被告人董皓男向经中介介绍而来的被害人黄某1虚构有工程抵款房出售的事实，黄某1表示愿意购买。董皓男让叶波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房主，黄某1签署董皓男提供的合同后，将11.6万元购房款转入叶波的账户，将2.46万元购房款转给董皓男，叶波收款后将款项交付董皓男。案发后，中介公司将中介费2.46万元返回黄某1。 二十五、被告人董皓男、叶波骗取被害人肖某2的23.0034万元的事实。 2019年9月，被告人董皓男向被害人肖某2虚构有工程抵款房出售的事实，肖某2表示愿意购买并微信转账100元给董皓男作为定金。董皓男让叶波到临港中央售房部假扮房主，肖某2签署了董皓男提供的购房合同后，肖某2和刘某5共转入22.9934万元购房款至董皓男银行账户。 原判另查明： 1.被告人董皓男曾经于2019年6月向永竞公司职业顾问承认其部分作案事实，但仍从业至案发。 2.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2日、11月12日、11月28日先后将被告人董皓男、李震宇、叶波抓获归案，董皓男、叶波归案后对上述作案事实供认不讳，李震宇对上述基本作案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三被告人使用的手机，提取并检查手机电子数据，发现董皓男与叶波、李震宇与叶波手机内有涉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 3.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董皓男随身携带的现金2100元并冻结其银行卡内的资金500余元；扣押其女友杨某3代为退还赃款1万元并冻结杨某3银行卡的资金50余元；扣押其所投资的鑫濠酒店负责人李某2代为退还赃款20万元；扣押董皓男寄存在嘉丽岛洗浴中心的双肩背包一个，内有作案用的“宜宾市临港永竞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宜宾市临港永竞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枚等物。依法冻结叶波银行卡内资金50500余元。依法扣押李震宇现金3900元；冻结银行卡内资金3.59元。依法冻结了李某1银行账户内董皓男多付给的“赔偿款”314061.31元。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均表示愿意将公安机关查扣的其个人现金、个人银行资金用于退赔被害人。 4.审理过程中，涉案的实际购房转款人对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买受人为本案被害人无异议。 5.案发后，本案被害人先行向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解除其分别与永竞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返还购房款等。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被害人不服提起上诉，我院于2019年12月作出（2019)川15民终2732号民事裁定，裁定不予受理，被害人不服提起申诉。2020年12月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民再457号裁定，撤销我院和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指定立案受理。 6.永竞公司2019年12月与本案部分购房被害人签署补偿协议，先行垫付了共计191余万元给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涉案合同及相关购房资料，不动产登记信息，银行流水清单，永竞公司情况说明，证人赖某2、刘某3、严某、罗某4、黄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龙某、张某3、李某1、杨某1、杨某2等的陈述，被告人董皓男、叶波、李震宇的供述，公安机关抓获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及劳动合同、应聘登记表，虚假印章、专用收据、微信聊天电子数据等。 原判认为，董皓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在永竞公司担任销售人员的工作之便，指使被告人叶波、李震宇假扮欲转卖房房主，虚构有未备案房源，在宜宾市翠屏区××小区销售大厅与欲购买的被害人签订购房合同，骗得被害人共计706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叶波参与骗取19次，共计涉案530余万元，被告人李震宇参与骗取7次，共计涉案203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皓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波、李震宇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被告人叶波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震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董皓男、叶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皓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叶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李震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已查扣的涉案财产退赔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董皓男、叶波、李震宇的犯罪所得共同退赔被害人；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宜宾市临港永竞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财务专用章2枚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叶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从犯、认罪认罚、坦白的情节，地位作用与李震宇相当，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震宇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震宇对诈骗目的不知情，亦未实施诈骗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波、李震宇受原审被告人董皓男安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业主，与多名受害人签订房屋转卖合同，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董皓男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叶波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李震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董皓男、叶波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叶波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属从犯，有认罪认罚、坦白的情节，与李震宇地位作用相当，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其十余次协助董皓男实施诈骗，数额高达数百万元的犯罪事实确定基准刑，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从属地位和次要作用依法认定其为从犯，并考虑相较于其拉拢参与诈骗的李震宇，其作案次数明显更多、获利明显更大、态度明显更为积极的区别，分别对二人适用从轻和减轻处罚，再结合其有坦白、当庭认罪的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处刑罚，并无不当。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震宇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对诈骗目的不明知，亦未参与实施诈骗，不应当以诈骗罪认定的意见。经查，李震宇在“临港中央”小区未购置房屋，仍冒充业主与被害人见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退房更名申请承诺书，其中数套房产先后2次转卖给不同被害人。其作为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对冒充他人、一房多卖行为的不法性应当有明确认知。其为非法获取参与一次、获利近千元的高额报酬，明知违法而积极配合董、叶二人，共同完成诈骗行为，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万 燕 审 判 员  邓晓琴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 平 书 记 员  刘佳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