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楚珍，女，195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乐坪西街关家脑桥西侧。 法定代表人：柳文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辉，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慢云，女，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第红（系谢慢云之夫），住湖南省新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洪平，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彩文，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名俊，男，195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娄底支公司）、上诉人李楚珍因与被上诉人谢慢云、被上诉人曾彩文、袁洪平、原审第三人袁名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保娄底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楚珍、谢慢云、曾彩文、袁洪平、袁名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谢慢云没有提交发票原件的情况下，单凭用药清单判决我司赔偿医疗费8618.53元，且没有扣减非医保用药明显不合理。在没有提供发票原件的情况下，我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提供发票原件的情况下也应当扣减非医保用药。 李楚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湘132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李楚珍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上诉人李楚珍还应赔偿被上诉人谢慢云经济损失3384.4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由被上诉人谢慢云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对本案上诉人李楚珍、被上诉人谢慢云及袁洪平的责任承担比例划分错误。李楚珍是本案案涉房屋的屋主，将自建房屋以包摊销的方式承包给袁洪平，袁洪平又聘请了被上诉人谢慢云做事，实际上李楚珍与被上诉人谢慢云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谢慢云作为成年的建筑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其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30%的责任，袁洪平作为谢慢云的雇主应当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李楚珍只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这也是新化县人民法院在处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中一贯的判决方式，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公平公正处理本案。2、原审法院认定谢慢云的营养费4800元明显过高，谢慢云的营养期限为60天，按照新化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惯例，营养费判决标准为30元每天，因此应当认定谢慢云的营养费为1800元，而原审法院认定谢慢云的营养费为80元每天明显过高，不符合新化县人民法院的一贯判决和新化县城的实际消费水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过高的营养费标准予以依法核减。3、上诉人李楚珍与袁洪平应当是先按按份责任然后在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直接判决李楚珍与袁洪平笼统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也与新化县人民法院一贯的判罚不相符，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纠正。 阳光财保娄底支公司辩称，李楚珍的上诉理由与我公司赔偿无关，我公司仅按合同约定赔偿谢慢云的合理医疗费，且绝对免赔额100，免赔率20%，并根据保险条款应扣减非医保用药。 李楚珍辩称，我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谢慢云在医院治疗的发票都在我这里，阳光财保公司该赔偿多少就应该赔偿多少。 谢慢云辩称，1、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及《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李楚珍修建的房屋含地下室共五层，李楚珍将其房屋的建设工程承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袁洪平，具有重大过错，袁洪平明知自己没有资质进行承包，亦存在较大过错，一审法院判令李楚珍和袁洪平共同对谢慢云的经济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一审对谢慢云营养费的认定已经偏低。3、谢慢云之所以没有开具发票，系李楚珍不愿给谢慢云提供缴费收据导致。即使阳光财保娄底支公司因没有提供发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由李楚珍进行赔偿，阳光财保娄底支公司未提交核减非医保用药的相关证据，保险条款又系格式条款，未履行告知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阳光财保娄底支公司的上诉。 袁洪平辩称，1、房屋建设所有机械设备都是李楚珍提供的，我与李楚珍不是包摊销的承包方式，我们只承包了她房子的泥工、小工，其他的都与我们无关，故我不应承担40%的责任。2、谢慢云医疗费发票的事情我没参与，对此无答辩意见。 曾彩文辩称，我们与李楚珍不是包摊销的承包方式，我不承担事故责任。 袁名俊述称，他们的上诉与我无关，我只是打工的，我也不承担责任，只是知情而已。 谢慢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述被告以及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161.75元，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2019年7月，被告李楚珍修建位于新化县梅苑开发区××社区××栋自建房屋，该房屋地上四层，地下一层，住房6套，门面4个，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了被告袁洪平。双方采用口头协议承包的方式，约定以70元每平方的价格承包，其中不包括木工。2019年7月29日，李楚珍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意外险和健康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7月30日零时起，至2020年7月29日二十四时止。该保险建筑工程信息为李楚珍位于新化县梅苑开发区××社区新建房屋一栋；被保险人数为50人；主险险种责任有：意外伤害身故，每人保额200000元，意外伤害残疾，200000元；附加险险种责任为意外伤害医疗，每人保额10000元，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为80%。被告袁洪平承包被告李楚珍房屋修建后，雇请了原告谢慢云等做工。2019年9月29日上午8点多，原告谢慢云在进行搬砖到吊机吊篮上操作时，由于楼上进行操作的工友袁名俊提早开启了吊机，导致原告手指被夹受伤。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往了新化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右环指末节不全离断、右环指末节指骨缺如、右环指甲床缺如、右环指指甲缺如；2、右手食指部分软组织缺损。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隔日清洁伤口换药，伤口完全愈合前避免进水，以防感染；3、可使用活血化瘀中药治疗；4、定期骨科门诊复查；5、不适随诊。2020年5月25日，娄底菲尔司法鉴定所作出娄菲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04号娄底菲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谢慢云整个误工期九十日。2、建议护理九十日（由一人护理）。3、建议营养期六十日。原告用去司法鉴定费700元。原告谢慢云在新化县中医院住院用去医疗费10873.16元，其中原告自己支付了2500元，其余由被告垫付。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关于被告袁洪平是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被告袁洪平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袁洪平与曾彩文一起承包了被告李楚珍房屋的建设，但只是包工不包料，且承包价格非常低，基本没有利润，属于帮忙，原告在工地出事故受伤应当由屋主承担赔偿。原告谢慢云认为袁洪平是整栋房屋建设的劳务承包方，原告在进行劳务作业中受伤，承包人依法应承担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人为李楚珍，但被告袁洪平庭审中自认其以口头协议的方式与曾彩文共同承包了该栋房屋建设的劳务工程，原告系在该工地上从事红砖搬运，与被告袁洪平形成了劳务关系。现谢慢云在工作中发生人身损害，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袁洪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2、被告曾彩文、袁名俊是否应承担对谢慢云的赔偿责任？原告认为曾彩文与袁洪平共同承担了事发工程的劳务，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袁名俊是在曾彩文、袁洪平名下承包了砌砖部分的劳务，所以也应当共同承担原告受伤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仅有其个人陈述和被告袁洪平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曾彩文、袁名俊的承包事实，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3、原告谢慢云合理经济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自己支出3100元，但因被告方未提交相关预交款凭证无法开具正式的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在新化县中医院的住院病历以及用药清单，认定原告合理住院医疗费10873.16元；原告提交的三张预收款凭证符合证据三性予以认定，故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2500元，另外6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在新化县中医院住院天数，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为2900元（29元/天×100天）。3、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的护理时间，参照上年度居民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6475元（66816元/年÷365天×90天）。4、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的误工时间，参照上年度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4062元（57031元/年÷365天×90天）。5、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和医院要求加强营养的出院医嘱，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的营养期60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800元。6、交通费，根据原告在医院的诊疗情况以及参照本地交通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7、鉴定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一审法院认定700元。综上，原告谢慢云的合理经济损失50810.1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袁洪平与被告李楚珍之间达成了口头的房屋劳务承包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被告袁洪平承包后，聘请了原告谢慢云做工，被告袁洪平与原告谢慢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谢慢云在工作过程中，自己受到伤害造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被告袁洪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谢慢云在劳务过程中，自己没有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行承担10%的责任；同时，被告李楚珍所修建的房屋为地上四层、地下一层的建筑，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对于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的建筑，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及《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被告李楚珍将房屋建设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明显违反建筑法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李楚珍与被告袁洪平依法应对原告谢慢云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楚珍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建筑团体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核减100元绝对免赔额，按80%的医疗费赔付比例，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和限额内赔偿谢慢云医疗费8618.53元。保险公司主张核减非医保用药，没有提供核减内容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谢慢云合理经济损失50810.16元，核减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8618.53元，还剩42191.63元，原告自行承担10%即4219.16元，其余损失37972.47元扣减被告已经为原告垫付的医药费，还剩29599.31元，由被告李楚珍、袁洪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谢慢云保险赔偿款8618.53元；二、由被告李楚珍、袁洪平连带赔偿原告谢慢云各项经济损失29599.31元；三、驳回原告谢慢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李楚珍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李楚珍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新化县中医医院住院预交款凭条6张，湖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张，拟证明李楚珍支付谢慢云医疗费共计金额8475元。上诉人阳光财保娄底支公司对李楚珍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发票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当与门诊病历结合证明关联性，应以发票为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谢慢云、袁洪平、曾彩文、原审第三人袁名俊对李楚珍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谢慢云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新化县中医医院开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因李楚珍缴费的收据一直未提交给法院，导致其无法开具发票。证据二，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拟证明谢慢云花费医疗费108730.16元。上诉人阳光财保娄底支公司对谢慢云提交的证据一经质证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无异议，但对金额请求法院仔细核对数额是否一致，对证据二无异议。上诉人李楚珍、被上诉人袁洪平、曾彩文、原审第三人袁名俊对谢慢云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阳光财保娄底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如承担应否核减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上诉人阳光财保娄底支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谢慢云在本案中没有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提供了发票原件也应当扣减非医保用药。经查，上诉人李楚珍为被上诉人谢慢云垫付医疗费用相应的交款凭条一直由李楚珍持有，一审李楚珍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相应交款凭条，致使谢慢云未能开具正规医疗发票，二审过程中，李楚珍将其替谢慢云垫付的医疗费用相应交款凭条提交至本院，谢慢云开具了正规医疗费发票并提交至本院，故阳光财保娄底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谢慢云的医疗费用予以赔偿。另上诉人阳光财保娄底支公司主张应当扣减非医保用药，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令阳光财保娄底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谢慢云的医疗费用（未扣减非医保医疗费用）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阳光财保娄底支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对被上诉人谢慢云营养费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李楚珍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按照80元每天认定谢慢云的营养费明显过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谢慢云的伤情及出院医嘱，酌情认定谢慢云营养费4800元并无明显不当，上诉李楚珍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李楚珍上诉提出被上诉人谢慢云受伤其自身未尽注意义务，应承担本案30％的责任，被上诉人袁洪平系谢慢云的雇主应承担40％的责任，李楚珍作为房主只应承担本案30％的责任，一审判令李楚珍与袁洪平连带承担本案90％的责任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袁洪平承包上诉人李楚珍自建房屋修建的泥副工，承包该项目后，袁洪平雇请谢慢云等人做工，谢慢云在做工过程中，将搬砖到吊机吊篮上时，手指不慎被夹伤。谢慢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袁洪平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对谢慢云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谢慢云作为成年的建筑工人在劳务过程中，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李楚珍将其自建的四层房屋（不含地下一层）的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袁洪平承包，存在选任过失，故应对谢慢云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对本案责任划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以被上诉人袁洪平负担谢慢云损失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李楚珍负担谢慢云损失4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被上诉人谢慢云自负为宜，即被上诉人谢慢云的合理经济损失50810.16元，核减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8618.53元，还剩42191.63元，由被上诉人袁洪平赔偿被上诉人谢慢云21095.82元，由上诉人李楚珍赔偿谢慢云16876.65元（扣减李楚珍为谢慢云垫付的医疗费8400元，还应赔付8476.65元）。上诉人李楚珍的该项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楚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变更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181号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袁洪平赔偿被上诉人谢慢云21095.82元，由上诉人李楚珍赔偿谢慢云16876.65元（扣减李楚珍为谢慢云垫付的医疗费8400元，还应赔付8476.6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谢慢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0元，合计750.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0元，上诉人李楚珍负担300.00元，被上诉人袁洪平负担1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春贤 审判员  王芝芝 审判员  李 琛   二○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彭稳威   代理书记员 刘  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