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豫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广强，男，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工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州市，捕前住汝州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汝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20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南省汝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左林源，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广强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豫04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广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7月22日中午，被害人王某5（殁年43岁）到被告人王广强之妻冯某经营的堇项车行内办事，后王某5与朋友相约在该车行二楼办公室内一起喝酒，冯某亦参与其中。酒后，其他人到隔壁房间打牌，冯某躺在长沙发上休息，王某5趁机对冯某多次猥亵。正在外地上班的王广强通过手机监控看到此情况后，遂驾车赶回车行，从后备厢内取出棒球棒到冯某休息的房间，朝王某5背部、头部、腿部等部位打击二十余下，后王某5被120送往汝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冯某随车赶到医院并交纳了1000元抢救费用。后王某5被转到河南省人民医院继续治疗，最终因伤势过重于2020年8月22日因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在其家中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5共住院29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花费医疗费250494.71元，并出资安葬了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结案报告、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7月22日19时30分许，雷某拦停行驶中警车，告知民警嫌疑人王广强将王某5打伤致生命垂危，民警遂进入堇项车行现场抓获王广强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血迹分布情况，及在现场提取一个棒球棒、血迹、一团卫生纸、烟头等相关物证检材的情况；对王广强作案时所穿的墨绿色短袖T恤衫、黑色运动鞋、黑色运动裤提取予以扣押的情况。 3.DNA鉴定意见证实，提取的案发现场地面、卫生纸上及棒球棒上血迹检出的王某5的DNA；提取的地面烟头、王广强裤子上血迹检出王广强的DNA。 4.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王某5送医时处于昏迷状态，查体不能合作，为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右侧额、颞、顶、枕区颅板下积血并脑疝形成可能等；提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顶、枕骨骨折合并周围皮下血肿等。王某5颅骨粉碎性骨折，属重伤二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属重伤二级；脑挫裂伤，属重伤二级。综合评定王某5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5.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王某5：头皮下出血，颅骨骨折、硬膜下出血、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颅脑损伤手术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综合分析王某5符合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6.证人何某、张某、王某6、闫某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日下午5时许，王广强持棒球棒往王某5身上击打。后王某5一直在呕吐，地上有血迹。何某拨打120电话，120救护车来后，将王某5送往汝州市人民医院救治，何某、冯某等人跟着去了医院。 7.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系王广强的妻子，案发当天中午，其和张某、何某、王某5喝酒，后王某5喊来闫某夫妻俩，闫某和何某、张某、王某6去隔壁房间打麻将，其在办公室长沙发上睡觉，王某5坐在自己身边多次摸自己胸部、亲吻自己，其多次阻拦，王某5就再没理自己。正睡着时王广强回来了，听见打架声和叫声，醒了看见王某5在沙发一端趴着，王广强拿个棒球棒把茶桌打烂。120急救车来后，其也跟着去了汝州市人民医院，交了1000元医疗费。 8.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及视频说明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王某5在17时01分40秒至17时25分18秒多次猥亵冯某，17时25分34秒王广强持棒球棒进入房间打击被害人。 9.被告人王广强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0.本案另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关于王广强被羁押的情况说明、汝州市寄料镇磨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告人供述视频、证人赵某、雷某、孙某、王某7、樊某证言、医疗费用票据、户口簿、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广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酒后多次猥亵被告人之妻，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认罪、悔罪，案发后被告人妻子有施救行为等情节，对被告人王广强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广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广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因被害人住院产生医疗费250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870元、护理费7445.73元、误工费7771元，因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人民币32074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301105.44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原审被告人王广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原判量刑重：1.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严重过错；2.被害人的死亡是由于转院治疗及放弃治疗等多种因素造成；3.上诉人王广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王广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第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在第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王广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应当认定王广强构成自首”之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本案中，案发后，被害人王某5被送往医院救治，王某5亲属雷某从医院赶往案发现场寻找王广强，其拦停行驶中警车后，告知民警嫌疑人王广强将王某5打伤致生命垂危，民警遂进入堇项车行现场抓获了王广强。王广强虽一直在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但其并未主动投案，亦无证据证实其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其行为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情节。故该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广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被害人的死亡是由于转院治疗及放弃治疗等多种因素造成”之意见。经查，案发后，王某5被及时送往医院救治，次日转至三级甲等医院治疗。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王某5送医时处于昏迷状态，为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颅骨骨折，硬膜下出血、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一直住在救治医院的中心ICU（重症医学科），且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终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出院系因伤势过重已救治无效。王广强的伤害行为与王某5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该意见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广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原判量刑重”之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等情节，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本院不再据此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广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 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广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巧玲 审 判 员 周建生 审 判 员 牛志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岳亚鸽 书 记 员 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