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再20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岳学新，男，195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兴，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岳希州，男，195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现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封斌，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岳学新因与被申诉人岳希州返还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7民终3959号民事判决，向新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监[2020]41000000072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抗1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曹文召、检察官助理吴冰出庭。申诉人岳学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兴、被申诉人岳希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封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395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中，岳希州与岳学新于2010年4月18日签订《联合协议书》，约定成立“腾源铸造有限公司”，并对投资额度、出资方式、股份比例、利润分配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该《联合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对于该《联合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联合协议书》中约定：岳希州负责出资，占公司股权51%,任公司董事长；岳学新负责提供厂房及场地，占公司股权49%,任公司法人代表；岳希州指派一名出纳，岳学新指派一名会计。根据已查明事实，岳学新成立的“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虽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岳希州履行了出资义务，于2010年4月－2011年3月先后支付投资款75万元，且依照《联合协议书》的约定，岳学新内弟李全喜担任“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会计，岳希州哥哥岳希郑担任该厂出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民四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卷宗材料亦显示，在第一次庭审笔录、调解笔录、调查笔录、调解协议中，对于双方系合伙关系，约定成立“腾源铸造有限公司”、后成立“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双方共同经营期间形成的房产和设备等作价3.65万元等事实岳希州均予以认可。综上，可以认定岳学新与岳希州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并已按照合伙协议实际履行。原审法院以合伙期间的资金收支账目判决岳学新返还岳希州财产明显不当。岳学新称，岳学新与岳希州之间已经形成实际的合伙经营关系，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虽然登记在岳学新名下，但实际上是二人共同经营，合伙关系客观存在。原审判决不认定二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是严重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改判。岳学新根本无需再支付给岳希州任何费用。岳希州辩称,岳学新与岳希州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审裁判文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岳希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岳学新依法归还投资款392183元。2、要求岳学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8日岳希州与岳学新签订联合成立腾源铸造有限公司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由甲方（岳希州）出资20万元，并任董事长，成立“腾源铸造有限公司”公司将对甲方的出资按月息1%的利润归甲方，甲方拥有该公司51%的股权。二、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限度，一期工程暂借乙方（岳学新）面粉厂前院约1200平方米及厂房10间、办公室2间供公司无条件使用，待二期工程投产逐渐搬迁后，房产归乙方所有，搬迁费用由双方负担，为此乙方拥有49%的股权，并出任公司总经理。三、乙方应恪尽职守保证甲方的出资安全，如有损失，将以现有面粉厂的土地证平方及房产作为抵押交于甲方。四、企业的法人代表由乙方担任，主持公司的日常工作并成立综合管理部、劳资财务部和生产部。五、由甲方派代表主持综合管理部、生产部的工作，并派一人担任劳资财务部的出纳工作。六、由乙方派代表主持劳资财务部的工作并派会计1人，派1人参加综合部的销售工作和1人参加生产部的副职，配合各项工作……甲方：岳希州乙方：岳学新二零一零年四月十八日”。该协议签订后岳希州、岳学新未按照协议约定成立腾源铸造有限公司，2011年3月9日，岳学新在获嘉县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该厂为岳学新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元月9日，岳希州、岳学新与岳希郑、张国富签订建厂协议，约定成立“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协议载明：“为了搞活经济，充分挖掘土地利用价值，增加本村及当地人就近就业，增加土地税收，充分发挥各自优势，特成立“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一、建厂办法1、收购原王官营村（杨德勤）纸厂面积31.9亩、各厂房1600㎡办公室及生活房屋410㎡为基础建立该厂。2、资金：收购资金165万，建厂资金约300万……3、为了充分发挥各自优势成立董事会，具体分工为：岳希州任董事长占股份50%，张国富任副董事长兼生产技术厂长，占股份30%，岳学新任董事兼厂长（法人代表）占股份15%……”。2012年11月16日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登记注销。2014年7月25日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会计李全喜（岳学新内弟）、出纳岳希郑（岳希州哥哥）出具希州来款情况明细一份，载明：“2010年4月14日10万元、5月28日14万元、6月13日1.47万元、7月1日1.53万元、7月30日3万元、9月4日20万元、11月9日5万元、2011年3月1日20万元共计柒拾伍万元与账面相符李全喜岳希郑2014年7月25日”。庭审中，岳希州称其分多次借给岳学新现金750000元，岳学新已归还岳希州现金87000元，另扣除以机械设备折抵借款257617元，岳学新将向电业局预交的厂里电费10000元转给岳希州折抵借款10000元，以及向王朋庄的王创瑞要账所得3200元，岳学新仍欠岳希州392183元。2014年11月26日，岳希州诉至法院，要求岳学新归还现金392183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该案经获嘉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4）获民初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岳希州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作出（2015）新中民金终字第38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获嘉县人民法院（2014）获民初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发回获嘉县人民法院重审。庭审中，岳希州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岳学新归还投资款392183元。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4月18日岳希州与岳学新签订联合成立腾源铸造有限公司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签订后岳希州、岳学新未按照该协议成立腾源铸造有限公司。岳学新于2011年3月9日自行成立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该厂为岳学新个人独资企业，故不能认定其是岳学新与岳希州之间开办的个人合伙企业。2012年元月8日，岳希州与岳学新、岳希郑、张国富签订了建厂协议，约定成立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通过庭审不能证明岳希州系该企业的投资人及合伙人。岳学新认可岳希州交来款75万元，故该款应认定为岳希州向原协议约定建厂的投资款，在该合伙企业未能成立的情况下，岳学新应返还岳希州的投资款项。扣除岳学新所归还岳希州的现金87000元，以及以机械设备折抵借款257617元，岳学新向电业局预交的厂里电费10000元转给岳希州折抵借款10000元，以及王创瑞要账所得3200元，岳学新应再返还岳希州投资款39218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岳学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岳希州投资款3921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3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9703元，由岳学新承担。岳学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6）豫0724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岳学新与岳希州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根据2010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联合协议书》可知，双方拟成立“腾源铸造有限公司”，岳希州投资20万元拥有公司51%股权，岳学新提供厂房、办公室等拥有公司49%股权。而岳学新于2011年3月9日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即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投资人为岳学新。因此《联合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并未按照约定成立“腾源铸造有限公司”，也未按照51%、49%比例各自拥有股权，故《联合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关于2012年元月8日岳学新与岳希州、岳希郑、张国富签订的《建厂协议》，约定成立“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但岳学新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履行。因岳学新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对于岳学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3元，由上诉人岳学新负担。再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岳学新与岳希州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根据2010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联合协议书》可知，双方拟成立“腾源铸造有限公司”，岳希州投资20万元拥有公司51%股权，岳学新提供厂房、办公室等拥有公司49%股权。而岳学新于2011年3月9日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即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投资人为岳学新。因此《联合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并未按照约定成立“腾源铸造有限公司”，也未按照51%、49%比例各自拥有股权，故《联合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关于2012年元月8日岳学新与岳希州、岳希郑、张国富签订的《建厂协议》，约定成立“获嘉县新州机械设备厂”，但岳学新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履行。因岳学新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对于岳学新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岳学新的再审请求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07民终395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吕 亮审判员 杨 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来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