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新行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察布查尔中林绿源种苗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查鲁盖东街69号。   法定代表人：张倬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影，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沛，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查鲁盖路东街。   法定代表人：关桂珍，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锋，新疆元正盛业（伊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圆畴，新疆元正盛业（伊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琼博拉乡小博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琼博拉乡小博拉村。   法定代表人：阿布都木拉提·夏依木拉提，该村村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宁古齐牛录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宁古齐牛录村。   法定代表人：韩金贝，该村村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米粮泉回族民族乡米粮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米粮泉村。   法定代表人：马雪林，该村村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察布查尔县绿洋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城镇青年街。   法定代表人：谢国旗，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新疆察布查尔中林绿源种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绿源）、上诉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察县政府）因中林绿源诉察县政府、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琼博拉乡小博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博拉村委会）、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宁古齐牛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宁古齐牛录村委会）、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米粮泉回族民族乡米粮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米粮泉村委会）、察布查尔县绿洋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洋公司）解除土地承包合同、收回土地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林绿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影、苏沛，上诉人察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锋、陈圆畴，原审第三人小博拉村委会的主任阿布都木拉提·夏依木拉提、宁古齐牛录村委会的主任韩金贝、米粮泉村委会的主任马雪林、绿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国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1月12日，北京中林绿源种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林公司）、邢三刚、沈启波、郑远签订一份《发起人协议书》，成立了中林绿源。股本结构为北京中林公司出资13.6万元，邢三刚出资21.8万元，沈启波出资24.4万元，郑远出资8.2万元。2002年2月28日，中林绿源（乙方）与察县政府（甲方）签订了《中林绿源种苗基地林草工程建设土地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土地属国有荒漠草地，面积为10,200亩，土地承包期限为50年，起止时间从2002年3月1日起至2052年3月1日止，承包土地前5年免交承包费，从第六年起，后45年按实际使用土地面积，每年每亩承包费为15元，于每年的3月1日前交付。合同第五条约定中林绿源的责任为：1.乙方负责将其逐年开发土地的10%交给甲方用于安排牧民种植牧草，机井线路配套。该土地承包费甲方承担。2.乙方向牧民无偿提供优良牧草新品种种植科学技术，引导牧民勤劳致富，肥料、种子、水电机耕费由牧民自理。3.乙方负责引进中国林科院基因库最新树种，组织林业科技专家来伊犁进行技术推广，为“721”生态工程和林纸一体化工程建设繁育和提供优良树种苗。4.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做好开发地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做好防火及病虫害防治工作，促进基地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合同还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共同信守合同条款，任何一方违约，均要赔偿对方所有的经济损失，并约定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由双方协商变更或解除合同。2003年5月22日，邢三刚与郑远及吴传文、谢国旗成立了绿洋公司，该公司于2003年6月16日与察县政府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该承包土地与察县政府与中林绿源签订的承包土地是同一宗土地，合同约定内容也是一致的。绿洋公司自2007年起应交纳土地承包费应当是76.5万元，其只交纳了18.9万元承包费，未足额缴纳。2011年11月，察县政府开始在全县范围内清理规范国有农用地。11月16日，察县政府以绿洋公司违约为由向绿洋公司下发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3年3月收回土地。2013年4月11日，新疆昌恒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察县国土局）的委托，对中林绿源种植的本次拟收回的国有土地地上附着物于2013年4月9日的成本价值进行评定估算，评估结论为：察县国土局委托评估实物资产于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2,246,352.78元，其中固定资产评估价值为1,983,533.78元、生物资产评估价值为262,819.00元。该评估报告向中林绿源进行了送达。   另，2002年8月28日，在中林绿源种苗基地形成了一份股东会纪要，内容为：1.增加张倬铭为新股东，其出资人民币300万元；2.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资本增加至712万元；3.推选张倬铭为公司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4.在原公司名称“察布查尔绿源种苗有限公司”前增加“新疆”二字等。次日，形成了中林绿源字（2002）第5号“关于中林绿源变更注册资本的决议”。   2002年9月16日，中林绿源委托伊犁天意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验资报告》和针对邢三刚的增股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该《验资报告》确认：2002年9月9日止，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712万元。邢三刚以实物新增注册资本出资344万元，张倬铭以货币缴纳新增注册资本出资300万元，沈启波、郑远以及北京中林公司的注册资本出资不变。该《资产评估报告》专门针对邢三刚的实物投资即其投入的转基因杨树和果树种苗进行价值评估为346.05万元，有该事务所评估人员所作的现场勘查原始记录和树苗购货发票为证。   2003年5月12日，由邢三刚、沈启波、郑远、张倬铭参加，形成了一份股东会纪要，内容为：1.中林绿源股东邢三刚、沈启波、郑远根据公司章程，将三人股本合计为398万元，优先转让给股东张倬铭；2.张倬铭原以郑远为代表与察县政府签订了一万亩土地上的附着物及2002年8月20日前实际投入抵充转让金由乙方占有使用（包括此32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与原以张倬铭为代表与察县政府签订的在团结路两边10万亩土地上靠西12,0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2003年5月22日，邢三刚（作为丙方）、郑远（作为戊方）与张倬铭（作为甲方）、北京中林公司（作为乙方）及沈启波（作为丁方）分别签订了《出资转让协议》及《协议》。《出资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丙、丁、戊五方，原出资成立中林绿源，其注册资本712万元。其中，甲方张倬铭出资300万元，乙方北京中林公司出资13.6万元，丙方邢三刚出资355.8万元，丁方沈启波出资24.4万元，戊方郑远出资18.2万元。二、丙、丁、戊方与甲方经充分协商，现将其出资共计398.6万元一次性转让给甲方，乙方也无任何异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丙、丁、戊三方依照出资转让协议所取得的转让费用398.6万元须用于购买中林绿源原以郑远为代表与察县政府签订的一万亩土地上靠东边3200亩地上的种植物等其他所有财产。第二条约定：上述3200亩地上的种植物及财产折价398.6万元。第三条约定：经各方协商为便于丙、丁、戊方购得上述财产后，能正常经营，将前述3200亩土地以及原以张倬铭为代表与察县政府签订的团结路西10万亩土地中靠西边12,000亩土地，由丙、丁、戊三方占有使用。各方应积极与发包方协商，将此15,2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主体变更为丙、丁、戊三方，并保证在符合县里规定开发及种植要求在合同期50年内能正常使用该土地且行使相应权利。如承包主体不能变更，原11万亩土地中，以郑远为代表与察县政府签订的一万亩土地作价后归丙、丁、戊承包经营，团结路西的10万亩地由甲、乙方承包经营。丙、丁、戊三方必须保证在合同签订后即日起一年内开发完西边的12,000亩，并按10万亩土地所给牧民的搬迁费平均数付给甲方，否则合同作废。第五条约定：在出资转让协议及本协议签订之时，甲方应将3200亩土地及地上物全部转给丙、丁、戊方作为转让金。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时3200亩土地的财产即归丙、丁、戊三方所有。   2003年11月8日，沈启波与绿洋公司、邢三刚办理了退股手续。因双方当事人为履行《协议》发生纠纷，邢三刚、郑远、绿洋公司以张倬铭、北京中林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克拉玛依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邢三刚、郑远、绿洋公司认为，双方签订《协议》后，被申请人将3200亩土地及地上物交给了申请人，但其余7000亩土地至今未交，属不履行合同及《协议》约定的行为，其应将约定的土地全部交付给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依照《协议》及合同约定将7000亩土地交付申请人经营；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在仲裁第二次庭审中，申请人认可又从被申请人处取得1600亩的土地。2011年10月16日，克拉玛依仲裁委员会作出（2006）克仲决字第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交还土地5400亩，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办理相关交付手续。（二）本案仲裁费32,0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人已预交的本会不予退回，由被申请人直接给申请人支付。本案反请求仲裁费32,0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本裁决为终局裁决。   在仲裁期间，张倬铭作为中林绿源股东起诉邢三刚、郑远、北京中林公司、中林绿源以邢三刚出资不实为由主张《出资转让协议》无效，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08）伊州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倬铭的诉讼请求。张倬铭与北京中林公司、中林绿源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张倬铭、北京中林公司、中林绿源上诉称邢三刚存在侵占公司资产、虚假出资的行为，与本案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于2009年11月21日作出（2009）新民二终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案审理期间，经中林绿源申请，2016年10月25日，原审法院委托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对中林绿源种苗基地林草工程的土地平整、改良进行鉴定。2017年2月27日，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冀农司[2016]农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有鉴定材料，涉案承包土地的理论平整、改良的费用约为2，450.62元/亩；2.根据涉案承包地所在地的土地平整改良常用的操作方式和农业生产实践，以耕作为主的平整改良费用约为1，317.84元/亩；3.涉案承包地实际平整改良成本投入应在1，317.84元/亩-2，450.62元/亩，具体成本投入应结合涉案承包地实际所采取的平整改良措施核定，如无法确认其具体平整改良措施，可在上述区间内酌情确定。中林绿源支付鉴定费18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涉案土地的承包人是绿洋公司而非中林绿源。根据伊犁州分院（2008）伊州民一初字第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判决确认中林绿源的法定代表人张倬铭、北京中林公司与邢三刚、郑远及案外人沈启波2003年5月22日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有效，该《出资转让协议》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根据该《出资转让协议》约定，邢三刚、郑远及案外人沈启波将其三人出资款(共计398.6万元)一次性转让给张倬铭，邢三刚、郑远及案外人沈启波所取得的转让费用398.6万元,须用于购买中林绿源与察县政府签订的10，200亩土地上3200亩土地的种植物等其他所有财产，3200亩土地上的种植物及财产折价398.6万元。在《出资转让协议》签订时，中林绿源将3200亩土地及地上物全部转给邢三刚、郑远及案外人沈启波冲抵了转让款。关于剩余的7000亩土地，根据克拉玛依仲裁委员会生效裁决书已确认70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邢三刚、郑远及绿洋公司，因在仲裁期间，邢三刚、郑远及绿洋公司从张倬铭处又取得1600亩土地，故裁决张倬铭向邢三刚、郑远及绿洋公司交还土地5400亩。察县政府与绿洋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在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之后达成，由此，中林绿源已经不是涉案10，200亩土地的权利人。   二、察县政府收回案涉土地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察县政府与中林绿源于2002年2月28日签订合同后（前合同），又于2003年6月16日就同一宗土地与绿洋公司签订了合同（后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也是一致的。中林绿源对此是明知的，其也从未提出过异议，故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后合同，后合同是前合同的替代和履行主体的变更。克拉玛依仲裁委员会已裁决确认土地承包权归绿洋公司，由于双方履行的是后合同，故中林绿源要求解除与察县政府签订的前合同的依据已不存在。（二）察县政府通过向绿洋公司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形式收回案涉土地并不违法。察县政府于2011年11月16日向绿洋公司下发《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原因为绿洋公司拖欠承包费；绿洋公司未依照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履行将逐年开发土地的10%交于察县政府用于安排农牧民种植牧草，并配套机井线路；绿洋公司未依照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履行向牧民无偿提供优良牧草新品种种植科学技术；绿洋公司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从事农业生产，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于2011年11月18日向绿洋公司送达。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显示，“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就乙方承包甲方万亩荒漠草地用于林草工程及种苗基地和育种基地建设达成了一致意见，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订立本合同”，现绿洋公司确实改变了土地用途将土地用于农业生产。其次，绿洋公司也未依照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内容将逐年开发土地的10%交给察县政府用于安排牧民种植牧草，机井线路配套，绿洋公司也未向牧民无偿提供优良牧草新品种种植科学技术，引导牧民勤劳致富等责任，及绿洋公司未足额缴纳承包费，故绿洋公司的行为已明显违反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属于违约，故察县政府解除双方合同为合法解除。因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察县政府收回土地行为并不违法。故中林绿源提出察县政府收回土地行为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林绿源的损失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合法，但未依法给予补偿的，人民法院判决给予补偿。”据此，察县政府应当对地上附着物以及土地平整、改良的费用酌情予以补偿。   关于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本案中，察县政府认可中林绿源系地上附着物的所有人，虽然绿洋公司系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但经法庭询问，绿洋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察县政府应当对中林绿源的地上附着物予以补偿。对于补偿的数额问题，中林绿源表示其已收到2013年4月11日的评估报告，但其并未向察县国土局提出书面的复核评估申请，故该评估报告确定的2，246，352.78元补偿中林绿源的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土地的平整和改良费用的补偿。鉴于土地的平整和改良行为确使察县政府受益，察县政府在收回土地后，应当对土地的平整和改良费用予以适当补偿。中林绿源虽然已经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但中林绿源在涉案土地上确有投入，绿洋公司对中林绿源的各项主张并无异议，故察县政府应当给中林绿源予以补偿。对于补偿的数额问题，根据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冀农司[2016]农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中林绿源对涉案土地的具体成本投入应结合其对涉案承包地实际所采取的平整改良措施核定，现中林绿源无证据证实其具体平整改良措施，结合察县本地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涉案承包地实际平整改良成本投入为1317.84元／亩比较合适。本案中，就同一宗土地，察县政府分别与中林绿源及绿洋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是一致的。察县政府于2011年11月16日绿洋公司下发《解除合同通知书》，但本案涉案土地实际种植人为中林绿源，中林绿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缴纳了土地承包费，且其确实改变了土地用途将土地用于农业生产，故中林绿源在合同解除中也存在过错。中林绿源实际种植涉案土地的时间为10年，该土地承包期限为50年，起止时间从2002年3月1日起至2052年3月1日止，察县政府应当支付中林绿源土地平整改良成本投入酌定为1，475，980.8元。鉴于察县政府自愿承担中林绿源预付的鉴定费18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一、察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中林绿源地上物补偿费2,246,352.78元；二、察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中林绿源平整改良成本投入1,475,980.8元；三、驳回中林绿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中林绿源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中林绿源并非案涉土地的承包人错误。中林绿源和察县政府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中林绿源是承包合同的主体，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中林绿源对案涉土地进行平整改良；2013年4月11日察县国土局的评估报告不是针对绿洋公司进行的。案涉民事仲裁裁决与本案无关，系民事法律关系，且仲裁裁决的被返还土地主体不仅包括绿洋公司，还包括股东邢三刚、郑远。二、原审法院认定察县政府收回案涉土地的行为并不违法错误。同一块土地，因察县政府的过错签订了两份合同，不同主体签订的合同无法替代，中林绿源并未将所签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方，该合同合法有效，察县政府不能擅自解除。中林绿源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且无违约行为，解除合同通知书从未送达给中林绿源，不能对中林绿源产生法律效力。察县政府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形下收回土地，其行为违法。三、原审法院认定土地改良费过低，有失公正。中林绿源在2002年至2012年期间，对案涉7000亩荒地进行平整改良，投入巨大。根据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土地平整改良成本的鉴定，每亩投入资金在1317.84元-2450.62元。原审法院仅补偿1475980.8元缺乏起码的公正。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内容，确认察县政府收回土地行政行为违法并在8283565.7元-13478410元范围内赔偿中林绿源的土地平整改良投入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察县政府承担。   察县政府辩称，一、察县政府与中林绿源之间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察县政府对中林绿源不存在任何土地行政行为，更不存在行政违法行为。察县政府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开展国有土地清理规范工作，不存在察县政府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二、针对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林绿源并未提起诉讼，因此合同解除。三、案涉司法鉴定的鉴定机构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手续违法，其结果不能作为补偿依据，中林绿源主张土地投入没有事实依据。中林绿源在承包期间的土地平整改良成本，即便存在也已经物化到相关农产品中，也已从中获得收益。综上，请求驳回中林绿源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小博拉村委会、宁古齐牛录村委会、米粮泉村委会、绿洋公司均述称，同意察县政府的答辩意见。   察县政府上诉称，察县政府不应当承担补偿责任，中林绿源已经不是案涉土地的权利人，对于中林绿源在承包期间的投入，已经固化到相应的农产品之中。中林绿源已从农产品中获取收益，且针对该损失，中林绿源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中林绿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中林绿源辩称，中林绿源是案涉土地承包的合法主体，与察县政府签订了相应的承包合同，且已实际履行。截至2012年4月，中林绿源在案涉土地上进行了大量的投资，进行土地的平整和改良。虽然裁决书认定绿洋公司取得相关土地，但察县政府并未举证证明该裁决书已经有效送达。综上，请求驳回察县政府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小博拉村委会、宁古齐牛录村委会、米粮泉村委会、绿洋公司均述称，同意察县政府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中林绿源请求解除其与察县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问题。中林绿源于2002年2月28日与察县政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案涉7000亩土地在内的土地10200亩。2003年5月22日，中林绿源的五位股东邢三刚、郑远、张倬铭、中林绿源、沈启波签订《协议》。根据克拉玛依仲裁委员会（2006）克仲决字第55号仲裁裁决的认定，依据上述《协议》，案涉10200亩土地作价后由邢三刚、郑远、沈启波承包经营，另因邢三刚、郑远与吴传文、谢国旗成立绿洋公司后，沈启波与绿洋公司办理了退股手续，故其权利由绿洋公司继受，即该10200亩土地应由邢三刚、郑远、绿洋公司承包经营。因仲裁裁决作出前，绿洋公司已经分批取得其中4800亩土地，故裁决按照绿洋公司与察县政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范围向邢三刚、郑远、绿洋公司交还剩余土地5400亩，并办理相关交付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仲裁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故自该裁决书作出之日2011年10日16日，中林绿源已经丧失对案涉7000亩土地在内的10200亩土地合法占有、耕作、收益的权利，中林绿源与察县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又因案涉《协议》签订后，邢三刚、郑远与吴传文、谢国旗成立的绿洋公司已经与察县政府就案涉10200亩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故自案涉仲裁裁决作出后，中林绿源与察县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实际履行的是察县政府与绿洋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现中林绿源请求解除其与察县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无意义，故原审法院驳回中林绿源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二、关于察县政府收回土地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如上所述，察县政府于2011年11月18日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收回案涉土地之时，案涉10200亩土地的合法权利人已是绿洋公司。因绿洋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存在拖欠承包费等违约行为，绿洋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察县政府据此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收回土地符合法律规定。   三、关于中林绿源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行政赔偿以行政行为违法为前提，察县政府收回土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中林绿源请求赔偿没有依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合法，但未依法给予补偿的，人民法院判决给予补偿。”据此，察县政府应当对地上附着物以及土地平整、改良的费用酌情予以补偿。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7000亩土地收回时，中林绿源系地上附着物的所有人，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评估报告认定由察县政府向中林绿源补偿地上附着物损失2,246,352.78元并无不当。关于土地的平整和改良费用，因案涉7000亩土地实际系中林绿源进行平整及改良，故相关补偿应当支付给中林绿源。考虑到中林绿源的实际耕种时间，以及案涉仲裁裁决作出后，中林绿源与察县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性的问题，原审法院酌定中林绿源的相关平整改良投入损失为1,475,980.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林绿源、上诉人察县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上诉人分别预交50元），由新疆察布查尔中林绿源种苗有限公司负担50元，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荣   审  判  员   倪 敏   审  判  员   张 玉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郑斯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