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豫08执复35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焦作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新区永兴路与建业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任多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庆，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王有德，曾用名王小社，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被执行人；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德华商号。负责人：王有德。复议申请人焦作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执异5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修武县法院查明，原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德华商号于1993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开办单位为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负责人为王有德，经济性质为集体。2011年12月12日根据《修武县电力局关于局属实体企业规范管理工作会议纪要》的决定，以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为基础，对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等四家公司进行优化重组。2014年10月30日，修武县电力局出台修电（2014）59号文件决定注销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被注销的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重整合并到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原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修武县宁源电力腾讯公司接收。以上事实在已生效的（2017）豫082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2018年底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被吸收合并到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原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被注销，其债权债务由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接收。集资参与人以上述事实为由申请变更、追加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19）豫0821执12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经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豫08执复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豫0821执12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发回本院继续审查。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修武县法院认为，（2019）豫0821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追缴被执行人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德华商号非法所得242.905万元，向集资参与人王红成等38人进行退赔。本案中因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德华商号系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德华商号承担的退赔责任应由其开办单位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承担。后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被吸收合并到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又被吸收合并到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故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应承担的退赔责任应由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集资参与人的申请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修武县法院据此作出裁定，变更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焦作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豫082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一、（2020）豫082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被吸收合并到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2011年12月12日《修武县电业局关于局属实体企业管理工作会议纪要》的决定，虽然制定的改制形式为“先进行隶属关系变更，由原主管单位修武县电业局变更为修武县电业局工会委员会；然后与修武县电业局工会委员会投资的修武县宁源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合并，合并后的公司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但在具体实施改制过程，并未安装该方案执行，所以各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改制方案来确定，而应以工商部门的登记内容进行判定。2、根据2011年12月22日修武县宁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公司股东由修武县电业局工会委员会、范承全、秦岩明、庞成群、千海霞、张丽红、杨利蕾，变更为修武县电业局工会委员会；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结合河南明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验资报告》的记载“2011年12月15日，修武县电业局工会委员会增加修武县宁源电力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90万元，其中增加净资产420万元，货币出资170万元，净资产包括：修武县电业局划转给修武县电业局工会委员会的修武县电业建筑装修公司（详见豫明资评L16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焦作市宁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详见豫明资评L16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详见豫明资评L16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值为282910.91元）、修武县电力器材厂（详见豫明资评L16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修武县电业电力物资部（详见豫明资评L16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等价值4202311.35元的资产。上述工商登记变更内容足以证实：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实际接收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的全部资产价值只有282910.91元，但其接收的方式是通过股东修武县电业局工会委员会进行的净资产增资，并非直接接收，所以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在法律关系上与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之间是没有任何承继关系的。3、虽然已生效的（2017）豫082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被吸收合并到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但该认定明显与工商登记的客观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条第2款的规定，故已生效的（2017）豫082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并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查明事实加以引用。二、（2020）豫082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以“吸收合并”为由追加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工商注销登记记载：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是在2014年10月30日被主管部门修武县电业局进行清算后办理的注销登记，也没有按照《修武县电业局关于局属实体企业管理工作会议纪要》制定的改制形式进行；而且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修武县电业局工会委员会增资，接收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全部资产的时间是2011年12月22日，并不符合吸收合并的情形，所以（2020）豫082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使是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直接接收了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全部资产，其承担的责任也超出了接收资产的范围。1、由于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属于清算注销，并非合并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1条“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规定，即使是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无偿直接接收了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全部资产，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也应当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对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的合法债务承担责任。2、结合2011年12月22日修武县宁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中河南明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验资报告》的记载：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移交的资产是依据豫明资评（2011）L16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进行确定的，结合豫明资评报字（2011）L163号《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拟改制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内容，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资产账面价值881438.21元，评估价值为282910.91元。3、根据已生效的（2017）豫0821民初383号等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已实际代替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承担德华商号职工集资的民事债务2631860.19元，远远超出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的账面资产价值。所以，即使是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无偿接收了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的资产，也不应当再承担被告单位“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德华商号”和被告人“王有德”的退赃责任。四、（2020）豫082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追加申请人为被执行人，严重违反国务院非法集资债务不得转嫁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18条“因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受到的损失，由参与者自行承担”和第19条“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形成的债务和风险，不得转嫁给未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国有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以及其他任何单位”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包括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在内）都没有义务代替被告单位“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德华商号”和被告人“王有德”承担退赃责任。为此，（2019）豫0821刑初9号判决书第三项才作出了“追缴被告单位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德华商号非法所得242.905万元，向集资参与人王红成等38人进行退赔”的判决内容，该判决书所确定的执行内容是“追缴非法所得，进行退赔”、确定的退赃责任人是被告单位“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德华商号”和被告人“王有德”。所以，（2020）豫0821执异51号裁定书变更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就意味着将以申请人的合法财产进行退赔，必然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其实质是改变了生效判决书的内容，不仅违发了生效判决只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修订的程序性规定，也严重违反了国务院“非法集资债务不得转嫁给未参与的任何单位”的强制性规定。综上，申请人认为（（2020）豫0821执异51号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非法人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被吸收合并到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又被吸收合并到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清楚，继而认为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应承担的退赔责任应由焦作市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适用法律正确。焦作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焦作光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执异5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顺利审判员  冯师刚审判员  张雪娇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张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