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昌，男，199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珊，四川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兴军，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8年7月30日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8年9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小林，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晓涛，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安达市。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正伟，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秦怡，女，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2020年11月21日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秋，男，198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2021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崇膑，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峨眉山市。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2020年11月21日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令川，男，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金堂县。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2020年11月21日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男，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2020年11月21日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令彪，男，200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2020年11月21日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晓龙，男，198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安达市。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2020年11月21日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97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县。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怡、孔令川、王**、王崇膑、张秋、姜晓龙、孔令彪、吴兴军、陈**昌、姜晓涛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原审被告人张强、陈**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川0105刑初5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昌、吴兴军、姜晓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为，2018年以来，被告人陈**昌、吴兴军、张秋、王崇膑、孔令川、王**、孔令彪利用自己搭建或从别处租赁、购买的钓鱼网站及域名，先将自己的邮箱与钓鱼网站绑定，然后向苹果手机机主发送含有钓鱼网站网址的短信。收到含钓鱼网址短信的手机机主在钓鱼网站输入其手机ID账号和密码后，钓鱼网站会自动将获取的手机ID账号和密码发送至上述被告人预留的邮箱内；上述被告人则使用非法获取的手机ID账号及密码登陆苹果手机icloud网站解除手机设备与ID账号的绑定。若以上操作失败，上述被告人则通过被告人姜晓涛、姜晓龙使用被告人张强提供的VOS300O模拟拨号软件冒充苹果客服向手机机主拨打电话，骗取手机ID账号密码，解锁客户手机，非法控制他人通信设备。 2018年3月起，被告人陈**昌通过从孔令彪处购买的钓鱼网站发送钓鱼短信，共计获取含苹果手机ID账号密码的邮件279封，用于手机解锁；同时，陈**昌还通过被告人姜晓涛假冒苹果客服骗取手机ID账号密码，姜晓涛成功骗得手机ID账号密码后，陈**昌按每部手机100-300元不等的价格向姜晓涛支付费用，陈**昌向姜晓涛微信转账22次，共计6700元。 2019年6月以来，被告人吴兴军非法为被告人秦怡、宋波解锁苹果手机ID账号密码。吴兴军为秦怡成功非法解锁苹果手机40部，共计收费3220元，为宋波成功解锁苹果手机103部，共计收费103085元。 2019年6月以来，被告人秦怡明知被告人吴兴军非法获取他人苹果手机ID账号密码，仍收集他人手机串号及电话号码交给吴兴军。吴兴军解锁成功后按80元一部的价格向秦怡收取费用，秦怡则按100-150元不等的价格向客户收取费用。吴兴军共计为秦怡非法解锁苹果手机40部。 2018年8月以来，被告人张秋将收集的苹果手机串号发送给姜晓涛，由姜晓涛拨打客户电话、冒充苹果客服骗取客户手机ID账号密码，用于手机解锁。姜晓涛获取客户手机ID账号密码后按每部手机100-300元不等的价格向张秋收取费用，张秋向姜晓涛微信转账75次，共计24341元。 2019年9月起，被告人王崇膑通过从网上租赁的钓鱼网站发送钓鱼短信，共计获取含苹果手机ID账号密码的邮件63封，用于手机解锁；同时，王崇膑还通过被告人姜晓涛假冒苹果客服骗取客户手机ID账号密码后，向姜晓涛按每部手机100-300元不等的价格支付费用，王崇膑向姜晓涛微信转账3次，共计900元。 2019年5月以来，被告人孔令川通过从网上租赁的钓鱼网站发送钓鱼短信，共计获取含苹果手机ID账号密码的邮件4封，用于手机解锁；同时，孔令川还通过被告人姜晓涛假冒苹果客服骗取客户手机ID账号密码后，向姜晓涛按每部手机100-300元不等的价格支付费用，孔令川向姜晓涛微信转账41次，共计12411元。 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王**利用从陈**昌处租赁的钓鱼网站和购买的域名以发送钓鱼短信方式骗取苹果手机ID账号密码。王**共计获取含苹果手机ID账号密码的邮件41封，用于手机解锁。陈**昌明知王**利用钓鱼网站及域名发送钓鱼短信，实施网络犯罪，仍以1200元/月的价格向王**出租钓鱼网站，并以每个域名80元的价格向王**贩卖。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陈**昌共收取王**钓鱼网站租金和出售域名价款共计14240元。 2018年以来，被告人孔令彪通过被告人姜晓龙假冒苹果客服骗取苹果手机ID账号密码，用于手机解锁。姜晓龙成功骗得手机ID账号密码后按每部手机100-300元不等的价格向孔令彪收取费用，孔令彪向姜晓龙微信转账33次，共计9030元。 2018年以来，被告人姜晓涛利用被告人张强提供的VOS300O模拟拨号软件以及张秋等人提供的手机串号，冒充苹果客服向手机机主拨打电话骗取苹果手机ID账号密码，成功获取手机ID账号密码后按一部手机100-300元不等的价格向张秋等人收取费用。经查，姜晓涛收取孔令川转款41次，共计12411元；收取陈**昌转款22次，共计6700元；收取王崇膑转款3次，共计900元；收取张秋转款75次，共计24341元；收取何志刚（另处）转款13次，共计3450元；获利合计47802元。 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姜晓龙利用张强为其提供的VOS300O模拟拨号软件以及孔令彪提供的手机串号，冒充苹果客服向手机机主拨打电话骗取苹果手机ID账号密码，成功获取手机ID账号密码后按一部手机100-30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费用。姜晓龙收取孔令彪转款33次，共计9030元。 2019年以来，被告人张强明知姜晓涛、姜晓龙、王奔奔(另处)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三人提供VOS300O模拟拨号软件用于技术支持，并按通话时长收取费用。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张强通过为姜晓涛等人提供技术支持获利共计32141元。 2019年5月23日，被害人曹某丢失苹果手机后陆续收到含有钓鱼网址的短信，经核实，上述钓鱼短信均系陈**昌使用孔令彪提供的域名发出。同年5月27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019年11月21日，姜晓龙在黑龙江省安达市被民警抓获；次日，陈**昌在本市龙泉驿区被民警抓获，吴兴军在本市成华区被民警抓获，秦怡在本市青白江区被民警抓获，张秋在本市金牛区被民警抓获，王崇膑在本市成华区被民警抓获，孔令川在眉山市仁寿县被民警抓获，王**在本市武侯区被民警抓获，孔令彪在广西南宁市兴宁区被民警抓获，姜晓涛在黑龙江省安达市被民警抓获，张强在北京市朝阳区被民警抓获。 另查明，1.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了犯罪工具手机17部，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1部，银行卡6张，u盘3各，内存卡1张。2.2018年7月30日，吴兴军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3.2020年8月12日，陈**昌的亲属代退赃款人民币14240元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4.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提交成青检一部量建〔2020〕416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兴军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秋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崇膑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姜晓涛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昌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控制他人通信设备，情节特别严重，同时，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还为其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且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兴军、姜晓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控制他人通信设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秦怡、张秋、王崇膑、孔令川、王**、孔令彪、姜晓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控制他人通信设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张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还为其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吴兴军与秦怡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按罪责自负的原则量刑处罚。陈**昌、张秋、王崇膑、孔令川与姜晓涛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按罪责自负的原则量刑处罚。陈**昌、秦怡、张秋、王崇膑、孔令川、王**、孔令彪、姜晓涛、姜晓龙、张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坦白，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秦怡、张秋、王崇膑、孔令川、王**、孔令彪、姜晓龙、张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均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吴兴军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吴兴军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秦怡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张秋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王崇膑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孔令川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王**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孔令彪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被告人姜晓涛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姜晓龙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一、被告人张强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二、陈**昌暂缴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的违法所得14240元依法予以没收；继续追缴吴兴军违法所得106305元依法予以没收；继续追缴姜晓涛违法所得47802元依法予以没收；继续追缴姜晓龙违法所得9030元依法予以没收；继续追缴张强违法所得32141元依法予以没收。十三、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昌、吴兴军、姜晓涛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陈**昌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原判罪名认定错误，其获取的279组身份信息仅实施了非法获取信息行为，应定性为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而非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犯罪情节应为情节严重并非情节特别严重。2.其非法获取的含苹果手机ID账号及密码的邮件279封并不能全部用于手机解锁，应对其中无法解锁的部分进行剔除，认定为犯罪未遂或者犯罪中止。3.其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其只是购买使用，仅将钓鱼网站和域名向王**转手租赁和贩卖。4.到案后认罪认罚，积极退赃。5.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昌邮箱中的279封邮件并不能全部用来认定非法控制通讯设备的数量，陈**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尚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2.陈**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悔罪，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且积极退赃，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吴兴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判罪名认定错误，吴兴军对解锁的苹果手机并没有远程控制，没有实际参与解锁，应定性为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而非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原判认定吴兴军为秦怡成功解锁苹果手机40部，收费3220元；为宋波成功解锁苹果手机103部并收费103085元，均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在不能认定吴兴军成功解锁苹果手机数量和金额的基础上，不能认定吴兴军非法控制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3.吴兴军在本案中只是解锁手机的中介人员，没有从事实际解锁操作，在犯罪中作用小，起次要作用，可从轻处罚。4.从吴兴军处扣押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除黑色华为手机涉案外，其余属于与案件无关的财物，应予返还。5.原判对吴兴军量刑过重。吴兴军还提出到案后其如实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官方解锁”的事实，系坦白。吴兴军的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昵称为“小白”，号码为236232××××的ＱＱ账号并不能认定为吴兴军所使用。2.原判对秦怡与吴兴军同案不同判，并且未追究宋波的刑事责任，导致裁判不公。 上诉人姜晓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姜晓涛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2.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3.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公安机关随案移送查获并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手机17部，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1部，银行卡6张，u盘3个，内存卡1张的清单一份。二审另查明，公安机关还从各被告人处及涉案的其他人员处扣押手机、电脑、U盘、内存卡、银行卡等物品。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采信的证据与一审采信的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昌、吴兴军、姜晓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控制他人通信设备，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秦怡、张秋、王崇膑、孔令川、王**、孔令彪、姜晓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控制他人通信设备，情节严重；各上诉人及前述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上诉人陈**昌、原审被告人张强均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吴兴军分别与秦怡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按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别量刑。陈**昌、张秋、王崇膑、孔令川与姜晓涛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按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别量刑。秦怡、张秋、王崇膑、孔令川、王**、孔令彪、姜晓涛、姜晓龙、张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坦白，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秦怡、张秋、王崇膑、孔令川、王**、孔令彪、姜晓龙、张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均予以从轻处罚。吴兴军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其他查扣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对上诉人陈**昌所提其不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钓鱼网站资料、VOS3000模拟拨号软件材料、陈**昌与姜晓涛微信转账记录、陈**昌邮件中收取的含苹果手机ID账号及密码的邮件，同案犯孔令彪、姜晓涛的供述，与上诉人陈**昌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3月起至案发，陈**昌从他人处取得苹果手机后，通过从孔令彪处购买的钓鱼网站发送钓鱼短信，从他人处获取含苹果手机ID账号密码的邮件279封，后将手机ID账号及密码用于手机解锁后非法出售获利。此外，陈**昌还通过姜晓涛假冒苹果客服骗取手机ID账号及密码，待姜晓涛成功骗得手机ID账号及密码解锁后，非法出售获利并按每部手机100-300元不等的价格向姜晓涛支付解锁费用，陈**昌向姜晓涛微信转账22次，共计6700元。陈**昌非法解锁手机的行为属于非法控制手机的行为，依法应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一审中其对该罪自愿认罪，二审上诉称不构成该罪，没有合理理由，且与在案证据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陈**昌所提其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钓鱼网站资料、陈**昌与王**转账记录，与陈**昌、王**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陈**昌在明知王**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的情况下，仍以1200元/月的价格向王**出租钓鱼网站，并以每个域名80元的价格向王**贩卖。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陈**昌共收取王**钓鱼网站租金和出售域名价款共计14240元。王**则利用从陈**昌处租赁的钓鱼网站和购买的域名以发送钓鱼短信方式骗取苹果手机ID账号及密码。期间，王**共计获取含苹果手机ID账号密码的邮件41封，用于手机解锁。陈**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犯罪提供支持并非法获利，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且一审中其对该罪自愿认罪，并向一审法院全额缴纳该部分违法所得。二审上诉称不构成该罪，没有合理理由，且与在案证据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陈**昌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情节特别严重错误，其解锁的手机数量不到100台，且包含苹果手机ID账号及密码的279封邮件中应剔除未解锁成功的数量，未解锁的部分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或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从陈**昌收取的邮件中查获含苹果手机ID账号及密码的邮件279封，涉及100部以上手机；陈**昌供述其解锁的苹果手机数量至少比在涉案邮箱中的邮件数量多，除解锁苹果手机外，还直接“刷机”安卓手机；其还供述，通过钓鱼网站等方式每解锁一台苹果手机收200元，一共赚了2万元，解锁的安卓手机有50-60部。此外，陈**昌微信转账记录，与陈**昌的供述、姜晓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还通过姜晓涛冒充苹果客服骗取苹果手机ID账号及密码解锁，姜晓涛按照解锁成功不同的苹果手机型号按10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向陈**昌共收取22次，合计6700元。陈**昌通过钓鱼网站取得的含苹果手机ID账户及密码的邮件数量以及通过姜晓涛冒充苹果客户非法解锁苹果手机数量，与陈**昌供述的解锁数量、非法获利情况，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非法控制的他人手机数量已达到100部以上，达到非法控制计算机系统罪的情节特别严重标准，且属于犯罪既遂。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陈**昌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陈**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及其具有的坦白、自愿认罪、退赃等情节，以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量刑适当。陈**昌上诉称其不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属于对一审自愿认罪的否认，其在一审中由此给予的从轻处罚，不应作为量刑情节评价，相应量刑也应该增加，但受上诉不加刑原则的限制，本院对其量刑不予加重。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吴兴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吴兴军所提其为他人解锁自己仅起中间介绍作用，没有实际远程控制和解锁手机的上诉理由，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宋波、秦怡向吴兴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与宋波、秦怡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6月以来，被告人吴兴军非法为秦怡、宋波解锁苹果手机。其为秦怡成功非法解锁苹果手机40部，共计收费3220元，为宋波成功解锁苹果手机103部，共计收费103085元。吴兴军为秦怡、宋波非法解锁手机的行为，属于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依法应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吴兴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情节特别严重错误，解锁手机数据及非法获利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ＱＱ号236232××××为吴兴军实际使用。该ＱＱ号与秦怡、宋波的ＱＱ号2019年6月至案发，存在大量涉及手机解锁业务的聊天记录，且该ＱＱ号还向对方发送用于收款的支付宝二维码截图。ＱＱ聊天记录、支付宝截图与秦怡、宋波的供述，吴兴军通过支付宝账户向秦怡、宋波收取手机解锁费用记录相互印证。且秦怡、宋波的供述亦相互印证，该ＱＱ为吴兴军实际使用，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该ＱＱ号为吴兴军实际使用。吴兴军为秦怡、宋波解锁手机的数量及非法获利金额。秦怡供称其向吴兴军支付手机解锁费用3000多元，吴兴军按每部手机80元的标准收费；秦怡与吴兴军使用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秦怡共向吴兴军支付宝账户转账3220元，原判认定吴兴军为秦怡成功非法解锁苹果手机40部，共计收费3220元，准确。宋波供称其向吴兴军支付解锁手机费用103085元，103部左右；宋波与吴兴军使用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宋波共向吴兴军支付宝账户转账103085元，原判认定吴兴军为宋波成功解锁苹果手机103部，共计收费103085元，准确。吴兴军非法控制计算机系统非法获利数额及解锁手机数量均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标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吴兴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吴兴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起次要作用，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吴兴军为他人非法解锁手机并非法获利，其在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吴兴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从吴兴军处扣押在案手机和小米笔记本电脑中除黑色华为手机涉案外，其余财物与案件无关，予以返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从吴兴军处扣押的三星手机和华为手机经电子数据恢复和截图，发现涉案信息，依法应作为犯罪工具没收。扣押的苹果手机2部和小米笔记本电脑因吴兴军不能提供正确开机密码，无法进行电子数据恢复和提取，且吴兴军也没有提供扣押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系自己购买的权属证明，从吴兴军处扣押的苹果手机和笔记本电脑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吴兴军所提其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官方解锁的事实，构成坦白的上诉理由。经查，吴兴军到案后，前期拒不供述其非法控制计算机系统的犯罪事实，2020年3月16日才供述官方解锁的内容，但同时供述其系官方解锁的中间代理，称其行为不是违法犯罪。在此之前公安机关已通过讯问同案犯掌握了官方解锁的相关线索，且在一审庭审中吴兴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依法不能认定吴兴军构成坦白。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吴兴军辩护人所提原判对秦怡与吴兴军同案不同判，未追究宋波刑事责任，裁判不公的辩护意见。经查，秦怡与吴兴军在本案的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中，二人的犯罪事实及具有的量刑情节不一样，吴兴军的犯罪事实明显重于秦怡，秦怡判处比吴兴军更轻的刑罚，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宋波不是本案被告人，依法本院对其是否构成犯罪不予评价。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吴兴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吴兴军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非法获利达10万余元，已超过非法获利2.5万元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及其具有的累犯从重处罚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量刑偏轻，但受上诉不加刑原则的限制，本院对其量刑不予加重。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姜晓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初犯，具有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等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姜晓涛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非法获利达4万余元，已超过非法获利2.5万元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及其具有的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贵勇 审判员  李宗敏 审判员  李抒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