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滂江街******。负责人：杨炳师，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世超，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世昌，男，194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蓉，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峰，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龙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北大马路**1314负责人：李洪利，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峰，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雪锋、沈阳金龙客运有限公司、符世昌、李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符世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根据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李雪峰、沈阳金龙客运有限公司辩称，我交的是全额保险，对方的精神抚慰金不应由我方承担。符世昌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李东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符世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对方赔偿医疗费37620.92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581.60元，残疾赔偿金28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720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50元，以上合计90810.52元；二、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东驾驶车牌号为辽Ａ×××**的大客车，在沈阳市苏家屯区陈相铁路口处发生颠簸，致乘客符世昌受伤。事故发生后，符世昌于当日21时被送往沈阳市苏家屯区医结合医院骨科住院治疗，4月11日9时出院，住院1天，诊断为胸12椎体骨折，支付医疗费1758.48元；符世昌于2020年4月11日10时37分到沈阳市骨科医院门诊检查，支付医疗费30元；符世昌于2020年4月11日16时43分到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月17日10时36分出院，诊断为胸12椎体骨折，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35844.44元。此案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苏家屯大队认定，李东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符世昌无责。案件审理中，经符世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符世昌胸椎骨折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符世昌误工期建议为伤后180日，护理期建议为伤后90日，营养期建议为伤后90日，符世昌支付鉴定费1720元。另查明，辽Ａ×××**车登记所有人为沈阳金龙客运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雪锋，李东为驾驶员，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理同有效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东驾驶车辆途中因颠簸发生交通事故，致符世昌受伤，住院治疗，造成经济损失，经交通警察部门认定，李东负事故全部责任，李雪锋应对符世昌的合理经济损失予以赔偿。由于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一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符世昌合理损失，不足部分，由李雪锋予以赔偿。关于符世昌主张的医疗费37620.92元，实为37632.92元，系符世昌为治疗创伤实际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符世昌主张的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因符合本地区出差伙食护理费补助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符世昌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符世昌主张的护理费11581.6元（46970元/年÷365天×90天），如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符世昌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8638元（31820元/年×9年×10%），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符世昌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事故给符世昌造成两处十级伤残，使其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需要得到抚慰，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符世昌主张的鉴定费1720元，因系符世昌为司法鉴定实际支出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符世昌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因符世昌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支出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符世昌主张的复印费50元，因符世昌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支出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东、沈阳金龙客运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对符世昌提供的证据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符世昌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予以认定案件事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符世昌医疗费37632.92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581.6元，伤残赔偿金28638元，鉴定费1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89772.52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符世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元（已减半收取），由李雪锋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清单，证明上诉人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符世昌质证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属于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内部约定，对符世昌无效，如法院采纳该证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车主或实际控制人承担。李雪峰及沈阳金龙客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章是真实的，交保险时没有告知和说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免责条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应对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告知及解释说明义务，未尽到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的，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保险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告知及解释说明义务，因此相关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对于本案精神损害赔偿应免除赔偿责任。即由沈阳金龙客运有限公司、李雪峰承担本案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符世昌医疗费37632.92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581.6元，伤残赔偿金28638元，鉴定费172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沈阳金龙客运有限公司、李雪峰赔偿符世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李雪峰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沈阳金龙客运有限公司、李雪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范 猛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闫鹤文书记员陈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