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学印，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红，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姿岐，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昆仑大街55号A座518。 负责人：张明明，该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男，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卿，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学印因与上诉人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郎润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学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红、武姿岐，上诉人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负责人张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男、唐晓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学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认定该民间借贷合同有效。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改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2、本案上诉费用由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武学印与郎润中心之间系民间借贷行为，案由也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依据国务院发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显然是法律运用错误。《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是国务院令，其立法目的主要是针对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的程序、债权债务的清理清退办法以及违背条例办法规定的处罚措施和相关规定，对全国的基金会、投资公司等机构的清理工作进行了明确规定。该办法第三条明确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机构，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等金融业务活动的机构。”故该办法特指的是机构或组织，并不是指自然人。本办法中的“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主管部门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a.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b.未经依法批准，以任何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的非法集资；c.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d.主管部门认定的其他非法业务活动。本办法第四条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非法发放贷款”即是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贷款”，系指经主管机关批准的金融机构，以社会公众为服务对象，以还本付息为条件，出借货币资金使用权的经营行为。显然此“贷款”与“借款”有根本性的区别，不应将金融业务中的“贷款”与一般民间借贷行为相混淆。因此该办法并不适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第二、武学印借款给郎润中心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一审法院错误适用《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取缔办法强调的是中国人民银行对非法金融机构及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之取缔权限，从立法目的上也难以得出须对民事行为效力做否定评判之结论。以此引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更是错上加错。合同法中的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与企业之间的借贷并不属于银行法律中所指的“贷款”业务，借款对象根本不具备银行贷款业务中借款对象的广泛性、不特定性、经营性和特许性的特征，更不是经营贷款业务，以发放贷款为营业目的，并获取利润。因此本案不适用《非法金融机构和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相关规定，更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于自然人与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武学印与郎润中心之间的借贷合同，同样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由于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必然导致实体判决错误。综上，请将原认定的利息由年10%变更为年24%。 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答辩称，武学印与郎润中心之间不存在事实的借贷关系，武学印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武学印的诉讼请求；２、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武学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1000万元系武学印向天津中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的借款，该认定系错误认定。武学印与中远公司总经理袁兴根之间为利益共同体，二人共同经营一家典当行，名为天津世纪嘉得典当行（以下简称世纪典当行）。加之，袁兴根为中远公司总经理，故中远公司与世纪典当行之间的账务来往频繁。在武学印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中，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对张红彪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当时由张红彪提出请武学印帮忙借款，后中远公司将2000万元款项分别转入邯郸市德亨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亨公司）和河北红晨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晨公司）作为张红彪的借款。后武学印要求张红彪就上述两笔借款补签了两份合同，合同借款方为德亨公司和红晨公司，出借方为世纪典当行。且张红彪于2014年7月2日，通过德亨公司及红晨公司的账户向中远公司还款1000万元，而据袁兴根陈述该1000万元还款用于偿还中远公司向世纪典当行的借款。加之，该案在原一、二审审理期间，武学印并未提交关于其与中远公司之间借款事实存在的任何证据，这么大笔的借款中远公司也没有任何借款合同等凭证。虽然武学印在2019年5月7日与中远公司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但基于武学印所经营的世纪典当行与中远公司之间复杂的资金往来关系，该还款协议是否基于涉案借款事实应另当别论。综上，中远公司以及袁兴根与武学印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三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复杂、混同，仅凭中远公司的证明难以说明涉案款项的真实情况，且中远公司证明的事项与中远公司接收了通过德亨公司和红晨公司还款1000万元的事实相矛盾。故原一审判决认定借款1000万元系武学印对中远公司的借款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收款收据真实缺乏客观性，是并未对案件事实进行全面了解的情况下所作出的错误认定。该案存在一定的复杂性，原因在于武学印、张红彪等擅于利用资金转换获取利益，混淆资金往来的真实性。虽然武学印持有加盖郎润中心公司财务章的收款收据，且提供了一套能够形成证据链的证据。但收款收据所写明的交款单位、转款途径等情况并非事实，且与事实不符。如果说中远公司通过德亨公司转入郎润中心账户的1000万元款项系武学印出借给郎润中心的出借款，那么为何德亨公司在2014年7月2日向中远公司还款500万元？中远公司接收该还款。武学印声称涉案款项为郎润中心向其的借款，但说不清楚为何不直接将借款转入郎润中心账户，且至今武学印无法说明收款收据是从哪里获取？且原一审庭审时，郎润中心提交了德亨公司的证明，德亨公司证明其转入郎润中心账户的3500万元（含武学印主张的1000万元）系张校雷的资金。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收款收据所记载的款项来源等信息并非真实，加之，武学印未能说出是谁向其提供的收款收据，而张红彪也证明是其个人向武学印借款的事实。故关于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予以认定缺乏客观性，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认为不应将中远公司、德亨公司追加为当事人错误。涉案款项是通过德亨公司转入郎润中心账户的，且德亨公司证明转入郎润中心账户的款项为张校雷的资金。这与武学印主张涉案款项为出借款这一情况不符，且德亨公司在2014年7月2日向中远公司转款500万元，转款记录上载明是“还款”。在这种情况下，有必要将德亨公司、张红彪、中远公司追加为当事人以便查清事实。四、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1000万元性质与张校雷、张红梅、张明明之间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的处理结果没有直接关系，该认定显然违背客观事实。首先，本案中武学印主张涉案借款1000万元于2014年5月29日由中远公司转到德亨公司，同日德亨公司转入郎润中心的账户中。而2014年5月29日德亨公司曾两次向郎润中心转款，一次1000万元，一次2500万元，共计3500万元。在张校雷、张红梅、张明明之间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中，德亨公司出具了说明一份，该说明明确载明：“2014年5月29日分两笔转款给石家庄朗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企业）在建设银行邯郸中华支行账号中的3500万元，是张校雷的资金，只是通过我公司账号进行转款。”该说明已经明确了德亨公司转入郎润中心的款项是张校雷的资金，与武学印无关，而本案中武学印主张的银行流水与张校雷主张的银行流水为同一笔流水，同一笔流水有多人主张，且主张的款项性质明显不同，原审法院在明知为同一笔银行流水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张校雷的主张是郎润中心内部资金的管理问题，且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合伙企业份额转让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必然联系，显然违背客观事实。五、郎润中心与武学印之间根本不存在借款关系，更不存在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德亨公司出具的说明，德亨公司转入郎润中心账户中的3500万元，均是张校雷的资金，与武学印根本无任何的关系。即使武学印主张其中的1000万元转账是其的，那么也应当向张校雷主张，而非郎润中心。在同一笔银行流水有多人主张，并且张校雷及张红梅的询问笔录中均记载郎润中心根本就没有向武学印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收款收据”是真实的，那么也应当以银行转账资金到达郎润中心账户时借款合同才能成立。本案中武学印主张的银行流水，已经由张校雷主张并且德亨公司也认可该银行转账所涉及的款项是张校雷的资金，故武学印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向郎润中心支付了涉案的借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在未否认德亨公司出具证明的效力情况下，仅凭主观臆断就认定该借款已经支付给郎润中心显然证据不足。六、本案中的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故原审判决郎润中心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 武学印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000万元的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有银行流水证明从中远公司账户进入德亨公司账户1000万，随即德亨公司将1000万转入朗润中心账户，朗润中心用1000万购买了高科股份。中远公司与武学印的延期还款协议证明中远公司账户进入德亨公司账户的1000万元系武学印出借给郎润中心用于购买高科股份。其次，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认定案涉资金1000万元通过张红彪账户或其控制的红晨公司、德亨公司账户或他人账户直接或间接转入朗润中心账户。该决定书证明案涉资金2900万元系郎润中心借武学印资金用于购买高科股份。收款收据真实有效。郎润中心无证据证明收款收据所加盖的财务章虚假，且拒绝一审法院进行的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收款收据所记载的证明与银行流水相印证，内容真实。张红彪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及出具的证明，与收款收据内容相一致，与银行流水相符。邯郸市永年区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也明确无证据证明武学印存在伪造收款收据的行为。上述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收款收据真实有效。1000万元的款项性质在邯郸市永年区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中，也给予明确系借款用于郎润中心购买高科股份。关于郎润中心对上诉理由中所称的事实，在张明明与张红梅、张校雷的合伙纠纷案件中，张明明作为郎润中心的合伙事务执行人答辩称，张红梅、张校雷未实际在第三人（郎润中心）处进行投资，故其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对于该答辩显然是张明明根本不认可张红梅、张校雷在郎润中心投资的资格。郎润中心的实际控制人是张红彪，这与本案武学印诉郎润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中，张红彪作为实际控制人向武学印借款的事实，是相一致的。该陈述与郎润中心的上诉理由和答辩理由是相矛盾的。本案不应当追加德亨公司、张红彪、中远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本案约定的利息合法有效，应当予以支持。 武学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欠款1000万元、利息39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4日）及依法还清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于2014年3月26日设立，张校雷为普通合伙人，张红梅为有限合伙人。张校雷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4年12月8日张校雷、张红梅与张明明签订入伙协议，张明明成为郎润中心的合伙人，并选举张明明是执行事务合伙人。2014年5月29日，原告向中远公司借款10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当日，根据武学印要求，中远公司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将款转入德亨公司交通银行邯郸开发区支行账户，随后，再由德亨公司账户将该1000万元转入被告建设银行邯郸中华支行账户。被告于2014年5月29日给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内容有：收款收据NO0066987，入账时间：2014年5月29日，交款单位武学印，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月利率2%，期限1年，由天津中远通过邯郸德亨转来，经办张。收款收据上加盖有被告财务专用章。借款到期后，因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原告诉至法院。本案因涉嫌虚假诉讼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立案侦查。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冀0408刑初31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武学印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一案的起诉。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永检刑二不诉[2019]54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武学印不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1、涉案借款1000万元的来源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1、2、3、8与法院调取的德亨公司银行转账明细及对中远公司工作人员袁兴根的调查，可以相互印证，法院予以认定。中远公司虽未向法院提交武学印与其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借据，但又与武学印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书，对武学印向其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认可，并且也按武学印要求，将款转入指定账户，中远公司主张其债务人为武学印，而并不是款项转入方德亨公司，没有书面借款合同、借据并不能否认中远公司与武学印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故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借款来源是中远公司。被告关于中远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借款合同、借条原件，原告借款来源的证据不真实的意见不能成立。2、收款收据的真实性问题。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质证，被告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收款收据上的其财务专用章是虚假的，申请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但经法院通知，被告拒不到庭协商确定鉴定机构，也不提交鉴定所用样本，故开庭前未进行鉴定。被告在开庭时再次提出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但又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故应视为对鉴定申请的放弃。法院调取的石家庄市公安局高开区公安分局证据，证明张明明报警原因是被人非法拘禁，公安出警后了解是张明明与张校雷因股权发生纠纷，并不能证明被告财务专用章被抢的主张。被告提交的石家庄燕赵都市报上丢失作废声明，是被告自己的声明，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采信。故对被告主张其财务专用章被抢或丢失，有可能被他人冒用，收款收据是虚假的，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张红彪的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不能核实证言的真伪，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2014年5月28日邯郸高科出具的收款收据系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中远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法院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收款收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武学印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武学印向中远公司借款，中远公司按武学印的要求转款后，武学印与中远公司的借贷关系即成立，武学印取得该款项的所有权，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上也注明交款单位为“武学印”，故应认定武学印为本案借款的出借方，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告未举证证明在中远公司、德亨公司、邯郸高科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也未举证证明上述公司之间或与原告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故对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将中远公司、德亨公司、邯郸高科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查明的两个问题。（1）关于对涉案1000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借款后款项如何使用，是其内部资金的管理问题，与其是否应偿还原告借款没有必然的联系，且张校雷、张红梅与张明明之间的纠纷系企业内部纠纷，因此，张红梅、张校雷诉张明明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关系。（2）关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已于2019年11月1日撤回起诉并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故现在不影响本案的审理。5、原、被告之间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发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包括非法发放贷款、资金拆借等行为；第五条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本案中，原告无经营金融业务许可，且其从中远公司借款时年利率为10%，但其出借给被告时年利率为24%，其行为规避了金融监管，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和安全，违反了《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6、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应将1000万元返还原告。双方的借款合同虽无效，但被告实际占用原告的资金至今未还，其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本案原告的借款利率，酌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武学印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该款自借款之日2014年5月29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武学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中原告已缴纳案件受理费52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提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证明本案武学印所主张的案涉款项的性质与张红梅、张校雷主张为出资款是同一笔款，武学印所主张的借款存在权利瑕疵。同时也证明武学印所主张的银行流水与张校雷、张红梅主张的银行流水为同一笔流水，也就是说在2014年5月29日该笔银行流水只能由一人主张，同一笔款项不可能存在两权利人主张且性质不同的情形。武学印质证称，对于判决书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郎润中心并未举证该判决是生效判决，且据武学印方了解，张明明已对该判决提起上诉。张明明在该案中答辩，张红梅、张校雷并未在郎润中心进行实际投资，故张红梅、张校雷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判决书中答辩与本案的答辩相互矛盾，因此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其主张。结合郎润中心在2017年12月10日上诉状中自认张红彪为德亨公司、红晨公司、郎润中心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见该案涉案资金系张红彪作为郎润中心实际控制人代表郎润中心向武学印借款。该事实有银行流水及张红彪出具的证明相印证。张明明与张红梅等人合伙财产纠纷系郎润中心内部成员之间的纠纷，对外不影响郎润中心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与本案所争议的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法律事实。该判决与本案无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案涉款项1000万元的来源问题。武学印提交的中远公司的证明、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德亨公司银行转账明细及对中远公司工作人员袁兴根的调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涉款项来源是中远公司，武学印向中远公司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存在。关于武学印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武学印向中远公司借款，中远公司按武学印的要求转款后，武学印与中远公司的借贷关系即成立，武学印取得该款项的所有权，案涉收款收据也注明交款单位为“武学印”，故武学印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郎润中心申请追加中远公司、德亨公司、张红彪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武学印请求郎润中心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武学印无经营金融业务许可，且其从中远公司借款时年利率为10%，但其出借给郎润中心时年利率为24%，其行为规避了金融监管，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和安全，一审认定武学印与郎润中心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故武学印不能获得高额的利息，只能获得实际出资的成本。本案中武学印的实际出资成本为向中远公司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向中远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一审判决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偿还武学印10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武学印请求按照年利率24%给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1000万元与张校雷、张红梅、张明明等之间的合伙企业纠纷是否存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郎润中心对案涉款项如何使用是其内部资金的管理问题，与本案郎润中心是否应偿还武学印款项没有必然的联系，一审认定张红梅、张校雷诉张明明合伙企业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60元，由武学印负担74660元，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8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文昌 审判员  宋世忠 审判员  徐海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