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5976号 原告：杨炉生，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士林，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春林，男，1991年5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 被告：王**，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 被告：浙江飞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桐琴五金机械工业园区纬五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圭，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易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钱王街**（西大楼一楼东8-10）。 法定代表人：朱志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耕，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炉生与被告杨春林、周忠辉、王**、浙江飞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云公司”）、杭州易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辰房产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炉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被告杨春林、被告王**、被告飞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圭、被告易辰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耕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向原告杨炉生法律释明，原告杨炉生于2021年3月2日撤回对被告周忠辉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炉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位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556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自愿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五位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42640.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易辰房产公司系临安易辰江南大院楼盘的开发商，被告易辰房产公司将部分装饰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飞云公司，被告飞云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王**，被告王**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杨春林，原告受雇于被告杨春林在该楼盘从事玻璃安装工作。2019年10月4日，案外人周忠辉驾驶车牌号为苏ＢＭ××××的货车将一批钢化玻璃送至工地，原告在卸货过程中，因车辆急刹车摔倒，被玻璃砸中导致受伤，腰椎、骶骨、髂骨、耻骨、距骨等多出粉碎性骨折。先后在临安区中医院和临安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并多次手术。2020年6月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误工210日。原告因工受伤，被告杨春林作为雇主，被告王**、飞云公司、易辰房产公司作为违法分包德分包人、发包人，均存在相应过错，均应当承担相应德赔偿责任。就赔偿事宜，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 被告杨春林辩称，原告系我雇佣从事安装玻璃工作，我的工程是从王**处分包来的，只包了一部分，原告受伤的时候我也在现场，当时飞云公司的项目经理要求我们去卸货。当时我手下有七八个人一起安装玻璃，倒车之前一开始只有我在车上扶着玻璃，后来原告也上车了，项目经理陈伟东在下面指挥卸货。因为离卸货点还有点距离，周忠辉就说把车倒近一点，当时已经把固定玻璃的绳子解开了，还没开始卸货周忠辉就开始倒车，因为刹车惯性导致玻璃往后倾倒，原告想帮我扶住玻璃然后就被倒下来的玻璃压伤了。原告和我是老乡，才做了没几天，工资是包吃210元一天。我从王**处分包过来是不管卸货的，材料到现场后就只管安装，费用是窗户的平方，每平方41元。玻璃的材料是由飞云公司提供的。周忠辉和我是没有关系的。 被告王**辩称，本案直接侵权人是周忠辉，他是被告飞云公司找的车辆，周忠辉没有注意安全驾驶导致发生事故，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忠辉驾驶的车辆有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保险，认为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杨春林是原告的雇主，需要承担雇佣责任。我和飞云公司是包清工的关系，负责安装玻璃，再分包给杨春林，如果贵院认为我有责任，也是选任过失，那么承担的责任也较小。飞云公司向易辰房产公司承包，应当有缴纳工程保险，应当由该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自身也有过错，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我通过杨春林支付了2万元医疗费用于杨炉生的治疗，在杨炉生的医疗费总金额中应当扣减。杨炉生的损失计算方法，请求法院依据本案相关证据材料，依法判定。我从飞云公司承包安装玻璃按46元每平方承包，我也只承包了部分，安装的过程是先安装窗户的框架再安装玻璃，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安装的工具较小，比如铁锤、螺丝刀、电钻，如果雇了其它的工人就让他自己带工具，安装好后由飞云公司的项目经理陈伟东带易辰房产公司的人过来检验。事故发生时我在工地，但不在事发的地点。 被告飞云公司辩称，原告对自己的损害后果谁是主要责任人都无法明确，民事诉讼法规定要有明确的责任人和原被告，包括前面有代理人讲到的，也是有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原告直接要求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诉请不明，要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的损害与飞云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飞云向易辰房产公司承包后，将铝合金等安装工程承包给王**，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的工作内容包括门窗安装、脚手架供应，相关材料的接货、卸货和现场卫生清理等，在合同中同时约定如果存在货物运输不确定因素，王**需无条件帮助甲方卸货等，承包后施工现场所有责任都由王**承担，也不存在选任上的过错和过失，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不得将合同转包给他人，还需要原班人员承担责任。王**将工程承包给他人，没有经过飞云公司的同意，本案不管基于侵权还是雇佣关系都与飞云公司无关，原告要求飞云公司与其它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前原告也没有找过飞云公司要求赔偿，说明原告也明知自己受伤和飞云公司无关。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飞云公司的诉请。 被告易辰房产公司辩称，一、本案易辰房产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对于易辰房产公司的起诉或者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中，易辰房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玻璃装饰安装工程发包给浙江飞云实业有限公司，由飞云公司承包临安易辰江南大院楼盘的玻璃安装工作，易辰房产公司与飞云公司系正常的工程合同关系。首先，飞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王**，王**又将工程分包给杨春林，杨春林雇佣原告进行玻璃安装工作，易辰房产公司对分包、雇佣情况完全不知情。原告无法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易辰房产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其次，易辰房产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也未向原告实施侵权行为，法律也未规定在此情况下易辰房产公司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无过错责任的情形，由易辰房产公司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明显不合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原告与杨春林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易辰房产公司作为发包人，既不是本案的侵权人，和原告之间也非劳务关系，要求易辰房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易辰房产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侵权行为人系周忠辉，因其紧急刹车而导致玻璃砸中原告，周忠辉的行为与原告受伤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杨春林系雇主，承担责任系基于《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而易辰房产公司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完全是不合理、不合法的，况且易辰房产公司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过错。 综上所述，易辰房产公司作为合法的发包人，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不存在侵权行为和《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需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无过错责任的情形。因此，易辰房产公司在本案中主体并不适格，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于易辰房产公司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杨炉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现场照片，用以证明2019年10月4日，被告二周忠辉驾驶车牌号为苏ＢＭ××××的货车将一批钢化玻璃送至工地，原告在卸货过程中，因车辆急刹车摔倒，被玻璃砸中导致受伤的事实。 被告杨春林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王**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飞云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别人拍好发原告的，不是原始载体。 被告易辰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2、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住院费83278.03元已经支付，门诊费3099.59元未支付的事实。 被告杨春林的质证意见：无异议，我已经支付了6万多，具体付了多少庭后提供。王**支付了2万元。 被告王**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已经支付了2万元医疗费。我是转账给杨春林的。 被告飞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治疗不清楚。 被告易辰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被告无关。 3、司法鉴定意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原告鉴定结论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误工210天、护理90天、营养90天；以及原告花费鉴定费1900元的事实。 被告杨春林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王**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飞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系原告单方委托制作，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由法院审核。 被告易辰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易辰房产公司无关。 4、户口本，用以证明原告有两个女儿杨禹欣、杨可欣，均未成年的事实。 被告杨春林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王**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飞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如果原告父亲还有其他儿子的情况下，不排除是其兄弟姐妹的女儿。 被告易辰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易辰房产公司无关。 5、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原告受伤的当时是在倒车时候玻璃砸下来导致原告受伤，没有防护措施的事实。 被告杨春林的质证意见：陈伟东已经指挥一些货卸到一些安装点了，所以到我们这个卸货点的时候车上的玻璃已经只剩几十块了。 被告王**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飞云公司的质证意见：当时就是四个人在现场卸货，陈伟东如果在指挥，证人应该是最清楚的，但是证人不知道有人指挥，所以根据不存在飞云公司指示过错导致事故的发生。当时陈伟东根本不在现场。 被告易辰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易辰房产公司无关。 被告王**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合同照片，用以证明我包给杨春林是41元每平方。 原告杨炉生的质证意见：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把工程分包给杨春林。 被告杨春林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飞云公司的质证意见：王**承包给杨春林是事实的，但是飞云公司和王**之间的合同明确约定不能转包，相应的责任由其自行承担。 被告易辰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易辰房产公司不知情，但与易辰房产公司无关。 被告飞云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铝合金门窗安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涉案的工程飞云公司是依法承包给王**施工，承包范围包括铝合金、推拉窗、推拉门的安装。合同第2页第7条第2项有所约定铝合金安装、卸货等属于乙方的工作内容，在合同第5页第21点再次约定由于货物运输存在不确定因素，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卸货，不得拒卸，属于承包人的范围，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不得将工程分包给其它方，必须是原班人马，在乙方处施工产生的责任，甲方概不负责，对于飞云公司将工程承包给王**的行为，铝合金安装的门窗不属于要有资质范围，飞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王**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选任过错，对王**在分包过程产生的责任不承担任何后果，不管是承担连带赔偿还是侵权责任，要求飞云公司承担都没有事实和法律责任。 原告杨炉生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把工程分包给王**是违法分包，责任划分是被告之间内部事情，不能对抗第三人，飞云公司项目经理在安排工作时指示过错。 被告杨春林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王**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易辰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飞云公司和王**的合同，与易辰公司无关。 被告易辰房产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施工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飞云公司和易辰公司存在发包关系。 原告杨炉生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中没有约定飞云公司可以将工程分包。 被告杨春林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王**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飞云公司的质证意见：合同中没有约定不能分包就是可以分包，飞云公司分包给王**没有过错。 经审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其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户口本，本院对原告的证据均予以确认。被告王**提供的证据虽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原告对其分包门窗安装工程的事实无异议，飞云公司、易辰房产公司亦未提出否认意见，本院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飞云公司、易辰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4日，被告易辰房产公司与被告飞云公司签订《易辰·江南大院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飞云公司承包易辰·江南大院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工程范围为易辰·江南大院（G-1#）-（G-86#）楼铝合金门窗及（A-1#）-（A-8#）楼铝合金门窗及H-2铝木门窗及附框的制作和安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原材料的采购、断桥隔热铝合金门窗及铝木门窗及铝木门窗及附框的制作、供货、运输、保管、安装、打胶、撕膜、成品保护、脚手架、质检、验收、整理竣工验收资料、保修或更换等工作，以及为完成此工作所必须进行的不可或缺的工作。 2019年8月27日，被告飞云公司与被告王**签订《易辰·江南大院铝合金门窗安装合同》，约定由王**承包临安易辰江南大院G-53#楼-G-86#楼项目门窗安装工程，承包单价为铝合金、推拉窗、平开窗、推拉门综合结算单价46元/平方米，玻璃卸货至工地现场费用由飞云公司负责；工作内容包括门窗安装、附框安装、脚手架供应及搭拆、相关配件原材料的接货、卸货和现场看护保管工作及现场卫生清理和保洁工作等。 2019年9月19日，被告王**与被告杨春林签订《铝合金门窗施工转包合同》，约定由杨春林承包易辰·江南大院53-69号楼的铝合金推拉门平开窗工程，王**提供铝材料和中空玻璃以及五金配件，杨春林包安装。平开窗推拉门综合结算单价41元/平方米。杨春林雇佣原告杨炉生从事安装玻璃工作。 2019年10月4日，案外人周忠辉为飞云公司运输玻璃至施工现场，杨炉生在车上卸玻璃。因离卸货点还有一定的距离，为方便卸货，周忠辉进行倒车。在倒车过程中，玻璃倾倒导致杨炉生受伤。当日，杨炉生即被送至杭州市临安区中医院治疗，2019年10月9日出院，共计住院5天。经诊断，中医诊断为骨折—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为骨盆骨折；左跟骨骨折；双侧距骨骨折；L1、L2右侧及L5左侧横突骨折；T10-12右侧横突骨折；贫血；低钾血症。2019年10月9日，杨炉生到临安骨伤科医院治疗，2019年11月5日出院，共计住院27天。经诊断，中医诊断为骨折、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为第4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第1、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第5腰椎左侧横突骨折；骶骨左侧粉碎性骨折；右侧髂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耻骨联合位置粉碎性骨折；右侧坐骨骨折；双侧距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足舟骨粉碎性骨折；右侧第1楔骨粉碎性骨折；贫血；预激性心脏病。杨炉生为此花费医疗费86377.62元。杨春林垫付医疗费63278.03元，王**垫付医疗费20000元。出院后，杨春林支付杨炉生2000元。 2020年5月21日，杨炉生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鉴定。2020年6月1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桐庐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炉生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 另查明，杨炉生育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杨可馨2016年2月18日出生，小女儿杨禹馨2018年2月23日出生。 又查明，根据《建筑企业资质等级标准》的规定，自2015年1月1日起，金属门窗工程不再需要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 再查明，王**自愿补偿杨炉生4万元（含已经垫付的医疗费），飞云公司自愿补偿杨炉生5万元，且款项均已于2021年3月12日支付至本院指定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是各赔偿主体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杨春林雇佣原告杨炉生从事安装玻璃工作，杨炉生与杨春林雇佣关系成立，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使自身受损害，应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春林在原告从事劳务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认定以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在从事卸货工作时，本应对案外人周忠辉倒车的危险性有明确清晰的认识，但因为能充分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相应的责任，故应自行承担损失20%的责任。被告易辰房产公司将金属门窗安装工程合法发包给被告飞云公司，易辰房产公司对本次事故不存在过错。飞云公司将金属门窗安装工程分包给王**，王**将金属门窗安装工程分包给杨春林，因金属门窗工程不需要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故飞云公司、王**的分包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飞云公司、王**对本次事故亦不存在过错，但王**自愿补偿杨炉生人民币4万元，飞云公司自愿补偿杨炉生人民币5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干涉。杨春林辩称飞云公司的项目经理在现场指挥倒车，但与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矛盾，且杨春林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经本院综合审查，杨炉生因本案产生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86377.62元、残疾赔偿金49899元/年*20年*22%=219555.6元、误工费136.71元/天*210天=28709.1元、护理费180元/天*90天=16200元、营养费60元/天*90天=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2天=16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酌定为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026元/年*（18-4）年*22%/2=49320.04元、32026元/年*（18-2）年*22%/2=56365.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杨春林应赔偿杨炉生382982.50元，扣除杨春林已经支付的65278.03元，尚需支付317704.47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法律解释》【法释[2003]20号，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春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炉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17704.47元。 二、驳回原告杨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0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杨炉生负担313元，由被告杨春林负担9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露苗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徐英晓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