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11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玲，男，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居民身川壹份份证号码×××043Ｘ，汉族，南京凌悦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俞江虹嫌犯俞江虹销售伪劣产品罪，于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建设，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某，女，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居民身份证号码×××5020，汉族，南京凌悦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经营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小玲、陈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苏1181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小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丁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小玲及其辩护人夏建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两名被告人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被告人黄小玲租用许某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某厂房，登记设立了南京凌悦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凌悦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燃料油（闭杯闪点大于60。C）销售；工程机械及配件销售；机械租赁。被告人黄小玲为法定代表人，并实际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在经营南京凌悦公司期间，被告人黄小玲从他人处购进燃料油，冒充柴油销售给他人，销售金额共计2258135元，违法所得50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年3月12日，被告人黄小玲与巢湖市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其出售“国六”柴油给某公司，价格按中石化分公司每天国六柴油标牌价下滑550元/吨（无发票），合同期限自当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年3月12日至同年7月7日期间，被告人黄小玲以燃料油冒充柴油销售给某公司共计219.26吨，货款共计1327585元。2．×××年3月1日至同年7月25日期间，被告人陈某明知被告人黄小玲购进的是燃料油，经黄小玲确定销售价格后，冒充柴油向南京市江宁区某加油站（以下简称某加油站）经营人侯某进行销售，安排驾驶员送油并亲自押运，销售金额共计908950元。3．×××年7月9日至28日，被告人黄小玲以燃料油冒充柴油销售给许某4000余升，货款共计21600元。另查明，×××年7月30日，丹阳市公安局在南京凌悦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内查获尚未销售的劣质柴油81.05吨，货值金额48万余元。公安机关已对该柴油予以查封。经鉴定，上述油料具有－10号柴油的物证特征，其硫含量存在偏大的物证特征，不符合标准中硫含量的要求。被告人陈某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在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于×××年5月下旬到黄小玲公司做油罐车驾驶员。刚开始拉油时，问过黄小玲，说是燃料油，让其不要过问此事，其后从其他工人处得知，拉的实际是柴油，拉时也看到油和柴油比较像。每次让其拉油都是张某押车，每次拉油结束后其都会把黄小玲通过微信发的拉油位置删除，这是他特意关照过的。×××年6月以来，至江阴的油库拉油二三次，是和毛某一起去的；至泰州市的一个码头拉油十七八次，有时是一人去，有时和毛某一起去。油拉到黄小玲的储油库任务就结束了，之后黄小玲会安排人把车内的油卸装到储油罐内。×××年7月15日下午黄小玲通过微信发了位置，让其和毛某到丹阳市大泊拉油，到码头时其看到两艘油船，有10多辆油罐车在排队等待把油船上的油装到车里，即把黄小玲发的位置删除了。当晚9时许其在码头装油时被警察抓了。当时装油已有5分钟，装满一车一般要30分钟。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于×××年6月到黄小玲公司上班。公司是黄小玲夫妻开的，平时两人共同管理公司，进油的事是黄小玲管，销售油是夫妻俩管。每次拉油结束后其都会把黄小玲通过微信发的拉油位置删除，这是他特意关照过的。×××年6月以来，至江阴的油库拉油二三次，至泰州市的一个码头拉油七八次，有时是一人去，有时和吴某一起去。油拉到黄小玲的储油库任务就结束了，之后黄小玲安排人把车内的油卸装到储油罐内。黄小玲另有几辆小型油罐车是负责卖油送货的。×××年7月15日黄小玲发了位置，让其和吴某一起至丹阳的码头拉油，晚上9时许正在装油时来了几辆警车，现场的人都跑了，其也跑了。其打电话给黄小玲，他第二天中午才开车来接其，后来其知道吴某被抓了。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公司是黄小玲夫妇管，平时黄小玲管公司财务、进油、联系买油的较大客户，陈某主要负责进、销油的记账、联系较小的买油客户。其和黄小玲夫妻是亲戚，2017年左右，黄小玲让其办一张农行卡，后陈某带其到农行办了1张卡，说是做生意用的，其办好后就给陈某了，好像后来还办了1张，2张都是黄小玲夫妻用，怎么使用其不清楚。×××年过年时黄小玲让其来公司押车。其问过黄小玲，说是燃料油，但其押车卖油时发现是柴油，所以黄小玲让其押车运输的是柴油，公司只能经营燃料油，没有柴油经营资质，有的话就不需要偷偷摸摸了。卖柴油的地方印象深的是某公司。×××年4月27日卖油给某公司，该公司给其40万元承兑汇票，其带回来就给了黄小玲。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二人负责车辆押运。黄小玲租用了许某的厂房，当时其在许某厂里上班。2015年，黄小玲的老婆带其去农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办好后一直在黄小玲夫妻处用。×××年至黄小玲处做押车员。黄小玲说是燃料油，但购买的人都是用柴油的，所以他是以柴油的名义卖的，他们对买油的人也都说是柴油。油不知道哪里来的，基本都是毛某和吴某开车进油的。去卖柴油的地址都是黄小玲给的。每次去某公司都是和一个姓高的对接。许某夫妻也买过黄小玲的柴油，他们家应该知道黄小玲的柴油质量不好，都是跟正规柴油混一起用的。5．证人濮某的证言，证明其于×××年3月至黄小玲公司做油罐车驾驶员，为黄小玲夫妻把卖的油送到买家。其发现他们实际经营的是柴油，而且买家也基本都是用柴油的单位。其和邓某不负责进油，只负责把油送买家。某公司是其送货，根据其签字的收据，其于×××年3月12日至同年7月7日期间11次共送货219.26吨，货款共计1327585元。某加油站是其和邓某送油，每次都是陈某押车，基本都是邓某送，因其车比较高，有限高限制，只在×××年6月左右送过几次，每次送10吨左右。其至少送了50吨左右，邓某送了多少其不清楚。某加油站老板姓侯。其还看到黄小玲卖柴油给房东。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于×××年6月来黄小玲公司上班，开油罐车。公司是黄小玲夫妻的，平时夫妻共同管理。只知道某加油站和小丹阳2个加油站买油，送柴油给某加油站至少4、5次，送小丹阳的2个加油站各2、3次，送马鞍山向山镇的一个加油站至少4、5次，每次都是8－10吨，由黄小玲或者陈某安排其开车。7．证人王某的证言，其为某公司的油库负责人。证明其×××年年初认识黄小玲，说给其柴油会比市场便宜550元/吨，其公司只使用柴油，从黄小玲处进的都是柴油，11次共进了219.26吨，5850－6300元/吨，价值共1327585元，基本比市场价便宜550元/吨，不要承担运费，已以承兑汇票付款689650元。不知黄小玲的柴油从哪来，黄小玲也没提供任何手续，柴油的质量情况要问高某。购买的油已用完，都用于公司货车、挖机、铲车等，不对外销售柴油。8．证人高某的证言，其在某公司负责柴油的进出登记工作。证明从黄老板处进的都是柴油，他就第一次来过，后来是姓李的押车来，11笔共219.26吨柴油。送油的驾驶员和押车员都会在收据上签字。公司所有车辆都是到其处加油，其发现这柴油油耗高，不耐用，感觉质量不好。最后一次买黄老板的柴油是在×××年7月7日，早已用完了。9．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某加油站，只经营成品柴油，其从非正规途径进过柴油，其中从姓陈的女子处购买的比较多。2018年年底，陈姓女子到其加油站说她是专门经营柴油的，进油可以便宜80－100元/吨，其贪便宜就同意了。2018年她留了点柴油放其处试销，×××年起其正式从她那进柴油销售，她是马鞍山人，不知道她真实姓名，记得她微信昵称是“xx”，支付宝名称是“黄小玲老婆（陈某）”，见到本人可以认出来。×××年3月至7月间共从她处购买了90余万元的柴油，大多通过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转账方式付款，其中微信付款519300元、支付宝付款109150元、银行转账付款212000元、现金付款70000元左右。柴油正常市场价是6000元/吨左右，陈姓女子会便宜80－100元/吨，运费也不要其负担。进的柴油都零零碎碎地卖了，价格是在进价上加0.2－0.3元/升销售。10．证人孙某（许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黄小玲于2013年租用其家位于马鞍山的厂房，2017年租用其家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厂房，在厂里空地上放了四个大油罐，从外地进油再卖出去。看到他有燃料油经营许可证，没看到过他有销售柴油的资质，不清楚他对外以什么名义卖油，但应该是以柴油名义卖的，不然货车不能用。其和别人合伙有两辆大货车，一般都是到加油站加柴油，黄小玲的油比加油站的便宜5毛一升，有时会从他那里加油，但质量没正规加油站的油好，其一般不完全加他的油，会从其他地方买点油添加进去使用，全部用他的油会对汽车伤害大一点。11．证人郑某（中石化丹阳分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燃料油是柴油生产过程中因某些技术原因未能将其中硫等有害物质处理到符合国家标准，对比国标，燃料油即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柴油，主要用于锅炉燃烧及轮船内燃机使用，不允许用于车辆内燃机燃烧，因为其中超标的硫等有害物质会对车辆造成损害，并导致尾气超标污染环境。正常燃料油的销售价格在4000元/吨，上下浮动不是太大。12．搜查笔录和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南京凌悦公司及公司内皖Ｅ×××××小轿车进行搜查：在办公室搜查到账本1本（其中记载有×××年7月9日至当月28日销售柴油的记录）、南京凌悦公司和马鞍山市凌悦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各1份、购销合同3份、房屋租赁协议1份等文件材料若干；在轿车内搜查到送货单、收款收据等文件材料若干；厂区内一辆牌照为皖Ｍ×××××的危险品车（油罐车）后侧张贴的安全告示载有“品名柴油、种类二类、施救方法泡沫、干粉，联系电话”等字样。13．抽样笔录和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南京凌悦公司内4个储油罐中的油进行抽样检测。14．称量称重笔录和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南京凌悦公司内4个储油罐中的油进行称量称重，罐内油的总吨数为81.05吨。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搜查到的账本、销货清单、送货单、购销合同、房屋租赁协议、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书证、文件材料进行了扣押。16．南京凌悦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11月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燃料油销售等，无成品油经营资质。17．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购货清单、王某与黄小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小玲于×××年3月12日与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产品名称为柴油，规格型号为国六，价格按照中石化分公司每天国六柴油挂牌价下滑550元/吨（无发票）。后黄小玲于×××年3月12日至同年7月7日期间11次共向某公司销售柴油219.26吨，单价为每吨5950元至6300元不等，价款共计1327585元。18．黄小玲、陈某和李某、张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侯某的支付宝和微信×××年3月至7月转账交易明细、某加油站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证明侯某经营的某加油站具有成品油零售资质，×××年3月至7月期间，侯某通过向陈某的微信、支付宝以及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转账柴油货款840450元，加现金支付的68500元，共计908950元。19．账本中记录的销售明细，系陈某记录的×××年7月7日至当月28日的销售情况，证明销售价格分别为每吨5800元、5850元、5900元、5950元、6000元以及现金收取某加油站货款68500元、收取房东许某货款共21600元等事实。20．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对黄小玲、陈某进行辨认、证人之间相互进行辨认以及陈某对证人进行辨认。2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和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陈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五万元予以扣押。22．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和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放置于南京凌悦公司内4个油罐内的油。2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南京凌悦公司内4个油罐内的油料是否为柴油，以及如果是柴油其标号及是否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的标准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油料具有－10号柴油的物证特征，硫含量存在偏大的物证特征，不符合标准中硫含量的要求。24．证明2份，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镇江丹阳石油分公司出具，证明×××年其公司燃料油市场批发均价为5050元/吨，×××年4月之后－10号柴油销售价参考0号车用柴油价格，7月份0号车用柴油的市场批发中间价格为6650元/吨、零售中间价格为7640元/吨。25．被告人黄小玲供述，其为南京凌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有4个储油罐，5辆油罐车，4个驾驶员，其中吴某、毛某负责进油；邓某、濮某负责卖油时送货上门，押运员为张某、李某。公司只有燃料油经营资质，没有成品油经营资质。主要由其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包括财务、进油、联系较大买油客户，所有进油的事都是其联系，油进回来后就存放到公司里的4个油罐里；陈某主要是其安排记录一些不能当场结清的账目，负责进、销油记账，联系较小买油客户等，有时需要运油押车时由她负责。某公司、某加油站向其购买过，也有不少散户购买过。和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写的是柴油，柴油和燃料油外观差不多，其就用燃料油冒充柴油出售，可以多赚点钱。在×××年3月12日至同年7月7日期间共11次向某公司出售219.26吨，价值共1327585元，已付承兑汇票689650元。某加油站是陈某负责。散户购买多是现金支付，其他金额较大的是支付宝、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三种方式结账。用于结账的银行卡有其尾号0572农行卡、陈某尾号0376、5970农行卡、李某尾号8574银行卡和张某尾号3376银行卡。因进、销油量太大，担心有关部门查，所以用他们的卡结账。燃料油质量肯定比不上正规的柴油，其销售价格是在进价上加50－60元/吨。用燃料油当柴油卖，其可以多赚点钱，之前一直强调卖的是燃料油是想逃避处罚。26．被告人陈某供述，2017年7月黄小玲租赁场地经营南京凌悦公司，拉来之前的2个油罐，又买了2个，之后就在许某的厂区里进行柴油倒卖。4个油罐里装的油黄小玲说是燃料油，其知道应该是柴油。因为他虽说是燃料油，但和人家签订合同都是写的柴油，而且这些油都是使用柴油的货车、挖机等内燃机烧油用的。因此进回来的油都是以柴油的名义卖出去。4个油罐黄小玲找人做好后没有经有关部门验收，因为本身做的是违法的事，不能告诉有关部门。不知道油是从哪进的，他从不告诉其，只是让驾驶员去拉，付款和油罐装卸油也是他自己做，每次进回来的油都混在一起，只有一个品种的油。事情都是黄小玲负责，其只帮忙加油、记账。卖给谁都是黄小玲联系的，记得有卖给某公司219.26吨、房东许某4200升柴油2万余元，卖价5900元/吨。其用于收钱的微信和支付宝都只有一个，微信昵称为“xx”，支付宝账号为“陈某”，都是黄小玲注册的。某加油站侯某向其买油，向他销售了908950元，每次都是侯某打电话或者用微信联系好进油的数量和单价，其安排油罐车送到他的某加油站。价格是黄小玲定的，每次都是比市场价便宜点，具体便宜多少其不清楚，运费由其承担，不提供发票。燃料油市场价格4500元/吨，柴油价格6000元/吨左右，其销售给侯某的是5800元/吨左右。卖油获利至少100多元/吨。27．证人秦某、杨某、梅某、沈某、张某甲、张某乙、郑某、廖某等人的证言、取样笔录、抽样笔录、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年7月15日黄小玲让驾驶员吴某、毛某至丹阳市大泊的码头拉油，是两艘油船从上海崇明岛附近的一艘海船上驳载的柴油，经鉴定该油料具有－10号柴油的物证特征，硫含量存在偏大的物证特征，不符合标准中硫含量的要求。28．户籍信息、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及案发经过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小玲、陈某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黄小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违法所得已退出，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陈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黄小玲、陈某具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小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百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陈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账本一本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文件材料以及查封的油罐内的油料，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黄小玲上诉提出：其购进的是燃料油，向某公司、某加油站销售的实际也是燃料油，并非用燃料油冒充柴油进行销售，没有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黄小玲与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柴油质量按国家柴油标准和需方实际标准，也就是说某公司为了降低成本，自愿低价购买，只要达到企业要求，即可认定质量合格，不存在以次充好的情况。2．侯某明知陈某出售的是燃料油，其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而自愿购买，且黄小玲没有参与销售燃料油给侯某，不应对该起事实负责。出庭检察官提交了一组公安机关扣押于陈某处的物料发放凭证、出库单、过磅单，均有驾驶员毛某签字，以证明黄小玲有购进燃料油的事实。其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黄小玲与原审被告人陈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黄小玲租用许某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某厂房，登记设立了南京凌悦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燃料油销售，工程机械及配件销售，机械租赁。黄小玲为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黄小玲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从他人处购进劣质柴油，加价销售给某公司、某加油站、孙某等客户，销售金额共计2258135元，违法所得50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年3月12日，黄小玲与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出售“国六”柴油给某公司，价格按中石化分公司每天“国六”柴油标牌价下滑550元/吨（无发票），合同期限自当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年3月12日至同年7月7日期间，黄小玲销售劣质柴油给某公司共计219.26吨，销售金额共计1327585元。2．×××年3月1日至同年7月25日期间，由陈某经手，将劣质柴油销售给某加油站经营人侯某，销售金额共计908950元。3．×××年7月9日至28日，黄小玲向孙某销售劣质柴油4000余升，销售金额共计21600元。另查明，×××年7月15日，黄小玲经事先联系，安排吴某、毛某驾驶油罐车到丹阳市华晟电厂码头，向停靠在码头的两艘油船进行过驳作业，被公安人员查获。经鉴定，两艘油船装载的油料均具有－10号柴油的物证特征，其硫含量存在偏大的物证特征，不符合标准中硫含量的要求。×××年7月30日，丹阳市公安局在南京凌悦公司内查获尚未销售的劣质柴油81.05吨，货值金额48万余元。公安机关已对该柴油予以查封。经鉴定，该油料具有－10号柴油的物证特征，其硫含量存在偏大的物证特征，不符合标准中硫含量的要求。案发后，陈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5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小玲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黄小玲购进、销售的究竟是柴油还是燃料油的问题。1．由黄小玲安排，驾驶油罐车外出拉油的驾驶员吴某、毛某均证实，黄小玲虽然告诉他们拉的都是燃料油，但后来拉的次数多了，知道拉的实际上都是柴油，而且往油罐车内装油时，看到的确实是柴油。陈某的供述也证实，虽然其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只能销售燃料油，实际上平时都是直接进柴油进行销售，即使有时也会进一些燃料油，但还是会以柴油的名义对外销售。押车员李某的证言亦印证黄小玲进销的都是柴油。通过上述证据可证实，黄小玲因其公司只有销售燃料油资质，故对外宣称购进的是燃料油，现有证据不排除其确有购进部分燃料油的情况，但总体而言，黄小玲让吴某、毛某外出拉回的大部分均是柴油。2．根据证人王某、高某、侯某的证言、购销合同等证据证实，黄小玲、陈某销售给某公司、某加油站的确属柴油无疑。首先，矿山机械、加油站有使用柴油的现实需要，燃料油不符合使用者的要求；其次，在与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上，明确注明产品为“国六”柴油，印证某公司购买的就是柴油；再次，拉回的油料均先卸进南京凌悦公司的储油罐中，再根据需求安排车辆从储油罐内装油外出销售，而储油罐内提取的油品经化验，符合柴油的物证特征，也能够证明黄小玲购销的是柴油。二、关于黄小玲、陈某销售的是否属于劣质柴油的问题。经查，1．某公司工作人员高某的证言证明，黄小玲销售的柴油质量不好，油耗高、不耐用，在案的其他证人亦反映拉来的是质量不好的柴油。2．经鉴定，南京凌悦公司4个储油罐内均系劣质柴油，其中关键的硫含量指标，超过了国家车用柴油标准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3．从黄小玲的交易模式和销售价格看，黄小玲安排油罐车驾驶员到外地拉油，每次拉油结束后要求驾驶员删除微信记录，其案发后将手机丢弃，拒不交待上家信息，导致油品来源不明，且售价远远低于正常市场价格。综合上述情况，可认定黄小玲销售的均为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劣质柴油，属于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三、关于某公司是否自降标准，自愿购买劣质柴油的问题。经查，某公司与黄小玲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是柴油，规格型号是“国六”，也就是说，某公司作为需方，要求供方供应的是符合“国六”标准的柴油，并不能理解为某公司自愿以较低价格去购买劣质柴油。四、关于黄小玲是否要对陈某销售给某加油站的柴油负责的问题。经查，南京凌悦公司由黄小玲和陈某共同经营，其中黄小玲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包括财务、进油、联系较大的买油客户等，其应对凌悦公司所有经销劣质柴油的行为承担责任。销售给某加油站柴油虽由陈某经手，黄小玲没有具体参与，但陈某向侯某联系出售柴油并未超出黄小玲的主观故意范畴，对该起行为二人成立共同犯罪，黄小玲应负相应罪责。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小玲、原审被告人陈某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黄小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违法所得已退出，可对两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原审被告人陈某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黄小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俞江虹审 判 员 丁力田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栾世娇书 记 员 陈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