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4民初4401号原告：秦志兵，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湘宁，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涛，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传平，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嘉祥，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鹏，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车忠军，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告秦志兵与被告吕传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辽0214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原告秦志兵不服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辽02民终40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214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被告吕传平申请，追加车忠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志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湘宁、王占涛，被告吕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嘉祥、许大鹏，第三人车忠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志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分别于2016年6月2日、2016年10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4000000元采矿权转让款；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14502.99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800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6月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位于普兰店市的普兰店市双塔立天石矿的采矿权，被告负责矿山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及延续，同时协调处理矿山正常所需的外围一切事务，以确保原告能够正常生产经营，原告需向被告支付转让款6000000元，并约定了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付款4000000元，被告将双塔立天石矿移交给原告生产经营。原告先后支付了2514502.99元用于购买生产设备、支付矿上的日常开支。石矿移交后，由于正常生产经营的手续不完备，致使原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经原、被告协商，于2016年10月2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被告承诺其名下的普兰店市双塔立天石矿生产开采相关资料将于2017年3月份前全部规范合法，如未能兑现，由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及协议违约责任。但是被告未履行上述约定，没有按照约定办理延续的相关手续，导致原告无法开展正常生产经营，造成重大损失。因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却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合同完全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此外，根据普兰店区政府《关于开展打击违法违规开采矿产资源行为专项整治工作的通告》，案涉石矿已被普兰店政府禁止开采加工，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并赔偿原告损失、支付违约金。被告吕传平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首先，案涉石矿原系被告与第三人车忠军合作享有，后第三人将石矿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被告有权对矿山企业的经营权进行处分。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转让的是案涉矿山的实际控制权，而非采矿权本身，在协议签订后，被告已经履行了对案涉矿山及相关证照的交付义务，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款并无不当；其次，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协议解除的条件，且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案涉矿山的相关证照交付给了原告，并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相关证照”的完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更谈不上根本违约。案涉矿山生产许可证未能续期的原因系原告越界开采导致，非被告原因；再者，案涉矿山已于2016年6月起交付给原告经营，并取得相应利润，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损失情况。原告作为案涉矿山的实际控制者，应自行承担生产经营的盈亏风险，其主张的损失与被告无关。综上，被告要求解除合同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无协议约定，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车忠军述称，第三人与被告在2016年前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经营案涉石矿，在经营期间矿山企业手续齐全。2016年，第三人将案涉石矿经营权以3000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至于被告如何经营及转让石矿，第三人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机械设备转让备忘录一份、交纳环保罚款、林业罚款、资源扩建费、环评费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五份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2016年6月2日《协议书》、2016年10月23日《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协议转让情况及约定的权利义务，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将生产开采相关资料规范合法，应按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补充协议》的关联性有异议，主张其已经完成交付采矿证照义务，《补充协议》是为被告帮助办理管理人员丁志明安全管理员证书而签订，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三人车忠军主张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的2018年3月6日的紧急函、快递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截图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以紧急函形式催告吕传平履行义务，吕传平于2018年3月9日签收。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主张没有收到紧急函，快递单中无被告本人签字。第三人车忠军主张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根据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显示为“吕传平”签收，且紧紧急函主要内容为督促被告尽快完成案涉石矿的生产开采手续，与双方诉争事项相关，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曾向被告催告履行的事实，故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四份，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4000000元转让款。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及支付4000000元转让款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有1000000元为逾期支付。第三人车忠军主张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并对被告支付4000000元转让款的事实予以确认。4.原告提供的石矿收支明细三份、机械设备转让备忘录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五份，拟证明2016年度至2018年度包括采矿权转让款4000000元在内原告共投入6514502.99元。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收支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且为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对机械设备转让备忘录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银行回单中包含环保、林业罚款、资源扩建费用的交纳，恰恰证明了原告正产经营且存在违法行为。第三人车忠军主张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对石矿收支明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认可上述证据中系本人签名，且被告对作为收支明细佐证材料的机械设备转让备忘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5.原告提供的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打击违法违规开采矿产资源行为专项整治工作的通告》，拟证明案涉石矿已被政府禁止开采，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通知系2020年7月17日下发，不能证明被告违约，也与案涉石矿因原告不规范开采导致相关证照无法办理的事实不符。第三人车忠军主张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通知的出具时间虽然在原告向法院起诉之后，但通知内容涉及双方协议的履行，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被告提供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非煤矿山安全标准化证书、营业执照、丁志明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依照协议约定将案涉石矿证照全部交付给原告，被告已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12月，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证照的合法延续手续由被告负责。第三人车忠军主张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7.被告提供的丁志明书写的记事簿两本、锯料统计表八份、出库单十八份、照片八张、电费交纳明细两页、证人吕某、刘某、李某、鲍某证言，拟证明原告自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左右一直正常开采经营，并指派丁志明负责管理。原告在经营存在收益，与起诉主张的事实不符，被告没有违反协议约定。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均系被告单方提供，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虽然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委托丁志明进行管理，并委托被告雇佣了一些施工人员，但石矿的经营期限仅到2017年12月，后因被告没有延续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导致2018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第三人车忠军主张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拟以上述证据证明原告2016年、2017年存在经营行为，原告对此也并未否认，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原告在2016年、2017年度存在经营行为的事实予以确认。8.被告提供的《询问笔录》一份，系2019年8月2日被告在国土部门所做，主要为被告陈述石矿的转让过程，被告陈述不清楚立天石矿的越界开采问题，其也是当天才听说的。拟证明被告将案涉石矿转让给原告，原告越界开采导致安全生产许可证未能办理。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为复印件，在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且，被告在该笔录中陈述的其知道案涉石矿越界开采问题的时间与庭审主张相悖，故对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普兰店市双塔立天石矿（以下简称立天石矿）成立于2011年3月17日，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建筑用花岗岩开采，登记投资人为第三人车忠军。2011年至2016年，立天石矿由被告吕传平与第三人车忠军合伙经营，并以第三人为主要负责人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12月19日。2016年，第三人车忠军退出合伙，被告吕传平取得立天石矿经营权。2016年6月2日，原告秦志兵（乙方）与被告吕传平（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享有的立天石矿的开采经营权转让给原告。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自己对该矿山的实际控制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二、乙方支付转让款6000000元；协议签订后乙方进场一周内支付1000000元；2017年1月28日前支付30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2000000元。三、转让款付清后乙方享有该矿山开采经营权及转让权，同时甲方享受该矿山15%的干股（以公司年终财务报表为依据，按比例分配权力，不含生产设备生活设施所有权）。自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该石矿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及延续，同时协调处理矿山正常生产所需的外围一切事务，以确保乙方正常生产经营，所需费用应提前和乙方协商并出具相关手续及证明材料。四、债权债务处理：转让前（以乙方进场时间为准），甲方及原矿山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包括但不限于劳动者的工资、税、规费、工伤待遇等等）享有和承担；转让后，乙方及矿山发生的债权债务则由乙方负责享有和承担……五、协议生效后，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并移交其实际控制的矿山的以下材料原件，同时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具体如下：1、矿山开采所需合法证照；2、所用土地手续及清单（包括甲方或矿山与其他方的协议、合同、手续）；3、所征、租用土地范围（四址）；4、其他应移交的材料。六、转让后，如乙方遇到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的并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有赔偿的义务（不可抗力除外）……八、违约责任：各方应信守协议书各项条款，不得违约，如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叁佰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000000元。后原告秦志兵雇佣案外人丁志明帮助其经营管理，并委托被告吕传平雇佣劳务人员开采石矿。2016年10月23日，原告秦志兵（乙方）与被告吕传平（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双方于2016年6月2日签署协议书后，乙方在甲方的积极配合下进场进行了前期生产准备工作，期间甲方未向乙方提供普兰店市双塔立山石矿生产开采所需的相关资料。有鉴于此，甲方向乙方郑重承诺：其名下的普兰店市双塔立山石矿生产开采相关资料将于2017年3月份前全部规范合法，若未能兑现，由甲方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及协议违约责任。”同日，原、被告签订《机械设备转让备忘录》，被告向原告转让矿山采石机及配套设备一台，原告支付转让款168000元。2017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65000元，款项用途标注为“资源扩界缴费”。同年1月18日，被告吕传平为案涉石矿向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缴纳“测量核实与开发利用方案费”45000元、向辽宁地质海上工程勘察院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与土地复垦方案费”20000元。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2月3日，原告分三次支付被告转让款3000000元。2017年3月10日，原告对立天石矿2016年度支出明细进行梳理，载明“该矿2016年度进场，故该年度无收入，净投入为5464146元”（含转让款4000000元），被告作为证明人签名确认。2017年4月1日，工商登记显示普兰店市双塔立天石矿变更为大连市普兰店区双塔立天石矿，投资人由第三人车忠军变更为被告吕传平。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案涉石矿经营至2017年12月，2018年后不能正常经营。2018年1月1日，立天石矿延续了《采矿许可证》登记，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同时，采矿许可证中标注：“1、采矿权人领取采矿许可证后，需办理安全、环保、公安、林业、土地、工商等相关手续方可开采。2、本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30日前，到发证机关办理延续登记。3、本采矿权许可证过有效期自行废止。”2018年2月1日，原告对立天石矿2017年度支出明细进行梳理，载明“本期余额-770584.00”“至2017年底，双塔立天石矿累计投入为：-6234730.00”，该年度收支明细显示收入为143625元，被告作为证明人签名确认。2018年3月6日，原告出具《紧急函》，督促被告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尽快完成立天石矿生产开采的手续、资料及审批手续，并将上述函件邮寄给被告。另查，2018年1月2日至9月16日，原告分四次向被告转款共计158000元，由被告代缴立天石矿各类价款、罚款。2019年3月6日，原告对立天石矿2018年度支出明细进行梳理，载明“本期余额：-279772.99”“至2018年底，双塔立天石矿累计投入为：-6514502.99”，被告作为证明人签名确认。2019年5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2020年7月17日，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开展打击违法违规开采矿产资源行为专项整治工作的通告》，以案涉石矿采矿权到期为由将其列入专项清理整治名单，禁止一切开采加工活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案涉石矿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办理的原因函询大连市普兰店区应急管理局，该局在回复函中称，根据《非煤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规定，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责辖区内此类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办法和管理，该局无此项职权。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对案涉矿山的实际控制权转让给原告，转让款付清后被告享有该矿山15%的干股，并负责矿山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的延续，协调处理矿山正常生产所需的外围一切事务。《补充协议》是对《协议书》中约定的吕传平履行义务的强调和补充。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被告转让的是案涉矿山的经营控制权而非采矿权，无需经有关机关批准才生效，上述两份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在履行案涉协议过程中是否违约；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三、如合同解除，法律后果应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违约，依据的事实是被告在将案涉石矿移交给原告后，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办理矿山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及延续，致使原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石矿不能正常经营的原因在于安全生产许可证在2017年12月19日到期后未能延续，被告对此也予以认可，但认为安全许可证不能延续的原因不能归责于被告，故在认定被告是否违约上，应首先对案涉石矿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办理的原因进行审查。关于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办理的原因，原告主张系该证在第三人车忠军名下，与采矿许可证不符，被告吕传平后续没有办理；被告则主张因原告秦志兵越界开采，证照与开采的情况不符导致不能办理。本院认为，根据《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2009年6月8日国家安全监管总局令第20号，2015年5月26日修正）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安全生产许可证颁发管理机关对非煤矿矿山企业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并作出是否准予延期的决定。决定准予延期的，应当收回原安全生产许可证，换发新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决定不准予延期的，应当书面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该矿山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及延续，同时协调处理矿山正常生产所需的外围一切事务，以确保原告能够正常生产经营。被告主张其已按照协议履行证照办理义务，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办理的原因系原告越界开采，应提交相关机关决定不准予延期理由的书面告知文件，以证明原告越界开采与安全许可证延续被拒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其不存在无正当理由的迟延办理或可以办理而故意拒绝办理的情形。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吕传平未提供相关证据，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被告吕传平在自然资源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是在2019年8月2日才听说原告越界开采问题的，该笔录时间在本案诉讼之后，距2017年12月19日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也已经一年零八个月。结合被告自认的国土资源局对是否越界未做结论、安全生产许可证不以采矿许可证的颁发为前提，以及普兰店区应急管理局的回复内容等，本院认为，被告吕传平关于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办理的原因既缺乏证据支持，亦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吕传平无据证明其尽到了办理安全许可证的合同义务，对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办理的原因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应认定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办理义务，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被告在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时并未约定解除事项，现原告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诉请解除协议。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来看，原告因经营需要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石矿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及延续，同时协调处理矿山正常生产所需的外围一切事物，以确保原告正常生产经营。被告在交付石矿后，虽然延续了采矿许可证，但安全许可证未予办理，致使立天石矿在2018年后不能正常经营，直至2020年被通知停止经营，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诉请解除两份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以起诉的方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应以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的送达时间作为合同的解除时间，故本院确认《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22日起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案涉协议在确认解除后，原告不再向被告支付剩余的2000000元转让款，针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4000000元、赔偿损失2514502.99元并支付违约金18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案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分析如下：1.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对已经履行部分，需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断。案涉协议是针对石矿实际控制权的转让协议，因协议同时约定了被告负责矿山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及延续，并在转让款付清后享有15%的干股，故协议同时具有合作的意思表示。原、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并未约定转让期限，虽然在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为合法经营，但并未取得明显收益。并且，原告的经营期限仅有一年零六个月，收支明细显示经营情况也多为石矿生产经营的准备，经营期限相较于转让后的永久经营，以及款项付清后的合作关系而言，均处于协议履行的初级阶段，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但原告在占有使用案涉石矿期间的收入143625元应当从返还价款中扣除，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转让款数额为3856375元。2.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514502.99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应是因被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原告从2016年6月接手石矿，彼时该石矿的采矿许可证在有效期内，安全许可证亦在有效期内，此期间原告系合法经营，未因被告违约对其造成损失。直至2017年12月19日安全许可证到期，被告未能办理该证延续导致原告不能经营石矿，以2017年12月19日为节点，此后原告产生的损失才系因被告违约所产生的损失。原告拟以收支明细记载的累计支出2658127.99元与收入143625元之差作为其损失计算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可。首先，2016年、2017年两张收支明细上产生的各项费用应认定为原告为石矿经营所做的资金投入，属于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必要支出，并非因被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此期间无论盈利与否，都属于原告应承担的经营风险，该风险自《协议书》签字生效之日起由原告自行负担，与被告无关；其次，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7年12月19日到期，但原、被告在证照到期后仍存在转款、代缴罚款等行为，双方均是以实际行为继续履行案涉协议。并且，2018年收支明细上产生的费用8笔共计279772.99元，其中4项为缴纳罚款，4项为车辆保险、值守工资、过节及出行费用，均为原、被告为继续履行合同所产生的费用，非被告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514502.9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8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协议书》约定，如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原告在庭审中主动调减违约金为1800000元，并交纳了相应的诉讼费用，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许。被告吕传平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抗辩意见应视为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对于实际损失，如前所述，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款2514502.99元系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必要支出，不能作为损失的认定依据，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调整。综合案涉协议的履行情况，在转让款已经返还、原告预期利益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以被告占用转让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作为违约金的计算依据更为适宜。具体计算方式为：以4000000元为本金（其中1000000元从2016年6月2日起、2000000元从2017年1月27日起、1000000元从2017年2月3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数额为190916.67元；以3856375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数额为236251.17元，以上合计427167.84元，对超出此数额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秦志兵与被告吕传平2016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6年10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二、被告吕传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志兵返还转让款3856375元；三、被告吕传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志兵支付违约金427167.84元；四、驳回原告秦志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1元（原告秦志兵已预交），由原告秦志兵负担28933元，由被告吕传平负担41068元，被告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当事人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义务的，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变价其财产，予以信用惩戒、罚款、拘留。审 判 长  武肖玲审 判 员  孙志新人民陪审员  周海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于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