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正，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负责人：张正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康勤，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明，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中元鑫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李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营。原审被告：天津市运行天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齐爽。原审被告：齐爽，女，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原审被告：石俊东，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原审被告：石俊泽，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上诉人李成正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原审被告天津中元鑫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晟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市运行天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行公司”)、原审被告齐爽、原审被告石俊东、原审被告石俊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15民初69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任静远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成正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放贷行为实属违法行为,属“套路贷”的表现形式，并非法收取暴利，编造各种理由向上诉人收取保证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律师费，加大了上诉人的费用支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与国家发改委联合发布的《关于为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的规定，被上诉人这种打着合法旗号所收取的费用不应得到保护，更不应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但上诉人本着无效合同返还本金的规定，同意返还本金，但已付利息部分上诉人将以不当得利案由另案起诉。其次，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违法，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发表书面意见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涉的个人贷款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主张相关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李成正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鑫晟公司同意上诉人李成正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运行公司、原审被告齐爽、原审被告石俊东、原审被告石俊泽未发表诉讼意见。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成正偿还借款本金586,275.57元；2.李成正支付截至2020年5月19日的利息48,732.27元、罚息24,110.78元、复利4,232.05元，以及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依照《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计算)；3.李成正赔偿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500元；4.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对鑫晟公司名下的六辆运输车辆(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享有抵押优先权，并有权将该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5.运行公司、齐爽、石俊东、石俊泽对李成正的上述1、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李成正、鑫晟公司、运行公司、齐爽、石俊东、石俊泽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与李成正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宁通0202个贷字第XXXXXXXX号)，约定：李成正向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贷款金额1,008,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年利率11%，贷款用途为购买运输车辆，贷款的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实际放款后的每月21日为还本付息日，贷款到期日为2021年1月18日，贷款支付方式受托支付至运行公司银行账户，还款账户为李成正名下的银行账户。2018年1月18日，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将该笔贷款划入李成正指定的银行账户即运行公司银行账户。李成正在《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借款借据载明贷款金额1,008,000元，借款期限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等额本息、固定利率，年利率11%。另，合同约定李成正违反合同规定的应履行的任何义务的，视为违约，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贷款到期(含提前到期)，李成正未按约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将按实际逾期天数对逾期贷款按照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对李成正应付未付利息，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向李成正计收复利，对李成正在贷款期内应付未付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对李成正贷款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其应付未付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相应罚息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李成正到期没有偿还贷款本息，导致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为催收贷款本息所需的合理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李成正承担。2018年2月，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与鑫晟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宁通0202抵字第XXXXXXXX号)，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李成正在《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宁通0202个贷字第XXXXXXXX号)项下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物系诉讼请求中的六辆运输车辆(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牌号：津CA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牌号：津C8XXX挂/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牌号：津C0XXX挂/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牌号：津C5XXX挂/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牌号：津CA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牌号：津CAXXXX)，均办理所有权和抵押权登记，所有权人为鑫晟公司，抵押权人为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2017年12月，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与运行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编号：XXXXXXXXX)，约定：运行公司应为其推荐的全部客户提供还款保证责任担保，将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与借款人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作为主合同，不再另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每一笔业务发放时，运行公司应向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出具《不可撤销保证函》。2018年1月10日，运行公司以李成正作为借款申请人向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进行推荐出具《贷款客户推荐函》。2017年12月，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与齐爽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担保范围为运行公司推荐的借款人从2017年12月15日到2020年12月15日与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律师费、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上述债务本金最高余额为三千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还款责任。2017年12月，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与石俊东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基本内容同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与齐爽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2017年12月，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与石俊泽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基本内容同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与齐爽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嗣后，李成正通过上述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归还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贷款本息，但自第16期起未按时归还贷款本息。一审法院审理中，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明确2020年5月19日为加速到期日，截至该日，李成正欠付本息情况如诉请。另，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因本案纠纷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已经支付律师费1,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与齐爽、石俊东、石俊泽在《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九条送达中约定：“二、甲方、法院、仲裁机构、公证机关、等按乙方提供的地址、联系方式向乙方发送文书，若无人签收或拒收邮件或其他收件人未予反馈之情形的，则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若直接送达时，乙方拒收的，送达人可采取拍照、录像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并将文书留置，视为送达；三、在本合同债务未清偿之前，乙方对联系方式作出变更的，则须在变更后十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甲方告知，并提供变更后联系方式和送达地址，同时将该书面通知作为合同附件保存。在本合同项下债务进入诉讼(仲裁)阶段后，乙方应同时以书面方式告知法院或仲裁机构该等变更。”此外，运行公司股东为石俊东、齐爽。运行公司向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载明：2017年12月15日，运行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为该公司向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推荐的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与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签署《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为本案等8案提供法律服务，每案基本代理费3,000元，立案后支付50%，取得生效文书后支付50%。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就本案已经支付律师费1,500元。案涉抵押车辆情况如下：鑫晟公司名下的六辆运输车辆(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牌号：津CA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牌号：津C8XXX挂/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牌号：津C0XXX挂/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牌号：津C5XXX挂/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牌号：津CA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牌号：津CAXXXX)已于2018年4月13日办理抵押登记，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为抵押权人。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个人贷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贷款客户推荐函》《业务合作协议》《不可撤销保证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已经依约放款，但是李成正未按约归还贷款本息，故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有权依据《个人贷款合同》和法律规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李成正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损失。《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为16.50%，符合相关规定。截至本案诉讼，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发生的实际律师费损失金额为1,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尚未发生部分，难以支持。案涉车辆的抵押权依法成立有效，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就上述债务主张抵押权。运行公司、齐爽、石俊东、石俊泽应按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运行公司、齐爽、石俊东、石俊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应诉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成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借款本金586,275.57元；二、李成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截至2020年5月19日的利息48,732.27元、罚息24,110.78元、复利4,232.05元，以及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计算)；三、李成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律师费损失1,500元；四、如果李成正未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义务,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有权以天津中元鑫晟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六辆运输车辆(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李成正继续清偿；五、运行公司、齐爽、石俊东、石俊泽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运行公司、齐爽、石俊东、石俊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成正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48元，减半收取计5,224元，财产保全费4,250元，共计9,474元，由李成正、鑫晟公司、运行公司、齐爽、石俊东、石俊泽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向本院提交了鑫晟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决定，上述决议载明鑫晟公司同意为运行公司向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推荐的借款人办理所有授信业务在3,000万元内提供抵押担保。上诉人针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2.该决议并未载明运行天下所推荐的借款人姓名和单位等具体情况，无法证明所推荐的人为本案当事人；3.该证据无出具时间，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4.该证据没有其他股东王丰强和黄旭国签名，也未召开过股东会；5.该证据的签名和公章不真实，请求鉴定。本院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鑫晟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决定和鑫晟公司股权结构，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与上诉人李成正签署了《个人贷款合同》，并约定了借款本金、期内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等的计算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的有关条款，双方均应当按照借款合同条款内容予以遵行。借款合同签订后，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已经按约定实际全额发放了贷款，上诉人李成正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根据双方《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李成正并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归还贷款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有权主张尚欠的贷款本金、期内利息、复利和逾期利息等。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事实，确定上诉人李成正应当归还的本金、利息等款项，以及相应的律师费，符合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数额认定亦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向其发放贷款构成“套路贷”违法行为，但根据法发[2019]11号《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本案中，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上海分行存在上述“套路贷”规范中界定和描述的违法行为，故其有关套路贷的主张难以支持。上诉人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因不存在其所主张的“套路贷”违法事实，故相关的理由同样难以成立。综上，上诉人李成正的上诉请求难以成立，应予驳回；保证人齐爽、石俊东、石俊泽在本案中承担的系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上述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所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主文对被上诉人主体表述错误，均应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9439号民事判决；二、李成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借款本金586,275.57元；三、李成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截至2020年5月19日的利息48,732.27元、罚息24,110.78元、复利4,232.05元，以及自2020年5月20日起以本息合计635,007.84元为基数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计算)；四、李成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律师费损失1,500元；五、如果李成正未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义务,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有权以天津中元鑫晟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六辆运输车辆(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李成正继续清偿；六、天津市运行天下商贸有限公司对李成正上述第二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齐爽、石俊东、石俊泽对上述第二至四项判决义务在最高额人民币3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津市运行天下商贸有限公司、齐爽、石俊东、石俊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成正追偿。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元，由上诉人李成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任静远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关敬杨书 记 员 薛 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