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生，男，汉族，1981年9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庆凤，女，汉族，1982年8月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千，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娇，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呈家，男，汉族，1956年12月19日出生，现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梅，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意，男，汉族，1995年3月14日出生，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吴店村村民委员会，所在地瓦房店市九龙街道吴店村。负责人：刘兵，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行明，男，该村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莎，北京金诚同达（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春玲，女，汉族，1982年6月1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姜生、徐庆凤、董呈家因与被上诉人刘忠意、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吴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吴店村委会）以及原审第三人李春玲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生、徐庆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其他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对刘忠意提供的2020年10月26日加盖大连泰康佳义齿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予以采信进而认定姜某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错误。该证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明该事项的证人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才能予以采信，出具该证明的曲长栓并未出庭作证；大连泰康佳义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晓云已当庭确认，姜某仅是其单位学徒工，每月仅有生活补助500元，且该证明并不是其本人开具的，曲长栓并无任何权利为刘忠意开具证明材料。在此情况下，原判却忽略于晓云证言，在曲长栓未能出庭情况下，对刘忠意提供的证明予以采信，认定姜某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错误。二、原判认定姜某应自行承担80%的责任明显过高，认定被上诉人刘忠意对姜某死亡后果承担5%的责任及董呈家对姜某的死亡后果承担15%的责任明显过轻。首先，姜某并非村民，不清楚方塘实际情况，如果不是刘忠意带领，姜某不可能来到案涉方塘；如果姜某到达案涉方塘后，熟知方塘情况的刘忠意能够予以劝阻，姜某也不会下水；或者哪怕只是刘忠意自己拒绝下水，姜某都不可能下水洗澡，更不会在方塘中溺亡；可见，只要刘忠意做到上述任何一点，姜某都不可能溺亡。原判认定刘忠意仅需承担5%的责任与刘忠意实际过错情况不符，该比例明显过低。其次，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挖设方塘应当经相关主管部门审批同意后才能予以建设，但本案中，董呈家明确认可案涉方塘是其找人挖建，但没有提供相关部门的任何审批手续，可见，董呈家除了没有在案涉方塘周边设置警示标语、对方塘疏于管理外，案涉方塘本身也是违建，而原判仅认定其对姜某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15%的责任明显与董呈家的实际过错情况不符，该比例明显过低。三、原判对被上诉人委会已经将案涉方塘所在土地发包给他人，因此对姜某的死亡没有过错、亦无因果关系的认定明显错误。案涉方塘建在委会所管理的集体土地之上，委会虽然将案涉土地进行发包，但根据发包协议以及相关法律法规，承包人应当合法、合理地使用承包土地，村委会作为发包人也应当对承包人是否合法、合理使用承包土地进行监督管理，由此可见，虽然委会已经将案涉方塘所在土地发包给他人，但并不能免除委会对该土地使用过程中的监管义务。委会的不作为与姜某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四、原判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的处理结果明显错误。首先，姜某在去世时还未满十八周岁，姜某的死亡给其父母精神上造成巨大痛苦，请二审法院能充分考虑本案各项情况，依法提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其次，姜某是在刘忠意所在的去世的，上诉人多次驾车往返瓦房店各地，实际产生的交通费远高于500元，法院应当根据案件情况并结合上诉人的请求数额，酌情予以支持。董呈家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姜生、徐庆凤的上诉请求。一审已认定姜某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溺亡的行为过错方并非董呈家，一审法院认定董呈家承担15%的责任过高。董呈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委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姜生、徐庆凤的上诉请求，委会不应对上诉人姜生、徐庆凤及第三人李春玲承担赔偿责任。委会并非案涉方塘建设方或受益方，且案涉方塘所占土地经多次流转后由董呈家使用，方塘经营管理权应由董呈家自行行使，委会对方塘无管理权利及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姜某溺亡与委会无因果关系。方塘属于农业设施，并用于农业灌溉，不违反合同约定，至于是否经过审批以及建设管理是否合法等事宜应由具有审批权、监督管理权的行政部门处理，委会为自治组织，没有监督权和执法权，因此委会对案涉方塘建设管理并无监管权利及监管义务，委会对于方塘所占土地使用尽到监管义务，对姜某溺亡无过错。刘忠意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姜生、徐庆凤的上诉请求。1、一审采信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正确。上诉人姜生、徐庆凤在庭审时也认可了姜某的收入情况，两者结合起来足以认定姜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晓云的证言不能否认其丈夫事先开具证明中确认的事实；2、原判决认定姜某应自行承担80%的责任，属于合理合法范畴。刘忠意对方塘的水深也不了解，是姜某执意让刘忠意带领其洗掉身上的灰尘。双方约定在方塘边洗掉灰尘，只是方塘边缘石头长有青苔，是姜某脚踩青苔后滑落到方塘中，也不是刘忠意带领其到方塘中游泳。其余同对董呈家的答辩意见。董呈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并且适用自由裁量权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1.姜某溺亡时未满18周岁，但其自2018年就在大连泰康佳义齿有限公司工作，周一至周六吃住在单位，节假日回家，原审原告庭审亦认可该事实。姜某对于自身发生溺亡的行为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具有重大过失，原审法院判决承担80%的责任，违背客观事实。2.刘忠意系死者姜某朋友，共同去洗澡，应尽到照管义务。虽然事发后有报警救助行为，但事发前明知自身存在残疾及姜某不会游泳，应进行阻拦而未进行。刘忠意未尽到劝阻照顾义务，应对姜某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而原审法院在20%责任中，判令刘忠意仅承担5%，明显承担责任较轻。3.上诉人董呈家系案涉方塘的建设和管理者，首先，上诉人董呈家在方塘设置了警示标志，董呈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发生损害当天，董呈家并不在现场，上诉人董呈家在方塘挖完之时就设立了明显的警示标志，从庭审中董呈家提供的证人证言中也可以看出，设置的警示标志明显（包括用木板写警示标志悬挂在树上及用红色的大字在大坝上写警示语），方塘周围的村民都知道，可见董呈家已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案涉方塘系位于农村地区用于农田灌溉的水塘，不是商业性的经营场所，也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公共场所，附近不是居民密集区，对该类水塘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和设置安全防护栏等措施的法定义务。事发前一个多月刘忠意带姜某去过方塘，可以看出2020年5月时该方塘警示标志依然存在，刘忠意和姜某是知道警示标语存在。姜生、徐庆凤当庭陈述也可以看出刘忠意对方塘水深危险也是明知的；其次，上诉人董呈家不是带姜某去方塘的人，对姜某无安全保护义务，因方塘不是导致受害人身亡的主要原因，不应当承担15%的责任，也无法律依据。再次，方塘也不是在受害人家附近，从上诉人董呈家提供的照片及姜生、徐庆凤提供的录像证据里可见，方塘周围是种植了玉米的庄稼地，在远处根本无法看见。方塘并非正常的活动、通行场所，仅是农用设施，不能要求不合理的高度防险义务，要求确保危险被完全消除。最后，姜某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是自身安危的第一责任人，户外活动应趋利避害。其在对水塘情况及存在的危险预知的情况下，还进入水塘洗澡，其本人应对溺水身亡承担全部责任。姜生、徐庆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董呈家的上诉请求。一审已经查明董呈家建设的案涉方塘周边并没有相关的警示标语及防护措施，因此董呈家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及防护义务。其次，一审庭审时，董呈家称该方塘有水利局批准，有相关手续。但一审法官要求其庭后提供相关手续时，其并没有提供。由此可见案涉方塘建设本身就存在违法建设的情况。其余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刘忠意提交书面意见辩称，1.同意董呈家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但是不认可其主张的“姜某对于自身发生溺亡的行为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其明知自己不会游泳，仍进入方塘”的观点。刘忠意不知道姜某是否会游泳，如果知道姜某不会游泳，刘忠意也不会让他下水。2.不同意董呈家的第二点上诉理由，虽然刘忠意系姜某的朋友，但是刘忠意身体残疾，不可能到水库里面洗澡，只是在水库边缘坐着洗下。刘忠意身体残疾，自身行走都困难，即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对姜某进行照管。姜某依法属于成年人，智力判断及行动能力比刘忠意还要强，应对自己行为负责。刘忠意在明知自己身体残疾的情况下，依然冒着生命危险进行救助，且进行了报警，刘忠意已经尽力了。3.被上诉人董呈家系案涉方塘的建设和管理者，没有在方塘设置警示标志，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发生损害当天以及事发前一个月，现场没有任何形式的标识存在。委会辩称，上诉人董呈家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委会没有关联，且董呈家已认可系案涉方塘建设者与管理者，故委会不作其他新的答辩意见。李春玲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姜生、徐庆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及第三人支付死亡赔偿金816,500元、丧葬费47,77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64,77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姜生系死者姜某的生父，原告徐庆凤系与死者姜某有抚养关系的继母，第三人李春玲系死者姜某的生母。死者姜某出生于2003年5月25日，原告姜生与第三人李春玲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姜某由男方姜生抚养，女方李春玲不承担抚养费，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嗣后原告姜生、徐庆凤于2014年3月12日登记结婚。姜某于2018年7月开始一直在大连泰康佳义齿有限公司工作，周一至周六吃住在单位，节假日回家。2020年6月14日，被告刘忠意开车到姜某所在单位宿舍，接上姜某一起到位于瓦房店市被告董呈家所建方塘洗澡，洗澡过程中姜某溺亡。庭审中二原告自认姜某不会游泳。另查，案涉方塘位于。方塘所在承包地是被告委会发包给案外人姚新文，姚新文将该地块互换给案外人栾世臻，栾世臻又将案涉承包地转给被告董呈家建设方塘，被告董呈家在案涉土地上挖方塘（长四五十米，宽二十多米，深三四米）用于农业灌溉，事发时案涉方塘无明显警示标志。事发几日后原告在案涉方塘附近拍照显示东边机井房墙上有四个红色大字“水深禁入”。又查，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被告刘忠意在笔录中陈述：事发下午应姜某请求去其公司将其拉回家拿洗漱用品后去方塘洗澡，姜某不会游泳，进入方塘后两人皆下水，后姜某的脚下踩空开始往水下沉时，刘忠意试图将其拉回，但因有肌肉萎缩的病症拉不动就自己先上岸，寻找树枝救助姜某不能后，拨打救援电话，等待相关部门救援。被告刘忠意拨打电话请求等待救援的事实，有在场人员陈寿君的询问笔录为证。被告刘忠意提交大连友谊医院出具的住院记录载明核磁示双侧髋部及大腿肌肉萎缩改变、行肌活检示肌束散在淋巴细胞浸润、部分肌纤维变性、萎缩、坏死，诊断多发性肌炎可能性大。被告刘忠意于2018年9月29日办理了肢体贰级残疾的残疾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1.死者姜某是否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对死亡后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2.被告刘忠意、董呈家、委会对姜某死亡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大小的问题。针对第一焦点，死者姜某溺亡时虽未满18周岁，但其自15岁（2018年）时就已经在大连泰康佳义齿有限公司工作，周一至周六吃住在单位，节假日回家，原告庭审亦认可该事实。原告主张姜某平时工资不够日常开销，家里给予补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可以认定死者姜某虽未年满十八周岁，但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姜某对于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方塘洗澡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应具备相应的认知能力，其明知自己不会游泳，仍进入不知水深状况的方塘，显然具有重大过失，应对自己行为产生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自行承担80%的责任。针对第二焦点：被告刘忠意系死者姜某的朋友，事发后虽有报警救助行为，但事发前明知自身存在残疾及姜某不会游泳，仍到无任何防护措施且不熟悉水域情况的方塘洗澡存在潜在危险，被告刘忠意未尽到劝阻照顾义务，应对姜某死亡后果承担5%的责任为宜。被告董呈家系案涉方塘的建设和管理者，明知方塘水深三、四米，建在耕地附近会有村民经过存在潜在危险，应当在方塘四周设立安全防护围栏及醒目的警示标志，但案涉事发时该方塘并无醒目警示标志及相应的防护围栏，故存在疏于管理的过失，对于姜某的死亡后果应承担15%的责任为宜；被告董呈家辩称有警示标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事发时存在警示标志，该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及第三人主张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案涉方塘所占地已由案外人栾世臻承包，涉案土地的经营管理权应由其承包方或该承包地的实际使用人在合同和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自主行使，且案涉方塘亦非被告委会建设和收益，被告委会对姜某的死亡后果既无过错，亦无因果关系，故原告及第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合理损失：死亡赔偿金816,500元（依据2019年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元×20年）、丧葬费47,771元，以上合计864,271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害人姜某死亡，给其精神上造成巨大痛苦，但死亡后果的发生受害人存在主要过错，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刘忠意应赔偿原告及第三人的损失48,214元（864,271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董呈家应赔偿原告及第三人的损失144,640元（864,271元×15%+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刘忠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生、徐庆凤及第三人李春玲损失48,214元；二、被告董呈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姜生、徐庆凤及第三人李春玲损失144,640元；三、驳回原告姜生、徐庆凤及第三人李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主张。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2元，由原告姜生、徐庆凤及第三人李春玲承担1800元，被告刘忠意承担250元，被告董呈家承担6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侵权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关于姜某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针对姜某每月工资问题，大连泰康佳义齿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人证言并不一致。公司证明加盖了单位印章，并有经办人以及负责人签字，符合该类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证人虽出庭接受质询，但证人证言形成在后，且无据推翻此前出具的公司证明，书面证明应更具有证明力。更何况，姜某在工作期间由公司提供免费吃住，每周只休息一日，即使按照证人证言的内容，每月工资为500元，亦能满足证人日常所需。姜某自15岁即参加工作，事故发生时已满17周岁，一审法院认定姜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无不当。姜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是自身安危的第一责任人，对在野外不熟悉水域状况的方塘中洗澡的危险性应当具备完全的认知能力，一审法院酌定由其自行承担80%责任，并无不妥。关于董呈家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方塘位于董呈家承包的耕地内，非属封闭区域，方塘内水深至三、四米，具有危及人身安全的潜在风险。董呈家作为该方塘的建设管理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董呈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事发前其已经采取合理的手段对方塘的危险性予以警示告知，一审法院酌定由其承担15%责任，并无不妥。关于刘忠意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刘忠意自身患有残疾，其带领姜某到不熟悉水域情况的方塘洗澡，对姜某未尽到劝导照顾义务。但姜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不熟悉水域的危险性应当有所预见，其更应该对其自身行为负责。刘忠意不顾自身残疾情况，在姜某落水后已尽力进行了施救，施救无果后，又及时进行了报警。一审法院酌定由其承担5%责任，并无不妥。关于委会责任，本院认为，案涉方塘所占土地经多次流转后由董呈家使用，方塘属于农业设施，并用于农业灌溉，并未改变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对案涉方塘建设无审批权限，亦无约定及法定义务监督方塘建设管理者设置警示标志。姜生、徐庆凤要求委会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交通费的认定，符合本案实际，姜生、徐庆凤要求调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呈家、姜生、徐庆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8元，由姜生、徐庆凤负担5324元，董呈家负担12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