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神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连洼北路******506-C023。法定代表人：吴延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欣，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龙，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神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仁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4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神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辰、刘欣欣、被上诉人张仁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与张仁龙之间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改判其公司无需支付张仁龙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552414.9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仁龙辩称，不同意神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神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与张仁龙之间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其无需支付张仁龙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552414.95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神畅公司为张仁龙缴纳2015年4月至2019年5月的社会保险，张仁龙在职期间为神畅公司唯一的软件工程师。张仁龙主张其于2015年4月23日入职神畅公司，任研发部经理，未签订劳动合同，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其需要坐班，其曾于2019年年初提出过离职，但神畅公司未明确答复，后其于2019年7月或8月时通过口头形式以长期不发工资为由，向神畅公司提出离职，该公司同意办理离职手续，其正常出勤至2019年9月1日，自2019年9月2日起，因骨折全休3个月，神畅公司行政人员于2019年9月中旬电话告知其工位已被腾空，并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了离职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21日解除，神畅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21日工资。张仁龙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离职证明》，显示“兹有张仁龙先生原系我公司研发部经理，在职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31日。有关未发工资说明，另行开具，后期补上”落款处载有“北京神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字样印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1日。神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该公司是为让张仁龙找工作方便才出具的上述证据。二、钉钉软件截图，9月3日对话显示“张仁龙”发送“@黄某我昨天胳膊被撞骨折了，这两周不过去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对方回复“@张仁龙怎么弄的啊！不是很严重吧，哎，好好养伤吧”，“张仁龙”发送有医院诊断证明图片。张仁龙主张日常工作由神畅公司总经理黄某对其进行管理。神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据目的，强调张仁龙于2019年6月份起就不来上班了。三、2019年9月16日电话录音，显示有“潘某”询问张仁龙其办公室电脑主机、共享服务器等相关情况，并告知张仁龙系黄某让其收拾张仁龙办公室的内容。神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神畅公司于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2015年12月至2017年7月每月向张仁龙转账支付工资，其中一部分转账金额10000余元，一部分转账金额为20000余元，该证据载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牡丹园支行业务专用章”字样印章。张仁龙主张部分月份转账金额低于20000余元系因一部分工资转账至其父亲银行卡中。神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五、税收完税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显示张仁龙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缴纳工资薪金的个人所得税，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正常工资薪金实缴（退）金额每月均为：2313.25元，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正常工资薪金实缴（退）金额每月均为：4528.25元，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正常工资薪金实缴（退）金额每月均为：2724.6元，2019年1月正常工资薪金实缴（退）金额为：620.19元，2019年2月正常工资薪金实缴（退）金额为：994.41元，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正常工资薪金实缴（退）金额每月均为：2067.3元。神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六、诊断证明书，显示姓名为张仁龙，诊断及建议处显示“患者因外伤致左上肢活动受限伴疼痛2周，急诊入院，于2019年9月18日到2019年9月22日在我院住院治疗……”，复诊日期处显示“全休叁月，壹月后门诊复查”,载有“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诊断专用章”字样印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2日。神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七、北京市住房公积金网上业务平台截图，显示账户名称为北京神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每月汇缴增加金额为4654元，张仁龙月缴存额及增加金额均为4654元。神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神畅公司主张其公司与张仁龙自2015年4月23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2017年6月通过口头形式解除劳动关系，其公司向张仁龙支付工资至2017年6月，自2017年7月1日起，张仁龙技术入股其公司（股东变化未做工商登记变更），成为股东后不再有工资，张仁龙不需要坐班，因其公司一直未分红，其自2019年5月31日起不再出勤，双方自2017年7月1日起为合作关系。神畅公司未就其主张举证。神畅公司主张张仁龙在职期间每月工资为28000元，并就此向法院提交了张仁龙自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表为证，该工资表可证明张仁龙每月的工资为28000元。张仁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张仁龙以神畅公司未支付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该公司支付工资。该委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464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张仁龙与神畅公司自2015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神畅公司支付张仁龙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552414.95元；三、驳回张仁龙的其他仲裁请求。神畅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用人单位作为负有管理责任和义务的一方，对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出勤情况，入职、离职时间、工资发放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张仁龙主张其与神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就其主张提交了加盖有“北京神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离职证明》作为证据，且出示证据原件，现该证据显示双方曾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张仁龙所持其与神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神畅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和义务的用人单位一方，对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神畅公司虽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底解除，但未就此举证，且该主张与其认可真实性的《离职证明》显示的内容相矛盾，故对神畅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结合《离职证明》所载内容及双方均认可的公积金与个人所得税缴纳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神畅公司与张仁龙自2015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张仁龙对神畅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予以认可，故对神畅公司主张张仁龙每月工资28000元予以采信。现仲裁裁决神畅公司支付张仁龙的工资数额未超过相关的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仁龙与北京神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神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仁龙二〇一七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工资五十五万二千四百一十四元九角五分。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仅围绕神畅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自2015年4月23日建立劳动关系，对此本院结合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神畅公司主张，在2017年6月底，其公司通过口头形式与张仁龙解除了劳动关系，但神畅公司未就此举证，且该主张与其认可真实性的《离职证明》显示的离职时间相矛盾，故对神畅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结合《离职证明》所载内容及双方均认可的公积金与个人所得税缴纳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神畅公司与张仁龙自2015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并无不当。神畅公司自认张仁龙的月工资为28000元，张仁龙对该工资标准亦不持异议，故神畅公司应以该标准向张仁龙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金额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神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神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