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28刑初1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祖阳，男，1962年8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现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鹤峰县看守所。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鹤检刑诉[20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祖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刚、检察员助理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祖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1日，王某4等人在湖南省长沙市注册成立崀霞湘溢实业公司，同年9月11日，该公司的会员系统正式运行；2015年9月11日，王某4等人又在湖南省长沙市注册湖南崀霞湘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9月，王启才等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湖南省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王某4等人不服上诉；2018年4月26日湖南省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7年，王某4等人将湖南崀霞湘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变更为湖南省邵阳市新宁县，企业名称变更为湖南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崀霞湘溢）；2017年4月15日，崀霞湘溢建立新的会员系统，名称为自供健康消费系统。该系统的运作模式即崀霞湘溢公司的销售模式为：一是会员从下到上分为普通客户、VIP客户、银卡客户、金卡客户、一星客服、二星客服、三星客服、明星客服八个等级。一星客服及以上级别的会员可以申请成为服务中心，服务中心可以给新会员分享、激活会员账号。公司规定，参加者花3600元（人民币）购买一套铁皮石斛产品即可取得会员账号并注册成为公司的VIP客户，除升级为明星客服需要发展三条下线外，其余级别的会员升级时必须发展两条下线，每条下线的业绩需达到规定的会员数。二是VIP客户的两条下线各发展完成一个VIP客户就升级为银卡客户，每天享受0-80元的消费券，最高限额为30000元；银卡客户的两条下线各发展完成10个VIP客户就升级成为金卡客户，每天享受60-160元的消费券，最高限额为80000元；金卡客户的两条下线各发展完成100个VIP客户就升级成为一星客服；一星、二星客服的两条下线、三星客户的三条下线各分别发展一名与自己同级别的客服就分别升级成为二星、三星、明星客服。一星客服及以上级别的会员每天享受100-180元的消费券，最高限额180000元，此外，每天还可享受服务奖，形式为服务券，每日最高限额10000元。三是针对不同的会员级别，公司还设置了相应的奖励制度，形式为送奖励券。高级别会员可以享受其以下级别会员的所有奖励。奖励券分为消费券、服务券、订购券、现金券、实物券和福利券六种。消费券可以提现，提现比例为70%（公司规定提现收取10%的手续费，20%转换为订购券、福利券），银卡客户及以上会员可以享受。服务券也可以提现，提现比例为90%（公司规定收取10%手续费），但只有一星客服及以上级别的会员才能享受。现金券为会员充值现全后公司返回的奖励，现金券可以转换为订购券。订购券由消费券、服务券、现金券、福利券转换所得，用于新会员注册激活。福利券为会员用消费券提现时强制转换所得，可转化为订购券，也可以在公司的商场内购买商品。2017年3月，被告人向祖阳在向某2（已判刑）的邀约下与向某1（已判刑）等人前往湖南长沙的崀霞湘溢健康产业公司进行考察、培训。在充分了解产品及销售模式后，向某1、向某2、向祖阳觉得有利可图，便回到鹤峰迅速发展身边的熟人、朋友参与，向某1、向祖阳在将自己及亲戚的账号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排列后，向祖阳的账号被安放在其下形成层级关系。为了让更多的会员加入，提升自己的会员级别以此增加返利，向祖阳首先找到其卖保险的朋友徐某3和田某1并将二人发展成下线，因其二人均有一定的销售经验及较广的人脉关系，该线迅速发展壮大。因公司规定只有两条线均达到一定的销售业绩，其会员级别才能提升，相应的返利也才会增加。为此，向祖阳又发展了熟人王某3、朱某为其下线，并将其安放在自己的另外一条线上。后在徐某3、田某1等骨干成员共同的宣传及引诱下，向祖阳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发展成“三星客服”。此时便有了开发第三条下线的资格，于是向祖阳又发展了自己老家湖南桑植的堂兄弟向某3，并将其安放在第三条下线，由其在湖南桑植地区继续发展会员。在此期间，向祖阳、徐某3等人为了迅速发展会员便要求公司在鹤峰成立工作室，后崀霞湘溢公司销售总监高某1（已判刑）来到鹤峰，并出资在鹤峰县成立了“铁皮石斛工作室”，给招揽来的会员进行授课、宣传及收发产品，以此发展更多的会员加入，向祖阳等人还多次组织会员到湖南长沙、新宁进行实地考察、培训，考察期间的车费、生活费、住宿费均由高某1、向某1、向某2、向祖阳等组织、领导者承担。截止2018年6月，被告人向祖阳在“自供消费系统”中注册会员账号7个，其中最高级别的账号：41271、会员级别：三星客服、提现金额：511400、所在层级：42、下线层数：87、下线人数（下线账号）：26345。因平台中显示的提现金额未扣除相关手续费，对照其绑定平台的银行账号交易流水显示其实际到账金额为：365996元，即被告人向祖阳的违法所得金额为36599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祖阳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产品取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的人员数量直接或间接作为返利依据，以获取高额收益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向祖阳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向祖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公诉机关提交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报案材料、银行流水、传销结构图、自供健康消费系统数据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人向某1、高某1、向某2、刘某1、田某1、何某、刘某2、马某、蒋某、徐某1、谢某、赵某、黄某1、汤某、龙某、陈某、王某1、舒某、梁某1、向某3、肖某、刘某3、高某2、钟某、王某2、王某3、唐某1、徐某2、吴某1、熊某、刘某4、田某2、吴某2、张某、黄某2、曹某、阮某、唐某2、吴某3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鹤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自供健康消费系统”后台数据等电子数据等证据用以指控犯罪事实。被告人向祖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20年10月22日，被告人向祖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向祖阳受邀加入传销组织后以让利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参与的传销人数在三十人且层级达到三层，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向祖阳经他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会员，拓展“鹤峰”市场，在与向某1、向某2等人共同犯罪中，其作用地位与向某1、向某2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认定向祖阳较向某1作用较小。向祖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向祖阳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向祖阳违法所得的财物，应依法予以追缴。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祖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向祖阳违法所得人民币365996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肖 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洪云书记员(兼)  王洪云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3]37号）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