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瑞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15号中银大厦10楼Ⅰ座。法定代表人：葛黎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立荣，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衣庆云，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媛媛，女，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保，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月，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晓佳，女，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保，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月，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得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27-4号262。法定代表人：刘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亮，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瑞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媛媛、仲晓佳、沈阳得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博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7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客户信息构成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商业秘密。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与涉案客户均有过多年的合作并发生过多笔交易，可以说明形成了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这些客户构成上诉人的特定客户。上诉人为涉案客户名单的形成付出了长期的劳动，并支付了大量的成本。上诉人展示了对于涉案客户信息采取保密措施的智桥企业管理信息系统，其中记载的内容不仅有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还包含了这些国外客户的交易习惯、付款方式、价款、购买产品的意向、数量、包装、唛头等特殊需要，不同于公开领域中的一般客户资料，构成了深度信息。虽然被上诉人抗辩客户信息可以通过中国海关数据平台查询，但是基于该平台仅公开涉案九家国外客户的名称、地址等信息，与这些客户联系出口业务的具体联系人、联系邮件地址以及交易习惯、付款方式、包装规格、所需货物的品名、质量、特殊需求等信息并没有反映在网页中，要获得这些信息必须通过一定时间的交流和交易，具有一定难度。所以上诉人主张的这些客户信息在相同经营领域内不为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具有秘密性。此外，上诉人为取得这些国外客户、维护与客户的关系，每年都参加行业的国际、国内展会，付出了相当的人力、物力、财力。通过所掌握的这些客户信息，上诉人在2014年至今与这些客户成交了数百笔的买卖业务，故这些客户信息具有现实的商业价值和实用性。同时，上诉人为防止这些客户信息泄漏，制定了信息的保密系统、并与被上诉人等签订了保密协议，为保护客户信息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所以，涉案所提及的客户信息可以构成被上诉人的商业秘密。一审判决仅基于被告抗辩可以通过平台查询到客户信息，即认定该信息是公开渠道可以获取的信息、为公众所知悉的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客户信息管理系统的展示，完全可以体现其主张的客户名单不同于公开领域中一般客户资料的特别之处，但该内容均在一审法院判决中没有表述，影响了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二）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客户名单进行低价抢客户的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披露、使用商业秘密。被上诉人张媛媛、仲晓佳在离职前即以亲属名义注册了得博公司，并以得博公司名义，使用从上诉人处所获取的客户信息和客户需求意向、需求价格、产品特性、付款条件等信息，向上诉人客户发出报价。并且，三被上诉人所提供“特易资讯”的海关信息上记载的客户信息，其中有八家与张媛媛、仲晓佳使用hebe@debo-techem.com邮箱、ella@debo-techem.com邮箱发送邮件的客户联系邮箱地址并不相同（实际与上诉人客户名单保存的信息一致）；没有提供任何能查到韩国客户的联系邮箱或其他联系方式的证据；在张媛媛、仲晓佳工作电脑截图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她们是如何利用SKYPE社交工具将俄罗斯客户从上诉人转介绍给得博公司。另外，“特易资讯”并非公开的信息平台，需要用户名和密码才能登录，属于收费的信息平台。而三被上诉人并无合法身份能够使用其所述的大连市中小企业公共服务平台的服务，也并未提供任何从该平台合法获取的数据信息。故对三被上诉人共同实施侵犯上诉人商业秘密的行为应予以认定。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仍不停止其侵害上诉人的商业秘密，从事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三）本案中，被上诉人共同侵犯了上诉人涉案商业秘密，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主张赔偿数额的主要依据是上诉人2018年度、2019年度的企业年报对比，以及被上诉人的获利金额等因素。二、原审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涉案客户信息构成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应当考虑以下因素：1.上诉人为涉案客户名单的形成付出了长期的劳动，并支付了大量的成本。2.上诉人信息系统里记载的往来业务邮件、商业发票、收款记录中，不仅反映出公知领域中的一般客户资料，也体现出涉案客户的特殊需要，上述信息需经过长期积累方能形成，行业内其他经营者不经过努力，很难在公开领域直接获得，具备不同于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能够给上诉人带来一定竞争优势，符合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关于商业秘密的秘密性要件的规定。3.被上诉人主张通过互联网能够查询到涉案客户的名称、地址等相关信息，涉案客户信息不具备秘密性的主张并不正确。互联网等公知领域仅能反映涉案客户的名称、经营范围、联系方式等一般信息资料，并不能从中获得属于商业秘密范畴内的特殊信息，并不能以此推定上诉人主张的客户信息不具备秘密性。因此，一审判决中认定该客户名单为公众知悉，而不属于商业秘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媛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瑞创公司主张的客户名单不属于商业秘密。瑞创公司列举的客户并非其独有的客户资源。国外客户的产品结构、需求信息，包括客户采购的产品、数量、时间、金额、供应商、联系电话、邮箱地址等信息，都可以通过“大连市中小企业公共服务平台、海关数据、邓白氏数据或特易资讯”等途径查询获得。张媛媛离职后，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商业秘密。双方没有签订过竞业限制协议，瑞创公司也从未对张媛媛作出竞业限制补偿，相反，上诉人还恶意拖欠张媛媛的工资和奖金。张媛媛当时虽系公司的部门经理，但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高管，不应当承担严格的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义务。二、瑞创公司没有实际损失。上诉人主张经济损失200万元，却没有提供损失的计算方法和直接证据，其列举发生损失的九个客户，没有发生实际损失，小部分客户的订单量减少，也并非由张媛媛造成。据了解，瑞创公司2019年的业绩并未受任何影响，反而有增加。第一、印度客户JUPITER+PARTAP，张媛媛没有权限从公司内部得知该客户信息。瑞创公司提供了四份被客户取消的合同，与张媛媛无关。首先，合同主体并非瑞创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瑞创公司无权主张第三方的合同损失。其次，瑞创公司提交的四份合同中，3月15日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其余三份的签订日期是3月20日，合同交货期是4月份，因为无法按期交货，所以瑞创公司才在4月30日退回了预付款。印度客户在3月20日与得博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执行，甚至连预付款都没有付，得博公司未获取任何经济利益。再次，印度客户一直在与瑞创公司合作，瑞创公司要求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第二、韩国客户GAON，并非瑞创公司独有的客户资源，瑞创公司现在仍与该客户继续合作，不存在损失，而且韩国客户并未与得博公司实际发生业务，瑞创公司要求张媛媛赔偿此客户的订单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第三、秘鲁客户OBLIMAX，该客户从2018年3月份采购之后再未实际采购过，上诉人认为是张媛媛非法使用商业秘密，以得博公司名义开展不正当竞争，是主观臆测。对于客户的询价，张媛媛回复客户提出的价格不能接受，是公司领导的授意，否则也不可能自作主张。张媛媛使用的公司邮箱，在公司权限范围内的人员都可以看到。张媛媛回复客户的时间是2018年9月19日，而瑞创公司的刘**是在2019年8月19日（张媛媛离职三个月之后）才故意问客户“我可以知道这个订单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符合常理。从海关数据中可以看到，该客户的二氧化硅的供应商，从2017年开始出现新的供应商大连尚科贸易有限公司，之后上诉人的市场份额被大连尚科公司不断蚕食。直到2018年，该客户一共购买了112.50吨，其中22.5吨来自瑞创公司，剩余90吨都是从大连尚科公司采购。瑞创公司目前还在与该客户发生实际业务往来，不存在损失。第四、墨西哥客户IPISA，此客户有向国内供应商群发邮件比价的习惯，该客户信息并非上诉人独有的客户资源，客户向谁采购货物全凭其自主选择。张媛媛没有权限从上诉人内部了解到该客户的相关信息，也没有与该客户联系过，不能要求张媛媛承担与自己不相关的责任。第五、墨西哥客户COMIPEX，上诉人仍在与该客户合作，上诉人的业务可能减少是因为竞争对手天津东方瑞创化工有限公司的竞争。另外，该客户并非张媛媛负责的客户，其没有权限和途径从上诉人内部了解到该客户的相关信息，也没有与该客户联系过。第六、墨西哥客户QI，上诉人提交的公证邮件，发送日期均在张媛媛2019年5月22日离职之后。客户修改合同价格，张媛媛均不知情。另外，从海关数据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该客户仍有着持续稳定的合作，实际上没有发生损失。该客户并非张媛媛负责的客户，张媛媛没有权限和途径从上诉人内部了解到该客户的相关信息，也没有与该客户联系过。第七、墨西哥客户PADDA，并非上诉人独有的客户资源。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8年交易明细是可以自行编辑的表格，存在修改或调整数据的可能性，客观性存疑。经公证提取的电子邮件说明张媛媛在职期间为上诉人争取了最大的经济利益。张媛媛离职后，该客户调整价格与其无关。从海关数据中可以看出该客户之后也与上诉人恢复了原来的价格，仍在继续合作，上诉人并没有损失。第八、乌兹别克斯坦客户ZICON，并非上诉人独有的客户资源，且得博公司从未与该客户达成过交易，也未获取过任何经济利益。另外，该客户并非张媛媛负责的客户，其没有权限和途径从上诉人内部了解到该客户的相关信息，也没有与该客户联系过。第九、乌克兰客户PRJSCKAUCHUK，并非上诉人独有的客户资源。该客户并未提及张媛媛，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该客户一直在与上诉人合作，而得博公司从未与该客户有合同交易，没有从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没有对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另外，该客户并非张媛媛负责的客户，其没有权限和途径从上诉人内部了解到该客户的相关信息，也没有与该客户联系过。综上，上诉人列举的每一个客户，并不是其独有的客户资源，任何一个市场主体都可以从公共途径查询到信息，包括客户联系方式。在市场经济环境中，订单量有时增加或减少，或者客户流失或增加，是每一个市场参与者都会遇到的情况，上诉人不能因为某个客户或订单量的变化，就把责任全部推到张媛媛身上，继而要求张媛媛承担巨额赔偿。三、瑞创公司要求张媛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瑞创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印度客户JUPITER+PARTAP不是张媛媛、仲晓佳原部门负责的客户，而是由瑞创公司业务五部负责。在系统权限内，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负责的客户信息，每个客户都是“一对一”的邮件往来，并没有出现过同一客户与张媛媛或仲晓佳一起联系的情形。张媛媛没有参加共同侵权，瑞创公司不能因为图省事就把张媛媛揪在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四、瑞创公司从未向张媛媛支付过保密费用及竞业限制补偿，却以优势地位强加诸多义务，明显违反我国民法典中公平、公正的原则。张媛媛在公司欠发工资和奖金的情况下被迫离职，公司则滥用诉权，对离职员工提出巨额索赔，限制员工自由选择就业的权利，打压离职员工。五、上诉人转移公司利润，造成利润低甚至负利润现象，不排除洗钱的重大嫌疑，不是因张媛媛的原因造成公司利润减少，而是为了逃避纳税或洗钱所做的不正当行为。被上诉人仲晓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事实和理由，除韩国客户GAON、秘鲁客户OBLIMAX、墨西哥客户PADDA并非其负责，其无权从上诉人内部了解前述客户信息外，其他意见与张媛媛相同。得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公开渠道可以查询到上诉人现在与其一审时提交的客户仍然发生贸易和交易往来；上诉人在上诉中适用的法律依据不当。瑞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媛媛、仲晓佳、得博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侵犯原告的商业秘密：客户名单，停止继续向原告的客户报价及寻求交易；张媛媛、仲晓佳、得博公司连带赔偿瑞创公司经济损失2000000元以及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64740元（包括公证费用9540元、翻译费用3000元、恢复数据费用2200元及委托一审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创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19日，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不含专项审批）技术开发、销售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展览展示服务；进出口业务（详见资格证书）。（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9年8月13日、2013年3月10日，瑞创公司与仲晓佳、张媛媛分别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瑞创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仲晓佳、张媛媛在业务岗位，从事国际贸易工作，合同期限经续签分别至2019年9月12日和2020年3月10日止。合同约定无论何种原因解除合同后，仲晓佳、张媛媛不得与瑞创公司国外客户和货源工厂发生业务联系，违者视同泄露瑞创公司商业机密。仲晓佳、张媛媛如泄露瑞创公司商业机密，应向瑞创公司支付不少于10000元的违约金，给瑞创公司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仲晓佳、张媛媛并不因此而免除其应承担的其他法律责任。仲晓佳、张媛媛于2019年5月22日从瑞创公司离职。得博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3日，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开发、技术转让；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销售；化工原料（不含危险化学品）销售；机器设备及配件批发、零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瑞创公司的客户名单存储于其智桥企业管理信息系统中，包含客户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交易习惯、意向等信息。通过特易资讯平台可以查询到上述客户的名称、采购信息、联系方式等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本案中，瑞创公司主张的客户名单是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从公开渠道可以获得的信息，故上述客户名单为公众所知悉。商业秘密需要同时具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三个构成要件，在瑞创公司主张的客户名单为公众知悉的情况下，该客户名单不符合法定的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不属于商业秘密。故对瑞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连瑞创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18元，由大连瑞创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瑞创公司提举下列证据：瑞创公司在其“智桥外贸管理信息系统”（以下简称“智桥系统”）中保存的客户信息和交易记录截图、合同文本，通过互联网查询到的得博公司的交易客户名单等证据，拟证明瑞创公司拥有商业秘密。“智桥系统”的开发合同、系统简介、系统中保存的规章制度，拟证明瑞创公司对其商业秘密采取了保密措施。瑞创公司与其客户的往来电子邮件及合同、瑞创公司的报价截图、在张媛媛和仲晓佳电脑中发现的同一张报价照片、得博公司就与瑞创公司相同的客户之间的订舱委托书及交易记录、得博公司就与瑞创公司相同的供货工厂之间的合同、瑞创公司与得博公司的同一供货工厂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三被上诉人共同使用了瑞创公司的商业秘密，构成共同侵权。瑞创公司的进货合同、销售合同、得博公司的销售额和销售记录，拟证明瑞创公司的部分销售合同被客户取消、部分合同的产品价格下降，以此可以计算三被上诉人给其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张媛媛、仲晓佳、得博公司对瑞创公司无法提供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瑞创公司提举的其“智桥系统”内的客户信息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一审时瑞创公司提举的同一份证据相比，存在篡改；对瑞创公司“智桥系统”的软件开发合同和简介、瑞创公司与供货工厂的合作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以上证据中，对瑞创公司不能提交原件且不能合理解释原因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认可且瑞创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形成时间、来源或原始状态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张媛媛、仲晓佳提举了其与瑞创公司关于劳动争议纠纷的一审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瑞创公司恶意报复离职员工而提起本案诉讼；海关数据文件，拟证明在张媛媛、仲晓佳离职后，瑞创公司仍与其列举的客户有贸易往来，其陈述的损失不属实，且瑞创公司所述的客户名单为公众所知悉，不属于商业秘密；瑞创公司于一审和二审时的客户信息和销售合同数据比对表，拟证明其对前述信息进行了修改。被上诉人得博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瑞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瑞创公司的客户信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有所增加是正常的。以上证据中，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海关数据文件记载的信息与上诉人瑞创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存在部分重合，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比对表系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不是证据，本院结合本案事实予以评判。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上诉人瑞创公司明确其商业秘密包括客户联系方式信息、深度客户信息（客户对产品的要求、价格承受能力、样品要求、装箱数量和方式的要求、客户信誉度、管理或业务人员的个人兴趣偏好）、与客户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客户名单的整体、具体客户交易信息、价格信息，这些信息保存于“智桥系统”中，至二审时已有修改。上诉人自认，其与张媛媛、仲晓佳签订的劳动合同，未约定二人就前述信息有保密义务；向张媛媛、仲晓佳明确需要保密的信息的范围，证据为上诉人上传于“智桥系统”的“大连瑞创业务经营活动的纪律规定”第四条，商业秘密的内容包括客户地址、销售渠道、谈判记录、合同价格。上诉人于一审时提举的证明被上诉人张媛媛、仲晓佳代表得博公司与上诉人的客户联系交易的证据，系上诉人陈述来源于客户的告知和提供的照片，以及客户转发的电子邮件，但上诉人的客户并未出庭作证，名片与电子邮件均未署有张媛媛、仲晓佳的姓名。二审时，张媛媛、仲晓佳否认其代表得博公司与客户联系。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二、被上诉人是否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取上诉人的商业秘密；三、如果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商业秘密，并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损失如何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据此，本院依据本案当事人所举证据能证明的事实，判断是否支持其诉讼主张。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所举证据及一致的陈述证明，涉案上诉人客户的部分联系方式、与客户已经完成的交易和价格信息，可以在互联网上查询到，即为公众所知悉，故这些信息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上诉人客户的部分联系方式，与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已经公开的联系方式不同，以及上诉人的客户名单整体、有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客户、具体客户交易信息，属于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的种类，但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或合理说明其向被上诉人张媛媛、仲晓佳明确告知了应保密的信息包括了这些信息。上诉人所主张的客户深度信息，属于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的种类，因上诉人认可其保存的信息已有修改，故本院无法确认张媛媛、仲晓佳从上诉人处离职时该信息的原始内容。本院对上诉人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各方当事人对张媛媛、仲晓佳曾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的事实均认可，故可以确认二人能够知悉各自职责范围内的上诉人的商业秘密，此种知悉缘于工作职责，不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上诉人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张媛媛、仲晓佳二人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取了其职责范围以外的上诉人的商业秘密。同时，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张媛媛、仲晓佳向得博公司披露了上诉人的商业秘密，或依靠其知悉的上诉人的商业秘密为得博公司与客户的交易提供帮助，无法提供初步证据合理表明其商业秘密被被上诉人侵犯。故本院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披露、使用其商业秘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因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侵犯其商业秘密，本院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瑞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8元，由上诉人大连瑞创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英杰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崔耀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