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3刑初341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德阵，男，1961年4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台县。2017年8月17日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20年8月13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魁，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伯青，男，1969年8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天台县。2020年8月10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灿，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正练，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天台县。2020年8月10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眯，浙江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德阵、石伯青、石正练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8日、2021年3月10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燕出庭支持公诉，以上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被告人崔德阵、石伯青、石正练在合作天台县某1村宅基地复垦项目过程中，虚增建筑物占地面积840平方米，骗取政策补助资金人民币18.8万元（以下币种同），余款10.2万元尚未拨付。三被告人均主动投案，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证据，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另该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德阵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一、其未参与项目申报材料的填写，不知道虚报面积的情况；二、对指控虚报的面积数有异议，复垦农户的建筑物占地面积计算有误；三、其2020年8月13日和2020年11月2日的讯问笔录是经公安机关诱供的虚假供述。其辩护人同被告人本人意见，另提出：一、对公诉机关认定的建筑物占地面积有异议，认为漏算了构筑物的占地面积；二、复垦工程在正式验收完成之前补助款的金额是不确定的，不能以预付款为基准计算诈骗金额；三、公安机关在前三次讯问过程中许诺替被告人崔德阵办理监视居住，导致崔德阵经诱供作了虚假陈述，申请将崔德阵的前三次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辩护人提举复垦红线图纸一份，拟证明某1村复垦区块的建筑物、构筑物占地面积。 被告人石伯青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一、对指控三被告人虚增的面积数有异议，请法庭核实；二、石伯青、石正练是为崔德阵打工的，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正练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正练受雇于崔德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年初，被告人崔德阵承包了天台县某1村宅基地复垦项目，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一起合做该项目。为骗取政策补助资金，被告人崔德阵、石伯青、石正练在填写项目申报材料时虚增复垦区域内建筑物占地面积840平方米，使参与复垦的全部土地面积均达到第一类7.5万元/亩的补助标准，可得政策补助资金67.2万余元。经核算，某1村宅基地复垦项目的实际政策补助金应为38.2万元。2015年11月，天台县人民政府拨付政策补助资金57万元，三被告人共计骗取政策补助资金18.8万元，余款10.2万余元尚未拨付。 三被告人均主动投案，后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2021年3月10日，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各向本院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4万元。 鉴于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有自首、退赔情节，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天台县某1单位的工作人员，对天台县人民政府就复垦相关政策文件进行了解读，其中天农综整办【2014】3号文件明确了建设用地复垦补助的三个标准，对建制村镇以及有合法用地手续的用地为第一类，补助标准是75000元／亩；无合法用地手续的独立工业、仓储、商服、学校等用地为第二类，补助标准是35000元／亩；尚未建设使用的空闲土地为第三类，补助标准为15000元／亩；建筑占地面积及其对应总面积85%的部分，按照第一类75000元／亩补助，多余的面积视为空闲土地面积按150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助。天台县某1村宅基地复垦计划拨款114.84万元，实际预拨80万元已到账。自然资源与规划局主要负责确定复垦的范围，具体复垦的建筑占地面积由镇里负责核实。 2、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经出示鉴定报告书图纸进行辨认，其参与宅基地复垦的三间猪舍面积为31.118平方米，其没有在农户搬迁旧房拆除确认表上签字，补助款是石伯青和石正练来说的，复垦后其拿到了25000元补助款。 3、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其参与宅基地复垦项目的2间屋是没有盖起来的，只是石头打了墙，经出示鉴定报告书图纸进行辨认，面积为46.438平方米。其没有在农户搬迁旧房拆除确认表上签字，石伯青和石正练与其谈好补助款是21000元，没有谈过面积。 4、证人石某3的证言，证实其参与宅基地复垦项目的有某3村的六间地基和某1村堂内的一间猪舍，经出示鉴定报告书图纸进行辨认，面积分别为130.431平方米和7.209平方米。其没有在农户搬迁旧房拆除确认表上签字，面积是石伯青、石正练和一个天台县某4村人来测量的，复垦后拿到27000元补助款。补助款是石伯青和石正练两个人直接说多少钱，没有按照面积计算。80万元拨款是打到某1村账户的，是石某6、石正练、石伯青和其4个人一起从农村信用社村账户中取出来的。 5、证人石某4的证言，证实是石伯青和石正练拿旧房拆除确认表让其签字的，签字时有无填写面积记不清了。经民警出示鉴定报告书图纸，辨认出其参与复垦的猪舍面积为19.965平方米，另图中Ｓ＝16.286是石某10家的猪舍，Ｓ＝18.653是石某7家的猪舍，Ｓ＝31.052是石某7的老屋坍塌房，Ｓ＝116.275是石某8的老屋坍塌房以及石某7等人还有小部分在这个面积内。复垦后其拿到了14500元补助款。 6、证人石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期间是某1村的村长，宅基地复垦项目承包给一个天台县某4村人，石伯青、石正练合伙一起做的。某2村的建筑物情况调查表是天台县某4村人、石伯青、石正练拿给其签字的，其中石某3的地基和石某8的房子没有200平方米。某1村的建筑物情况调查表不是其签字的，面积也不准确，石某2、石某3、石某1的面积肯定没有200平方米。其有参与复垦的土地，分到了2万元的补助款。 7、证人石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某1村的书记，复垦项目是村民开会确定后跟崔德阵签的承包协议，后来崔德阵拉了石伯青、石正练一起做。某2村的建筑物情况调查表是其签字的，签字当时只填写了石某7、石某9的面积，其余是空白的，石某8、石某3的面积肯定没有200平方米。某1村的情况调查表是其他人代签的，石某2、石某3、石某1的面积肯定是不对的。其儿子是替崔德阵他们开挖机的，工钱是5万元。政府拨款到村里是80万，村集体扣除了4万的管理费以及6000元的集体用地费用，其余的钱都被崔德阵、石伯青、石正练取走。其知道石某8分到了3万元补助费。 8、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政府工作人员，镇里主要审核宅基地复垦项目村里上报的流程及手续有无问题，具体拆除建筑的情况是由某2局的工作人员实地探勘的。情况调查表是其签字的，该表格是立项前需要申报的，申报了以后项目才能下来。 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台县某1单位原工作人员。某1村宅基地复垦项目是雷锋人崔德阵承包，和几个人合伙做的。某1单位工作人员肯定有去现场踏勘，主要是划定宅基地复垦项目的范围红线，建筑物占地面积基本是以村里上报的表格以及乡镇签字上报的材料为准。 10、资金补助表、银行流水、情况说明，证实天台县某1村宅基地复垦项目57万政策补助资金、23万工程款的拨付情况。 11、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侦查人员对三被告人面积虚增情况所作的文字说明。 12、线索移送资料，证实本案是天台县监察委员会在办案过程中发现，并向天台县公安局移送相关资料的情况。 13、地籍图、航拍局部影像图，证实2014年、2015年、2016年、2018年某1村的土地用地情况。 14、地形图，证实人民政府于2014年委托天台县建筑设计所测绘形成的某1村的地形。 15、鉴定报告，证实某1村某2村区块建筑物占地面积为202.231平方米，某1村区块建筑物占地面积为84.765平方米。 16、天台县关于建设用地复垦项目政策文件，证实2014年10月21日，天台县农村土地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文明确天台县宅基地复垦根据建设用地实际用途细分为三类补助标准，其中第一类是对建制镇、村庄的用地的复垦，补助标准为7.5万元/亩，第三类是对建制镇和村庄内尚未建设使用的空闲土地的复垦，补助标准为1.5万元/亩。若区块内建筑物、除道路外构筑物（含已无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但有土地使用证、宅基地使用证、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的地块）占地面积占区块总面积比例未达到15%以上的，其多余面积认定为空闲土地面积。 17、村民代表会议纪要，证实经某1村村两委集体讨论决定由崔德阵承包实施某1村复垦项目。 18、农户搬迁旧房拆除确认表、情况调查表，证实涉复垦农户建筑物（构筑物）占地面积的上报情况。 19、资金补助计划通知，证实某1村复垦区块计划政策处理补助资金为114.84万元。 20、竣工图、电子数据，证实某1村复垦项目的竣工情况。 21、归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是主动投案。 2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崔德阵在2017年因贪污罪被判刑，本案系漏罪。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均无前科劣迹。 2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24、被告人崔德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承包了某1村的宅基地复垦项目，和石伯青、石正练合伙，其负责对接国土、乡镇等政府工作部门，石伯青、石正练负责做农户工作。其等人在填报申报材料过程中有虚报的情况。2015年下半年政府拨款了80万元，包括政策处理费和工程补助款，其和石伯青、石正练各分到10万元。 25、被告人石伯青的供述，证实2015年崔德阵承包了某1村的宅基地复垦项目，其和石正练要求拼股，崔德阵不同意，让他们俩拿工资，说万把块一月肯定有。三人分工明确，崔德阵负责走关系、批项目，其和石正练负责做农户思想工作和拆老房子等。崔德阵说拆房的面积跟总面积达到一定的比例项目才能批下来，其和石正练根据崔德阵的要求填写了申报表，虚报了面积，有的农户的签字是代签的。某1局和相关工作人员到现场拍了照片，项目动工做了好几个月。最后一共拨款80万元，扣除各类费用和农户补偿款后，其和崔德阵、石正练每个人分到10万元左右。 26、被告人石正练的供述，证实2015年崔德阵承包了某1村的宅基地复垦项目，其和石伯青要求拼股，崔德阵没有答应，说给他们工资不会少的。崔德阵负责跟某镇、某2局等部门衔接，其和石伯青负责农户政策处理、面积丈量、项目申报材料填写、安排小工施工及工资发放等。其和石伯青根据崔德阵的要求申报面积造假，都有填写过表格。其获利7万元，崔德阵获利11万，石伯青获利10万。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依法采纳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崔德阵的辩护人提交的复垦红线图纸跟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崔德阵的前三次讯问笔录是否系非法证据的问题。本院经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向公安机关调取了2020年11月2日讯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确认不存在办案人员诱供的违法取证情形。另监视居住只是一种强制措施，被告人崔德阵作为理性人应该知道供述犯罪事实的法律后果，不会仅因可能变更强制措施而作出对自己不利的供述。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将崔德阵的前三次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申请，于法无据，不予准许。 二、关于被告人崔德阵对虚报面积是否明知的问题。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均供述是根据被告人崔德阵的指导在填写申报材料时虚报面积，被告人崔德阵的多次笔录亦供述其和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在填报表格时有面积造假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崔德阵明知虚报面积的事实。被告人崔德阵及其辩护人关于崔德阵对虚报面积不知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对三被告人虚报面积数的认定问题。根据农户搬迁旧房拆除确认表、情况调查表、地籍图、航拍局部影像图、地形图、鉴定报告，结合石某2、石某3、石某4等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三被告人将某1村区块的84.765平方米建筑物占地面积虚报为650平方米，将某2村区块的202.231平方米建筑物占地面积虚报为477平方米，共计虚增复垦区域内建筑物占地面积840平方米的事实。被告人崔德阵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石伯青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虚增面积数的异议，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和被告人崔德阵在本案中只是分工不同，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且三被人的获利情况较为接近，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的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崔德阵的辩护人提出的未经正式验收，补助款金额仍未确定，不应以预付款为基准计算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资金补助表、银行流水、情况说明、石某6、石某3的证人证言以及三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认定57万元政策处理补助资金已拨付到位，且三被告人已支取并进行了分配，该部分金额已处于既遂状态，不因最终补助款金额如何确定而发生变化。故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德阵、石伯青、石正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政策补助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且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另二被告人已共同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量刑情节相符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伯青、石正练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德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石伯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被告人石正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崔德阵的刑期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4年2月12日止，被告人石伯青的刑期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3年2月9日止，被告人石正练的刑期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3年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追缴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八千元，依法上缴国库（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胭镧 审 判 员  王美俐 人民陪审员  王卫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陈 颖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