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2民终14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洪兴明，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新疆迪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全新，男，196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新疆三凯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建设东路人防大厦1单元1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全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兴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全新、新疆三凯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兴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被上诉人王全新、三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兴明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中漏列主体，真正实施侵权行为的廖建江、吐尔逊·艾斯买特斯没有追加为本案被告。本案侵权事由的起因，是二被上诉人王全新、三凯公司拖欠新疆四海巨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四海公司）的货款及借款共计60余万。在追偿上述欠款的过程中，四海公司委托廖建江等人，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明确约定代理人的要款行为需合法合规，不得使用法律禁止的任何行为向第三方进行追讨。另外，该委托协议委托期限仅为30日，委托期限过后四海公司再也没有与廖建江等人联系，也没有再委托廖建江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债务继续追讨，且当时四海公司已向王全新、三凯公司出具了上述代理协议和委托书并进行了委托事项及权限说明。然而，在委托期限届满后，廖建江、吐尔逊·艾斯买特斯等人对王全新、三凯公司房屋仍然长时间占用及破坏，由于王全新、三凯公司没有通知四海公司告知相关情况，也没有报警要求公安机关对其财产进行保护，故四海公司对案涉房屋被廖建江、吐尔逊·艾斯买特斯等人长期侵占情况并不知情，洪兴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由此可见，洪兴明是通过民事委托代理的合法形式追讨公司债务，并非故意雇佣廖建江、吐尔逊·艾斯买特斯等人使用不正当手段索要欠款。虽然在公安机关扫黑除恶活动中，涉及到王全新的公司财产被侵占的事实，但是洪兴明不是犯罪成员之一，伊州区检察院和伊州区公安局已经对洪兴明作出撤销案件处理。因此，本案应当由真正实施抢占侵权行为的廖建江、吐尔逊·艾斯买特斯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追加廖建江、吐尔逊·艾斯买特斯为本案被告，漏列主体，程序明显错误。第二，洪兴明系四海公司人员，其是受委托代理公司办理相关事务。如果发生民事责任，也应该由四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该由洪兴明个人承担责任。第三，根据企业信息显示，四海公司是由陈正杰和洪兴明共同投资成立的，其中陈正杰占51％的股份，洪兴明占49％的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陈正杰。即便一审中列洪兴明为被告，那么，也应该再追加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另一股东陈正杰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第四，王全新、三凯公司所主张的各项损失，系王全新、三凯公司单方计算，其中案涉物品既没有向洪兴明移交，也没有经过法院委托评估认定，一审判决仅以王全新、三凯公司提供的白条收据作为证据，认定损失金额和范围，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且在另案处理的刑事案件中，公安、检察机关均没有明确涉及王全新公司的损失问题。因此，王全新、三凯公司的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王全新、三凯公司辩称，洪兴明认为一审漏列诉讼主体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已经生效的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220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充分证明洪兴明通过给予好处费雇佣他人采取不当手段索要煤炭款的事实。洪兴明雇佣他人采取的非法手段导致我方财物损失，洪兴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新疆四海巨晖商贸公司、陈正杰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诉讼主体。洪兴明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损失数额错误的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关于房屋使用费、物业费、暖气费及滞纳金均有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公证书载明的房屋内物品及照片结合受损物品的残值、使用年限等参照60%认定物品损失71,952元，公平合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全新、三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洪兴明赔偿给王全新、三凯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356,6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9日，王全新与哈密秋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购买了位于哈密市迎宾路的秋林可园4号楼2302室、2303室两户住宅，建筑面积122.94平方米／户，作为三凯公司的办公场地，由三凯公司出资装修该两户房屋，并购置了办公用品。2016年5月9日，洪兴明以三凯公司欠付煤炭款为由，雇佣他人将王全新非法拘禁在秋林可园4号楼2303室7日，洪兴明与其雇佣的人员逼迫王全新签订2016年5月12日暂扣证明，其中载明：“现王全新（本人）自愿将位于哈密市秋林可园4号楼2303室（新疆三凯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办公室）移交给由新疆四海巨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暂扣，待还清新疆四海巨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货款后，方可收回此办公室的使用权。王全新（本人）承认是自愿、无条件暂扣，在暂扣期间新疆四海巨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不认可下列任何情形之一：一、物业费、水电费、折旧费、租金费等任何费用。二、物品丢失、损坏费等。暂扣期内，王全新（本人）不得将该房屋进行抵押、转让、拍卖等行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220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其中载明：“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洪兴明为向徐才福、王全新索要债务，雇佣廖建江（另案处理）为其要账，廖建江又找到被告人吐尔逊·艾斯买特斯让其找人要账，吐尔逊·艾斯买特斯又纠集侯洪源和李靖（另案处理）等人在哈密市秋林可园4号楼2303房间（新疆三凯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内向王全新，徐才福讨要债务，非法拘禁王全新7日，又安排侯洪元、李靖、梁泽龙等人采取跟随、滋扰的方式向被害人徐才福索债……被告人吐尔逊·艾斯特买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全新就把房子抵押给了洪老板，双方签了协议，廖建江把王全新房子的钥匙给了我，让我先住着，王全新钱还完再给房子，就这样房子现在一直在我手里……侯洪源的供述证实，徐才福用洗煤机和秋林可园的办公用房作抵押，是廖建江、小山羊连哄带骗强迫签的……”。王全新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正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20年1月1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正信公证处出具的（2020）新哈正信证字第280号公证书载明了：哈密市秋林可园小区4号楼2302室、2303室共有电脑桌4张，电话3台，柜子8个（含6个铁柜），多功能电热锅3台，康佳电饭锅1台，办公桌10张，椅子11把、报杆夹1个，条桌1张、空调（美的）1台、单人床2张、被子3床、电脑显示屏（方正）1台、电脑显示屏（联想）1台、电脑显示屏（DELL）1台、打印机（HPLaserp1007）1台、针式打印机（富士通DPK8E00L）1台、保险柜铁柜1台、沙发2张、空调（科龙挂式）2台，沙发（单人）1台、公司指示牌（铁制）1个、衣柜1个、测温杆3个、轮胎4个、花盆1个、桌子（茶几）1张、衣架1个、床垫1个、塑料凳子1张、保险柜1个。2020年5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正信公证处出具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了民事公证（证据保全）共计1,600元。2020年6月8日，哈密市伊州区尚信电脑信息工作室向王全新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全新交来因保全证据公证产生的摄影费、打印费等合计1400-（2020）新哈正信证字第280号……”。再查明，哈密市秋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全新、三凯公司就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向乌鲁木齐市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1日出具的（2017）乌仲哈裁字第7号裁决书载明：“……2014年2月19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王全新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被申请人王全新购买申请人开发的哈密市秋林可园小区4号楼2302、2303两户住宅。475,532元／户，房屋总款951,064元。建筑面积为122.94平方米／户，被申请人王全新按照约定支付第一期房款各15万元，合计30万元，被申请人王全新同日出具承诺书承诺2014年6月前付款额至60％即570,638.40元，剩余房款在办证通知后15日内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当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王全新交付房屋钥匙。付款到期后，申请人多次上门或电话催要购房款，被申请人王全新于2015年3月13日仅交纳购房款3万元，2016年底之后失去联系至今，剩余房款621,064元拖延至今未能付清……一、解除申请人哈密秋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王全新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哈密市秋林可园小区4-2302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哈密市秋林小区4-2303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被申请人王全新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哈密秋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哈密市秋林小区4-2302号房屋和哈密市秋林小区4-2303号房屋……”。2020年4月15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王全新与哈密秋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载明：“……一、经被执行人王全新在达成协议后5日内将哈密市可园小区4号楼23.02房和2303房交付给哈密秋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在房屋交付后从被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缴纳的两套房屋房款33万元中扣除被执行人应当承担的物业费14,594.68元、暖气费15,975.16元、房屋改造恢复费18,535元、房屋使用费156,000元、律师费12,500元、仲裁费、违约金及公告费33,588.15元。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被执行人在5日内将房屋交付给申请执行人后当日，申请执行人退回给被执行人的购房款78,807.01元，由被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出具有效的票据。……”。还查明，2020年4月9日，哈密佳兆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可园小区王全新欠费明细载明了，2016年2月19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涉案4-2302号、4-2303号房屋共产生物业费及生活垃圾费14,594.68元；2017年至2019年期间，涉案4-2302号、4-2303号房屋共产生暖气费及滞纳金合计15,975.1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洪兴明为索要煤炭款，雇佣了案外人廖建江为其要账，廖建江又找到案外人吐尔逊·艾斯买特斯（外号小山羊）让其帮忙要账，案外人吐尔逊·艾斯买特斯纠集了侯洪源和李靖等人向王全新讨要债务，并非法拘禁王全新7日，同时还强迫王全新签订了暂扣证明，案外人吐尔逊·艾斯买特斯等人自2016年5月9日起占用涉案房屋，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220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对上述事实已经查明，洪兴明雇佣他人采用不正当手段索要煤炭款，给王全新、三凯公司造成上述财产损失，洪兴明应对上述各项损失承担责任。洪兴明抗辩王全新、三凯公司主体不适格，王全新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与哈密秋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但涉案房屋作为三凯公司办公场所，在仲裁裁决书中各项裁决结果履行是由王全新负担，故本案的损失系王全新、三凯公司的损失，故王全新、三凯公司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关于王全新、三凯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王全新、三凯公司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3,200元、物业费14,594.68元、暖气费及滞纳金15,975.16元，各项损失计算是否合理。洪兴明为索要煤炭款，雇佣了案外人廖建江为其要账，廖建江又找到案外人吐尔逊·艾斯买特斯（外号小山羊）让其帮忙要账，案外人吐尔逊·艾斯买特斯纠集了侯洪源和李靖等人向王全新讨要债务，案外人吐尔逊·艾斯买特斯等人自2016年5月9日起占用了三凯公司办公地点即哈密市秋林可园4号楼2303号房间，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才重新取回房屋钥匙，共计44个月，王全新、三凯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参照哈密秋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两原告关于两套房屋的使用费为1,300元／月／间，计算为114,400元（1300＊2套＊44个月）。涉案房屋产生物业费14,594.68元、暖气费及滞纳金15,975.16元。洪兴明雇佣他人采用不正当手段索要煤炭款，给王全新、三凯公司造成上述财产损失，洪兴明应对房屋占用费114,400元、物业费14,594.68元、暖气费及滞纳金15,975.16元承担责任。二、关于王全新、三凯公司主张的办公室物品的各项损失143,109.36元计算是否合理。根据（2020）新哈正信证字第280号公证书载明哈密市秋林可园小区4号楼2302室、2303室共有物品数量及现场拍摄的照片，王全新、三凯公司提供物品购买价格，结合受损物品存在残值及年限损耗一审法院对下列物品价格予以酌定：电脑桌4张计11,040元（4,600元／台×4台×60％），电话3台计90元（50元／台×3台×60％），柜子8个（含6个铁柜）计1,680元（350元／台×8台×60％），多功能电热锅3台计270元（150元／台×3台×60％），康佳电饭锅1台计120元（200元／台×1台×60％），办公桌10张计27,600元（4,600元／张×10张×60％），椅子11把计7,920元（1,200元／张×11把×60％），报杆夹1个计12元（20元／个×1个×60％），条桌1张计1,800元（3,000元／张×1把×60％），空调（美的）1台计2,100元（3,500元／台×1台×60％），单人床2张计264元（220元／张×2张×60％），被子3床计270元（150元／床×3床×60％），电脑显示屏（方正）1台、电脑显示屏（联想）1台及电脑显示屏（DELL）1台合计5,742元（3,190元／台×3台×60％），打印机（HPLaserp1007）1台及针式打印机（富士通DPK8E00L）1台计2,880元（2,400元／台×2台×60％）、保险柜铁柜1台计300元（500元／张×1台×60％）、沙发2张计1,440元（1,200元／张×2张×60％），空调（科龙挂式）2台计4,800元（4,000元／张×2台×60％），沙发（单人）1张计480元（800元／张×1张×60％），公司指示牌（铁制）1个计72元（120元／个×1个×60％），衣柜1个计900元（1,500元／个×1个×60％），测温杆3个计180元（100元／个×3个×60％）、轮胎4个计480元（200元／个×4个×60％）、花盆1个30元（50元／个×1个×60％）、桌子（茶几）1张计300元（500元／张×1张×60％）、衣架1个计132元（220元／个×1个×60％）、床垫1个计720元（1,200元／个×1个×60％）、塑料凳子1个计30元（50元／个×1个×60％）、保险柜1个计300元（500元／个×1个×60％）。以上物品折价后价值合计71,952元，上述物品有公证处进行确认及记录，对于王全新、三凯公司主张的办公室物品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并支持71,952元。三、关于王全新、三凯公司主张洪兴明承担装修损失的问题。王全新、三凯公司与哈密秋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在（2017）乌仲哈裁字第7号的仲裁书及执行和解协议书中，哈密秋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回涉案两套房屋，且收回房屋的原因在于王全新、三凯公司未按照约定缴纳房款，并非洪兴明侵权行为造成，故对王全新、三凯公司主张洪兴明承担装修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王全新、三凯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1．仲裁费、违约金、公告费33,588.15元；2．律师代理费12,500元；3．公证费3,0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王全新、三凯公司主张的仲裁费、违约金、公告费、律师代理费是在（2017）乌仲哈裁字第7号仲裁案件产生的各项费用，该案件系王全新、三凯公司与哈密秋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该案件产生的原因在于王全新、三凯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期支付房款造成，与洪兴明侵权行为无关，对王全新、三凯公司主张的仲裁费、违约金、公告费、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全新、三凯公司主张的公证费3,000元，系本案洪兴明侵权行为发生后，王全新、三凯公司为证据保全而实际产生的费用，且有哈密市正信公证处开具的票据为凭，对王全新、三凯公司主张的公证费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洪兴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全新、三凯公司房屋占用费114,400元、物业费14,594.68元、暖气费及滞纳金15,975.16元、办公室物品损失71,952元、公证费3,000元。（各项共计219,921.84元）二、驳回王全新、三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洪兴明提交私营企业查询单（复印件）、伊州区人民检察院同意移送机关撤回通知书、陈正杰的证人证言，欲证明新疆四海巨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陈正杰，本案的侵权行为系公司行为，与洪兴明无关。王全新、三凯公司认可陈正杰系新疆四海巨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认可侵权行为系公司行为，生效判决书已证实洪兴明雇佣他人事实侵权行为的事实。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洪兴明提交的私营企业查询单、陈正杰的证人证言均证明陈正杰系新疆四海巨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中洪兴明的侵权行为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检察院的撤回通知书，亦证实洪兴明接受新疆四海巨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从事侵权行为。洪兴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二、一审法院王全新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法院关于王全新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是否适当。（2020）新220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洪兴明为向王全新索要债务，雇佣廖建江、吐尔逊·艾斯买特斯等人，非法占有哈密市秋林可园4号楼2302、2303房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洪兴明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履行的系公司职务行为，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判令洪兴明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关于王全新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洪兴明对涉案房屋非法占用的事实及（2020）新哈正信证字第280号公证书、涉案供物品购买价格，受损物品存在残值及年限损耗等事实酌情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哈密市秋林可园小区4号楼2302室、2303室的受损物品是洪兴明对涉案房屋非法占用而造成的，洪兴明应当给王全新、三凯公司赔偿物品损失。一审法院涉案物品的受损程度按照60%的比例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判令的涉案物品的损失是折价后的损失，而不是全部损失。因此，洪兴明提出的涉案物品没有向洪兴明移交，也没有经过法院委托评估认定，一审判决仅以王全新、三凯公司提供的白条收据作为证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洪兴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9.00元，由上诉人洪兴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刚审  判  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审  判  员   哈得尔江玉努斯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六 日法 官 助 理   李伟书  记  员   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