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2刑初545号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大朋，男，1982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汉族，初中肄业，农民，群众，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3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葛艳艳，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传灵，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汉族，初中肄业，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济宁市兖州区，案发前租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9月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高风，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传朋，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汉族，初中肄业，农民，群众，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9月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振果，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源，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兖检一部刑诉[2020]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大朋、孙传灵、孙传朋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景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大朋及辩护人葛艳艳、被告人孙传灵及辩护人高风、被告人孙传朋及辩护人李振果、田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5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孙大朋、孙传灵、孙传朋单独或者合伙在兖州区新驿镇孙村非法采砂，涉案总价值318万余元。其中孙大朋非法采砂价值为318万余元，孙传灵非法采砂价值为161万余元，孙传朋非法采砂价值为101万余元。其中：一、自2015年7月份以来，孙大朋非法占用孙某2集体土地4.8915亩。其中北侧林地、采矿用地计2.2455亩；南侧耕地2.646亩。平均开采深度3.36米，合计开采砂石10955.5立方米。非法采砂价值56万余元。二、自2017年12月份以来，孙大朋、孙传灵非法占用新驿镇孙某2集体土地19.6亩进行非法开采砂石，平均开采深度2.74米，非法采砂价值161万余元。三、自2015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孙大朋、孙传朋非法占用新驿镇孙某2集体土地11.3亩进行非法开采砂石，非法采砂量为26081.9立方米，平均开采深度3.46米，非法采砂价值101万余元。被告人孙大朋、孙传灵、孙传朋自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移送书等书证；证人骆某、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大朋、孙传灵、孙传朋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孙大朋、孙传灵、孙传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大朋、孙传灵、孙传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大朋、孙传灵、孙传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如能在庭审过程中继续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大朋、孙传灵、孙传朋自愿认罪认罚，并分别在其辩护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本人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认可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意见，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大朋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至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孙传灵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至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孙传朋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孙大朋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孙大朋构成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但对认定的非法采矿的价值有异议。1、公诉机关据以指控孙大朋犯非法采矿罪的关键或决定性的鉴定证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有罪的证据。（1）测绘报告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孙大朋案涉的两个测绘报告委托单位不是合法主体，属无权委托，且仅有测绘结论，无测绘依据及测绘过程，不能作为认定案涉采砂面积和深度的依据。（2）兖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在鉴定程序上违法，价格认定协助书中并不具备《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证条例》第十五条载明的事项，属超越委托事项；鉴定人员违反上述条例第十七条规定，没有参与人员签名，也未附有相应资质证书；价格认证中心未履行市场调查程序；价格认定书不完全具备上述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载明的事项，且未有价格鉴证人的签名；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最高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中第（一）、（二）、（五）、（六）、（七）情形，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用于证实采砂价值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根据《关于新驿镇孙村、姜村五处采砂鉴定的技术说明》，新驿镇孙某2的案涉采砂点，均无法满足鉴定技术条件，结合2019年的采砂测绘报告，从照片上看，其地质、地貌并无任何变化，两份证据存在矛盾，测绘报告也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实案涉砂石的价值。综上，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更为适宜。3、被告人孙大朋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宣告缓刑。其具有自首情节；其已向新驿镇孙村村民足额支付了对价，得到了村民同意后采取采砂，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集体财产的目的，主观恶性较小；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的危险；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能证实其能够积极采取措施消除自己行为造成的影响，悔罪表现深刻；案涉地块大部分已复垦，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其上有年迈的父母，下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妻子为照顾孩子没有外出工作，其为家中主要经济支柱，判处实体刑会让这个家庭雪上加霜。综上，恳请对被告人孙大朋依法判处缓刑。被告人孙传灵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辩称，其对孙传灵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但其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理由如下：1、兖州区自然资源局鉴定书、鲁南地质勘察院《新驿镇孙村孙传灵、孙大朋非法采砂测绘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与本案基本事实严重不符，鉴定程序有严重问题，依法不应采信为定案证据，起诉书认定孙传灵非法采砂价值161万缺乏证据支持。根据卷宗中证据，孙某2西南采砂后遗留的沙坑东部约1/3部分系他人开采，于孙传灵、孙大朋无关，按照27.94亩认定采砂亩数与事实不符，孙传灵实际采砂亩数应为17亩左右。孙传灵、孙大朋只卖砂不卖土，沙坑现场目测平均深度1.5米左右，结合卷宗证据，认定2.74米与事实不符。孙传灵2016年采砂时沙子价格为30元/方左右，认定45元/方明显错误。根据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采砂鉴定技术说明，采砂遗留现场无法重新鉴定，事实上，2019年第一次鉴定时的采砂遗留现场与2020年没有实质变化，孙大朋、孙传灵也没有现场指定并签字，导致采砂面积与事实严重不符，2019年的鉴定不具有客观性，不应采信为定案证据。起诉书认定孙传灵非法采砂19.6亩，比鉴定面积少10亩，但与农户证明的19.2亩仍有出入，算上田间地头及南北道路，结合二人供述，孙传灵实际才是亩数应当为17亩左右。按照砂层厚度2.74米，45元/方计算非法采砂价值同样错误。2、孙传灵非法采砂价值认定为57万元符合实际情况。根据孙传灵、孙大朋当庭陈述，结合卷宗材料，计算采砂价值为576288元比较符合实际情况。3、孙传灵与孙大朋合伙采砂，孙传灵出资较少且当时开大车基本没有参与采砂实际管理工作，采砂后孙大朋说赔钱，孙传灵并未分到钱，只是退给了孙传灵出资的10万元本钱，孙传灵所起作用明显较少，其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2016年新驿镇挖沙现象比较普遍，孙传灵不知非法采砂是犯罪行为，跟风采砂，但三被告人均没有明显的犯罪恶意。5、孙传灵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孙传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应当从轻处罚。6根据新驿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孙传灵无犯罪前科，日常生活表现良好，取保候审没有社会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不良影响。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传朋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辩称，1、《测绘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孙传朋非法开采砂石数量及价值的有效证据，孙传朋开采砂石数量应属事实不清。孙传朋涉案的取砂地点已在2015年进行平整复垦，后土地现状一直未改变，根据《关于新驿镇孙村、姜村五处采砂鉴定的技术说明》，测绘报告不具备鉴定的相应鉴定条件，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科学性，不能作为认定涉案砂石数量及价值的证据。2、关于罪名定性，在孙传朋涉案砂石数量价值无法重新鉴定查明的前提下，鉴于孙传朋占有基本农田取砂的行为事实清楚，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确定其罪名。3、孙传朋具有以下从宽情节，其主动到公安机关归案并如实供述非法取砂的事实，应属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其在取砂前，向所占地村民按照每亩12000元支付占地费用，也向新驿镇治沙办公室按照每亩10000元缴纳了管理费，由于其文化程度低，未能认识非法采矿行为构成犯罪，认为只要支付开采费用就可以正常取砂，其人身危险性及主观恶性小；孙传朋取砂过程仅20余天，取砂后立即主动复垦土地，尽可能减少对土地的破坏，恢复土地用途，积极挽回损害后果，可对其从轻处罚；其没有因取砂实际获利，根据孙大朋、孙传朋供述可知，二人合伙取砂实际销售砂石获利约17万元，扣减支付的占地费、管理费及其他开采成本后，孙传朋没有实际获利；其自愿认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其一直表现较好，没有前科，系初犯，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孙传朋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济宁市兖州区自然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移送的相关证据材料三宗、非法采砂现场照片、关于涉案土地地块性质的鉴定书、山东鲁南地质勘察院出具的测绘报告、勘测定界图、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新驿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手绘现场图、办案说明、发还清单、鉴定委托书及重新鉴定的答复意见、涉案第三起的现状照片等，证人张某1、骆某、唐某1、唐某2、唐某3、孙某1、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孙大朋、孙传灵、孙传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大朋、孙传灵、孙传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孙大朋与孙传灵、被告人孙大朋与孙传朋是共同犯罪，应按照其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孙大朋、孙传灵、孙传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其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孙大朋、孙传朋非法采砂的土地已恢复种植了农作物，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开采深度和价值的问题，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孙传灵的辩护人提出的孙传灵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观点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事实、情节一致的，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大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3年5月30日止。罚金已预缴，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孙传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罚金已预缴，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孙传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罚金已预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宋兆霞人民陪审员  白相林人民陪审员  梁 超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许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