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承文，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阳，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炉曾，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大剑，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凤，女，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大剑，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鸿儒，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棹灏，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浩，男，199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博，男，200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苏承文、郝鸿儒与杨炉曾、王冬凤，第三人杨浩、杨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赣1102民初95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被本院裁定撤销，并发回信州区人民法院重审。该案发回重审后，信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19）赣1102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苏承文及杨炉曾、王冬凤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承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阳，上诉人杨炉曾、王冬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大剑，上诉人郝鸿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棹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浩、杨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承文上诉请求：1、撤销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炉曾、王冬凤、杨浩、杨博向上诉人支付拆迁所得3064503.33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9日起以306450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承文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应予纠正。首先，《合作投资协议书》引言部分记载“各方共同出资并由甲方（杨炉曾）名义作为项目负责人组织建房”，第四条记载“1.共同投资人委托甲方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所以，才会出现上诉人苏承文和郝鸿儒两人建房款须汇总交付到杨炉曾手中，由杨炉曾统一安排支付，这是遵守协议约定的行为，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无必要”；其次，证人郑某庭审作证时，证明了上诉人苏承文那天确实携带了20万元现金给杨炉曾，之后杨炉曾支付了建房款给他，但并未说随后支付了20万元额度的建房款给他，事实上杨炉曾在此之后是分批次支付给郑某的。况且建房时间与庭审时间间隔八、九年，记忆上的模糊是正常的。一审判决未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的认定，十分草率，而且是错误的；第三，本案杨炉曾自始至终收到上诉人苏承文和郝鸿儒的建房款，从未向两人出具过收条，即使郝鸿儒通过其妻胡菊芳汇款给王冬凤，也没有出具收条，《合作投资协议书》也未有杨炉曾收到上诉人苏承文和郝鸿儒建房款需出具收条的约定，且在上诉人提交的第三段录音中14＇04王冬凤：“我和小苏两个人来往的账还真没有条子”，也印证了无需出具收条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根本就没有综合考虑全案的证据，仅凭臆想而判断，极其错误。二、一审判决以“录音证据对话声音嘈杂、不完整、人员无法确定”为由不予采信、以“拆迁分配草稿系打印件、无书写人签名、无其他证据佐证”为由不予采信，不仅违法证据采信规则，而且存在片面采信问题。首先，上诉人苏承文和郝鸿儒提交的录音视听证据并附有对话文稿，同时还有录音的原始载体，完全符合举证规定，该证据不是通过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只是对三方协商分配征迁补偿款过程的记载，其取得完全合法。且杨炉曾和王冬凤在原一审、二审、重审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对录音及文稿的答辩仅以偷录违法而不予认可，并没有否认录音对话不是其本人对话，一审法院只采信杨炉曾的单方说辞，明显存在偏袒；其次，拆迁分配草稿虽为打印件，但上面记载的内容基本在录音对话中得到反映，其与录音视听证据及其他证据结合，完全可以起到证明作用；第三，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错误。杨炉曾和王冬凤对录音证据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应当将反证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杨炉曾，不能仅凭其否认而单方面采信其质证意见。三、虽然基于对杨炉曾和王冬凤同学关系的信任，上诉人苏承文在以现金方式支付建房款后没有收条，但是从三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到参与建房的一些事宜，再到协商加层，再到后来协商分配拆迁补偿款，整个过程均有上诉人苏承文参与的证据，而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苏承文未能举证证明其按合作协议履行出资义务”完全对上诉人苏承文提交的证据链没有综合分析考虑，作出违背事实的错误认定，应予纠正。首先，根据《合作投资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杨炉曾30万元，苏承文30万元，郝鸿儒25万元；2011年8月10日前支付到位。郝鸿儒分别于2011年6月15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1年7月3日转账支付10万元、2011年7月22日转账支付10万元给杨炉曾；苏承文2011年6月17日取现20万元、2011年8月3日取现10万元支付了给杨炉曾，并提交取款凭证。至此，苏承文、郝鸿儒均按原协议约定的金额和时间出资到位。三方加建第七层各追加了3万元，有郝鸿儒2012年1月18日转账支付3万元凭证，第二段录音6＇25杨炉曾：“如果要3万块钱应是在7、8月份打电话给你，而不是在2012年1月份。因为我为什么知道，那天最后一天做完打水泥，是小苏在那里。”证明了各人所有出资均在最后一天打完水泥后全部到位；其次，郝鸿儒认可上诉人苏承文全额出资到位，并协同苏承文一起与杨炉曾协商拆迁款分配事宜，证实了苏承文出资的事实并有参与分配拆迁款的资格；第三，证人郑某证实帮三人建房以及三人共同出资建房的事实，同时证实了第一次付钱苏承文和杨炉曾均在场，苏承文带着20万元现金来的；第四，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对话中均能证实从购置地皮开工建设到加建第七层，三方均有参与并共同出资；第五，三方协商分配拆迁款时，杨炉曾手写稿注明94万元出资本金，印证了三人出资金额的组成是：杨（协议约定30万元＋3万元加层款）＋郝（协议约定25万元＋3万元加层款）＋苏（协议约定30万元＋3万元加层款）＝94万元。杨炉曾手写稿注明扣除94万元本金，余1616800元÷3＝538933元，郝818933元、苏86×××××元、杨868933元，假如用各自分配款减去利润则可得出：郝出资818933-538933＝280000元、苏出资868933-538933＝330000元、杨出资868933-538933＝330000元的事实。这些证据都能够证明，三人出资本金共94万元，其中杨炉曾和苏承文多出建房款5万元，故协商分配拆迁款时，杨炉曾和苏承文比郝鸿儒多了5万元，印证了苏承文出资到位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苏承文出资的事实认定完全错误，在证据的分析、论证和采信上存在重大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法上诉至贵院，望依法改判支持上述请求。杨炉曾、王冬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苏承文没有实际出资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且合作投资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民法典规定合同无效只能依法对所出资的财产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请正确。郝鸿儒答辩称，同意上诉人苏承文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杨炉曾、王冬凤上诉请求：1、撤销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相关规定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案涉合同的法律效力存在错误解读。首先，案涉《合作投资协议书》的内容涉及城镇户口人员在集体土地建设房屋的问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04】234号第十三条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国办法（1999）39号第二条的规定，本身就是违法违规的，案涉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其次，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不能在本村购买宅基地建房的，这种行为是被禁止的。而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目的就是在农村建房，该目的已经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63条的规定，且该规定属于效力性规范，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案涉《合作投资协议书》应认定无效；再者，本案苏承文、郝鸿儒主张分配所谓的合伙收益涉及的是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征收补偿款，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被征收的房屋所有权应归属于该块宅基地的出让人所有，相应的补偿款也应由其享有。而苏承文、郝鸿儒显然不是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征收补偿对象，其二人无权要求分配征收补偿款；2、一审法院对于郝鸿儒投资款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郝鸿儒提交的第一份2011年6月15日的银行存款回执，其并无其他合理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向王冬凤的转账”，且该存款行为发生的时间远远早于案涉《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签订时间，郝鸿儒无法证明该笔存款与案涉协议有关；其次郝鸿儒提交的三万元的转账记录，与协议书所述的25万元不一致，对于郝鸿儒提出的“后期追加3万元”一事，上诉人从未认可，一审法院仅凭郝鸿儒、苏承文一面之词，强行认定此3万元与案涉协议有关，有失公平；最后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要求郝鸿儒针对该两笔不在合同约定时间内的交易提交更多有效的证明，不能单纯听信被上诉人郝鸿儒的一面之词；3、一审法院既然采信了房屋外观图片这份证据，应认定案涉房屋已经进行过了二次装修，郝鸿儒、苏承文庭审中表示其参建房屋并无附属物，与被拆房屋情况不符。且根据拆迁办相应文件，若仅有框架结构，仅能获得最高全额拆迁款的60%，而根据拆迁合同，上诉人所获得的比例高达90%以上，故与此房屋照片相互印证，能够说明房屋存在框架外的二次装修；4、关于证人郑某证言，因郑某系苏承文的同村同学，两人私交甚好，最初上诉人就是经由苏承文推荐，才委托郑某负责房屋的建造。鉴于郑某与苏承文存在的私交关系，并且作为其传唤的证人，其证言中又有明显的编造痕迹，因此一审法院简单地使用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相互印证认定案件事实不妥当；5、本案涉及人员众多，并不单纯局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复杂的分配关系，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非集体内村民，因此在整个过程中有其他当地村民的参与介入，现直接按照所谓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分配，相当于将他人的利益一同用于分配，这显然不合理；6、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援引的法律，往往用于双方无确凿协议或协议约定不明确的情况，是一种为了保证公平而采取的手段，并不适用于本案。郝鸿儒答辩称：1、本案争议为合伙协议纠纷，并非土地买卖协议纠纷，协议约束规范的是协议签订人的权利义务，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现合同各方当事人建造的案涉房屋因政府拆迁，已转化包含在拆迁补偿款中，被上诉人当然有权利依据各自的出资及协议约定要求分配补偿款；2、被上诉人郝鸿儒已经履行了自身的全部义务，支付了28万元的出资款。上诉人杨炉曾、王冬凤上诉状中认为被上诉人投资款项未达到28万元，但又未对其收到的28万元款项进行合理解释或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不应当被采纳。并且被上诉人郝鸿儒支付的28万元数额与其应当承担的实际花费数额相吻合，也与证人郑某当庭表述的案涉房屋建房时间早于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及建造了七层的证言相印证，一审法院认定郝鸿儒出资28万元认定事实清楚；3、关于案涉房屋的状态及补偿标准。根据上诉人杨炉曾、王冬凤在重审一审提交的《上饶市中心城区北门片区郭门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二期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该文件明确表明，未封砖砌墙或部分封砖砌墙按不超过主体建筑面积的60%予以补偿。经郝鸿儒向征迁部门核实，该规定指的是房屋并未建造任何墙体或者只建造了少部分外墙的才按60%予以补偿，故上诉人杨炉曾、王冬凤上诉陈述其单独建造了内墙才得以按照更高标准进行征迁补偿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杨炉曾、王冬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单独多建造的部分，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苏承文答辩称：1、一审判决对《合作投资协议书》作出有效认定完全正确，应予维持。《合作投资协议书》是合作投资建房的合意，其内容记载的是三方各自的出资额、房屋建造委托谁负责、房屋建成后各自享有权益的份额以及禁止转让等相关事宜。协议内容既非涉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也非涉及建房审批，该协议既不对缔约主体有身份资格的要求，其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主体适格、表意真实、合法受序，符合合同法有效合同的要件，是有效合同。三方共同投资建造的房屋具有特定价值，无论其建造是否合法，仍然是物权法第二条第二款所指的物，仍不能否认三方对其的所有权和共有状态。且随着政府的拆迁，三方对房屋的共有转化成在货币财产和其他代位物上的共有，只不过是物的价值形态发生变化而已。上饶市房屋征收办已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既是对三方共建房产权益效力的确认，更是对三方房产价值转化为货币财产和其他代位物权归属的确认，且已按补偿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本案苏承文、郝鸿儒诉讼标的是分配三方共有的拆迁利益，《合作投资协议书》只是三方分配份额的依据而已，一审法院将审理的起点和范围确定为已经得到行政部门的确认和给付的既得拆迁利益的分配是完全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合作投资协议书》的法律效力是完全正确的；2、杨炉曾、王冬凤上诉称案涉房屋进行了二次装修纯属虚构，一审庭审时，苏承文、郝鸿儒已向法庭提交了三张被拆迁房屋的照片，该照片来源于上饶市房屋征收办，并经证人郑某辨认与其承建房屋的状态一致，也与《承揽建房施工合同》第一条第4项约定是一致的，建房的价格也与约定的单价和面积相吻合。且杨炉曾、王冬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独立建造的部分；3、证人郑某在原审和重审中，先后两次出庭作证，其证言均是一致的，证实了其帮三方建房、苏承文当其面将现金交给杨炉曾、签订承建合同前就已开始建房等相关事实，且除了证人证言外，苏承文、郝鸿儒还提供了大量充分的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证实合作建房、出资数额等事实；4、杨炉曾、王冬凤上诉以拆迁合同涉及多人、拆迁利益包含其他人而认为程序违法，该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2019年3月的录音中杨炉曾、王冬凤自认三方购地的事实和后续建房的事实，不涉及其他人；其次在原审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苏承文、郝鸿儒要求追加杨博、杨浩、郑进、郑润为本案被告，但杨炉曾、王冬凤自认该四人与本案合作投资建房无关，主张法院不应当就本案追加被告；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方合作建房事实不仅有《合作投资协议书》和付款凭证加以证实，而且三方共建的房屋已被上饶市房屋征收办征收，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征迁款也已全部支付到付，当事人就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杨浩、杨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苏承文、郝鸿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两被告按合伙协议向两原告共支付拆迁补偿款6,129,006元；2.判令被告就因拆迁涉诉合建房屋补偿的三套140平方米安置房优惠购房指标各折价补偿两原告513,800元，合计人民币1,027,600元；3.请求判决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合伙收益之日止的利息，从2019年元月8日起算；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在发回重审的一审审理中，苏承文、郝鸿儒、杨炉曾、王冬凤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存卷佐证，根据双方确认之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一审法院对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6月16日，杨炉曾与郑某签订《承揽建房施工合同》，内容为建造6层房屋，施工期限为2011年7月20日前完工，工程造价为330元／平方米乘以实际面积。2011年7月20日，杨炉曾（甲方）、苏承文（乙方）、郝鸿儒（丙方）三方共同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记载三人为共同投资人，系为各方共同出资并由甲方以其名义作为项目负责人组织建房的发起设立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共同出资人的出资总额为人民币85万元，其中甲方出资30万元，乙方出资30万元，丙方出资25万元，各方一致同意共同投资人每人将拥有本项目利润总额的三分之一。各共同投资人应于项目完工2011年8月10日前将上述出资额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第四条事务执行中第1项约定：共同投资人委托甲方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日常事务。2018年12月27日，因案涉房屋被拆迁，第三人杨博、第三人杨浩、被告王冬凤、被告杨炉曾及案外人郑进、郑润分别与信州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签订《上饶市中心城区北门片区郭门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二期（城东佳苑二期）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其中，一、杨博签订的协议书内含征收现金补偿款152,360元及按102,200元总价回购140㎡安置房一套的权利；二、王冬凤签订的协议书内含征收现金补偿款152,360元及按102,200元总价回购140㎡安置房一套的权利；三、杨浩签订的协议书内含征收现金补偿款152,360元及按102,200元总价回购140㎡安置房一套的权利；四、郑进、杨炉曾签订的协议书内含征收现金补偿款4,566,595元；五、郑润、王冬凤签订的协议书内含征收现金补偿款4,169,835元；上述五份协议总含拆迁现金补偿款9,193,510元，并有三套140㎡安置房回购权益。上述9,193,510元拆迁现金补偿款于2019年1月8日被上饶市信州区北门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通过电子渠道打入被告王冬凤名下江西银行账户。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部分，苏承文、郝鸿儒、杨炉曾、王冬凤就三方的各自投资额及共同投资建设房屋等事实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苏承文、郝鸿儒陈述，三人系在案涉房屋建设之初便共同参与建设，房屋七层均系三人共同投资建设完成。为此，苏承文、郝鸿儒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投资合作协议书》；证据2.原告郝鸿儒转款凭证；证据3.原告苏承文银行流水；证据4.《承揽建房施工合同》；证据5.房屋照片；拟证明：1.2011年7月20日，三方签订《投资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建房，三方各享1／3产权和权益，苏承文、郝鸿儒推举杨炉曾为投资事务执行人，并明确了三方不得向外人或内部之间转让份额，同时印证了房屋产权和权益仅在三人间按各1／3共有；2.苏承文、郝鸿儒通过转账或取现足额支付了购地建房款94万元，其中杨炉曾共33万元、郝鸿儒28万元，苏承文33万元；3.房屋发包给郑某建造，相关权利义务在《承揽建房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4.原规划建房为6层，实际建房7层，故追加投资9万元，三方各追加3万元；5.共同建造7层房屋完工，工程款全额支付到位。第二组证据：证据6.拆迁款分配草稿；证据7.拆迁款分配现场录音光盘；证明：1.杨炉曾、王冬凤确认了三人共已出资建房总款94万元；2.杨炉曾、苏承文、郝鸿儒三方曾为拆迁补偿款分配进行过协商；3.杨炉曾隐瞒拆迁补偿款实际金额。第三组证据：证据8.证人郑某的庭审证言，证明杨炉曾、苏承文、郝鸿儒三方合作投资建房的事实，以及款项如何支付，除三方外无其他第三人参与建房投资建房等相关事宜。杨炉曾、王冬凤抗辩认为：1.被告仅收到原告郝鸿儒20万元共同建设投资款，苏承文未能按约投资；2.三人约定进行共同投资建设时，被告杨炉曾已经雇佣证人郑某完成了前四层建设，三人实际共同投资是自第五层后。为此，杨炉曾、王冬凤提交如下证据：证据9.杨炉曾付款明细、郑某出具的多份收条，一层至六层材料费、人工费，第七层部分材料、人工费清单，证明：1.杨炉曾在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之前，就支付给建房人员郑某费用43.3万元；2.杨炉曾支付给郑某费用达70多万元，仅郑某收取的1层至6层的人工、材料费共计700098元，根本不存在郑某作证所声称的苏承文用现金支付又不在收条注明的事实；3.就建房一项，杨炉曾第七层水泥、砂石、钢筋人工费用都是杨炉曾支付，郑某只收取管理费，同时证明杨炉曾实际建房本身费用远不止726088元；证据10.叶射荣《申请书》，拟证明：1.杨炉曾购买土地时间是2011年4月11日，支付了8万元土地款，且限定只能建180平方占地，但是实际建了350平方占地，现在土地出场方要求分配60%，双方仍在协商过程中；2.原告所认为的900万元房屋建房拆迁款，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情理；证据11.杨炉曾与郑某签订的《承揽建工施工合同》，拟证明：1.杨炉曾是实际是建房人；2.郑某只承建了1层至6层，第7层由杨炉曾自行采购材料，另行请人施工，郑某只是管理人员；证据12.房屋拆除前屋外拍摄照片若干，拟证明屋内墙体杨炉曾进行了二次装修。对以上双方争议的证据及待证事实，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苏承文、郝鸿儒出示的证据1、2、3、4及被告出示的证据11，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证据6，拆迁分配草稿系照片打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实，草稿亦无书写人签名，苏承文、郝鸿儒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份证据的来源及其真实性，故对拆迁分配草稿，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7录音光盘，录音对话声音嘈杂，且对话并不完整、对话人员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证据5及证据12，均系房屋外观图片，真实性予以确定；证据9，苏承文、郝鸿儒提出对证据签名及其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未能提供比对样本，应视为其放弃鉴定申请；证据10属证人证言，叶射荣未到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8，郑某的证言，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已认定之证据在下文综合分析。据此，一审法院对案争事实作如下认定：一、原告郝鸿儒的出资额。原告郝鸿儒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向王冬凤转账28万元，虽有8万元转账时间在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所载建造时间之外，但杨炉曾、王冬凤未能向一审法院合理解释取得上述金额的原因，且上述金额与协议书载明三方出资金额一致，与证人郑某关于建房时间早于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及建造了7层的证言相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郝鸿儒按约支付了28万元投资款。二、原告苏承文的出资额。原告苏承文虽出示其取款凭证，但该取款凭证仅能反映苏承文的取款情况，并不足以证明款项去向。而证人郑某证言称见苏承文携带20万元现金到建房工地交付给了杨炉曾，后由杨炉曾第二天将钱转交给了郑某，该证言与被告提交的郑某向杨炉曾出具的收条记载不符，6月17日前后并无20万元的建房款支付。且若按证人郑某所说，双方明知原被告存在合伙投资，在携带现金到了工地不直接交付而交由杨炉曾第二天转交并无必要，且若恪守程序必须由杨炉曾向郑某交付的话，亦应由杨炉曾向苏承文出具收条。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苏承文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投资款。三、共同参与投资建造部分。三人合作协议并未记载有房产已建造了部分之后再合伙共同建造，收条显示建房开支与合作协议载明建房费用大致相当，且有证人郑某证言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约定共同参与投资建造部分为整体房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非建设房屋所载集体成员，本案当事人变相利用农村村民主张建设用地建造房屋无法律依据，但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约束规范的是本案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并不当然无效，现合同各方的出资在建造案涉房屋后，因政府拆迁，已转化包含在补偿款中，原告有权依据各自的出资及协议约定要求分配补偿款。三套140平方米安置房购房指标系购房权益，并未取得对应财产，暂无法分配，本案不做处理；因原告苏承文未能举证证明其按合作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其主张享有合同权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郝鸿儒就其协议所得分配权益已转化为拆迁所得，故可向杨炉曾主张分配拆迁款，而该拆迁款汇至王冬凤账户，杨炉曾与王冬凤系夫妻，故应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炉曾、王冬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郝鸿儒拆迁所得3,064,503.33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9日起以3,064,50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原告苏承文、郝鸿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640元，由原告苏承文承担27,320元，被告杨炉曾、王冬凤共同承担32,32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苏承文、杨炉曾、王冬凤与被上诉人郝鸿儒均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有新的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郝鸿儒的出资额以及共同参与投资建造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一致。但对双方案争事实中关于苏承文出资额部分的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证据采信及事实认定不予认同，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二审审理中，本院对苏承文、郝鸿儒一审提交的拆迁分配草稿照片打印件予以核对原始载体，经核对，原始载体显示照片系2019年3月2日拍摄，拍摄手机型号为ｉＰｈｏｎｅ5Ｓ。而杨炉曾、王冬凤在二审庭审中对于2019年3月三方曾在杨炉曾家协商分配拆迁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仅辩称苏承文没有投钱，只是和郝鸿儒一起来作为旁观者的，但该辩解意见显然不符合常理。且拆迁分配稿上明确注明“94万元（三人）”以及“扣除本金94万元，余1616800元÷3＝538933元，郝818933元、苏86×××××元、杨868933元”等内容，该该拆迁分配稿的内容及拍摄时间与三方协商分配拆迁款的事实相符，亦能印证苏承文、郝鸿儒所诉称的事实。同时，苏承文、郝鸿儒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录音对话中虽声音有些嘈杂，有些内容不是特别清晰，但可以明确整个对话内容系多人针对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协商过程，且部分对话内容亦能与拆迁分配草稿上的内容相印证。故综合本案其他已确认的证据和事实，对苏承文、郝鸿儒提交的拆迁分配稿、录音光盘，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苏承文是否按照出资协议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建房款？二、杨炉曾、苏承文、郝鸿儒三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是否有效？苏承文、郝鸿儒是否可以依据该协议主张分配相应的拆迁补偿款？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苏承文关于其已全额支付了建房出资款的主张，有2011年6月17日20万元、2011年8月3日10万元的取款凭证，证人郑某的证言，郝鸿儒的庭审陈述、《合作投资协议书》以及拆迁分配草稿和录音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苏承文对此主张其与杨炉曾系同学关系，从建房开始就按杨炉曾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并形成惯例，且上诉人苏承文取款的时间节点基本上能与郝鸿儒汇款的时间点相吻合，亦能与杨炉曾均以现金方式支付郑某建房工程款的事实相佐证，再加上郑某的证言、郝鸿儒的陈述以及房屋被拆后的拆迁分配草稿和录音资料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达到民事诉讼证据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明上诉人苏承文从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到最后三方协商分配拆迁补偿款等整个过程均有参与，亦能够证明上诉人苏承文已按合作投资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建房出资款。且本案上诉人杨炉曾、王冬凤对此亦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苏承文已按约支付了建房出资款，对一审法院关于苏承文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投资款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合作投资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合作投资建房的合意，其内容记载的是三方各自的出资额、房屋建造委托谁负责、房屋建成后享有的权益分配以及禁止对外转让等相关事宜，该内容既未涉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也未涉及建房审批等事项，协议内容主要约束的是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且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关于《合作投资协议书》的效力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信州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已就案涉房屋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并按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将案涉9,193,510元的拆迁补偿款汇入王冬凤名下账户，履行了付款义务。且至今，信州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并未废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也未收回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本案案涉房屋经房屋征收部门的确认，现已转化成货币财产收益，苏承文、郝鸿儒据此依据三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主张分配其应有份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上诉人杨炉曾、王冬凤上诉主张案涉拆迁补偿款存在案外他人的分配份额，但截止至本院二审，上诉人杨炉曾、王冬凤并未提交其已将汇入其名下账户的9,193,510元拆迁补偿款分配给案外他人或有案外他人向其主张拆迁补偿款的相关证据，且真如上诉人所称存在案外他人的分配份额，案外他人亦可另案主张。上诉人杨炉曾、王冬凤的该上诉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杨炉曾、王冬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苏承文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炉曾、王冬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郝鸿儒拆迁所得3,064,503.33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9日起以3,064,50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杨炉曾、王冬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苏承文拆迁所得3,064,503.33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9日起以3,064,50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四、驳回苏承文、郝鸿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640元，由杨炉曾、王冬凤承担50,000元，由苏承文、郝鸿儒承担9,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32元，由杨炉曾、王冬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叶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