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爱春，女，汉族，1969年2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志鹏，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腾鳌镇保安村。法定代表人：周延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吕鸿斌，系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爱春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5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爱春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381民初5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5262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一项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13782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事实，本案双方买卖合同的交易行为发生在2009年，距离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还款己经11年之久，双方在交易中都是货到付款，被上诉人应收货款时间为上诉人收货之日，也就是本案欠条签字之日，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日起计算。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常年发生业务来往，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虽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但是本案根据有关法律是可以推断出履行期限的，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同时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又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原则，故本案应当优先适用合同法分则的条款即第一百六十一条。即上诉人收货后并出具欠条之日即为买卖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也即为诉讼时效起算至日，本案中的欠条出具日期均为2009年期间，即从出具欠条之日起，被上诉人即应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法律设定“诉讼时效”的目的在于督促债权人积极向债务人举债。也就是说从欠条出具以后，债权人就知道债务人所负的债务，也表明最终结算的金额即为债务人应当支付的货款，欠条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主张货款时出具的，从出具欠条之日起，债权人即应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在长达11年之久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根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己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傅爱春给付饲料款1712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由傅爱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爱春从事饲料销售，从2009年开始与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合作，傅爱春从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赊购七批饲料，并向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出具欠据七张，欠据记载欠款总额274670元，欠据中约定如未按期还款则按月息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的保护。原案中，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向法庭出示欠据七张，共计记载欠款总额274670元，其中欠款日期为2009年11月15日，欠款数额为33400元的欠条一张，傅爱春质证称该欠条不是傅爱春书写，故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亦未提出针对性意见或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故对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依据该份欠条所计算的欠款数额33400元，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自认傅爱春已经偿还欠款103450元，故原审法院对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剩余欠款数额13782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提出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二分的诉讼请求，因傅爱春向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系在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上予以书写，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应对格式文本中加重傅爱春责任的格式条款提醒其注意并加以说明，否则不能构成该借条中的一部分，故对傅爱春月息二分不成立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傅爱春提出的借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原审法院认为，没有约定还款日期的欠款，根据法律规定，贷款人可以随时要求还款，即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自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要求傅爱春还款期限到期之日起算，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主张还款日为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综上，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权时限并未超过，故对傅爱春的上述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傅爱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137820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傅爱春负担1498.78元，由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负担363.22元。此款已由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垫付，傅爱春履行义务时，加付1498.78元给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上诉人欠付货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案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欠条上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实际上是对欠付货款的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以及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返还。本案欠条形成于2009年，鞍山市尊基特牧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该笔债权并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的保护期限，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欠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收货并出具欠条之日即为买卖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也即为诉讼时效起算之日一节。本院认为，如果双方约定了合同付款的履行期限，债务人应当履行债务的到期日即为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但本案中，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不能得出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就是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结论，只能认为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且欠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有权随时主张，故被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傅爱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上诉人傅爱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相夷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马 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于仁美书记员闻梓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