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栋，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关友，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光奎，男，199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二霞，天津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陵城区友诚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德州市陵城区安德街道办事处范家村/div>法定代表人：李春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二霞，天津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关友、董光奎、德州市陵城区友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诚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免除其对周关友的赔偿义务243,895.8元，由董光奎、友诚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关友、董光奎、友诚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董光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违反法律规定，系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且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故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车辆事故时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正常的赔偿基础上应该增加10%的绝对免赔；3．一审判决超出周关友的诉讼请求；4．一审判决认定的周关友的损失与证据不符，缺乏依据。董光奎、友诚物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关友未作答辩。周关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董光奎、友诚物流公司赔偿其医疗费321,0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0元、交通费1,263元、误工费132,295元、营养费40,500元、护理费57,574元、残疾赔偿金267,4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3,1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要求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按比例40%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董光奎、友诚物流公司按比例40%连带赔偿；2．诉讼费由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董光奎、友诚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21时49分许，周关友驾驶辽ＣＨ××**号车、辽ＣＳ4**号车沿海滨高速（新港路大队管界）由北向南方向第二条机动车道行驶至47公里处时，车辆前部与前方同向同车道董光奎驾驶的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鲁鲁Ｎ8××**车、鲁鲁Ｎ××**车后部接触，造成两车损坏及周关友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周关友有驾驶机动车在同车道行驶的过程中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董光奎有驾驶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董光奎违反装载要求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形成无因果关系。周关友于2019年5月31日至2016年7月15日在天津市泰达医院住院治疗，共45日。经诊断，周关友伤情为：失血性休克、腹部闭合性损伤、肠系膜上静脉破裂出血、横结肠浆膜破裂、横结肠及小肠系膜破裂伴出血、小肠浆膜破裂、胰头挫裂伤、腹腔感染、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双侧肋骨骨折、肺部感染、手术后结肠瘘、胰瘘、继发性贫血、低蛋白血症、电解质代谢紊乱、颜面部多发皮肤挫裂伤。周关友于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3月12日在海城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240日。经诊断周关友伤情为腹部闭合性损伤，术后继发切口感染、横结肠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2、3、4、5、7、8、9，右侧2、6、7、8）、肺内感染、低蛋白血症，颜面及四肢多发皮挫裂伤。2019年12月14日诊断为：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右侧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右侧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周围滑囊积、右膝关节髌下脂肪垫水肿。周关友共花费医疗费321002元。2020年8月4日，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周关友伤致肠破裂并部分切除修补术已构成Ⅸ（九）级伤残、伤致肠系膜破裂并修补术已构成Ⅹ（十）级伤残、伤致胰腺破裂并修补术已构成Ⅹ（十）级伤残、伤致多发肋骨骨折已构成Ⅹ（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120日。周关友之父周占江，1955年3月15日出生，周关友之母刘淑芳，1956年3月12日出生，均有1名扶养人；周关友之子周奕成，2006年6月19日出生，有2名扶养人。鲁Ｎ鲁Ｎ8××**、鲁Ｎ鲁Ｎ××**系友诚物流公司所有，董光奎系友诚物流公司雇佣司机，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发生事故，其驾驶证为增驾Ａ2，实习期至2020年3月5日。鲁Ｎ8鲁Ｎ8××**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1000000元，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周关友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周关友、董光奎、友诚物流公司均要求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认为，报案记录显示司机为孙永玉；董光奎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免赔；董光奎驾驶车辆违反装载规定，即使赔偿亦应扣除绝对免赔率10%。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中记载鲁Ｎ8鲁Ｎ8××**鲁Ｎ×鲁Ｎ××**驶员为董光奎，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提交的报案记录不足以推翻事故认定记载的事实。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并非本次事故对应的保险合同期间，故无法证实其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对保险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故相应的免责条款不生效。董光奎违反装载规定的行为与本次事故并无因果关系。综上，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因董光奎与友诚物流公司属于劳动关系，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发生事故，故该部分依法应由用人单位友诚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比例，周关友要求40%，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董光奎、友诚物流公司认可20%。一审法院根据周关友、董光奎在事故中各自承担的责任，认定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按30%比例赔偿。关于周关友主张的各项费用。医疗费321,002元，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认可316,803.75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关友提交了足额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0元，周关友主张住院共285日，按100元/日计算。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认为周关友住院时间过长，认可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关友海城市中医院治疗经过中记载结肠瘘口逐渐愈合，好转出院，出院情况中记载腹部创面基本愈合，且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周关友存在故意拖延出院的情况，周关友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40,500元，周关友营养期405日，按100元/日计算。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认可营养期120日，按30元/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周关友的营养期依法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对此，鉴定机构根据周关友的伤情给出了明确的意见，即120日，应以该意见为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周关友的伤情酌情支持按50元/日计算，即6,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132,295元，周关友主张误工期465日，按本市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认可误工期180日，按居民平均收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误工期，结合周关友的鉴定意见和住院治疗情况，支持285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计算标准，周关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一审法院参照本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综上，周关友误工费为60,912元/年÷365日×285日=47,56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护理费57,574元，周关友主张护理期345日，按本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结合周关友的鉴定意见和住院治疗情况，支持护理期285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即60,912元/年÷365日×285日=47,561元。交通费1,263元，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认可1,000元，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267,490元，周关友按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赔偿系数29%。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认可赔偿系数23%。一审法院认为，周关友被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计算为23%，故一审法院对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即46,119元/年×20年×23%=212,14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33,141元，周关友主张其父、母、子的扶养费，按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分别计算15年、16年、4年，扶养人数为1人、1人、2人，赔偿系数29%。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认可赔偿系数23%且多人扶养费之和不应超出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周关友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父、母无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但赔偿系数应与残疾赔偿金相一致，即23%。多个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为34,811元/年×23%＋34,811元/年×23%＋34,811元/年×23%÷2人=20,016元，不超过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811元，周关友对扶养年限、人数的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周关友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4,811元/年×15年×23%＋34,811元/年×16年×23%＋34,811元/年×4年×23%÷2人=264,21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共计476,3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认可5,000元。一审法院考虑周关友的伤残等级和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情况，对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关友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7,561元、护理费47,561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8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关友医疗费311,0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467,484元，共计812,986元的30%，实际赔偿243,895.8元；三、驳回原告周关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提交案涉事故发生期间投保单一份，拟证明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就案涉免责条款已尽到告知义务。董光奎、友诚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董光奎、友诚物流公司提交其与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保险系通过微信网络投保，投保时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未向投保人尽任何提示告知义务。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结合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1．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是否就案涉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2．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3．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1，投保人友诚物流公司主张本案系通过网络投保，投保时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任何提示告知，亦未向其送达投保单、保单、保险条款等文件。对其主张，友诚物流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光盘等予以佐证。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主张双方通过微信达成一致意见后，友诚物流公司到其办公地点办理投保手续，其在办理投保时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友诚物流公司主张投保时其已尽到提示义务，应负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主张其尽到提示义务的主要证据为二审提交的投保单。本院做如下分析：友诚物流公司认为双方存在多年多笔车辆保险往来，其公章曾借于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处理业务，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二审提交的投保单盖章应为其借机自行加盖。结合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该证据的事实，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况且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亦未对投保时将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的事实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尽到提示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主张根据周关友提交的请求赔偿明细表，其主张交强险赔偿总额为110,000元，一审判决赔付120,000元超出周关友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周关友提交的诉状及开庭笔录均显示其诉请为：“要求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按比例40%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董光奎、友诚物流公司按比例40%连带赔偿”。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事故发生后董光奎在泰达医院住院45日，后转院至海城市中医院治疗240日，鉴定报告认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一审法院结合周关友的鉴定意见和住院治疗情况，认定周关友误工期、护理期各285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抚养人抚养费，一审法院依据被扶养人人数、年龄、残疾赔偿系数及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等认定相应数额，计算方法得当，计算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晓萱审判员  武耀明审判员  解 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徐智超书记员冯哲思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