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隆政，男，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扬萍，女，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宁，重庆佰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蹇廷胜，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务局，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北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1000930043X5。法定代表人：龙雪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犹春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芶红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吴隆政、钟扬萍因与被上诉人蹇廷胜、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务局(以下简称万盛商务局)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9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隆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宁（同时系钟扬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扬萍，被上诉人蹇廷胜，原审第三人万盛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犹春强、芶红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隆政、钟扬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隆政、钟扬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吴隆政离开涉案房屋后，把房屋交给了钟扬萍，且屋内留有床、沙发、衣柜等物品，房屋并非空置状态，而是一直处于二上诉人占有的状态。一审判决认定蹇廷胜刑满释放后就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但该事实无证据予以佐证；据了解，蹇廷胜是2016年才回到涉案房屋且非本人居住。涉案房屋最开始分配给了蹇廷胜的父亲，但在蹇廷胜的父母过世后，原南铜矿区食品公司就将涉案房屋收回，然后分配给了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在1990年至1996年7月份在涉案房屋居住并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后原南铜矿区食品公司不再收取租金，二上诉人继续管理该房屋。无论蹇廷胜是在1999年还是2016年占有涉案房屋，都属于非法占有，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为二上诉人在蹇廷胜占有房屋期间没主张权利而认定蹇廷胜为实际承租人错误。蹇廷胜占有涉案房屋时，原南铜矿区食品公司已经不存在；二上诉人在外务工也不知道涉案房屋被占；二上诉人知道该情况后就和蹇廷胜发生了纠纷。蹇廷胜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983年蹇廷胜被判处刑罚，不知道二上诉人去涉案房屋居住的情况；1999年刑满释放后，蹇廷胜就回到了涉案房屋居住，并非强占对方的房屋。万盛商务局陈述意见和一审时意见一致。吴隆政、钟扬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南桐镇某村17号房屋实际租赁人为吴隆政、钟扬萍；2、蹇廷胜停止对吴隆政、钟扬萍的侵害，即拆除在吴隆政、钟扬萍租赁物内的违法建筑，删除在拆迁相关确认文书上的签字；3、本案诉讼费由蹇廷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世纪60年代，原南桐矿区食品公司(后更名为万盛区食品公司)在原南桐矿区某村（现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桐镇某村）修建有砖混结构的建筑面积108平方米的4间职工宿舍（即某村15-8号），并于1982年办证登记在原南桐矿区食品公司名下，1992年换证时亦登记在原南桐矿区食品公司名下，产权性质为“全民自管产”。蹇廷胜的父亲蹇如芳生前系原南桐矿区食品公司职工，与其家人居住在某村17号房屋。蹇如芳在上世纪80年代去世后，由蹇廷胜的母亲蒋兴碧继续居住在某村17号房屋至1989年6月蒋兴碧去世。蹇廷胜曾系原南桐矿区食品公司的工人，与其父母蹇廷胜、蒋兴碧共同居住在某村17号房屋。1983年10月，蹇廷胜因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开始在监狱服刑。吴隆政、钟扬萍均曾系原南桐矿区食品公司职工，二人于1984年登记结婚。1990年，原南桐矿区食品公司将某村17号房屋提供给吴隆政、钟扬萍居住，二人先后向原南桐矿区食品公司缴纳租金至1996年7月(1996年8月，万盛区食品公司出台文件决定从1996年8月起不再收取房主的房租费)。1994年4月，吴隆政与钟扬萍经原重庆市万盛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约定某村17号房屋由吴隆政居住。吴隆政在某村17号房屋中居住至1997年离开到重庆打工。1997年以后，该房屋处于空置状态。1999年2月，蹇廷胜被裁定假释后，便回到某村17号房屋中居住至近年。2005年，万盛区食品公司经原重庆市万盛区人民法院宣告破产清算，后公司被注销。万盛区食品公司破产改制时，未对某村15-18号房屋进行处置。现某村15-18号房屋已被政府纳入城市棚户区安置范围。因万盛区食品公司残留的15-18号房屋属于国有资产，万盛商务局作为行业主管部门，2020年7月，经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决定：由万盛商务局牵头将15-18号房屋处置给原万盛区食品公司4户租赁户。但因曾在某村15号、17号房屋居住过的4户人家都提出自己的拆迁权利主张，经协调，钟扬萍、蹇廷胜及其他4户均签字同意将15-18号房屋及自建部分的拆迁补偿款暂时划到万盛商务局账上代管，待矛盾解决后再完善手续分给租赁户。现吴隆政、钟扬萍起诉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某村17号房屋有证部分建筑、无证部分建筑及搬迁奖励、搬迁费、原装饰装修补偿款等共计194551.35元。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职工工资卡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属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某村17号房屋系公房，产权登记在原南桐矿区食品公司名下，其单位职工享有承租权。公房承租权是具有财产属性的权益。公房系福利性、保障性住房，目的在于解决城市住房困难群体的住房问题。某村17号房屋曾由原南桐矿区食品公司提供给蹇廷胜的父母蹇如芳、蒋兴碧夫妻及其家人居住，蹇如芳在上世纪80年代去世及蒋兴碧在1989年6月去世后，因蹇廷胜在监狱服刑，该房屋才由吴隆政、钟扬萍夫妻居住。但吴隆政、钟扬萍在某村17号房屋中居住至1997年后便离开到外地务工，该房屋被空置近两年后于1999年2月由蹇廷胜居住至近年。蹇廷胜在1999年2月回到某村17号房屋居住至万盛区食品公司于2005年破产清算注销，在长达多年的时间里，吴隆政、钟扬萍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曾向万盛区食品公司提出过权利主张，应视为认可蹇廷胜在某村17号房屋中居住使用的事实。结合公房的保障性质以及某村17号房屋由蹇廷胜常年居住等事实，吴隆政、钟扬萍主张其系该房屋实际租赁人的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吴隆政、钟扬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吴隆政、钟扬萍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对于涉案房屋在1990年以前分配给了蹇廷胜父亲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1990年，原南桐矿区食品公司将涉案房屋提供给二上诉人居住，但该居住是否属于将房屋收回再次分配，仅凭现有证据法院无法作出该认定。钟扬萍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当时食品公司只是给我们说该房屋没有人居住，把钥匙给我们让我们去住。”结合蹇廷胜1999年刑满释放后即回到该涉案房屋居住至近年等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未支持吴隆政、钟扬萍主张其系房屋实际租赁人的请求并无不当。吴隆政、钟扬萍认为蹇廷胜2016年才回到涉案房屋居住，但该陈述与吴隆政、钟扬萍称其在外地务工不清楚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情况的表述互相矛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隆政、钟扬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舟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陈 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 莹的额额额额腹杆腹（院书记员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