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湘12行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鹤城区凉亭坳乡罗家溪村田坪村民小组，地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凉亭坳乡罗家溪村。负责人尹爱保，组长。委托代理人尹明祥，该村民小组成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地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锦溪北路136号。法定代表人银志远，局长。委托代理人樊翔翔，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唐勇，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人民政府，地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府前路2号。法定代表人雷绍业，市长。委托代理人尹业伟，怀化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臻，怀化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怀化市鹤城区凉亭坳乡罗家溪村罗家溪村民小组，地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凉亭坳乡罗家溪村。负责人田仁松，组长。原审第三人田祖贵，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凉亭坳乡罗家溪村田坪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田坪组）与被上诉人怀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规局）、怀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原审第三人怀化市鹤城区凉亭坳乡罗家溪村罗家溪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罗家溪组）、原审第三人田祖贵因林业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怀化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3行初4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84年12月12日，田坪组与罗家溪组签订了《关于田坪与罗家溪第一次调换山坡土地的协议书》，其中第3条约定：“罗家溪组给田坪的土地为烂拉，其界线规定如下：（1）上到田；（2）下到公路；（3）以江为界，上游界顶点从倒数第一坵下游田角直下，下到尹文最正屋边止；（4）以江为界，下游界线顶点从上游第二坵下游田角，直下到尹绪义正屋边（上游）止。”2009年6月12日，田祖贵申请对“烂拉”1042小班的林地林权登记，面积为7亩，四至为东至明亮屋背与田仁明梯坎交界；南至夏家组山交界，凭界岩；西至田交界；北至田坪山交界，凭界岩。经审批后，鹤城区政府于2010年1月20日向田祖贵颁发了湘林证字（2010）第鹤凉03061号《林权证》。该林权证中登记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罗家溪村罗家溪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田祖贵。2020年8月10日，田坪组对上述林权登记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1月2日，市政府作出怀府行复字〔2020〕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市自规局对湘林证字（2010）第鹤凉03061号林权的登记违法，但未撤销该林权证。2020年11月6日，田坪组不服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因《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实施，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和抵押权等不动产登记工作由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怀化市鹤城区辖区内不动产登记在怀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林权登记包括初始、变更和注销登记”，《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第七条“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怀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实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负责办理不动产登记有关业务工作”的规定，怀化市自然资源局有对怀化市所属各区的林权登记统一办理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怀化市人民政府享有对怀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作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职权，是该案适格被告。该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林权证颁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当予以撤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本案中，鹤城区政府根据权利人的申请，经审核权属状况、现场核实、登记造册等程序，但在核发证书之前未按相关规定进行公示，违反了法定程序，系程序违法。坚持依法行政和有错必纠是法治的基本要求，但法治并不是要求概无例外地撤销颁证程序违反规定的林权登记行为，基于行政行为的公定力和确定力，在无新的原始权属证据证明原颁证行为错误的情形下，颁证机关不得随意撤销原颁证行为。该案中，田坪组主张案涉林地的权属，虽有1984年田坪组与罗家溪组签订的《关于田坪与罗家溪第一次调换山坡土地的协议书》，但对于该协议中争议地“四至”界限，田坪组、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本组村民“会议记录”互相矛盾，田坪组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颁证行为错误，怀化市政府权衡撤销案涉林权证对颁证程序的维护与对权利人的信赖利益保护以及当地村、组安定团结等诸多相关因素，作出确认违法但不撤销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田坪组可以提出确权申请，由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核，确认《关于田坪与罗家溪第一次调换山坡土地的协议书》相关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如其“四至”范围与案涉林权证存在重叠、包含或者交叉，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作出相关处理。综上，鹤城区政府颁证行为程序违法，但田坪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颁证行为错误，依法应予确认违法但不撤销。怀化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田坪组关于撤销案涉林权证和怀化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于2010年1月20日颁发湘林证字（2010）第鹤凉03061号《林权证》违法；2、驳回原告怀化市鹤城区凉亭坳乡罗家溪村田坪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怀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上诉人田坪组上诉称，1、鹤城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湘林证字（2010）第鹤凉03061号林权证的1042小班错误，应予撤销；根据1984年的协议，约定的界线，罗家溪组现持有的湘林证字（2010）第鹤凉03061号林权证小地名“烂拦”，1042号小班的四至全部包含在该界线范围内，不属于罗家溪小组所有。鹤城区人民政府为其颁发林权证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2、怀化市人民政府就上诉人的84年协议四至范围与原审第三人的1042号小班四至范围是否重合的问题未进行事实认定，径行按照主观认为作出决定，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3、一审判决仍未就上诉人的84年协议四至范围与原审第三人的的1042号小班四至范围是否重合的问题未进行事实认定，径行按照上诉人证据不足作出判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请求：1、撤销（2020）湘8603行初489号行政判决；2、撤销鹤城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湘林证字（2010）第鹤凉03061号林权证的1042小班；3、撤销怀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怀府行复字（2020）39号行政复议决定；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自规局和市政府未作书面答辩。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无异，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本案审查的是原审第三人田祖贵小地名是烂拉、小班号为1042号林权证以及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的规定，使用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则对林权证的登记申请、受理和审查、公告、登记等程序作出了明确规定。同时，《湖南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实施办法》也有相应的规定颁证程序。本案中，怀化市鹤城区林业局经过林权登记受理、村民委员会初审、乡人民政府复审、林业主管部门最终审核等程序，在权属来源清楚、资料齐全的情况下，由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核发林权证书之前未按相关规定进行公示，违反了法定程序，但颁证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怀化市政府依法受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相关的法定程序，并去现场勘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田坪组提出1984年的协议与田祖贵的林权证存在重合的问题，结合证据及复议机关的现场查看情况，经本院审查，湘林权字（2010）第鹤凉03061号林权登记的四至与1984年田坪组与罗家溪组签订的调换协议中调换给田坪组的山场四至无明显重合，登记的权属四至清楚，且司法权不宜过多干扰行政权，行政机关经过实地察看的现场情况得出的结论，本院应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其与原审第三人林权证部分重叠，并无证据证实，系上诉人自行推理得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田坪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凉亭坳乡罗家溪村田坪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立志审判员  李容容审判员  李建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尹卫红书记员  龚小芳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