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安龙，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姿岐，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红，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昆仑大街55号A座518。 代表人：张明明，该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男，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卿，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安龙因与上诉人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郎润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安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姿岐、宋梅红、上诉人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法定代表人张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男、唐晓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安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该民间借贷合同有效。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改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正像一审判决“法院认为”部分第3项认定的内容。是基于武学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在被上诉人出具借据时，上诉人取得该部分债权，债权转让不存在违法。同时上诉人与中远、红晨、邯郸高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行为，案由也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借给武学印的资金系自有资金，不能将武学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的法律适用与本案，并强加于上诉人。上诉人将自己的钱借给武学印不存在违法行为、且是自己的合法收入，债权的转让同样也不存在违法情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规定》。对于《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相关规定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同样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错误地适用法律，从而导致上诉人的权利被侵犯。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二审法院对案件的法律适用问题予以纠正，改判合同有效，将原认定的利息由年10%变更为年24%。 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诉请求：１、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闫安龙诉讼请求；２、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闫安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1000万元系武学印向天津中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的借款，该认定系错误认定。武学印与中远公司总经理袁兴根之间为利益共同体，二人共同经营一家典当行，名为天津世纪嘉得典当行（以下简称世纪典当行）。加之，袁兴根为中远公司总经理，故中远公司与世纪典当行之间的账务来往频繁。在武学印涉嫌虚假诉讼罪一案中，永年区公安局对张红彪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当时由张红彪提出请武学印帮忙借款，后中远公司将2000万元款项分别转入邯郸市德亨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亨公司）和河北红晨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晨公司）作为张红彪的借款。后武学印要求张红彪就上述两笔借款补签了两份合同，合同借款方为德亨公司和红晨公司，出借方为世纪典当行。且张红彪于2014年7月2日，通过德亨公司及红晨公司的账户向中远公司还款1000万元，而据袁兴根陈述该1000万元还款用于偿还中远公司向世纪典当行的借款。加之，该案在原一、二审审理期间，闫安龙并未提交武学印与中远公司之间借款事实存在的任何证据，这么大笔的借款中远公司也没有任何借款合同等凭证。虽然闫安龙提供了武学印在2019年5月7日与中远公司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但基于武学印所经营的世纪典当行与中远公司之间复杂的资金往来关系，该还款协议是否基于涉案借款事实应另当别论。综上，中远公司以及袁兴根与武学印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三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复杂、混同，仅凭中远公司的证明难以说明涉案款项的真实情况，且中远公司证明的事项与中远公司接收了通过德亨公司和红晨公司还款1000万元的事实相矛盾。故原一审判决认定借款1000万元系武学印对中远公司的借款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收款收据真实缺乏客观性，是并未对案件事实进行全面了解的情况下所作出的错误认定。该案存在一定的复杂性，原因在于武学印、张红彪等擅于利用资金转换获取利益，混淆资金往来的真实性。虽然闫安龙持有加盖上诉人公司财务章的收款收据，且提供了一套能够形成证据链的证据。但收款收据所载明的事项与闫安龙的主张不符，存在诸多漏洞。如收款收据中载明上诉人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案涉款项是由天津中远通过河北红晨转来。而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红晨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向上诉人账户转款200万元，并非涉案1000万元。且红晨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转入上诉人账户的200万系归还张红梅的借款，与闫安龙的借款主张相矛盾。即便原审法院认定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但该收款收据所载明的转款途径显示通过红晨公司转款金额为2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闫安龙还款1000万元，显然无任何依据。加之，中远公司转入红晨公司账户的1000万元，红晨公司已于2014年7月2日向中远公司还款500万元，这一事实说明收款收据所记载的借款事实并非真实。闫安龙声称涉案款项为上诉人向武学印的借款，但武学印说不清楚为何不直接将借款转入上诉人账户，且至今闫安龙无法说明收款收据是从哪里获取？而张红彪也证明是其个人向武学印借款的事实。故关于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予以认定缺乏客观性，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认为不应将中远公司、红晨公司追加为当事人错误。闫安龙主张涉案款项是通过红晨公司、张辉辉、张校雷账户转入上诉人账户的，而红晨公司、张辉辉、张校雷证明转入上诉人账户的款项与武学印无关，这与闫安龙主张涉案款项为出借款这一情况不符。且红晨公司在2014年7月2日向中远公司转款500万元，转款记录上载明是“还款”。在这种情况下，有必要将德亨公司、张红彪、中远公司追加为当事人以便查清事实。四、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1000万元性质与张校雷、张红梅、张明明之间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的处理结果没有直接关系，该认定显然违背客观事实。首先，本案中闫安龙主张涉案借款1000万元于2014年5月28日由中远公司转到红晨公司，随后红晨公司转入上诉人账户200万元，张校雷账户400万元，张辉辉账户400万元。而在张校雷、张红梅、张明明之间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中，红晨公司出具了说明一份，该说明明确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将200万元，汇入建设银行邯郸中华支行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账户中。此笔款是归还此前公司向张红梅的借款。”，同时张辉辉于2017年5月5日出具证明，该证明记载其于2014年5月28日转入上诉人账户的400万元，系张校雷、张红梅的款项。该两份说明已经明确了红晨公司、张辉辉转入上诉人的款项是张校雷、张红梅的资金，与闫安龙无关，而本案中闫安龙主张的银行流水与张校雷、张红梅主张的银行流水为同一笔流水，同一笔流水有多人主张，且主张的款项性质明显不同，原审法院在明知为同一笔银行流水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张校雷、张红梅的主张是上诉人内部资金的管理问题，且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合伙企业份额转让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必然联系，显然违背客观事实。五、上诉人与闫安龙之间根本不存在借款关系，更不存在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红晨公司、张辉辉出具的说明，红晨公司、张辉辉转入上诉人账户中的资金，均是张校雷、张红梅的资金，与闫安龙（武学印）根本无任何的关系。即使闫安龙（武学印）主张通过红晨公司、张辉辉、张校雷转入上诉人的款项系武学印的出借款，那么也应当向张校雷、张红梅主张，而非上诉人。在同一笔银行流水有多人主张，并且张校雷及张红梅的询问笔录中均记载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向闫安龙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收款收据”是真实的，那么也应当以银行转账资金到达上诉人账户时借款合同才能成立，本案中闫安龙主张的银行流水，已经由张校雷主张并且红晨公司、张辉辉、张校雷也认可该银行转账所涉及的款项是张校雷、张红梅的资金，故闫安龙没有证据证实武学印其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涉案的借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在未否认红晨公司、张辉辉出具证明的效力情况下，仅凭主观臆断就认定该借款已经支付给上诉人显然证据不足。六、本案中的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即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综上，本案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均需进一步予以核实、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于错判，理应予以撤销，请予以改判。 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答辩称：闫安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闫安龙答辩称：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闫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欠款1000万元、利息39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3日）及依法还清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于2014年3月26日设立，张校雷为普通合伙人，张红梅为有限合伙人。张校雷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4年12月8日张校雷、张红梅与张明明签订入伙协议，张明明成为郎润投资中心的合伙人，并选举张明明是执行事务合伙人。 2014年5月28日，武学印向中远公司借款10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当日，根据武学印要求，中远公司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将款转入红晨公司在邯郸银行远大支行银行账户，随后，再由红晨公司账户将该1000万元中的200万元转入被告在建设银行邯郸中华支行银行账户，400万元分两笔（每笔200万元）转入张校雷个人账户，400万元分两笔（每笔200万元）转入张辉辉个人账户。当日，张校雷个人帐户向被告在建设银行邯郸中华支行银行账户分两笔（每笔200万元）转入400万元，张辉辉个人帐户向被告在建设银行邯郸中华支行银行账户分两笔（每笔200万元）转入400万元。因武学印欠原告债务，经武学印和原告要求，被告于2014年5月29日给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内容有：收款收据NO0066985，入账时间：2014年5月29日，交款单位闫安龙，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月利率2%，期限1年，由天津中远通过河北红晨转来，经办张。收款收据上加盖有被告财务专用章。借款到期后，因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 本案因武学印涉嫌虚假诉讼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立案侦查而中止审理。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冀0408刑初31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武学印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一案的起诉。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永检刑二不诉[2019]54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武学印不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1、涉案借款1000万元的来源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1、2、3、8与法院调取的红晨公司、被告的银行转账明细及对中远公司工作人员袁兴根的调查，相互印证，法院予以认定。中远公司虽未向法院提交武学印与其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借据，但又与武学印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书，对武学印向其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认可，并且也按武学印要求，将款转入指定账户，中远公司主张其债务人为武学印，而并不是款项转入方红晨公司。没有书面借款合同、借据并不能否认中远公司与武学印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借款来源是中远公司。故被告主张中远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借款合同、借条原件，原告借款来源不真实的意见不能成立。 2、收款收据的真实性问题。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质证，被告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收款收据上的其财务专用章是虚假的，申请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但经法院通知，被告拒不到庭协商确定鉴定机构，也不提交鉴定所用样本，故开庭前未进行鉴定。被告在开庭时再次提出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但又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应视为对鉴定申请的放弃。 法院调取的石家庄市公安局高开区公安分局证据，证明张明明报警原因是被人非法拘禁，公安出警后了解是张明明与张校雷因股权发生纠纷，并不能证明被告财务专用章被抢的主张。被告提交的石家庄燕赵都市报上丢失作废声明，是被告自己的声明，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采信。故对被告主张其财务专用章被抢或丢失，有可能被他人冒用，收款收据是虚假的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提交的张红彪的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不能核实证言的真伪，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中远公司出具的证明、武学印证言及法院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收款收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闫安龙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问题。2014年5月28日武学印向中远公司借款1000万元，中远公司按武学印的要求转款后，武学印与中远公司的借贷关系即成立，武学印取得该款项的所有权，因武学印与闫安龙有账务往来，武学印让被告将该借款记在闫安龙名下，被告也按武学印要求在出具的收款收据上也注明交款单位为“闫安龙”，故应认定武学印将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了闫安龙，闫安龙为本案借款的出借方，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至于武学印与闫安龙之间是如何抵顶他们的债权债务的，与本案无关。被告未举证证明在中远公司、红晨公司、邯郸高科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也未举证证明上述公司之间或与原告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故对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将中远公司、红晨公司、邯郸高科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查明的两个问题。（1）关于对涉案1000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借款后款项如何使用，是其内部资金的管理问题，与其是否应偿还原告借款没有必然的联系，且张校雷、张红梅与张明明之间的纠纷系企业内部纠纷，因此，张红梅、张校雷诉张明明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关系。 （2）关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已2019年11月1日撤回起诉并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故现在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5、原、被告之间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发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包括非法发放贷款、资金拆借等行为；第五条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本案中，武学印无经营金融业务许可，且其从中远公司借款时年利率为10%，但其出借给被告时年利率为24%，其行为规避了金融监管，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和安全，违反了《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 6、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应将1000万元返还原告。双方的借款合同虽无效，但被告实际占用原告的资金至今未还，其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本案原告的借款利率，酌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闫安龙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该款自借款之日2014年5月28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闫安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中原告已缴纳案件受理费52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提交新证据提交如下：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证明本案上诉人闫安龙所主张的案涉款项的性质与张红梅、张校雷主张为出资款的性质相矛盾。同时也证明上诉人闫安龙所主张的银行流水与张校雷、张红梅主张的银行流水为同一笔流水，也就是说在2014年5月29日该笔银行流水只能由一人主张，同一笔款项不可能存在两人主张且性质不同的情形。 闫安龙针对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提交的新证据进行质证意见如下:对于判决书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郎润中心并未举证该判决是生效判决，且据闫安龙方了解，张明明已对该判决提起上诉，张明明在该案中答辩，张红梅、张校雷并未在郎润中心进行投资，故张红梅、张校雷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结合郎润中心在2017年12月10日上诉状中自认张红彪为德亨公司、红晨公司、郎润中心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见该案涉案资金系张红彪作为郎润中心实际控制人代表郎润中心向武学印借款，该事实有银行流水及张红彪出具的证明相印证。张明明与张红梅等人股权纠纷系郎润中心内部成员之间的纠纷，对外不影响郎润中心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与本案所争议的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法律事实，该判决与本案无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向闫安龙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是否应当给付闫安龙涉案借款及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1、本案涉及的借款1000万元的来源问题。闫安龙提交的证据1、2、3、8与一审法院调取的红晨公司、郎润中心的银行转账明细及对中远公司工作人员袁兴根的调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中远公司虽未向法院提交武学印与其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借据，但又与武学印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书，对武学印向其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认可，并且也按武学印要求，将款转入指定账户，中远公司主张其债务人为武学印，而并不是款项转入方红晨公司。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涉及的借款来源是中远公司。同时证明武学印向中远公司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存在。 2、闫安龙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问题。2014年5月28日武学印向中远公司借款1000万元，中远公司按武学印的要求转款后，武学印与中远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武学印取得该款项的所有权，因武学印与闫安龙有账务往来，武学印让郎润中心将该借款记在闫安龙名下，郎润中心也按武学印要求在出具的收款收据上也注明交款单位为“闫安龙”，故应认定武学印将其对郎润中心的债权转让给了闫安龙，闫安龙为本案借款的出借方，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上述事实能够证明以下事实，武学印向中远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约定年利率为10%；武学印将所借1000万元款项转借给郎润中心，约定借款利率为年息24%，同时证明武学印将借给郎润中心的该笔债权转让给了闫安龙。因为涉案款项不是武学印的自由资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发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包括非法发放贷款、资金拆借等行为；第五条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本案中，武学印无经营金融业务许可，且其从中远公司借款时年利率为10%，但其出借给被告时年利率为24%，其行为规避了金融监管，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和安全，违反了《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涉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并无不当。 3、关于闫安龙请求郎润中心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郎润中心应将1000万元本金返还闫安龙。关于利息的给付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资金不是出借人的自有资金，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出借人不能获得高额的利息，只能获得出借人实际出资的成本，本案中出借人的实际出资成本为向中远公司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向中远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年息10%的利息。涉案合同虽然无效，但郎润中心实际占用闫安龙的资金至今未还，其占用期间的年息10%的利息，是出借人出借资金的成本，该部分款项应当由郎润中心向闫安龙支付，一审法院判决由郎润中心向闫安龙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闫安龙请求按照年息24%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涉案的1000万元与张校雷、张红梅、张明明之间的合伙纠纷是否存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1000万元的，本案中郎润中心向闫安龙借款后款项如何使用，是其内部资金的管理问题，与本案郎润中心是否应偿还闫安龙借款没有必然的联系，张红梅、张校雷诉张明明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关系。 综上所述，闫安龙、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60元，由闫安龙负担74660元，由石家庄郎润投资管理中心负担8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雪 审判员 陈志明 审判员 张增民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郭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