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32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杭州南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灵溪北路21号7幢7层H室。法定代表人：陈南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平，启东市合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智森，男，1964年9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平，启东市合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圣春，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升华，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市。再审申请人杭州南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舰公司）、陈智森因与被申请人金圣春、蒋升华承揽合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民终3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南舰公司、陈智森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诉讼主体不正确。(1)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系南舰公司将案涉工程的设备安装部分业务分包给南通联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顺公司），而非分包给金圣春、蒋升华，金圣春、蒋升华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无论是借款还是结算都代表联顺公司，系职务行为，故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被告主体亦不适格。陈智森在案涉工程中的所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所有借款用于案涉工程中，因此陈智森不应承担责任。2.原审案由错误。本案系金圣春与陈智森的借款纠纷和联顺公司与南舰公司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当事人之间的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3.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7月16日，南舰公司分别转给金圣春、蒋升华和其指派收款人赵中玉1520043元，实际尚欠工程款应是3503429.63元，原审认定至2015年12月26日止尚欠工程款3553472.63元错误。4.2015年12月26日至2017年10月11日，金圣春、蒋升华从南舰公司处领取1448300元，另金圣春从陈智森的合伙人处领取662000元，因工程质量问题南舰公司支付张永强修补费690000元，2017年11月21日陈智森支付700000元，南舰公司已超付，原审法院判决南舰公司、陈智森再给付金圣春、蒋升华953900.91元错误。5.2017年4月24日支付的1448000元是整改专项费用，金圣春、蒋升华至今未与南舰公司、陈智森结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费用支出情况，应在本案中一并结算。6.关于税款343375.95元，依法应由金圣春、蒋升华交纳。7.陈智森与金圣春2017年11月21日达成最终结算协议：明确本次支付70万元，甲方结欠乙方90万元。事实上陈智森亦于当日给付金圣春70万元。故至2017年11月21日止，南舰公司、陈智森尚欠金圣春、蒋升华90万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即便结欠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对垫资及利率标准约定不能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原审法院判决南舰公司、陈智森给付金圣春、蒋升华工程款按年利率百分之十七计算错误。综上，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南舰公司、陈智森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主体问题。经审查，南舰公司与锦龙公司签订《工程经济合同》后，南舰公司将项目转包给金圣春、蒋升华工程队，案涉工程实际由金圣春、蒋升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联顺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明确案涉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归金圣春、蒋升华享有，故金圣春、蒋升华有权向南舰公司主张权利。关于被告主体问题，陈智森于2016年8月13日出具承诺保证书，承诺南舰公司所欠金圣春款，由其本人提供担保。2017年8月16日还款协议中，南舰公司与陈智森共同作为甲方，确认案涉项目的欠款及借款事宜，并对还款作出承诺，故陈智森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关于原审案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法律并未禁止在同一个案件中包含多重法律关系，本案中，金圣春、蒋升华基于南舰公司与锦龙公司之间的《工程经济合同》主张工程欠款，而金圣春对陈智森的借款系用于南舰公司缴纳案涉工程的税款，二审法院将双方所涉承揽合同与民间借贷纠纷一并审理并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三、关于案涉合同欠付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南舰公司主张自2015年12月26日至2017年10月11日，金圣春、蒋升华从南舰公司处领取1448300元，加上2017年11月21日陈智森支付700000元，另金圣春从陈智森合伙人处领取的662000元及支付张永强修补费690000元，南舰公司已超付。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4月24日支付的1448000元。根据2017年4月26日南舰公司、陈智森出具的说明，南舰公司因项目未通过安全验收和电力公司的验收，按照锦龙公司要求，南舰公司收到的锦龙公司1448000元，专款专用，由南舰公司委托金圣春、王树林用于项目整改、维修保养和部分配件购买更换，待工程全部整改验收完毕，款项全部回收后，南舰公司、陈智森与金圣春、蒋升华另行结算。后双方于2017年8月16日达成的还款协议第四条，亦明确待款项全部回收后，甲乙双方另行结算，甲方不得以此为由不执行还款协议。故南舰公司、陈智森主张该款应计入案涉工程的已付款，不能成立。关于662000元整改费用，根据2017年4月26日说明，项目整改期间发生的费用，绝大部分由白春诚和吕德景垫付，白春诚、吕德景和陈智森核对往来后，由金圣春和陈智森另外结算。该款亦不应计入南舰公司、陈智森的已付款。关于张永强修补费690000元。南舰公司、陈智森主张该款系工程质量不达标，其额外支出的维修费用，为此南舰公司、陈智森仅提供了与张永强的承包合同，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维修费用实际发生，二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至于陈智森主张其与金圣春2017年11月21日已达成最终结算协议，根据协议内容，仅结欠工程款900000元。本院认为，陈智森原审仅提供了该协议的手机图片打印件，并未提供协议书面原件，且协议中乙方蒋升华并未签字，其事后亦未追认，当事人亦均认可该协议因蒋升华未签字而在签订当场撕毁，故该协议并未成立，不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综上，南舰公司、陈智森主张超付工程款不成立。根据2016年4月12日还款协议，南舰公司确认尚欠乙方安装人员工资款等3553472.63元，如未按期支付，乙方有权主张25%的违约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应当按约定处理。二审法院根据违约金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将利息调整为17%，已经充分考虑南舰公司、陈智森的权利。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南舰公司、陈智森尚欠工程款953900.91元，并无不当。四、关于税款343375.95元。南舰公司、陈智森多次出具承诺保证书，由南舰公司负责开具项目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0月1日的委托书中亦承诺收到锦龙公司款项后，立即解决税务问题，故南舰公司应当返还金圣春、蒋升华为南舰公司、陈智森代垫的税款343375.95元。南舰公司、陈智森主张应由金圣春、蒋升华缴纳税款，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舰公司、陈智森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杭州南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陈智森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   继   军审 判 员 何春兰审判员潘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戚   亦   萍书 记 员 陈   婷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