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航天西诺美灵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李兆忠，陕西航天西诺美灵电气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训，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男，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罗县文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马兴江，平罗县文江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法定代表人：李书民，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陕西航天西诺美灵电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罗县文江商贸有限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航天西诺美灵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训、贺嘉男，被上诉人平罗县文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兴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川农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电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宁0221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改判文江公司赔偿陕西电气公司损失1000000元，并承担自2018年10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文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票据已被伊川县人民法院作出除权判决，无法行使包括一审判决所述的追索权等票据权利，本案系陕西电气公司基于最后合法持有票据要求文江公司承担票据损害责任，一审判决认为陕西电气公司应当行使追索权无法律依据。本案中，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受理文江公司的公示催告申请，并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除权判决后，票据载体和票据权利分离，涉案票据即为无效票据，已经无法行使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本案票据系陕西电气公司支付对价后依法取得的，陕西电气公司是合法的票据最后持有人。文江公司系该票据的其中一个背书人，根据票据记载其已将该票据背书给宁夏平罗县平川化工有限公司，其在背书后又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显然侵犯了陕西电气公司的合法权益，陕西电气公司有权要求文江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二、票据除权判决系程序上的推定，该除权判决在普通程序中没有既判力，一审法院以除权判决已经生效为由驳回陕西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文江公司无法定理由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继而作出的判决不能实际对抗依法取得涉案票据的陕西电气公司。事实上，人民法院经公示催告程序对遗失票据所作出的除权判决，系基于程序性审查而作出的，其作用仅是使失票人恢复到持有票据的原有地位，并非创设新的票据权利，故除权判决不能作为文江公司针对陕西电气公司按照普通程序诉讼的抗辩依据。陕西电气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了其是最后合法持票人，文江公司应当将依据除权判决取得的汇票金额返还给陕西电气公司，并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除权判决已经生效并驳回陕西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且以陕西电气公司未能证明文江公司存在恶意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进而驳回陕西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陕西电气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依法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票据系支付对价后背书获取，陕西电气公司获取票据时合法有效。陕西电气公司在未得知公示催告的情形下，将该票据背书给了西安航天动力测控技术研究所，后因无法承兑且在公示催告期间背书转让票据无效，西安航天动力测控技术研究所将该票据退回陕西电气公司。文江公司系该票据的其中一个背书人，票据记载显示其已将该票据背书给宁夏平罗县平川化工有限公司。该票据印章齐全，背书连续，文江公司背书后又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显然损害陕西电气公司的合法权益。文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声称其票据丢失，但承认印章是真实并系加盖的。文江公司并未在本案中提交证据证明其票据确系丢失，也未就后手宁夏平罗县平川化工有限公司持有其票据进行报案，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显然不符合常理。在陕西电气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票据背书连续、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应当由文江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确系因票据丢失而申请的公示催告，除权判决在普通程序中不具有既判力，不能对抗合法持有票据的陕西电气公司。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除权判决作出后，付款人已经付款的，因恶意申请公示催告并持除权判决获得票款的行为损害了最后合法持票人的权利，最后合法持票人请求申请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的相关精神及规定，陕西电气公司有权要求文江公司赔偿损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陕西电气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文江公司辩称，根据票据法规定，票据在转让流通过程中，转让人不能附加任何付款条件，即收票人在票据到期后即无条件获得票款，票据没有瑕疵等原因不能兑付的由付款人承担责任。即陕西电气公司不能获得票款，依据某种转让原因向其前手退票，要求重新付款。陕西电气公司的后手也是依据合同关系将该票退给了陕西电气公司，可见陕西电气公司完全可以向其前手退票，要求重新付款。文江公司票据丢失是事实，不存在恶意挂失行为，至于丢失后其他公司将印章加盖在后面作为持票人，已经无法控制，捡到票据的人是否恶意转让票据，需要向前手查找原因。文江公司不能对陕西电气公司将其前手捡来的票据转让给其的恶意行为也要对陕西电气公司承担责任。所以陕西电气公司应依据合同关系向前手退回票据，并向其前手主张货款。陕西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江公司赔偿陕西电气公司损失1000000元，并承担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为67255.55元（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文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陕西电气公司与案外人银川电气配套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2018年双方结算部分货款，银川电气配套设备有限公司将一张由出票人为伊川县博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洛阳泰瑞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0月23日、开户银行为第三人伊川农商行签发的票号为40200052/23548591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陕西电气公司。陕西电气公司将该承兑汇票又背书给西安航天动力测控技术研究所。2018年8月15日，文江公司以该票据丢失为由向伊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程序，伊川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7日在人民法院报予以公告。在公示催告期间，因无人申报权利，伊川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除权判决，并在人民法院报对除权判决予以公告。该承兑汇票到期后，西安航天动力测控技术研究所要求第三人河南伊川农商行兑付未果，于2018年11月5日将该承兑汇票退还给陕西电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本案中，因案外人银川电气配套设备有限公司与陕西电气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将出票人为伊川县博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到期日期为2018年10月23日，开户银行为伊川农商行签发的票号为4020005223548591承兑汇票背书给陕西电气公司，陕西电气公司又将该汇票背书给案外人西安航天动力测控技术研究所，西安航天动力测控技术研究所兑付未果，将该汇票退回给陕西电气公司。陕西电气公司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陕西电气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文江公司存在恶意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且伊川县人民法院受理该公示催告案件，在公示催告期间无人申报权利，伊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除权判决已经生效，故对陕西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伊川农商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陕西航天西诺美灵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05元，由原告陕西航天西诺美灵电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陕西电气公司、文江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陕西电气公司主张其是涉案票据的最后持有人，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连续，能够证明其从前手合法取得该票据，后因其后手以银行拒付为由将涉案汇票退回陕西电气公司。文江公司提供了伊川县人民法院的除权判决书证明其合法取得涉案票据。因除权判决是依公示催告程序作出，利害关系人或真正的权利人提起票据诉讼时，其权利义务关系不应受除权判决约束。庭审中，文江公司辩称其从个人张明手中购买的涉案汇票，后因票据遗失而申请公示催告，其虽然在2017年与后手发生过两笔业务，与涉案汇票无关，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责令文江公司在开庭后五日内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上述辩解事实，但其逾期至今未提供，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涉案汇票背书连续，汇票上文江公司的签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真实，且文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认其与后手存在业务往来，故文江公司辩解其是涉案的合法持有人，涉案票据与后手无关的的理由不能成立，却依除权判决获得票据款项，客观上造成了陕西电气公司的损失，故陕西电气公司要求文江公司赔偿其汇票损失1000000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陕西电气公司主张文江公司支付其截止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8日涉案票款产生的利息67255.5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2020年5月19日之后的利息，文江公司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付。伊川农商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的权利。综上，陕西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221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平罗县文江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陕西航天西诺美灵电气有限公司承兑汇票（票号：40200052/23548591）损失1000000元，支付利息67255.55元（计算至2020年5月18日），2020年5月19日之后的利息，被上诉人平罗县文江商贸有限公司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05元，由被上诉人平罗县文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5元，由被上诉人平罗县文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安立莎审判员 王德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斌书记员 韩晓琴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八）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第一百零六条依照本法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以外的其他违反本法规定的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