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某，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万荣县，住万荣县。2020年5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四华，山西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雷某某，女，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住盐湖区。2020年6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5日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某某、雷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晋0802刑初5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份，屈某（已起诉）在北京注册成立北京爱联易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联公司），经查该公司在北京没有办公场所，注册使用地址为虚假地址。爱联公司实际开展业务地点主要位于山西省运城市，办公地点位于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西门对面。屈某以爱联公司为平台，利用广告、宣传册以及推介会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以北京爱联易通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在互联网上设立的一个消费返利平台，平台规定最少投资5000元就能成为爱联易通平台的会员，投资多少给会员账户返多少积分，积分可以在平台上购买爱联易通平台的商品，投资的钱每周返还投资款的10%，总共返还12周，最终返利相当于挣了投资款的20%。 经查，北京爱联易通科技有限公司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等金融机构批准的情况下，以广告、宣传册以及推介会的方式吸收等429人合计3072.9027万元，涉及盐湖区投资人员108人，涉及金额1169.1804万元。 被告人贾某某系受屈某的雇佣在爱联公司担任该公司网络平台维护员，负责投资返利平台后台技术维护，管理公司电子账目及公司平台后台数据，每月工资11000元-25000元。至案发，被告人贾某某领取工资共计45000元。 被告人雷某某系山西凤凰形象礼仪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个人形象设计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策划创意服务、庆典活动策划组织服务、婚庆礼仪服务、职业技能培训。2018年3月，爱联公司与被告人雷某某的山西凤凰形象礼仪策划有限公司达成培训合作，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企业形象礼仪培训协议，约定培训费用100万元，被告人雷某某受该公司委托，主要对公司员工的素质、心态、形象、礼仪服务进行培训宣传，也讲解过细胞业务及爱联易通的投资模式，受众有店长、公司员工及不特定人群，对集资参与人到公司投资起到了鼓动作用。同期，被告人雷某某还曾给其他单位进行过礼仪培训。 同时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已将被告人贾某某存有爱联易通平台后台数据的电脑扣押，并委托北京甄真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爱联易通平台后台数据进行司法鉴定，后因电脑部分数据丢失，北京爱联易通科技有限公司后台数据不全，无法进行司法鉴定。 另查明，2020年5月21日，被告人贾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当庭表示不认罪。 还查明，2020年12月7日，被告人雷某某除给山西凤凰形象礼仪策划有限公司向爱联公司正常培训的股东及员工发放培训费用及工资897000元外，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03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认证的书证、证人马某、王某1、柳某、卫某、李某、白某、杨某、孙某1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武秋燕、王某2、滕某、黄某、邵某、田某、孙某2、潘某的报案材料和陈述、同案犯屈某、闫永宾、吴某、张某、武某的供述，被告人贾某某、雷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某某、雷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为屈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数额巨大的资金提供帮助，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数额不应按屈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在屈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429人资金共计3072.9027万元过程中，被告人贾某某受雇于屈某，从中领取工资，被告人雷某某与屈某亦达成培训协议，并获得相应培训费用，二被告人对屈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均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故二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人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贾某某在屈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整个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被告人贾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雷某某在屈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整个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且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结合盐湖区司法局评估调查意见，认为对被告人雷某某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合全案，依法可对被告人雷某某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故二辩护人要求对二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贾某某、雷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贾某某、雷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雷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追缴被告人贾某某违法所得四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雷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十万零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某上诉称：本案性质属于单位犯罪，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足以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贾某某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单位犯罪是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应当负刑事责任的行为。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爱联公司虽经有关部门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九路2号院1号楼5层623室注册成立，但该公司从未在北京开展过任何业务，在北京也没有办公场所，公司实际地址在运城市盐湖区郡都世纪大厦7号门面房，屈某以爱联公司名义在互联网上设立消费返利平台，利用广告、宣传册以及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用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认定屈某为自然人犯罪。在屈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过程中，上诉人贾某某受雇于屈某，负责管理公司网络平台数据，提供技术支持，从中收取报酬，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上诉人贾某某及辩护人的该项上诉与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贾某某所提其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是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上诉人贾某某的到案方式虽系主动到案，但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供述自己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不属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贾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其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贾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上诉人贾某某所提上诉意见和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某、原审雷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为屈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数额巨大的资金提供帮助，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贾某某在屈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整个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上诉人贾某某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雷某某在屈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整个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且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结合盐湖区司法局评估调查意见，依法可对上诉人雷某某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上诉人贾某某所提上诉意见和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审判员  宁俊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师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