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选花，女，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会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成，男，195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会同县，系原告何选花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同县中医医院，住所地会同县林城镇中心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225448464647Ｎ。法定代表人：林长荣，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尚（特别授权），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蓉（特别授权），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上诉人何选花因与被上诉人会同县中医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5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选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成，被上诉人会同县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选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务发票不能作为解除20来年劳动关系的根据；二、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七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开具劳务发票领取工资，不是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会同县中医医院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何选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未订立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一年的二倍工资(1380元－已付的900元)/月×12月+1380元/月×12月＝22340元；未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一年的二倍工资22340元,两项合计44680元。3、判令被告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80元/月×12月×2＝33120元。4、判令被告赔偿终止劳动合同19.5年的经济补偿及代通知金1380元/年×19.5年+1380元＝2829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9.5年工龄应计的退休费及各项保险,按月支付给原告。6、判令被告补足未达到最低标准一年的工资差额(1380-900)元/月×12月＝5760元。7、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2000年10月，何选花到会同县中医医院药剂科搬运药品，具体工作及报酬由药剂科负责安排，报酬以现金的方式发放，向会同县中医医院供货的相关药品公司每月也会以会同县中医医院的名义发补助给何选花。何选花未与会同县中医医院签订劳动合同。何选花无需签到，不参与医院培训、考评。2010年，何选花的工作报酬改为发放到其银行卡中。自2010年1月至2015年1月，何选花在湖南会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101××××9731账户上每月会收到72元至500元不等的“代发工资”。2015年2月到2017年9月，何选花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会同支行6217××××＊828账户每月收到“工资”200元至700元不等。自2018年至2020年2月，何选花通过开具劳务费发票的方式，向会同县中医医院领取报酬18笔。2020年3月，会同县中医医院通知何选花即日起不再到该院搬药品。为此，何选花向会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800元。2、被申请人给申请人补交社会养老保险及滞纳金165000元。会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何选花与会同县中医医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日常工作期间，何选花不在会同县中医医院的管理范围之内。何选花以开具劳务费发票的方式向会同县中医医院报取工钱，何选花与会同县中医医院之间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该委于2020年6月8日作出会劳人仲案字［2020］3号仲裁裁决：驳回何选花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何选花在会同县中医医院搬运药品存在三个时间段：1、2000年10月到2009年，何选花的报酬以现金的方式发放。2、2010年到2017年，何选花的报酬发放到其银行卡中。3、2018年到2020年2月，何选花开具劳务发票向会同县中医医院领取报酬。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以用人单位内部成员的身份进行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自2000年到2017年，何选花在会同县中医医院搬运药品期间，无需签到，不参加该院的培训、考评。药品公司也会以该院的名义发放报酬给何选花。何选花仅仅是提供劳务，接受报酬，并不接受会同县中医医院的行政管理。虽然何选花的银行账户自2010年到2017年每月有“工资”收入，但实际生活中，劳务报酬也会以“工资”的形式出现。因此，2000年到2017年，何选花与会同县中医医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到2020年2月，何选花以开具劳务发票的方式到会同县中医医院领取劳动报酬。足以证明何选花与会同县中医医院之间是劳务关系。双方没有形成劳动关系的合意，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何选花自2018年以开具劳务发票的方式领取报酬开始，就已知道会同县中医医院没有与其形成劳动关系的意愿，应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其在2020年3月20日才申请仲裁，早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效期间。被告会同县中医医院主张，何选花一审增加多项诉讼请求，违反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其超出劳动争议仲裁程序请求范围的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虽然何选花在向会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没有确认其与会同县中医医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但该委作出的会劳人仲案字[2020]3号仲裁裁决“本委认为”部分已确认何选花与会同县中医医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何选花的第1项请求已经过劳动仲裁，无需再申请劳动仲裁。第2、3、6项与第1项请求密切相关，何选花诉请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选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何选花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焦点为：会同县中医医院与何选花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公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依据上述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一种人身依附性和经济隶属性，彼此之间属于管理与被管理，劳动关系成立与否关键在于用人单位制定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系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并由此取得劳动报酬。结合本案，从何选花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工作内容以及劳务报酬获取方式等均不符合上述规定，同时何选花在会同县中医医院提供劳务期间不需要接受会同县中医医院考核、培训，亦不需要接受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管理，故上诉人何选花与会同县中医医院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说理充分，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何选花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何选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琳审判员 王文胜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凌子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