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1民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吴敏，男，1966年9月19日生，满族，无业，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涛，辽宁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盘锦建硕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石油高新技术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慈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芙，辽宁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敏因与被上诉人盘锦建硕管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涛、被上诉人盘锦建硕管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敏二审上诉请求及理由：一、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管材费84980元及利息或者裁定不予受理被上诉人之反诉；二、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运费6000元；三、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的管材费84980元是源于2008年本溪满族自治县政府为贯彻落实辽宁省农委生物质气化集中共气示范村的项目，本溪满族自治县田师傅镇所辖村的生物质气化集中共气示范村项目，具体是由案外人本溪县田师傅镇农牧专业协会负责，上诉人时任该协会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本溪县田师傅镇农牧专业协会于2008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是被上诉人与本溪县田师傅镇农牧专业协会，并非上诉人。2、一审法院认定《询证函》，是对上诉人本人对债务的确认是明显错误的，被上诉人询证的对象是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的本溪县田师傅镇农牧专业协会，并非上诉人本人，故被上诉人征询的对象应该是协会，而上诉人在征询函上的签字只是因为上诉人是时任该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是职务行为，并不代表上诉人本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根据法律规定，一个法人的对外债务是由法人所有的财产承担的，绝不能将法人和其法定代表人混为一谈。3、2019年5月8日，上诉人将4.34吨废旧塑料管材送至被上诉人处委托被上诉人进行加工，上诉人早在2017年便不再担任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是上诉人以一个自然人的身份与被上诉人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因此，该合同的当事人为上诉人本人与被上诉人，显然是一个独立的合同。4、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被上诉人反诉案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显然是在偏袒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没有任何根据就把询证函和收条这两个相对独立，两个不同合同的，不同法律关系的资料，硬性联系在一起，而不顾被上诉人长达10年之久没有向任何人（或单位）主张过该笔管材费用的客观事实，是在枉法裁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错误，必然导致认定法律关系的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和被上诉人与本溪县田师傅镇农牧专业协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错误的将买卖合同的货款债务人认定为上诉人，是对上诉人义务的强加，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与本溪县田师傅镇农牧专业协会之间的货款纠纷基于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只能要求合同的相对方即协会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而非上诉人。一审法院违背《合同法》的原则，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协会的债务，实属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若干解释第233条之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范围，很明显被上诉人提起反诉基于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被上诉人和本溪县田师傅镇农牧专业协会，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合同的双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就是说，当事人的范围以及法律关系都不同，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混淆了双方当事人及基础法律关系，必然导致错误的判决。3、上诉人于2019年5月8日将废旧管材送至被上诉人处进行加工时，双方已经对加工费进行了约定，并且上诉人预付了8680元。而后由于被上诉人借口加工成本增加不履行合同，因此，过错方在被上诉人，理应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盘锦建硕管业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且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84980元是正确的，在原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供了证据，包括收据、收条及询证函，以上证据能够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及拖欠货款的准确数额。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系某某协会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是不能成立的。被上诉人作为盘锦地区的一个大型企业与多方当事人签订买卖合同是正常的，不能以此来否认上诉人拖欠货款的事实，询证函当中明确记载，是本案的上诉人拖欠货款，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敏一审诉称：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材料（废旧塑料燃气管材4.34吨）及加工费1468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口头协商，原告带料加工管材，加工费为每吨2000元，原告于2019年5月8日将废旧塑料燃气管材4.34吨送到被告处，并支付加工费8680元、运费6000元，被告收到后于当日为原告出具收条，现被告至今并没有按照双方约定为原告加工，原告多次找到被告索要材料及加工费，被告始终不返还。综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 盘锦建硕管业有限公司一审辩称，被告不应返还原告的原材料，相反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购买材料的货款，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向被告所送的管材是原告从被告处所购买，原告尚未将购买管材的货款全部支付给被告，至今尚欠被告84980元；2、被告至今没有对废旧管材进行加工的原因在于原告，并非是被告不诚信。原告于2019年5月8日将废旧管材送到被告处，要求带料加工，后因加工成本的增加，原告取消了加工的订单，并同意以其所提供的废料作价冲抵拖欠的货款，但双方就废旧管材价款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综上，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返还废旧管材，相反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货款，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盘锦建硕管业有限公司一审反诉诉称：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货款84980元，并从2012年9月25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业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由反诉被告支付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本诉标的物为反诉被告带料加工的“废旧管材”，是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所购买的，且反诉被告尚欠反诉原告货款84980元。2019年5月，反诉被告将“废旧管材”送到反诉原告处后，因加工成本的增加，反诉被告取消了加工订单，并同意以其所提供的“废旧管材”作价，冲抵拖欠反诉原告的货款，但双方就“废旧管材”的折抵价款没有达成一致，双方一直在协商中。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拖欠货款的事实存在，且与反诉被告在本诉中诉求的标的物为同一，故提出反诉。 吴敏一审反诉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构不成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若干解释233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范围，综合本案，本诉的原告是自然人，而反诉原告所起诉的被告是不适格的，其依据的事实理由部分完全是在2008年反诉原告与本溪县田师付镇农牧专业协会之间签订的购买协议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反诉被告是一个自然人。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要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本案本诉原告与被告之间是承揽加工合同关系，本案反诉原告所起诉的内容是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反诉是不成立的，法院不应支持其反诉。第233条明确规定反诉及本诉的诉讼请求要基于相同的事实，本案不基于相同事实，反诉原告混淆了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从反诉原告与本溪县田师付镇农牧专业协会买卖合同成立至履行完毕，至今据反诉被告所了解，反诉原告截止到提起反诉之日从没向本案反诉被告及田师付镇农牧专业协会索要过任何欠款，也未在反诉被告在与反诉原告协商承揽加工合同时提及过任何欠款事宜。根据我国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即便客观存在欠款行为，本案被告的反诉所涉及到的欠款也超过了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8日案外人“江崇学”受原告吴敏所托，将生产厂家为被告的4.34吨废旧塑料管材送至被告处委托被告对其进行再加工，并预付给被告8680元加工费。双方并未约定对废旧管材进行再加工的期限及加工后将成品交付原告的时间，现该废旧塑料管材被告并未对其进行再加工。另查，2012年9月24日因原告吴敏自被告处购买管材的货款并未结清，被告曾向原告吴敏个人下发《询证函》，原告吴敏个人确认其拖欠被告公司的管材货款数额为84980元，该询证函有原告吴敏的亲笔签字确认。案涉4.34吨废旧管材与《询证函》中的管材为同一批管材。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将4.34吨废旧塑料管材送至被告处委托被告进行加工并预付了加工费8680元，被告接收了上述管材和预付款，原、被告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应受法律保护。现原告作为定作人要求被告将上述4.34吨废旧塑料管材及预付的加工费8680元返还原告，为行使定作人随时解除承揽合同的权利，系法律明文赋予其可以行使的权利，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运费60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损失，且被告并不存在违反双方间承揽合同的违约行为，其不应当承担原告的损失，另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被告应给付原告运费款项及数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运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系因反诉被告并未支付拖欠其管材的货款而提起的反诉，反诉的当事人与本诉的当事人范围一致。反诉原告提起反诉系基于反诉被告并未支付拖欠的84980元管材货款，而拖欠货款的管材与反诉被告送至反诉原告处委托加工的管材系为同一批管材，且反诉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管材并非同一批管材，另反诉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反诉原告间存在购买管材的其他买卖合同，故反诉原告基于与本诉相同的管材向反诉被告提起反诉与本诉为基于相同的事实，此外反诉原告提起的反诉并非专属管辖案件，故反诉原告提起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反诉原告提交的《询证函》可以证明反诉被告吴敏个人因自反诉原告处购买管材拖欠反诉原告管材款84980元，且反诉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其已经归还，故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拖欠的管材款849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反诉被告认为拖欠反诉原告货款的并非反诉被告本人，但根据反诉原告庭审中出示的《询证函》能够明确反映出反诉原告系因反诉被告吴敏个人自反诉原告处购买管材后拖欠反诉原告管材款而向其下发的该《询证函》，而非因他人拖欠货款所致，且反诉被告吴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案涉管材拖欠反诉原告货款的人并非反诉被告吴敏本人，故对反诉被告认为反诉原告诉请的货款非其本人拖欠的主张，不予支持。反诉被告吴敏出示的2019年5月28日反诉原告出具的《收条》中存在“剩余管材按合同执行”字样，根据该字样可以佐证反诉被告认可其与反诉原告间存在购买管材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吴敏个人下发的《询证函》在该份《收条》形成之前，故此可以综合认定上述《收条》中的“剩余管材按合同执行”不仅包括按双方间买卖合同执行，亦包括反诉被告吴敏拖欠反诉原告的管材货款按《询证函》中的数额进行确定并给付。根据上述字样及该《收条》系反诉被告吴敏出示，可以认定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在2019年5月28日当日对反诉被告吴敏拖欠反诉原告上述管材货款84980元的事实进行了再次确认，同时反诉被告吴敏同意给付剩余的84980元货款。反诉被告吴敏于2019年5月28日认可拖欠反诉原告84980元货款的事实能够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反诉原告提起反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对给付剩余货款84980元的时间并未进行明确约定，而2019年5月2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对拖欠货款84980元再次确认，应视为双方对给付该部分货款时间的再次约定，反诉被告自该日起未给付拖欠反诉原告的上述货款，应视为反诉被告开始违约，故反诉被告吴敏应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开始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吴敏运送至被告处的4.34吨废旧塑料管材及预付的加工费8680元，反诉被告吴敏应给付拖欠反诉原告的管材货款84980元并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开始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盘锦建硕管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吴敏运送至被告处的废旧塑料管材4.34吨及预付加工费8680元；二、反诉被告吴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反诉原告盘锦建硕管业有限公司剩余管材款8498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吴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盘锦建硕管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元，减半收取83.50元，由被告盘锦建硕管业有限公司负担25元。反诉费963元，由反诉被告吴敏负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否支付材料款；被上诉人应否支付运费。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吴敏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能够证明本溪满族自治县田师付镇农牧专业协会时任法定代表人为本案的上诉人。组织机构代码证，能够证明该协会是依法成立的。情况证明，能够证明该协会仍然存在，现处于歇业状态。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两张、附表四张（其中一张价格协议书），能够证明本案所争议的84980元是基于该合同而形成的。该份合同及材料中上诉人的签字是代表协会与被上诉人进行的相关确认，是法人行为，同时也否定了询证函中上诉人的签字是个人行为。另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价格协议中购买方是协会，上诉人是该协会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在该协议中的签字是法人行为。一审判决中第五页另查明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此期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运费没有新证据提供，但是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承揽加工协议后，上诉人将标的物运至被上诉人处，产生的费用是客观存在的，而且一审已经对运费的真实性进行了审查，而且是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进行加工，而导致上诉人的损失，理应进行赔偿。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盘锦建硕管业有限公司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情况证明等证据有异议，上述不能作为新证据在二审当中提供，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情况说明当中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对证据的形式要求，没有具体出具人的签字。对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该份合同是协会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协会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与上诉人本人无关，被上诉人作为一个企业生产管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很多，不单单这一份，不能以此来否认上诉人吴敏个人拖欠货款的事实。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询证函一份，上诉人吴敏对此函的内容是认可的，该函的内容能够认定上诉人吴敏个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关系，且拖欠货款84980元。另认为，上诉人称本案系协会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最后拖欠货款这个观点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提供的买卖合同当中，确实是协会盖章，而且有上诉人的签字，但是这份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8年4月21日，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个人出具询证函的时间是2012年9月24日。在2012年9月24日的询证函当中明确记载出卖给上诉人个人，且上诉人个人在信息无误处签字，并没有加盖协会的公章，这足以证明买货行为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收条中明确记载，剩余管材按合同执行字样，而且该收条是给上诉人个人，并不是给协会出具的，这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拖欠货款是上诉人个人。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运费，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运费损失的准确数额，且没有进行加工是上诉人提出的，并非是被上诉人所决定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拖欠被上诉人材料款的应为本溪满族自治县田师付镇农牧专业协会，其本人不应支付该笔欠款的上诉请求，虽然上诉人时任本溪满族自治县田师付镇农牧专业协会的法定代表人，但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所提供的《询证函》应当能够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管材后拖欠材料款的事实，且上诉人在该《询证函》中也签字认可了所欠款项的数额。另根据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对案涉管材的来源所述“我退出协会时，因为我投资多，所以协会给我的补偿”及其以个人名义将该批管材送至被上诉人处进行加工的事实，能够说明拖欠被上诉人材料款的应为上诉人本人。据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运费的上诉请求，虽然上诉人将案涉管材送至被上诉人处进行加工的事实存在，但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运送该批管材具体费用的数额，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案涉管材加工不能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运费款项及数额。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元，由上诉人吴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原 野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裴艳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于 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