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琴,女，汉族，1958年8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小学文化，亳州市金刚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股东、监事，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玲，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素琴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皖1602刑初6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素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鹏飞、雷婉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素琴及其辩护人王红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 1、2008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素琴的儿子王亚飞在十河镇西关双飞溜冰场，因不慎摔伤致骨折。次日，王素琴以王亚飞摔倒系孙阿累推搡为由，到孙阿累的母亲被害人李某经营的摊位前，让李某支付医药费，后李某带着孙阿累跟随王素琴到亳州市人民医院，跟王亚飞对质，王亚飞称是自己不慎摔倒，与他人无关。李某拿出500元用于看望王亚飞。后李某离开医院返回摊位。过了一个多小时，王素琴又到李某的摊位前，对李某进行辱骂，要求李某支付王亚飞的医药费，王素琴从李某口袋中掏走现金约2000元，王素琴当场又跟其他人借了1000元，将借款算在了李某头上，李某后来归还了此款。王素琴拿走了3000元之后的一天，王素琴带领十几个年青人到李某家门口，王素琴在门口不停的辱骂，随后，李某的公公孙恒海、婆婆孙胡氏前来劝阻，被王素琴拳打脚踢进行殴打。王亚飞摔伤之后，王素琴多次到双飞溜冰场经营人刘鹏飞家，采取辱骂反闹、将伤者王亚飞抬到刘鹏飞家中的方式，要求溜冰场经营人支付医药费。 2、2009年的一天中午，被害人薛某在刘长久饭店打牌，期间，被告人王素琴找到薛某，称薛某背后说了其坏话，对薛某进行辱骂，并将打牌用的桌子掀翻，还对饭店老板刘某进行辱骂。后薛某骑摩托车到王素琴家中说明此事。王素琴称自己刚住院回来，质问薛某为何不来看望，遂开始对薛某进行打骂，还用砖头砸薛某的摩托车。王素琴生气摔自己的茶杯时，将自己的腿扎伤，在王素琴家中，王素琴一直辱骂薛某，还打薛某的脸，不让薛某离开。期间，薛某及父亲几次下跪给王素琴赔礼道歉，但王素琴仍不依不饶，直到晚上十点多钟，经村书记孙玉华劝解，王素琴才让薛某回家。 3、2010年3、4月份，被害人孙同士从被告人王素琴家附近路过时，王素琴以被孙同士故意取笑为由，用巴掌连续打了孙同士的面部几下，致孙同士的鼻子被打流血。 4、2010年前后，被告人王素琴曾到其西侧邻居被害人孙某家门口，无故对孙某及其家人连续多日进行辱骂，后孙某妻子张玉梅和王素琴发生撕扯。 5、2010年前后，被告人王素琴砸自己家里的电器和家具，后王素琴以被害人孙某砸了其家里的电器和家某，对孙某进行殴打。 6、2010年夏天，被告人王素琴的儿子订婚，在刘某经营的长久大酒店摆酒席，结账5000元。几天后的一天早上，王素勤带着儿子宝强、宝力及另外两名年轻人到长久大酒店辱骂刘某，称摆席时，其客人吃坏肚子，并将长久大酒店内桌子掀翻，要殴打刘某，刘某一直赔礼道歉，后经孙玉华调解，刘某包赔王素琴500元。 7、2019年6月23日17时许，因此前公安机关曾找被害人田成彬了解情况，被告人王素琴得知后，到田成彬家门口“骂空”，持续约三十分钟。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素琴多次随意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素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责令被告人王素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元、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百元。 王素琴上诉提出：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宣告其无罪。二审期间，其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 其辩护人提出：鉴于王素琴在上诉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院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诉讼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王素琴具结悔过，认罪认罚，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上诉人王素琴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王素琴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素琴主动具结悔过，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法庭依法调查核实确系其真实意愿。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素琴多次随意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王素琴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王素琴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对王素琴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王素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刑初63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王素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元、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百元”； 二、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刑初6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素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宏民 审判员  宁少美 审判员  耿曹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石矗 书记员葛楠楠 书记员李瑞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五十七条对被告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认罪认罚，在第二审程序中认罪认罚的案件，应当根据其认罪认罚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从宽，并依法作出裁判。确定从宽幅度时应当与第一审程序认罪认罚有所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