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3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万成，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庆忠，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志刚，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春，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仁德，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上诉人杨万成因与被上诉人阮志刚、原审被告刘仁德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万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庆忠，被上诉人阮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春，原审被告刘仁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万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漏查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的向刘仁德出借款项的凭证不足以证实出借人系新疆光浩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漏查2012年6月11日的会议纪要内容，该内容足以证实向刘仁德出借款项的出借人系新疆光浩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浩电力公司”）；2.刘仁德向光浩电力公司借款时阮志刚系光浩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不仅代表个人也代表了公司行为。给刘仁德交付借款时是光浩电力公司的出纳到银行取了钱并交给刘仁德，当时杨万成、出纳、阮志刚和刘仁德四人均在场，借条也由出纳书写出具，证明出借人是公司而非阮志刚；3.根据公司的财务惯例，公司的账户和法定代表人银行账户进出账资金混同，均应视为公司账目，若将公司通过阮志刚银行卡进出账款项认定为其个人行为，则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无法保障。为了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应责令阮志刚本人出庭，但其并未出庭，无法还原案件事实，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阮志刚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杨万成与阮志刚纠纷一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没有认定光浩电力公司对刘仁德享有债权；2.“会议记录”没有合同效力，且杨万成在另案中否认会议记录内容；3.昌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昌民一初字第236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刘仁德的债务为阮志刚个人债权。综上，杨万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刘仁德述称，本人和本案无关，不发表意见。杨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阮志刚支付300000元及利息183600元（2011年6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月息6‰）；2.保全费申请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4日，原告杨万成与被告阮志刚出资设立新疆光浩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杨万成持有公司49％的股权，阮志刚持有公司51％的股权，被告阮志刚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11日，原告、被告阮志刚及公司其他人员就公司清算、分红、股权变更事宜形成会议记录，其中内容为议程一、由刘会计公布债权明细、大家确认，最终确认债权为约13250000元；二、刘会计公布债务明细，大家补充，最终确认，债务为约12360000元；……七、阮总表态，自己退出公司，公司由杨总经营，从明天开始，光浩公司由杨总负责，阮总不再参与公司经营；……十、阮忠表态，老刘借款600000元的事，明天让老刘还来300000元整给杨总，剩余300000元自己认，老刘慢慢还。2012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阮志刚经过协商，就股份转让金、固定资金及其他财产的支付及分配达成书面《协议书》一份，确定公司固定资产为3696250元，双方均同意按出资额比例进行分配；原告支付被告阮志刚股份转让金1256066.2元，自2012年6月12日起，光浩公司由原告杨万成独立负责、经营、管理，债权债务由原告杨万成享有和承担，被告阮志刚不再参与光浩公司的经营、管理，债权债务与被告阮志刚无关；双方共同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待数额最终确认后，双方再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余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8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截止2012年6月10日阮志刚、杨万成所有债权明细表》和《截止2012年6月10日阮志刚、杨万成对外所负所有债务明细表》各一份，确定债权合计13431227.2元，并对其中的不确定部分进行了注明，其中债权明细表中第60项标注借款，未注明借款人名称。原告主张第60项600000元借款即指本案所诉争的刘仁德的借款。2013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阮志刚在2012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2012年6月13日原新疆光浩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遗留的债权债务由阮志刚、杨万成及其他股东共同承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原告依据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协议，在工商部门对公司股权进行了变更及备案。后原告与被告阮志刚在协议履行中发生争议，引发诉讼。2014年9月18日杨万成诉至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主张在接手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现被告阮志刚虚构公司债权，瞒报公司债务，要求被告阮志刚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债务。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4）昌中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此判决作出后，阮志刚不服提出上诉。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撤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发回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的过程中经杨万成申请，法院委托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新疆光浩建设有限公司截止2012年6月12日杨万成、阮志刚股权转让之前该公司债权、债务状况进行司法审计。经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出具《杨万成与阮志刚纠纷一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一份，在该次审计过程中，双方于2012年8月16日签字的债权表中的第60项600000元借款均未予确认。2014年10月14日，被告阮志刚持借据将刘仁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刘仁德归还借款7000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4）昌民一初字第236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被告刘仁德偿还阮志刚借款7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25000元，合计725000元；此款于2014年12月30日前给付350000元，2015年1月30日前给付375000元，上述款项，如逾期支付，则由被告刘仁德承担违约金50000元。后刘仁德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阮志刚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现被告刘仁德仍未足额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阮志刚提供了由刘仁德出具的借款单，借款单上载明“借阮志刚私人”。本案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此借款单并非最初借款时的借款单，原告及被告刘仁德均陈述最初的单据仅写明借款金额，未注明借谁的钱，被告阮志刚陈述借款单最初注明的系借阮志刚的。原告主张刘仁德实际借款是700000元，在2012年6月11日开会时，因被告阮志刚表示其中有100000元是其个人的，故在会议记录中写明的“老刘借款600000元”，因该笔借款系公司债权，且退股时有约定，形成会议记录，被告阮志刚给付原告300000元，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刘仁德的600000元借款是否是新疆光浩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债权；二、关于2012年6月11日的会议记录对原告与被告阮志刚是否具有合同效力。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向刘仁德出借款款项的凭证不足以证实出借人系新疆光浩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另外在原告与被告阮志刚的另案股权转让协议纠纷案件中，原告自己亦不确认所诉争的600000元借款系新疆光浩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债权，故原告主张所诉争的600000元借款系新疆光浩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债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2012年6月11日，原告、被告阮志刚及公司其他人员就公司清算、分红、股权变更事宜形成会议记录中虽然有：“阮忠表态，老刘借款600000元的事，明天让老刘还来300000元整给杨总，剩余300000元自己认，老刘慢慢还”的内容。但2012年6月12日及2013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阮志刚就股份转让金、固定资金及其他财产的支付及分配、债权债务的承担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双方并按此协议履行；由此来看2012年6月11日的会议记录并非原告与被告阮志刚就退股问题权利义务的最终约定，原告据此主张被告阮志刚给付300000元依据不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杨万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杨万成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银行回单、光浩电力公司银行资金流水、银行凭证各一份。拟证明：2011年6月21日，光浩电力公司的财务人员陈会芳受法定代表人阮志刚的指使，开具300000元支票，从光浩公司账户向陈会芳转账300000元，并将此款出借给了刘仁德。经质证，阮志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并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陈会芳从光浩电力公司账户提取了300000元，但不能证实将该款借给了刘仁德；因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阮志刚、原审被告刘仁德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1年6月21日，从光浩电力公司账户向其公司财务人员陈会芳个人账户转账3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借款600000元属于阮志刚个人债权还是光浩电力公司债权。杨万成认为涉案借款600000元系光浩电力公司债权，其与被上诉人阮志刚作为公司股东应共同享有。因该笔债权已由昌吉市人民法院（2014）昌民一初字第236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阮志刚独自享有，故由阮志刚向其支付一半300000元并承担利息；阮志刚认为该600000元债权系其个人债权，并非光浩电力公司债权，故不同意向杨万成支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首先，上诉人杨万成应当对涉案债权属于光浩公司债权负有举证责任。经审查，杨万成提交的转账支票、银行回单、资金流水只能证实光浩电力公司向陈会芳转账300000元，并不能证实将该款支付给了刘仁德；杨万成提交的光浩电力公司的记账凭证，双方虽然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记账凭证仅是财务人员自行制作的财务凭证，并不能反映资金给付情况；杨万成提交的借款单上虽有“刘仁德”的签名，但杨万成亦称该签名并非刘仁德本人所签，故不能以该证据证实刘仁德与光浩电力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杨万成提交的支票存根及阮志刚在银行的取款回单均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上诉人杨万成以上述证据证明光浩电力公司向刘仁德出借600000元明显证据不足。其次，上诉人杨万成以2012年6月11日光浩电力公司股东及其他人员形成的会议记录主张涉案债权600000元应由其与阮志刚各享有300000元。2012年6月11日光浩电力公司股东及其他人员形成的会议记录虽然载明：“阮忠表态，老刘借款600000元的事，明天让老刘还来300000元整给杨总，剩余300000元自己认，老刘慢慢还”，但双方于2012年6月12日及2013年1月15日就股份转让、固定资金及其他财产的支付及分配、债权债务的承担又达成了新的协议。且在双方股权转让纠纷中，杨万成也认为之后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否定了2012年6月11日的会议记录内容，故仅以该会议记录内容无法确认杨万成应享有300000元债权的事实。再次，杨万成认为涉案借款600000元系光浩电力公司出借给刘仁德，与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杨万成与阮志刚纠纷一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债权表中的“第60项600000元借款”系同一笔债权。经查，向刘仁德交付该笔借款时杨万成和阮志刚均在场，故二人对该笔债权的存在是明知的，若该笔借款属于光浩公司债权，在双方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光浩电力公司账目进行审计时，应将该涉案借款作为公司债权进行确认，但事实上双方对涉案600000元借款均未予确认。最后，阮志刚与刘仁德在昌吉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的（2014）昌民一初字第236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仁德偿还阮志刚借款700000元，说明阮志刚以其个人名义向刘仁德主张欠款时刘仁德作为债务人不持异议，并与阮志刚达成了还款协议，且该调解书已部分履行。综合上述事实，杨万成主张涉案借款600000元系光浩电力债权，并主张阮志刚向其支付300000元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万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54元，由杨万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王雪梅审 判 员  高 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万军书 记 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