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强，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回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明，男，1968年5月7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沙力，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白克，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花，女，1964年2月7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珍，女，1967年8月20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巩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花，女，1964年4月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兰，女，1958年6月2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衣仙，女，1953年4月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努格燕，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辉，新疆西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来，男，1978年3月1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买力艳（曾用名马梅兰、赛里曼），女，1940年5月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拉子艳，女，1963年6月14日出生，东乡族，与买力艳系母女关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 上诉人李永强、马志明、李沙力、李白克、李秀花、李秀珍、李秀花、李秀兰、阿衣仙、努格燕因与被上诉人马玉来、买力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8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强、李沙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辉，被上诉人马玉来、买力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拉子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强、马志明、李沙力、李白克、李秀花、李秀珍、李秀花、李秀兰、阿衣仙、努格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马玉来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马玉来与买力艳、李生贵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经伊宁市人民法院出具的行政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案涉合同解除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严重错误。尼勒克县国土资源局也依据该合同撤销了马玉来的不动产权证。马玉来不能完全证明房款给付完毕。案涉房产未发生继承，继承人不应承担马玉来的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马玉来辩称，2013年其以60万元价格从李生贵处购买案涉房产并签订了购房合同，向李生贵支付现金51万元，李生贵去世后支付买力艳9万元购房款。该房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一直由买力艳居住。2017年8月7日，其取得案涉房产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后经伊宁市法院判决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撤销了该宅基地使用权证。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买力艳辩称，李生贵生前将房屋卖给马玉来的情况属实，李生贵生前给了我5万元购房款，李生贵去世后，其收到马玉来支付的剩余购房款9万元，共计收到14万元购房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玉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马玉来与李生贵（已去世）、买力艳签订的尼勒克县乌赞乡S315线尼土集用（2007）000XX号房屋出售合同；2．判令买力艳、李永强、马志明、李沙力、李白克、李秀花、李秀珍、李秀花、李秀兰、阿衣仙、努格燕共同向其返还购买位于尼勒克县乌赞乡S315线尼土集用（2007）000XX号房屋及院落的60万元购房款，并支付利息（按月息5.58‰计算）217，269元（510，000元×70个月×5.58‰=208，845元；90，000元×16个月×5.58‰=8424元），以上合计817，2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赛里曼与李生贵系夫妻，赛里曼已于1995年4月去世，后买力艳与李生贵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直至李生贵2014年6月4日去世。买力艳在与李生贵共同生活期间，以赛里曼的名字及身份信息署名或办理相关事务。赛里曼的户籍信息于2017年3月28日注销。李生贵与赛里曼共生育子女10人，即李永强、马志明、李沙力、李白克、李秀兰、李秀花、李秀珍、李秀花、阿衣仙、努格燕，其中马志明从小由他人抚养长大，户口已落户至养父母家。1999年12月20日，李永强等10人的父亲李生贵从案外人努尔买卖提处购买了案涉房产。购买该房屋后，在原地上翻新修建了现住房，翻新修建住房中李永强、李沙力、李白克均帮助修建，修建房屋的树木材料由买力艳提供。2002年2月5日，李沙力以转让为由，未经李生贵同意，以其自己的名义办理了尼集用字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李生贵从2003年开始为宅基地办证之事上访，2007年3月20日，就案涉争议房屋李生贵取得了尼土集用字X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案涉房产办理了两个集体土地使用证，后当事人向尼勒克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上诉后，于2013年11月14日经伊犁州分院（2013）伊州行终字第3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撤销尼勒克县人民法院（2013）尼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即撤销李沙力持有的尼集用字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并收回集体土地使用证，认定李生贵持有的尼土集用字X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尼勒克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合同及收条上赛里曼的签名均系李生贵书写，买力艳捺印。2014年8月5日，尼勒克县人民政府作出尼政发XX号《关于李生贵与李沙力宅基地使用权争议的处理决定书》，决定撤销李沙力名下的尼集用字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并予以收回，认定李生贵持有的尼土集用字X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2017年8月7日，马玉来就案涉房产取得新（2017）尼勒克县不动产权第X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后李永强、马志明向伊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1月20日经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确定，撤销尼勒克县国土资源局给第三人马玉来办理的（2017）尼勒克县不动产权第XXXXX号不动产权证。李生贵无遗嘱，李生贵去世时除案涉争议房屋外无其他财产，买力艳及李生贵的子女李永强等均未继承李生贵的遗产。庭审中李生贵的10名子女李永强等向法庭提交了声明，除马志明书面表示放弃外，其他人均提交书面声明主张继承李生贵的遗产。马玉来已于2019年2月4日将户口迁入案涉房产所在村集体。 一审法院认为，买力艳与李生贵自1995年开始共同生活，至2014年6月4日李生贵去世。李生贵与赛里曼于2010年11月24日补办结婚证，买力艳自认结婚证上的照片实际为李生贵及其本人，其使用了赛里曼的姓名及身份。买力艳使用赛里曼的名字与李生贵补办结婚登记，结婚证载明李生贵与赛里曼登记日期为1992年5月1日，结婚证号为新尼补结字XX，因遗失于2010年11月24日补办。李生贵与买力艳同居时间在1994年2月1日以后，补办结婚证载明的事实实际为李生贵与赛里曼的婚姻关系，赛里曼已于1995年4月去世。李生贵与买力艳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二人系同居关系，同居期间取得财产不适用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同居期间的财产涉案房屋，（2013）伊州行终字第33号行政判决书及（2018）新40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均认定，1999年12月20日李生贵购买该房屋后，翻新修建住房中李永强、李沙力、李白克均帮助修建，修建房屋的树木材料由买力艳提供。案涉房产登记在李生贵名下，翻新修建部分形成于李生贵与买力艳同居期间，买力艳对争议房屋进行了部分出资翻新，其为房屋作出了实际贡献，其翻新虽增加了宅基地上房屋的价值，但其对继承物权归属并无影响，买力艳基于翻新扩建享有的系债权请求权，买力艳不是李生贵的法定继承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经过一审二审，于2013年11月14日经伊犁州分院（2013）伊州行终字第33号生效行政判决书认定，撤销尼勒克县人民法院（2013）尼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即撤销李沙力持有的尼集用字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并收回集体土地使用证，认定李生贵持有的尼土集用字X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尼勒克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3年11月16日，马玉来与李生贵、赛里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房产出售给马玉来。2014年8月5日，尼勒克县人民政府作出尼政发（2014）4号《关于李生贵与李沙力宅基地使用权争议的处理决定书》，决定撤销李沙力名下的尼集用字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并予以收回，认定李生贵持有的尼土集用字X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2018年11月20日经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确定，撤销尼勒克县国土资源局给第三人马玉来办理的（2017）尼勒克县不动产权第XXXXX号不动产权证，认定因房屋共有人赛里曼（马梅兰、买力艳）未署其真实姓名存在瑕疵，马玉来非案涉宅基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庭审查明，马玉来已于本案诉讼前，2019年2月4日将户口迁入案涉房产所在村集体，并提交了户口本及户籍证明。李生贵系争议房屋合法所有人，买力艳自1995年开始与李生贵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买力艳以赛里曼的名字及身份信息署名或办理相关事务。庭审中买力艳自认买卖合同上赛里曼的签名系李生贵书写，捺印系其本人。马玉来与李生贵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买力艳未使用其本人姓名存在瑕疵，但实际签订买卖合同的主体是马玉来、李生贵及买力艳三人，房屋买卖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行政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马玉来已支付的购房款金额。马玉来主张，其于2013年2月向李生贵（已死亡）及买力艳支付房屋定金现金5万元，2013年4月支付购房定金现金2万元，2013年11月16日支付购房款现金44万元，2018年5月14日向买力艳银行转账支付房款9万元，共计支付购房款60万元。李生贵于2013年11月16日向马玉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马玉来房屋款51万元，分三次收到。李生贵签名捺印，赛里曼姓名系李生贵代为书写，捺印人为买力艳，马成龙等3人在收条上署名。买力艳认可马玉来的主张，同意返还购房款，认为其年纪大了没有钱还。李生贵的法定继承人李永强等均不认可，认为李生贵卖房子时没有任何一个子女在场，房屋买卖款子女们均未拿到，怀疑合同、收条上李生贵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马玉来的证人没有看到李生贵将44万元购房款现金从案外人马保国家拿走，证人之间的证言亦存在矛盾，第一次和第二次购房款7万元均是现金不予认可，李永强等针对上述辩解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马玉来提交了房屋出售合同、收条、声明书、银行卡流水及证人证言等，认定马玉来分三次向李生贵及买力艳支付了购房款现金51万元，向买力艳转账支付了购房款9万元。马玉来要求解除合同，买力艳同意解除合同。李生贵的法定继承人李永强等均不认可该房屋买卖合同，不认可马玉来的诉讼请求。案涉房产2017年8月7日，马玉来取得了新（2017）尼勒克县不动产权第X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后李永强、马志明向伊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1月20日经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确定，撤销尼勒克县国土资源局给第三人马玉来办理的（2017）尼勒克县不动产权第XXXXX号不动产权证。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卖方（李生贵、买力艳）有义务协助买方（马玉来）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李生贵已去世，买力艳及李生贵的子女（法定继承人李永强等10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李生贵的子女李永强等人，在李生贵去世后主张争议房屋的继承权，现马玉来无法取得争议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在合同主要目的无法实现后，对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生贵、买力艳收取马玉来房款现金510，000元，买力艳于2018年5月14日收取马玉来转账支付的房款90，000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马玉来主张按照月息5.58‰支付已付房款510，000元70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及已付房款90，000元16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系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马玉来计算利息数额有误，予以调整，资金占用利息认定为215，412元（510，000元×70个月×5.58‰=207，060元；90，000元×16个月×5.58‰=8352元），买力艳在李生贵去世后，单独收取了马玉来的购房款90，000元，该部分购房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由买力艳个人负责返还支付。庭审中，李生贵的法定继承人，马志明书面放弃继承争议房屋，李秀兰第一次庭审中表示放弃争议房屋继承，后又书面主张继承，第三次庭审前又以微信语音口头提出放弃继承，法院认为第三次庭审前李秀兰口头表示放弃继承，对李秀兰第三次口头放弃认可。被继承人债务履行案件中，继承人要求主张遗产的，法定继承人李永强、李沙力、李白克、李秀花、李秀珍、李秀花、阿衣仙、努格燕应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51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生贵与买力艳共同收取马玉来购房款现金510，000元，上述买力艳、李永强、李沙力、李白克、李秀花、李秀珍、李秀花、阿衣仙、努格燕应共同向马玉来返还购房款51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马玉来与李生贵、买力艳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二、买力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马玉来购房款90，000元及支付马玉来资金占用利息8352元；三、买力艳、李永强、李沙力、李白克、李秀花、李秀珍、李秀花、阿衣仙、努格燕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马玉来购房款510，000元及支付马玉来资金占用利息207，0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尼勒克镇萨热买里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案涉房产至今由买力艳占有使用，未按继承对该房产进行分割。经质证，马玉来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开具证明的村委会不是案涉房产所在的村委会。买力艳无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合法性的要求，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马玉来提交证明、户籍登记表各一份、照片2张，拟证明其户籍于2019年2月4日迁入案涉房产所在的村，现是该村村民。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明、户籍登记表的证据三性认可无异议，对照片不认可。买力艳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关联性要求，本院不予确认。2021年1月22日，上诉人李永强、李沙力向本院书面申请要求对李生贵生前签名的房屋出售合同、收条、声明书上的笔迹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后，其以无力交纳鉴定费为由撤回鉴定申请。2021年3月5日，马玉来向本院书面申请要求继续对李生贵的笔迹进行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2021年3月12日，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房屋出售合同、收条、声明书上李生贵的签名与其生前在尼勒克县人民法院法庭笔录、宣判笔录及李生贵签名的协议书上李生贵的签名系同一人书写。经质证，上诉人、马玉来、买力艳均对该鉴定意见书认可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司法鉴定意见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涉案房产未发生继承，继承人是否应当承担李生贵生前收取马玉来51万元购房款的债务；二、涉案房屋出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马玉来主张的购房款利息应当如何认定。 针对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马玉来主张其购买了李生贵的案涉房产并支付购房款60万元的请求，有房屋出售合同、李生贵及买力艳的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遗产是债务人（被继承人）全部财产上的权利、义务，由于债务人的债务未清偿，自债务人死亡开始，债权人与债务人的继承人之间就存在着权利、义务的冲突关系，即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五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继承人以所得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清偿责任。因此，债权人有权起诉被继承人，要求偿付债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的债务可以不负清偿责任。本案中，李生贵与买力艳非夫妻关系，李生贵生前两人共同购买了案涉房产，并将该房产出售给马玉来，收取马玉来购房款51万元。买力艳在李生贵死亡后收取购房款9万元。李生贵死亡后，其子女李永强、李沙力、李白克、李秀花、李秀珍、李秀花、阿衣仙、努格燕明确表示要求继承李生贵的遗产，即案涉房产，其他子女马志明、李秀兰表示放弃继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继承李生贵案涉房产的子女偿还其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焦点二，案涉房屋出售合同经伊宁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并判决撤销尼勒克县国土资源局给马玉来办理的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权证。因此，对马玉来主张要求解除案涉房屋出售合同的请求，理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房屋出售合同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马玉来明知自己不是案涉房产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却购买该房产，存在过错；李生贵、买力艳将案涉房产出售给马玉来亦存在过错。各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此，李生贵、买力艳取得的购房款应当予以返还。马玉来存在过错，对其主张的购房款利息，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定李生贵与买力艳共同收取马玉来的购房款51万元，买力艳收取马玉来购房款9万元，判决认定由买力艳返还马玉来购房款9万元，由买力艳及李生贵继承人返还马玉来购房款51万元。买力艳未提起上诉，上诉人也未对以上内容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力艳返还马玉来购房款9万元，买力艳及李生贵继承人返还马玉来购房款51万元，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永强、马志明、李沙力、李白克、李秀花、李秀珍、李秀花、李秀兰、阿衣仙、努格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五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8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 二、买力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马玉来购房款90，000元； 三、买力艳、李永强、马志明、李沙力、李白克、李秀花、李秀珍、李秀花、李秀兰、阿衣仙、努格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马玉来购房款510，000元； 四、驳回马玉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2元，由李永强、马志明、李沙力、李白克、李秀花、李秀珍、李秀花、李秀兰、阿衣仙、努格燕负担8900元、买力艳负担2050元、马玉来负担1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3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4，973元，由李永强、马志明、李沙力、李白克、李秀花、李秀珍、李秀花、李秀兰、阿衣仙、努格燕负担8900元、买力艳负担2050元、马玉来负担4023。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慧 审判员 拜格力 居 马日提 审判员 李       政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玛尔江古力阿布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