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03民初4614号原告：王小辉，男，1959年12月11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河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乐，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陆洲小商品城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077801658R，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淞江路**。法定代表人：孟亚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广辉，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国强，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广辉，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小辉与被告漯河陆洲小商品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陆洲公司）、孟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小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乐、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孟国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广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小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328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利息；2.判令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偿还原告于2019年6月29日至今代其偿还的其向王宝华借款本息共计67203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请求按照起诉时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起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因项目经营需要陆续从原告处借款，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漯河陆洲公司经核算，签订了《债权债务还款协议》，确认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在项目运行过程中陆续共欠原告人民币13280000元，并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时间、方式与违约责任，被告孟国强作为担保人在《债权债务还款协议》上签字，为被告漯河陆洲公司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债权债务还款协议》签订后，因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仍继续代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偿还其对王宝华的借款本息，至今还款共计人民币672030元。现因漯河陆洲公司未依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孟国强未依约承担保证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孟国强辩称，1.因原告无出借1328万元的事实基础，原告诉请第一项依据的《债权债务还款协议》存在欺诈的嫌疑，故该协议应该依法被撤销或确认无效，其效力不及于二被告。即使该协议成立并生效，原告主张的2019年12月底之前，共计328万元，已超过了保证期间，被告孟国强对此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诉请一中的500万元还款时间为2020年12月底，还款时间未到。被告漯河陆洲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通过公司股东张昕向原告还款50万元，应当予以认定；2.原告诉请二系基于追偿权的法律事实，而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诉请一、二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诉讼中解决，且原告诉请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3.原告诉请三中的律师费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了其与二被告签订的《债权债务还款协议》欲证明被告陆洲小商品公司向原告借款1328万元。二被告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称原告应该提供1328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及款项交付的凭证。本院认为，涉案的还款协议系对原告与被告漯河陆洲公司之间借款数额的归总，还款协议中未明确1328万元借款的组成，且不能证明该1328万元借款已支付完毕，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向原告借款1328万元。原告提供了王宝华的《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复印件、王宝华与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原告王小辉签订的《借款合同》、王宝华与李瑞娥的结婚证复印件、李瑞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2017年8月20日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向王宝华借款248万元，该借款通过王宝华妻子李瑞娥的账户转入原告王小辉的账户，原告王小辉于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19日将248万元转入被告漯河陆洲公司的账户。2018年7月31日-2020年6月27日，原告王小辉作为保证人代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向王宝华偿还借款利息941790元，已经计入1328万元债务中；2020年6月29日-2020年7月27日原告王小辉仍代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还款672030元，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应该予以支付。被告称248万元借款直接转入了原告王小辉的账户，王宝华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向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出借借款的义务。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人为王宝华、借款人为被告漯河陆洲公司，且约定将借款转账至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账号：41×××55）的账户，但实际却转入原告王小辉（账号：62×××11）的账户。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出借人一般情况下直接将借款转入借款人名下，即使借款人要求出借人转入第三人账户，为了避免纠纷也会对指定账户进行约定。本案中，《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将借款转入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账户，但借款248万元实际转入了原告王小辉的账户，原告称将248万元于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19日期间分批转入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账户，与常理不符；且原告举证时，将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19日期间原告账户转入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账户的款项248万元计入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向原告借款的数额。综上，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宝华出借的248万元借款系出借给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故原告王小辉称其于2018年7月31日-2020年6月27日代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向王宝华还款941790元、于2020年6月29日-2020年7月27日代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还款672030元，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王小辉提供了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原告王小辉向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账户转账874万元，向被告漯河陆洲公司的工作人员、出纳账户付款共计573000元。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认可收到原告王小辉转账874万元，本院对874万元转账记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王小辉向被告漯河陆洲公司的工作人员、出纳账户付款共计573000元的证据，因被告漯河陆洲公司不予认可，且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款系支付给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王小辉提供了案外人包国章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收据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王小辉通过包国章的账户向被告漯河陆洲公司的大股东惠州陆洲小商品批发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被告称上述证据显示原告王小辉并未通过包国章的银行账户向其主张的惠州陆洲小商品批发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因证据显示接受转账的账户名称为“广*司”与惠州陆洲小商品批发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明显不一致；且惠州陆洲小商品批发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惠州陆洲小商品批发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收款行为不及于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只显示了包国章的银行账户往来信息及包国章与惠州陆洲小商品批发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收款关系，不能证明原告王小辉与被告漯河陆洲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原告提供了豫金专审字（2018）字第230号审计报告（复印件），欲证明2018年8月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委托河南省金阳开机时事务所对其截至2018年5月31日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审计，确认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截至2018年5月31日对原告王小辉的应付款为10515000元。被告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原告应当提交证据原件，同时该证据复印件显示的王小辉应付款为10515000元，并未明确该款项的具体来源以及原、被告双方的明确法律关系，且根据材料显示原告王小辉的身份备注为董事，同时被定义为公司关联方，不排除该款项为王小辉的个人投资行为，原、被告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事实；原告仅提供审计报告的复印件，未提供该审计报告所需的附证材料，包括审计报告中列明的原告王小辉应付款10515000元的流水。本院认为，因被告不认可上述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原告王小辉应提交上述审计报告的原件，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未提供该审计报告，在第二次开庭质证过程中既不自己提供审计报告原件又不申请法庭调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审计报告复印件不予采信。原告提交其与被告孟国强的通话录音，欲证明2020年7月至11月期间，原告王小辉与被告漯河陆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担保人孟国强多次通话催要债务，被告孟国强从未否认原告王小辉向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提供借款1328万元的事实，或对该债务的金额及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且多次承诺将尽快向原告还款。被告漯河陆洲公司称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应当提供该录音的原始载体，同时该录音与本案无任何关联，通话录音中的孟国强在被告漯河陆洲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其谈话内容不代表被告漯河陆洲公司的任何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被告孟国强系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据，且录音中被告孟国强并未明确认可1328万元债务，故本院对该通话录音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王小辉个人活期账户明细一份，欲证明2015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转账150万元。被告称对个人活期账户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1、原告已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在第一次、第二次举证过程中，提供的流水发生时间均在2017年以后，本次流水显示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与前两次提交的证据目录的指向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2、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该转账意图是公司借款，基于原告王小辉与被告漯河陆洲公司的特殊关系，该款项在原告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归入其诉请1328万元的借款范围内；3、原告第二次质证提交的证据目录中豫金专审字（2018）字第230号审计报告，意图证明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被告公司欠原告应付款10515000元，而原告王小辉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19日，其本人向被告公司转账874万元，证据包国章的账户明细显示原告通过包国章转账200万元，如按照原告前述举证内容，再加之本次举证的150万元，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总款项应为1224万元，与证据豫金专审字（2018）字第230号审计报告计算的金额相互矛盾。本院认为，该个人活期账户明细能够证明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收到原告款项150万元，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非借款，该款项应认定为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向原告借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提交股东张昕的银行交易流水、张昕书面证明一份，欲证明张昕作为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股东，于2019年6月28日经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安排向原告王小辉转账50万元，具体用途同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意见。经法庭询问，张昕认可该证明是其出具，其账户向原告王小辉转账50万是偿还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欠原告王小辉的款项。故本院对张昕的银行交易流水、张昕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8日，原告王小辉（甲方）与被告漯河陆洲公司（乙方）签订《债权债务还款协议》，《债权债务还款协议》显示被告孟国强作为该笔债务的担保人，但未明确约定被告孟国强的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债权债务还款协议》第一条债权债务确认：“经核对，协议各方确认债权债务金额如下：漯河陆洲小商品城建设有限公司在项目运作过程中共欠王小辉合计人民币13280000.00元（包括250万按揭贷款利息）大写：人民币壹仟叁佰贰捌万元整。”第三条债务的清偿方式和清偿时间：“1.乙方以现金方式清偿甲方债务，并按甲方指定银行账号划拨资金。2.乙方将按以下方案进行还款：（1）2019年7月底之前还人民币100万元整；（2）2019年8月底之前还人民币100万元整；（3）2019年12月底之前还人民币128万元整；（4）2020年6月底之前还人民币500万元整；（5）2020年12月底之前还人民币500万元整。3.乙方不能按本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因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孟国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孟国强连带偿还原告借款。另查，原告于2015年4月13日向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转款150万元、于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5月19日向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转款874万元；被告漯河陆洲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通过张昕的账户向原告还款5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返还借款1328万元且被告孟国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原告需证明其与被告漯河陆洲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原告提供了原、被告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还款协议》，但该协议未明确载明债权债务的来源，本案中原告提供了2015年4月13日向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转款150万元、于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5月19日向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转款874万元的证据，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向原告借款1024万元；被告漯河陆洲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通过张昕的账户向原告还款50万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返还借款974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债权债务还款协议》中约定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未按照约定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起诉时主张按照起诉时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漯河陆洲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告要求按照起诉时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若原告再主张律师费，其主张的数额总计超过了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被告孟国强在《债务债务还款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字，协议中对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间未约定，被告孟国强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债务债务还款协议》第三条债务的清偿方式和清偿时间：“2.乙方将按以下方案进行还款：（1）2019年7月底之前还人民币100万元整；（2）2019年8月底之前还人民币100万元整；（3）2019年12月底之前还人民币128万元整；（4）2020年6月底之前还人民币500万元整；（5）2020年12月底之前还人民币500万元整。”本院认为，在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未按照上述期限向原告履行还款责任后，债权人就可要求被告孟国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12月底之前原告就可要求被告孟国强返还借款328万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保证期限内要求被告孟国强承担还款328万元的保证责任，故被告孟国强对328万元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孟国强对646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漯河陆洲公司收到王宝华的借款，且原告的第二项诉请为追偿权法律关系，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漯河陆洲公司返还其替被告漯河陆洲公司偿还的2019年6月29日至今欠王宝华的借款利息67203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陆洲小商品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小辉借款97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974万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9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二、被告孟国强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中的646万元借款及违约金（以646万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9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80元，由原告王小辉负担27050元，由被告漯河陆洲小商品城建设有限公司、孟国强负担7443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漯河陆洲小商品城建设有限公司、孟国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慧杰人民陪审员  靳泽林人民陪审员  齐 彤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徐文倩书记员张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