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开和，男，1975年5月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昆建，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开卫，男，1983年11月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明英，女，1967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档，浙江光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开和因与被上诉人赵开卫、姬明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4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开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赵开卫经上诉人联系至姬明英开办的原吴江市宏润彩板活动房厂（以下简称宏润厂）从事彩钢板的拆卸与安装工作，赵开卫的劳动报酬由上诉人与姬明英之子张骏发放，但上诉人仅是代领代发，未从中获取任何收益，上诉人亦无雇佣赵开卫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属于提供劳务关系。2、上诉人2010年进入姬明英处上班，接受姬明英的管理与工作安排，工作时的工具也是姬明英提供的。在涉案工程中上诉人与赵开卫均为姬明英提供劳务，同工同酬，期间两人支取生活费均由姬明英之子张骏列出明细发放。因此，上诉人及赵开卫与姬明英之间均系提供劳务关系，上诉人与姬明英不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赵开卫辩称:上诉人和我是帮老板姬明英干活的，生活费是老板姬明英的老公给的，年底结算工资由上诉人与老板结算，老板把钱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再把钱结算给我。被上诉人姬明英辩称:1、我方是把活动板房工作包给上诉人做的，上诉人为了完成这个项目，他肯定要去找其他人一起做，但他叫多少人做，派谁去做，我方是不管的，我方只跟上诉人按照完成项目进行结算。2、赵开卫的报酬是由上诉人支付的，我方从没有向赵开卫支付过费用。事实上，上诉人与赵开卫之间获取的报酬收入也不相同，而且工作时的工具也是上诉人购买提供的。3、上诉人与我方是按照完成项目面积来进行款项结算，而赵开卫在庭审中确认与上诉人是按照日工钱数进行结算的，二者结算也不相同。赵开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姬明英、赵开和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49824.7元（其中医疗费4724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720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60元)；2.本案诉讼费，由姬明英、赵开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开和指示赵开卫在上海龙阳路的一处工地搭建活动板房。2018年3月25日，赵开卫在梯子上工作时不慎摔落。事故发生后，赵开卫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治疗。姬明英支付37000元；赵开和称其支付了在上海的医疗费2000元，赵开卫称在上海的医疗费金额不确定，因为当时其晕倒了，但其自己没有支付过上海的医疗费，本案中也不予主张。2019年7月18日，赵开卫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9年8月5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做出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赵开卫因外伤致左桡骨远端骨折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赵开卫的误工期为八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宏润厂经工商登记核准注销，其原投资人为姬明英。还查明：2014年1月、2015年2月、2016年2月、2017年12月、2018年2月，赵开和分别在宏润厂领取年度安装费。2019年11月21日，赵开和出具《班组安装费确认书》，载明赵开和班组安装费还结欠18200元。赵开卫与姬明英之子张骏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5日，赵开卫：“赵开和叫你拿他的钱给我去做医药费，你为什么不给？”张俊：“你这个人搞搞清楚，最后跟你说一次，我们不是不解决，等赵开和来了一起把事情处理一下，该给你多少不会少你的，他现在不过来，我肯定不会给钱。”赵开卫申请赵天云、赵应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赵天云陈述：其和赵开卫是同事关系，赵开卫受伤当天其不在现场，故对于赵开卫受伤的经过不清楚，但受伤的事情是知道的。其的工资有时候从张俊处拿，有时候在另一个工地不方便赵开和就转给其一些，其主要工作内容是活动板房的安装，工具是赵开和提供的。赵开卫受伤的工地，其也去干过一天，后赵开和就将其调到另一处工地。赵应辉陈述：其和赵开卫是同事关系，赵开卫受伤时其也在现场。当天九点左右，赵开卫在拆活动房时不小心从两米多高的钢质梯子上摔下来。赵开和接了这个工地的活叫其过去干，出事那天是其干活的第二天。赵开卫摔下来后嘴巴、鼻梁流血，已经昏迷了，几个人把他抬到门卫，其打了120，120到后在工地门口把赵开卫接走，到医院抢救好之后赵开和打电话给老板，老板张玉江过来之后其才知道这就是老板。其工资是跟赵开和拿的，没有跟张老板拿过钱，工作的主要内容是拆活动板房,工具是赵开和提供的。以上事实，有赵开卫提交的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姬明英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班组安装费确认书、领款收据，赵天云、赵应辉的证人证言，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开和与赵开卫的关系,根据当事人和证人的庭审陈述，赵开和指示赵开卫到事发工地工作，工资由赵开和结算，可以认定系赵开和雇佣赵开卫进行彩钢板房搭建，双方之间系提供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赵开和作为赵开卫提供劳务的接受方，应当为赵开卫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对存在的安全隐患应采取相应的检查、防范措施，其未尽相应的义务，应就赵开卫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赵开卫在搭建彩钢板活动房过程中从梯子上不慎摔落受伤，其作为长期从事搭建、拆除彩钢板活动房工作的人员，对安全隐患的排查及防范亦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故赵开卫应自负部分损失。宏润厂将案涉彩钢板房搭建工作转包给赵开和，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因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产生的侵权诉讼,定作人原则上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在定作、指示、选任方面存在过失的,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宏润厂在选任赵开和个人施工时,未注意对其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查,存在选任上的过失,亦应对赵开卫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赵开卫自担15%的责任，赵开和承担65%的赔偿责任，宏润厂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宏润厂已登记注销，原投资人即姬明英应对宏润厂的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姬明英辩称事故发生原因不明，但根据双方陈述及证人证言、病历记载的“高处坠落”，应能够证明赵开卫系工作中不慎摔落受伤，对姬明英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赵开卫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审核如下：1、医疗费41662.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24天*50元/天）。3、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4、护理费10800元（90天*120元/天）。5、交通费200元。6、赵开卫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受伤前的收入状况，但赵开卫事发前从事彩钢板房的搭建拆除工作，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江苏省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5693元计算其误工费，故认定赵开卫的误工损失为43795.33元（65693元/12个月*8个月）。7、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0.1]。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3060元。以上损失合计215138.64元。综上，赵开卫因本案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合计215138.64元，赵开卫自担其中15%的损失；赵开和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139840.12元，赵开和主张已支付2000元医疗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医疗费的产生及金额，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姬明英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43027.73元，扣除姬明英已支付的37000元，姬明英还应赔偿赵开卫6027.7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开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开卫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39840.12元。二、姬明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开卫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027.73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5元，由赵开卫负担200元，由赵开合负担550元，由姬明英负担75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其自行记录的2013年至2017年收入明细及领款收据，记录了上诉人与赵开卫及其他工人所获的报酬情况，用以证明上诉人不存在从赵开卫及其他工人身上获利的情况。赵开卫质证认为，工资发放明细及生活费领款收据都是老板儿子写的。姬明英质证认为，工资发放明细不是我方写的，我方结算是跟上诉人按项目进行结算，己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各方和证人的庭审陈述，证明赵开卫到事发工地工作系受上诉人的指示和安排，其劳动力受上诉人支配,并由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而原宏润厂将涉案板房搭建等工作交由上诉人施工,由上诉人自行召集工人,并具体安排工人的施工,原宏润厂并不支配赵开卫的劳动力,只接收赵开卫的劳动结果,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其中赵开卫所提供的劳动系上诉人承揽的施工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赵开卫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与原宏润厂之间系承揽关系，并依据法律规定就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因原宏润厂已登记注销，姬明英作为投资人应对原宏润厂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至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收入明细及领款收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开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赵开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许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