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为海建材有限公司坪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为海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中心社区环城南路****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782292E。负责人：薛朋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松，广东方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涛，江西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工业开发区金苑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285287956。法定代表人：王利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桦杨，女，汉族，1975年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云霄，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40338242L。法定代表人：孙圣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金朋，男，汉族，1997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西省沁水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为海建材有限公司坪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工程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6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第二工程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向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0月17日的违约金144019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2.判令第二工程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承担全部受理费、保全费及上诉费。第二工程公司辩称，1.第二工程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未支付余款是因为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供货存在质量不合格，质量纠纷尚未解决，以及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2.双方合同中并未就逾期付款约定适用违约金，双方并未就违约金的适用及金额达成合议，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在无明确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主张违约金，超出双方当时制订合同的意思范畴。3.即便存在逾期付款，有合同约定的应支付违约金的情形下，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不应从2019年10月17日起算，应以付款条件全部成就的次日起算，且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存在多次延期供货，质量不合格导致返工等违约情形，利率不应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这种过高的标准计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辩称，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案涉合同的履行或者违约情形，都与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无关，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二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或者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一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承担；3.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承担。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辩称，一、二工区欠付货款金额为2224297.1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货款已经全部到期，1.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均已届满。2.第二工程公司主张延误供货和质量问题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拒付货款亦没有依据。3.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内容属于内部约定，内部约定的部分付款条件（分项工程完工验收）不足以作为迟延支付本案货款的正当理由。三、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与第二工程公司人员、业务混同、公章混用，不能证明财产独立，应对本案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四、两债务人逾期付款，应向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第二工程公司和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证据和法律支持，请法庭全部驳回。另，两债务人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给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向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请法庭依法改判由两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述称，同意第二工程公司的上诉意见。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辩称，中铁二十三局集团与第二工程公司公司人员、业务混同、公章混用，不能证明财产独立，应对本案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第二工程公司述称，同意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的上诉意见。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二工程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向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支付货款4382363.17元；2.第二工程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向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0月17日止的违约金874,338.81元，并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3.第二工程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第二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立即赔偿500万元并承担反诉受理费、鉴定费。一审法院判决：一、第二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货款4382363.17元；二、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对第二工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二工程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审理中，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混凝土送货单统计表；2.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混凝土供货对账单；3.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所送的标号为C40及C50的送货单。上述证据证明第二工程公司主张的返工送货单已包含在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所送的标号为C40及C50的混凝土送货单中，该部分送货已经第二工程公司确认应支付相应货款，与其主张因我方原因返工所送存在矛盾，不符合常理。第二工程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该统计表系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已经在一审时进行了提供，双方也进行了质证，该对账单只能证明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供货的数量，无法证明双方之间资金结算往来，这也正是一审判决审理事实遗漏的内容，因此我方在此次庭审中提供了双方全部的供货单以及付款凭证，以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对于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了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明知其供应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导致我方浇铸的黄竹坑一号桥推倒返工重新浇铸，该证据中的“反工”字样均在为海公司所有的第一联中予以记载，是由为海公司的人员书写的，而我方提供的送货单中带有“返工”字样，系我方工作人员在我方拥有的第二联中书写的。同时该组证据与业主的通报文件、罚款单、现场照片以及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签字确认的混凝土抗压实验记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因此双方在往来函中对黄竹坑一号桥的损失赔偿达成了一致，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向我方赔偿54万余元，而且当时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也已经先行给付了13万元，在该前提基础上，双方对于返工部分北海公司重新提供的混凝土进行了付款，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自认一号桥送货的混凝土标号为C35，而该桥混凝土标号应为C40、C45，同时，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签署的检测报告也可以证实其提供的C35质量不合格，2018年4月3日至6月10日期间，其提供的C40、C45仍然质量不合格，因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给我方造成了损失，其应予赔偿。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质证称，同意第二工程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二工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交工检测通知单，用以证明项目交工验收阶段尚未结束，现在处于交工验收阶段组织交工验收环节，后续还需由交工验收的合同段的项目法人颁发《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待各合同段通过后，项目法人出具《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上述环节完成后交工验收工作才算结束。2.期中支付证书，用以证明业主方尚欠79457981元未予支付。依据该证书中合同金额及到本期未完成金额计算出业主方现阶段已付款及未付款情况。业主方对上诉人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计量比例为88.0%（584974156/664432137=8.0%）。3.《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用以证明依据第十三条，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应具备以下条件“（一）通车试运营2年以上”，证明业主方付款时间条件。4.2016.12.23-2019.1.22期间资金结算专用凭证，用以证明双方往来结算款的情况，第二工程公司向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付款总额累计57371425.43元（共46张，一审提交7张，二审庭审前提交20张当庭提交19张）。5.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的混凝土送货单共11张，第一张混凝土送货单证明2018年7月14日至16日期间，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因为其混凝土质量不合格致使我方返工，这批混凝土是返工用的混凝土，该张混凝土送货单看不清内容。6.罚金一览表（共2页），用以证明根据外环项目管理处对我方施工单位，针对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提供混凝土施工的一号桥混凝土质量不合格，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要求整改并罚款5万元，对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所建拌合站改造工程不合格，罚款2万元，证实其质量不合格给我方造成的损失。7.设备租赁合同和付款凭证单，用以证明由于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延期提供混凝土，造成我方人工机械设备的额外使用费用。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我方未参与，无法确定真实性、合法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合同并未约定以交工验收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至于涉案合同专用条款第4.7条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不能作为延付货款的依据。对于证据2，我方未参与，无法确定真实性、合法性。该证据与我方无关。具体理由同证据1。另业主因第二工程公司未完成工程进度而未支付的工程款部分，不属于支付不到位的情况。对于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具体理由同证据1。且该细则第二条规定，交工验收是检查施工合同的执行情况、评价工程质量，对各参建单位的工作进行初步评价，我方并未参与任何施工工作，因此该细则无法约束我方。对于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对于已付的款项予以认可。对于证据5，对送货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部分送货单上的“返工”二字不是我方人员书写的，而是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自行标记的，从送货单上的“返工”二字的字迹来看，我方公司的送货人员不同，而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的收货人员为同一人，“返工”二字的字迹一致，且“返工”书写在收货人名字下方。另外，相应的混凝土货款均已在一工区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的供货对账单中经双方对账确认，即二十三局确认应当支付该部分工程的货款。另，这11张2018年7月送到黄竹坑的混凝土强度标号为C40，而根据我方一审提交的部分黄竹坑的送货单可知，2018年5月送到黄竹坑的混凝土强度标号为C35，混凝土标号代表混凝土的强度，标号数值越大，强度越高，后续使用的混凝土强度提高，说明返工的原因极大可能是施工方案的设计存在缺陷，导致后续需要更换标号更高的混凝土来提高成品结构混凝土的强度，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返工是基于我方原因造成的。对于证据6，三性均不予认可。三份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是2017年4月1日、2017年4月3日、2019年1月17日，第二公司认为返工时间在2017年8月，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与其所述的返工时间不相符，故第二工程公司认为该三份租赁合同与返工存在关联没有依据。并且，租赁合同上均未注明使用地址，与涉案项目没有直接关联。对于证据7，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罚金表上仅有第二工程公司自行盖章，并无其他单位盖章确认，签字人不明，真实性无法认可，表中列明的对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人员管理不当和施工质量管理不当的罚款说明其自认在涉案项目中管理混乱，这极可能导致工程质量受到影响。其中关于拌合站改造工程罚款，并未载明拌合站的名称，与我方无关。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质证称，对第二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未付货款的金额。二、案涉未付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三、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主张的未付货款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四、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对第二工程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五、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是否应向第二工程公司赔偿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共向一工区供货37280822.94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1日共向二工区供货24156476.08元。根据第二工程公司提交的资金结算凭证，2016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第二工程公司向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共支付一工区、二工区货款合计57371425.43元。第二工程公司主张在第二工区货款中扣除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应向其支付的赔偿款1284295元和多付金额5098.21元。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确认在第二工区未付货款中未将该赔偿额予以扣减，但主张不存在延误供货的损失，无需再扣减，多付金额5098.21元已经扣过。对此本院认为，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2018年9月1日出具的《声明》载明，其同意支付给第二工程公司1284295元，作为对第二工程公司2018年6月30日前工期延误损失的补偿。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在2018年9月4日《混凝土货款结清支付对账单》中，对其需赔偿第二工程公司损失费1282495元以及第二工程公司多支付5098.21元货款予以确认。故第二工程公司关于在第二工区未付货款中扣减赔偿款1284295元和多付金额5098.21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第二工程公司未付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货款金额为2776480.38元（37280822.94+24156476.08-57371425.43-。1284295-5098.21）。一审关于未付货款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二工程公司主张根据案涉《物资采购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4.7条，在业主对第二工程公司工程拨款不到位的情况下，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有承担延期付款5000立方混凝土价款的能力。因项目尚未完成交工验收，业主尚欠部分货款未支付，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未明确约定以交工验收作为付款条件，案涉《物资采购合同》第三部分第4.7条不能证明在业主未支付第二工程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第二工程公司可不向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支付货款。故第二工程公司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物资采购合同》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第13.2条、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4.4条约定，在扣除该批物资价值20%的质量保证金后，二个月内付清该批物资价值剩余80%的货款，20%的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质保期六个月。根据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一工区最后送货时间是2019年1月15日，二工区最后送货时间是2018年11月30日，且第二工程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因第二工程公司提交的资金结算凭证未区分一工区和二工区货款，故本院将一、二工区货款一并计算，认定第二工程公司付清全部货款的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第二工程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有权请求第二工程公司向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故第二工程公司应向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以2776480.3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关于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四。中铁二十三局集团公司作为第二工程公司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第二工程公司，应对第二工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五。第二工程公司主张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向其赔偿损失，理由是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导致其工程返工、被罚款、额外租赁机械设备。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供货过程中双方确认存在的问题，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已经通过同意赔偿工期延误损失、支付重新冲桩处理费用等作出处理。第二工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罚金一览表、设备租赁合同和付款凭证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罚金、返工费用以及租赁机械设备费用与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供货之间有因果关系，亦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故第二工程公司关于为海建材坪东分公司向其赔偿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深圳市为海建材有限公司坪东分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关于未付货款的金额、违约金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6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6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6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为海建材有限公司坪东分公司货款2776480.38元；四、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为海建材有限公司坪东分公司以2776480.3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深圳市为海建材有限公司坪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8596元、保全费1430元，反诉受理费23400元，由深圳市为海建材有限公司坪东分公司负担19235.57元，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19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920.38元，由深圳市为海建材有限公司坪东分公司负担23504.69元，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103.92元，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311.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  飞审判员 杨    莹审判员 朱  作  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贾祎祺（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