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泽，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连微，女，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益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瓯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双塔路1028号。法定代表人汪长新，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陈凯，常务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红戈、缪陈之，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余国，男，196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王焕泽、金连微因诉被上诉人永嘉县人民政府瓯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瓯北街道办事处）、郑余国撤销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行初1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王焕泽、金连微系瓯北街道王家坞村村民，2004年间王家坞村民委员会以户为单位分配安置房指标，原告分到一个安置房指标。2006年7月11日，原告与第三人郑余国签订《安居房转让协议书》，将王家坞安置房指标以135000元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受让该安置房指标后，于2007年11月16日、2007年12月24日，分别向王家坞村民委员会缴纳安置房集资款，共计215000元。2010年11月25日，原告王焕泽、金连微经摸文，确定安置房在永嘉县××街道××幢××单元××室，至今未办理不动产权证。2018年6月6日，第三人向永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安居房转让协议书》有效，2018年7月20日，永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24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协议书有效。2018年9月23日，被告瓯北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郑余国签订编号为Ｃ114《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协议。另查明，被告另行提交涉案房屋税费发票，以证明第三人已缴纳涉案安置房房产税费，经质证，予以采信。原判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安置房指标权益属原告王焕泽、金连微，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于2006年7月11日签订的《安居房转让协议书》有效，故原告与本案被诉协议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被告提出原告在2018年10月31日前应明知涉案行政行为，未能举证证明，故不能由此认定原告已知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原告曾于2020年3月18日向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要求被告履职的行政诉讼，于2020年4月24日收到被告提供的被诉协议，故应当从2020年4月25日开始计算起诉期限。原告于2020年5月22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行政协议是指行政机关为实现特定行政目的，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的协议。本案被诉协议系征地房屋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的一种。原告将涉案安置房指标转让至第三人，第三人向原告交付了涉案安置房指标转让款，并缴纳建房集资款、房产税费等，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亦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安居房转让协议书》有效，故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实际权益已属第三人。被告与第三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达成被诉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原告认为行政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而请求撤销，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情形的，可以依法判决撤销该协议。本案中，不具有上述法定可撤销情形。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诉协议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焕泽、金连微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焕泽、金连微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有关“原告将涉案安置房指标转让至第三人，第三人向原告交付了涉案安置房指标转让款，并缴纳建房集资款、房产税费等，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书》有效，故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实际权益已属第三人”的认定，缺乏事实根据，显属错误。1.上诉人转让给第三人的仅仅是安置房的指标，并未转让安置房所有权。安置房指标应首先落实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确定房屋产权登记后，才能过户登记至第三人名下，依据物权法第九条及民法典的相关规定，第三人此时方可取得安置房的合法权益。但被上诉人无视法律规定，以职权强行避开实际所有权人。2.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口头提到第三人已缴纳建房集资款、房产税费，并未提供相应交款凭证，一审法院直接予以认定，证据不足。即便存在相关证据，第三人所缴纳费用也是不合法的。3.（2018）浙0324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仅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安居房转让协议书》有效，并未确认物权和转移有效。一审法院违反有关不动产登记是物权归属和内容之根据的规定，错误认定被征收房屋的实际权益已属第三人。4.据了解，税务部门出具房产税费均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足以证明涉案房产仍然在上诉人名下，任何单位或个人无权认定涉案房产系第三人所有。二、一审法院有关“被告与第三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达成被诉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认定错误。1.被征收房屋并没有依法登记在第三人名下。2.（2018）浙0324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并未确认涉案房屋归第三人所有。3.第三人非本村村民，无权购买本村返回土地建造安置房。4.第三人在其它地方另有房产，不属无房村民和居民，根据有关“一户一宅”的政策规定，无权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因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被诉协议，已经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一审法院有关“涉案补偿方案已公开征求意见，对方案合法性已召开听证会”的认定，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查清评估程序是否合法的相关事实，采信涉案分户估价报告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被诉协议，并责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被上诉人瓯北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上诉人与本案没有实体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不是涉案安置房产权人或权益人。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权益属于第三人所有。该事实被已生效的（2018）浙0324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其原集体土地上的权益，在2004年集体土地征收项目中已取得安置房指标作为补偿，故上诉人在集体土地上的权益己因征收而消灭。上诉人因2004年王家坞村集体土地征收，取得的安置指标为国有性质土地上的安置补偿权益，不存在法律禁止转让的情形。上诉人将安置指标转让给第三人后，与转让后建成的安置房和衍生的利益不再具有实体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认为其系王家坞村民，故为涉案国有土地上安置房的合法产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主张撤销被诉协议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走》第十四条“上诉人认为行政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而请求撤销，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情形的，可以依法判决撤销该协议。”被诉协议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诉协议存在上述可撤销情形。被诉协议的订立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上诉人请求撤销被诉协议，缺乏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上诉请求责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二审的审理范围，应予驳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余国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股份经济合作社会议”记录材料、收据各一份，以证明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归上诉人，第三人所交税收票据无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以上材料与本案争议处理无关，故不予接纳。经审查，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焕泽、金连微与被上诉人郑余国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民事判决已确认协议书有效，故上诉人应当诚信履约。结合被上诉人郑余国已早在2006年、2007年支付指标转让费、安置房建设集资款等费用，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郑余国实际使用等事实，被上诉人瓯北街道办事处就涉案房屋与被上诉人郑余国签订被诉补偿安置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责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上诉请求，并未在一审诉讼中明确提出，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请求撤销被诉补偿安置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焕泽、金连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宇审 判 员  曾晓军审 判 员  诸智影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胡瞻智代书记员  许 博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