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沙岭镇沙岭小区。法定代表人：侯士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刚，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利丰慧宾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南街306-1号133室。法定代表人：原慧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南南，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强，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春天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沙岭镇沙岭小区。法定代表人：侯春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侯士君，男，195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刚，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春阳，男，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利丰慧宾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慧宾公司）、原审被告沈阳春天供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供暖公司）、侯士君、侯春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14民初16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洋公司与原审被告侯士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刚、被上诉人利丰慧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南南、原审被告春天供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春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驳回利丰慧宾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利丰慧宾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因此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利丰慧宾公司在2019年10月11日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经自认了资金来源于案外人借款，并非利丰慧宾公司的自有资金。此份证据对认定借款合同及借款行为的效力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而原审法院没有主持双方进行质证，剥夺世洋公司的质证权利，因此，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时世洋公司书面申请法院调取利丰慧宾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及银行流水等资料，上述证据可初步证明利丰慧宾公司以放贷为主要经营业务，对认定借款合同及借款行为的效力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原审法院未依法调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借款本金。本金数额经世洋公司核对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我方无异议。2.还款数额有异议，原审判决认定的世洋公司及春天供暖公司已经偿还的数额与事实不符。3.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借款行为无效。收取春天供暖公司采暖费的有吴晶石、张洪峰、付瑶、刘巍、邢晓峰、原慧斌等人，利丰慧宾公司通过向上述人员融资，融资人数已经超过3人，且收取采暖费收据能够充分证明利丰慧宾公司涉案借贷中的出借资金不是公司自有资金，而系出借方从不特定众多出借人借贷后，高利转贷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故本案借贷符合《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利丰慧宾公司在2019年10月11日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经自认了资金来源于案外人借款，并非利丰慧宾公司的自有资金，故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利丰慧宾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流动资产高达1100万元，该数额与利丰慧宾公司的注册资本数额严重不符。上述证据可初步证明利丰慧宾公司以放贷为主要经营业务，其放贷行为扰乱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情形。4.关于借款利率问题。（1）因借款行为无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月利率3.5%）也无效，借款利率应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世洋公司已经偿还的利息均应当计算在本金内，优先扣本金。（3）退一步讲，世洋公司按月利率3.5%偿还的利息也高于法律保护的最高范围，超出年利率36%部分应当冲抵本金。（4）对于超过法律保护部分的利息部分，应当按月冲抵本金。5.春天供暖公司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只是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而利丰慧宾公司一直不认可还款协议的履行方式，所以春天供暖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利丰慧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世洋公司提到的情况说明是利丰慧宾公司回答一审提问出具的书面回复，不作为证据使用。关于已还款数额，一审法院曾经组织多次对账，在最后一次对账时，世洋公司明确表示没有其他还款记录。关于利息，原一审和本次发回重审的一审中世洋公司在答辩中均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未偿还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按照利丰慧宾公司实际转账记录1246.5万元为借款本金，已偿还部分按月息3分计算，未偿还部分按年利率24%判决正确。对于世洋公司主张春天供暖公司不应承担义务是没有依据的。因为是世洋公司未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不能作为免除春天供暖公司担保的依据。春天供暖公司辩称，当时签订还款协议，我公司要求按还款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如果不按还款协议约定内容履行，我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侯士君、侯春阳均辩称，同意世洋公司的意见。利丰慧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洋公司、春天供暖公司、侯士君、侯春阳连带偿还利丰慧宾公司借款本金12465000元及利息（以1246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世洋公司、春天供暖公司、侯士君、侯春阳承担。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627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2013年，利丰慧宾公司应世洋公司要求先后三次将款项汇入世洋公司及侯士君个人账户，汇款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24日向世洋公司汇款8500000元、2013年5月27日向世洋公司汇款800000元、2013年7月26日向侯士君汇款1930000元、2013年9月9日向世洋公司工作人员郭娜汇款1235000元，上述4笔款项累计12465000元。当事人在履行借款合同中，合意达成借款利率按照月利3.5%计算。2013年8月31日，利丰慧宾公司交付世洋公司的工作人员邢晓峰150000元，邢晓峰出具收条。世洋公司的工作人员郭娜在2013年9月2日向利丰慧宾公司的工作人员转款270000元、世洋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3年9月26日向利丰慧宾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慧斌转账509276元（世洋公司在转账后在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上标注“代办公司收89276元-挂其它收款利420000元”，原慧斌出具收款89276元的收条）、世洋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3年10月14日向利丰慧宾公司转款20000元、于2013年10月21日转款100000元、200000元。2013年10月28日转款200000元、于2014年1月7日—6月25日期间转款11笔，计2190000元。侯士君于2015年2月17日向世洋公司工作人员转款50000元，上述钱款累计3689276元，当事人未约定所还款项为本金或利息。在2015年7月11日—2015年12月期间，利丰慧宾公司与春天供暖公司联合向供暖公司的用户收取采暖费，春天供暖公司以该种方式累计向利丰慧宾公司还款3802414元。当事人对于所还款项未约定为本金或利息。再查明：2016年9月1日，利丰慧宾公司（甲方）与世洋公司（乙方）、侯士君及春天供暖公司（丙方）及侯春阳三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在协议书上三方确认至2016年9月1日乙、丙方欠甲方本金12000000元及利息6000000元，乙、丙方承诺2016年12月1日偿还甲方现金4000000元（分期还款）及用剩余房屋抵顶等事项，双方确认18000000元为还款最终数额，甲方不再计算利息及其他费用。侯士君（法定代表人）在世洋公司盖章处签名、侯春阳（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丙方处即春天供暖公司盖章旁签名。协议签订后，春天供暖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偿还利丰慧宾公司100000元。此后世洋公司、春天供暖公司、侯士君、侯春阳未履行该份《还款协议书》，利丰慧宾公司提起诉讼。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6278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世洋公司举出的二份借款合同，因系复印件利丰慧宾公司不认可，世洋公司未按法院要求举出该证据的原件，故不予认定。利丰慧宾公司应世洋公司要求先后四次将借款汇入世洋公司、侯士君个人账户以及世洋公司工作人员郭娜个人账户，侯士君与郭娜系世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二人收取利丰慧宾公司的钱款以及在履行合同中偿还利丰慧宾公司的借款，在当事人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二人应为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受，因此，利丰慧宾公司与世洋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侯士君作为世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落款“乙方”加盖公章处签名，侯春阳作为春天供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加盖的公章旁“丙方处”签名，因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书首页明确丙方春天供暖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侯士君与侯春阳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公司承受。春天供暖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因当事人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应为连带保证责任。对利丰慧宾公司主张侯士君、侯春阳承担责任不予支持。世洋公司累计向利丰慧宾公司借款12465000元的事实成立予以认定。世洋公司及保证人春天供暖公司未履行还款协议，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在履行借款合同中当事人已经偿还借款的数额问题，世洋公司主张还款4415276元，利丰慧宾公司在案件审理中认可还款3600000元，对于世洋公司提供的其中1笔转账金额509276元，因世洋公司在转账后在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上标注“代办公司收89276元-挂其它收款利420000元”，故认定为差额部分89276元系其他费用，认定为该笔还款为其他款项420000元。世洋公司提供的部分支票存根证明还款，利丰慧宾公司不认可，因世洋公司未举出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不予认定。对世洋公司提供的其向案外人邢晓峰的还款收条7000元，主张系向利丰慧宾公司还款，因利丰慧宾公司不认可，并且世洋公司与邢晓峰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为世洋公司累计还款数额为3600000元。关于春天供暖公司已经偿还借款数额的问题，经当事人对账核算，利丰慧宾公司认可已经还款3897414元。对于春天供暖公司举出的2015年7月15日金额4028元、2015年7月17日2124元、2015年7月18日1900元、2015年7月19日因未提供原件，利丰慧宾公司不认可，不予认定。对于世洋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有6份标注“还2015年月日的80%采暖费”，利丰慧宾公司解释为系偿还以前的采暖费借款，该解释具有合理性，故不予认定。对于2015年12月16日收款1000元及12月25日收款4000元的收据，具有证明力，予以认定，故春天供暖公司累计还款金额为3902414元。利丰慧宾公司在2013年5月24日交付借款8500000元、2013年5月27日交付800000元、2013年7月26日交付1930000元、2013年9月9日交付1235000元，按照民间借款的交易习惯，通常在借款发生时起算利息，因此在当事人没有达成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计算时间应从这几笔款项实际交付时间起算。对于借款人的已还款项，因当事人未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依照相关规定应为首先支付利息。按照每笔借款日起息计算至世洋公司每次还款日，均按照法律允许已支付的月利3%计算至2015年2月17日，累计欠付利息数额为3891448元。春天供暖公司从2015年7月11日开始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累计还款3802414元，该款项冲抵上述所欠利息，仍然欠付利息，故仍然拖欠本金12465000元。因此从2015年2月18日起继续以借款本金12465000元、按照法律所保护的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9月1日，世洋公司欠付利息总额为500余万元。当事人于2016年9月1日达成还款协议，约定世洋公司拖欠利丰慧宾公司本金1200万元、利息600万元，于12月1日开始履行义务，系当事人自愿处分权利，合法有效，按照该数额确认欠款数额，因世洋公司事后于12月14日给付100000元，未履行其它约定，并且世洋公司建设的房屋至今不具备交付条件，故世洋公司、春天供暖公司应继续承担违约责任，从2016年12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61条、第17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107条、第196条、第205条、第206条、第20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9条、第21条、第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29条第1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90条第1款之规定，判决：一、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阳利丰慧宾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000000元及利息5900000元；二、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阳利丰慧宾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2000000元为基数、时间从2016年12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沈阳春天供暖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春天供暖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957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春天供暖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世洋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组：借款合同五份，证明春天供暖公司在五份借款合同中不是担保人，春天供暖公司只是对最后一份还款协议承担担保责任，如利丰慧宾公司不同意履行还款协议则春天供暖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五份合同也同时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为3.5%，利息约定过高。利丰慧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五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五份借款合同并没有真实履行，我方实际借给世洋公司的汇款时间、金额均与五份借款合同不相符，应按照实际的借款金额及世洋公司在原一审中认可的口头约定月息3%为准，另五份借款合同中丙方均为担保人是春天供暖公司，也无法证明世洋公司的主张。春天供暖公司、侯士君、侯春阳发表的质证意见同世洋公司意见。本院认为，因利丰慧宾公司、春天供暖公司、侯士君、侯春阳对世洋公司提交的五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2019)辽0114民初1627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世洋公司对实际收到借款金额1246.5万元予以确认。又查明，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12月25日，春天供暖公司累计代为偿还金额3902414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世洋公司与利丰慧宾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还款数额如何确定；3.春天供暖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1.关于世洋公司与利丰慧宾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世洋公司主张利丰慧宾公司出借资金并非自有资金而系来源于案外人借款，故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其所提出的依据为春天供暖公司采暖费收据上有吴晶石、张洪峰、付瑶、刘巍、邢晓峰、原慧斌等人签字和利丰慧宾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采暖费收据上虽有上述人员的签字，但上述人员的签字行为只能证明其确认收到的采暖费数额；情况说明亦只能证明利丰慧宾公司有部分出借资金为筹措资金，世洋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利丰慧宾公司以向其他企业借款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世洋公司牟利，故对世洋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世洋公司主张利丰慧宾公司存在高利放贷行为，故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其理由为利丰慧宾公司注册资本与流动资产严重不匹配，本院认为，公司注册资本与公司流动资产没有必然联系，同时法律上也没有要求二者必然一致，故对世洋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利丰慧宾公司与世洋公司达成借款意向后，利丰慧宾公司依约向世洋公司提供了款项，世洋公司有依照约定向利丰慧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义务。世洋公司虽提供五份借款合同，但世洋公司和利丰慧宾公司均认可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为1246.5万元，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确认。但因三方协议认可的本金为1200万元，故原审法院确认世洋公司应偿还的本金数额为12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本案还款数额如何确定。世洋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其提供的部分支票存根未予认定，但未明确指出系哪部分支票存根未予认定，本院认为，在世洋公司仅提供支票票根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认定其已履行了相应的还款义务，其应进一步提供相对应的银行流水加以证明，世洋公司举证不足，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世洋公司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9月26日的转账金额509276元，因世洋公司提供的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上标注“代办公司收89276元-挂其它收款利420000元”，同日世洋公司内部的借款单上载明借款金额肆拾贰万元，结合利丰慧宾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慧斌给世洋公司单独出具了89726元收条的事实，故认定差额部分89276元系其他费用，应认定此笔款项还款金额为420000元。关于邢晓峰出具收条的7000元，因收条上明确载明“9.17日利息（20万）”，故此笔还款金额不应认定为对世洋公司的还款。关于一审未予认定的春天供暖公司采暖费数额部分，未予认定的采暖费数额对应的证据为采暖费收据复印件，因利丰慧宾公司对此部分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书证应提供证据原件，故一审法院未认定此部分还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世洋公司向利丰慧宾公司还款金额为3600000元，春天供暖公司代为偿还金额为3902414元。截止2015年12月25日，世洋公司和春天供暖公司累计偿还金额为7502414元，世洋公司和春天供暖公司每次还款数额均未超过按法律允许的已自行支付年利率36%的标准，故已还款无法冲抵借款本金。按照法律所保护的年利率24%标准，案涉借款本金自出借之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计应为7681370元，扣除已自行支付的借款利息7502414元，至2015年12月25日，世洋公司欠付利丰慧宾公司利息178956元。按照法律所保护的年利率24%标准，案涉借款本金自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利息计为2077500元。利丰慧宾公司、世洋公司和春天供暖公司于2016年9月达成的还款协议书确认的至2016年9月1日利息600万元已超过了法律所保护的年利率24%标准，故对超过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至2016年9月1日案涉借款本金所保护的利息数额为2256456元。利丰慧宾公司、世洋公司和春天供暖公司于2016年9月达成还款协议后，世洋公司和春天供暖公司违约，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故世洋公司应自2016年9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向利丰慧宾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因世洋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已向利丰慧宾公司偿还了100000元，故在计算借款利息时对此款项应予扣除。3.春天供暖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利丰慧宾公司、世洋公司和春天供暖公司于2016年9月达成的还款协议书首页明确丙方春天供暖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春天供暖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当事人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故春天供暖公司对世洋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世洋公司主张，利丰慧宾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系主要证据，一审未经质证，剥夺了其质证权利。本院认为，利丰慧宾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对法庭调查问题的书面回复且利丰慧斌公司亦未将此“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庭，故一审对此“情况说明”无需组织质证。世洋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相关证据违反法定程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未发现世洋公司提交的调证申请，世洋公司亦未提交已向一审法院递交过调证申请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世洋公司的此主张不予支持。世洋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62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6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阳利丰慧宾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000000元及利息2256456元；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6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阳利丰慧宾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给付100000元）；四、沈阳春天供暖有限公司对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判决款项向沈阳利丰慧宾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五、沈阳春天供暖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利丰慧宾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沈阳春天供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春天供暖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957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沈阳春天供暖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57元，由沈阳世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冷立皎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