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3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则安，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住娄底市娄星区××小区××栋××单元××房。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2007年9月30日被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现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双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双峰县公安局执行。因患有严重疾病，2019年11月27日被双峰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并于同日予以释放。2020年5月22日由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涟源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12月16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奎胤，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聪，女，1976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双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双峰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沛，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林艳，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则安、李小聪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湘1302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则安、李小聪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则安、李小聪系同居关系，因生活经济压力大，二人决定通过制造假证件、印章赚取生活费。2019年上半年开始，刘则安、李小聪在位于娄底市娄星区××小区××栋××单元××号房××室，并购买了电脑、打印机、过塑机等设备和假证件外壳等原材料，由李小聪负责接单联系客户、邮寄假证件，刘则安负责伪造相关证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8月6日，王某通过微信联系李小聪（微信昵称“生活”，微信号“×××29”），要求伪造一本其本人的高中毕业证和一份成绩合格证，李小聪通过微信接收相关资料后，由刘则安伪造了该高中毕业证和成绩合格证，之后通过快递邮寄给王某，李小聪、刘则安获利150元。 2、2019年8月29日，孙某通过微信联系李小聪（微信昵称“生活”，微信号“×××29”），要求伪造一本持证人为丁翠莲的临沂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毕业证、一本持证人为李欣的临沂市兰山区职工中专毕业证、一本持证人为杜茂祥山东省城市建设学校毕业证，李小聪通过微信接收相关资料后，由刘则安伪造了上述三本毕业证书，后通过快递将上述伪造证件邮寄给了对方，李小聪、刘则安获利300元。 3、2019年8月30日，赵某通过微信联系李小聪（微信昵称“生活”，微信号“×××29”），要求伪造一本房产证，李小聪通过微信接收相关资料后，由刘则安在伪造了一本赵某的房产证，之后通过快递将该房产证通过邮政快递邮寄给了赵某，李小聪、刘则安获利200元。 2019年9月4日9时许，双峰县公安局民警在娄底市娄星区××小区××栋××单元××房将李小聪、刘则安抓获，当场扣押二人的手机，并在该房间内查获了苍山县人民政府、临沂市行政管理局批发城分局、苍山县房地产管理局、费县房地产管理局、费县房地产管理局确权发证专用章、山东省房产测绘资质专用章、山东省测绘资质专用章、临沂市地方税务局兰山分局等8枚印章，还查获伪造的刘忠海、左忠财的身份证各一张，伪造的鲁Ｑ8××××、鲁Ｑ0××××机动车登记证书各1本。当日11时许，民警在娄星区××小区××栋××单元××房××室内查获了电脑、打印机、过塑机、切割机等制假工具，伪造的朱莹身份证一张、伪造的石永乾等人的房屋产权证、机动车行驶证、职业技能资格证、房屋所有权证等十余本证件，证件外壳550本、证件内页380页。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证明刘则安、李小聪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户籍资料，证明刘则安、李小聪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刘则安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1部，从李小聪处扣押红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在娄星区五江碧桂园小区12栋1单元2901房内扣押苍山县人民政府等印章8枚、刘忠海、左忠财身份证各1张、鲁Ｑ8××××、鲁Ｑ0××××机动车登记证书各1本；在娄星区××小区××栋××单元××房内扣押台式电脑、打印机、过塑机、切割机等工具、朱莹身份证1张、石永乾房屋所有权证1本、行驶证2本等证件、各式证件外壳550本、各式证件内页380页的事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伪造的毕业证书及成绩合格证原件，证明2019年8月初，其通过微信联系对方制作了一张假的山东省高级中学毕业证书和成绩合格证，其支付150元，对方通过快递将证件邮寄给其的事实；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0日，其在网上搜办假证的，之后其通过电话、微信和对方取得联系，由对方为其制作了一个假的房产证，其支付260元，对方通过快递将假房产证邮寄给其，对方的微信名为生活、微信号是×××29的事实；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其从一个微信名为“生活”的人处购买了三份伪造的中专学历毕业证书的事实； 7、双峰县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询，未查询到鲁Ｑ592ＺＥ小型汽车登记信息，鲁Ｑ0××××、鲁Ｑ8××××、鲁Ｑ271Ｄ8机动车的登记日期与公安机关扣押的相应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日期不符的事实； 8、证明、情况说明，证明经双峰县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大队核查，公安机关扣押的左忠财、朱莹、刘忠海三张身份证系假证；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未查询到刘忠海任何户籍信息及办证信息的事实； 9、提取笔录、微信截图，证明公安机关对李小聪手机微信内的相关信息进行提取并通过截图的方式予以固定，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李小聪与赵某、孙某、王某之间联系制作假证的相关情况，及刘则安通过微信向李小聪发送客户地址的事实； 10、情况说明，证明经娄底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证实，娄底市大汉巨龙家园小区32栋4单元442房的房权在刘则安、李小聪名下，因该房产只签订网签合同，还未备案，故暂无法出具产权证明的事实； 11、鉴定聘请书、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大汉巨龙家园小区32栋4单元442房扣押的印有“临沂市建筑职业技能岗位鉴定站”的职业技能岗位证书，姓名为“李焕军”、印有“临沂市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的从业资格证，姓名为“李顺龙”、印有“临沂市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的从业资格证，从五江碧桂园12栋1单元2901房扣押的印有“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交通经查支队”印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均系伪造的事实； 12、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从五江碧桂园12栋1单元2901房扣押的“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发城分局”、“临沂市地方税务局兰山分局”印章均系伪造的事实； 13、莒县第二中学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询，该校无王某的学籍信息的事实； 14、临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公安机关从大汉巨龙家园小区32栋4单元442房扣押的权利人为李国旗的房屋所有权证、权利人为石永乾的房屋所有证，经临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李国旗、石永乾名下无任何房产信息的事实； 15、刑事判决书，证明刘则安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16、被告人李小聪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份的样子，其和刘则安因为经济压力大，两人就决定一起通过做假证赚点轻松钱，之后刘则安陆续购买了台式电脑、彩色打印机、黑白打印机、过塑机、切割机等设备，另外还在他人手里购买了假证的外壳、内页等原材料，准备工作做好后，其和刘则安在娄星区××栋××单元442租了一个套间，并将全部的设备、原材料等全部搬进了这个套间用作工作室，平时，其负责接电话、微信与客户联系，并将客户的资料转发给刘则安，刘则安负责制作假证，证件做好后，其就联系快递将做好的证件邮寄给客户，一般其和刘则安主要是做山东临沂地区的假证。期间，其和刘则安为赵某伪造了房产证、为孙某伪造了三本假中专毕业证、为微信昵称为“安”的人伪造了一个高中毕业证等。民警抓获其和刘则安时，在其和刘则安的住房及工作室内查获了一些已经做好的假证、假印章以及制假打印机等设备。及李小聪辨认出参与伪造证件、印章的刘则安的事实； 17、被告人刘则安的供述，证明其和李小聪于2019年上半年开始制贩假证，当时其两人在别人处购买了一些假证外壳、内页，同时还准备好了一个山东临沂号码用于接单，准备工作做好之后，其和李小聪就开始接单做生意，李小聪负责接单联系客户、寄送快递，其负责找人伪造证件，李小聪接单后就将客户的资料通过微信发给其，假证做好后，其或者李小聪就根据客户提供的地址将假证邮寄给客户，客户将做假证的钱发到李小聪微信上，具体伪造的证件、印章以李小聪微信上与客户的聊天记录为准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则安、李小聪违反国家管理秩序，共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伪造身份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刘则安、李小聪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则安、李小聪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刘则安、李小聪的辩护人提出双峰县公安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双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获取的证据系非法证据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查，双峰县公安局永丰水陆派出所于2019年9月4日在娄星区五江碧桂园小区将李小聪、刘则安抓获，因在初查中认为李小聪、刘则安系双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另一犯罪嫌疑人朱鹄的下线，两案具有关联性，才于当日决定对李小聪、刘则安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案立案侦查，后于2019年11月29日将本案移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管辖，原审法院认为，双峰县公安局依据相关线索将刘则安、李小聪抓获并对该案立案侦查属于履行侦查职责的行为，应当认定其立案侦查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据此获取的证据可以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该辩护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则安、李小聪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从娄星区××小区××栋××单元××房扣押的1100枚印章，程序违法、来源不明，不能认定，经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4日将李小聪、刘则安抓获后从该房内搜查并扣押了塑料印章若干枚等物品，扣押清单对印章的数量及特征并没有表述，只是记载扣押印章若干枚，次日公安机关对搜查物品制作了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上记载扣押各式塑料印章1100片，直到2019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才将印章拓印并交给刘则安签字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不能证明公安机关从娄星区××小区××栋××单元××房扣押的印章的特征，公安机关给刘则安签字确认的印章来源不明，是否就是从该房内扣押的1100枚印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刘则安、李小聪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伪造公司、企业、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且情节严重不能成立，对该辩护观点，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则安、李小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法院认为，刘则安、李小聪共同商议买卖、伪造证件、印章，两人分工合作，刘则安负责伪造证件，李小聪负责联系客户，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主犯，对该辩护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李小聪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认为，李小聪虽然能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但在开庭审理时对刘则安的犯罪行为拒不承认，不能认定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坦白，对该辩护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则安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三千元。二、被告人李小聪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三千元。三、没收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相关假证件、假印章。上述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宣判后，刘则安、李小聪不服，均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则安、李小聪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双峰县公安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所取证据均系非法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定罪量刑的依据，应宣告上诉人无罪。且即使认定立案侦查合法，上诉人刘则安则提出其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小聪则提出其系从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被告人刘则安、李小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则安、李小聪违反国家管理秩序，共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伪造身份证件，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上诉人刘则安、李小聪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则安、李小聪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李小聪、刘则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双峰县公安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所取的证据系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双峰公安局因在初查中认定李小聪、刘则安系该局立案侦查的另一犯罪嫌疑人朱鹄的下线，刘则安、李小聪所实施的犯罪与朱鹄的犯罪行为存在关联，为有利于查明犯罪事实，遂对本案并案侦查，所取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小聪、刘则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小聪、刘则安系本案从犯，应从轻减轻改判。经查，在共同犯罪中，李小聪负责接单联系客户、邮寄假证件，刘则安负责伪造相关证件，两人分工合作，在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李小聪、刘则安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小聪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小聪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经查，李小聪虽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过犯罪事实，但是在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庭审阶段均对其与刘则安的共同犯罪事实不予认可，不能认定具有坦白和自愿认罪认罚情节，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正宇 审判员  刘黎平 审判员  晏 鹏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岳潜   书 记 员  易楚瑾   书 记 员  刘 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