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6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苗永宝，男，195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法定代表人：杨成行。上诉人苗永宝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永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在合同到期后又收取承包费的行为，应当视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2．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已约定合同到期后苗永宝可以继续延续合同，价格仍应延续每亩地200元的价格。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不能直接确定上涨价格为每亩800元，应当通过竞价的方式进行价格调整。3．土地承包合同未约定到期后清理地上物，不应判决苗永宝清理。4．苗永宝在土地承包期间投入大量财力、物力，在村委会已预收承包费前提下，一审判决苗永宝返还土地、清理地上物，不利于保护稳定的承包秩序。如果清理地上物，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应当赔偿苗永宝的损失。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辩称，不同意苗永宝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1．苗永宝本已认可新的价格即每亩地800元并于2018年支付5000元承包费，后来苗永宝反悔不再签订新的合同。2．双方交易模式为苗永宝先使用土地后支付承包费，从未预付费。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一审期间已对此举证证明。3．双方的合同并非自动延续。4．目前涉案土地上有苗永宝种植的树木、作物及其搭建的建筑物，苗永宝应当自行清空并交还土地。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2．判令苗永宝腾清地上附着物；3．判令苗永宝支付土地使用费8094元（2019年1月2日至起诉之日）；4．诉讼费用由苗永宝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1日，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与苗永宝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为甲方，苗永宝为乙方。合同约定：乙方在村宝新路渠北侧承包甲方土地6.5亩，自筹资金兴建大棚，承包期限15年自2003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承包费每年每亩200元，自2003年2月20日开始逐年交清。合同第四条约定：因乙方投资较大，合同到期后，乙方可延续合同，承包费根据当时的标准另行规定，如第三者提出承包，乙方地上附着物由其承包人一次性偿付。合同签订后，苗永宝在涉诉土地上建设两个蔬菜大棚、机井，大棚外空地种植了树木（50棵梨树、2棵苹果树、1棵杨树）。承包期内，苗永宝按约定逐年交纳承包费。合同到期后，苗永宝继续占用涉诉土地，后于2019年初向村委会交纳占地费5000元。2019年8月，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同意与苗永宝续签合同，承包费从每年每亩200元提高至800元，但苗永宝拒绝签订合同。苗永宝主张2019年交纳5000元是预交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底的承包费，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收取承包费，视为认可继续履行原合同，并主张涉诉土地的承包期止于2016年11月30日，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于2017年12月19日按原合同收取其交纳的承包费，亦视为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认可继续履行原合同。为此，苗永宝提供了另一份承包合同（以下称苗永宝合同），苗永宝合同载明承包期为2001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苗永宝合同的其他内容与涉诉合同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苗永宝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早于涉诉合同，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按涉诉合同期满时间计算占地费用，减轻了苗永宝责任。至于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是否在合同到期后仍按原标准收取占地费，并据此认定原合同继续履行，需综合全案事实认定。一审另查，2019年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发包涉诉土地相邻的土地，价款为每年每亩8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费收据、现场照片、案外人承包合同以及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民主议定议事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与苗永宝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合法有效。涉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宣告终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是否于合同到期后仍按原标准收取占地费并据此认定涉诉合同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苗永宝承包涉诉土地到期，如果继续承包，应与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签订承包合同。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于2017年12月19日收取苗永宝承包费1300元，并开具收据载明2017年承包费，证明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认可2017年属于承包期及承包费并非预交，并不是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同意继续履行原合同的证明。结合苗永宝2018年未交费的事实，印证涉诉合同于2018年到期无继续履行的情况。2018年的承包费标准为每年每亩800元，已经苗永宝确认，据此证明苗永宝2019年交纳的5000元系支付2018年的占地费（6.5亩×800元）。苗永宝主张预交至2021年的承包费（6.5亩×200元×4年），既不符合其交费习惯，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法律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苗永宝在承包期满后继续占用涉诉土地并拒不支付占地费，侵害了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的合法权利，应承担返还土地、支付占地费用的义务。同时期土地承包费的标准为每年每亩800元，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主张苗永宝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8月26日的占地费8094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树木移除具有季节性，一审法院酌定涉诉土地内地上物的清除期限为六个月。一审法院判决：“一、苗永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清除涉诉土地内的地上物并将涉诉土地返还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二、苗永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8月26日的占地费80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苗永宝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苗永宝是否应当腾交涉案承包土地以及双方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8月26日的费用如何计算。苗永宝主张双方履行承包期为2001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承包合同，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主张双方履行2003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晚于苗永宝提交的承包合同，原件留存于镇政府。苗永宝一审期间未否认《土地承包合同》真实性，双方承包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应以后签订的合同为准。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苗永宝应当清理地上物、腾空土地并交还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苗永宝一审亦认可无提前预交费用先例，均是每年年底交上一年费用，二审未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交费为预交四年费用，本院对其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合同到期后，苗永宝已按照每亩地800元价格交纳费用，此价格不高于相邻地块，故一审判决按照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小杜庄村民委员会主张的此标准计算苗永宝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8月26日的费用并无不当。苗永宝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苗永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苗永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丁萍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