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436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荣振铎，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1980年因流氓被劳动教养三年，1985年因犯流氓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9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田苗苗，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震芳，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地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静，天津耕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查阅案卷，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上诉案件书面检察意见书。本院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告人荣振铎与其妻刘震芳因交通事故致伤，先后于2016年11月27日、11月29日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住院治疗。手术后荣振铎可于2016年12月22日出院，保守治疗后刘震芳可于2017年3月5日出院，但二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出院，先后强占病房、霸占两张病床及楼道内一张床位，将住院部一德国奥托博克牌豪华轮椅据为己用，并对医护人员进行辱骂、侮辱，严重影响了医院正常医疗秩序，截至案发，荣振铎拖欠住院费用36029.08元，刘震芳拖欠住院费用12921.8元。二人的上述行为亦导致医院无法收治其他患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此外，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为逞强耍横，在医院公共场所内随意殴打他人。2018年1月20日18时许，荣振铎、刘震芳在骨科西区37床病房内，对来医院为病人提供法律服务的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害人张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张某1头皮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致轻微伤。2018年3月10日16时许，荣振铎、刘震芳在骨科西区5床病房内，对来医院发放律师名片的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害人佟某某进行殴打，经鉴定，佟某某左手拇指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二、强迫交易的事实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强占病房期间，采取殴打、辱骂等方式威胁、恐吓护工，垄断骨科病区的护理服务工作，强迫外来护工人员接受其非法中介服务，从中抽头牟取利益，现已查明的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8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西区16床病房内，为达到垄断骨科护工业务的目的，对未经二被告人安排的护工薛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薛某1头外皮外伤留有瘢痕，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2018年2月27日至4月20日间，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住院部强迫护工靖某必须通过其安排才能为患者鲍某某提供护理服务，并从中非法获利2000元。3.自2018年4月9日开始，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住院部强迫护工张某3必须通过其安排才能为患者尤某某提供护理服务，并从中非法获利，直至二被告人被抓获。2018年4月24日，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保卫处工作人员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在该院住院部名为荣振铎、刘震芳的二人长期非法霸占病房床位及轮椅，拒不交费，并垄断该住院部护工，从中牟利。公安机关先以治安案件受理，并于2018年4月27日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住院部内对荣振铎、刘震芳二人进行治安传唤，后于当日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将二被告人刑事拘留。原判列举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工作人员李某1、胡某某、许某某、吴某等人的证人证言，护工李某2、薛某2、薛某3、董某、张某2、靖某等人的证言，病人及家属梁某、华某、李某、张某3、阚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佟某某、薛某1的陈述和三被害人均构成轻微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出具的说明及病人费用清单、预交金收据查询清单，荣振铎、刘震芳住院病历，南开区交警支队北马路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恶意占用公共医疗资源，严重影响医院正常的运营和医护人员的工作；为逞强要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并造成两名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该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二被告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护工劳务服务，并强行从提供护理劳务的务工人员处提成获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对二被告人所犯以上二罪，依法应实行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认定，对于部分事实的定性依法予以调整；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长期扰乱医院正常的医疗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并给医院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依法均应从重处罚；荣振铎曾因犯罪被多次处罚，此次又行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荣振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刘震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共同退赔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经济损失人民币48950.88元。三、追缴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荣振铎认为，原判事实不清，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荣振铎具有坦白情节，且愿意赔偿医院损失，认罪悔罪；荣振铎生活困难，应酌情予以考虑。请求二审对荣振铎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震芳认为，原判事实不清，其不构成犯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刘震芳犯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主要依据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医院职工或护工的证言，依据不足；2.刘震芳夫妇占用病床和轮椅是病情需要，不存在无故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或者强拿硬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情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刘震芳未实施暴力手段控制三名护工，强迫他们提供或接受服务，且达不到情节严重。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荣振铎、刘震芳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原判认定荣振铎、刘震芳以暴力、威胁手段阻止护工薛某1进行护理，造成薛某1轻微伤的事实清楚，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定罪准确；荣振铎、刘震芳通过寻衅滋事的行为破坏医院正常秩序，通过既往行为形成的影响力使护工靖某、张某3接受中介，荣振铎、刘震芳从护理费中抽头的行为，应评价为寻衅滋事。综上，对部分事实的定性予以调整后，一审数罪并罚的量刑仍总体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各自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荣振铎、刘震芳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荣振铎、刘震芳二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院，强行霸占病房、轮椅等公私财物，还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并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以追究。2.关于上诉人荣振铎、刘震芳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经查，荣振铎、刘震芳采取殴打、辱骂等方式阻止护工薛某1自行给患者提供服务，并致薛某1轻微伤；又通过在骨科病区多次实施的辱骂、殴打他人等暴力行为作为威胁手段，迫使从事护理活动的护工靖某、张某3不能自行给患者提供服务，而只能选择接受荣振铎、刘震芳所谓的劳务中介。荣振铎、刘震芳以暴力、威胁为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和接受服务的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予以追究。本院认为，上诉人荣振铎、刘震芳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且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且情节恶劣，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处罚；荣振铎、刘震芳以暴力、威胁为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和接受服务且情节严重，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在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荣振铎、刘震芳均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荣振铎、刘震芳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关于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健审判员 邱 振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炜书记员赵彤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