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盐汉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望海街道永福社区聚龙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3278764692。法定代表人：周利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娟，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婷，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创磊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民丰村潘家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0728844157。法定代表人：李沿歆，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海盐汉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创磊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磊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创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加工服装的数量存在争议，对此，举证责任应当在创磊公司，创磊公司未提交任何关于交货的证据，一审对此争议事实也没有作出认定。2.汉威公司提供的说明，虽然字体大小不一，但是书写连贯，两次形成的可能性极低。一审询问创磊公司是否需要鉴定，同理，如果形成时间的举证责任在汉威公司，汉威公司亦有申请鉴定的权利。3.对于迟延交货的损失，汉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邮件及附件，邮件中描述了客户要求扣除的款项，扣款数总和与说明中记载的损失金额57542元相吻合。一审对邮件内容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创磊公司辩称，双方并未约定汉威公司所称的检验费、返修费、补材料费等，汉威公司仅凭一份说明，要求创磊公司赔偿损失，显然是不成立的。汉威公司收到货物后进行检验，是其作为委托人的义务，合同中没有约定检验费，如果产生了此费用，应当由汉威公司承担。本案中也不存在超料补材料费，创磊公司按照汉威公司提供的图纸裁剪，汉威公司还派了跟单师进行监督，汉威公司从未提出过超料问题或者质量问题。因此，汉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违约款项。创磊公司交付服装4万多件，从汉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创磊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汉威公司提供的说明与其主张的损失是相互矛盾的，其称创磊公司压货不发，2018年7月28日尚未完全发货，那么该天服装的总数并未确定，汉威公司不可能计算出相应的损失。况且，该说明上的字体前后不一，创磊公司负责人签字时没有下面的赔款内容，下半部分内容是事后伪造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汉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创磊公司归还汉威公司加工费205318元;2.创磊公司赔偿汉威公司损失57542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创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汉威公司、创磊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加工合同》，汉威公司为委托方，创磊公司为承揽方，合同约定：汉威公司委托创磊公司生产9156412款大童服装67494件，单价为28元/件，总价1889832元；没有委托方许可，不允许转发其他单位生产；承揽方按生产单约定交货时间交货，如未按期交货即须向委托方提出要求，在经委托方许可后允许推迟货期，无正当理由不得推迟货期；包装方法按照委托方规定的要求及比例成箱；由承揽方承担运输至委托方指定仓库，承揽方承担所有运输费用；出货后45天，承揽方凭委托方验货报告、进仓单、增值税发票结算。合同签订后，创磊公司将部分加工业务转委托给锦瑞公司、大蒂公司、九零公司等加工生产。汉威公司陈述于合同签订后知道案涉合同加工业务转委托给案外人，并且表示只要能够保证加工产品的质量，接受转委托。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7月31日，汉威公司陆续向创磊公司及实际加工工厂付款，其中向创磊公司付款590000元，向锦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大勇付款356650元，向连庆磊付款30000元，合计付款976650元。汉威公司陈述创磊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左右供货完毕。汉威公司认为创磊公司交货33895件，创磊公司认为交货45863件。双方确认《委托生产加工合同》已履行完毕。汉威公司起诉时，提供说明一份。根据字体大小、行间距及页边距，说明可以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载明：“创磊外发河南沈邱锦瑞制衣厂加工费230000元大写贰拾叁万元整转由海盐汉威服饰有限公司代付”；下部载明:“创磊共生产成品衣服33895件，扣除包装检验费3元/件共计101685元，威汉帮忙翻工费18468元，超料补材料费57575元，超期交货27天致海盐汉威服饰有限公司赔偿客户57542元，愿意承担该款”。创磊公司李沿歆在右下角书写：“事实属实”，并签名落款。创磊公司对说明的上部分内容予以认可，对下部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说明出具时仅有上部内容，下部内容系汉威公司自行添加。另查明，2019年5月25日，汉威公司名称由“海盐汉威服饰有限公司”变更为“海盐汉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葛浩林系汉威公司实际经营人及案涉合同实际经手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汉威公司主张的收货数量及包装检验费、翻工费、超材料费及赔偿客户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汉威公司提出上述主张的依据在于其提供的说明一份，该说明上部和下部在字体大小、行间距、页边距均有肉眼可辩的差别，不符合通常的书写习惯，具体为：下部字体较上部字体小，下部行间距较上部小，下部页面边距较上部页面边距小。该说明系书写在两面均可书写的笔记本单页上，书写空间充足，若按葛浩林所说，说明上、下部内容系葛浩林与李沿歆二人边谈边写，葛浩林写好后创磊公司李沿歆再签字确认，则葛浩林在书写空间充足的情况下故意缩小下部字体的大小及行间距、页面边距，明显不合常理。因汉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下部内容系与上部内容同时书写，故仅凭说明无法认定汉威公司主张的收货数量、费用及损失的存在，而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其次，说明下部对收货数量、包装检验费、翻工费、超材料费及赔偿客户的损失金额均详细计算至个位数，但汉威公司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能明确上述收货数量、费用及损失金额的计算方法。再次，汉威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创磊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后，通过微信语音告诉创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沿歆“结清了”，但未提到说明中记载的包装检验费、翻工费、超材料费及赔偿客户损失的款项，且汉威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此后曾向创磊公司催讨上述款项，明显不合常理。最后，汉威公司陈述签订说明后，货物又在途中被创磊公司截留，直至2018年7月31日左右才收到货物，则在汉威公司未收到全部货物并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就能计算出收货数量、包装检验费、翻工费等内容，明显不合常理。综上，汉威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汉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21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合计4441元，由汉威公司负担。汉威公司在二审庭询之后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支付明细表，证明汉威公司按照创磊公司的要求付款。2.汉威公司补辅料记录表，证明创磊公司外发其他公司加工，导致超材料后，汉威公司具体补材料的明细。3.微信联系记录，证明创磊公司扣押服装不发货，逼迫汉威公司付款，最终导致汉威公司超付加工款。创磊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1.汉威公司的付款金额，以付款凭证为准。2.汉威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不具有证明力。3.微信内容显示，创磊公司要求汉威公司付款提货，双方对合同履行产生争议，但是不足以证明创磊公司构成胁迫。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创磊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汉威公司委托创磊公司加工服装，汉威公司共计向创磊公司及其外发工厂支付加工款976650元，现汉威公司要求创磊公司返还超付的加工款205318元并赔偿损失57542元。汉威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是一份2018年7月28日由创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说明。对此，创磊公司辩称，其签字时只有上半部分向外发工厂代付23万元的内容，没有下半部分的赔款内容。经查，该份说明由汉威公司的葛浩林书写，分为明显的上下两块，下部分字迹比上部分小，且下部分的行间距紧缩。再者，上下两块内容没有逻辑上的关联性。下部分内容写的是，扣除包装检验费、翻工费、超料补材料费、超期发货赔款等，既然创磊公司已经同意扣除这些费用，表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则汉威公司完全可以从剩余加工款中扣除，而无须在超付加工款后，再要求对方返还。此外，对于下半部分提到的各项损失，汉威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也没有与对方就各项费用进行沟通交涉的记录。事实上，在说明出具当天，加工的服装尚未全部交付，汉威公司就能明确记载成品衣服共计33895件，从而精确计算得出各项费用，显然不合常理。综上分析，本院对该说明的下半部分内容不予认定，对汉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汉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2元，由上诉人海盐汉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蕾审 判 员  褚 翔审 判 员  舒珊珉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冯 静书 记 员  沈 佶书 记 员  王家慧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