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胜利东街**。 负责人：李茂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市道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俊华，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芹，坊子奉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太能，男，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泰广，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华、李太能、李泰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0704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对被上诉人张俊华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改判，上诉数额为45442.7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向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需要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本案中，被上诉人张俊华的伤情在休治期后并未影响其劳动能力，也未影响其收入，对其被扶养人也未产生影响，不应当按照十级伤残的系数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另，对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涉案被上诉人张俊上构成十级伤残，应当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10%。二、被上诉人张俊华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中提及张来宾患有先天性精神障碍壹级，但是残疾人证中记载的残疾类型是言语壹级，言语残疾并不必然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依据。 被上诉人张俊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太能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泰广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张俊华一审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李太能、李泰广、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赔偿张俊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52679.65元、伤残赔偿金84658元、误工费24800元、护理费15326.3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779.25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车损2100元、交通费500元、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1800元、评估费210元、鉴定费2800元、复印费27元，以上共计234230.7元，要求赔偿200561.19；2、诉讼费用由李太能、李泰广、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0日11时许，李太能驾驶鲁ＧＪ××××号牌小型轿车沿坊子区眉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与沿坊子区眉南路东侧辅道由北向南逆行至此由东向西横过公路的张俊华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俊华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坊子大队第3707041201900003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太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俊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太能驾驶的鲁ＧＪ××××号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泰广，该车在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 李太能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责任划分无异议，其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由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赔付。其为张俊华垫付500元，同时提出反诉，主张其驾驶车辆受损，要求张俊华承担车损损失3750元、施救费180元。 李泰广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责任划分无异议，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由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赔付。 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责任划分无异议，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属实，在核实事故车辆驾驶证、行驶证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合理损失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应按照商业险合同约定承担，诉讼费等间接费用不属于其公司承担范围。其公司为张俊华垫付医疗费1万元，要求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张俊华一审辩称：对李太能主张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予以认可，对李太能主张的赔偿数额予以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划分；李太能与李泰广系兄弟关系，李太能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肇事车辆所有人系李泰广，车辆是家庭共有财产；鲁ＧＪ××××号牌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张俊华主张损失中的鉴定费、评估费的真实性；李太能为张俊华垫付医药费500元；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为张俊华垫付医药费10000元；在该事故中李太能的损失有施救费510元、车损18000元；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对张俊华主张的损失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对张俊华主张的医疗费，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认为购买医疗器械发票两份没有单独的医嘱单相佐证，对关联性有异议。张俊华主张购买医疗器械在病历档案的出院记录中有记载，张俊华进行膝关节镜下后交叉韧带断裂重建术加内侧副韧带修复术支具外固定治疗，出院医嘱中也记载持续外固定；一审审查认为，张俊华提供的住院病历中对购买支具类医疗器械在医嘱中有明确的记载，故对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对医疗费用药的合理性和非医保用药提出异议，认为按照合同约定非医保用药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一审审查认为，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主张用药的合理性和非医保用药，但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综上，对张俊华主张的医疗费的数额，予以确认。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对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鲁永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俊华之伤不构成伤残、误工护理期限过长、不认可营养费，对司法鉴定书提出异议，申请要求鉴定机构派员出庭接受质询；但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鉴定机构派员出庭接受质询，应视为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放弃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权利；且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故对司法鉴定机构所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对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对鉴定机构确认张俊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费予以确认；对张俊华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予以支持。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对张俊华主张的误工费有异议，认为张俊华提交的工资表的形式并非现金发放，要求提交银行卡工资流水明细证明工资实际减少情况。张俊华主张司法鉴定确定误工时间为150天，提交单位证明、事故前六个月工资表、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张俊华有工作，工资系现金发放，误工费应按照按事故前6个月平均工资4960元／月计算150天。一审审查认为，张俊华主张有固定工作，并提供单位证明、事故前六个月工资表、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事故前的工资收入，故对张俊华主张的按鉴定机构确认的误工时间，按事故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的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张俊华主张的护理费，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张俊华多计算10天；护理人员岳时梅提交的微信转账是复印件，也不是标注工资收入，转账的金额与工资表中的工资也不一致，因此对按照工资收入计算护理费不认可，认可按照户籍性质计算；第二护理人员陈美英应提交身份关系证明，根据身份证显示系农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张俊华提交护理人员岳时梅身份证、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微信转账记录、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主张岳时梅系张俊华妻子，护理75天，按事故前6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另一护理人员陈美英系张俊华表妹，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主张护理10天，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审查认为，张俊华主张护理人是岳时梅，提交了护理人岳时梅身份证、事故前六个月工资表、微信转账记录、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以证明岳时梅的工资收入情况，但张俊华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并不能与其提供的事故前六个月工资表相互印证，故对张俊华要求护理人岳时梅的护理费按事故前6个月平均工资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岳时梅的护理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俊华主张护理人员陈美英的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张俊华主张的护理天数，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提出异议，根据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条“张俊华的护理时间建议为75天（含住院期间），其中建议2人护理10天，其余时间1人护理”规定，张俊华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为9857.45元（115.97元／天＊85天）。对于张俊华主张的被抚养人张曰松、张风玲、张永凯、张永琪生活费，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均提出异议，认为张俊华提供的误工证明中单位停发的工资仅是治疗和康复期间，对于康复后的工资并不影响，因此不能按照伤残等级的标准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张俊华与父母并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应当提交身份关系证明，也并未明确张俊华父母的子女人数，第三被抚养人张永凯应当计算6年，被抚养人多人的不应超出上一年度城镇消费性支出的10%。张俊华提交被抚养人身份证三份、户口本复印件二份，主张其与父母在同一户口本，其户口本登记表明确记录，张俊华与其父母在同一户口本，且张俊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十级伤残，对其生活工作都有影响，其父母子女由张俊华抚养，被抚养人张曰松系张俊华父亲，1937年1月20日出生，有1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被抚养费应为13365.5元（26731元／年×5年÷1人×10％）；被抚养人张风玲系张俊华母亲，1947年11月9日出生，有1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被抚养费应为21384.8元（26731元／年×8年÷1人×10％）；被抚养人张永凯系张俊华儿子，2008年3月21日出生，有2人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被抚养费应为9355.85元（26731元／年×7年÷2人×10％）；被抚养人张永琪系张俊华女儿，2003年7月29日出生，有2人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被抚养费应为2673.1元（26731元／年×2年÷2人×10％）。一审审查认为，被抚养人张曰松系张俊华父亲，1937年1月20日出生，被抚养人张风玲系张俊华母亲，1947年11月9日出生，张俊华作为张曰松、张风玲的儿子，具有抚养义务，应支持张俊华主张承担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要求，虽然张俊华提供的张曰松的户口本中表明张曰松夫妇有两个儿子，但张俊华提供了潍坊市坊子区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残疾人证和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穆村三村的证明，证明张曰松之子张来宾是精神残疾一级的智障人员，已完全丧失行为能力，故受害人应全部承担被抚养人张曰松、张风玲生活费。由于张俊华的伤情于2020年4月8日被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张俊华主张被抚养人张永凯生活费计算7年有误，被抚养人张永凯生活费应当计算6年。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上述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指的是受害人因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而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由其进行抚养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因为生活来源的丧失而遭受的利益损害，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依据抚养人的生活状况确认。故对被抚养人张曰松系抚养费应为13365.5元（26731元／年×5年÷1人×10％）；被抚养人张风玲抚养费应为21384.8元（26731元／年×8年÷1人×10％）；被抚养人张永凯抚养费应为8019.3元（26731元／年×6年÷2人×10％）；被抚养人张永琪抚养费应为2673.1元（26731元／年×2年÷2人×10％）。共计45442.7元。对于张俊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认为过高，不予认可。一审审查认为，张俊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经鉴定机构鉴定张俊华之伤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但张俊华在本次事故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张俊华的请求予以支持。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对潍坊方正价格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做出的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认为单方评估，评估数额过高，但不再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应视为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且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故对潍坊方正价格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所做出的评估结论书予以确认。对张俊华主张的交通费，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主张该交通费无票据支持，要求法庭酌情认定。一审审查认为，张俊华主张的住院期间的交通费500元，因未提交有关单据，但系护理人员陪护期间有正常费用支出，酌情支持住院期间每天10元，共计310元。对张俊华主张的伙食补助费，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认可每天30元。一审审查认为，张俊华按住院期间50元／天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于张俊华依据鉴定报告确认的营养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确认张俊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合理损失为227234.8元。李太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8510元。关于本案的鉴定费、评估费承担问题。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鉴定费、评估费不属于其公司的赔偿范围，但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以上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也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的免赔范围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对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张俊华与李太能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张俊华受伤，车辆受损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认张俊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太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此予以确认。该次交通事故中根据张俊华与李太能承担的责任，李太能、张俊华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3为宜。李太能应承担在该事故中给张俊华造成的合理损失70%的赔偿责任；张俊华应承担在该事故中给李太能造成的合理损失30%的赔偿责任。庭审中，李太能主张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泰广，该车系家庭共同财产，应由李太能、李泰广共同承担因事故给张俊华造成损失70%的赔偿责任。在该次事故中，李太能驾驶的车辆造成的损失由张俊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庭审中，李太能主张张俊华只承担在该次事故车损损失3750元、施救费损失的180元，系李太能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张俊华亦予以认可，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因李太能驾驶的鲁ＧＪ××××号牌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张俊华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人民保险潍坊市分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项目包含医疗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车损；其中在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车损2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损失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复印费损失为110000元，共计122000元。对张俊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102224.8元及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不属于交强险赔偿的损失评估费21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105234.8元,该损失应由李太能、李泰广共同承担的70%赔偿责任，计款73664.36元。因李太能驾驶的鲁ＧＪ××××号牌小型轿车同时在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部分损失73664.36元应由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赔偿。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俊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张俊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共计73664.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张俊华赔偿李太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9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张俊华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张俊华返还李太能垫付医药费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张俊华其他诉讼请求。六、上述款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将赔款183363.36元汇至张俊华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九龙支行开户的6223190740907347帐号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将张俊华应承担赔偿款2301元（车损3930元、反诉费25元、垫付款500元且扣除张俊华已垫付诉讼费2154元）汇至李太能、李泰广指定的李太能在中国农业银行潍坊坊子眉村分理处开户的6228270291250902870帐号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8元，减半收取2154元，由李太能、李泰广负担；反诉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张俊华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问题。经查，根据张俊华提供的相关证据，张曰松、张风玲夫妇虽有两个儿子，但另一儿子张来宾系精神残疾一级的智障人员，已完全丧失行为能力，故应由张俊华全部承担被抚养人张曰松、张风玲的生活费。本案中，需要张俊华抚养的有其父母张曰松、张风玲，其子女张永凯、张永琪，一审认定的被抚养人张曰松抚养费为13365.5元（26731元/年×5年÷1人×10％）、被抚养人张风玲抚养费为21384.8元（26731元/年×8年÷1人×10％）、被抚养人张永凯抚养费为8019.3元（26731元/年×6年÷2人×10％）、被抚养人张永琪抚养费为2673.1元（26731元/年×2年÷2人×10％），该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每年的赔偿总额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6731元，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