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07行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永军，男，1976年8月29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辉县。委托代理人王忠东，河南豫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北环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程爱民，任大队长。委托代理人侯会海，该交警大队中队长。委托代理人屈丽丽，河南八汇新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共城大道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82005545675F。法定代表人刘新征，任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德林，该局法制大队民警。上诉人白永军因诉被上诉人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辉县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白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辉县市公安局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的辉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依法撤销交警大队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豫公交决字［2020］第410782-290097138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及记16分的决定；3、依法撤销交警大队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编号：410782871107251号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4、辉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承担诉讼费。原审查明，2020年4月25日8时56分，白永军驾驶牌号为豫Ａ×××××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辉县市三原线229省道-43公里处时，被正在执勤的交警大队民警拦停检查，经现场检查，白永军未随身携带驾驶证，该牵引车所牵引的挂车未悬挂号牌，牵引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5月31日，挂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交警大队民警遂对白永军所驾车辆予以扣留，并决定对白永军相关违法行为进行立案处理。2020年5月12日，交警大队民警侯会海、路丰旗对白永军进行了询问，2020年5月21日交警大队根据其调查材料等，对白永军进行了处罚前告知，并制作告知笔录，告知了白永军的违法事实、理由、依据以及陈述申辩的权利，白永军在陈述和申辩意见中写上了自己的意见。2020年5月22日，交警大队作出了豫公交决字［2020］第410782-290097138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白永军合并罚款450元，记16分。同时作出满分教育通知书、编号为410782871107251的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向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所通知注销最高准驾车型驾驶资格、通知机动车驾驶人在三十日内办理降级换证业务的转递通知书，并作出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的强制措施。白永军在处罚决定书、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凭证上拒绝签名。2020年6月2日，交警大队将扣留车辆返还给白永军。2020年6月11日，白永军向辉县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交警大队作出的豫公交决字［2020］第410782-290097138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编号为410782871107251的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辉县市公安局同日受理后，通知交警大队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有关材料。交警大队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2020年7月20日，辉县市公安局作出辉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交警大队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豫公交决字［2020］第410782-2900971381号处罚决定。驳回申请人对编号为410782871107251的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的复议申请，并告知了起诉期限。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7月21日向白永军送达，于2020年7月22日向交警大队送达。白永军接到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人处以罚款或者暂扣驾驶证处罚的，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对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由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交通警察执勤执法中发现的违法行为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据此，交警大队作为辉县市辖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处理本辖区相应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据此辉县市公安局作为交警大队的设立部门，依法享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白永军对交警大队、辉县市公安局依法享有职权也并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作出处罚决定，应当由两名以上交通警察按照下列程序实施：（一）对违法事实进行调查，询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基本情况，并制作笔录；当事人拒绝接受询问、签名或者盖章的，交通警察应当在询问笔录上注明；（二）采用书面形式或者笔录形式告知当事人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三）对当事人陈述、申辩进行复核，复核结果应当在笔录中注明；（四）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五）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由被处罚人签名，并加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印章；被处罚人拒绝签名的，交通警察应当在处罚决定书上注明；（六）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当场交付被处罚人；被处罚人拒收的，由交通警察在处罚决定书上注明，即为送达；被处罚人不在场的，应当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送达。第四十九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载明被处罚人的基本情况、车辆牌号、车辆类型、违法事实和证据、处罚的依据、处罚的内容、履行方式、期限、处罚机关名称及被处罚人依法享有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第五十条规定，一人有两种以上违法行为，分别裁决，合并执行，可以制作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人只有一种违法行为，依法应当并处两个以上处罚种类且涉及两个处罚主体的，应当分别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中，交警大队在对白永军的违法行为决定立案处理后，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对白永军进行了询问调查、处罚前告知、听取了白永军当场陈述和申辩、作出处罚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白永军主张交警大队系一人执法违法，与询问笔录显示二人调查处理等不符，法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在询问笔录中，公安民警询问白永军对其存在三项违法行为有无异议时，白永军均无异议，故其主张交警大队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依据，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记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除依法给予行政处罚外，实行累积记分制度。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累积记分达到规定分值的机动车驾驶人，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对其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教育，重新考试；考试合格的，发还其机动车驾驶证。对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在一年内无累积记分的机动车驾驶人，可以延长机动车驾驶证的审验期，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据此，对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定的行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行行政处罚和记分并行的制度。记分是一种行政管理措施，记分与违法行为程度和周期违法行为次数有关，其虽然累积到一定程度会对违法行为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但显然不同于行政处罚。在法律法规未对记分程序作出规定情况下，白永军以交警大队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为由要求撤销行政处罚行为和记分行为的证据依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二条规定，直辖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设区的市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本行政辖区内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县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可以办理本行政辖区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摩托车驾驶证业务，以及其他机动车驾驶证换发、补发、审验、提交身体条件证明等业务。条件具备的，可以办理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驾驶证业务，以及其他机动车驾驶证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业务。具体业务范围和办理条件由省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确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八条规定，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最高准驾车型驾驶资格，并通知机动车驾驶人在三十日内办理降级换证业务：（一）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承担同等以上责任，未构成犯罪的；（二）在一个记分周期内有记满12分记录的；（三）连续三个记分周期不参加审验的。根据前述规定，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的权限属于设区的市或同级的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本案交警大队向白永军送达通知书，属于业务告知行为，属于过程性行政行为，该通知书本身对白永军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影响，对白永军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的是将来作出的注销决定等行政行为，故该行为并不属于可诉的行政行为。法院对白永军要求撤销该行为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申请人、第三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行政复议机关不得拒绝。本案，辉县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履行了受理、通知提交书面答复意见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的职责，复议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根据前述相关规定，在申请人提出查阅书面答复及作出行政行为证据依据情况下，除特定情形下，复议机关不得拒绝，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复议机关必须将书面答复送达申请人的义务。故白永军认为复议机关未将书面答复送达与其本人因而复议程序违法的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白永军主张应撤销辉县市公安局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的辉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交警大队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豫公交决字［2020］第410782-290097138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及记16分的决定、撤销交警大队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编号：410782871107251号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的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白永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白永军负担。上诉人白永军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2020年4月25日,被上诉人交警大队在执法过程中将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拦停,并扣留了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交警大队在执法过程中未出示执法证件,而且系一人执法,在庭审中交警大队未能提供执法记录仪等证明系两人执法的证据。被上诉人交警大队在执法过程中作风粗暴,限制上诉人的人身自由,违反了法定程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未予确认被上诉人交警大队的上述行为违法,明显错误。二、2020年4月25日,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悬挂有车牌照,路途丢失,拖车后箱喷有车牌放大号。被上诉人交警大队扣留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时,未出示扣押凭证,未告知扣押车辆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未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违反了法定程序,述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已经辉县市公安局认定。三、2020年5月22日,被上诉人交警大队作出了豫公交决字【2020】第410782-290097138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及记16分的行政处理决定,均在一个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系同时作出。罚款45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在作出之前被上诉人交警大队履行了告知义务,但对上诉人提出的申辩意见未进行核实。记16分的行政处理决定,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质影响,其影响程度不亚于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交警大队未履行告知义务,未听取上诉人的陈述与申辩,违反了法定程序。上诉人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及记分的行政处理决定,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明显错误。四、2020年5月22日,被上诉人交警大队关于编号为410782871107251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影响,并非单纯的告知行为及过程性行政行为,属于可诉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不属于可诉行政行为,对上诉人要求撤销该行政行为的请求不予支持,明显错误。辉县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一、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行初36号行政判决；撤销辉县市公安局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的辉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二、撤销交警大队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豫公交决字【2020】第410782290097138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及记16分的决定;三、撤销交警大队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编号:410782871107251号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交警大队辩称，一、我队执法时系两名民警执法，且表明了身份，在执法过程中，没有限制上诉人的人身自由。二、我队对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进行了审核。且积分是一种管理措施，而非行政措施，没有法律法规对积分的程序进行规定。三、办理注销最高准驾车型的通知属于业务告知行为，不是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辉县市公安局辩称，交警大队对本案的处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撤销编号410782871107251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系与本案的行政处罚决定紧密相关的法律文书，具有通知告知性质，且有其他救济途径，在本案中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交警大队在对白永军的违法行为决定立案处理后，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对白永军进行了询问调查、处罚前告知、听取了白永军当场陈述和申辩、作出处罚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白永军上诉称交警大队系一人执法违法，与询问笔录显示二人调查处理等不符，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白永军上诉称交警大队对于其记16分之前，未履行告知义务，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除依法给予行政处罚外，实行累积记分制度。据此，对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行行政处罚和记分并行的制度。记分是一种行政管理措施，不同于行政处罚。在法律法规未对记分程序作出规定情况下，白永军以交警大队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要求撤销记分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公安民警询问白永军对其存在三项违法行为有无异议时，白永军均无异议，故交警大队作出的案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交警大队向白永军送达通知书，属于业务告知行为，属于过程性行政行为，该通知书本身对白永军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影响，上诉人白永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白永军上诉称交警大队扣留案涉车辆时违反法定程序，因扣留车辆行为与本案被诉处罚决定系两个行政行为，扣留车辆行为是否合法并不影响本案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且白永军在复议期间未提出确认扣留行为违法的诉求，一审中明确放弃其要求确认交警大队扣留其机动车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故扣留车辆行为是否合法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白永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白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随 伟审判员 张彩霞审判员 谢田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尚坤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