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库尔勒源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路1322号（天河美居小区内）。 法定代表人：欧阳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唯众万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红山路26号时代广场C座17层C室。 法定代表人：王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保红，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库尔勒源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尔勒源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唯众万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众万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库尔勒源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谷雨，被上诉人唯众万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保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库尔勒源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即：1．判令解除库尔勒源拓公司与唯众万鑫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唯众万鑫公司返还库尔勒源拓公司设计款25.2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忽略了本案案情及《设计合同》类型和整体内容，孤立地以《设计合同》第四条第六款认定我公司未足额支付设计费无权要求解除《设计合同》及补偿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合同后，唯众万鑫公司仅设计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设计面积10000㎡中的1200㎡，剩余设计至今未完成。且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根据我国法律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在唯众万鑫公司没有按要求完成工作成果之前，我公司有权不支付剩余设计费用。二、唯众万鑫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完成了10000㎡的美陈设计并交付我公司，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了设计图的内容，如果唯众万鑫公司完成了全部设计，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提供由我公司签字确认的施工图和设计图，而不是仅提供一张未经我公司认可的施工图纸、《预算报价表》以及真伪不明的视听资料。实际上，我公司至今只收到了1200㎡的美陈设计，因为唯众万鑫公司至今未完成剩余设计，导致我公司工程停工至今，商铺无法租赁，其行为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唯众万鑫公司辩称，不同意库尔勒源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非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两种性质不同的合同，二者在主体、合同标的、合同要式、能否交由第三方完成及合同解除条件等方面均有不同，因此，库尔勒源拓公司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与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相符，其也没有权利拒付我公司的设计费用。二、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表现及库尔勒源拓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我公司已经完成了所有设计工作。三、设计工作是否完成与是否交付设计图纸是两个不同的问题。根据双方《设计合同》的约定，在库尔勒源拓公司支付完毕全额设计费用之前，不得向我公司索取和所要设计的相关内容和清单。四、库尔勒源拓公司所说1200㎡是双方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异地施工合同书》约定的施工面积，并非我公司的实际设计面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库尔勒源拓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库尔勒源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库尔勒源拓公司与唯众万鑫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唯众万鑫公司返还库尔勒源拓公司设计款25.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库尔勒源拓公司（甲方）与唯众万鑫公司（乙方）签订《设计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出委托设计邀请，设计地址为库尔勒市开发区又一城一期，面积为10,000平方米。整体设计费用为45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1．甲方先行支付设计费用10万元，乙方作为技术指导在现场与甲方沟通相关细节，包含亮化、地面等可先行推进的部分施工工作；2．甲方于4月15日前支付中期设计费用10万元，用于项目的整体方案的设计推进工作；3．乙方设计完毕并提交施工清单及工程预算，由甲乙双方沟通确认划分施工范围并最终定稿后，甲方支付剩余部分设计款项20万元；4．剩余设计费用5万元，待甲乙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支付方式与时间另议。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甲方在签订合同前已确认基本《设计方案》；第6项约定：甲方在支付完毕全额设计费用前，不得向乙方索取或索要本合同约定设计的相关内容与清单等。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须在十五日内完成相关设计内容。2019年3月唯众万鑫公司向库尔勒源拓公司展示施工图概念并展示相关施工图纸。2019年3月29日库尔勒源拓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唯众万鑫公司支付设计费10万元，2019年4月17日库尔勒源拓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唯众万鑫公司支付设计费10万元。2019年4月24日唯众万鑫公司向库尔勒源拓公司源拓又一城美陈设计及施工《预算报价表》，面积为11,000平方米。2019年4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原《设计合同》合同约定库尔勒市开发区又一城一期整体设计费为45万元，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当甲方与乙方签订《异地施工合同》时，则整体设计费减除50,000元；即库尔勒市开发区又一城一期整体设计费一共为40万元，甲方与乙方在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异地施工合同》，则库尔勒市开发区又一城一期整体设计费为40万元。2019年5月9日唯众万鑫公司向库尔勒源拓公司出具源拓又一城美陈设计及施工《预算报价表》，面积为11,000平方米。2019年5月14日库尔勒源拓公司（甲方）与唯众万鑫公司（乙方）签订《异地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库尔勒开发区源拓又一城的美陈装饰，施工面积为1200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38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自2019年5月15日开工，2019年6月25日竣工，工期40天。付款方式为：（1）第一次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万元（此工程合同签订日）；（2）第二次支付工程合同签订后于6月10日支付总工程款的10万元；（3）第三次支付在合同签订后于6月25日支付总工程的款61,000元；（4）第四次支付在工程完工后支付总工程款的19,000元；（5）工程保修期一年，工程完工后，并工程款全部结清后，甲、乙双方签订《工程报修单》，保修期从竣工验收签章之日起算。2019年5月14日唯众万鑫公司向库尔勒源拓公司出具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库尔勒源拓房地产公司在开发区又一城商业体，其中美陈设计款30万元（叁拾万元），施工合同首款20万元（贰拾万元），后期由我公司补齐发票。2019年5月16日库尔勒源拓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唯众万鑫公司支付30万元，交易用途为设计款及施工首付款。2019年6月11日库尔勒源拓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唯众万鑫公司支付50,000元，2019年6月25日库尔勒源拓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唯众万鑫公司支付11万元。2019年5月31日库尔勒源拓公司（甲方）与唯众万鑫公司（乙方）签订《异地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库尔勒开发区源拓又一城的美陈装饰，施工面积为1130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555,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自2019年5月30日开工，2019年7月10日竣工，工期40天。付款方式为：（1）第一次支付工程总造价45万元（此款于6月底之前支付完）；（2）第二次支付工程合同签订后于7月5日支付总工程款的77,250元；（3）第四次支付在工程完工后支付总工程款的27,750元；（4）工程保修期一年，工程完工后，并工程款全部结清后，甲、乙双方签订《工程报修单》，保修期从竣工验收签章之日起算。2019年6月29日库尔勒源拓公司发出《致唯众万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装饰设计）的函》，内容载明：依据2019年5月14日关于又一城《异地施工合同书》所约定，乙方需在2019年6月25日完工，截止目前施工工程量仅达到50％，已延期四天。另贵公司到目前为止仍未提供两个阶段工程所涉及的施工清单等，同时在全案设计方案未完成的情况下，我公司先后两次支付了30万元的设计费用，已超出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设计合同书》所约定的付款额度。故我方正式通知贵公司，在现阶段工程结束前，将不予支付关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第二阶段《异地施工合同书》的施工款项，同时不承担该《异地施工合同书》所涉及的违约责任。在项目全案设计方案定稿，乙方提供《施工清单及材料规格明细》前，我方不再支付剩余设计费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我方保留合同内容所约定的法律权利。2019年6月30日唯众万鑫公司向库尔勒源拓公司发出工作函回复，内容载明：就贵公司与2019年6月29日发给我公司的设计施工工作函，我公司已收到，并再次对贵方谈到的问题作出如下协调和说明：1．依据双方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异地施工合同书》，我方是应于2019年6月25日交工验收，但因贵方违反了此《合同》第八项第一条的规定付款时间，在二次付款时将部分施工款项延误了15天，并因此造成我方误工、窝工。故我公司将自动顺延交工时间15天至2019年7月10日，并按已签订的《合同预算单》内的数量、规格验收交工。同时按此条款约定，贵方违约在先，我方也并没有书面要求贵方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故我公司不承担延期交工的责任；2．依据双方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设计合同书》，第二项第三条的约定，双方在签订《异地施工合同书》时我方已经提交了第一阶段的施工预算清单（报价单），贵方也未按此条款足额支付设计费。按《设计合同书》第四项第六条的约定，我方有权暂时不提供全套的设计方案和清单。故我公司不承担设计合同内的任何责任。贵方因按此条款补齐支付设计款10万元；3．依据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第二阶段的《异地施工合同书》，如贵方暂不执行或私自取消执行，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贵方违约在先并承担负责，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但双方可另行商议；4．我方将于2019年7月4日前，派总经理及设计人员前往贵单位按《预算清单》进行工程协商和确认；5．我公司保留以上所签订合同内所约定的合法权利，并保留追究贵方违约赔偿的法律权利。2019年8月12日库尔勒源拓公司向唯众万鑫公司发出《解除异地施工合同的通知》，内容为：贵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与我公司签订《异地施工合同》，约定贵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始为我公司坐落于库尔勒开发区源拓又一城1130平方米的商城进行装饰装修。截止现在，贵公司一直未对上述工程进行装修，该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公司对商城的出租出售。现我公司解除与贵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异地施工合同》。本通知一经贵公司签收，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异地施工合同》即行解除。库尔勒源拓公司认为唯众万鑫公司仅1200平方米的设计，故要求唯众万鑫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设计费，双方协商未果，库尔勒源拓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库尔勒源拓公司、唯众万鑫公司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库尔勒源拓公司、唯众万鑫公司双方《设计合同书》约定，库尔勒源拓公司在支付完毕全额设计费用前，不得向唯众万鑫公司索取或索要本合同约定设计的相关内容与清单等，库尔勒源拓公司认可其共计向唯众万鑫公司支付设计费30万元，剩余10万元设计费未付，按照双方约定库尔勒源拓公司无权要求唯众万鑫公司交付设计的相关内容与清单等，库尔勒源拓公司以唯众万鑫公司未向其交付设计的相关内容与清单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返还设计款25.2万元，由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唯众万鑫公司向法庭出示的施工图纸、《预算报价表》、视听资料等能够证明唯众万鑫公司已经完成案涉工程的设计工作，库尔勒源拓公司称唯众万鑫公司仅完成1200平方米的设计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判决：驳回库尔勒源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对于唯众万鑫公司是否向库尔勒源拓公司展示施工图概念、相关施工图纸、美陈设计及施工《预算报价单》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存在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唯众万鑫公司确未向法庭提交由库尔勒源拓公司签章确认的上述资料，但对于唯众万鑫公司是否交付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指承包人在建设工程立项阶段，为项目决策提供可行性资料设计或就具体施工设计与发包人达成的协议。本案中，库尔勒源拓公司与唯众万鑫公司签订的协议虽名为“设计合同书”，但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是唯众万鑫公司按照库尔勒源拓公司的实体墙面做美陈整体设计，并非针对建设工程所进行的设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有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唯众万鑫公司按照库尔勒源拓公司的要求完成其设计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库尔勒源拓公司给付其报酬，该合同为承揽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库尔勒源拓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唯众万鑫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并由唯众万鑫公司退还设计费25.2万元，有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庭审中，库尔勒源拓公司陈述其系依据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书》中的约定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可以依据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主张解除合同，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解除条款，故，对库尔勒源拓公司认为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法律条款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主张解除合同。本案中，库尔勒源拓公司认为唯众万鑫公司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未按期设计完毕并提交施工清单及工程预算，亦未完成相关设计内容，因此，要求解除合同。本院对库尔勒源拓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设计合同书》的约定，唯众万鑫公司虽负有设计完毕并向库尔勒源拓公司提交清单、工程预算及在该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相关设计内容的义务，但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提交上述资料的形式。因此，唯众万鑫公司虽未向法庭出示由库尔勒源拓公司签章确认的相关证据，但不能因此直接认定唯众万鑫公司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二、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及陈述，库尔勒源拓公司认可唯众万鑫公司完成了涉案合同范围内第四街区的设计，并提交了相关清单和工程预算。但就该第四街区资料的提交和设计的完成，双方当事人亦认可未办理任何书面手续。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形成确认提交清单、工程预算和完成相关设计内容时必须经过书面确认的行为习惯。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唯众万鑫公司需在签订《设计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设计内容，即唯众万鑫公司需在2019年4月10日前完成相关设计内容。现库尔勒源拓公司上诉认为唯众万鑫公司未履行该合同义务，却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和2019年5月16日向唯众万鑫公司支付了第二笔中期设计费和需在设计完毕并提交施工清单及工程预算，由双方沟通确认划分施工范围并最终定稿后才应当支付的部分第三笔设计费。库尔勒源拓公司的上述行为与其上诉意见矛盾，与常理不符。对于库尔勒源拓公司认为其在唯众万鑫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之前，享有不支付合同价款权利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价款的支付期限有明确约定，库尔勒源拓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合同价款，因此，对于库尔勒源拓公司认为其在唯众万鑫公司未向其交付工作成果之前不应支付报酬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故，对库尔勒源拓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已付设计费25.2万元亦不应予以返还。 综上，一审判决对案由认定虽有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库尔勒源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00元（库尔勒源拓公司已预交），由库尔勒源拓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艳 审判员  高茜 审判员  焦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