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1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暨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尤琪的日，又名“尤琪伙儿”，男，彝族，1981年3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文盲，住马边彝族自治县。2020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税强，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彝语翻译:罗振华，男，1959年7月27日出生，彝族，系国家机关退休人员，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尤琪的日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川1133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尤琪的日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宣判后，各方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指控：2018年2月，被告尤琪的日在雷波县“214”林场一带非法收购1块疑似熊肉制品和4只疑似鹰的动物死体，并直接冷藏于自家冰柜中。同年3月，又先后两次从村民娄某（已去世）手中非法收购野生动物三只。一只为活体（喂养不久后死亡），一只为死体，均直接冷藏于家中冰柜里。2020年2月25日以上疑似野生动物死体和疑似野生动物肉块被马边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尤琪的日家中冰柜里全部查获。经鉴定，上述野生动物及制品价值共计109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尤琪的日于2020年6月1日到马边彝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自动投案。 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尤琪的日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110700元（包括国家保护的有益或者有重大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花面狸一只的价值1200元），并在县级媒体平台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被告人尤琪的日在明知野生动物属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的情况下，在雷波县“214”林场一带非法收购1块疑似熊肉制品和4只疑似鹰的动物死体，并直接冷藏于自家冰柜中。同年3月，尤琪的日先后两次从马边彝族自治县高卓营乡羊子坪村村民娄苟挖格（已去世）手中非法收购野生动物三只，两只为活体（喂养不久后死亡），一只为死体，均直接冷藏于家中冰柜里。2020年2月25日，以上疑似野生动物死体和疑似野生动物肉块被马边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尤琪的日家中冰柜里全部查获。 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尤琪的日处查获的野生动物疑似物经鉴定有国家Ⅱ级保护动物风头鹰，共四只，25000元/只，价值100000元；国家Ⅱ级保护动物小灵猫一只，6000元/只；《国家保护的有益或者有重大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动物花面狸一只，1200元/只；《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野生动物豹猫一只，1500元/只。国家Ⅱ级保护动物黑熊肉块一块，该物种整体价值为40000元/只，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农业部关于确定野生动物案件中水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有关问题的通知》《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相关规定黑熊肉按整体价值的5%计算，计40000元×5%=2000元，价值2000元。综上，尤琪的日非法收购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共计109500元；非法收购的野生动物价值共计110700元。 另查明，尤琪的日于2020年6月1日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一审法院以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证人尤某、娄某、吉某1、吉某2等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尤琪的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尤琪的日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达109500元，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且属情节严重，尤琪的日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尤琪的日从轻处罚。尤琪的日的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赔偿金的赔偿数额包括收购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和国家保护的有益或者有重大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花面狸的价值。判决：一、被告人尤琪的日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扣押在案的野生动物、野生动物制品、冰柜、铁笼、铁钩、尖刀、叉子、砍材刀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三、被告人尤琪的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公益赔偿金110700元；四、被告人尤琪的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县级媒体平台马边电视台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尤琪的日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提出：1.尤琪的日文化低，认识能力有限，不能辨识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且本案的证据也不足以认定尤琪的日的行为构成犯罪；2.公安机关讯问尤琪的日时没有为其聘请翻译，没有充分保障其诉讼权利，证据存在严重瑕疵。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 经审理查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3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等法定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尤琪的日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达109500元，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且情节严重。尤琪的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尤琪的日的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尤琪的日非法收购的动物花面狸一只，虽不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但系国家保护的有益或者有重大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其价值应计入公益赔偿金的赔偿范围，尤琪的日非法收购野生动物价值共计110700元。尤琪的日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提出，尤琪的日文化低，认识能力有限，不能辨识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且本案的证据也不足以认定尤琪的日的行为构成犯罪。经查，本案中尤琪的日购买的动物及其制品均系人们日常生活中难以见到的动物物种，更是人们正常食用肉食中不可能出现的食材，甚为稀有，同时证人吉某1、吉某2还证实，当地政府和有关部门经常给村民宣传收购、猎捕野生动物是违法的，且尤琪的日的心智健全，故虽只有小学文化，但对自己行为的对错、恰当与否，理当具有基本的认知与判断能力，对此，尤琪的日在侦查阶段也有相应的供述，承认自己清楚购买的是野生动物。尤琪的日明知是野生动物及动物制品而予以购买，具有明显的犯罪故意；侦查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尤琪的日住宅冰箱内查获大量动物尸体及少量野生动物肉块，司法鉴定意见证实上述物品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动物制品或国家保护的有益或者有重大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指认笔录证实尤琪的日确认侦查机关查扣的动物尸体及动物肉块是其从他人手中收购而来，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冰箱内的野生动物是尤琪的日放进去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尤琪的日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动物制品的事实。尤琪的日及其辩护人关于尤琪的日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本案的证据也不足以认定尤琪的日的行为构成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尤琪的日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还提出，侦查机关讯问尤琪的日时没有为其聘请翻译，没有充分保障其诉讼权利，证据存在严重瑕疵。经查，尤琪的日在侦查阶段共接受六次讯问，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侦查机关根据其请求，由彝族民警担任彝语翻译，后又有两次讯问时，由彝族民警担任彝语翻译，虽然另有三次讯问没有为尤琪的日提供彝语翻译，但尤琪的日未提出异议，且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认可，因此，虽然侦查机关有不为尤琪的日提供彝语翻译的情况存在，但并未影响尤琪的日的正确理解与表达，尤琪的日的供述来源均合法，与本案关联，依法应当采纳作为本案证据，尤琪的日及其辩护人关于证据存在严重瑕疵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依法应予维持，对尤琪的日及其辩护人关于发回重审或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王树军 审判员  任旭东 审判员  王建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石新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