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刑终309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志，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汨罗市。因本案，2019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丹，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汨罗市。因本案，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丹、杨伟志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湘0102刑初5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伟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丹曾在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下属的路政队工作，与被告人杨伟志系老乡。被告人陈丹对外称在高速公路管理局有关系，可以承接到工程。2014年8月经陈某甲经梁浩哲介绍认识陈丹。陈丹自称可以将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的湖南开慧至弼石公路连线项目的土建工程发包给陈某甲，但需要交300万元的保证金；并谎称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是“刘正钧”。被告人陈丹找到被告人杨伟志，称“刘正钧”因患白血病不能洽谈业务，要他代替“刘正钧”与陈某甲签合同；并向杨伟志承诺开工后给予奖励。被告人陈丹在路边摊帮杨伟志买了一身衣服改变形象，给了杨伟志一张“刘正钧”的身份证、一个公文包和“刘正钧”的手机，并嘱咐杨伟志按陈丹的要求说话。被告人陈丹向陈某甲出示湖南省交通厅《关于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明确承建省境内高等级公路连接线的复函》、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司2015-021）《授权委托书》、承诺书、工程明细表等资料，骗取陈某甲的信任。2014年9月4日，陈某甲与被告人陈丹、杨伟志在海程大酒店签订《湖南省开慧至弼石公路连接线项目土建工程总承包合同》，陈丹从杨伟志的包里拿出合同和三个印章（“刘正钧”、“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湖南省开慧至弼石公路连接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并将印章加盖于合同上。合同签订后，陈某甲先后两次转账共计300万元至陈丹的指定账户（2014年9月5日通过工商银行长沙汇通支行转账100万元至长沙双杨建筑有限公司，2014年9月15日通过建设银行长沙天华路支行转账200万元至湖南锐强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丹多次要求陈某甲请客唱歌、吃饭，每次花费上万元。因未如约开工，陈某甲多次询问，杨伟志按陈丹的要求以需要等上面通知、图纸会审没有出来等原因予以答复。陈某甲多次要求到项目部现场察看，陈丹以项目部没人等理由拒绝。陈丹还以到中交二公司去考察为名，由陈某甲出资，陈丹及其女友郑某、杨伟志去西安旅游。之后陈丹将“刘正钧”的手机号码更换成188××××****，由陈丹保管。陈某甲打电话给“刘正钧”时，陈丹发信息称在国外、边境信号不好，拒接电话，发短信继续欺骗陈某甲。被告人陈丹骗取的300万元，其本人供述称给杨伟志7万（杨伟志只承认给了2万元），支付过账费用22万元，其余270余万元用于支付房款（100万）、归还欠款和个人消费。2017年7月31日陈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陈丹被抓获。2019年11月29日下午5时左右，公安干警到岳阳市君山区的棚改工地准备抓获杨伟志，因当天杨伟志回汨罗招工，未果。杨伟志从工地工友陈某2处得知情况后，于当晚赶回工地。2019年11月30日早晨，公安人员再次来到工地将在工地等候的杨伟志抓获。2019年11月6日，公安人员从陈丹的租住和办公地点长沙市芙蓉区天佑大厦1110房扣押了“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项目财务部《证明》”、“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司2015-021）《授权委托书》”；扣押了陈丹的黑色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一辆。2019年12月29日，杨伟志赔偿陈某甲9万元，取得了陈某甲的谅解；2020年8月12日谭某2的姐姐谭某1代谭某2向公安机关退缴收取的过账费用6万元。经核查，湖南省交通运输厅未批复开慧至弼石公路连接线项目，相关资料均系伪造。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报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明，（1）2017年7月31日陈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2）案发及抓获被告人陈丹、杨伟志的经过；（3）2019年11月29日下午5时左右，公安干警到岳阳市君山区的棚改工地准备抓杨伟志，未果；第二天上午9时，公安人员再次到工地将杨伟志抓获；2.扣押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照片证明，（1）2019年11月6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丹时，从长沙市芙蓉区天佑大厦1110房陈丹的租住和办公地点扣押了伪造的“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项目财务部《证明》”、“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司2015-021）《授权委托书》”、（2）扣押黑色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一辆；3.证人谭某1和谭某2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转账凭证证明，2014年9月18日，陈丹借谭某2的湖南锐强贸易有限公司过账200万元，谭某2收取了12万元费用。2020年8月12日谭某2的姐姐谭某1代为退缴赃款6万元；4.陈丹向陈某甲提供的《关于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明确承建省境内高等级公路连接线的复函》、《授权委托书》、承诺书、工程明细表证明，被告人陈丹为骗取陈某甲的信任向其提供的文件和材料：湖南省交通厅明确开慧弼石公路连接线由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建，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授权刘正钧全权办理；5.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办公室《关于反馈调取证据意见的复函》，岳阳市交通运输局、汨罗市交通运输局、长沙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均未批复“湖南省开慧至弼石公路连接线项目”，相关资料系伪造；6.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郭某（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律部总经理）的证言证明，（1）该公司未参与开慧弼石公路连接线工程的投标，该公司与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刘正钧不是该公司员工；（2）该公司未出具《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司2014-077号）〈授权委托书〉》，其上加盖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韦世国的签章均系伪造；该公司未收取过工程保证金；7.《湖南省开慧至弼石公路连接线项目土建工程总承包合同》、银行转账凭条、收据证明，2014年9月4日下午，陈某甲与中交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签订合同，陈某甲转账支付订金300万元；8.陈某甲与“刘正钧”（188××××****）的短信联系记录证明，陈某甲一直催促追问开工的事，“刘正钧”以各种理由推脱，谎称在国外搞工程，等回国后帮陈某甲挽回损失；9.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1）2014年8月经梁浩哲介绍认识陈丹。陈丹自称是陈明宪的侄儿，可以介绍他承接湖南开慧至弼石公路连线项目的土建工程；（2）2014年9月4日，他和陈丹、杨伟志（“刘正钧”）在海程大酒店签订《湖南省开慧至弼石公路连接线项目土建工程总承包合同》。陈丹从刘正钧的包里拿出三个印章（“刘正钧”、“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湖南省开慧至弼石公路连接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盖在合同上盖章。陈丹还向他提供了湖南省交通厅的“关于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明确承建省境内高等级公路连接线的复函”、中交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对刘正钧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承诺书、工程明细表。合同签订后，他按照陈丹的要求转账300万元；（3）工程一直没有开工。陈丹解释说图纸会审未出来，后又说地下有铜矿需重新勘测。之前是他与“刘正钧”通过电话联系。2016年底很难联系到“刘正钧”，偶尔发信息。“刘正钧”的手机号码换成188××××****后，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打不通。“刘正钧”发信息说在国外，手机没有信号；（4）整个事情是陈丹在操作，“刘正钧”基本上没有说话，缴款账户也是陈丹指定的。他多次要求到项目部去看看，陈丹以项目部没人等理由拒绝，只是在××路。陈丹还以去中交二公司考察为由，由他请客去西安；（5）合同签订后，陈丹找各种理由拖延开工，经常要求请客吃饭唱歌。因前期已付300万元，他只能答应。长沙各大ＫＴＶ基本都唱遍了，每次陈丹都喊了好多人（战友、朋友、“中交公司董事长”等），喝名酒、叫小姐，还要给红包、送礼，所以每次花费1万至几十万。比如：有一次陈丹要他给刘正钧打5万元红包，他看见刘正钧后来又将红包给了陈丹；他还给陈丹的情人郑某丙万元；10.证人张某甲、王某1（两人系父子关系）的证言证明，（1）2013年张某甲认识高管局的陈丹，陈丹说与中交公司有关系，以介绍吉首至花垣的高速公司工程为由收取了张某甲20万元保证金。后来发现该项目的施工队已进场，张某甲要求陈丹退钱，陈丹陆续转账还款20万元至其子王某1的账户；（2）王某1不认识陈丹，收取陈某甲300万元订金的收据上“王某1”的签名不是王某1签的；11.证人谭某2（湖南锐强贸易有限公司老板）的证言证明，（1）2014年陈丹说将开慧至弼石的公路项目承包给了一个福建人，会介绍福建老板到他店里拿钢筋。陈丹找他借账户过账。2014年9月18日收到200万元，扣除12万元费用后将188万元付给陈丹；（2）陈丹以给他介绍业务为名，多次要他请客唱歌，12万元已用掉了；12.证人黄某（长沙双扬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老板）的证言证明，2013年陈丹说朋友承包了中交二公司的项目，并与他签订了材料合同供应合同。2014年9月5日收到陈某甲的100万元，陈丹说是材料款过账，他扣除10%的手续费后，将90万元付给了陈丹；13.证人郑某（陈丹的女友）的证言证明，（1）2014年初，陈丹经常到富丽华大酒店ＫＴＶ来玩，自称已离婚，和她同居。陈丹对外称是高管局的处长，可以承接到大项目，总是口头上答应帮人办事。在同居的三年中，没见过陈丹上班。在ＫＴＶ唱歌都是找陈丹办事的人买单；（2）陈丹说刘正钧是中交二公司的经理，帮陈某甲介绍工程。陈某甲经常请陈丹吃饭、唱歌，刘正钧偶尔来。有一次去西安考察，她一起去玩了两天，陈某甲给了她1万元；（3）2014年9月、10月陈丹共给她转账12万元，其中11万元是陈丹还的借款；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陈丹的妻子王某3说陈丹搞工程要借15万元。之后，王某3付了1.5万元利息，2014年9月陈丹转账还了15万元；15.证人王某3（陈丹的妻子）的证言证明，（1）陈丹从部队退役后在高管局路政队上班，后来辞职，听说在搞工程。陈丹帮陈某甲介绍工程，带她一起去吃过几次饭，是陈某甲请的客；（2）2014年9月因其母亲住院，陈丹转了20万元给她。这笔钱已归还陈丹；16.证人于某1、于某2的证言证明，陈丹原在高速公司路政队上班。2013年于某1分多次借给陈丹80余万元。经多次追讨，2014年至2016年陈丹归还了70余万元；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借给陈丹12万元，2014年9月陈丹还款12万元至其建设银行卡内；1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1）2013年底至2015年5月期间，他给陈丹开车。陈丹自称是省委领导，住在省委边上，他觉得以后可以找陈丹办点事。车子是他贷款买的，每月还贷一万余元。陈丹答应帮他还贷，不另计工资。但事实上不仅没有还贷，连油钱都是他自己出的；（2）后来，他发现陈丹不上班，总是在外吃喝，让人买单，觉得陈丹是骗子。2015年11月，在他的一再追问下，陈丹给了他10万元；（3）陈丹说从刘总（杨伟志）手上给陈某甲搞了一个修路的工程。为讨好陈丹，陈某甲请陈丹唱歌花了不少钱，每次都上万；19.证人杨某1、杨某2（两人系兄弟）的证言证明，（1）杨某2委托杨某1将长沙市芙蓉区京电花园1栋805房卖给了陈丹。2014年国庆节陈丹付定金2万元；2014年11月底，办完过户手续后，陈丹转账100万元给杨某2；（2）两人未收过陈丹的招投标保证金，收条上“杨某2”的签名不是他们签的；20.证人毛某的证言、《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合同》、收条、转账记录证明，陈丹将京电花园1栋805房以14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毛某；21.证人肖某1、肖某2的证言证明，陈丹是他们老乡，搞高速公路工程的，经常开豪车回来，住在省委里面。村里的人都喊他陈局、陈处；22.证人张某2（杨伟志的妻子）的证言证明，（1）花40万元购买了湘Ｆ8××**号丰田车。因陈丹说4Ｓ店有人，她在家中将钱给杨伟志，并由杨伟志给陈丹。在长沙三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时，虽然是陈丹刷卡实际上是她出的钱；（2）2019年11月29日因工地人手不够，杨伟志回家招工。下午5时左右在江某家中，工地管事的陈某2打电话说长沙的警察到工地找杨伟志。杨伟志跟他说是因为陈丹的事，明天要去见警察。当晚杨伟志开车赶回君山区工地；2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1）2019年6月杨伟志承包了岳阳市君山区林角佬镇棚改工程的钢筋加工项目，他在工地做事。2019年11月底因为赶工期，杨伟志回汨罗老家招工。当天下午工地来了几名便衣警察找杨伟志，并说第二天还会再来。他打电话告诉了杨伟志。杨伟志当晚十点多赶回工地，并交待他安排好工地上的工作。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公安人员来到工地将杨伟志带走；（2）陈丹原来在高速公路管理局上班，自称手里有很多工程。平时在外吃喝玩乐都有人买单；2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8日至30日期间的一天，杨伟志和其妻子张某2到他家中找他到工地去做事。杨伟志接了一个电话说公安局的人在工地找他，要先回去；25.湖南省人大常委会联工委代表联络处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陈丹自称该项目系省人大代表熊勇介绍给他的，经调查熊勇不是湖南省第十一、十二、十三届人大代表；26.《刑事和解及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2019年12月29日杨伟志的辩护人潘海波代杨伟志赔偿陈某甲9万元，取得陈某甲的谅解；27.被告人陈丹、杨伟志的户籍资料证明两被告人的基本情况；28.被告人陈丹的供述证明，（1）他向陈某甲介绍中交二公司的公路项目，陈某甲表示想接。签订合同时，他找杨伟志冒充刘正钧，并给了一张刘正钧的假身份证给杨伟志。因为杨伟志穿得像农民，他在路边摊给杨伟志买了一身衣服改变形象；（2）陈某甲转账支付的保证金300万元。其中给杨伟志7万，支付过账费用22万元，其余271万元用于支付房款（100万）、归还欠款和个人消费。他还曾对陈某甲说没有钱用了，陈某甲分多次转给他共11.3万元；（3）陈某甲多次催问开工时间，他和杨伟志找各种理由拖延。后来，杨伟志不愿意冒充刘正钧。他用188××××1971号手机以“刘正钧”的身份与陈某甲周旋，发信息称在边境、国外信号不好，无法听电话；29.被告人杨伟志的供述证明，（1）陈丹是他的老乡，自称是省委办公厅秘书处的。2014年8月陈丹说中交二公司的项目经理刘正钧有一个项目要发包，因刘正钧病了，要他代替刘正钧与陈某甲签合同。陈丹承诺开工后给他奖励，并在路边摊帮他买了一身衣服改变形象，给了他一张刘正钧的身份证和一个公文包，并嘱咐他按陈丹的要求说话。签订合同时，陈某甲请客在ＫＴＶ唱歌，合同和印章都放在陈丹事先准备的包里；（2）陈丹总是要陈某甲请客唱歌、吃饭，每次都上万，他偶尔参与；陈某甲还请他和陈丹去西安玩了几天。他觉得陈某甲人很好，提醒陈某甲不要在陈丹身上花太多钱；（3）陈某甲问什么时间开工，他说要等上面的指示。因他提出不愿再冒充刘正钧，陈丹就自己搞了一个手机冒充刘正钧继续与陈某甲联系。有几次陈某甲要求与“刘正钧”通话，陈丹开车到汨罗找他。他按照陈丹的要求答复陈某甲。到2019年上半年，他将陈丹拉黑了；（4）陈某甲请他和陈丹唱歌时，给过他几千元的红包，加上陈丹给的2万元，一共得了5万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丹、杨伟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工程项目，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陈某甲合同保证金3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伟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伟志得知公安机关因陈某甲被骗一事到岳阳市君山区工地去找到后，主动赶回工地并在现场等候；并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伟志已退赔9万元，取得被害人陈某甲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杨伟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将已扣押的陈丹的黑色梅赛德斯奔驰轿车的折价款、赃款6万元退还被害人陈某甲；四、责令被告人陈丹、杨伟志继续退还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陈某甲（应退赔总额300万元，扣除杨伟志已退还的9万元及判决第三项的金额）。原审被告人杨伟志上诉称：自己系被陈丹蒙骗，主观无犯罪故意，未获利，陈丹亦未给其买过衣服，去西安也是自付费用，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伟志、原审被告人陈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工程项目，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陈某甲合同保证金3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杨伟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杨伟志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杨伟志已退赔9万元，取得被害人陈某甲谅解，可从轻处罚。针对杨伟志上诉理由，经查，杨伟志的供述、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互相印证，可以证实杨伟志在未核实“刘正钧”身份、不能确保项目真实的情况下冒充“刘正钧”，积极配合陈丹使陈某甲陷入错误认识进而签订合同支付300万，并在此之后继续冒充“刘正钧”接受吃请与红包并分得好处费；陈丹为其购买衣服让其假冒“刘正钧”以及陈某甲邀请其去西安旅游的事实有多份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认定其主观具有欺骗陈某甲的故意。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邹啸弘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琳琳书记员吴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