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4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维，女，1990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杰，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青山区恒齐源商行，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武东中路58号。经营者：蒋雄标，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媛，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青山区恒齐源商行（以下简称恒齐源商行）因与被上诉人荣维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7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齐源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恒齐源商行与荣维之间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7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恒齐源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荣维通过恒齐源商行从业人员罗赞介绍进入恒齐源商行从事槟榔销售工作。双方约定荣维的报酬按销售额进行计算，荣维工作期间恒齐源商行经营者蒋雄标通过其配偶的微信向荣维发放工资，2019年9月12日荣维在运输槟榔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再到恒齐源商行工作，后恒齐源商行向荣维出具《误工证明》，载明：“兹有单位员工荣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恒齐源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齐源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恒齐源商行、荣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荣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0日荣维经人介绍到蒋雄标处从事汉阳片区网点的槟榔销售及相关配套业务。荣维向蒋雄标缴纳了5,000元货款押金及2,500元货架押金。蒋雄标与荣维达成口头协议，荣维在槟榔销售完后第二天早上到蒋雄标位于新华社区的仓库提货（槟榔货款金额不超过5,000元），荣维将槟榔送至汉阳片区划定区域的各网点，蒋雄标对荣维的工作时间并无要求，但按照荣维所销售槟榔品种0.7元/包-1.5元/包不等的比例进行返点提成，荣维每月无底薪。2019年9月12日荣维在汉阳区汉阳大道黄金口汽车市场内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到蒋雄标处继续销售槟榔。蒋雄标的配偶在2019年8月14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10月16日通过微信支付荣维销售槟榔返点提成7,550元、5,608元、6,819元。蒋雄标的配偶在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0月31日通过微信退还荣维货款押金5,000元、货架押金2,500元。2020年8月7日荣维向武汉市青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9月23日该委作出青劳人仲裁字[2020]1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即荣维）与被申请人（即恒齐源商行）2019年6月30日至2020年4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即荣维）其他仲裁请求。”恒齐源商行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2020年4月19日恒齐源商行出具一份误工证明“兹有我单位员工荣维，主要从事业代一职，自2019年6月30日开始在我单位工作至今，因其在2019年9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一直未到单位上班，处于请假期间，我单位未给其发放请假期间工资。该员工在职期间每月工资约为4,800元。”2020年5月27日汉阳区人民法院特邀调解员主持调解，荣维与案外人就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达成调解协议，该交通事故赔偿款已赔付到位。再查明，2019年3月25日案外人湖南伍子醉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蒋雄标作为乙方签订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经销商合同书，约定“2、乙方的销售区域仅限于汉阳区、蔡甸区境内，乙方不得倒货窜货。3、乙方不得向授权区域以外的地区销售货物。”恒齐源商行系个体工商户，其注册的经营场所位于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武东中路58号，经营范围食品批零兼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2019年6月30日至2020年4月19日恒齐源商行、荣维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原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事实劳动关系认定的本质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形成人身、经济上的隶属性，劳动者为用人单位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并已经获得或应该获得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待遇。本案中，从主体上讲，蒋雄标系案外人湖南伍子醉食品有限公司在汉阳区和蔡甸区的槟榔经销商。荣维在汉阳片区网点从事的槟榔销售且在汉阳区发生交通事故。蒋雄标仅注册了恒齐源商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恒齐源商行的经营场所在武汉市青山区。根据《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恒齐源商行作为个体工商户不能跨区在汉阳经营，恒齐源商行不具备成为湖南伍子醉食品有限公司在汉阳的槟榔经销商的主体资格。故恒齐源商行的业务范围不包括蒋雄标在汉阳区对湖南伍子醉食品有限公司的槟榔销售。从管理来讲蒋雄标并不对荣维进行工作量及工作时间进行安排和管理，荣维自行选择工作时间向片区内的网点配送槟榔。蒋雄标与荣维按照槟榔产品销售额的比例定期返点结算。荣维从事的槟榔销售不是恒齐源商行的业务范围，恒齐源商行也并未对荣维进行劳动管理，双方并未形成人身及经济上的隶属性。恒齐源商行向荣维出具的误工证明，从出具的背景上讲恒齐源商行的经营者蒋雄标出于对荣维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情，未按照实际情况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与实际用工情况、荣维的返点提成、荣维的工作时间均不符。对于恒齐源商行在荣维与案外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出具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误工证明，应由其他机关对此作出处理，恒齐源商行及其经营者蒋雄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恒齐源商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恒齐源商行与荣维在2019年6月30日至2020年4月19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荣维负担，予以免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恒齐源商行与荣维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荣维在本案中的上诉理由与在一审法院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荣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恒齐源商行具有人身、经济上的隶属性，关于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一审法院已充分阐述，本院不予赘述。荣维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荣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荣维负担（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孙仪书记员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