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0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念润置业有限公司（曾用名上海念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振兴街4号1幢-6。法定代表人：陈同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邵军，山东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金，山东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林珍，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南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咏梅，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香，女，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福训（系张国香之夫），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原审第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青岛中路85号。法定代表人：丛树平，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念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念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林珍、张国香及原审第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峰房地产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685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念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产是否属于违法犯罪所得，应由法院审理确定而非基于当事人单方主张。朱林珍前夫乔明初在2010年2月25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持有上海念润公司股份，并任法定代表人。乔明初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利用公司的数百万资金为其妻儿、朋友购买大量房产，涉案房产为其中之一，价值669120元，乔明初利用公款将房款全部付清。2020年7月，乔明初因涉嫌经济犯罪被上海浦东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被批准逮捕。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并未将上述房产作为违法犯罪所得进行查封扣押，是否属于违法犯罪所得，是否应通过刑事手段进行追缴尚不明确，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单方主张系违法犯罪所得进而驳回起诉，有失公允，是否系违法犯罪所得应当由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时确定；2.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理。上海念润公司作为房产的所有权人，向侵犯其物权的朱林珍、张国香主张权利，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而朱林珍、张国香并未涉嫌刑事犯罪，故上海念润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3.本案可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理结果确定后，再继续审理，而非驳回起诉，且其他涉及乔明初相关事宜的案件均应中止审理。朱林珍辩称，1.涉案房产是否属于违法犯罪所得，是经一审法院庭审调查、双方进行举证之后得出的结论，而非仅基于当事人的单方主张作出认定；2.涉案房产直接由朱林珍前夫以上海念润公司的财产全额购得，不适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的相关规。故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张国香辩称，同意朱林珍的答辩意见。长峰房地产公司未予述辩。上海念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朱林珍将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转让给张国香的行为，并要求朱林珍、张国香立即将该房产返还给上海念润公司；2.朱林珍、张国香赔偿上海念润公司为实现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3.长峰房地产公司至威海市网签备案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位于威海市房屋系上海念润公司与长峰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上海念润公司分得广安苑小区-11号-2401室房屋。2018年10月24日，朱林珍与长峰房地产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并办理网签备案手续。（2020）鲁1092民初1274号强福训诉顾子悦（系乔丹丈夫）、乔丹、乔明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顾子悦、乔丹于2020年7月18日前偿还强福训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20）鲁1092民初1275号强福训诉乔泽、乔明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乔泽于2020年7月18日前偿还强福训借款本金245800元及利息，以上二案乔明初均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8月18日，在上述二案执行过程中，朱林珍作为乔丹、乔泽之母，乔明初前妻，同意将广安苑小区-11号-2401室房屋预售合同登记变更至强福训名下。2020年9月24日，强福训妻子张国香与长峰房地产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预售）并办理网签备案手续，现涉案房屋网签备案产权人为张国香。经询问，朱林珍称其本人并未支付购房款，但其与乔明初离婚时约定，乔明初向其支付财产差价款，乔明初通过支付房屋价款的方式支付该款项。而上海念润公司主张2020年1月31日乔明初因涉嫌职务侵占已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立案侦查，其以职务侵占方式侵占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十余套房屋，涉案房屋属于违法犯罪所得。按照上海念润公司的上述主张，本案应通过刑事案件进行认定，并进而通过诉讼程序追缴处理，并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海念润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海念润公司提交上海市浦东区人民法院的移送征询函、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的回复函以及顾子悦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主要内容系上海市浦东区人民法院在处理顾子悦与上海念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就可能涉及的民刑交叉问题，法院以公函形式向办案机关求证，在得到公安机关的回复确定不属于刑事案件处理范围后，进行实体审理。拟证实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是否涉及刑事案件的处理范围，应当向刑事办案机关进行求证，确定案件是否属于刑事案件的涉案范围。上海念润公司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经质证，朱林珍、张国香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形成于2020年10月份前后，案件当事人即上海念润公司，上海念润公司有条件获取该证据但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该组证据所涉及的标的事实与本案的标的事实均不相同，对本案无参考价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念润公司及朱林珍均主张涉案房屋系乔明初利用职务之便以上海念润公司公款进行购买，且2020年1月31日乔明初因涉嫌诈骗、职务侵占已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立案侦查。基于上述事实，上海念润公司已经认可乔明初以职务侵占方式侵占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十余套房屋，涉案房屋属于乔明初违法犯罪所得，故本案诉争标的与乔明初犯罪事实指向的标的完全同一，本案所涉房屋转让亦系乔明初将以其前妻朱林珍名义登记的违法所得即涉案房屋转移给张国香以免除乔明初应依法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产生，本质上亦属于乔明初对违法所得财产的再行处分，本案返还原物诉讼亦涉嫌以合法形式将涉嫌违法所得的涉案房屋合法取回之非法目的，本案应严格按照先刑后民的基本原则处理，即对乔明初涉嫌职务侵占的财产通过刑事案件进行认定并追缴。上海念润公司二审所依据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系关于分别审理的规定，即关于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基于前述评析，本案并非同一当事人之间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的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不应适用分别审理的规定。至于涉案房屋是否在相关刑事案件中被查封，不影响刑事案件对涉案房屋性质的最终认定和处理，故上海念润公司申请调查事项与其本案中自认及查证的事实相悖，亦不影响本案的正确处理，故不予照准。因所涉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涉案房产性质的认定及处理，一审裁定先行驳回上海念润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如刑事案件审结后认定涉案房产不属于乔明初职务侵占的财产，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上海念润公司亦可基于相应的审查结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海念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