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09民初80号 原告：杭州万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万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斌、李洁洁，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市黄岩日祥模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杨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万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诉被告台州市黄岩日祥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祥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静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淑斌及被告日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于2020年3月28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加工款280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20年3月2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1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明确：如经审理确认合同不能解除，仍要求被告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具体为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112000元（即合同总金额的40%）。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模具加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为原告定作20升标准长城桶模具一套，加工款280000元，双方并对模具钢材、结构、付款方式等进行约定，并约定模具保修期8年，被告确保模具在8年内正常使用，如有问题被告无偿负责。原告依约支付款项后，被告交付的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起诉立案，审理期间，经法院委托浙江省***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告制作的模具制品成型周期较长，不符合合同要求；制品重量较轻，亦不符合合同要求，上述案件最终以一、二审判决结案。原告于2019年11月15日和2020年1月4日以书面函件的形式要求被告安排专业人员对于20升标准长城桶模具进行维修，被告均置之不理，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于2020年3月28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双方之间的《模具加工合同》解除。原告认为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款项，并因其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日祥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曾就本案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于2018年5月17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在前案诉讼之中，经过鉴定，鉴定意见为桶盖模具生产制品符合合同要求，该模具生产基本正常；桶身模具基本能正常生产，但制品成型周期较长，不符合合同要求，主要与模具结构、注塑工艺及模具冷却水温度等有关；制品较轻不符合合同要求，可以通过改变配方和添加调料等，使制品的重量符合合同要求。经法院审理认为，桶身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原因与注塑工艺、冷却水温等存在一定关联，而不是认为被告定做的模具的全部关联。原告实际已经生产使用，无非是生产效率较低。因此，原告以模具不符合合同目的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前述案件法院已经查明，认定涉案模具生产基本正常，符合合同目的。现在原告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与前诉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是相同的。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7条的规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第二，假设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模具加工合同已经解除也是缺乏依据的，合同解除应当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或者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但本案模具加工合同并没有约定原告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告如要解除合同，只能主张法定的解除权。原告起诉认为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未维修，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可见原告主张的是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的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3条的规定，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是以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因此原告应当明确指出涉案模具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并且予以举证证明。但原告在起诉之前，并未向被告提出模具存在的质量问题的具体表现形式，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以及举证均不能明确体现具体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与模具本身存在关联。因此，原告主张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第三，即使合同应当解除，被告也不应返还款项280000元，原告至今只支付款项229200元，另外还有50800元的款项系在前案审理过程已经判决直接予以扣减；此外也应当考虑原告已经实际生产相应塑料桶的数量以及使用周期的问题。从前述案件的审理过程看，本案的模具基本上可以生产，原告也已经使用了3年多。另外，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质量问题的违约金，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也缺乏相应的依据。第四，对于原告明确说在合同不能解除的情况下，要求减少40%的款项，被告不予认可。根据前案的鉴定结论看，也并未表述被告提供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明确指出模具到底哪方面存在质量问题，哪些结构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不存在需要减少款项的情形。且即使要减少款项，被告也已经有50800元的款项直接予以扣减，原告不应再向被告要求主张返还款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万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模具加工合同》1份【复印件，原件存放于（2018）浙0109民初***3号案卷中】，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为原告制作模具一套，双方对于模具规格、付款方式、保修期以及被告提供技术服务等事项做出明确约定。2.（2018）浙0109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浙01民终**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的模具存在质量瑕疵，不符合合同约定以及被告并没有提供技术服务的事实。3.函3份及物流信息3份，欲证明原告于2019年11月13日及2020年1月4日以书面函件的形式要求被告安排专业人士对模具进行维修，被告均置之不理，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原告于2020年3月28日以书面形式告知被告双方模具加工合同解除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日祥公司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中所指的模具被告已经交付，且原告也已经正常使用。前案诉讼过程中，经法院组织鉴定也有相应鉴定意见。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内容看，前案诉讼中已经确认原告生产了近五万个左右的产品，且在鉴定之前，被告去现场时该数据为四万个左右，后来在法院组织鉴定时，数量又有增加。因此在被告交付模具后，无论在前案诉讼中，还是在鉴定过程中，原告一直在正常生产，且原告只支付合同款项229200元，该2份判决已经认定原告以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是不能成立的。因此本案原告仍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请求不能成立。3.对证据3，3份函均有收到，但原告发的函中没有明确模具出现什么样的质量问题，以及该质量问题与模具是否存在相应的关联，只是要求维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对于原告的函，被告有书面回复，要求原告明确指出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但原告至今也没有明确。经审查，本院认为，既然被告对上述3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3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 被告日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回函2份（原件系扫描上传至移动微法院）及邮件交寄单2份，欲证明被告对原告发送的函进行回复的事实。2.鉴定报告1份，欲证明鉴定报告已经明确模具出现的问题，假如模具确实存在问题，如和原先存在问题一致，原告也应该具体指出是什么问题，当时在鉴定时，指出具体问题后，被告人员一一进行回复；鉴定时也进行了一些调试，在正常调试的过程中，均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因此原告所称的质量问题，必须具体指出来，然后被告进行维修，但是原告至今没有明确具体存在问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万华公司认为，1.对证据1，2020年11月24日的函的确收到，2020年9月21日的函确认没有收到。对2020年11月24日的函件，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2017年3月17日的模具加工合同与本案无关；案涉加工合同涉及的质量问题，已经有生效判决确认存在质量瑕疵，导致原告生产时存在问题，包括成型时间长、重量轻等；被告的回复也就是表明拒绝履行维修义务，至于被告一直陈述原告没有具体指明模具存在的问题，但原告并非生产厂家，只能反馈碰到的问题，具体还是要由被告维修。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具体质量问题鉴定报告已经有结论，且鉴定当日，存在一个长期的调试过程，到最后才能生产出基本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并不是被告陈述的一直可以生产。实际上，生产开始出现很多问题，且存在成型周期长、质量轻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可以证明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也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经审查，本院认为，既然原告对证据1中的2020年11月24日的函以及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2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至于2020年9月21日的函，原告确认没有收到，且从邮件交寄单也无法显示邮寄的内容及签收信息等，故对该2020年9月21日的函及交寄单真实性不予确认。 根据法庭调查和对上述有效证据的认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26日，万华公司、日祥公司签订《模具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万华公司向日祥公司定作20升标准长城桶模具一套（共2付），桶身790克±5克，盖230克±5克；模具款项为280000元，并对模具的材质、结构进行约定，其中模具结构约定：桶模八角定位，顶出结构气缸顶出，全自动生产；桶模、盖模外形尺寸的具体数据，桶模产品成型周期20秒，和注塑机、快速机、冷水机配套，盖模拉钩式结构，全自动生产，技术服务由日祥公司提供并能正常生产；模具保修期8年，日祥公司确保20升标准长城桶模具在8年内正常使用；如有问题日祥公司无偿负责；未按合同条款要求期完成或加工失误造成模具交货期延长，影响万华公司正常生产，按每天生产的产值1%罚款计算；模具在使用期终身保修和技术服务，在正常使用期内，因模具质量问题导致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由日祥公司负责等。后日祥公司将加工完成的案涉模具交给万华公司并进行调试。 设备使用过程中，原、被告因模具是否能按合同约定正常生产产生争议。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浙0109民初***3号，起诉要求：1.解除万华公司与日祥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并判令日祥公司返还万华公司支付的模具加工费229200元；2.判令日祥公司支付万华公司因未能交付合格产品的违约金84000元（280000×30%）；3.判令日祥公司支付万华公司鉴定申请费78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20升标准长城桶模具一套（共2付）”能否按合同约定要求正常使用进行鉴定，浙江省***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出具浙**鉴字第2018F057号《鉴定报告》，该报告对鉴定方案及过程进行了较为详细的描述，在第六部分现场勘验情况对桶盖模具和桶身模具的勘验情况作出详细的记载，在第七部分技术分析部分，载明桶盖模具生产情况为：桶盖制品样品重量基本符合合同要求、桶盖模具生产制品成型周期约28.5秒，因此桶盖模具生产基本正常；桶身模具生产情况为：桶身制品样品平均重量比合同要求的重量轻一些，不符合合同要求，但合同未约定生产材料，可通过改变配方或添加填料等，使桶身制品样品重量满足合同要求；桶身模具生产制品成型周期约36秒，大于合同要求的20秒，不符合合同要求，这主要与桶身模具结构、注塑工艺及模具冷却水温度等有关。后出具鉴定意见为：1.桶盖模具生产的制品重量基本符合合同要求，桶盖模具生产基本正常。2.桶身模具基本能生产正常，但制品成型周期较长，不符合合同要求，主要与桶身模具结构、注塑工艺及模具冷却水温度等有关；制品重量较轻，不符合合同要求，可通过改变配方或添加填料等，使制品重量满足合同要求。经审理本院作出判决：一、日祥公司因减收款项尚应返还万华公司款项61200元，支付万华公司已经承担的部分鉴定费68000元，两项合计1292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万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后日祥公司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虽然浙江省***有限公司出具的浙**鉴第2018F057号鉴定报告的最终鉴定意见认为桶盖、桶身模具生产基本正常，但鉴于鉴定报告记载的现场勘验情况，日祥公司在现场勘验时仍在不断地对与模具相配套的冷却水管、注塑机、冷却机等进行调试、改进，最终才符合了生产基本正常的要求。由此可见，直至2018年8月7日浙江省***有限公司对案涉模具进行现场勘验后，案涉模具才达到了符合基本正常生产的标准。同时，根据万华公司与日祥公司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技术服务由日祥公司提供并能正常生产。因此，日祥公司未按约提供技术服务以保证模具与配套设备能够正常协作生产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据此要求日祥公司承担鉴定费中的68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日祥公司未收取的款项508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亦无不可。上述日祥公司应承担的鉴定费与万华公司应支付的款项相抵销，日祥公司还应支付万华公司17200元”，后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判决：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3号民事判决；二、日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华公司17200元；三、驳回万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9年11月13日，万华公司向日祥公司发函称“贵司提供的20升标准长城桶模具存在多处质量问题，经鉴定机构确定为上述模具制品成型周期较长，不符合合同要求，制品重量较轻，亦不符合合同要求。由此可知，贵司提供的20升标准长城桶模具存在质量瑕疵，我司至今无法生产符合质量要求的制品，贵司的行为已经造成我司巨大的经济损失。我司特此函告：贵司应在收到本函件7日内安排专业人员对上述模具进行维修，直至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逾期我司将解除双方之间的模具加工合同，贵司将承担一切不利的法律后果”。2020年1月4日，万华公司又发函一份，载明“我司于2019年11月15日书面致函要求贵司安排专业人员进行维修，贵司收到上述函件后未进行维修…再次函告贵司应在收到本函件后三日内指派专业人员对上述模具进行维修，直至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逾期将解除双方之间的模具加工合同”。2020年3月24日，万华公司再次发函至日祥公司，载明“贵司与我司之间关于20升标准的模具加工合同立即解除，贵司应当将款项立即返还，并承担一切不利的法律后果”。2020年11月24日，日祥公司发函给万华公司称“你公司于2020年11月17日发函要求解除与我司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现我司回函如下：一、我司2017年3月17日未与你司签订过《模具加工合同》；二、2017年4月26日我司与你司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约定的20升塑料桶模具，你司提出质量问题业经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处理”。 庭审中，原告明确模具存在的质量问题与（2018）浙0109民初***3号案件（以下简称“***3号案件”）诉讼中提出的质量问题一致，新出现的情况为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提供技术服务。被告亦明确在***3号案件生效后，未向原告提供过技术服务，但认为系原告无法明确指出具体的质量问题，导致被告无法安排对应人员提供服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二，案涉《模具加工合同》是否满足合同解除的条件；第三，被告是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认为本案与***3号案件当事人、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均同一，本案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认为其提出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除***3号案件中提出的存在质量问题外，另存在新的事实，即被告在原告多次发函要求处理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未能向原告提供技术服务。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依据系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未能按约提供技术服务；其中，被告未能按约提供技术服务系***3号案件结案后发生的新情况，原、被告双方均明确自2019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维修模具以来，被告未向原告提供过技术服务；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系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未能按约提供技术服务，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对此，其一，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模具存在的质量问题与***3号案件中已经提出的质量问题一致，而***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在法院主持下已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亦出具相应的鉴定报告，该案经一审、二审审理后，确认原告以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案诉讼中，并未出现新的质量问题的情形，故原告无法据此理由再要求解除合同。其二，关于被告不能按约提供技术服务的问题。虽按照双方当事人在模具加工合同中的约定，被告理应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但提供技术服务本身并非承揽合同的主要合同义务，故即便说被告未能按约向原告提供相应技术服务，亦不影响原告合同目的的实现，原告可据此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但不能据此理由要求解除合同。且实际上在***3号案件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对于***3号案件中形成的鉴定结论仍存有争议，后续双方也未能友好协商处理。其三，涉案模具本身系定作的特殊产品，轻易改变现状对双方损失均更大。且原告也一直在使用模具进行生产，无非就是生产效率低下；同时鉴定报告中对于质量问题如何进行改善也已给出相应意见，原告也可参考进行处理。综上，对原告提出解除《模具加工合同》及返还加工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庭审中，在本院释明的基础上，原告明确如确认合同不能解除，仍要求被告承担减少报酬112000元的违约责任。被告亦明确认为被告不应承担该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浙**鉴字第2018F057号《鉴定报告》已确认案涉桶身模具确实存在制品成型周期长、制品重量较轻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2019）浙01民终**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直至2018年8月7日浙江省***有限公司对案涉模具进行现场勘验后，案涉模具才达到了符合基本正常生产的标准”。因此，案涉模具虽符合基本正常生产的标准，但实际上也确实存在生产效率低下的情况，原告的合同目的虽不至于无法实现，但确实对原告的生产效率造成极大影响。其二，《模具加工合同》明确约定“日祥公司确保20升标准长城桶模具在8年内正常使用”，且（2019）浙01民终**号民事判决书也已明确“日祥公司未按约提供技术服务以保证模具与配套设备能够正常协作生产是造成双方纠纷的主要原因”，然而自2019年11月13日以来，被告均未能向原告提供技术服务，被告虽辩称系因原告未能明确指出具体质量问题，但该辩称显然不合常理。故本案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仍系被告未能按约向原告提供相应技术服务。综上，在日祥公司本身向万华公司提供的模具存在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后续日祥公司也无法按约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因此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减少报酬的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减少报酬的部分，原告主张按照合同总金额的40%以确定，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加工款112000元。对于被告提出的已经扣减50800元的辩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台州市黄岩日祥模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万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加工款112000元； 二、驳回杭州万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台州市黄岩日祥模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80元，减半收取3590元，由杭州万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320元，由台州市黄岩日祥模塑有限公司负担1270元。 杭州万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台州市黄岩日祥模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丽 ? 附录：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