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泉，男，194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辉，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虎，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师，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辉，女，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琬星、林运，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鸿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汾水乡环山彭何村彭河组。法定代表人：李向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南，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泉、李庆辉、李红辉、李庆虎、李庆师因与被上诉人湘潭鸿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泉、李庆辉、李红辉、李庆虎、李庆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鸿运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鸿运公司雇佣行为与王某某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鸿运公司作为食品生产型企业，在未对王某某的姓名、年龄、身体状况等作任何询问和了解，且未进行入职健康体检的情况下，直接雇佣其进行槟榔加工本身就具有重大过错。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某是死亡于自身疾病，相反，王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脑出血，而造成脑出血并最终出现死亡结果的原因是由于王某某被鸿运公司的台阶所绊倒，脑部受伤并且鸿运公司未及时送医抢救，该过错行为与王某某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次，一审法院认为鸿运公司对王某某的摔倒且未及时予以送医抢救并无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鸿运公司未给予合理的休息时间，未给予劳务保护，未对招聘的人员进行体检，且王某某生前身体状况良好，在鸿运公司从事劳务工作期间发生摔伤，鸿运公司自身具有法定救助义务，不应以任何外界因素排除该法定义务，在鸿运公司有能力救助而不救助，导致受害人错过最佳抢救时机，最终造成其死亡，鸿运公司对此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再次，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摔倒后本人未要求去医院也并未出现应立即送医的情形且鸿运公司不是专业人员无法判断应立即送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某某被鸿运公司的台阶绊倒后已无法自行站立，需要搀扶并倚靠他人，意识已经不清，已陷入无自我保护状态，且王某某不是突然摔倒，是被鸿运公司的台阶所绊倒，且根据视频可以看出，该台阶的设计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王某某是鸿运公司雇佣提供劳务的人员，其在鸿运公司被公司台阶绊倒受伤，鸿运公司不管是不是专业人员，都应积极的履行及时送医的义务，该义务是鸿运公司无论作为空间位置的所有者和管理者还是作为接受劳务的单位，都应具备的法定义务，该义务不能以任何事由予以排除。最后，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不属于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王某某还未出公司大门，是在鸿运公司从事劳务工作期间上厕所时被公司台阶绊倒导致受伤，故应认定为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王某某是在鸿运公司工作期间被鸿运公司台阶所绊倒摔伤后未及时就医导致的死亡。该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应关系，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家属处理事故费用认定标准过低且未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受害人的近亲属有五名，加之各自配偶为王某某的离世和为其维权辛苦奔波，而一审法院按一人标准计算，显然违反客观公平公正。鸿运公司存在众多重大过错且无歉意，通知其不作为侵权行为导致了重大损失后果，其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鸿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鸿运公司的此次雇佣行为与王某某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多家医院出具的病历诊断资料均记录，王某某自身患有高血压3级、冠心病、脑动脉硬化、脑卒中后遗症等严重疾病，该情形与王某某自行绊倒并出现死亡结果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据此推断王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其自身患有高血压等多种基础疾病所致与本案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为鸿运公司雇佣王某某从事劳动并未违反民事法律法规规定、鸿运公司对王某某因自身疾病导致的死亡结果无法预见不具有过错、鸿运公司已在合理的范围内对王某某履行了应尽的救助义务以及王某某不属于提供劳务者因劳务收到伤害等系列情形，分析说理充分透彻，认定事实清楚无误。王某某隐瞒自身患多种高危疾病这一重大事实，在第一天上班回去后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该死亡结果的发生根本无法预料，故王某某的死亡属于不可预见也不可避免的意外事件，鸿运公司对此不具有任何过错。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鸿运公司招聘王某某从事槟榔加工工作，虽具有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但王某某并不是履行雇佣工作内容时受伤死亡，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作出判决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才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鸿运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且对王某某的死亡结果不具有任何过错，故本案不属于侵权赔偿案件的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王某某确因突发疾病导致死亡，鸿运公司对此并无过错，无需对损害结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无过错原则作出鸿运公司补偿上诉人75000元的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宜再人为增加鸿运公司的负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李金泉、李庆辉、李红辉、李庆虎、李庆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鸿运公司立即向李金泉、李庆辉、李红辉、李庆虎、李庆师赔偿因王某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358622.06元（其中医药费9301.06元；救护车费、出诊费1630元；丧葬费35556元；死亡赔偿金为200135元；家属处理事故费用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鸿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运公司系从事槟榔来料加工公司。李金泉系死者王某某的丈夫，王某某系农村人口，出生于1952年11月28日，死亡时年龄六十七周岁。李庆辉、李红辉、李庆虎、李庆师系王某某的子女。2020年8月22日早上，王某某与同村村民左某相约一同去鸿运公司工作，两人到公司后，即被安排从事槟榔加工去核，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按加工一斤给付一元工资计酬。当日下午6点10分左右下班，左某、王某某一前一后离开工作车间，准备上厕所后搭车回家。王某某在经过公司厨房时，绊倒在厨房前台阶上。绊倒后王某某从台阶处爬起，整理头发后欲自行站起未果，随即坐在台阶上休息，期间左某为其抚摸额头刮痧，另一工友买来藿香正气水，给王某某服下，做中暑处理。之后王某某在左某的搀扶下，慢慢走出公司大门，与其他工友一同上了接送员工上下班的车上。在车上，王某某全程未说话，但未昏迷。十分钟左右，车子驶至去较场卫生院和回家的分路口时，司机左铄钒问王某某及随车工友是否要送王某某到医院就医，在听到有人回复不要送医院后，左铄钒沿着工友回家的路线驾驶。车子到达王某某所住村经过本村吴孝文家附近时，王某某在左某和另一工友的搀扶下走下了车。左某喊吴孝文前来扶王某某，两人扶着王某某慢慢走了三四十米左右来到吴孝文家前坪，安顿王某某坐下。之后，左某喊来王某某丈夫李金泉。附近村民李谷平开小车帮忙送人去医院，李金泉将王某某背上车，在车上李金泉与吴孝文一起左右两边扶住王某某坐着送去青山桥镇医院。当晚7点31分，镇中心卫生院对王某某所作的ＣＴ诊断检查结论为“左侧基底节脑出血破入脑室系”。当晚8时50分，王某某家属将其转院至湘潭县人民医院，县医院入院情况中记载王某某既往有“脑卒中、高血压病”病史，医院检查并经与王某某家属商量后转上级医院，出院诊断意见为：1.左侧丘脑-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吸入性肺炎？3.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4.脑卒中后遗症。8月23日凌晨，王某某家属将王某某转院至湘潭市中心医院。市中心医院在其入院后下病危，予以相关处理及对症治疗，向王某某家属说明病情后，8月24日，家属为王某某办理出院。湘潭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意见为：一、左侧丘脑-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二、吸入性肺炎，三、高血压病，四、冠心病，五、脑动脉硬化，六、应激性溃疡并出血。出院医嘱为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当晚，王某某在家中去世。王某某两天共用医疗费9301.06元，救护车费、出诊费1630元。王某某去世后，一审原告认为鸿运公司对王某某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双方协商不成，一审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根据2020年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上年度（2019年）统计数据为：1、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7563元，2、农、林、牧、渔业年收入为54272元。一审法院认为：一、王某某与鸿运公司之间虽未签订雇佣合同，但王某某为鸿运公司提供劳务，鸿运公司支付报酬，双方形成雇佣劳务关系。一审原告提出鸿运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护法》关于女性就业年龄不得超过55岁的规定雇佣王某某工作，是造成其死亡的间接原因，因法律未规定雇佣劳动者的最高年龄限度，所以鸿运公司雇佣王某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鸿运公司的雇佣行为与王某某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原告提出鸿运公司未对王某某进行体检、未对其进行必要的劳动保护和预防即安排上岗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鸿运公司的该行为虽然违反了行政法律法规，但与本案后果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对前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二、一审原告提出鸿运公司未及时予以抢救和送医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鸿运公司对王某某的摔倒并无过错和侵权，根据医院诊断可见王某某既往有“脑卒中、高血压病”病史，王某某摔倒并死亡系其自身有高血压等多种基础疾病所致，且王某某摔倒后，当时并未出现应立即送医的情形。王某某在鸿运公司仅工作一天，鸿运公司不知王某某身体情况，且鸿运公司不是专业人员无法判断王某某应立即送医。根据证人左某证实，王某某本人也未要求去医院，而是和左某急于回家。鸿运公司在不了解王某某身体情况、不具备医学专业知识的情况下，对其摔倒后引发“脑卒中”致死亡的结果不具有预见性。鸿运公司及鸿运公司的工友在自己通常理解和知晓的范围内对王某某已尽救助义务。王某某本人知晓自己身体情况应对其摔倒后未送医引发的危险状况承担主要责任。三、王某某是否属于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的问题。提供劳务者遭受的人身损害应是利用接受劳务者提供的劳动条件完成所委托的事务时，受到来自第三人的不法行为侵害，或是因接受劳务者提供的工具或受托事务本身的性质等原因而受到伤害。在本案中，王某某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摔倒，也不是因为鸿运公司原因而造成的。王某某的摔倒显系自身未注意到厨房前的台阶所致，台阶并非危险物件也非临时搭建的建筑物，王某某在上厕所途中被台阶绊倒并非因鸿运公司提供的工具不当，亦非因做槟榔本身的工作性质所致，并非属于提供劳务者因劳务受到伤害的情形，而属于意外事件。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根据以上规定，在接受劳务方提供劳务方均无过错的情况下，应根据公平责任，由接受劳务方对提供劳务方给予适当经济补偿。即由鸿运公司对王某某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按照公平责任给予适当的补偿。法院核定一审原告所受损失为247218.06元：1、医药费9301.06元；2、救护车费、出诊费1630元；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38781.5元（77563元／年÷12×6个月＝38781.5元），但一审原告要求按35556元计算，以其诉求为准；4、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某某六十七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200135元（15395元／年×13年）；5、家属处理事故费用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1人3天，每天50元计150元；护理费1人3天为446元（54272元／年÷365天×3天）两项合计596元}。对一审原告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王某某的死亡给其造成一定精神损害，但因鸿运公司无侵权行为对王某某的死亡无过错，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对王某某的死亡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一审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该案综合考虑王某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程度、为鸿运公司提供劳务受益情况、鸿运公司的经济承受能力等由鸿运公司补偿一审原告75000元为宜。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湘潭鸿运食品有限公司补偿李金泉、李庆辉、李红辉、李庆虎、李庆师75000元；二、驳回李金泉、李庆辉、李红辉、李庆虎、李庆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80元，减半收取3340元，由李金泉、李庆辉、李红辉、李庆虎、李庆师负担2502元，湘潭鸿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3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王某某是否属于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2、鸿运公司对王某某摔倒及未及时送医抢救是否存在过错。1、王某某是否属于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是指劳务提供者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损害，此时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王某某是下班后离开工作车间，准备上厕所后搭车回家，在经过公司厨房时，绊倒在厨房前台阶，该自行绊倒的行为并不是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的伤害，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不是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定性准确。2、鸿运公司对王某某摔倒及未及时送医抢救是否存在过错。王某某是经过厨房门口时自行被台阶绊倒，该行为只是个例，并没有证据证明鸿运公司的台阶设计明显存在安全隐患，而多次使人绊倒，故王某某被台阶绊倒，是因自己未谨慎小心，鸿运公司对此并不存在过错。再者，有证据证实，王某某绊倒后自行爬起，坐在台阶上休息后，在工友的搀扶下，慢慢走出公司大门，期间并未昏迷，王某某是第一天到鸿运公司上班，鸿运公司对其既往病史并不知情，而王某某对自己既往有“脑卒中、高血压病”等病史，应该有足够的清楚的认知，其摔倒后并未立即昏迷，自身也未要求去医院，在此过程中，不能对鸿运公司送医抢救的义务做扩大解释，在不了解王某某身体情况及专业医学知识的情况下，鸿运公司在自己通常理解和知晓的范围内对王某某已尽救助义务。故此次事故中鸿运公司不存在过错。因不存在侵权行为，故上诉人要求鸿运公司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缺乏请求权基础。本次事故中，鸿运公司无过错，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鸿运公司的行为与王某某死亡结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的规定，在接受劳务方鸿运公司无过错的情况下，根据公平责任，由鸿运公司对王某某的死亡给予适当的补偿，并综合考虑王某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程度、为鸿运公司提供劳务受益情况及鸿运公司的经济承受能力等，判决由鸿运公司补偿75000元（损失的30%左右），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0元，由李金泉、李庆辉、李红辉、李庆虎、李庆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伟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许 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唐 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