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6455号原告：常州市银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潘家工业大道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98312504B。法定代表人：张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东、傅栋周，江苏常明（武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光发节能光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曹家村潘家工业大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32248167J。法定代表人：蒋光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岩，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守国机械厂，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潘家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5677991404。投资人：王守果，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岩，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市银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田公司）诉被告常州光发节能光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发公司）、常州市守国机械厂（以下简称守国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先由审判员刘伟叙独任审理，后转由审判员刘伟叙、人民陪审员王伯春、翁丽芬组成合议庭审理，分别于2020年10月15日、2021年2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委托代理人傅栋周、被告方委托代理人石岩参加两次庭审，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寅、委托代理人马旭东、被告守国厂负责人王守果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银田公司诉称，2013年2月，原告银田公司从案外人常州市第二特种灯泡厂处购得面积为7.649亩的工业用地一块用于纺织品生产销售。当时原告未向供电部门申请变压器用电，而是与其他两个案外人共同使用由被告光发公司提供的变压器用电，用电量以光发公司安装的电表为计算电费的依据。为了统计用电量，原告在其厂房内也自行安装了电表用以监控电量使用。每月下旬，原告根据被告光发公司提供的账单（含电费、线损费、照明费、变压器月租费分摊费）向其交纳费用，并由被告光发公司向原告开具用电发票。2016年11月起，被告光发公司因故将变压器使用权过户至被告守国厂名下，自此之后，原告所用电费的发票由被告守国厂向原告开具。2019年11月，原告收到被告光发公司的账单后发现其电费畸高，便比对了过往原告与被告光发公司处自统计的每月的用电量，发现两电表数据存在较大差异。为了查清有问题的电表，原告与被告光发公司于2019年12月在各自的厂房内安装了新的电表，经过四个电表数据的比对，原告发现用以计算原告电费的电表读数畸高外，其余三表数值基本正常。原告认为，被告光发公司当初安装的用以计算原告用电量的电表其读数不正确，读数明显高于实际用电量。故两被告依据该读数错误的电表显示的电量向原告收取电费，明显超过了原告实际上使用的电量，被告自2013年3月起至2019年11月止，在该期间向原告多收的电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向原告返还。经测算，两被告多收原告的电费为479054.48元。现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银田公司不当得利479054.48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均由被告负担。被告光发公司辩称，多年来，原告公司使用我公司提供的生产电源是事实，计算电费的依据是原告使用电开始安装的电表读数，每月会通知原告公司的人员一同抄表见证读数，然后由被告公司整理后将上月用电费用、包括变压器月租费的分摊费在内报给原告公司，并向原告公司开具用电发票，电表读数一直是正常的。原告主张被告公司多收其电费，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守国厂辩称，前几年，我也是与原告公司一样，使用被告光发公司提供的电源，我公司的用电，也有专门的一只电表，每月向被告光发公司支付电费，由被告光发公司向我公司开具用电发票。直至2016年11月份，因被告光发公司不再生产经营了，仅剩下一宾馆经营，为了用电、开票方便，经被告光发公司与我公司协商后，两被告共同向供电公司申请，将变压器用户的名称，由原来的常州光发节能光源有限公司过户至被告常州市守国机械厂名下，并由守国机械厂向其他用电户开具用电发票。被告守国厂向用电户收取的电费，也一并交给了被告光发公司，被告守国厂与被告光发公司间仅存在挂靠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守国厂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4日，原告（作为乙方、承让方）与常州市第二特种灯泡厂（作为甲方、出让方）签订房地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雪堰镇潘家工业集中区的厂房、土地（工业大道22号）一次性有偿转让给乙方所有，甲方出让的工业用地面积7.649亩，建筑面积4968平方米，转让土地的单价为16.8万元每亩，及以上建筑面积的转让总价为396.8万元，甲方承诺提供上述土地房屋权证过户手续的相关文件。乙方使用甲方的变压器，甲方保证用电高峰值不超过250千瓦，若甲方扩容，费用由乙方合理分担，用电月租费按千瓦分担，电费按市价收取，并由甲方开具增值税票。因被告光发公司是由股东常州市第二特种灯泡厂、震新照明有限公司共同于2001年11月21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常州市第二特种灯泡厂与被告光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蒋光旦。故向武进区供电部门申请变压器的用电户主已登记被告光发公司名下。原告取得上述土地、厂房后，根据协议的约定由被告光发公司在其用电房专门为原告安装电表一只，用以抄表读数（电表读数由峰、谷、平、总四项读数）计算用电量，用电单价仍按照市场价执行，对于变压器的月租费，根据各用户用电量的大小予以分摊，每月均由被告光发公司相关人员通知原告方等人员一起抄电表读数，确定用电数量后，由被告光发公司向原告开具电费增值税发票。自2013起至2019年6月止，期间一直按照上述操作模式由被告光发公司向原告提供生产用电、由原告向被告光发公司支付电费、被告光发公司向原告开具用电增值税发票。2019年6月23日，被告光发公司与被告守国厂协商后共同向常州武进供电公司申请即日起用电客户由原来的常州光发节能光源有限公司变更至常州市守国机械厂名下。自2019年6月起，以被告守国厂名义向原告方继续供电，提供生产用电的方式与光发公司一致，用以记录原告用电数量的仍是原同一只电表，由被告守国厂向原告开具电费增值税发票，2019年11月前的电费仍由原告支付被告光发公司，自2019年12月起至2020年5月间的电费由原告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守国厂。另查明，在上述期间，除了被告光发公司向原告提供生产用电以外，被告还向以下三家用电户提供生产经营用电，分别是：常州旷航机械厂（以下简称旷航厂），自2013年1月起至2019年11月用电；被告守国机械厂（以下简称守国厂）自2013年1月起，至2019年6月，用电客户名称过户至守国厂名下后至今；武进区雪堰镇潘家中美实木家具厂（以下称中美厂），自2015年起至2019年用电。以上三家用电户，均由被告光发公司在自己的配电房内为他们安装了各自的用电电表，用以记录各用户的用电量。因用电的总表（相对供电部门）2019年6月23日以前是在被告光发公司名下，在2019年6月以后在被告守国厂名下，故在实际操作中，原告银田公司、被告守国厂、其他用电户旷航厂、中美厂每月的用电数量均是按照各自对应的电表抄表取得读数并计算相应的电费，被告光发公司自己每月的用电量，是通过总表读数减去四户用电户的电表读数而取得。2017年12月前，原告公司的相关人员能根据被告光发公司的通知汇同被告人员一同抄表见证读数，但自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光发公司虽然通知原告方，但原告公司很少来人或不来人抄表，仅由被告方公司抄表后通过微信等方式发送给原告公司相关人员。2019年11月份，原告公司许会计对原告公司当月所用电量数据向被告提出疑问，为此，被告守国厂与原告银田公司就原告用以计算电费的电表是否有问题进行协商，2019年12月11日，双方达成协议如下：同意对该电表套表校验。在套表校验安装过程中，不能损坏原电表和护感器及安装状态，如有损坏，所有后果由银田公司负责，套表校验过程产生所有费用，应由银田公司承担。按装二套表计核对无误，双方协商解决电费的差距问题。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协议要求按照二套电表用以校验银田公司用以计算电费的电表是否正确。通过2019年12月19日、12月28日等时间段的校验，原先用以计算原告银田公司用以计算电费的电表确定存在读数过快，致使用以计算的电量比实际用电量超过很多。原告银田公司、被告光发公司、守国厂就案涉电表读数不正确，造成多收原告银田公司电费，就此事协商未果下，原告银田公司于2020年6月7日起，以自己公司的名义向武进用电部门申请单独用电至今。对于2020年6月开头几天的电费，原告银田公司尚未支付给被告，经庭审质证，原被告一致陈述2020年6月开头几天的电费计9369.58元，原告同意该电费可在被告退还的电费中扣除。2020年9月，原告银田公司以被告用以计量的电表存在读数超快，原告公司在当初使用电表时，自己也安装了一只表，用以监测用电量，经比对：2013年存在多收电费：2496度*0.703元/度＝1754.69元；2014年存在多收电费：21360度*0.703元/度＝15016.08元；2015年存在多收电费：28796度*0.703元/度＝20243.59元；2016年存在多收电费：62000度*0..69元/度＝42780元；2017年存在多收电费：107520度*0.68元/度＝73113.6元；2018年存在多收电费：122880度*0.68元/度＝83558.4元；2019年存在多收电费：323200度*0.68元/度＝219776元；以上共计电费456242.36元，另需加线损5%*456242.36元＝22812.12元，以上两项共计479054.48元。故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退还多收的电费479054.48元及相应的利息，并向本院提交了自己制作的比对表一份、被告向原告开具的电费发票（自2014年起至2019年）及部分支付凭证、房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被告每月向原告提供的用电明细、电表数据及统计表。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房地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电费发票及支付凭证无异议，但对用以计算电费的比对数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认为该数据无相应的事实证明，不能作为计算电费的证据使用。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责令被告光发公司、守国厂及另外用电户旷航厂、中美厂向本院提交自2013年至2019年度的用电情况综合表，其中：被告守国厂及另外用电户旷航厂、中美厂均陈述上述时间段各自厂的用电量属正常。本院责令被告光发公司、守国厂提交用电部门向其开具的用电发票等。本院根据被告提供的上述资料现已查明：2013年度，被告光发公司总用电量为340234度，原告银田公司总电量289480度；2014年度，被告光发公司总电量为247107度，原告银田公司总电量234080度；2015年度，被告光发公司总电量为235143度，原告银田公司总电量272320度；2016年度，被告光发公司总电量为132853度，原告银田公司总电量350360度；2017年度，被告光发公司总电量为68821度，原告银田公司总电量418720度；2018年度，被告光发公司总电量为79343度，原告银田公司总电量533240度；2019年度，被告光发公司总电量为负111121度，原告银田公司总电量794440度。从2019年7月，经总表读数扣除包括原告银田公司在内的四户用电户的电表读数后，被告光发公司自己实际用电量出现负数，自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经计算负数量达139492度。经庭审质证，原告方认为，对供电部门提供的发票及数据无异议，但对于其他用电户及两被告提交的用电数据有异议，认为系单方制作，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光发公司当庭明确表示：自2016年下半年起，被告光发公司已停止生产，仅只有一宾馆在经营，故用电量有大幅度减少，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基本维持一年用电8万度电左右。庭审中，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1月至12月期间，在安装新表及自己单独向供电部门申请用电后，一年内正常的用电量为589647度，并向本院提交了用电情况表一份、电费发票复印件11份，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用电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上述是原告2020年度的用电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有争议的是：给原告银田公司用以计算电量的电表，从何时开始出现读数错误，致使电表读数远远超过原告实际用电量？针对争议的焦点，原告银田公司认为，用以计算电量的电表从原告2013年使用时即存在问题，通过自己安装电表进行监测，故提出诉请如上。被告光发公司认为，用以计算电量的电表，自2013年使用起至2019年上半年一直是正常的，仅是2019年下半年起，用以计量的电表存在读数偏快的现象。诉讼过程中，本案承办人汇同原、被告双方律师至现场实地查验：1、先是到原告银田公司车间查看该公司用于监测电量的电表，目前原告所指的电表仍在使用，但无法具体见到用以监测的原始数据；2、再到被告光发公司配电间查看总表、各用电户分表，还对银田公司分表进行拍照，该表目前已停止使用，总表一只（原在被告光发公司名下，现在被告守国厂名下）、分表分别是原告银田公司、被告守国厂、用电户中美厂、旷航厂；3、2017年12月份前，光发公司抄表的具体做法是：由光发公司的人电话通知原告银田公司来人一同抄表确认读数。2018年、2019年抄表时，原告方的人来的次数少了，有时不来了。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银田公司与被告光发公司、守国厂间存在的用电事实客观存在。原告作为使用被告提供的用电人之一，其已按照被告向其开具的用电发票全部支付了用电电费（除2020年6月头几天尚有9369.58元未付除外），现原被告双方共同于2019年12月确认用以计算电量的电表存在读数偏大，造成被告支付的电费远超过被告实际应交纳的电费，从而形成本纠纷。现原告向本院主张要求两被告返还多收部分的电费（自2013年起至2019年11月止）共计479054.48元及相应的利息请求，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要确认返还多收的电费，前提是需要确定多收多少电量，及用以计算的电价。针对上述问题，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用以计算原告银田公司电量的电表于2019年6月起读数超快，不能再作为用以计算电量的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光发司自2016年下半年起不再生产经营，仅经营一家宾馆，经分析其用电情况，自2017年1月起至2019年5月前，每月的用电量少则2000－3000度，多则不超过13000度，2017年、2018年度的用电量维持在70000至80000度电。从2019年6月份起，被告光发公司的用电量只有1310度，从2019年7月起至11月产生用电量为负数，故推测认定案涉电表自2019年6月起发生读数偏快。2、原被告均认同2017年12月前，抄表的方式是由被告光发公司相关人员电话通知原告银田公司人员一起抄表见证电表读数。3、原告银田公司自称其同步安装一只电表用以监测用电量，如属实，则自2013年至2019年下半年，长达7年的时间里没有发现电表读数异常，与常理不符。对于原告主张该电表自2013年起至2019年期间就一直存在读数超快事实，原告安装另一个电表用以监测两表间每月读数的差异的主张，因被告方不认可，且原告方也无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及计算电量及电费的方法和请求均不予支持。故对于2018年度以前的原告银田公司的用电情况，由银田公司按用电发票的多少已支付完毕，不存在退还的事实。对于原告银田公司于2019年1月至11月实际用电量的多少，本院根据原告银田公司在2017年度实际用电是418720度、2018年度用电533240度、2020年度实际用电589647度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2019年1月至11月银田公司的实际用电量为580000度。针对用电的单价问题，可以根据被告自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上述5个月向原告银田公司开具的电费发票单价的平均值来计算，经本院测算平均值为：0.7416元/度。原告银田公司在2019年度实际已按794440度电量交费，本院经测算后实际应负担的电量为580000元，差额214440度电，被告应返还原告的电费为214440度*0.7416元/度＝159028.7元，扣除原被告一致同意的2020年6月头几天未支付电费9369.58元，被告尚应返还原告银田公司多收的电费149659.1元，并承担该款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因两被告于2019年6月共同向供电部门申请，将用电客户由原来的光发公司变更至被告守国厂名下，且被告守国厂也于2019年12月起至2020年5月间收取了原告方交付的电费，故两被告应共同返还上述确定的款项。本案经调解未果，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光发节能光源有限公司、常州市守国机械厂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常州市银田纺织有限公司多收取的电费149659.1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8486元、诉讼保全费3145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500元，合计13131元，由原告负担5835元，被告常州光发节能光源有限公司、常州市守国机械厂共同负担72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伟叙人民陪审员  王伯春人民陪审员  翁丽芬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石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