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12刑初47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俊华，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于淮安市清江浦区，汉族，小学文化，淮安市清江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协管员，住淮安市清江浦区。2017年8月2日因赌博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行政拘留三日;1998年12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1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2020年5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明月，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正洪，男，1950年11月25日出生于淮安市清江浦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2020年6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志，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一部刑诉〔2020〕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俊华、李正洪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郭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俊华、李正洪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20日，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初，淮安市清江浦区绿地九里香颂工程（原名城开御园三期）开始施工。被告人张俊华、李正洪共同商议采用阻挠施工的手段迫使原施工方退出，以此来取得该地块的土方工程施工项目。2020年3月初至5月初，被告人张俊华、李正洪采用纠集多人阻止挖掘机、推土机施工等方式阻挠施工，致使生产无法进行，已造成施工方经济损失7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俊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正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俊华、李正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均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俊华、李正洪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俊华在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正洪积极参加、起重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俊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正洪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正洪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异议，且李正洪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李正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俊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其系正当索要工程款，未与李正洪事先共谋，未纠集他人，亦未在施工现场阻工，不构成犯罪；其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张俊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案发时处于疫情期间，涉案工地并未实际施工，被告人张俊华不存在阻工行为；2、被告人张俊华与开发商之间存在真实的工程款纠纷，张俊华系正当索要债务，不存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3、公诉机关认定的经济损失未经法定程序确认，该损失数额无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人张俊华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南京城开集团（淮安）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城开御园项目涉及淮安市清江浦区白鹭湖街道办事处老坝村村民委员会地块，2011年开始，该公司先后多次与老坝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方挖运工程承包协议，将部分土方工程发包给老坝村委会，该村原六组、七组范围内的土方工程分别由被告人张俊华、李正洪牵头组织实施。后城开御园三期项目由淮安市九峰置业有限公司继续开发，改名为绿地九里香颂项目，2019年该项目涉及老坝村原六组、七组地块的场地清表工程继续发包被告人李正洪、张俊华牵头组织实施，该清表工程已完工。2020年初，淮安市九峰置业有限公司将项目工程发包给淮安新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年3月初，淮安新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排人员进场施工。被告人张俊华、李正洪在得知已无法取得该项目的土方工程后，为能继续取得该项目的土方工程，二被告人分别召集六组、七组部分村民开会商议对策，被告人张俊华提议采用阻挠施工的手段迫使原施工方退出，以此来取得该地块的土方工程施工项目。 2020年3月初至5月初，被告人张俊华、李正洪先后多次组织、纠集村民至绿地九里香颂项目施工现场，被告人张俊华作为幕后主使，多次以微信、电话方式组织、鼓动村民以索要拆迁款、解决小孩上学等为由至工地闹事，同时，积极联系被告人李正洪等人召集**村民，聚拢更多村民一同至施工现场，并在现场指挥、煽动村民以阻止挖掘机、推土机施工等方式阻挠施工，阻工过程中，该村村民多次与施工人员发生冲突，公安机关出警十余次至现场处警，致使该项目生产无法进行，已造成施工方经济损失人民币7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告人张俊华、李正洪的供述，证人翟某甲、汪某甲、杨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李某甲、李某乙、杨某乙、王某甲、翟某乙、柏某、张某丙、马某、赵某、陆某、陈某甲、倪某、沈某、汪某乙、翟某丙、汪某丙、刘某甲、张某丁、汪某丁、王某乙、刘某乙、钱某、王某丙、鲁某、王某丁、姜某、徐某、吴某甲、刘某丙、陈某乙、张某戊、吴某乙、胡某、费某、刘某丁、吴某丙、孙某、陈某丙、陈某丁、顾某、汪某戊、朱某、熊某、孔某、韩某、张某己、杨某丙、黄某、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淮安市清江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工，朱某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工程联系单、张俊华现场照片、临时工程协议复印件、人员及机械窝工损失表、机械设备运转及交接记录卡、渣土车内转土方结算单，吴某乙提供的工程试桩协议，徐某提供的挖机（推土机）台班结算单，汪某乙提供的张俊华的微信账号及朋友圈截图，银行付款回单及询问笔录，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李正洪确认其参与阻工现场照片，关于疫情期间复工复产的通告等文件，三期清表协议、清表费用发票，城开御园一期、二期的工程承包协议，付款回单，公安机关提供的接处警记录及相关卷宗材料、现场视频资料，刑事判决书，常州监狱出具的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俊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俊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俊华、李正洪在得知九里香颂项目工地已经施工后，均召集本组部分村民且双方碰面商议，被告人张俊华提议通过让村民以办理房产证、小孩上学等理由去工地闹，以期达到继续承包该项目土方工程的目的，该提议得到了包括被告人李正洪在内的在场村民的赞成，后被告人张俊华、李正洪分别作为牵头人组织、召集本组村民前去工地闹事，且在阻工期间，两名被告人之间保持联系，相互通气，共同纠集老坝村六组和七组的村民到工地阻工，应当认定两名被告人主观上具有犯意的意思联络，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俊华多次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系他人至工地，且多次在阻工现场辱骂施工人员、煽动群众闹事，上述事实得到其村组村民、工地施工人员的证实，应当认定其实施了纠集和阻工的行为；被告人张俊华为承包项目工程聚众阻扰企业生产，既有参与入股承包工程的同组村民的证言证实，亦有其本人在阻工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本案虽发生在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但根据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复产的通告，淮安市境内已允许企业复工复产，案涉施工工地亦已有施工人员及相关的施工机械进驻开展作业生产，被告人张俊华等人亦发现工地有人施工而采取阻工的方式逼迫施工方停产；关于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由于被告人张俊华等人阻工导致案涉施工方停止生产，后淮安市新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张某戊达成协议，赔偿张某戊机械误工费人民币110万元，实际支付70万元，该公司另向在工地施工的挖机老板徐某赔偿误工损失计人民币8万元，以上共计78万元为该项目因阻工实际支出的误工费用，应当作为被告人张俊华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综合以上，被告人张俊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俊华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俊华检举他人犯罪尚未查证属实，因此，尚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俊华、李正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俊华、李正洪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俊华在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正洪积极参加，起重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俊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正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俊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李正洪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伟 审 判 员  李鸿雁 人民陪审员  陈卫华 二○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谢鋆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 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