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金雪，女，1991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兴隆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羁押，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金雪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117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曹金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曹金雪，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曹金雪隐瞒自己从北京某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某某公寓）离职的事实，虚构提前交纳房租能享受公司优惠活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在北京市丰台区等多地骗取被害人张某1、于某、赵某、刘某1、杨某1、朱某、史某、王某、刘某2、聂某、李某、杨某2、陈某、张某2、杜某、周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49739元。被告人曹金雪于2019年1月16日明知他人报警，在报警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并被查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微信通讯记录、租赁合同书证明：2019年1月，其通过朋友于某认识曹金雪。曹金雪自称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负责房屋租赁中介业务。1月9日，曹金雪告诉其租半年房可以打八五折，租全年打八折，合同到期可以续签，也可以退押金。其同意租半年房屋，曹金雪称会找公司把工单提上，之后其向曹金雪尾号为2362某某银行卡转账25417元。1月14日，不知为何曹金雪退还其3590元房租，其向某某某公司核实后发现曹金雪已于2018年4月从公司离职，该公司也未授权曹金雪以公司名义对外出租房屋。曹金雪被抓获某某公司为其支付了合同期内的租金。根据某某公司对账记录单其损失21827元。交易记录显示，张某1于2019年1月13日向曹金雪转账25417元，曹金雪于次日向张某1转账3590元。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曹金雪就是谎称房租打折骗取其钱款的女子。2．被害人于某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通讯记录、租赁合同书证明：2017年10月，其通过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曹金雪租赁一间房屋，直接把房租交到了公司收费平台。2018年6月曹金雪对其称如果季付房租可以打九五折，其通过支付宝向曹金雪转账三个月房租8070元。同年8月，曹金雪联系其称租半年可以打八五折，其又分三次向曹金雪转账12892元。2019年1月其向公司核实，曹金雪已于2018年4月离职，也未将收到的房租上交给公司。该公司也未授权曹金雪以公司名义对外出租房屋。曹金雪被抓后某某公司为其续交至2019年3月15日合同到期的房租。交易记录显示，于某于2018年6月15日向曹金雪转账8070元，于2018年8月28日向曹金雪转账7892元，于2018年9月29日向曹金雪转账1000元。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曹金雪就是骗取其房租的女子。3．被害人赵某陈述、交易记录、微信通讯记录、租赁合同书证明：2019年1月曹金雪微信联系其称预交一年租金打八折，并让其在某某APP上签合同，其签完合同后通过支付宝将32632元转账给曹金雪。1月15日其得知曹金雪已于2018年4月从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离职，该公司也未推出曹金雪所称的优惠活动，其看到某某APP上显示已经缴纳第一季度租金、押金、服务费、维修管理费共计8642元。其损失金额为23990元。交易记录显示，赵某于2019年1月2日向曹金雪转账33000元，曹金雪于当日向赵某转账368元。4．被害人杨某1陈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通讯记录、租赁合同书证明：2018年3月，其通过某某公寓客服安排的销售员曹金雪签订了一年的租房合同，约定按月缴纳房租。4月，曹金雪称预交半年房租打八五折，其向曹金雪转账半年房租16782元，曹金雪又退给其折扣款2331元。8月，曹金雪问其续不续交，其说续交并按照八五折的钱给曹金雪转账14265元。过了几天，曹金雪称半年优惠没通过，其可以参加预交一年房租享受八五折优惠，后其又向曹金雪转账14265元。10月，曹金雪又称预交一年的优惠也没有了，预交2年房租可享受八折优惠，让其再交5个月房屋，因为资金不足，其又向曹金雪转账5360元，曹金雪称不足部分帮忙垫付。后曹金雪将折扣款6231元转回给其。后其得知曹金雪已经不是某某公寓工作人员。其共向曹金雪转账50672元，曹金雪退回8562元，截至2019年1月16日，其向曹金雪多交房租20129元。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4月26日，杨某1向曹金雪转账16782元，同年8月14日，杨某1向曹金雪转账14265元，同年8月29日，杨某1向曹金雪转账14265元，同年10月12日，杨某1向曹金雪转账5360元。2018年5月10日，曹金雪向杨某1转账2590元，6月14日向杨某1转账2694元。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曹金雪就是骗取其房租的女子。5．被害人朱某陈述、通讯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租赁合同书证明：2018年3月其认识某某公寓员工曹金雪。9月3日，曹金雪联系称交一年房租可以享受八折优惠，其向曹金雪转账27030元。10月，其发现曹金雪不是某某公寓员工，后曹金雪向其退款10800元，承诺剩余部分按月退款，后其得知曹金雪被抓，曹金雪尚欠其16230元未退还。交易记录显示，朱某于2018年5月21日向曹金雪微信转账14096元，于5月31日向曹金雪微信转账5724元，于9月3日向曹金雪微信转账17000元，同年9月3日，向曹金雪微信转账10030元。朱某于2018年10月18日收到曹金雪转账5400元，于12月10日收到曹金雪转账5400元。6．被害人史某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通讯记录、租赁合同书证明：2018年5月，其从“某某”网站上看到某某公司的租赁广告，其联系广告上的联系方式后得知对方名叫曹金雪，自称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某某公司）员工，从事房屋租赁中介业务。曹金雪让其在某某APP上找房源，其找到房源后，曹金雪让其在某某APP上签电子合同，并通过微信告知其公司有优惠，用某某内部员工的名义交半年租金可以享受八五折，我同意后，曹金雪称去找公司提交工单。5月1日，其通过微信给曹金雪5000元房租，次日向曹金雪转账17612元，这两笔钱是上半年的房租。9月22日，其向曹金雪微信转账8559元，10月25日，其向曹金雪微信转账7200元，这两笔钱是下半年房租。后其于11月30日搬家，其找曹金雪退房租（应退13379元），对方说要给某某公司报告后14个工作日内可以退款，但直到2019年1月7日也未能退款。曹金雪告诉我是因为某某APP系统出现问题没有退款成功。交易记录显示，史某于2018年9月22日向曹金雪转账8559元，于5月1日向曹金雪转账5000元，于5月2日向曹金雪转账10000元，于5月2日向曹金雪转账7612元，于10月25日向曹金雪转账7200元；6月24日，曹金雪向史某转账3090元。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曹金雪就是冒充某某公司员工骗取其房租的女子。7．被害人刘某2陈述、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租赁合同书证明：2018年4月，曹金雪微信联系其称某某公寓预交半年或者一年房租有优惠活动，但其告诉曹金雪没有那么多钱，曹金雪称先帮忙垫付，之后分期还就行。之后其陆续给曹金雪转账34594元，后又退回2930元，后其听说曹金雪被抓，对方剩余2019年1月至5月14650元租金未向其归还。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4月16日，刘某2向曹金雪微信转账8224元，6月28日，刘某2向曹金雪转账1万元，次日向曹金雪转账7580元，9月11日向曹金雪转账5860元，次日向曹金雪转账2930元。6月15日曹金雪向刘某2转账2930元。8．被害人王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转账记录、租赁合同书证明：2018年12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自称某某公寓职员的曹金雪，对方向其推荐租赁的房屋，还称公司有优惠活动，交半年租金可以打八折，其和女朋友张某2分别签了合同，并分别交给对方12657元、15400元，后来其得知曹金雪并非某某公司职员。其和女朋友租赁的房屋显示已经交纳一个月租金，剩余30400元未归还。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7日王某向曹金雪转账15400元，12月30日向曹金雪转账12657元。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曹金雪就是冒充某某公司员工骗取其房租的女子。9．被害人聂某陈述、交易记录、租赁合同书证明：2018年5月，其经刘某2介绍认识曹金雪，该人自称某某公司员工。5月11日，其经曹金雪介绍租赁一处房屋，曹金雪称某某公司有优惠活动，以公司内部员工名义交半年房租可以打八五折，其同意后支付半年租金后，曹金雪称去找公司提交工单，并通过某某APP签订了合同，后其向曹金雪转账22387元。8月24日其向曹金雪转账9990元，次日又转账8957元，这两笔钱作为下半年房租，之后其一直住在该房屋。2019年1月，刘某2称某某APP上显示房租没有交，也联系不上曹金雪，后其得知曹金雪早就从某某公司辞职了。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5月11日，聂某向曹金雪转账22387元，8月24日向曹金雪转账9990元，次日向曹金雪转账8957元，9月10日向曹金雪转账9970元、2826元。10．被害人李某陈述、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2月，其在“某某”网站上看房屋出租的广告后联系曹金雪，曹金雪自称某某公司员工，从事房屋中介租赁业务。其通过曹金雪租赁一处房屋，曹金雪称如果半年一次性付款，房租每月2000元，后其通过支付宝向曹金雪转账7个月房租14000元。后其得知该房屋是杨某1转租的，听说曹金雪给了杨某18800元房租。交易记录显示，李某于2018年12月23日向曹金雪转账了14000元。11．被害人杨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证明：其交给曹金雪半年的房租，住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曹金雪出事了，欠了中介三个月房租，其用自己的钱把房租剩余的房租交了。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曹金雪就是冒充某某公司员工以提前交房租可以打折为由向其诈骗的女子。交易记录显示，杨某2于2018年9月30日向曹金雪转账11802元；曹金雪于10月28日向杨某2转账2450元，于11月26日向杨某2转账2400元，于12月24日向杨某2转账2370元。12．被害人杜某陈述、租赁合同书、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1月，其通过曹金雪租房，曹金雪称公司有活动，年付租金可以打折，还有新人推荐活动可以减1000元，之后其签了电子合同，并通过微信支付了一年的房租，后其发现曹金雪并未将租金全部交给公司。交易记录显示，杜某于2018年10月28日向曹金雪转账18004元，次日向曹金雪转账2万元；11月2日向曹金雪转账6586元，于11月17日向曹金雪转账11860元，于11月19日向曹金雪转账6180元，于12月4日向曹金雪转账3430元；曹金雪于12月17日向杜某转账3100元，于2019年1月13日向杜某转账3100元。13．被害人刘某1陈述、交易记录、通讯记录、房源信息查询记录、租赁合同书证明：2018年12月，曹金雪称交一年房租可以打八折，其看好房后先给曹金雪支付宝转账3个月房租，共计7680元，并在某某APP上签了合同，后其向曹金雪支付宝转剩余9个月房租12842元，并向曹金雪转账2006元手续费及1000元用于购优惠券。之后其发现曹金雪已经不是某某公司员工，某某公司也没有这些优惠活动。曹金雪被抓前为其缴纳了房租3646元。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6日，刘某1向曹金雪转账7680元，12月23日向曹金雪转账12842元，后又向曹金雪转账3006元。14．被害人周某陈述、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1月，其一次性转给曹金雪3个月房租7890元，但后其接到某某公寓电话称曹金雪并未将钱交给某某公司，其赶紧给曹金雪打电话但联系不上曹金雪了。交易记录显示，周某于2018年11月12日向曹金雪转账7890元。15．被害人陈某陈述、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0月曹金雪向其推荐性价比高的房屋，并称先交押金并预付半年房租可享受优惠。交易记录显示，陈某于2018年12月21日向曹金雪转账2690元，于2019年1月11日向曹金雪转账11260元。曹金雪于2018年12月25日向陈某转账2890元。16．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某某公司员工，曹金雪于2018年4月从公司离职。曹金雪离职后可以给某某公司介绍租房客户，每介绍成功一个客户获得500元渠道费。5月，曹金雪让其帮忙带客户史某、聂某看过房，其向客户介绍房租押一付一，在网上签合同，在某某APP上付款。某某公司没有推出过预交房租打折的优惠活动。其辨认出曹金雪就是其所称的前同事。17．证人孟某证言：2019年1月16日有四名女子到其公司举报销售诈骗，对方称曹金雪自称某某某公司员工，还称预交房租享受打折优惠。经其查询，其公司并无上述优惠活动，曹金雪于2018年4月就从公司离职了，然后其和举报人一起约了曹金雪，曹金雪承认这件事情，之后就报警了。四名举报人在前期与公司签订了租房合同，都是按照月付租金或者季度付租金的方式付款的，曹金雪以前在公司做销售时认识的四名举报人，曹金雪离职后谎称自己还是公司的销售，并称公司有优惠活动，直接付一年或者半年租金可以打折，对方将房租直接转给曹金雪，但曹金雪未将其收到的租金交付给公司。18．证人高某证言：2016年至2017年间，曹金雪向其推荐理财投资项目，其先后向曹金雪转账用于投资，后其发现曹金雪并未将钱款用于投资，2018年底其到法院起诉。19．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曹金雪持有的手机数据提取情况。20．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保证书等入职手续、某某公寓离职证明证明：被告人曹金雪于2017年10月19日入职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出房管家岗位，于2018年4月8日离职。21．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证明：该公司出具的客户合同信息及损失情况。22．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租赁合同及合同管理系统详情证明：涉案被害人租赁房屋的情况。23．民事判决书证明：高某与曹金雪之间因债务纠纷诉讼情况。24．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曹金雪的身份情况。2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曹金雪的到案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金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处罚。判决：一、被告人曹金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曹金雪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曹金雪的上诉理由为，其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其行为属于民事纠纷范畴，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构成自首。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曹金雪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曹金雪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曹金雪为解决自身的经济困难，从原公司离职后，仍以原公司职员的身份与相关被害人联系，谎称公司推出预交房租打折的优惠活动，使相关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通过曹金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半年至一年的房租支付给曹金雪，曹金雪将收取的房租大部分用于偿还自己欠款等事项，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并导致相关被害人的权益受到损失，曹金雪的行为属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与一般的民事纠纷存在本质区别，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曹金雪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可视为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否认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款，依法不构成自首，故曹金雪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金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曹金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曹金雪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志东审 判 员 杨子良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曼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