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森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西环。法定代表人：高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锋，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琪正，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男，汉族，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琪正，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191号。法定代表人：孟某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霄、王宇辉（实习），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森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泰锅炉）、高某因与被上诉人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六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5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泰锅炉、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第1、2、5项及增加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未进行质证。一审判决在被上诉讼增加请求的情况下未给予上诉人答辩期。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承担的损失系因延迟到交付阳泉晋美公司合同标的物所致，而非垫付的应由本案上诉人承担的债务。三、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损失的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机械六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机械六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1赔偿原告损失8858524.82元、仲裁费损失53030.5元，共计8911555.32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1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1支付从原告自承担支付责任起至实际履行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业间拆借利率LPR一年期标准计算）；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1向原告开具1316556元增值税发票；5．请求依法判令被告2就被告1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增加诉请：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损失款项共计130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与被告森泰锅炉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并因货款和质量赔偿发生纠纷。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河北森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于2013年4月6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采购乙方炉体系统3套、接包钢结构60个，总价款4960200元;2013年4月15日前将设备和部件运至交货地点，2013年5月15日前安装及冷态调试完毕；第2.4.1条约定：如果乙方因各种原因不能按期交货，在不延误设备安装调试以及设备最终验收的情况下，甲方应予以允许。除此之外，不允许乙方的进度计划有任何延误;业主为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设备最后通过项目业主的最终验收等。原告（反诉被告）河北森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6）豫0102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认定：1、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右耳轴断裂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程度。2014年11月8日，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3号10000KVA刚玉合成倾倒炉在进行首次带负荷倾倒实验过程中，发生右耳轴断裂事故，包含该右耳轴在内的3套炉体系统及接包钢结构均系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载明的规格及技术要求进行制造安装。本院认定设计、制造两个因素对右耳轴断裂事故的发生的过错参与度均为50%，原、被告应对右耳轴断裂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2、案涉右耳轴断裂后产生的损失项目及对应金额。《轴及转臂购销合同》[（2012）购销(八)25-32号]显示合同总价为320000元，被告已先后于2015年1月19日、4月22日分别支付96000元、125000元，共计221000元；其二，《带座调心滚子轴承购销合同》[（2012）购销(八)25-33号]显示合同价总价192000元，被告已先后于2015年1月22日、4月16日分别支付38400元、57600元，共计96000元；其三,《合成炉转轴更换安装合同》[（2012）购销(八)25-34号]显示合同总价530000元，被告已先后于2015年2月13日、3月18日，2016年1月18日分别支付132500元、106000元、212000元，共计450500元；其四，《合成炉耳轴轴承座基础检测协议》[（2012）购销(八)25-36号]显示合同总价3850元，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其五，《10000KVA刚玉合成炉炉体及接包内衬施工协议-补充协议》[（2012）购销(八)25-38]显示合同总价35000元，被告于2015年10月28日支付40000元。据上可知，（2012）购销(八)25-32号、33号、34号、36号合同或协议中约定的总价与被告已支付价款存有差额，差额不宜在本案中直接认定为已实际发生损失，故在本案中仅对被告上述已支付合同价款确认为损失，该组损失暂计767500元；（2012）购销(八)25-38号施工协议系（2012）购销(八)25-30号协议的补充，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综合两份施工协议的内容，比对约定价款及已付价款的时间、金额，被告于2015年10月28日支付的40000元包含支付（2012）购销(八)25-38号施工协议价款的高度可能性，故被告该份损失为35000元。以上损失金额合计802500元（767500元+35000元）。3、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机器设备迟延交付违约金。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机器设备迟延交付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等。判决结果为：1、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河北森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剩余货款1984080元；2、河北森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垫付损失款390056元。判决后，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豫01民终49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双方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以执行完毕予以结案。二、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与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因有关违约和赔偿发生纠纷。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与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11日、2012年10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买卖合同，合同总价款2600万元。后双方因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并申请仲裁裁决。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阳泉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裁决书。裁决书主要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分别于2O11年7月11日2012年10月3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买卖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依照合同的约定被申请人收到申请人首笔合同款之日起120日内，完成全部合成炉系统设备安装和冷调试，达到具备热调试及试生产条件。证据表明且双方认可被申请人收到申请人首笔价款在2012年11月7日，以此推算被申请人应于2013年3月8日完成前述工作。但被申请人主设备到场在2013年5月28日，已晚于标的物交付的时间，加之在2014年11月8日发生断轴事故，直到2015年10月6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才形成《合成炉空负荷倾倒试车检查记录》，因而推定这个时间为合同标的物的交付时间。2013年5月28日到2015年10月6日为被申请人延迟履行期间，因被申请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申请人在这一段时间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认定为申请人的损失。对被申请人因延期交付合同标的物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电费损失。申请人提供的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阳泉供电公司为其开具的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仲裁庭认定的被申请人延期交付标的物的期间以及晋美会纪（2014)18号会议纪要作为电费损失的认定依据。申请人提供的山西省电力公司阳泉供电公司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电费总额为9398954.80元。其中不在被申请人延迟交付期间2013年3月8日至2015年10月6日期间3张电费合计2457292.73元，按2014年11月11日所作晋美会纪（2014)18号会议纪要，申请人向供电局申请高压停电一个月即2014年12月发生电费477619.58元，实际电费损失6464042.49元。两项实际电费损失合计6475259.95元。2工资损失。申请人提交的交通银行阳泉分行出具的工资转存记账回执以及仲裁庭确定的被申请人延期交付标的物的期间作为认定申请人工资损失的依据。交通银行阳泉分行出具的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工资转存记账回执13张工资总额为4593781.35元。其中不在被申请人延迟交付期间2013年3月8日至2015年10月6日期间2张工资合计1031519.45元。确认工资损失为3562261.90元。3、利息损失。申请人提交的阳煤集团财务公司贷款利息单以及仲裁庭确定的被申请人延期交付标的物的期间作为认定申请人利息损失的依据。阳煤集团财务公司贷款利息单从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92张合计支付利息数额为8987722.24元，其中不在被申请人延迟交付期间2013年3月8日至2015年10月6日期间15张利息合计1308194.44元。确认利息损失为7679527.80元综上，因被申请人延迟交付合同标的物，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确认总数为17717049.65元。确认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支付货款余额680万元。仲裁裁决为：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赔偿损失17717049.65元，扣除申请人应付未付被申请人货款余额6800000元。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给付109,17049.65元。后原告在执行过程中于2020年9月27日向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银行转款11053164.65元。该仲裁于2020年10月20日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完毕结案。庭审中，当事人对下列问题发生争议。第一、被告森泰锅炉应否就原告基于仲裁裁决向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7717049.65元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森泰锅炉生产的产品质量存在缺陷，导致原告向业主方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7717049.65元，承担仲裁费用106061元，上述费用原告已全额垫付，原告依法向产品的生产者进行追偿，对原告已垫付的损失，被告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森泰锅炉认为：1、本案原告与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中本案原告是工程总承包身份，与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履行合同期间产生的逾期应由本案原告负责，我方与本案原告仅为总承包工程内的部分内容，有钢炉和接包两项，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原告合同金额为2600万，本案原被告双方合同总金额为4960200元，涉及炉体部分金额是2364000元，裁决书认定本案原告违约属于整体违约，与断轴事故没有必然关联性；2、关于断轴后修复期限多长为合理的问题，因我方履行采购合同没有逾期交付问题，故断轴事故造成的修复期限可能产生的损失涉及到断轴修复的合理期限，按照郑州中院4906号判决第21页第17行的认定，结合断轴事故发生后，工作安排确定的首批供轴工期为1个月，本案原告与济南中航远洋船舶机械有限公司约定的轴及转臂供货期45天的事实，我方认为合理的修复期限为一个月以内，超过该合理期限发生的损失应由本案原告自行承担。关于过错问题，我方并不认可我方在断轴事故中有质量过错。本院经审查认为：考虑到以下因素：1、阳泉仲裁委员会就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机械六院买卖合同纠纷案做出的生效仲裁认定：2013年5月28日到2015年10月6日为被申请人机械六院延迟履行期间(裁决书中综合评判部分认定迟延交付起点为2013年5月28日，损失认定部分迟延交付起点为2013年3月8日)；2、本院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被告买卖合同纠纷做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机械六院要求森泰锅炉支付机器设备迟延交付违约金依据不足；3、根据生效裁判文书和仲裁裁决，可以认定森泰锅炉与机械六院买卖合同中约定森泰锅炉交付的设备，系机械六院与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中部分设备；4、本院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被告买卖合同纠纷做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2014年11月8日，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3号10000KVA刚玉合成倾倒炉在进行首次带负荷倾倒实验过程中，发生右耳轴断裂事故，包含该右耳轴在内的3套炉体系统及接包钢结构均系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载明的规格及技术要求进行制造安装；故此本院认定在机械六院于2013年5月28日到2015年10月6日延迟履行期间，因2014年11月8日发生3号炉右耳轴断裂事故，可以推定2013年5月28日至2014年11月7日期间，系机械六院单方行为造成的延迟履行，与森泰锅炉没有直接关联性，2014年11月8日发生右耳轴断裂事故的3号炉，与森泰锅炉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森泰锅炉应承担造成机械六院于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0月6日期间延迟履行的相应责任。经本院向阳泉仲裁委员会调取，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0月6日期间的损失（电费5406309.92元、工资3493896.57元、利息损失6700137.73元）共计15600344.22元，机械六院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按照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责任比例（各占50%）向森泰锅炉进行追偿，计7800172.11元；仲裁费亦按照相应比例向森泰锅炉进行追偿，被告亦应当支付仲裁费计46667元，并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共计7846839.11元于2020年9月28日起实际赔偿之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付的利息损失。第二、被告森泰锅炉应否就原告向第三方支付的合同款130050元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2016）豫0102民初2751号生效判决书外，又根据与济南中航远洋船舶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重新购买转轴和转臂的合同，2018年2月11日支付了84600元，根据与洛阳轴研科工有限公司签订的滚子轴承合同在2017年8月15日、18日分三笔支付了共96000元，根据和中国有色金属中国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轴更换安装项目合同，在2017年1月24日向中国六冶支付了79500元，这三项合计260100元，要求被告承担50%为130050元。被告认为：因为这些合同均未经我方同意，也未经我方参与认可，且上述所涉及的项目对原告与我方之间的合同项目进行了实质性改变，如材质原是45号钢，后改为35CrMo,增加了轴承设备，上述三项费用均因轴径的扩大导致的，且属于设计上的变更，因此发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被告买卖合同纠纷做出的生效判决中已查明认定：（2012）购销(八)25-32号、33号、34号、36号合同或协议中约定的总价与被告已支付价款存有差额，差额不宜在本案中直接认定为已实际发生损失，故在本案中仅对被告上述已支付合同价款确认为损失，该组损失暂计767500元，故本次原告将上述合同中的其支付的后续货款作为损失，有权按照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责任比例（各占50%）向森泰锅炉进行追偿，根据原告的举证，可以认定后续付款260100元，被告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130050元。第三、被告高某应否就被告森泰锅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1、高某是森泰锅炉100%的股东，森泰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原告在查询森泰公司不动产信息时，查询到名称为“森泰大厦”“森泰产品销售服务中心”的房产均登记在高某个人名下，根据规定，要求高某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认为：要求高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河北森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可以认定河北森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系由高某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性质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8月6日，注册资本原为1300万元，2017年变更为5000万元。且根据原告提供的不动产信息，可以证明森泰锅炉与股东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被告高某对此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高某作为股东应对被告森泰锅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四、被告应否向原告开具数额为1316556元增值税发票。原告认为：根据生效判决，我方向被告支付了1984048元货款，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森泰公司应向原告开具税额为17%的增值税发票，目前为止被告还有1316556元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认为：应予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河北森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4月6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中“第3.2.7”约定：“乙方收到甲方的每笔合同款后七日内须向甲方开具同等金额税率为17%的国家正式增值税发票”，故开具发票系原被告自愿约定的由被告应予履行的合同义务，因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内回复核实意见，故视为认可原告主张的数额。被告应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316556元、税率为17%（如该税率发生法律法规强制性调整的，按照有关税务部门的相关规定处理）的国家正式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为追偿权纠纷，由于森泰锅炉向机械六院出售的3套炉体系统及接包钢结构，均系森泰锅炉按照机械六院提供的图纸载明的规格及技术要求进行制造安装的，而上述设备又系机械六院向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提供合同义务中的部分设备，该设备后因质量问题发生事故，故森泰锅炉、机械六院应按照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事故损失和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对原告的已查明和认定的诉请予以支持，其他诉请不予支持，被告的部分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森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清偿7846839.1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846839.11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河北森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损失130050元；三、被告高某对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河北森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316556元、税率为17%（如该税率发生强制性调整的，按照有关税务部门的相关规定处理）的国家正式增值税发票；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2090元，由原告负担5050元，由被告负担370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森泰锅炉与被上诉人机械六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因森泰锅炉提供的设备质量问题发生的事故，森泰锅炉与机械六院均应承担50%的责任。森泰锅炉向机械六院出售的3套炉体系统及接包钢结构系机械六院向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提供合同义务中的部分设备，机械六院与阳泉晋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生效仲裁裁决解决。故机械六院有权要求森泰锅炉按照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机械六院承担的责任已经生效仲裁裁决确认，原审法院据此确认森泰锅炉应承担的责任数额并无不当。森泰锅炉系由高某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高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综上所述，高某、河北森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31元，由高某、河北森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