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23民初2460号 原告:王爱姣，女，195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华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志，湖南律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兵，男，196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 被告：湖南克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原南县克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南洲镇南洲中路（北）。 法定代表人：陈克明，董事长。 被告：华容县明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田家湖生态新区人民北路华都国际建材家居广场2栋5楼。 法定代表人：莫星，总经理。 被告：莫君武，男，195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志，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爱姣与被告湖南克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明公司）、华容县明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居公司）、莫君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爱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志、王绪兵，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爱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72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三被告支付债权转让款940280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克明公司拟收购华容县昌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都公司)，昌都公司开发有华都国际建材广场项目（以下简称华都国际项目），原告持有14.4%股权。被告克明公司于2018年3月2日委托被告莫君武及案外人黄劲松全权处理华都国际建材广场收购事宜，被告莫君武与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股东协商收购事宜，并于2018年6月8日签订了《华都国际整体收购协议》，约定转让价格5000万，并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原告14.4%的股权转让价格为72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包括原告在内的全部股东依约将全部公司印鉴移交给了克明公司的委托人莫君武，被告全面掌控昌都公司，由被告独立管理经营昌都公司，至此，被告的收购全面完成，以后昌都公司的经营与原告再无关系。为配合被告克明公司的收购，被告克明公司于2018年8月8日成立了被告明居公司，工商登记由被告克明公司的股东陈晓珍独资，注册资金两千万，被告克明公司发函证明该公司为克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全面负责收购后的管理工作，证明了克明公司的收购完成，并成立了被告明居公司对昌都公司全面进行经营管理。被告明居公司成立后，即与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进行了账目核对清算，被告须支付给原告1888471元，并接管原告共7514330元债务，以上共计9402801元。对账完成后，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及转移支付三方协议》，原告、被告明居公司、被告克明公司与明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君武均签字盖章确认，至此，股权转让对账全部完成，被告的收购目的已全面实现，除付款义务外的收购工作已全部完成。但是，被告在完成了全部的收购并掌控昌都公司的管理权后，违约不予以进行工商变更，更拒不支付转让款，经多次协商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克明公司、明居公司及莫君武辩称，一、原告王爱娇是与被告莫君武签订的收购协议，该协议不构成表见代理。二、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系附条件的收购协议，该协议的履行和认定应受《华都国际整体收购协议》的约束。《股份转让协议》第3.2条约定，乙方（被告莫君武）分二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一期在工商登记机关对目标公司现有的股东均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主体公司(委托人)之日起的15天内支付525万元。但昌都公司的股东至今仍有王爱姣、李雪萍、杨**未变更，故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莫君武无需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三、《华都国际整体收购协议》合法有效，但该协议并未完全履行。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可以安排工作人员进入华都、在县帮扶组的组织下、甲方配合乙方开展对股权关系、债权关系和租赁关系的清理工作，十日内确保三大关系明晰之后。乙方分两期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第一期在工商登记机关对目标公司现有的全部股东均变更为乙方后的15天内支40%、余下60%款在第一期付款之日起一年内付清”，现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可以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四、原告诉状中的陈述不属实。通过工商登记查询可知，原告股权早已经被质押给他人，该股权存在瑕疵，未经质押权人同意，无法正常过户给被告。五、原告王爱姣至今未将股权过户给被告，其仍是昌都公司股东，是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违约，导致整体收购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导致昌都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被告已向华容县人民法院提起解除《华都国际整体收购协议》的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委托文件，拟证明被告克明公司出具书面委托，表示同意收购华容县华都国际建材市场，全权委托被告莫君武、案外人黄劲松处理相关事宜。被告莫君武与被告克明公司质证认为，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与合法性。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证明了被告克明公司确有收购华都国际的意向，并委托被告莫君武、案外人黄劲松处理相关事宜。 2.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为被告明居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明居公司为被告克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负责管理运营收购后的昌都公司。被告莫君武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股东陈晓珍不能代表被告克明公司，不能证明被告明居公司为克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仅证明被告明居公司在工商登记层面系陈晓珍投资的独资公司，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明居公司系被告克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3.原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为被告克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克明公司与上市公司克明面业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克明，陈晓珍为公司股东，原告有理由相信第一组证据委托文件的真实性，基于对克明面业实力的认可而同意转让股权。被告莫君武质证认为，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4.原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为被告克明公司向华容农村商业银行股权有限公司出具的函，拟证明被告明居公司为被告克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明居公司成立的目的为全面管理收购后的昌都公司，被告克明公司的收购已完成，并且已由被告明居公司直接经营管理。被告莫君武与被告克明公司质证认为，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该函件系被告明居公司为获取贷款而向银行出具的，而非向原告出具的，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明居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相矛盾，工商登记资料的证明力大于被告明居公司单方出具的书面文件，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拟证明的事实，且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5.原告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为《华都国际建材家居广场项目工作进展情况汇报》，拟证明昌都公司已基本厘清产权、股权及债权债务；被告明居公司为被告克明公司成立的负责整体收购的子公司；股权解押由被告克明公司负责；收购方已注入收购款2000万元；收购方已实际对昌都公司进行经营管理。被告莫君武质证认为，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因该组证据系昌都公司与被告明居公司单方出具的书面文件，且其中涉及被告克明公司的部分未得到其盖章确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虽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仅证明被告明居公司已实际对昌都公司进行经营管理。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昌都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2日，2018年该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学兵，股东分别为杨学兵、莫君武、赵曼、王爱姣、王爱姣、杨**。2018年，昌都公司因建设华都国际项目导致资金链断裂陷入困境，华容县人民政府成立帮扶组，引导昌都公司进行招商引资。2018年3月2日，被告克明公司向华容县人民政府出具委托书，表示同意收购华容县华都国际建材市场，并委托被告莫君武、案外人黄劲松处理相关事宜。 2018年6月8日，昌都公司五名股东杨学兵、赵曼、李雪萍、王爱姣及杨**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被告莫君武签订《华都国际整体收购协议》，该协议第1.1条约定将上述股东各自持有的昌都公司全部股权及股权权益出让给莫君武；第二条约定昌都公司股权转让价格合计为人民币5000万元整，收购后昌都公司股东的股权及股权权益归莫君武所有，昌都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归莫君武所有与负责；第四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可以安排工作人员进入华都，在县帮扶组的组织下，甲方配合乙方开展对股权关系、债权关系和租赁关系的清理工作，十五日内确保三大关系明晰之后。乙方分两期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第一期在工商登记机关对目标公司现有的全部股东均变更为乙方后的15天内支付40%，余下60%款在第一期付款之日起一年内付清。”2018年6月8日当晚，昌都公司股东赵曼将公司印章、银行U盾等交付给被告莫君武保管，莫君武开始实际管理昌都公司。 2018年8月20日，原告王爱姣与被告莫君武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王爱姣将其在昌都公司的14.4%股权转让给莫君武，股权转让款为720万元；该协议第3.2条约定“以转账方式支付，支付期限应遵守华都国际整体收购意向协议，即乙方分二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一期在工商登记机关对目标公司现有的股东均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主体公司（委托人）之日起的15天内支付288万元，在第一期付款到位之日后的一年内付清余款432万元。否则，视乙方违约，并由乙方承担余额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责任。”《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王爱姣的股权已被质押给案外人罗云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案涉股权仍登记于王爱姣名下。另查明，昌都公司股东李雪萍、杨**的股权亦未变更至被告莫君武名下。 2018年8月8日，被告克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克明的胞妹、被告莫君武的配偶陈晓珍，出资成立自然人独资的被告明居公司，对昌都公司及华都国际项目进行控制与管理。2018年8月15日，被告明居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莫君武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并承诺代理人的行为均代表明居公司，与明居公司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明居公司将承担被告莫君武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 2018年8月25日，原告王爱姣、昌都公司与被告明居公司、莫君武共同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转移支付三方协议》，约定被告明居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款0.5亿元，昌都公司的财务人员及委托人莫君武已确认的债权债务，现转移至被告明居公司支付；第二条约定昌都公司对原告王爱姣所负债务的本金为1888471元，该债务由昌都公司转移给被告明居公司、莫君武，由被告明居公司、莫君武负责偿还给原告王爱姣；第四条约定“自股权转让签字之日起半年内偿还40%，而后壹年半内偿还60%”。同日，昌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学兵与被告莫君武、原告王爱姣在《股东王爱姣的债权债务结算情况》上再次签字确认昌都公司应向原告王爱姣支付1888471元,并且约定“王爱娇股权已抵押华容中亿佰联400万债务由收购公司华容县明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接管”，“分配王爱娇名下的余正清债务351.433万元由收购公司华容县明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接管”。《债权债务确认及转移支付三方协议》与《股东王爱姣的债权债务结算情况》签订后，被告明居公司、莫君武均未向原告王爱姣支付债权转让款1888471元以及接管的华容中亿佰联400万债务、王爱娇名下的余正清债务351.433万元。 2018年12月4日，华容县人民政府、被告克明公司与长沙居然之家家居建材营销有限公司签订《华都国际家居建材市场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约定克明公司整体收购和接纳华都国际项目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并引进长沙居然之家家居建材营销有限公司整体经营该项目；第七条约定在2018年12月31日前，被告克明公司整体收购华都国际项目且签订正式收购合同，克明公司与长沙居然之家家居建材营销有限公司签订经营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为框架协议，仅为合作意向性的约定，合作各方的权利义务以各方签订的正式合同为准”，至今未签订任何正式收购协议。 2020年2月14日，本院作出（2020）湘062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昌都公司进行破产重整的申请。目前昌都公司仍处于破产清算过程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股份转让合同中股权转让款、债权转让款的履行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 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案涉《华都国际整体收购协议》、《股份转让协议》及《债权债务确认及转移支付三方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分述如下： 一、本案合同履行主体问题。原告王爱姣主张被告莫君武系被告克明公司的委托人，被告明居公司系被告克明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克明公司应当承担莫君武与明居公司的支付股权转让款、债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其一，案涉《华都国际整体收购协议》、《股份转让协议》系原告王爱姣与被告莫君武签订，案涉《债权债务确认及转移支付三方协议》系原告王爱姣与被告明居公司、莫君武签订,被告莫君武与明居公司分别为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的承受和履行方。虽然被告克明公司曾向华容县人民政府出具委托文件，表明克明公司有整体收购华都国际项目的意向，并委托莫君武、黄劲松处理相关事宜，但被告莫君武受让昌都公司股权的行为系以莫君武的个人名义进行，属于被告克明公司整体收购昌都公司的前期准备工作。被告克明公司与华容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亦证明克明公司的实际权利义务以正式收购协议为准，而克明公司至今未签订收购协议。因此，被告克明公司并非《华都国际整体收购协议》、《股份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不能约束被告克明公司。其二，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被告明居公司系案外人陈晓珍投资的独资公司，原告王爱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明居公司系被告克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被告克明公司并非《债权债务确认及转移支付三方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不能约束被告克明公司。综上，原告王爱姣要求被告克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债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案涉股权转让款的履行条件是否成就，被告明居公司、莫君武是否应承担履行义务及违约责任？原告王爱姣主张被告莫君武已取得昌都公司的管理权，全面管理、经营昌都公司，股权转让已完成。被告莫君武辩称，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其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案涉《华都国际整体收购协议》与《股份转让协议》均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与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即“第一期在工商登记机关对目标公司现有的全部股东均变更为乙方后的15天内支付40%，余下60%款在第一期付款之日起一年内付清。”故原告王爱姣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满足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昌都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原告王爱姣的股权已质押给案外人罗云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现案涉股权仍登记在原告王爱姣名下，昌都公司另外两名股东李雪萍、杨**的股权亦未变更至莫君武名下，未实现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现有的全部股东均变更为乙方”的付款条件。其二，被告莫君武与原告王爱姣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目的，系在工商登记层面完成昌都公司股权的变更与集中，从而为被告克明公司的整体收购做准备。因此，虽然被告莫君武已接受昌都公司的印章及相关资料，实际管理、控制昌都公司，但该行为不足以构成对付款条件的变更。综上，案涉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明居公司、莫君武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被告明居公司、莫君武未向原告王爱姣支付股权转让款不构成违约，原告王爱姣要求被告明居公司、莫君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案涉债权转让款的履行条件是否成就，被告明居公司、莫君武是否应承担履行义务及违约责任？原告王爱姣主张被告明居公司成立后接替被告莫君武实际管理控制昌都公司，股权转让与对账全部完成，被告克明公司的收购目的已全面实现，故被告明居公司、莫君武应当支付案涉债权转让款。本院认为，案涉《债权债务确认及转移支付三方协议》对债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与期限已作明确约定，即“自股权转让签字之日起半年内偿还40%，而后壹年半内偿还60%”。结合本案事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股份转让合同的根本目的，约定的“股权转让签字之日”应当是指原、被告双方办妥案涉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上所述，原告王爱姣的股权已被质押，未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且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并非被告明居公司、莫君武所致。因此，案涉债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亦未成就，被告明居公司、莫君武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的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原告王爱姣要求被告明居公司、莫君武支付债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原告王爱娇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爱姣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1418元，由原告王爱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谢冬冰 审判员  李 虎 审判员  邓 琴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彭觅叶 书记员刘博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 第五百二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