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安定镇桃源村。法定代表人：曲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罗发，江西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必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树佳，湖南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湖南湘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元，男上诉人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世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必文、刘洪元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世伟食品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三项，请求在第二项判决金额1，554，124元基础上增加金额2，403，54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必文、刘洪元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合同约定汉世伟公司委托梁汉文养殖的生猪所有权归汉世伟公司所有。一审将生猪回收收入认定为梁汉文的代养费，未减去汉世伟公司提供仔猪、饲料、疫苗等成本。且汉世伟公司在诉状中称猪只均重340斤，并非130公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参照案外人谭清鹏同批次养殖猪只价格37元/公斤及均重可得出每头生猪平均销售价格为6290元，参照此销售价格的30%，计算每头的违约金为1887元，应确认梁汉文应赔偿每头猪的损失为8177元，484头生猪的赔偿金为3，957，668元。另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生猪灭失赔偿违约金1万元/头进行调低，系适用法律错误。梁必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洪元未发表答辩意见。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汉世伟育肥猪委托养殖合同》；2．梁必文赔偿汉世伟公司猪只灭失损失486万元；3．刘洪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梁必文、刘洪元承担。诉讼过程中，汉世伟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请求梁必文赔偿汉世伟公司猪灭失损失48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梁必文向汉世伟公司提交《养户合作申请表》，汉世伟公司与梁必文于当天签订《汉世伟育肥猪委托养殖合同》，合同以汉世伟为甲方，梁必文为乙方，作出如下约定：①甲方提供断奶仔猪、饲料、疫苗、兽药等物资，并提供管理和技术服务，委托乙方养殖生猪。乙方在甲方领取相关物资，同时确认甲方设定的相关物资价格，用于双方结算时使用。待生猪符合出栏条件后，甲方负责销售，并支付乙方委托养殖费用；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生猪、物料均属于甲方资产，乙方不能擅自处理。②乙方按要求向甲方缴纳断奶猪保证金400元／头，有困难的，经第三方担保后，可先按100元／头缴纳，欠缴部分按月息0.8％计算利息，在每批次委托养殖费用中提取30％充抵保证金，直到足额为止。③按照甲方的免疫程序进行免疫。猪群出现疾病、死亡等特殊情况时应及时向甲方报告；猪只的死亡和淘汰须经甲方和乙方共同确认，否则视乙方所报猪只死亡和淘汰无效，按乙方私自变卖猪只处理。④甲方向乙方提供猪苗，数量和重量由乙方在猪苗领取单上签字确定，猪苗价格750元／头，（重量以6kg为基数，重量增加或减少，按照18元／kg增加或减少）。⑤甲方向乙方提供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合格饲料、合格的药物及疫苗，品种及数量以乙方到甲方领取确定的为准。⑥正常情况下乙方养殖生猪在场饲养时间为160天，但甲方有权根据市场情况、生猪体重情况和健康状况等决定提前或推迟销售，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销售告知单后方可配合甲方销售。⑦产品回收价格及标准：单头体重在85公斤以上（含85公斤）而且健康、无残缺，价格18元／公斤；单头体重在50-85公斤（含50公斤），或稍有残缺，价格为12元／公斤；出栏体重低于50公斤的非标猪按死亡猪只处理。⑧甲方提供乙方的各种物料及生猪回收价格，均为流程价，与市场价格不具有可比性。甲方根据行业及市场变化情况，在结算时可对乙方进行浮动补贴，或对已领取物料及生猪回收价格调整（调高或调低），生猪的回收价上下浮动不超过10％，以确保乙方利益的平稳。⑨乙方养殖过程中出现猪只死亡必须报甲方确认，若未经甲方确认出现猪只灭失必须按每头猪1万元赔偿甲方损失。2019年10月24日，刘洪元出具《担保书》，担保内容：被担保人梁必文与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合作养猪，经被担保人与担保人协商，担保人刘洪元愿意为其做经济担保，若被担保人在肉猪上市结算时或在合作养猪期间，因自身原因违反公司要求，造成公司损失的，所欠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款项由担保人承担并负责赔偿。《担保书》未约定担保方式。2019年10月25日，梁必文从汉世伟公司领取404头正品仔猪，总重2819.92公斤，均重6.98公斤，价值310，126.56元；2019年11月3日，被告梁必文领取从案外人谭清鹏处转入的正品育肥猪193头，总重5850公斤，均重30.3公斤，价值229，206元；两次共领取猪只597头，总价值539，332.36元。梁必文养殖过程中猪的饲料、疫苗、兽药等均从汉世伟公司领取。委托养殖过程中，经双方共同确认的死亡猪只113头。汉世伟公司因本案纠纷曾于2020年4月20日起诉梁必文、刘洪元，并于2020年4月20日申请耒阳市人民法院扣押位于耒阳市南阳镇南阳村14组养殖场内由梁必文代为养殖的生猪488头（具体生猪数量以现场清算为准），后于2020年4月27日，以双方协商庭外和解为由申请撤诉，耒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予以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汉世伟育肥猪委托养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已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汉世伟公司委托梁必文养殖的猪已经全部灭失或售卖，合同已无履行可能，汉世伟公司请求解除《汉世伟育肥猪委托养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损失，梁必文从汉世伟公司领取猪苗597头，养殖过程中，经双方共同确认死亡猪只113头，剩余的484头猪只未交付；该484头猪只中，梁必文自述私卖了280头，死亡了19头，剩余部分的猪只与其无关，但梁必文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梁必文私自卖猪及单方面报称猪只死亡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该院认定梁必文应承担484头猪只的损失赔偿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未经汉世伟公司确认出现猪只灭失，梁必文按每头猪1万元赔偿汉世伟公司的损失，该院认为未经汉世伟公司确认的猪只死亡、淘汰与梁必文私自出售猪只均属于猪只的灭失，其对汉世伟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同等的，梁必文提出合同未约定梁必文出售猪只的违约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汉世伟公司陈述梁必文养殖猪只均重130公斤，参照汉世伟公司销售案外人谭清鹏同批次养殖猪只（85公斤以上）的价格即37元／公斤和双方约定汉世伟公司回收价18元／公斤的事实，以此差价确定梁必文未交付的每头猪汉世伟公司可得收益为2470元（130公斤×37元／公斤-130公斤×18元／公斤），参照此可得收益的30％计算每头猪的违约金即741元，故该院确认梁必文未交付的猪只每头猪的赔偿标准为3，211元（可得收益＋违约金），汉世伟公司请求梁必文赔偿猪只灭失损失1，554，124元（3，211元×484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汉世伟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刘洪元以担保人身份在《担保书》上签字，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刘洪元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汉世伟公司请求刘洪元对梁必文应承担的损失赔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与梁必文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汉世伟育肥猪委托养殖合同》；二、梁必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484头育肥猪的赔偿金1，554，124元；三、刘洪元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洪元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梁必文追偿；四、驳回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过多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20元，减半收取22，760元，由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452元，梁必文负担7，308元。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已预缴45，680元，多缴的22，920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汉世伟公司与梁必文均提交了证据，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以本院认定事实为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汉世伟公司在一审庭审的法庭辩论阶段陈述涉案猪只可买24元/斤，均重260斤，每头6000元。本院认为，汉世伟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涉案猪只均重260斤，一审法院将此作为计算该公司损失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计算汉世伟公司损失及调整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梁必文未按约交付生猪，应向汉世伟公司赔偿损失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于损失的认定，一审依据汉世伟公司销售案外人谭清鹏饲养生猪37元/公斤的价格，减去汉世伟公司与梁必文合同约定的生猪收购价18元/公斤的差价，作为汉世伟公司预期利益的计算方式比较合理，该预期利益应包含汉世伟公司投入的成本。此外一审参照预期利益的30%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进行调整符合本案实情及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汉世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8.37元，由上诉人湖南汉世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丁枥澎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许建中书 记 员  匡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