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2民初542号 原告：朱静，女，200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幸福、余剑英，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第二医院，住所地绍兴市延安路141号。 法定代表人：葛孟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潘湘元，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静与被告绍兴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5日、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英到庭参加二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湘元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2020年4月11日至2021年3月12日为鉴定期间，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45555.73元（具体详见赔偿清单）；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其中医疗费增加13387.82元，赔偿总金额调整为158943.55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8日，原告因右腮部有一肿块入住被告医院，被告诊断为“腮腺肿瘤”。在被告处对原告在全麻下行“右腮腺肿瘤切除术”手术，手术后原告出院。2019年8月20日，原告到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诊治，该医院对原告所行右腮腺肿瘤切除术时的切片进行病理会诊，病理会诊咨询意见为：（右腮腺）囊性肿瘤，囊壁局部内衬混合性表皮样细胞、透明细胞及少量粘液细胞，囊壁纤维组织中见混合性细胞巢浸润，结合媚标及分子检测结果，考虑为粘液表皮样癌，高分化。2019年9月2日，原告又前往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进行就诊，该院诊断为右腮腺粘液表皮癌不彻底术后，建议手术治疗。为此，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经该院诊断为：腮腺恶性肿瘤（右腮腺粘表不彻底术后），于2019年9月16日全麻下行“右腮腺浅叶切除术”。原告认为被告在手术过程中未做术中快速病理切片，导致手术不彻底，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造成原告二次手术，给原告的身体和精神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被告应当对原告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协调不成，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绍兴第二医院辩称：一、被告的医疗行为符合临床诊疗思路，操作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原告诉称被告原因导致二次手术带来伤害不能成立，因本病疑难复杂，不典型，即便是术中冰冻快速病理切片也不能确诊，不能避免再次手术。患者于2019年7月18日因“发现右腮腺部位肿块半月”来被告处就诊。查B超提示：右腮腺下缘囊实性肿块（以囊性为主），大小约20*15mm。拟诊“腮腺肿瘤”收住被告肿瘤外科。入院后查体：右腮腺部可及1.5*2.0cm大小肿块，质中、界清，活动一般，无触痛。锁骨上级颈部未触及肿大淋巴结。完善相关检查，经术前准备后外请浙江省肿瘤医院头颈外科王可敬主任来院手术（应患者母亲要求）。2019年7月19日在全麻下行右侧腮腺肿瘤切除术，手术经过顺利，术中见右腮腺浅叶一约1.5*2.0cm大小囊实性肿块，包裹完整，质中，将其切除。术后病理报告示：考虑腮腺源性囊性肿瘤，造釉细胞瘤不能排除。此报告经浙一医院任国平主任会诊指导，仍不能明确确诊，建议上级专科医院会诊明确。可见，此病变疑难复杂和不典型性。反过来讲，术后常规染色体病理尚不能确定良恶性，那么即使术中冰冻做了也不会有任何指导意义。患者于7月24日出院。患方后借用本院切片赴上海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病理会诊提示：囊性肿瘤，囊壁局部内衬混合性表皮样细胞、透明细胞及少量粘液细胞，囊壁纤维组织中混合性细胞浸润，结合酶标及分子检测结果，考虑为粘液表皮样癌，高分化。术后1月余患者发现右耳垂下方（原手术部位）又出现皮肤凸起（局部肿块），江苏省中医院B超检查提示：右侧腮腺内混合回声包块。9月4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医院颌面部增强CT提示：右侧腮腺恶性占位可能，双颊部皮肤局部增厚。于2019年9月12日拟诊“腮腺肿瘤（右腮腺粘表不彻底术后）”收治入院，9月16日在全麻下行“右腮腺浅叶切除术”，术后病理提示“右腮腺”粘液表皮样癌（低-中级别）（不彻底术后），9月25日出院。二、归根结底，患者因自身疾病而二次手术治疗，且治疗效果良好。截至目前为止不存在损害后果，也无需后续治疗。综上，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9年7月18日，原告朱静因右腮部有一肿块入住被告绍兴第二医院，经诊断为“腮腺肿瘤（右侧）”，于2019年7月19日在全麻下行“右腮腺肿瘤切除术”，后出院。2019年8月20日，原告至复旦大学肿瘤医院诊治，该医院对原告所行右腮腺肿瘤切除术时的切片进行病理会诊，意见为：（右腮腺）囊性肿瘤，囊壁局部内衬混合性表皮样细胞，透明细胞及少量粘液细胞，囊壁纤维组织中见混合性细胞巢浸润，结合酶标及分子检测结果，考虑为高分化粘液表皮样癌。2019年9月2日，原告到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就诊，该院诊断为右腮腺粘液表皮癌不彻底术后，建议手术治疗。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入住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诊断：腮腺恶性肿瘤（右腮腺粘表不彻底术后），于2019年9月16日全麻下行“右腮腺浅叶切除术”，术中病理示：“右腮腺”黏液表皮样癌（低-中级别）（不彻底术后），灶性多核巨细胞浸润。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遂诉至本院。 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绍兴第二医院对朱静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朱静的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关联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其鉴定意见为：1、朱静因“发现右腮部肿块半月”于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24日在绍兴第二医院住院诊治。门诊检查B超提示：“右侧腮腺混合性肿块，周围淋巴结显示”。既往患者体质良好。入院检查提示右侧腮部可及约1.5cm*2.0cm大小肿块，质中，界清，活动一般，无触痛。初步诊断：右侧腮腺肿瘤。经术前讨论：患者具有手术指证并无明确手术禁忌证。拟施右腮腺肿瘤切除手术治疗。关于手术相关事项及手术风险、意外及并发症等进行知情告知，并就术中冰冻切片检查事项进行告知，患者朱静签字同意手术治疗。2019年7月19日16:35至17:22施行全麻下右侧腮腺肿瘤切除术。作右腮腺部肿块表面沿耳廓下行切口约3cm，切开皮肤。术中见：右腮腺浅叶一约1.5cm*2.0cm大小囊实性肿块，包膜完整，质中，将该肿块完整切除。创面彻底止血。清点器械无误后，缝合切口，切口下方皮片引流。标本示家属后送病理。术后治疗包括：止血止吐对症等各项治疗。术后未出现可能的并发症如面部无汗麻木、耳痛、感觉障碍等。术后第4天，拟换药后出院。2019年7月29日绍兴第二医院出具朱静（右腮部肿瘤）病理诊断：（右腮腺）送检物为囊壁样组织，大小2.3cm*1.1cm*0.2cm，囊壁内见上皮细胞巢，部分呈透明细胞样，囊壁周围腮腺组织慢性炎，病变考虑腮腺源性囊性肿瘤，造釉细胞瘤不能除外。后经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会诊，咨询意见提示：（右腮腺）囊性肿瘤，囊壁局部内衬混合性表皮样细胞、透明细胞及少量粘液细胞，囊壁纤维组织中见混合性细胞巢浸润，结合酶标及分子检测结果，考虑为粘液表皮样癌，高分化。术后1月余患者发现右耳垂下方（原手术部位）又出现皮肤凸起（局部肿块），江苏省中医院B超检查提示：右侧腮腺内见两个混合回声区，大小分别约1.5cm*0.9cm、0.6cm*0.4cm，后壁回声增强，较大一枚者内见范围约0.6cm*0.4cm无回声区。并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医院颌面部增强CT提示：右侧腮腺恶性占位可能，双颊部皮肤局部增厚。于2019年9月12日拟诊“腮腺肿瘤（右腮腺粘表不彻底术后）”收治入院，9月16日在全麻下行“右腮腺浅叶切除术”，术后病理提示：“右腮腺”粘液表皮样癌（低-中级别）（不彻底术后）。9月25日出院。术中和术后病理片均提示其“右腮腺”黏液表皮样癌（低-中级别）（不彻底术后），灶性多核巨细胞浸润。2、根据上述，朱静在绍兴第二医院的诊治过程中，通过B超检查、CT检查明确诊断为右侧腮腺肿瘤，具有手术指证。医院于2019年7月19日予行右侧腮腺肿瘤切除术。经听证时证实，术中未行快速冰冻切片病理检查。术后绍兴第二医院病理诊断为腮腺源性囊性肿瘤，造釉细胞瘤不能除外。后经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病理会诊，结合酶标及分子检测结果提示：粘液表皮样癌，高分化。术后1月左右，于2019年9月2日在江苏省中医院查体其右腮腺区可触及一肿物，质地中等，活动尚可，无明显面神经症状。彩超检查提示右侧腮腺内混合回声包块，大小分别约1.5cm*0.9cm、0.6cm*0.4cm。诊断：右腮腺粘表不彻底术后。具有再次手术治疗指证。继而，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行“右腮腺浅叶切除术后”，术中、术后病理片均提示其“右腮腺”黏液表皮样癌（低-中级别）（不彻底术后），灶性多核巨细胞浸润。术后未发现局部肿物。3、综合上述，绍兴第二医院在朱静的诊疗过程中，家属明确要求在术中做快速冰冻切片检查，手术前也经患者本人签字确认，医院方在手术过程中仅凭日常经验判断其属于良性肿瘤，未按告知要求进行快速冰冻切片检查，以明确肿瘤类型，并确定后续相应的手术步骤，此医疗行为是属过错。在此过错的基础上，术后近1个月，患者右侧腮腺肿瘤原位复发。江苏省中医院和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诊断提示，绍兴第二医院手术过程中未能将右腮腺肿瘤完整切除，残留部分引起复发，故医疗行为亦属存在不当。绍兴第二医院在朱静的诊治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其医疗行为存在过程。该院医疗过错和朱静病症本身诊治的疑难程度较高与朱静右腮腺肿瘤复发而需再次行手术治疗的后果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分析原因力，绍兴第二医院医疗过错与朱静病症本身在后果中起共同作用，建议绍兴第二医院医疗过错在后果中的参与度为50%左右。鉴定意见：绍兴第二医院在对朱静的诊治过程中，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院医疗过错和朱静病症本身诊治的疑难程度较高和朱静右腮腺肿瘤复发而需再次行手术治疗的后果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绍兴第二医院医疗过错与朱静病症本身在后果中起共同作用，建议绍兴第二医院医疗过错在后果中的参与度为50%左右。 原告因本次事故所致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44354.38元（已扣除伙食费）、伙食补助费39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366元、专家出诊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58110.38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绍兴第二医院入院记录1份、手术记录1份、病理检查报告单1份、出院记录1份、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外院病理切片病理学会诊咨询意见书1份、分子病理检查报告单1份、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病历1份、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1份、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1份、出院小结1份、医疗费发票1组、住院费用清单1份、医疗费发票14份、电子医疗费发票4份、医疗费发票复印件1份、电子门诊病历2页、门诊病历1本，被告提供的住院病历1份、病理切片和病理蜡块各1个、CT胶片1份，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1份，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结合本案案件实际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朱静在被告绍兴第二医院住院诊治，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可知，被告在诊疗过程中仅凭日常经验判断原告系良性肿瘤，未按原告要求进行快速冰冻切片检查，以明确肿瘤类型，并确定后续相应的手术步骤，此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在此过错的基础上，原告右侧腮腺肿瘤原位复发，被告在手术过程中未能将右腮腺肿瘤完整切除，引起复发，该医疗行为亦存在不当。被告的上述医疗过错与原告病症本身诊治的疑难程度与原告右腮腺肿瘤复发而需再次行手术治疗的后果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医疗过错与原告病症本身在后果中起共同作用，建议被告医疗过错在后果中的参与度为50%左右。本院根据鉴定机构的上述意见，考虑鉴定机构建议的责任比例及原因力大小，结合本次医疗事故中被告过错程度以及造成原告损害后果，确定被告绍兴第二医院对原告因本次事故所致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予以确定，其中第一次住院的相关医疗费用，因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本院认为应当根据上述责任比例予以相应扣减；专家出诊费6000元虽无票据，但被告对该费用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主张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原告就诊及住院情况，本院认为尚属合理；后续医疗费，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出院后陪护费，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失抚慰金，因被告的诊疗行为并未造成原告伤残或其他严重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合理损失合计58110.38元。根据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由被告承担50%计29055.1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第二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静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9055.19元； 二、驳回原告朱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39元，由原告朱静负担1421元，由被告绍兴第二医院负担318元，应由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 钦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美娟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