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刑初1036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白辉，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12日被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俊玲，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戴旌晶，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检刑诉〔2020〕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白辉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因本案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谭小丹、检察官助理熊晨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白辉及辩护人李俊玲、诉讼代理人秦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刘白辉在无驾驶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车架号：ＣＬ18051353）沿岳麓区金科东方大院小区5期内部道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小区业主委员会路段时，与正在此处行走的被害人刘某1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刘某1受重伤后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白辉未停车、未报警、未抢救伤者，直接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受伤后被评定为重伤二级。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刘白辉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刘白辉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白辉向被害人家属王小军赔偿了人民币10万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刘白辉的供述、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刘白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白辉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白辉有期徒刑二年以上四年以下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白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白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白辉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1）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对各方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作用或交通事故的成因进行分析，不能作为本案的责任认定依据，被告人未取得驾驶证、车辆虽没有注册登记，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2）肇事后逃逸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不能作为交通肇事犯罪构成要件中的“负事故全部责任”；（3）本案被害人发生事故后经鉴定显示为重伤二级和轻伤二级，经医院诊断具备手术指症，但未手术治疗，本案被害人死亡系医院不给与抢救直接相关，其死亡结果有其他因素介入；（4）本案没有目击证人，监控视频也没有拍到案发现场，小区内部出口车库较多，不能排除其他车辆肇事的可能，且不排除被害人饮酒后走在车行道内并突然在路中间呕吐，导致正常行驶的被告人没有看清，不能排除受害人可能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2、被告人刘白辉即使构成犯罪，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肇事逃逸情节作为认定被告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依据，已经作为犯罪构成要件之一进行了评价，则不应当作为加重情节评价，故被告人刘白辉的法定刑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2）被害人本身有智力障碍，在没有划分人行道的道路上走在接近中间线的对象车道上，对过往车辆无避让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负一定的责任；（3）被告人刘白辉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刘白辉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1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白辉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白辉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病案单、病历记录、医患沟通记录、入院记录、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住院病案首页、医疗费用，拟证明受害人入院时，口腔有呕吐异物残留，入院时经诊断“建议急诊手术治疗”，2020年1月15日至1月17日，医院始终未给予受害人抢救治疗；2、地图网页截图，拟证明金科东方大院有多个出口，每一栋楼房有地下车库，本案只有事故一个方向的监控，且该监控并没有拍照事发情况，导致该案事发路段没有形成封闭空间，无法排除其他车辆肇事嫌疑。被害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颅脑损伤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受害人家属并未放弃治疗，只是选择保守治疗，符合医院的治疗方案；2、涉案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由被告人造成，即被告人视力不好和当时下小雨，涉案车辆没有雨刮器。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刘白辉在无驾驶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车架号：ＣＬ18051353）沿岳麓区金科东方大院小区5期内部道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小区业主委员会路段时，因光线不足，所驾车辆无雨刮器，加之当时正下雨，未发现前方被害人并避让，与正在此处行走的被害人刘某1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刘某1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白辉未报警并抢救伤者，直接驾车逃离现场。后途径此处的群众拨打120，被害人刘某1被送至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肋骨骨折，后经治疗无效后于2020年1月17日死亡。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刘白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刘白辉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群众于2020年1月15日18时30分报警。2020年6月9日该案被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01月16日，刘白辉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3、全国公安交通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证明：刘白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4、交通违法扣留车辆拓印情况表、证明、收车凭证证明：扣押肇事三轮车的相关情况。5、湖南航天医院重症医学科出具的《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刘某1于2020年1月17日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6、湖南省航天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刘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的情况。7、收条证明：王小军收到刘白辉垫付的医疗费用10万元。8、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202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队出具的《关于刘白辉交通肇事案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白辉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三轮摩托车且在发生事故后未及时抢救伤者而离开现场，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9、湖南航天医院医患沟通记录证明：刘某1入院诊断为重度脑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医院给出开颅手术、保守治疗两种治疗方案，家属选择保守治疗。10、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5日18时02分许，其开车在东方大院小区内经过时，看到小区内部道路有一老人躺在地上，感觉是受伤了，但旁边又没人，所以其就立即停车，当时其试着问他，但他讲不出话来，但还是有意识，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等救护车、物业保安过来后，其才离开现场。11、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在其手下做事的刘白辉开电动车在东方大院小区出了一起伤人的交通事故，后来才知道当时刘白辉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正是其本人的。12、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航天医院的重症监护科医生。2020年1月15日20时50分，医院急诊室转来刘某1病人，经初步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及胸部外伤，之后他在重症监护科治疗至1月17日23时15分，病情恶化，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双瞳孔散大固定，无自主呼吸，血压需升压药维持，医生将病情告知家属后，家属刘某2表示理解，并向医院提出放弃对刘某1的治疗并办理了出院手续。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1系其叔叔，1月15日18时20分物业公司人员打电话给其，其才知道其叔叔发生了交通事故，后来其和其老公和120一起去的医院，刘某1未结婚，亦无子女，一直和其生活在一起。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刘某1系同事关系，刘某1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生活能够自理，他还经常在社区帮忙做事，可以独立在外面行走，有交通安全意识。15、被告人刘白辉的供述证明：2020年1月15日18时00分许，其在文老板家吃完饭后，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电机号：13679）从尖山安置小区回金科东方大院4期2栋宿舍，在经过金科东方大院小区5期内部道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业主委员会路段时，由于天气下雨，玻璃没有雨刮器，看不清前方的情况，突然其看到有两坨东西掉在其车的右侧，其把刹车一踩，停车查看了一下，没有看见人，然后就往前面走了几米左右，停了几秒钟就直接开到2栋地下车库，将车停好后查看了三轮车，没有看到明显的受损情况，但感觉其车在刚刚停车的位置碰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其徒步朝那里走过去。其在约50米处看到其刚才停车的位置围着几个人，当时由于害怕没有靠近查看情况，10多分钟后，其看到120急救车来了，救护车在现场拖走了一名伤者后离开，其就离开了现场。16、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姚思佳、伍鸿荣湘文成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17、湖南天杰司法鉴定所左学为、马才伏出具的湘天杰司鉴所［2020］痕鉴字第4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无号牌三轮车（车架号：ＣＬ18051353）车体右前部（驾驶棚右前轮支架）的新鲜痕迹符合与行人刘某1事发时的着装上衣右肩部擦划痕迹处相互作用形成。18、湖南天杰司法鉴定所出具左学为、马才伏出具的湘天杰司鉴所[2020]技鉴字第79号鉴定意见证明：无号牌三轮车（车架号：CL18051353）属于摩托车。1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20、监控视频证明：被害人刘某1于2020年1月15日18时02分41秒至03分35秒至正常行走在案发道路上，之后进入监控盲区，2020年1月15日18时4分2秒，被告人刘白辉所驾车辆行经案发路段进入监控区域，期间无其他车辆经过，直至18时5分14秒，被害人被行经车辆发现。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提交的证据、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人刘白辉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是否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碰撞的问题。经审查，湖南天杰司法鉴定所左学为、马才伏出具的湘天杰司鉴所［2020］技鉴字第79号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被告人刘白辉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车车体右前部（驾驶棚右前轮支架）的新鲜痕迹符合与行人刘某1事发时的着装上衣右肩部擦划痕迹处相互作用形成；结合监控视频，被害人刘某1于2020年1月15日18时02分41秒至03分35秒正常行走在案发道路上，之后走出监控区域，2020年1月15日18时4分2秒，被告人刘白辉所驾车辆行经案发路段进入监控区域，期间无其他车辆经过，直至18时5分14秒，被害人被行经车辆发现，同时被告人刘白辉的供述证实其驾车经过金科东方大院小区5期内部道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业主委员会路段时，由于天气下雨，玻璃没有雨刮器，看不清前方的情况，突然其看到有两坨东西掉在其车的右侧，其把刹车一踩，停车查看了一下，没有看见人，然后就往前面走了几米左右，停了几秒钟就直接开车离开现场，综上，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刘白辉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碰撞。3、关于被告人刘白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刘白辉系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案发时系晚上18时许，光线不佳，且时正下雨，所驾车辆无雨刮器，导致视线不佳，被告人刘白辉在驾驶过程中未发现前方被害人并避让，导致其所驾车辆碰撞被害人致被害人受伤，现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刘某1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被告人刘白辉不规范驾驶系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且系无证驾驶无牌车辆，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4、关于被告人刘白辉是否应当对被害人刘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2020年1月15日18时许，被害人刘某1被撞后，及时被行人发现并送至湖南航天医院，经初步诊断为重度脑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医院给出开颅手术、保守治疗两种治疗方案，家属选择保守治疗，2020年1月17日晚上23时许，被害人刘某1病情出现恶化，医生告知家属后，家属选择出院，当日被害人刘某1即在医院死亡，综合现有证据，被告人刘白辉交通肇事行为致被害人刘某1重度颅脑损伤、肋骨骨折被送至医院治疗，其家属并未放弃治疗，只是选择保守治疗方案，直至2020年1月17日晚上23时许病情恶化死亡，期间并未有其他异常因素介入，且经鉴定刘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故被害人刘某1的死亡结果的发生与被告人刘白辉的交通肇事行为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刘白辉应当对被害人刘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5、关于被告人刘白辉的行为适用刑档的问题。被告人刘白辉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法定刑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白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白辉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白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刘白辉的家属代其部分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白辉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部分赔偿了被害人，对其减轻、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刘白辉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上四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白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白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语嫣人民陪审员  王益明人民陪审员  刘桂香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匡碧书记员徐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