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1执复193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投资人：李大纯，该厂厂长。被执行人：沈阳白桦饮品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法定代表人：牛成来，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永乐街道杨树林子村民委员会。第三人：牛成来、牛成金、唐庆义、廉可胜、牛纯贵、张庆元、张继霞、赵德金、李广哲、李春海。复议申请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9）辽0111执异16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与被执行人沈阳白桦饮品公司印制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永乐街道杨树林子村民委员会、牛成来、牛成金、唐庆义、廉可胜、牛纯贵、张庆元、张继霞、赵德金、李广哲、李春海为被执行人，理由为：原被执行人沈阳白桦饮品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设备已经拍卖，拍卖款已经分给了股东，所欠债务应当由股东承担。该公司70%股份属于苏家屯区永乐街道杨树林子村民委员会，30%股份属于牛成来、牛成金、唐庆义、廉可胜、牛纯贵、张庆元、张继霞、赵德金、李广哲、李春海，故申请将上述第三人追加为被执行人。执行法院查明，该院于2001年8月23日作出（2001）苏经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沈阳白桦饮品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印制费37860.25。”2001年11月6日，申请执行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01）苏经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该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2001）执字第790号。被执行人沈阳白桦饮品公司于1997年11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执行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执行人沈阳白桦饮品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申请执行人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故对申请人的追加申请，该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辽0111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的追加请求。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9）辽0111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书，判令上述第三人为（2001）苏经初字第104号判决的被执行人，诉讼执行费用由第三人承担。复议理由为：沈阳白桦饮品公司执照吊销，设备拍卖后，拍卖款分给股东的证据是：一、2001年8月15日执行法院法官询问公司会计股东赵德金的笔录。二、主管沈阳白桦饮品公司的沈阳金城实业公司出售沈阳白桦饮品公司的合同书。三、沈阳白桦饮品公司股份合作制章程。上述三材料足以证明：一、公司出售后第三人接受了公司财产。二、依公司章程，第三人负偿还责任。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提供的执行法院于2001年8月15日询问赵德金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原来是否是白桦饮品公司的出纳？）“是。”（问：现在白桦饮品公司是否还存在？）“不存在了，已卖给李春孝了。”（问：是卖给李春孝的设备还是整个公司？）“按合同上写的。”（该公司是否是股份制公司？）“是。”（问：公司为什么不干了？）“不盈利，亏损。”（问：公司不干后是否将股东的入股款都退回去了？）“都退回去了。”（是按什么标准退的？）“入多少股退多少股。”（问：白桦饮品公司现在还有何财产，是否清算了？）“什么也没有了，不干后也没有清算。”申请执行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提供的落款日期标注为1996年6月1日的《合同书》中记载：甲方为沈阳市金城实业公司，乙方为李春孝，双方约定：一、甲方将白桦饮品公司，饮料设备卖给李春孝所有。二、①甲方饮料机一套定价3万元，②甲方养气并15个定价3000元，③甲方饮料并箱1万套定价10万元，④甲方其他配料工具定价2000元。合计135000元。三、乙方已交款10万元，还欠35000元，于96年12月还清欠款利息从签定合同日起，按使用款贷款利率计算。四、甲方箱套于96年全部付齐，每少付一套甲方付给乙方10元。五、甲方将饮料厂房租给乙方使用，每年租金1000元，租房定为三年，到期交还厂房，交接时厂房要保持完好。六、乙方用电自己按表，按时交纳电费。七、乙方使用电话自己按装，费用自己负担。申请执行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提供的《股份合作制章程》中记载：第六条内容为“本企业设集体股、企业股、职工个人股、社会法人股、积累股。”第七条内容为“本企业总计股份为500股，每股金额为2000元，股金总额为100万元，其中集体股金为70万元，职工个人股金为30万元。”（注：企业股金、社会法人股金、积累股金均未填写数额。）第八条内容为“职工个人股为基本股（不退还股本金），每个股东至少认购1股。”第九条内容为“集体股、企业股、社会法人股、积累股只分红利，不付股息，承担亏损责任。职工个人股实行付息分红，承担亏损责任。”另查明，申请执行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曾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上列第三人为被执行人，执行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辽011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追加请求。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不服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辽01执复2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执行法院（2019）辽0111执异13号执行裁定，发回执行法院重新审查，并同时在说理论述部分中阐明执行法院应询问第三人以查明有关基本事实。在重新审查期间，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询问赵德胜，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是哪年任村委会主任？）“2016年。”（问：对于沈阳白桦饮品公司你有什么情况我们需了解？）“转制归李春孝了，后来也黄了。”（问：请看一下这股东名单，这些人都在哪？）“唐庆义、牛纯贵、李广哲这三个人去世了。张庆元、张继霞去山东了，廉可胜（不是康可胜）人找不到，牛成来、牛成金、赵德金（不是赵法金）、李春海在。”（问：转制时这些股东得着钱没？）“不知道。”（问：转制时村里得着钱没？）“没得着。”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询问牛成来，询问笔录中记载：（问：沈阳白桦饮品公司你是董事长？）“是。”（问：股东一共几个人？）“记不住了。”（问：你看看股东名单是不是这些人？）“记不住了，这里死好几个人，唐庆义没了、牛纯贵没了、张庆元没了、李广哲没了。”（问：李春海是不是股东？）“没有印象了。”（问：转制时股东得到钱没？）“没有。”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询问李春海，询问笔录中记载：（问：沈阳白桦饮品公司谁是股东？）“牛成金、唐庆义、廉可胜是股东，别人入没入股我不知道，我没入股。”（问：转制时股东得到钱？）“不知道，我不是股东。”（问：你还了解其他情况不？）“不了解了。”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询问赵德金，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在沈阳白桦饮品公司工作过没？）“工作过，当出纳员。”（问：沈阳白桦饮品公司有几名股东，你是不是股东之一？）“有几名股东我记不清了，但我不是股东。”（问：出示股东名单，你看看这股东名单是不是有你的名？）“我实质是不是股东，只是挂个名。”（问：你入没入股，交没交钱？）“没入股，没交钱。”（问：这个名单中谁是真正的股东谁是挂名的股东？）“写2000的都是挂名的股东。挂名的股东都没有入股，都没有交钱。”（问：这个名单有人已经不去世了？）“李广哲、牛纯贵、唐庆义（李大人村的）已经去世了。张庆元在山东，张继霞在哪不知道，廉可胜在哪不知道。”（问：你是否认识李大纯？）“认识，他总让我去他拿给公司取商标。后来他去故公司要过商标钱。”（问：沈阳白桦饮品公司还存在不？）“不存在了，转给李春孝，具体哪年记不清了。”（问：是有偿还是无偿转给李春孝的？）“李春孝替杨树林子村偿还了10万元贷款。”（问：股东分过红利没？）“没有分过。”（问：股东入股钱的到没？）“没有得到。”（问：你得到钱没？）“我没有得到。”（问：出示2001年8月15日询问笔录，你看看这个笔录，当时你怎么说入股钱都退回去了呢？）“我也记不清了，名义上的股东没有入股，也没有投钱，也不存在退股。”（问：你现在什么身体状况？）“脑梗好几次了，脑出血一次，所以记忆力减退，腿脚走路费劲。”执行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询问李大纯，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厂的请求是什么？）“变更被执行人沈阳白桦饮品公司的股东，股东是永乐乡杨树林子村民委员会和10个人股东。”（问：变更股东的理由是什么？）“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应当承担责任。另外，以前询问笔录中反映沈阳白桦饮品公司转让给李春孝，李春孝给了沈阳白桦饮品公司10万元，这10万元退给股东了。”（问：沈阳白桦饮品公司现在什么状态？）“吊销营业执照。”（问：你知道股东的名字和具体的状况不？）“我提供的名单是工商档案里的，具体状况我不知道。”（问：经走访，有几个股东已经去世了，有几个股东找不到，你是否知道？）“不知道。”（问：你还有无其他证据证明股东是否如实投资或抽逃或无偿接受公司财产？）“没有了。”又查明，沈阳白桦饮品公司于1997年11月20日被吊销。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案件之外的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应当坚持法定原则，追加事由应严格限定于有关执行程序方面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所明确规定的情形，即应当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明确的执行程序方面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证据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德金一人在执行法院执行依据一审诉讼期间于2001年8月15日所作的笔录陈述属于言辞证据范畴，且其陈述内容中并未具体涉及企业被吊销后遗留财产状况、股东领款时间、领款数额及领款人签收等情况，此项言辞证据的证明力在缺少其他相应证据充分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本案中存在上列第三人在企业被吊销后无偿接受被执行人沈阳白桦饮品公司遗留财产的情形。同时，上述《合同书》签订于1996年6月1日，系在企业被吊销（1997年11月20日）之前，合同中所记载的内容并未涉及转让款项向上列第三人支付的问题，且合同主体一方沈阳市金城实业公司并未体现在被执行人章程股东名单之列。因此，复议申请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全部法定情形，故执行法院裁定驳回其追加上列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华美包装装璜厂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9）辽0111执异16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永成审判员  郑竹玉审判员  钟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