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通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东吴路江滨新村****。负责人：郭迎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泉，男，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悦，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市通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志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1102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与陈志泉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陈志泉提供了镇江国正物资公司（以下简称国正公司）送货单，出示了国正公司的工作群，并主张国正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并缴纳了社会保险，同时，陈志泉受伤后申请雇主责任险的投保单位为镇江永太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永太公司），故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陈志泉与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其公司经调查取得了陈志泉与国正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的复印件，故一审法院凭主观推测及高度盖然性认定陈志泉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不正确的；3．冯某,4与陈志泉系同一事故当事人，冯某,4也正在另案起诉其公司，故其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陈志泉辩称，1．其并不知晓永太公司为其投保雇主责任险，直至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商讨理赔事宜时才知道该保险的存在，并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后，才得知该雇主责任险是永太公司购买，同时结合一审中的证据可以认定永太公司是上诉人关联公司；2．根据一审法院对交管部门进行的调查，危险货物运输电子运单上驾驶员及押运员的信息是否为实际出车人员无法核实，而该订单上显示的驾驶员徐福成及其家属，在运单载明的时间因伤养病在家，不具备开车的可能；3．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通过郭宏玲多次向其支付工资，而郭宏玲是其公司股东，通达公司与国正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亦称陈志泉曾经是其公司员工，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陈志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其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之间自2019年3月5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9月16日15:48，陈志泉因“全身多处硫酸烧伤一小时”入住盱眙县人民医院救治，次日10:23出院，出院诊断为“烧伤（全身多处硫酸烧伤6%Ⅱ-Ⅲ）”，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陈志泉在出院当日入住镇江丹徒区宝堰镇中心卫生院，同年11月4日出院。2019年12月9日，陈志泉入住江苏大学附属医院，后行“颈部瘢痕松懈术+自体取皮植皮术”，同年12月30日出院。二、陈志泉向镇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进行工伤认定，2020年5月14日，该局向陈志泉发出《工伤认定补正材料告知书》，要求补齐“书面劳动合同书、单位劳动关系证明或明确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不能提供的，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一章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明确劳动关系”。同日，镇江市京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不受理的理由为“申请人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供与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三、镇江市通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11月7日注册登记，注册资本60万元，注册，注册地址为镇江市镇扬路****楼**代表人张健，经营范围为公路货物运输（限分支机构经营）；化工产品（含危险化学品）等销售。2018年7月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郭迎春（出资比例占78.47%）和郭宏玲（占21.53%）。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于2000年12月11日注册登记，注册地址为，注册地址为镇江市江滨新村****春，经营范围为公路货物运输。永太公司于2007年6月12日注册登记，注册资本500万元，注册地址为镇江新，注册地址为镇江新区丁岗镇张锡村**，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运输；危险品运输；货物配载服务等。国正公司于2008年1月28日注册登记，注册资本100万元，注册地址为镇江市镇，注册地址为镇江市镇扬路****楼**经营范围为：金属材料、建筑材料等销售；危险化学品的批发等。公司股东为郭青松（出资比例占70%）和张莉（占30%）。四、因陈志泉提出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为陈志泉购买有商业保险，并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9日向该保险公司进行了调查，仅发现永太公司为陈志泉投保“雇主责任险”的记录，未发现镇江市通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以及国正公司的投保记录。经查，永太公司在2018年11月3日为包括陈志泉、证人冯某,4在内的33人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总保险金额为1650万元，该33人附注工种为“驾驶员、随车人员”，每人年赔偿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材料，本案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2019年9月16日苏Ｌ×××**危险品车辆的驾驶员和押运员。陈志泉陈述：当日，其根据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调度员李双峰的要求，押运由冯某,4驾驶的苏Ｌ×××**危险品车辆送硫酸至盱眙；发生事故后，在盱眙治疗的费用系由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缴纳的现金。就此，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供运单编号11012019125466的《危险货运道路运输电子运单》，提出当日该车出车人员为徐福成和孙志琳。就此，一审法院结合以下相关情况进行分析：1．2019年9月16日运单编号11012019125466的运输单显示：当日托运人国正公司要向盱眙运送硫酸，由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承运。承运车辆为苏Ｌ×××**，驾驶员为徐福成，押运员为孙志琳。运输车辆为苏Ｌ×××**（黄色），该车辆显示为罐式货车，所属企业为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危险货物运输（8类）。2．2020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与徐福成电话联系，因其正在驾驶，当时由押车人员孙志琳表述如下：徐福成与孙志琳系夫妻。2019年4月10日，徐福成因工受伤在老家盱眙休养，直到10月份才复工。他们之前的旧车挂在永太公司，现已报废，换了新车是苏Ｌ×××**，现挂在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平时都是在老家开车，不到公司来，接了单直接运输。做了十几年货运，都是由国正公司发工资，2019年因工受伤，也是国正公司支付医药费等。听别人说过冯某,4、陈志泉俩人，应该是后来到公司上班的，具体情况不清楚。3．证人冯某,4出庭作证时表述：其经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车队长李双峰介绍到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系危险品车辆驾驶员，陈志泉系同车的押运员。两人的资格证都挂在永太公司。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与国正公司是兄弟公司（老板是兄弟），但基本上都是与弟弟（是叫郭迎春还是郭青松也搞不清）联系。曾签过劳动合同，但老板不让看，故与谁签的不清楚。因自己是驾驶员，故只可以跟作为运输公司的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签合同，不可能与作为贸易公司的国正公司签。驾驶员都在国正公司的群里，因为发货都是以国正公司的名义发。虽然可能存在从其他公司借用驾驶员和押运员临时帮忙的情况，但其与陈志泉在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已干了七个多月，应该是劳动关系。因原驾驶员徐福成骨折，2019年9月16日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通知冯某,4与陈志泉将苏Ｌ×××**车辆的硫酸运往盱眙。当地卸货环境很差，下午卸货时管子崩掉硫酸溅到身上。当时公司打电话送盱眙医院。晚上去的，因治疗条件不好，第二天中午要求回镇江治疗。住院费用由老板用现金支付。后期与老板协商时，其要求直接打官司。4．2020年9月4日，一审法院至镇江市交通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交管局）进行了调查，其危险品运输办公室表示：《危险货运道路运输电子运单》上的二维码，扫出的信息只是最近一次当天的运单情况。电子运单的信息均由企业在平台上填写，驾驶员及押运员的信息是否与实际出车人员相符，无法核实。如运输中查到信息与实际不符，交警会作出处罚。此外，《关于贯彻实施＜江苏省道路运输车辆主动安全智能防控系统平台技术规范＞等3个团体标准的通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取得《道路运输证》的“两客一危”车辆要安装安全智能防控系统终端，驾驶员应按照规定填写行车日志。就此，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负责人郭迎春在2019年9月16日调查时称：运单上显示的驾驶员和押运员就是当天出车人员。因路上会被查，故出车人员和运单上登记人员是一致的。同时称当时车辆未安装录像系统，虽然安装有GPS系统，但因公司电脑系统升级，现已无法查询当天的信息。而陈志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好像发过行车记录的本子，让驾驶员记录，但实际没有几个驾驶员会记录。就此争议焦点，综合以上调查情况，结合证人证言以及当天陈志泉因硫酸烧伤入住盱眙县人民医院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电子运单上记载2019年9月16日苏Ｌ×××**车辆的出车人员为徐福成和孙志琳，但徐福成已表示2019年4月10日至10月因伤在家休养，故不具备开车的可能。此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陈述相矛盾，且交管局也不能确定由企业自行填报的电子运单信息与实际情况当然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即：2019年9月16日向盱眙运送硫酸的苏Ｌ×××**车辆，实际由冯某,4驾驶、并由陈志泉押运。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是否向陈志泉发放工资。陈志泉提交了其名下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郭宏玲多次汇款，分别为：2019年6月12日汇2833元，2019年7月23日汇3432元，2019年8月19日汇4180元，2019年10月31日汇11190元，2019年11月28日汇12499元，2019年12月17日汇三笔（各为589元、622元、3752元），2019年12月25日汇3500元。据此，陈志泉认为可证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会计郭宏玲一直向陈志泉支付工资。工资是根据产值加利润分成，前3个月每月基本3000元，之后是每月3500元。2019年3月进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三个月后才开始发工资，故第1笔工资是6月发放，但此2800元实为3月份的工资，以此类推，10月30日发的是6、7、8三个月的工资，9月住院未发。12月发的钱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等。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则否认郭宏玲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就此，一审法院结合以下相关情况进行分析：1．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郭宏玲系镇江市通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21.53%。另一股东郭迎春出资占比78.47%。2．2020年8月25日，一审法院向镇江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进行了查询，发现：国正公司参保人员为徐勇、王竹君和郭宏玲共3人；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参保人员包括郭迎春、李双峰等12人；永太公司参保人员共87人。陈志泉和证人冯某,4均不在上述单位的参保名单中。3．一审法院调查中发现，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与国正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在同一处，两公司共用一门禁，内部仅以玻璃墙隔断。4．一审法院在送达过程中，2020年6月15日电话（130××******）联系到郭青松，其称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负责人郭迎春系兄弟关系；次日，一审法院电话（159××******）联系到郭迎春，其称：对陈志泉的情况不太清楚，具体都是公司调度员负责。5．证人冯某,4与郭青松（130××××****）于2020年5月27日的通话录音，其中冯提出“你是老板，我和陈志泉两个是你职工，是的吧？”郭回答“我们都凭良心办事，我不是那种很刁钻的老板”“我十几万都花出去了，几千块钱还那个吗？你叫双峰和你谈吧，看看怎么弄就怎么弄吧”，冯表示“工资我们现在又拿不到，保险就不谈了，现在主要是有困难了”，郭表示“我这边保险公司也能争取一点，不管报多报少，想办法在找人弄。你们多少也要跟点劲，有什么困难，有什么想法，和双峰讲”。6．2020年10月19日下午，一审法院到镇江市丹徒区宝龙广场2号楼17楼的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实际办公地点调查时，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负责人郭迎春表示：陈志泉曾经是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员工，但已在2019年1月份离职，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同时，郭迎春提供的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驾驶员和押运员名单中，郭宏玲系2018年4月15日在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登记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装卸管理人员。就此争议焦点，综合以上调查情况，现有证据材料显示国正公司与通达公司存在一定的联系。虽然郭宏玲在国正公司参保，但同时又系镇江市通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而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是镇江市通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特别是郭宏玲在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还登记为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装卸管理人员，再结合证人证言以及郭宏玲向陈志泉多次汇款且汇款具有一定的周期性等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从上述证据综合分析，陈志泉的主张更具有盖然性，可佐证郭宏玲代表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向陈志泉发放工资的这一事实。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陈志泉、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陈志泉提出：其自2019年3月5日进入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危险品车辆押运员，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也未依法为陈志泉缴纳社会保险。对此，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一直否认与陈志泉存在劳动关系。就此，一审法院结合以下相关情况进行分析：1．2020年8月25日，一审法院向镇江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进行了查询，发现：陈志泉和证人冯某,4均不在国正公司、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永太公司的参保名单中。后按姓名进一步查询显示：陈志泉2010年11月在京口区振强气块砖厂（已注销）参保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但中断了缴费。2019年1月在西街社区参加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2020年1月在西街社区参加城乡居民医疗保险。除此外，陈志泉再无其他参保记录。2．2020年10月19日下午，一审法院到镇江市丹徒区宝龙广场2号楼17楼的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调查。经一审法院询问，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负责人郭迎春表示：①陈志泉曾经是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员工，但已在2019年1月份离职，没有离职手续，陈志泉就是口头告知不在这干了，故公司就在“江苏省运输管理公共服务平台”上将其信息注销。经现场查询该平台“人员异动记录”，显示陈志泉2016年9月7日登记备案，2019年1月28日撤销备案。②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没有考勤、请假记录，一般都是电话通知驾驶员。驾驶员驾驶的车辆是固定的，驾驶员和押运员也是固定搭配，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驾驶员24名和押运员24名在交管局都有备案。经现场调出名单，其中显示：徐福成为2020年6月1日登记的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李双峰为2018年5月1日登记的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郭迎春为2017年11月22日登记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装卸管理人员、押运人员；郭宏玲为2018年4月15日登记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装卸管理人员、押运人员。陈志泉以及证人冯某,4均不在该名单中。③一审法院现场查询运单的过程中，在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2019年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运单中发现一份“镇江市通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通讯录”打印件，陈志泉的名字和联系方法列在该通讯录中。经询问，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工作人员称此是很早前的，现为废纸。就此争议焦点，综合以上调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提供的江苏省运输管理公共服务平台人员流动登记、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自认以及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制作的通讯录等材料，可以确认陈志泉曾在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工作，结合该院向社保部门的调查，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一直未与陈志泉办理社保缴纳手续，现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与陈志泉签订过劳动合同，即陈志泉、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曾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虽然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又声称陈志泉2019年1月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处离职，但因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出具过离职材料或办理离职手续，而相关离职材料依法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至少应保存二年备查，故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间已解除了劳动关系。再结合前述陈志泉仍被通知押运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危险品车辆，以及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发放工资等情况，对照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综上可认定，陈志泉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之间仍然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双方当事人通过合意由劳动者一方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一方给付报酬所形成的具有经济、人身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订立而未订立劳动合同的，只要双方事实上行使了劳动权利、履行了劳动义务，应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发生劳动争议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现无证据证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与陈志泉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基于对证据的分析，存在有：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向陈志泉发放工资的记录；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自行制作的通讯录登记有陈志泉的联系方法；接受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安排作为押运员负责押运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危险品车辆到盱眙；证人冯某,4的证言等，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㈠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㈡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㈢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㈣考勤记录；㈤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此外，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自认以及法院调查的情况存在较大的差异，特别是一直否认与陈志泉存在劳动关系，又认可2016年9月7日至2019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但又不能证明确实在2019年1月起解除了劳动关系。故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依法也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确定陈志泉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之间仍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现因陈志泉诉请确认自2019年3月5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事实分析依据，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陈志泉的该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判决：确认陈志泉与镇江市通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之间自2019年3月5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提交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运输单四份，拟证明案涉苏Ｌ×××**车辆的驾驶员和押运员一直为徐福成和孙志琳，陈志泉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志泉质证认为：1．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系复印件且存在多处空白，落款处无日期，同时该合同中填写的岗位为驾驶员与其从事的押运员工作不相符合，此外，国正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运输，故该合同与事实不符。2．对道路运输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调查徐福成自2019年4月10日即受伤在家休息，直到10月份复工，故客观上不可能在此期间从事运输工作。本院经审查认为：1．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提供的合同系复印件，陈志泉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岗位为驾驶员而陈志泉提交的从业资格信息提醒卡载明其从业资格类别为押运，陈志泉亦陈述其为从事危险品押运工作，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提交的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运单载明2019年9月10日、11日、12日、16日案涉苏Ｌ×××**车辆的驾驶员和押运员为徐福成和孙志琳，而一审法院向徐福成及孙志琳调查时，孙志琳称2019年4月10日至10月徐福成因伤在家休养；本院二审庭审中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陈述，徐福成、孙志琳至今仍为其公司的员工，经本院释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未能提供孙志琳、徐福成未接受过一审法院询问调查或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的内容与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事实不一致的证据，故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提供的运输单不能证明2019年9月16日的驾驶员及押运员为徐福成、孙志琳，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志泉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陈志泉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首先，陈志泉主张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及合理性；陈志泉的银行流水显示，郭宏玲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7月23日、8月19日、10月31日、11月28日、12月17日，向其账户汇入款项2833元、3432元、4180元、11190元、12499元、4963元（分三次汇入，分别为589元、622元、3752元）、3500元，而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郭宏玲系该公司的股东，结合汇款的数额、时间及郭宏玲的身份，陈志泉主张上述款项系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通过郭宏玲向其发放的工资，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及合理性。其次，陈志泉从事的工作系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主营业务；陈志泉陈述其在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从事危险品车辆押运员工作，镇江市交通运输局向陈志泉发放的从业资格证载明，其从业资格类别为W-押运；而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则显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公路货物运输；同时，一审法院至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调查时拍摄的该公司通讯录中有陈志泉的姓名及联系电话，且该通讯中亦显示陈志泉为押运员，故陈志泉主张其在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从事押运员工作，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最后，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国正公司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关联关系。根据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国正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一审法院的调查情况，郭宏玲系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股东且被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登记为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装卸管理人员，但郭宏玲的社会保险由国正公司缴纳；同时，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与国正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使用同一门禁，故上述两公司在经营人员和地点上均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以陈志泉与国正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参加了该公司的工作群为由，主张其公司与陈志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通达化工运输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镇江市通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建平审判员  杨道骏审判员  贾黛舒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蔡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