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7276号 原告：杭州康新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萧山区蜀山街道桥头陈村。 法定代表人：汤甘诗。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强、廖浩文，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韶跃，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林卫飞，女，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林招雄，男，195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应苏肖，女，195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毅，浙江言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康新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下称：康新公司）与被告林韶跃、林卫飞、林招雄、应苏肖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强，被告林韶跃、林卫飞、林招雄、应苏肖的委托代理人陈志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新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韶跃在其抽逃的42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20)浙0109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永康市宏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令被告林卫飞对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林卫飞在其抽逃的3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20)浙0109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永康市宏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令被告林韶跃对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林招雄在其受让股权的42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林韶跃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应苏肖在其受让股权的3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林卫飞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永康市宏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包括:(1)货款640198元;(2)利息损失，以640198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2月14日，计22584.96元;(3)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以64019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2月14日,计166天,计18597.75元;(4)原审案件受理费5101元。以上合计686481.71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林韶跃在其抽逃的252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20)浙0109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永康市宏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林卫飞对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被告林卫飞在其抽逃的28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20）浙0109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永康市宏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林韶跃对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被告林招雄在其受让股权的252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林韶跃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被告应苏肖在其受让股权的28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林卫飞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永康市宏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杭州市萧山区法院审理并作出（2020）浙0109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该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640198元及相应利息等;宏跃公司未自觉履行债务，原告遂向萧山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告债权未能获得任何清偿。 宏跃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3日，设立之初股东为被告林韶跃、被告林卫飞，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林韶跃认缴出资30万元，林卫飞认缴出资20万元。2009年8月21日，宏跃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增加注册资本170万元，其中林韶跃新增认缴168万元，林卫飞新增认缴2万元。2010年10月8日，宏跃公司再次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增加注册资本280万元，其中林韶跃新增认缴252万元，林卫飞新增认缴28万元。根据宏跃公司工商档案中的验资报告，2010年10月11日，林韶跃、林卫飞分别将出资额252万元和28万元缴存至宏跃公司开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行的人民币账户3300××××5633内。但从宏跃公司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上述注册资本280万元于2010年10月19日转入宏跃公司开立在建设银行永康支行的另一银行账户（账号:3300××××6918），并于当日旋即全额抽逃，其中40万元被转入林韶跃本人银行账户，另有241.8万元被转入案外人林亚银行账户。2011年1月18日林韶跃将所持有的宏跃公司90%股权作价450万转让给被告林招雄;2013年1月21日林卫飞将所持有的宏跃公司10%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被告应苏肖。综上，被告林韶跃出资的252万元、被告林卫飞出资的28万元均全部被抽逃。故林韶跃、林卫飞应在各自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因其共同抽逃出资，构成共同侵权，应就该等补充赔偿责任互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林招雄、被告应苏肖受让瑕疵股权，在受让被抽逃资本的股权后也未补足出资，依法应对前手股东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林韶跃、林卫飞、林招雄、应苏肖辩称：被告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且所出资超过注册资金，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 原告康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20)浙0109民初1174号判决书、（2020）浙0109执4112号之二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对宏跃动力公司持有合法债权，经法院强制执行仍未获得清偿的事实。 2、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信息、验资报告，用以证明2010年10月8日，宏跃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增加注册资本280万，其中林韶跃新增认缴252万，林卫飞新增认缴28万，验资报告显示，上述增资款于2010年10月11日缴存至宏跃公司开立在建设银行永康支行的账户（3300××××5633）的事实。 3、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用以证明前述280万元增资款于2010年10月19日从宏跃公司的建设银行永康支行3300××××5633的账户转入宏跃公司开立在建设银行永康支行3300××××6918的账户，并于同日被全额抽逃至林亚、林韶跃账户。 4、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出资信息，用以证明2011年1月18日，林韶跃将持有宏跃公司90%股权作价450万转让给林招雄的事实。 5、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出资信息，用以证明2013年1月21日，林卫飞将持有宏跃公司10%股权作价50万转让。 6、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用以证明宏跃公司现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现股东为林招雄、应苏肖的事实。 7、宏跃动力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信息表，用以证明林韶跃、林卫飞抽逃出资时为股东、经理、监事，林招雄、应苏肖受让股权后也为公司经理监事，其对受让股权及抽逃行为是知情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4、5、6无异议。对证据3、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并无抽逃出资，241.8万元是归还林亚借款，打入林韶跃账户的款项是用于支付劳务费，这是宏跃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往来款，并不是抽逃出资。 被告林韶跃、林卫飞、林招雄、应苏肖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A、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用以证明公司维持实收资本恒定，公司因资金流问题目前处于经营休眠期的事实。 B、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电划贷方补充保单、永康农商行入账通知书、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收贷收息凭证、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用以证明被告林韶跃投入宏跃公司的资金已超出450万注册资本金。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对280万转出认为是抽逃，但被告在2019年4月18日支付宏跃公司的195.9万元和2019年7月19日支付宏跃公司的80万元以及被告于2006年6月27日为宏跃公司购买土地支付的179万元，被告也已补足了出资。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A，因无原件核对，且系宏跃公司自己制作，又无财务账册等材料，不能体现公司真实财务情况，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对于证明目的原告也不认可。该等财务报表所载“实收资本500万元”仅反映宏跃公司曾经进行共计500万元的出资，但不能反映该资金是否被抽逃。根据原告的查证，林韶跃、林卫飞在2010年10月19日将280万元的出资转入林亚和林韶跃账户，证据A不能证明上述抽逃出资行为的合理性，不能改变280万元注册资金被抽逃的事实。证据B中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电划贷方补充保单，被告未提供原件，且复印件字迹模糊，无法辨认真伪。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用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必须经过评估，该财产也必须登记在公司名下。经查宏跃公司名下并无土地使用权，且付款凭证上付款人也不是林韶跃或本案其他股东；对永康农商行入账通知书、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收贷收息凭证、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些证据只反映林韶跃于2019年向宏跃公司支付了两笔款项，无法证明该行为系补足出资。本案280万元被抽逃发生于2010年10月19日，林韶跃是于2019年向宏跃公司支付了两笔款项，这之间间隔近十年，如果是用于补足出资，明显不合理。且就证据B也不足以证明已补足出资的事实，还应提供其他证据进行印证。 根据原、被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及对事实的陈述，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在向本院递交的书面答辩中将证据A作为证明宏跃公司在2013年至2020年期间一直维持实收资本（或股本）500万元的恒定，即在2013年至2020年期间实收资本与注册资本是相一致的，以此说明被告已经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但原告提供的证据2、3证明被告林韶跃、林卫飞有将280万元的增资款转入案外人林亚和林韶跃账户，且对此被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林韶跃、林卫飞将280万元的增资款转出系宏跃公司正常经营所需，故本院对被告以证据A来证明其已经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证据B中的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电划贷方补充保单被告是为证明其于2006年6月27日为宏跃公司购买土地支付的179万元，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宏跃公司已使用该款项购买了土地，故本院对林韶跃于2006年6月27日出资179万元为宏跃公司购买了土地的事实不予确认。对证据B中的永康农商行入账通知书、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收贷收息凭证、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的真实性，因原告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告与宏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杭州市萧山区法院审理并作出(2020)浙0109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宏跃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640198元及利息损失。判决生效后宏跃公司未自觉履行债务，原告遂向杭州市萧山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执行过程中原告债权未能获得任何清偿。2020年8月19日，杭州市萧山区法院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宏跃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3日，股东为被告林韶跃、林卫飞，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林韶跃认缴出资30万元，林卫飞认缴出资20万元。2009年8月21日，宏跃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增加注册资本170万元，其中林韶跃新增认缴168万元，林卫飞新增认缴2万元。2010年10月8日，宏跃公司再次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再次增加注册资本280万元，其中林韶跃新增认缴252万元，林卫飞新增认缴28万元。2010年10月11日，林韶跃、林卫飞分别将出资额252万元和28万元缴存至宏跃公司开立在建行永康支行账号为3300××××5633的账户内。2010年10月19日280万元增资款被转入宏跃公司开立在建行永康支行账号为3300××××6918的账户内，并于当日旋即全额转出，其中40万元被转入林韶跃本人银行账户，另有241.8万元被转入案外人林亚的银行账户。2011年1月18日林韶跃将其所持有的宏跃公司90%股权作价450万转让给被告林招雄;2013年1月21日林卫飞将其所持有的宏跃公司10%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被告应苏肖。2019年4月18日林韶跃向宏跃公司账户转入195.9万元，2019年7月19日林韶跃又向宏跃公司账户转入8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2010年10月19日的280万元股东增资款被转入案外人林亚以及林韶跃的账户是否属抽逃出资；2、被告林韶跃、林卫飞是否全面履行或者补足了出资。 对争议1，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2010年10月19日280万元增资款被转入被转入案外人林亚以及林韶跃的账户的事实，对该事实被告也未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当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后，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出出资款系属宏跃公司正常的经营之用或有其他合理合法的理由。因此，对于2010年10月19日的280万元股东增资款被转入案外人林亚以及林韶跃的账户行为，本院确认为系抽逃出资行为。 对争议2，本院认为，被告林韶跃、林卫飞于2010年10月19日将280万元股东增资款抽逃挪作他用的行为表明其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对被告林韶跃、林卫飞认为其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林韶跃、林卫飞认为，其于2006年6月27日为宏跃公司购买土地支付了179万元，2019年4月18日向宏跃公司账户转入195.9万元，2019年7月19日向宏跃公司账户转入80万元，共计454.90万元，已将出资款补足。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购地款，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宏跃公司已使用该款项购买了土地，故本院对林韶跃于2006年6月27日出资179万元为宏跃公司购买了土地的事实不予确认。对被告林韶跃于2019年4月18日和2019年7月19日分别向宏跃公司账户转入195.9万元、80万元的事实，因原告对此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也无证据否定该款项并非用于宏跃公司的经营，故本院对被告林韶跃于2019年4月18日和2019年7月19日交付宏跃公司的二笔款项共计275.9万元以补交出资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抽逃出资的股东只有补足了被抽逃出资的本金和利息方可认为已补足出资。而被告林韶跃2019年4月18日和2019年7月19日交付宏跃公司的二笔款项共计275.9万元，不足以补足2010年10月19日被抽逃的280万元出资款的本息（原告同意抽逃出资的利息，林韶跃以252万元为基数，林卫飞以28万元为基数，均从2010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7日止，按银行的5年期以上基准贷款利率4.9%计算。经计算,截止2019年4月17日止林韶跃的本息共计356.805764万元，林卫飞本息共计39.645085万元）。因此，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其已全面履行或者补足了出资的抗辩主张不予确认。 综上，依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公司设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抽逃出资的，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宏跃公司的债权人，宏跃公司对原告负有债务，其债务依据(2020)浙0109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包括货款640198元和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以及宏跃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债务经法院强制执行，宏跃公司未有清偿。故原告有权要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林韶跃、林卫飞作为宏跃公司仅有的二名股东，在不能举证证明具体的抽逃出资行为是何人所为的情形下，推定被告林韶跃、林卫飞均负有责任，应按出资比例对抽逃出资行为负责，并互负连带责任。对被告林韶跃于2019年4月18日和2019年7月19日二次向宏跃公司账户转入共计275.9万元款项，应该款项系以被告林韶跃个人名义转入宏跃公司账户，又无证据证明被告林韶跃是为自己和林卫飞共同补交出资，故该款以被告林韶跃为自己补交出资确认。关于被告林招雄、应苏肖是否应在受让股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林招雄、应苏肖作为股权的受让人其对原股东股权是否存在瑕疵负有审慎的审查注意义务，但被告林招雄、应苏肖并未提供其已履行审慎的审查注意义务的证据。庭审中被告方陈述四被告之间是直系亲属关系，林韶跃在股权转让后仍是宏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被告林招雄、应苏肖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受让的股权存在瑕疵。原告提出被告林招雄、应苏肖应在各自受让股权金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韶跃在其抽逃的809057.64元范围内对（2020）浙0109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永康市宏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所欠原告杭州康新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林韶跃如有在其他案件中已承担补充责任的金额，应予扣除）; 二、被告林卫飞在其抽逃的396450.85元范围内对（2020）浙0109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永康市宏跃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所欠原告杭州康新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林卫飞如有在其他案件中已承担补充责任的金额，应予扣除）; 三、被告林韶跃、林卫飞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责任； 四、被告林招雄在45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被告应苏肖在5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应履行的补充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332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林韶跃、林卫飞、林招雄、应苏肖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晓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林祝健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