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再9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庆喜，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徐杏花，女，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再审申请人赵庆喜因与被申请人徐杏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9）豫0191民初8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豫0191民申7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庆喜，被申请人徐杏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庆喜申请再审称，赵庆喜是帮忙给徐杏花向河南酷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车，买一辆桑塔纳，赵庆喜也是购车人，其只是认识河南酷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帮助徐杏花办理了买车手续。赵庆喜有刷卡记录将钱转给了河南酷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而且河南酷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徐杏花开的有收据，还给徐杏花签订了《酷炫汽车广告汽车销售协议》，郑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发现该公司是合同诈骗，已被立案侦查，赵庆喜还通知徐杏花报了案，徐杏花也到郑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签字报警，赵庆喜不应该还31,20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证据不予认可，违反法定程序，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判决，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贵院（2019）豫0191民初8808号民事判决书；2、案件诉讼费用由徐杏花负担。徐杏花辩称，钱已经转给赵庆喜，徐杏花没有车也没有钱了，因为赵庆喜向其承诺不给车就给退款，这个钱是赵庆喜收了，不是别人收了，其要求赵庆喜退款31,200元。徐杏花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庆喜返还徐杏花31,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庆喜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8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徐杏花给赵庆喜转账31,200元。以上事实有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原审认为：徐杏花向赵庆喜转款31,200元用于购车，但赵庆喜未向徐杏花交付车辆，亦未向徐杏花退还31,200元。故徐杏花要求赵庆喜返还其31,20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赵庆喜辩称其将31,200元转给河南酷炫汽车有限公司（系亿淘汇名下）指定账户郑州市二七区欧优服装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给郑州市二七区欧优服装店的31,200元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原审判决：赵庆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杏花31,200元。案件受理费580元，由赵庆喜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再审庭审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徐杏花经人介绍认识赵庆喜并欲通过赵庆喜低价购车。2017年8月7日，徐杏花通过其个人名下尾号为094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赵庆喜转账31,200元；当日，徐杏花经赵庆喜的介绍与案外人河南酷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炫公司”）签订《“酷炫车”广告汽车销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酷炫公司利用汽车消费金融服务和移动广告平台服务为客户开启新的汽车消费模式，徐杏花须在酷炫公司合作的销售公司订购车辆，车辆型号为桑塔纳，颜色为白色，徐杏花一次性支付购车款30,000元（包含第一年酷炫公司收取的广告管理费及分期购车的首付款、购置税、分期购车金融服务费、车辆注册登记费、抵押登记费、首年全险、定位装置安装费等，具体项目的费用以消费清单为准），剩余车款选择汽车贷款服务。协议还约定，徐杏花同意车辆交付后，由“酷炫车”移动广告平台在其购买的车辆上进行三年的广告发布，服从广告平台的管理；广告平台向酷炫公司支付每月的广告宣传费并由酷炫公司将该费用用于支付徐杏花的车辆按揭款，由淡水源集团担保。同时约定，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车辆未交付、汽车贷款未办理，如退车，徐杏花按照购车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剩余购车款退还且协议解除。酷炫公司、徐杏花分别在该协议落款处盖章和签字捺印。2017年8月7日，酷炫公司向徐杏花出具一份《收据》（凭证号码：9027762）显示：“兹收到徐杏花交来广告车车款31,200元。”再审另查明：2017年8月7日，赵庆喜使用其个人名下尾号为4953的招商银行信用卡账户通过POS机刷卡支付31,200元，收款人为“郑州市二七区欧优服装店”。赵庆喜称该31,200元款项系酷炫公司收取的徐杏花购车款，“郑州市二七区欧优服装店”系酷炫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后酷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赵庆喜曾告知徐杏花到公安机关报案；徐杏花在再审庭审中也自认，其本人曾到公安机关报过案，签过字。再审又查明：2018年12月27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冯国锋于2014年3月注册成立珠海淡水源集团，该公司未实际经营；被告人冯国锋又分别于2016年9月和2017年6月先后注册成立河南亿淘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淘汇公司）、河南酷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炫公司），并系该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2017年4月开始，被告人冯国锋在明知亿淘汇公司和酷炫公司没有广告收入、没有为客户代偿贷款月供的能力且淡水源集团没有实际经营、没有担保能力的情况下，仍伙同其妻王丽丽（另案处理）以销售“广告车”为名，对外宣传购车人仅需交3至5万元首付款即可提车，但需要分期购车，期限为三年，每月的月供由所购车体广告费用方式代付，贷款由淡水源集团提供担保，诱骗购车人与亿淘汇公司、酷炫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交纳购车首付款。为扩大宣传效果，提高销量，冯国锋、王丽丽制定“传销式”销售模式：向前期购车人交付车辆，许诺销售提成，将购车人转化为公司销售员，通过口口相传、微信朋友圈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称，销售员每介绍一名新购车人即可获得2,700元提成；新购车人再销售的，其上线销售员可获得1,350元提成；三级销售员再销售的，一级销售员仍可获得900元提成，构成三级分成体系。此外，酷炫公司还发展市、县、乡区域代理，区域代理商需分别交纳3万元、2万元、1万元代理费，户籍在该区域的人购车，区域代理即可获得提成1,000元。被告人张春雷作为对接分期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高伟作为销售广告车的主管，明知亿淘汇公司和酷炫公司没有为客户代偿贷款月供的能力，仍积极参与广告车销售和区域代理事务。经鉴定，自2017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亿淘汇公司、酷炫公司在郑州共收取2864名购车人广告车首付款，共2881单，合计收取首付款98,302,232.60元，退还首付款和代理费25,474,778.81元，用于支付购车款38,250,689.10元，月供款1,994,705.15元，剩余32,582,059.54元用于亿淘汇公司和酷炫公司经营，偿还借款，酷炫工资奖金分润，消费，对外转款及去向不明的支出等项目。另查明，2017年9月29日，冯国锋到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经侦大队投案；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高伟经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经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案发后，酷炫公司相关涉案人员共退款人民币1,831,891元、大众帕萨特轿车两辆。该判决书判决：1、被告人冯国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2、被告人张春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3、被告人高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4、扣押在案的帕萨特轿车两辆及退缴的赃款1,831,891元返还被害人，剩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后被告人冯国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1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刑终86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酷炫车”广告汽车销售协议》、《收据》、招商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2018）豫01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2019）豫刑终86号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涉案31,200元款项的性质及赵庆喜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根据再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徐杏花虽向赵庆喜转账了31,200元，但该款项是用于经赵庆喜的介绍向酷炫公司所支付的购车款且酷炫公司向徐杏花出具有收据，赵庆喜也举证证明了其在收款当日就将该31,200元款项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给酷炫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因此，赵庆喜收到徐杏花转账31,200元的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徐杏花与赵庆喜二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徐杏花主张赵庆喜返还31,2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徐杏花当庭认可其已在事件发生后经赵庆喜通知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登记签字的客观情况，鉴于酷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等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并进行了处罚，徐杏花作为受害人可就该款项的退赔事宜向相关公安机关申报权利予以救济。综上，原审判决对涉案31,200元款项的性质及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当，赵庆喜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原审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91民初88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杏花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80元，减半收取计29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80元，均由徐杏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 华人民陪审员  王五明人民陪审员  李怀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谢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