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唐山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负责人：魏宝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丽娟，女，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陈志兵，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赵希婷，女，199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蒸湘北路27号。负责人：李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翔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唐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丽娟、原审被告陈志兵、赵希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衡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4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唐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湘ＤＭ××××白色小车驶过和向丽娟受伤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人保唐山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向丽娟辩称：其看到的是白色小车撞的，人保唐山公司应当承担责任。陈志兵辩称：其作为驾驶员，没有感觉碰到东西。赵希婷辩称：其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感觉撞了东西。人保衡阳公司辩称：向丽娟陈述的时间段有两台白色小车经过，只相隔一分钟，向丽娟只看到白色车，无法确定哪台，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改判。向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志兵、赵希婷、人保唐山公司、人保衡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损失7万元；人保唐山公司、人保衡阳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代替陈志兵、赵希婷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陈志兵、赵希婷、人保唐山公司、人保衡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5日18时25分许，向丽娟牵着其女儿刘某（11岁）在衡东县××乡××村××组地段（由北往南方向，北往衡东县白莲镇方向，南往衡东县踏庄方向，路况：水泥路面，完好，平直，干燥，视线一般；村道，道路全宽6米）散步，由白莲镇往踏庄方向沿着道路右侧行走，向丽娟女儿行走在道路最右侧，向丽娟行走在其女儿左侧。向丽娟突然被同向行驶经过的白色小车刮擦自己左脚靴子，致使左脚受伤，当时向丽娟用其手机看了时间系当天18时26分许。随后，向丽娟拦下后面驶来的一辆黑色车辆，被送往医院救治并报警。衡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及时出警，对事故当事人、证人进行询问调查及现场勘查取证，并委托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相关司法鉴定。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17日出具潭锦程司鉴中心【2019】机鉴字第Ｈ8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向丽娟左脚靴子受损，系遭外力碰撞形成的。湘ＤＭ××××号小型轿车与向丽娟左脚靴子是否发生过接触无法确定。衡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衡阳市中天司法鉴定所对向丽娟伤残程度、误工、陪护、营养时限、后期费用项目进行评定，2020年6月1日衡阳市中天司法鉴定所出具衡中天司鉴所［2020］临鉴字121号司法鉴定意见：被评定人向丽娟，因交通事故致左足第2-5跖骨远端骨折，第5跖趾关节脱位，左骰骨及楔骨骨折，不构成伤残。误工150天（从受伤日起计算），护理60天，营养期60天。后期康复费3000元，向丽娟为此花费鉴定费700元。衡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20年2月23日出具东公交认字【2019】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当事人向丽娟反映，其在事故地段步行时，被道路上同向行驶经过的白色小车刮擦自己左脚。经调查查实，事故地段两端卡口视频显示，在该时间段，依次同向行驶经过该地段的车辆有①湘ＤＰ××××白色小车，18时25分21秒经过（驾驶员看见伤者在步行）；②湘ＤＭ××××白色小车，18时26分43秒经过（驾驶员看见伤者在步行）；③湘Ｄ3××××黑色小车，经过时事故已发生，驾驶员见伤者拦车，停车后将伤者送至医院并在医院用手机报警。事故发生后，向丽娟被送往衡东县中医医院救治，经住院治疗25天，于2019年12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第2-5跖骨骨折，左骰骨骨折，左第2-5跖骨骨折并左骰骨骨折，气滞血瘀症。期间住院期间花费住院医疗费10959.5元。门诊费3774.4元。赵希婷所有的湘ＤＭ××××车辆在人保唐山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人保衡阳公司购买的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二份、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警部门案件询问笔录、事发路段前后两处监控事发时间车辆经过录像视频（电子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分析评判如下：（一）向丽娟的伤情是否系湘ＤＭ××××车辆造成。根据衡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向丽娟向公安机关报警陈述的事故发生时间段，依次同向行驶经过该地段的车辆为两台白色车辆，一台黑色车辆，其中湘ＤＰ××××白车于18时25分21秒经过卡口，湘ＤＭ××××白车于18时26分43秒经过卡口。两台白色车辆的驾驶员均看见伤者在步行，黑色驾驶员看见伤者拦车，停车后将伤者送往医院。向丽娟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向交警陈述“我们后方有辆车行驶到我跟前，我才意识到车辆过来，等我反应过来，我就感觉到我的左脚好疼，疼起我受不了。我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看到的是一辆白色的车子。我当时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是18时26分许，于是我就坐在地上呼喊，大概过了4分钟的时间，来了辆黑色的小车，停下来询问情况后，黑色小车就带着我送往衡东县中医院。”从向丽娟的陈述可以看出，在向丽娟被白色小车刮擦到脚到拦住黑色小车之间的时段，该路段没有其他车辆经过，可以推断向丽娟是被黑色小车之前的一辆白色小车剐蹭，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证明，可以认定系陈志兵驾驶的湘ＤＭ××××白色小车与向丽娟的左脚发生了剐蹭，致使向丽娟受伤。虽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无法确认湘ＤＭ××××车与向丽娟左脚靴子是否发生过接触，但向丽娟所提供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遵循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向丽娟的伤情系陈志兵所驾驶的湘ＤＭ××××车辆造成的事实予以认定。（二）本次事故双方责任划分。本案事故发生在踏白公路路段，路况较好（路宽6米），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陈志兵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公路上行驶时，应当在道路中间通行。陈志兵违反规定，在发现有行人在路边行走，未按照要求在道路中间通行，从而导致所驾车辆与行走中的向丽娟左脚剐蹭，致使向丽娟受伤，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向丽娟在没有人行道的公路上行走，应当尽量靠路边行走，但却和其女儿并排行走在道路右侧，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与行人发生的事故，陈志兵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向丽娟自负本次事故20%的责任。（三）向丽娟的损失如何计算。向丽娟因本次事故所造成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4733.9元；2、后续康复费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4、营养费1800元（30元／天×营养期60天）；5、误工费，向丽娟系城镇户口，未举证其误工情况，其诉请按湖南省2019年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年计算，应予以核减，参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为22304元（54272÷365天×150天）；6、护理费10980元（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66816元／年÷365天×60天）；7、交通费酌情认定600元；8、鉴定费700元；以上合计56617.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陈志兵负事故主要责任，向丽娟负事故次要责任。因陈志兵所驾驶的湘ＤＭ××××车辆在人保唐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衡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向丽娟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56617.9元，应先由人保唐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衡阳公司根据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人保唐山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付向丽娟10000元。向丽娟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总损失为33884元（护理费1098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22304元），未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故人保唐山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向丽娟43884元，交强险不能赔付部分的损失12733.9元（56617.9元-43884元）应由人保衡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替代陈志兵承担80%赔付责任。即10187.12元（12733.9元×80%），其他损失由向丽娟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向丽娟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388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向丽娟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187.12元。三、驳回向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5元，由陈志兵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向丽娟受伤是否与湘ＤＭ××××白色小车存在因果关系，人保唐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衡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接警后，根据向丽娟陈述的事故发生时间段以及地点，经调查事故两端卡口视频查实，在该时间段，依次同向行驶经过该地段的车辆有①湘ＤＰ××××白色小车，18时25分21秒经过（驾驶员看到伤者在步行）；②湘ＤＭ××××白色小车，18时26分43秒经过（驾驶员看到伤者在步行）；③湘Ｄ3××××黑色小车，经过时事故已发生，驾驶员见伤者拦车，停车后将伤者送至医院并在医院报警。结合向丽娟陈述，其是被白色小车刮擦的，在被白色小车刮擦后至拦住黑色小车之间的时间没有其他车辆经过。综合查询视频的情况以及向丽娟的陈述，可以推定向丽娟受伤系湘ＤＭ××××白色小车剐擦造成，因此向丽娟受伤与湘ＤＭ××××白色小车存在因果关系。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乡村公路的机动车与行人之间，陈志兵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发现路边有行人时，未按照规定在道路中间行驶，以致车辆与行走中的向丽娟左脚剐擦，对造成向丽娟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向丽娟作为行人，与其女儿并排在道路右侧行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综合本案案情、各方过错大小及原因力大小，认定陈志兵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向丽娟自负20%的责任并无不当。因陈志兵驾驶的湘ＤＭ××××白色小车在人保唐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保唐山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唐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文 芳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隽斓书记员陈俐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