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付芳，女，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运波，河南大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铭，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兵，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李金基，男，196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李付芳因与被上诉人李成铭及原审第三人李金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7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付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运波，被上诉人李成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兵，原审第三人李金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付芳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中院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凭一份第三人的含有上诉人电话的销售清单，去片面认定上诉人和第三人共同经营，因此判决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45000元行为属不当得利，属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和第三人虽是父女关系，但都是不同的自然人，双方都是独立的民事主体。虽然本案的销售清单（即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7日签字的清单）上有上诉人的名字和电话，但这并不能证明该份清单的货物属上诉人和第三人共同经营。如果按照一审这样错误逻辑推理，该清单上的所有人都是和第三人共同经营，这样的推理，不能成立。事实是，这份清单的货物，货款23268元，属第三人独立供给被上诉人的货，上诉人只是代第三人对被上诉人开的票而已（即收货清单）。第三人已将该笔货款的23268元诉到一审法院，并被一审法院的另一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即（2020）豫1503民初4444号》。2.一审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其它相关的合同交易，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属颠倒黑白而不顾本案事实的错判。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举证了一份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0日给上诉人出具的收货条（该凭证原件已经被一审法官入卷）。该收货条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了，双方有事实的供货关系，因此，上诉人多次通过微信等向被上诉人要求偿还其仍然欠的上诉人的货款，但一审却不尊重事实，给出了颠倒黑白的认定和判决。3.一审做出了同一审法院的另一个判决（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503民初4444号）相互矛盾的认定，明显属错判。上诉人收到的45000元的时间分3次：2018.8.29日收到15000元，2019.2.4日收到10000元，2020.1.3日收到20000元。上诉人给第三人出具的两个欠条时间分别为：2019.1.2日欠81868元，2019.5.7日欠23268元。第三人在上述的自己诉被上诉人一案中，就向法庭陈述，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结算货款时，就已扣除了上诉人的前两笔共25000元（即扣除了上述25000元后，被上诉人才向第三人出具了两张欠条）。另外20000元，属上诉人的自己货款。上诉人这个20000元的收款事实，和一审当庭举证的一份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0日给上诉人出具的收货条，相互印证。在第三人诉被上诉人欠款一案中，被上诉人就认为上诉人收到的45000元，属向第三人付的货款，应该从第三人请求欠款中全部扣除，但其要求并没有被该案判决认定（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503民初4444号）。但本案一审却认为上诉人收到的45000元属不当得利，明显同上述判决相互矛盾，这样的认定和判决纯属错认错判。李成铭辩称，1.上诉状称，上诉人与第三人李金基不是共同经营，不是事实；首先，被答辩人与第三人是父女关系，共同对外经营瓷砖生意，其自己印制的销售清单（时间：2019年3月29日）中同时包括其二人的姓名及电话，清单中的地址就是被答辩人的住址，也是其注册公司的办公地址；该清单中的手写部分均是李付芳书写，而该单据中的欠款金额23268元，就是答辩人对第三人出具欠条，第三人诉讼至法院的金额；由此也说明，李付芳参与了第三人与答辩人的交易；并且，在一审中，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不是共同经营瓷砖店；因此，上诉状称，上诉人与第三人李金基不是共同经营，不是事实；2.一审中被答辩人提交的一份收货条，不是李付芳单独给答辩人供的货物，而是第三人给答辩人供的货物，或者是说李付芳、李金基共同经营的瓷砖店给答辩人供的货，该条中没有注明是收到李付芳的货物，该货物货款已经计入了答辩人对第三人出具的欠款条内，如果李付芳和李金基不认可该事实，应当向法庭提交第三人起诉答辩人105136元的全部供货单；3.上诉状认为，一审判决书与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4444号判决书相互矛盾，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答辩人于2018年8月29日支付给李付芳的15000元是签订合同当日交付的瓷砖定金，根据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甲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预付总货款的百分之五十，余款货到付清；二者是相互印证的，说明答辩人交纳15000元定金的原因是来源于合同约定，同时也证明该款系向第三人及李付芳支付的；其次，答辩人书写欠条是在收到瓷砖后根据瓷砖的数量金额出具的，二者并未相抵；在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4444号案件中，第三人从未提出已经予以扣减，只是不同意扣减答辩人向李付芳支付的款项；再次，答辩人支付的第二笔款项10000元的时间为2019年2月4日，书写第一张欠条的时间为2019年1月2日，出具欠条时，并未支付这一万元钱，因此，不可能扣减，而2019年5月7日出具的欠条中的金额23268元与2019年3月29日收到的货物款一致，也不可能存在扣减，因此，上诉状称已经扣减25000元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成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45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付芳是信阳市名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立时间2011年2月18日，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修设计与施工。被告李付芳与第三人李金基系父女关系。2018年8月29日，原告李成铭（甲方）与第三人李金基（乙方）签订《合同书》，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一、采购品种地板砖五千年金刚石，型号8001T，规格800×800，数量3135片，单价22元/片，金额68970元；……四、甲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预付总货款的百分之五十，余款货到付清；五、以上瓷砖价格含厂方到甲方工地运费，不含卸车费和转运费，若甲方小量补货及发货（含墙砖），从乙方仓库到甲方工地，该路段运费及卸车费有甲方自负。”协议签订当天，原告李成铭向被告李付芳分两次转款共计15000元，备注地板砖定金。2019年1月2日，原告李成铭出具“欠条”一份，××预防控制中心综合实验楼欠瓷砖款共计81868元，李成铭。”原告李成铭于2020年1月23日向被告李付芳转款20000元，于2020年2月4日向被告李付芳转款10000元。2019年5月17日，原告李成铭出具“欠条”，载明“今欠瓷砖款23268元。客户签字：李成铭”。2020年7月23日，第三人李金基持原告出具的该两份“欠条”诉至本院，要求原告李成铭偿还瓷砖欠款105316元及逾期利息，庭审中，原告李成铭称已支付第三人李金基女儿45000元，第三人不予认可，本院依法裁决李成铭偿还第三人李金基欠款105316元及逾期利息。该裁判文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遂以不当得利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李付芳返还原告人民币45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李付芳与第三人系父女关系，原告李成铭与第三人李金基签订《合同书》当天向被告转款15000元，并备注地板砖定金，另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瓷砖仓库厂家直销销售清单”上，地址显示的是被告李付芳经营的信阳市名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地址，电话留的是第三人李金基与被告李付芳二人的联系方式，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李付芳与第三人李金基足以使人信服其二人属于共同经营，而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是分别送货和分别经营。第三人李金基否认原告向被告李付芳支付的总计45000元的费用属于《合同书》约定的购买地板砖的费用，而被告李付芳亦无证据证明其与原告李成铭存在其他相关的合同交易，在第三人李金基起诉的另案中未扣减该款项的情况下，被告李付芳收取原告李成铭45000元构成了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应自被告收到最后一笔款项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提交的原告李成铭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收到条”，其时间点在原告与第三人李金基签订《合同书》之后、其出具第一份“欠条”之前，该孤立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李付芳与原告李成铭之间存在其他的合同交易，对于被告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李付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成铭人民币45000元及利息（以45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2月4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元，减半收取462元，由被告李付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付芳提交了李付芳与李成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拟证明双方一直有业务往来，在微信中上诉人明确向被上诉人追要货款，被上诉人认可。李成铭质证称，微信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店铺是李付芳、李金基共同经营，李付芳负责开票、要账，李金基负责送货，是第三人起诉李成铭的债务，李付芳没有单独向李成铭供过货。李金基质证称，认可这份证据，条子是我经手的。本院认为，鉴于李付芳与李金基之间父女的特殊关系，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付芳与李成铭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予采信。李付芳提交了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出具的结算单一张，拟证明本案45000元，被上诉人已经扣除了15000元，故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李成铭质证称，此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庭后核实，提交书面意见。李金基质证称，认可这份证据，条子是我经手的。本院认为，该结算单与李付芳并无关系，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李付芳是否应当向李成铭返还不当得利款45000元及利息。本案中，李成铭请求李付芳返还不当得利45000元及利息，为支持其主张，其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合同书、欠条、（2020）豫1503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瓷砖销售清单、转款记录等证据，其中转账记录共计四笔，金额为45000元；一审中，李付芳向人民法院提供的62520元收条并无李成铭的签字，李成铭亦不予认可，同时，李付芳向人民法院提供的2018年10月10日收货单据虽然有李成铭的签字，但鉴于李付芳与李金基之间父女的特殊关系，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李付芳与李成铭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中李付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付芳与李成铭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为李付芳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李成铭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在另案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4444号民事案件中李金基并不认可李成铭向李付芳的转账款项，故李付芳收取李成铭的45000元款项没有合法的依据，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李付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李付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姚涛审判员  马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吴彦亭书记员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