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士杰，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峰，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陆士杰因与被上诉人徐峰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士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徐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原告应为承运人。从徐峰提交的聊天记录可知，案外人徐某仅为驾驶员而非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其无权向陆士杰主张运费，也无权将合同权利转让给徐峰，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另有他人，而徐峰是驾驶员的同事还是中介不得而知，故本案原告另有他人，而非徐峰。二、本案被告应为孔某，而非陆士杰。2020年5月25日至29日，陆士杰作为中间人代表孔某与徐峰讨论租车事宜，直至5月29日10时许才确定租赁事宜，一审法院将5月29日9时12分与9时18分，分成两个阶段，并不合理。从聊天内容看，徐峰知道实际承租人是孔某，并通知驾驶员向孔某要钱，在驾驶员向孔某要钱时，孔某没有表示其并非承租人，且徐峰与驾驶员均相信孔某为实际承租人，之后也是陆续向孔某要钱。在陆士杰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徐峰称“就是跟上次那个人结账这一条，你把他给删了”，同样表明徐峰明知陆士杰并非实际承租人。徐峰辩称：徐峰已向徐某支付运费，其有权向陆士杰主张权利。徐峰是与陆士杰联系，应由陆士杰支付运费。徐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士杰支付徐峰运费31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5日陆士杰开始联系徐峰要求在5月30日派车从嘉善县政府广场至江苏省无锡市××镇。至5月29日上午9时12分，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约定：驾驶员徐某手机号150××××****、车牌号浙Ｆ5××**（37座）、运费3100元，由陆士杰向驾驶员支付运费，时间30日、31日都可以。同日上午9时18分，陆士杰对徐峰说结账与孔某联系，徐峰表示ＯＫ。驾驶员徐某按约从事运输业务后未获取运费，向徐峰反映并要求徐峰付款。徐峰将驾驶员未获取运费的信息，在6月1日晚向陆士杰反映。后徐峰和陆士杰为运费一事进行多次协商，过程中徐峰也曾向陆士杰、陆士杰单位以及孔某追讨运费。徐峰在向孔某电话催讨后，于2020年6月4日下午14时20分向陆士杰反映“我刚刚打孔某电话了，孔某说我的对接人是你，让我找你”。陆士杰回复徐峰表示“我怎么找他？不扯淡”。2020年7月23日徐峰向陆士杰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陆士杰支付3100元运费。诉讼过程中，徐峰在2020年9月8日向实际承包运输驾驶员徐某支付了3100元运费，并向法院提交了徐某出具的收条。经法院要求，徐峰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陈述：已收取徐峰的3100元运费，不再向任何人主张关于2020年5月30日至31日从嘉善县政府广场至无锡市尚田小镇的运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一、合同是当事人之间通过平等协商确立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徐峰和陆士杰之间有关2020年5月30日至31日从嘉善县政府广场至无锡市尚田小镇包车运输合同通过微信聊天达成，诉讼过程中徐峰已支付实际承运人运费，并由实际承运人徐某作为证人在法庭上予以证实，故徐峰据此获得运费的实体权利。二、徐峰和陆士杰洽谈运输业务，包含了车辆的座位数，运输的时间、地点及运费价格，有关支付运费主体分为两个阶段，2020年5月25日至5月29日9时12分为第一个阶段；第二阶段为2020年5月29日9时18分，陆士杰向徐峰提出结账联系孔某，徐峰表示ＯＫ。依照法律规定，徐峰和陆士杰就运输合同已达成一致，反映在第一阶段，各方权利义务明确，支付运费义务主体为陆士杰，权利人为徐某。此时陆士杰是合同要约方，徐峰是承诺方，并在协商合同内容中已有徐峰明确表示将由徐某代理徐峰从事运输业务，该合同内容无悖于法律规定，当事人应予切实履行。在第二阶段中，陆士杰提出由非运输合同主体即孔某向徐某支付运费，从微信文字中可以反映当时徐峰也是同意的。徐峰从徐某反映未收到运费后即告知了陆士杰，随后曾向陆士杰追讨3100元运费，也包括徐峰曾向孔某电话催讨无果。一审法院认为，徐峰和陆士杰是运输合同的主体，两人约定由非合同主体孔某向徐某支付运费的约定，没有法律效力。从民法上说，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依法享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合同法上说，合同的当事人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对方，平等自愿原则确立各方权利义务。本案第二阶段徐峰和陆士杰的约定，违反合同、契约基本原则，也即两人无权约定由孔某履行两人之间的合同义务，故第二阶段徐峰和陆士杰协商的内容，明显有悖于法律规定，应宣布无效。而且陆士杰未曾举证证明孔某允诺向徐某支付运费或者向徐峰作出过任何表示；事后在徐峰向孔某电话催讨时，孔某也未予以追认。三、综上，徐峰和陆士杰之间的运输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徐峰在向实际承运人徐某支付运费后取得本案运输合同的相应权利。徐峰曾向孔某追讨运费的事实，并不影响徐峰向陆士杰主张权利；恰恰相反，证据显示孔某并不认可徐峰和陆士杰之间第二阶段合约内容。现徐峰诉请陆士杰给付运费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陆士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徐峰3100元。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陆士杰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陆士杰提交下列证据：1.2020年5月30日陆士杰与案外人孔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页。证明：大巴车是在2020年5月31日离场，当天0时13分陆士杰给孔军发送微信消息“还有明天大巴车的钱准备好”，但孔军没有回复。2.2020年4月30日和5月1日陆士杰与徐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两页。证明：徐峰当时已认识孔军，两人有互动。徐峰质证认为，证据1，认可微信号“大米”是陆士杰的微信号，微信号“7月8日九个月”是陆士杰所称孔军的微信号，徐峰加过该微信号，但没有见过孔军本人，其打电话向孔军要钱，孔军让其向陆士杰要钱。证据2，2020年4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的是5月初孔军的一趟运输生意，当时由陆士杰联系徐峰，陆士杰让徐峰和孔军通过微信洽谈，但之后并未实际运输，与本案无关。徐峰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从微信聊天内容看，仅系陆士杰向对方提出由其支付运费的要求，并询问对方是否尚未支付运费，不能证明本案运输合同系由徐峰与孔军达成，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2与本案运输业务无关，本院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陆士杰是否应向徐峰支付3100元运费。首先，2020年5月25日，陆士杰通过微信向徐峰发送用车需求后，双方在25日至29日期间就运输时间和线路、驾驶员及车辆信息、运输费用等协商一致，因此，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应为徐峰、托运人应为陆士杰。其次，徐峰和陆士杰约定由徐某实际进行运输及收取运输费用，不为法律所禁止，徐某已按约履行运输义务，徐峰也已向徐某代付运输费用，故徐峰有权向陆士杰主张运输费用，徐峰是本案适格原告。陆士杰虽辩称徐峰不是适格原告，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与其订立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另有他人，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最后，陆士杰虽告知徐峰由孔某支付运费，徐峰表示同意，但此仅系双方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在孔某未支付运输费用的情况下，仍应由陆士杰向徐峰支付运输费用。陆士杰虽辩称其系代理孔某与徐峰联系，但其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孔某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且订立合同时已告知徐峰，故本院对该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陆士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陆士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舒珊珉审 判 员  黄 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石明洁书 记 员  吴 宵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