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07行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麦金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原阳县新齐路中段（原阳县太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5173319503G。法定代表人张伟，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涛，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新乡市科隆大道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00MB1983934P。法定代表人牛长友，局长。委托代理人齐勇，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利平，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南街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南街村颍松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0008267D。法定代表人王宏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乔伟、李东阳，河南公和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麦金香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南街村（集体）有限公司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行初1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7月6日，刘庆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包装袋（麻辣方便面）的外观设计专利。2013年1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公告该外观设计专利，名称：包装袋（麻辣方便面），专利号：ＺＬ201230300××××.3。2012年11月13日，刘庆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包装箱（老北京方便面）的外观设计专利，2013年4月1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公告该外观设计专利，名称：包装箱（老北京方便面），专利号：ＺＬ20123054××××.8。麦金香公司注册成立于2006年7月7日，经营范围为方便食品（方便面）加工、销售。2016年10月18日，麦金香公司与刘庆红签订授权书，授权麦金香公司使用上述两项外观设计专利。2018年11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备案证明一份，证明刘庆红许可麦金香公司实施包装袋（麻辣方便面）、包装箱（老北京方便面）两项专利于2018年11月26日经过备案，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麦金香公司在市场上销售的方便面包装箱顶部大字两排显示“老北京方便面”字样，该包装箱其中两侧上部小字显示“麦金香商标文字和图案、清真两个字，专利号ZL20123054××××．8仿冒必究”字样，中级两排大字显示“麻辣牛肉面”和“老北京方便面”字样；打开包装箱，其箱内单体方便面包装正面最上方中间为红色“老北京”字样，最上方左边为一圆形“麦金香”商标，最上方右边为一圆形图案，图内有“清真”二字，中间左偏上位置为黑色“麻辣方便面”黑体字字样，正面正中间占整个画面三分之二为一碗面，碗内有面条，面条上覆盖的有牛肉、红辣椒、葱段等内容。2017年6月8日，南街村公司购买麦金香公司生产的老北京方便面后，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麦金香公司不正当竞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豫07民初215民事判决，认定南街村公司享有的“北京方便面”应当认定为知名商品，麦金香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判决麦金香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方便面产品上使用“北京方便面”字样，并赔偿南街村公司各项损失共计8万元。麦金香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1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终4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麦金香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3874号民事裁定，驳回麦金香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11月6日，南街村公司向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对麦金香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按照法律程序进行查处。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该事项交办至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后查明：麦金香公司生产的“老北京方便面”的包装箱及包装膜与南街村公司生产的“南街村”牌“老北京方便面”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麦金香公司于2019年8月5日起，在自己的经营场所生产“老北京方便面”，分别以1＊20包售价8.5元、1＊36包售价17元、1＊60包售价25元的价格，销售共计6040包、销售金额共计100944.00元。2019年11月16日，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公司有涉嫌不正当竞争商品外包装箱11000个、包装膜32卷，予以依法封存，并向麦金香公司下达新市监责改字【2019】0107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2019年12月5日，执法人员对生产现场检查时发现麦金香公司未能按照责令整改通知书的要求进行落实，执法人员对麦金香公司生产的老北京方便面350箱依法现场封存，价值6300元。麦金香公司涉嫌违法金额共计107244.00元。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原告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10日将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告知麦金香公司，麦金香公司向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听证。2020年5月13日，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行听证会，办案人员齐勇、刘伟臣，麦金香公司委托代理人崔清理参加听证会，麦金香公司在听证会中进行陈述申辩。2020年6月1日，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麦金香公司不服，诉至法院。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查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由其他部门查处的，依照其规定。故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享有对辖区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交办，履行了立案、调查、询问、告知、听证、处罚等一系列程序，保障了当事人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其执法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的规定。麦金香公司称听证人员身份不适格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麦金香公司称应通过专家论证，该程序不是行政处罚的必经程序，且关于麦金香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禁止的仿冒混淆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豫民终469号民事判决中明确阐述，麦金香公司受让的外观专利不能对抗南街村的在先权利。麦金香公司系2006年7月7日注册成立的公司，成立时间晚于南街村公司，且麦金香公司是在同一地区生产同一类产品的企业，应明知南街村公司的“北京方便面”系知名品牌，在社会上享有较高的知名度。麦金香公司案涉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南街村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除了在商标和企业名称不一致外，其他方面高度近似的情况下，普通消费者很难区分，足以构成购买者的误认或混淆。麦金香公司明知南街村公司的产品为知名品牌，却为了销量使用案外人刘庆红的外观设计专利，借此推广自己的产品，具有不正当竞争的故意。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麦金香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给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麦金香公司请求撤销该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乡市麦金香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麦金香公司承担。上诉人新乡市麦金香食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事实认定不清，认为被上诉人的听证人员身份不适格无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行政处罚案件中，听证会的主持人为李路、听证员是席珂，李路是案件审核机构负责人，席珂是案件审核人，二人均在《行政处罚案件卷宗》中的案件审核表上签字。《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听证暂行办法》第十一条“办案人员不得担任听证主持人、听证员和记录员。”李路、席珂作为案件的审批人员同样属于案件的承办人员，不应当作为听证程序的听证主持人和听证员。二、原审法律适用错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只是法院在民事方面对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关于专利权与商标权冲突的判定，不能直接作为行政机关在行政处罚中的法律及事实依据，更不能作为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中认定行政机关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不应当没收上诉人的方便面外包装箱、包装膜。上诉人委托加工的方便面外包装箱、包装膜，是具有专利权的外观专利产品，这些专利产品是受到专利法保护的，不应当作为行政罚没的对象。原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原判决混淆了不正当竞争法律关系与专利侵权法律关系，导致合法专利权无法使用。知识产权请求权是一种支配权请求权，属于准物权，具有排他性。《不正当竞争法》主要调整经济领域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扰乱市场秩序法律关系。本案中，第三人南街村集团认为上诉人专利对其权利造成影响，应当属于专利侵权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与专利权的合法授权构成直接的矛盾。《专利法》是特别法应优先适用《专利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的答复效力低于《专利法》，二者并非可选择的平等适用。本案中，司法机关、行政机关并非专利管理机关，无权判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使用争议，擅自认定造成自身的矛盾性，加重对行为人的处罚后果，对上诉人不公平。在涉及专利权与商标权的冲突问题时，究竟是保护知名商标的包装使用在先还是保护合法的外观设计专利在先，只有专利管理机关才有权作出决定。没有经过《专利法》授予和专利评审委员会的认定专利应当不具有合法性，同样经过认定的专利权被宣告无效之前，在专利权保护期内应一直处于有效状态，任何人不能侵犯。至于合法授权的专利权是否导致侵犯已有的专利权，其评定的权利应当属于专利评审委员会。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不属于专利管理机关，对外观设计专利的自由使用限制属于超越职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行政处罚的听证程序是合法的。本案中办案人员是齐勇和刘伟臣，主持听证的是李路和席珂，非办案人员，听证程序是合法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原审法院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其并不是法律依据，而是对事实的认定，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没收商品的问题。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应当没收商品。而本案所涉案的包装箱、盒、膜属于与不正当竞争行为有关的财物，因此应当予以没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南街村（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享有依法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不仅履行了立案、调查、询问、告知、处罚等一系列程序，还组织了听证会。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对上诉人的处罚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生效民事判决进一步印证上诉人受让的外观专利不能对抗第三人的在先权利。生效民事判决可以看出，就上诉人受让的外观专利能否对抗第三人的在先权利，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均对此问题进行了回应。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依法具有查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法定职权，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履行了立案、调查、询问、告知、听证等一系列程序，保障了当事人权利，程序符合规定。行政机关办理案件需要内部逐级审批、签发，办案人员是指具体负责处理案件的执法工作人员，不能将办案人员的范围扩大解释为所有参与内部审签的人员。该行政处罚案的办案人员是齐勇、刘伟臣，听证会由李路、席珂主持，不违反《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听证暂行办法》第十一条“办案人员不得担任听证主持人、听证员和记录员”的规定。上诉人认为被诉行政处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上突出使用“老北京方便面”字样,且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审第三人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整体近似,足以造成消费者混淆和误认，上诉人的以上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2017）豫07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469号民事判决书已予以认定并判令上诉人停止侵权、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引用以上民事判决印证上诉人违法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司法机关、行政机关并非专利管理机关，无权判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使用争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产品外包装箱、包装膜是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物品，依法亦应予没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乡市麦金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随 伟审判员 张彩霞审判员 谢田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吕朝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