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康佳优艺美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康庄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吴绍兴，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超辉，女，198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康佳优艺美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优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超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佳优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宋超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我公司与宋超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法人吴绍兴名下还有另外两个公司，即使吴绍兴给贾某投资或借钱创办康佳优艺双语艺术园，也不能代表吴绍兴名下的康佳优艺公司就是康佳优艺双语艺术园的开办者，更不能代表艺术园员工是由我公司招聘的。2.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查明不清，我公司与康佳优艺双语艺术园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主体，应分别对各自的行为负责，涉案纠纷应是康佳优艺双语艺术园与其员工之间进行解决的问题，与我公司及其法人吴绍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宋超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康佳优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康佳优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佳优艺公司无需支付宋超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工资19606.9元；2.诉讼费由宋超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超辉曾在康佳优艺双语艺术园（以下简称艺术园）工作，艺术园地址与康佳优艺公司注册地一致。宋超辉主张其于2019年9月1日入职，月工资3900元，工资由贾某微信转账发放，贾某系康佳优艺公司的股东；其工作至2020年1月20日（1月请事假2天），之后春节放假，因为疫情在家办公，工资发放至2019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康佳优艺公司对此不认可。2020年6月15日，宋超辉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康佳优艺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5日工资23550元。2020年9月8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了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3949号裁决书，裁决：一、康佳优艺公司支付宋超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工资19606.9元；二、驳回宋超辉的其他仲裁请求。宋超辉同意上述裁决；康佳优艺公司不同意该裁决，诉至法院。康佳优艺公司为证明其公司是做家具的，艺术园是无证园，且已经被取缔，艺术园与其公司没有关系，提交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大兴教委文件截图。宋超辉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与本案无关，2020年1月其还在上班。康佳优艺公司为证明宋超辉与其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提交微信截图（吴绍兴与贾某）、调解书（案外人与贾某）、邮件截图。宋超辉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与本案无关。康佳优艺公司为证明宋超辉与贾某存在劳动关系，与其公司无关，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证。贾某称：“宋超辉是艺术园的老师，艺术园原来的老板叫苗静，现在的老板是我，去年夏天变更的，有转让协议。我雇佣的宋超辉，给她发工资。我与康佳优艺公司无关，我持有康佳优艺公司的股份是替吴绍兴持有的，康佳优艺公司的注册地与艺术园的经营地为同一个地址”。宋超辉对贾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称艺术园与康佳优艺公司名称中都有“康佳优艺”，且吴绍兴给其安排工作，康佳优艺公司的股东是吴绍兴和贾某。经询问，康佳优艺公司称其公司以前的老板叫苗静，与艺术园原来的老板是同一个人，2019年9月其公司才转让给吴绍兴。宋超辉称吴绍兴于2019年8月接手艺术园，是艺术园的老板。宋超辉为证明其与康佳优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康佳优艺公司给其发工资，其工作到6月底，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截图（康佳优艺群、朋友圈），其上载明：“……2020年1月24日何国玉（另案当事人）：谢谢老板红包。贾某：谢谢老板的春节福利红包。吴绍兴：由于今年刚刚接手，没有经验，手头也很紧张，没有发年终奖励，望大家理解，希望大家今后与贾老师一起努力，争取来年幼儿园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越办越好，来年一定给大家发大红包和年终奖励！……2月14日吴绍兴：因为我们之前没有办学经验，要慢慢摸索，不断改进。宋超辉：这是准备开学了？吴绍兴：我刚说了，我们要提前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等教委通知能开学了就立马开学……去年我们接手时已经7月底了，中间没有给我们任何准备的时间，招生相当于没有做。宋超辉：我们听您指挥……”；2.微信转账截图（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月10日，贾某转账）；3.微信截图（康佳优艺2019级大班32），其上载明：“2月28日宋超辉：……我们今天的任务是英文儿歌……3月8日宋超辉：……今天是三八妇女节……让我们一起动手给妈妈做一份小礼物吧。4月4日宋超辉：今日小任务来喽，宝贝们快来打卡吧。4月29日宋超辉：今日小任务来喽，宝贝们快来打卡吧。5月1日宋超辉：……下面安排一下这几天的作业……5月30日宋超辉：我们这周末来画简笔画……”。康佳优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吴绍兴不是以康佳优艺公司的名义安排工作，吴绍兴的孩子在艺术园上学，吴绍兴是以学生家长的身份在群里发言，与康佳优艺公司无关。另查，康佳优艺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包括绘画、舞蹈、声乐、计算机技术培训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宋超辉主张康佳优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绍兴于2019年8月接手艺术园，吴绍兴给其安排工作，其与康佳优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康佳优艺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艺术园是贾某开办的，宋超辉的工资发放、工作安排均是由贾某负责，与康佳优艺公司无任何关联。根据双方举证及陈述可知，宋超辉在艺术园工作，其工作地点为康佳优艺公司的注册地，工资由康佳优艺公司股东贾某发放。康佳优艺公司虽主张因吴绍兴的儿子在艺术园上学，但吴绍兴在微信群中发送的内容体现其并非学生家长身份；康佳优艺公司未能提交艺术园转让协议，不足以证明艺术园是贾某开办的；康佳优艺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包括绘画、舞蹈、声乐、计算机技术培训等，其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经营地址不在注册地，故法院对康佳优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宋超辉与康佳优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支付的问题。宋超辉主张其于2019年9月1日入职，月工资3900元，其工作至2020年1月20日（1月请事假2天），之后春节放假，因为疫情在家办公，工资发放至2019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康佳优艺公司对此不认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宋超辉关于工资标准、出勤情况、工资发放情况及劳动关系未解除的主张予以采信。宋超辉工作至2020年1月20日，之后春节放假，春节延长假期结束后，艺术园因疫情原因未开园，宋超辉提交的微信截图（康佳优艺2019级大班32）显示其在疫情期间持续提供劳动，故法院对其疫情期间在家办公的主张予以采信，康佳优艺公司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期间工资标准向宋超辉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的工资，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康佳优艺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宋超辉上述期间工资，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康佳优艺美术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宋超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工资19606.9元；二、驳回北京康佳优艺美术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康佳优艺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宋超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宋超辉系贾某个人雇佣，故康佳优艺公司不应支付宋超辉工资，宋超辉则坚持主张与康佳优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查明宋超辉在康佳优艺艺术园工作，工作地点即为康佳优艺公司的注册地址，康佳优艺公司主张其经营地址并不在注册地址，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康佳优艺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吴绍兴在微信群里曾表示因刚接手故没给老师发年终奖励、布置开学前的准备工作、配置老师及保育员、混合开班招生、要求大家做好开学前准备工作、请大家寻找公立幼儿园开园条件等，上述情况与吴绍兴所主张的其以学生家长身份发言不符，本院无法采信。宋超辉工资虽由贾某发放，但贾某是康佳优艺公司股东，且康佳优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绘画、舞蹈、声乐、计算机技术培训。综合上述查明事实及双方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宋超辉与康佳优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核算工资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康佳优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康佳优艺美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窦江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