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民初5132号 原告：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光彩大市场一期B5-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6679268212。 法定代表人：章钱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江，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丽水天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碧湖镇高溪万洋低碳智造小镇4#地块1幢36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704755225P。 法定代表人：陈春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乐，北京盈科（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丽水多弗温泉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碧湖镇白桥村（原极峰矿泉水饮料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687888965P。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亚，浙江京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丽水天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丽水多弗温泉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江、周恩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丽水天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乐、被告丽水多弗温泉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丽水天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3月4日前名称为丽水市天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天宇公司将碧湖镇白桥村养生休闲养老基地（御泉湾）项目的基础、主体及装修部分工程、脚手架工程、垂直运输机械部分劳务施工工程分包给原告，此外还约定了劳务报酬的计算等其他内容。被告丽水多弗温泉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1月7日前名称为浙江丽水花园温泉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泉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盖章。《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第五条第2款约定如因甲方原因工期超限（1）脚手架按总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15元计算（2）大型机械和垂直运输设备按总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12元计算（3）管理费按总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08元计算。2014年11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未完善部分做了相应的补充，同时对原有部分条款进行了修改。《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原合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修改为：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者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及尾款时，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违约金不计。”第十七条约定：“乙方保证金交付到位后，因甲方或者乙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责任方须承担对方本合同总造价的10%的违约金；一期高层主体封顶后，二期应启动，如因甲方或者乙方的原因不能正常开工，责任方须承担对方本合同总造价的1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履行合同，由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致使不能支付农民工工资而停工。2016年7月14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了复工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又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款，致使工程停工。2017年2月25日，原、被告三方在莲都区信访办等单位的主持下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乙、丙三方当场从中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等五家有鉴定资质的社会中介机构中抽签选定浙江万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备选鉴定机构为浙江方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乙方在温泉花园怡（玉）泉湾项目建设工程中劳条已完成的工程量和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计鉴定。甲、乙、丙三方同意以该鉴定结果作为各方最终结算依据。二、本协议签订后壹拾日内，乙方从温泉花园怡（玉）泉湾项目建设工地撤场完毕。乙方撤场行为不影响甲方、丙方继续施工。三、甲、乙、丙三方此前所签全部协议、合同等所涉后续施工不再履行。合同不再履行（即合同解除）的原因和相关责任，由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莲都区人民法院管辖裁决。”2017年3月12日，原告与二被告共同委托浙江方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碧湖镇白桥村养生休闲养老基地（御泉湾）项目劳务分包已完和未完工程价款进行评估鉴定。2017年8月15日，方圆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劳务分包已完实际工程造价：30708035元（大写：叁仟零柒拾万捌仟零叁拾伍元整）。由于原被告对支付劳务费、违约金等事项不能协商解决，原告为了尽快拿到劳务费，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对没有争议的劳务费按照浙江方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金额，对劳务费部分（违约金与赔偿金部分另行主张）于2017年10月10日向贵院起诉，贵院受理后，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浙1101初6988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温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浙11民终5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在贵院重审该案过程中，鉴定单位方圆公司重新出具了鉴定意见，贵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8）浙1102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丽水天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丽水花园温泉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4069018元。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即按照合同约定开始施工，由于二被告以资金困难为由多次拖欠支付劳务报酬导致施工无法正常进行，并引发了外来务工人员因讨薪而越级上访的群体性事件。案涉工程一期高层封顶之后，由于二被告的原因导致二期工程无法正常开工。根据方圆公司浙方咨丽价[2019]227号鉴定报告，案涉一期工程的总造价为3070.8035万元+212.7892万元=3283.5927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第十七条的约定，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567185.4元（3283.5927万元×10%+3283.5927万元×10%）。由于二被告自2015年2月起就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原告按时支付劳务款，根据（2018）浙1102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为4069018元，二被告于2019年9月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第十二条约定，计算截止至2019年9月，二被告因逾期支付劳务款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约3283710.66元。另外，由于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费用损失，根据第五条约定计算的损失约6746389元。综上，二被告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567185.4元，二被告因逾期支付劳务款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约3283710.66元。另外，由于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费用损失，根据第五条约定计算的损失约6746389元。（2018）浙1102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被告仍然不能对违约金和赔偿金事项达成协议。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567185.4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丽水天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之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导致不能支付农民工工资而停工，该表述不准确、也不客观。第一，从2014年11月10日的补充协议来看，案涉款项的支付主体实际是被告温泉公司，而不是被告天宇公司。作为天宇公司而言，在收到温泉公司相关款项后多次及时支付给原告。天宇公司在该环节并不存在有意拖欠的问题。相关民工工资问题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第二，关于2016年7月14日原被告双方的复工协议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款致使工程停工。复工协议实际的付款主体也不是天宇公司，而是被告温泉公司和原告之间，且付款是有条件的，即原告必须按照工程进度施工的条件。被告天宇公司曾经多次要求原告立即复工。关于原告所提到的工程停工问题。丽水市莲都区人事劳动社保局对于原告的现金情况的调查里说明了原告对于拖欠民工工资无法统计，对欠薪的情况无法确定的事实做了客观表述。所以说，劳动监察部门也认为所谓欠薪的事实是不客观的。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两项违约金问题。实际涉及案涉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解除的责任问题。该补充协议解除的责任不在于天宇公司。原告没有按照合同进度施工，该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原被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工期是380天，从2014年11月到2015年3月，本案工期远远被拖，到2015年12月还没有完工。工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工责任不在于天宇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擅自停工以及蛊惑民工闹事的事实也是客观存在的。承包以来，丽水市相关的政府职能部门也曾介入处理。第四，原告和被告天宇公司之间确实是签过劳务分包合同，而两被告实际是一种合作关系。在原花园温泉公司没有建房资质情况下与被告天宇公司合作。实际上原告是与被告温泉公司自行协商，而以被告天宇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同时，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里，天宇公司在整个合同过程中并没有直接参与。劳务分包合同里所涉及天宇公司的就是供主要材料，这一块实际上是业主即被告温泉公司提供的，而补充协议所涉及相关款项的支付等一系列责任也是原告和被告温泉公司之间产生的。所以说，原告与被告温泉公司之间实际存在着事实上的承包关系，由此所产生的相关后果应该由原告和被告多弗公司之间来承担，而与天宇公司没有关系。第五，原告是基于补充协议第十七条要求两被告承担两个10%的违约责任，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造成工程延期停工的原因不在被告天宇公司，第十七条所提到的责任方需承担10%责任不属于天宇公司的责任。该条还提到一期封顶后二期应启动，如因原告和被告天宇公司的原因不能正常开工的责任方需对本合同承担10%的违约责任。这条约定本身效力有问题，因为原被告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时候二期根本就没有启动，而二期的启动要有规划许可证和开工许可证这一类涉及行政行为。对于按期启动的时间的确定，被告天宇公司是没有相关权利的，二期并不是被告天宇公司去启动，因为开工许可证这一块应该由业主方提交相关行政部门发放。所以说，不存在天宇公司的原因造成不能正常施工。更何况，二期最终在原告退场后也没有启动，现实情况是二期工程也不是天宇公司在施工。所以说，所谓的二期的问题与天宇公司无关，不能正常开工的责任也不在天宇公司。最后，原被告之间有多个诉讼案子，在前一个诉讼案子里，被告天宇公司和温泉公司需要支付给原告406万余元的款项。被告天宇公司不存在违约，因为本案工程并不是已经全部完工，因为一方的原因不计算造成工程款的延付，而是工程在未完工的情况下双方对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有争议，进行了诉讼解决。根据补充协议的规定，在双方工程结算竣工之后不是要支付全部工程款，也有部分工程款需要扣留。原告所完成的工程款是3070万，扣留后剩下未付的也就400多万，15%还不到。即使根据原来合同的约定也不存在被告逾期支付款项的问题。在合同解除以及工程款结算过程中被告天宇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所以原告基于违约而提起的诉讼与事实相违背，没有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天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丽水多弗温泉开发有限公司辩称：首先说明本案的起因和背景情况。合同各方协议签订以后，原告实际上没有诚信的履行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当中违反合同的规定，违反国家关于安全施工的规定，不仅监理部门对原告的施工行为提出了整改纠正，而且主管部门丽水市住建城乡规划局给原告下的停工整改通知书讲到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要停工整改。在这种情形下与合同相对方产生了分歧，如果说产生分歧有纠纷双方应该要妥善解决，但原告没有理性的通过诉讼来解决，其蛊惑民工采取非理性、非法律手段到省里面市里面去信访，拦石牛大桥、上高速公路，在政府出动了100多号特警制止才把事态平息下来。原告签订合同后不理性依约履行合同，用这种方法来逼迫两被告达到非法目的。经过政府协调后，原告进行了一系列的诉讼，本案是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656万余元款项以及逾期造成的利息损失328万，另外还有造成的费用损失674万，不知道是不是后面还想再起诉，又是一次浪费司法资源。第一，原告诉请656万余元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从案涉法律关系看，被告温泉公司是案涉工程发包人，被告天宇公司是案涉工程承包人，原告是分包人。按照合同相对性，业主作为发包人与分包人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承担所谓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第二，原告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十七条主张656万元。补充协议第十七条讲二期应当启动，如果甲方和乙方的原因不能正常开工的要承担合同总造价的10%。原告起诉主张了两个10%，一个10%是造成停工，还有一个是二期没有启动的10%。合同约定因甲方或乙方原因停工是事实；之后合同没有履行完毕解除是事实；原告严重违约被监理、被政府部门叫停整改也是事实。工期原来约定是380天，现在逾期了一年多，客观上是什么原因原告根本没有举证，所以说该主张不成立。第二个10%为什么说不成立。施工许可证都没有办下来，根本没有跟原告签订合同，所以说这里讲的就是一期高层。二期应该要启动是说相关手续比如说双方协商、施工许可等政府的相关手续要去办理，并不是说就给原告去启动，合同当中也没有包括二期，不存在主张10%的问题。第三，原告主张违约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是2014年11月10日，因为原告多次无理停工，组织蛊惑民工进行违法违规的所谓讨薪。2017年2月25日，通过相关部门协调签订了协议，原告就撤场了，合同解除了。如果原告能够举证证明因合同相对人违约导致了原告撤场、合同解除的，也应该要在2020年2月24日前主张，原告到2020年9月27日再起诉显然过了诉讼时效。第四，原告是案涉一期工程停工和案涉工程工期严重滞后的责任方，二期工程并非原告合同约定的范围，原告无权以二期工程开工为条件主张违约金。自始至终原告并非二期工程的劳务分包人，二期工程是否如期开工并不影响原告的合同权利，也不会给原告造成所谓损失。二期工程为什么约定要启动，实际上就是天宇公司跟原告讲，以后二期如果说手续办下来，启动好了后要及时去做。原告一期做不下去，合同被解除了，现在原告都上黑名单了，再主张二期启动的违约金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在黑名单上是三年不能在丽水范围内施工的，现在还说二期没给原告做，客观上也不允许给原告做的。施工过程中，原告存在施工组织不力、施工不规范、安全措施严重不到位、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客观事实，住建局是有整改通知的，因此导致了施工进度的严重逾期。之后原告不但不加强管理，切实诚信履行合同义务，而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多次擅自以讨薪为名，采用违法违规手段索取所谓的工资或者工程款，以此逼迫支付超额的工程款或者将二期工程意图发包给他。原告是案涉工程工期延误的全部的责任人，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并且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我们的权利是存在的。第五、原告称被告温泉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盖章与事实不符。首先，被告温泉公司没有在原告和被告天宇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上盖章。被告温泉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盖章只是见证原告和被告天宇公司之间劳务分包的事实，而不是担保人，被告温泉公司不对合同约定的内容承担保证责任。补充协议第二十条也有明确的规定，担保条款的保证人是周恩海。其次，违约金约定过高。一个工程合同项目常规利润不会太高，补充协议中约定总造价10%的违约金严重偏高。综上，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4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天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天宇公司将浙江省丽水市碧湖镇白桥村养生休闲养老基地（御泉湾）项目的基础、主体及装修部分工程、脚手架工程、垂直运输机械部分劳务施工工程分包给原告，浙江丽水花园温泉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多弗温泉公司前身）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盖章。2014年11月1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曾停工，原告（乙方）、被告天宇公司（甲方）、花园公司（丙方）为复工事宜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温泉花园怡泉湾项目工程复工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按月进度计划组织施工，确保在每月月底前完成合同约定工程进度，乙方必须保证所有合同进度在2016年9月30日前全部完成（甲乙丙方或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如乙方未按照工程进度计划完成施工任务，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丙方后续工程款及保证金按下列约定支付：2016年7月30日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人民币，2016年8月30日支付工程款300万元人民币，2016年9月30日支付工程款300万元人民币，剩余工程进度款按原合同约定条款结算支付，乙方每月工程进度款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200万元的保证金分两次支付，即2016年7月30日支付100万元人民币，2016年8月30日支付100万元人民币，拖延支付上述款项超过5日，乙方有权停工……前期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乙方造成额外的资金成本，因该损失补偿款双方分歧较大不能达成一致，甲乙丙三方均同意搁置争议，补偿款依据原合同继续协商解决。本协议具有主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不受该复工协议的影响，前期履行合同中产生的争议，各方尽量协商解决。复工协议签订之后，原、被告三方因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支付再起纠纷，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按照复工协议支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6）浙1102民初73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退回原告保证金200万元，并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按进度施工为由驳回了支付工程款的诉请。2017年2月25日，原、被告三方在丽水市莲都区信访局等单位的主持下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甲、乙、丙三方当场从中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等五家有鉴定资质的社会中介机构中抽签选定浙江万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备选鉴定机构为浙江方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乙方在温泉花园怡（玉）泉湾项目建设工程中已完成的工程量和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计鉴定。甲、乙、丙三方同意以该鉴定结果作为各方最终结算依据。二、本协议签订后壹拾日内，乙方从温泉花园怡（玉）泉湾项目建设工地撤场完毕。乙方撤场行为不影响甲方、丙方继续施工。三、甲、乙、丙三方此前所签全部协议、合同等所涉后续施工不再履行。合同不再履行（即合同解除）的原因和相关责任，由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管辖裁决。”后原告起诉两被告支付工程款，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8）浙1102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宇公司、温泉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4069018元。 另查明，被告天宇公司发送给原告的《关于恢复供电拆除钢管的函》载：“贵公司为了向浙江花园温泉开发有限公司催讨劳务费，已将案涉工程的用电切断。”被告天宇公司发送给原告的《关于恢复施工的函》载：“贵公司与浙江花园温泉开发有限公司劳务纠纷一案，贵公司已于2016年1月20日停工。” 另查明，案涉工程监理公司制作的2015年7月的监理月报载：原告施工进度较为缓慢，已滞后施工进度计划，原因既有夏季高温带来的不便，也有施工人员缺少，施工安排不紧凑。 另查明，《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列入丽水市劳动保障诚信黑名单抄告函》及其附件《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大欠薪情况说明》载：2016年1月14日，原告前往莲都区人力社保局反映业主拖欠工程款导致民工工资有1500万缺口，现已停工。但莲都区劳动监察大队多次要求原告上报民工名册及欠薪工资表时，原告以大部分民工已回家无法统计为由，致使欠薪情况无法确认。后经多方协调，截止2016年7月，两被告已支付1300余万工程款。原告在收到工程款后，没有全额支付民工工资，并上报内容部分虚假的民工名册和工资发放表，导致仍拖欠部分民工工资，工程也没有按时完成。2016年12月，原告被列入劳动保障诚信黑名单。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身份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温泉花园怡泉湾项目工程复工协议、2017年2月25日协议书、工程咨询报告书、民事判决书、关于恢复供电拆除钢管的函、关于与恢复施工的函、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列入丽水市劳动保障诚信黑名单抄告函及其附件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大欠薪情况说明、监理月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 本院认为，案涉补充协议第十七条约定：“乙方保证金交付到位后，因甲方（被告天宇公司）或乙方（原告）原因造成工程停工，责任方须承担对方本合同总造价的10%的违约金；一期高层封顶后一个月内，二期启动，如因甲方或乙方原因不能正常开工，责任方须承担对方本合同总造价10%违约金。”原告依据该条约定诉请赔偿合同总造价20%（即各方争议的两个10%）的违约金，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对于第一个10%的违约金。依据约定，原告应对因对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原告于2016年1月停工，而其停工的理由是业主拖欠工程款导致民工工资无法支付，但其当时在莲都区劳动监察大队多次要求的情况下，仍不能向主管部门提交对应的民工名册和欠薪表，结合原告存在收到工程款不及时足额支付民工工资和虚报民工工资的情形，以及监理月报显示的确有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施工进度拖延的事实，应认为原告未就系因对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充分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至于原告诉称的案涉复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该条虽明确写明前期被告温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额外的资金成本，但原告对于被告的前述行为构成违约（即不存在被告辩称的同时履行抗辩）以及足以导致停工这一严重后果仍需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本院还认为合同履行应作为整体看待，在评价违约时亦应整体评价。故即便原告可以举证证明被告在前期存在一定的违约情形，但就违约程度而言，无证据证明该违约情形的程度重于原告的违约情形（原告前期工程施工进度滞后；后期停工仍有部分原因在于原告，导致工期延误），故原告在自身亦存在违约的情况下诉请对方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第二个10%的违约金。根据案涉的2017年2月25日的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本案各方此前所签全部协议、合同所涉后续施工不再履行。所谓后续施工不再履行指的不仅是一期工程，亦应包括案涉补充协议所涉及的二期工程。同时，此处约定的是因一方原因导致二期不能正常开工的违约金，而本案二期不能正常开工与双方合意解除合同有关，并非任何一方蓄意不履行，故原告诉请该部分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被告提及的时效抗辩，2017年2月25日的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即已知晓相关权利受损害，但其在之后的起诉仅主张工程款，而未涉违约金，应认为对于违约金部分怠于行使权利，至本案起诉的2020年9月27日已过诉讼时效期限，故原告诉请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770元，由原告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野松 人民陪审员  叶小虹 人民陪审员  吕规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何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