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2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文全，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三门峡市鑫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三门峡市陕州区，住河南省义马市。2015年12月21日因犯拒不执行裁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湖滨分局刑事拘留，8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张云、王润楠，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雪萍，女，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三门峡市鑫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地三门峡市湖滨区，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湖滨分局刑事拘留，8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侯伟勤，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文全、韩雪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豫120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翟文全、韩雪萍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9月16日，被告人翟文全、韩雪萍注册成立三门峡鑫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被告人翟文全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韩雪萍具体经营鑫鼎公司。期间，鑫鼎公司招聘牛某为公司会计，刘奕然（系翟文全外甥）为公司员工。2010年8月，被告人翟文全、韩雪萍因资金周转困难，以被告人翟文全的三门峡市文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为借款方，以鑫鼎公司为担保方，以高息为诱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将吸收资金以更高利息对外进行放贷，从中赚取高额利润。2012年9月29日，被告人翟文全、韩雪萍因产生矛盾签署解除合同，后被告人韩雪萍搬至明珠宾馆继续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直至2014年8月。2019年8月20日，经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1.2011年9月至2015年1月，鑫鼎公司及韩雪萍共融资297户，金额115457664元（含韩雪萍280000元），其中转存49户，金额18686265元，新增296户，金额96771399元，已偿还金额79393600元，未偿还197户，金额36064064元（含韩雪萍280000元）；2.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29日，鑫鼎公司共融资51户，金额36112800元，其中转存22户14982800元，新增49户，金额21130000元，已偿还金额30539400元，未偿还21户，金额5573400元；3.放贷余额14970000元，无出借人名称借出300000元；4.利息支出金额15639700元；5.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10月18日共转给郭某1200000元，2011年7月20日至2012年8月16日共转给郑东2030000元（原因不详）。2020年3月12日，经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补充意见）：鑫鼎公司及韩雪萍融资补充郭捍卫、郭某2户，金额8000000元，已偿还金额8000000元，其中郭捍卫2000000元起始时间2010年8月3日，郭某6000000元起始时间2011年6月9日。2019年10月30日，经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控告书》、《商品融资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质押核实书》和翟文全提供真章红色印文中的4处检材印文“三门峡市文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与三门峡市公安局湖滨分局提供的样本印文“三门峡市文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查明，2019年7月24日，三门峡市公安局湖滨分局以印章鉴定需要签字为由电话通知被告人翟文全，被告人翟文全自行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翟文全、韩雪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霍福来、郭某、郑某、牛某、任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破案报告、抓获经过；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南金剑司法中心印章鉴定书；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借款合同、借据、账户明细、转账明细；辨认笔录；被告人翟文全、韩雪萍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翟文全、韩雪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翟文全、韩雪萍均积极参加，不区分主从犯，根据二被告人具体参与犯罪的程度、作用及涉案金额等因素，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韩雪萍系坦白，当庭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翟文全应对鑫鼎公司2012年9月29日之前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综合本案事实、情节，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翟文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二、被告人韩雪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80000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翟文全、韩雪萍违法犯罪所得，退还本案各自所涉及的集资参与人。原审被告人翟文全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的故意，没有与韩雪萍共同犯罪故意，及时报案控告韩雪萍伪造公司印章实施合同诈骗，没有参与鑫鼎公司的实际经营，吸收的存款由韩雪萍支配使用，其没有支配使用的权利，不具有共同犯罪的事实，其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1.翟文全没有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存款的故意和行为，也没有与韩雪萍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即使认定犯罪，应认定为从犯，自首，翟文全应对鑫鼎公司2012年9月29日之前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且应扣除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29日之间转存的22户14982800元，翟文全解除与韩雪萍关系、注销公司，其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建议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韩雪萍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患有乳腺癌，请求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亦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认为转存的14982800元应扣除，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应考虑最初集资款项用于偿还翟文全的银行贷款，后期韩雪萍承接了起先集资款项的还款义务，资金用途主要用于投资和归还本息等因素，建议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一致。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查证如下：第一，关于对翟文全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其主观故意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韩雪萍供述证明其和翟文全合伙投资煤矿，欠账太多，商量成立鑫鼎担保公司筹集资金挣钱还账，翟文全负责煤矿事务，其负责鑫鼎公司经营；股东刘成林证言证明成立鑫鼎公司是为了老板翟文全、韩雪萍投资的煤矿筹措资金，吸收资金借出吃利息挣钱还账，平时他俩在一起商量公司的事情；公司工作人员刘奕然证言证明鑫鼎公司是其舅舅翟文全和韩雪萍合伙开办，翟文全应该知道公司在向公众吸收存款；集资参与人郭捍卫、张娟花等证言、为郭捍卫办理理财手续及翟、韩解除合同中间人郑某的证言、在案的理财存单、借款合同、民事调解书等均证明翟文全、韩雪萍等以理财或借款的名义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翟文全在公安侦查阶段亦供认其去办理鑫鼎担保公司批准手续未办成，其明知开办的鑫鼎担保公司非法，仍伙同韩雪萍以高息为诱饵，吸引社会公众存款，犯罪故意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公众吸收存款罪。上诉人翟文全及辩护人所提“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故意，没有与韩雪萍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翟文全与韩雪萍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参与鑫鼎公司实经营的具体程度、对所吸收资金有无支配权，均不影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认定。第二，关于对转存数额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意见》中犯罪数额认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的规定，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29日之间转存的14982800元，系重复投资的数额，不应扣除，上诉人翟文全、韩雪萍的辩护人所提应扣除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对原判量刑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翟文全到案后不如实供述，不存在自首，其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原判不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翟文全与韩雪萍产生矛盾解除关系、注销公司，解除合同后离开，未清退共同犯罪非法吸收的资金，不存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依法不成立犯罪中止，故上诉人翟文全及辩护人所提自首、从犯、犯罪中止，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情形，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韩雪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亿元以上，上诉人翟文全参与共同犯罪，数额达三千余万元，均远远超出数额巨大一百万元的标准，原判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翟文全参与共同犯罪，韩雪萍坦白、当庭认罪等法定和酌定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年六个月，罪刑相适应。上诉人韩雪萍、翟文全及各自辩护人就量刑提出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韩雪萍、翟文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韩雪萍、翟文全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再予从轻处罚的请求和建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立宏审判员  邓 彬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