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吉迪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法定代表人：刘记凤，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诸暨浣江国际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法定代表人：俞京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洁，浙江金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玉婷，浙江金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诸暨吉迪针纺有限公司（简称诸暨吉迪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0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诸暨吉迪公司。2.注册号：15467091。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广告；商业管理咨询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03532号《关于第15467091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2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诸暨吉迪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为：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情况等材料复印件。在商标评审阶段，诸暨浣江国际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诸暨浣江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为：1.党委会议记录簿；2.关于诸暨国际商贸城的设计合同、发票及设计完成稿；3.诸暨国际商贸城的广告宣传、报纸报道以及媒体报道等材料；4.诸暨国际商贸城快速车道改建工程验收文件。在原审诉讼阶段，诸暨吉迪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为：1.商标网上的商标公示信息；2.诸暨浣江公司给诸暨吉迪公司发放的招商名片；3.被授权人与诸暨吉迪公司签订的商标授权书；4.商标被授权人出具给诸暨吉迪公司的证明；5.《中华儿女》专刊；6.《中华盛世》杂志；7.广告结算单；8.诸暨吉迪公司印刷诉争商标的名片及支付收据；9.收款收据；10.介绍手册；11.宣传资料；12.袜照片及拍摄者证言；13.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在原审诉讼阶段，诸暨浣江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为：1.宣传片制作合同及发票；2.网站建设技术开发合同及发票；3.印刷品制作合同及发票；4.开工典礼服务合同；5.广告合同及发票；6.网络新闻；7.商位有偿协议及责任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诸暨浣江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1为诸暨市商贸城建管委的党委会议记录簿，其中会议内容包括“浣江国际商贸城”注册事宜，会议记录时间为2012年6月1日。由证据2、3可知，2013年4月，诸暨浣江公司与杭州智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简称杭州智旅公司）签订关于“诸暨国际商贸城LOGO”设计合同，该设计完成稿显示LOGO为“诸暨国际商贸城ZHUJIGUOJISHANGMAOCHENG及图”。2013年6月10日，诸暨浣江公司与杭州名美广告有限公司签订《浙江经视广告承揽合同》。2014年，诸暨浣江公司与浙江**线广告有限公司签订《浙江民生频道ZTV-6-诸暨国际商贸城媒体投放协议》。2014年9月18日，诸暨浣江公司与诸暨市广播电视台电视节目中心签订《媒体广告合作协议》。2014年9月24日第9484期《诸暨日报》上刊登标志为“诸暨国际商贸城ZHUJIGUOJISHANGMAOCHENG及图”的开业信息。同时，诸暨电视台播放关于诸暨国际商贸城发布会、招商、开业情况等内容。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诸暨浣江公司已对“诸暨国际商贸城ZHUJIGUOJISHANGMAOCHENG及图”进行了大量宣传使用，并已具有一定影响。诸暨吉迪公司与诸暨浣江公司同处浙江省诸暨市，具有应当知晓诸暨浣江公司商标的前提。诸暨吉迪公司不仅申请注册与诸暨浣江公司在先宣传使用的“诸暨国际商贸城ZHUJIGUOJISHANGMAOCHENG及图”商标近似的诉争商标，还申请注册与诸暨浣江公司在先使用商标的图形部分完全相同的第15467154号图形商标，诸暨吉迪公司的上述行为难谓正当。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5类“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与诸暨浣江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城招商；为他人提供商业平台”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等方面具有同一性，属于类似服务。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使用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其服务来源于诸暨浣江公司，从而产生混淆和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诸暨吉迪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对诉争商标在第35类服务上使用在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诸暨吉迪公司的诉讼请求。诸暨吉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诸暨吉迪公司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上经检索查询，在没有相近和相同商标的情况下，申请注册了8大类别的“浣江HUANJIANG”商标，并于2014年7月28日获得商标注册，足以证明诸暨吉迪公司对诉争商标中的关键字“浣江HUANJIANG”合法拥有注册证，并在先使用“浣江HUANJIANG”商标。2.诸暨浣江公司与杭州智旅公司签订的关于“诸暨国际商贸城LOGO”设计合同，完成稿显示LOGO为“诸暨国际商贸城ZHUJIGUOJISHANGMAOCHENG及图”系伪造。3.诸暨吉迪公司曾将“浣江HUANJIANG”商标使用在印刷在名片上和编织在袜子等商品上，以及在相关宣传资料中均显示了诉争商标，可以证明诸暨吉迪公司一直在使用诉争商标。4.诸暨浣江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之前宣传使用的系其他商标，而非诉争商标。5.诸暨浣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使用了相关商标。且“诸暨国际商贸城”本身即不是商标，诸暨浣江公司存在抢注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诸暨浣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原审判决中所载明的被诉裁定为商评字[2019]第203532号《关于第15467091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系笔误，被诉裁定应为商评字[2019]第203532号《关于第15467091号“浣江国际商贸城HUANJIANGGUOJISHANGMAOCHE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本案中，诸暨浣江公司主张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为“诸暨国际商贸城ZHUJIGUOJISHANGMAOCHENG及图”商标。根据诸暨浣江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2012年6月1日“商贸城建管委”的党委会议记录簿中记载了“做好浣江国际商贸城注册”之事项；诸暨浣江公司于2013年4月与杭州智旅公司签订了设计合同，设计的商标标志显示包括诸暨浣江公司主张的“诸暨国际商贸城ZHUJIGUOJISHANGMAOCHENG及图”标志。虽诸暨吉迪公司认为上述设计合同系伪造，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否定该设计合同的真实性；结合诸暨浣江公司提交的诸暨国际商贸城的广告宣传、报纸及媒体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诸暨浣江公司已经将“诸暨国际商贸城ZHUJIGUOJISHANGMAOCHENG及图”商标使用在“商城招商；为他人提供商业平台”等服务上，并能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且经过诸暨浣江公司的持续使用，该商标已经在“商城招商；为他人提供商业平台”等服务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关于诸暨吉迪公司主张其先于诸暨浣江公司使用相关商标一节，其提交证据中或者显示的是“浣江HUANJIANG”商标而非诉争商标，且多为自制证据，无形成时间，或者是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的证据，故难以证明诸暨吉迪公司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不具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之情形。鉴于上述分析，诉争商标由中文“浣江国际商贸城”及字母“HUANJIANGGUOJISHAGNMAOCHENG”构成，与诸暨浣江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诸暨国际商贸城ZHUJIGUOJISHANGMAOCHENG及图”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高度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商业管理咨询；商业管理辅助”等服务与在先商标使用的“商城招商；为他人提供商业平台”等服务构成类似服务。诸暨吉迪公司与诸暨浣江公司同处一地，理应知晓诸暨浣江公司的上述标志，且除诉争商标之外，还申请注册与诸暨浣江公司在先使用商标中的图形部分相同的第15467154号图形商标，诸暨吉迪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难谓正当。因此，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行为，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诸暨浣江公司是否存在抢注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诸暨吉迪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诸暨吉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诸暨吉迪针纺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