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2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永东，曾用名毛伟平，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和平、张丽君，浙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晓飞，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江苏省。2018年1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4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厚兵、张金焕，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一部刑诉〔2020〕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永东、李晓飞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12月24日以杭桐检一部刑追诉〔2020〕2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2021年1月2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国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永东、李晓飞，辩护人赵和平、丁厚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毛永东、李晓飞犯组织卖淫罪（韵都浴场） 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被告人毛永东在桐庐县韵浴场内组织多名妇女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20余万元，扣除卖淫女分成后，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160余万元。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被告人毛永东、李晓飞结伙，在桐庐县韵都浴场内组织多名妇女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4万余元，扣除卖淫女分成后，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李晓飞分得人民币2.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晓飞退赃人民币5.4万元。 （二）被告人李晓飞犯组织卖淫罪（大浪淘沙浴场） 2017年9月起，张飞、朱胜宏等人（均已判决）在位于桐庐县××街道××路的大浪淘沙浴场内，组织多名妇女卖淫。2017年11月，被告人李晓飞伙同他人至该浴场从事卖淫女管理工作。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李晓飞被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依法逮捕。期间，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扣除卖淫女分成后，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银行交易转账记录、归案经过等；2.证人证言：证人徐某某、陈某某、汪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毛永东、李晓飞的供述和辩解；4.人身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5.刑事判决书、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6.同案犯张飞、朱胜宏、宋英芳等人的供述和辩解；7.追加起诉辨认笔录等。据此认定被告人毛永东、李晓飞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永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判。 被告人毛永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就从轻情节提出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犯罪时间是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2日，实际上疫情期间没有营业应予扣除；从行为上看，被告人毛永东仅提供场地，不负责技师招聘、管理，没有控制卖淫人员，抓获前，被告人毛永东准备转让浴场，其主观恶性相对小，社会危害不大。二、被告人毛永东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三、被告人毛永东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家庭情况困难。 被告人李晓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在韵都浴场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其在大浪淘沙浴场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虽然卖淫人员利润分成是转到其名下银行卡，但该卡系借给张飞使用，其是协助张飞进行管理，其仅分得2万元好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晓飞在韵都浴场是普通工作人员，在韵都浴场只工作了16天，实际获利只有2.3万元，且被告人李晓飞到韵都浴场之前一直存在组织卖淫的情况，与被告人毛永东作为韵都浴场老板，获利320余万元事实相比，应当认定从犯。二、被告人李晓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退赃，真诚悔罪、认罪，应当酌情从轻处罚。三、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晓飞在大浪淘沙的犯罪事实指控，证据不充分，被告人李晓飞供述2018年1月11日前其受张飞邀请帮助张飞负责浴场的部分管理工作，没有招聘卖淫女，也没有参与卖淫资金的分配，2018年1月11日之后其到太仓服刑，客观上也不具备组织卖淫的客观条件，也不可能参与到组织卖淫的实际管理中，此外，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存在互相矛盾的地方，可信度较低。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毛永东、李晓飞组织卖淫罪（韵都浴场） 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被告人毛永东在桐庐县韵浴场内组织多名妇女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80余万元，扣除卖淫女分成后，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190余万元。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被告人毛永东、李晓飞结伙，在桐庐县韵都浴场内组织多名妇女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6万余元，扣除卖淫女分成后，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李晓飞分得人民币1.7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晓飞退赃人民币5.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毛永东、李晓飞在庭审中对在韵都浴场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毛永东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2日被告人毛永东在韵都浴场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380余万元及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29日被告人毛永东伙同李晓飞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26余万元。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2020年4月18日开始在韵都浴场上班，负责收银，浴场有项目Ａ是500元、项目Ｂ是400元，肯定是不正当服务。浴场由毛永东管理，前台的支付宝、微信收款二维码也是毛永东的，“李飞”是负责管理技师的。 4.证人徐某某、陈某某、汪某某等人证言、辩认笔录，证明2020年4月份，她们被“李飞”招聘到韵都浴场从事过卖淫活动，技师工资是李飞给的现金。韵都浴场老板是毛永东，领班“李飞”即李晓飞。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2020年4月23日凌晨在韵都浴场接受全套性服务，韵都浴场老板是毛永东，领班微信昵称是“李飞”。 6.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28日晚上，其在韵都浴场接受全套性服务。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2019年2月份开始帮韵都浴场做每月的账目统计汇总，浴场项目类别主要集中在Ａ和Ｂ项目，其中Ａ项目最多。浴场营业执照上的法人是毛某，实际管理人毛永东。 8.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毛永东是其儿子，韵都浴场是毛永东在负责经营和管理的。 9.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人毛永东非法获利约380万元，扣除卖淫女分成后，违法所得约190万元；被告人李晓飞非法获利约26万余元，扣除卖淫女分成后，违法所得共计约1.7万元。 （二）被告人李晓飞犯组织卖淫罪（大浪淘沙浴场） 2017年9月起，张飞、朱胜宏等人（均已判决）在位于桐庐县××街道××路的大浪淘沙浴场内，组织多名妇女卖淫。2017年11月，被告人李晓飞伙同他人至该浴场从事卖淫女管理工作。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李晓飞被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依法逮捕。期间，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扣除卖淫女分成后，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李晓飞自认分得人民币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晓飞及同案犯张飞银行交易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10日，同案犯张飞向被告人李晓飞转账50余万元。 2.同案犯宋英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7年11月中旬开始在大浪淘沙浴场做财务，被告人李晓飞当时已在浴场上班，主要负责4、5楼技师管理，4、5楼卖淫所得是浴场的主要收入来源，卖淫人员分成是朱胜宏或张飞转给被告人李晓飞的，其中包含技师的工资。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10月前后去大浪淘沙浴场上班的，当时4、5楼是卖淫生意，被告人李晓飞负责管理技师，到了2018年3、4月份，杨月林和赵信翔来管理4、5楼生意，“李飞”就走了。 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12月份去大浪淘沙上班的，负责3楼以下员工管理，4、5楼是“李飞”在管理，主要从事色情服务。“李飞”大概30岁左右，大家叫他小飞，在2018年年初的样子离开浴场的。 5.同案犯杨月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从2018年3、4月开始在大浪淘沙浴场负责4、5楼的，浴场主要从事卖淫，其不知道之前4、5楼的领班是谁，分成的话可能是差不多的。 6.同案犯张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大浪淘沙浴场的股东，“李飞”是2017年11月份到浴场上班，一共工作2个多月，主要负责4、5楼技师管理，平时色情服务都是放在5楼的，工资是通过其银行卡发放，宋英芳操作。分成的话，浴场拿45%，“李飞”和技师一起拿55%。 7.同案犯虞少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大浪淘沙浴场的股东，浴场平时是张飞在管理，4、5楼是有涉黄服务的。 8.同案犯徐军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大浪淘沙浴场的股东，浴场平时是张飞在管理。 9.同案犯朱胜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大浪淘沙浴场的股东，4、5楼是有色情服务的。 10.同案犯钟超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大浪淘沙浴场的股东，浴场平时是张飞和朱胜宏在管理，2019年更名为铜锣湾浴场时知道浴场提供色情服务。 11.证人叶某及同案犯张飞、朱胜宏的辨认笔录，证实在大浪淘沙浴场工作的“李飞”即李晓飞。 本案相关证据还有：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毛永东、李晓飞身份情况。 2.刑事判决书3份，证明被告人李晓飞于2018年1月11日因盗窃罪被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4月5日刑满释放。大浪淘沙浴场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及张飞等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毛永东、李晓飞系被抓获归案。 4.浙江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明被告人李晓飞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4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永东、李晓飞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毛永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永东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毛永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永东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其在组织卖淫的地位、作用及获利情况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晓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晓飞在韵都浴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晓飞在韵都浴场虽然时间较短，但在共同犯罪期间与毛永东仅为分工不同，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晓飞及辩护人提出指控李晓飞在大浪淘沙浴场组织他人卖淫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节犯罪事实有已生效刑事判决书、同案犯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证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永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2031年4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晓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2030年4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四、被告人李晓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责令被告人毛永东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华 人民陪审员  石一珺 人民陪审员  沈雪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 助理  翁坚冰 书 记 员  蒋玲燕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务，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务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桐庐县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