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典鑫，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住莘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4日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8日经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兴隆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贤达，男，199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住莘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2日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12日经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兴隆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利明，男，199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住莘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2日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12日经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兴隆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岳远钊（别名岳胜利），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住莘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28日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12日经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兴隆县看守所。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典鑫、岳远钊、岳贤达、刘利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0日作出（2020）冀0822刑初2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典鑫、岳贤达、刘利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至11月，因融资购车人未能按期偿还凯京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京公司）融资租赁款项，被告人张典鑫纠集岳贤谱（已判决）、岳贤柱（已判决）、张顶柱（已判决）、被告人岳远钊、岳贤达、刘利明进行收车。岳贤谱、岳贤柱、张顶柱、岳远钊、岳贤达、刘利明根据提供的车辆信息以及GPS定位，采取秘密跟踪定位车辆后盗开、强行拦截并将车辆开走等方式进行收车，将车辆开到指定位置后，从中获取佣金。车辆被开走后，车辆实际使用人缴纳租金，又被索取高额拖车费、滞纳金。被告人张典鑫纠集岳贤谱、岳贤柱、张顶柱等人收车，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张典鑫寻衅滋事8次；被告人岳远钊寻衅滋事1次；被告人岳贤达寻衅滋事1次；被告人刘利明寻衅滋事1次。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3月，天津市宝坻区人张俊先通过凯京公司融资购买一辆解放牌货车，车牌号为京Ａ×××××，张俊先需要按月向该公司还款。2019年5月，张俊先因资金困难未能及时还款。2019年6月，张典鑫通知岳贤谱收车，岳贤谱将公司提供的位置和车辆信息通过岳贤柱转给岳远钊，岳远钊纠集岳贤达、刘利明到天津市宝坻区张俊先家外找到该车，撬开车门和打火开关，将车开到公司指定位置蓟州区宏昌盛兴水泥制品厂停车场，后张俊先按照该公司要求偿还所欠租金并预交一个月租金，同时支付8000元滞纳金、800元停车费后，将车辆赎回。庭审中，张典鑫供称其收到凯京公司支付的拖车费4000元，其支付给岳贤谱3500元，支付给张某1300元，其得款200元。岳贤谱转给岳远钊2500元，岳远钊转给岳贤达600元，转给刘利明800元。 另查明，2020年12月11日，岳贤达、刘利明的亲属分别赔偿张俊先2200元，张俊先对岳贤达、刘利明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张俊先陈述证实：京Ａ×××××解放货车是我2018年3月份首付350000元购买的，从凯京公司融资220000元左右，还款期限24个月，每月还7484元。2019年6月10日上午，凯京公司的业务员给我发微信，说货车逾期未还款，已经把车收走，让还月供和额外再加8000元的滞纳金，我交了6、7月份月供和8000元滞纳金，7月份月供和滞纳金钱转到了贾卫亭的账户中。之后该公司发了车辆位置，我到蓟州区宏昌盛兴水泥制品厂交了800元停车费后将车开回，车的正副驾驶室车门和点火器都被撬坏了。我要不交滞纳金，车就开不回来。 （二）被告人供述 1.张典鑫供述证实：我的微信昵称是“时来运转”。凯京公司如果有逾期的车辆需要开回的话，他们公司的张某1、许某就联系我找人开车，我找到岳贤谱、张顶柱把车开回来。我通过岳贤谱认识的张顶柱，如果岳贤谱联系不上或者没空我就找张顶柱去开车。在凯京公司贷款的车一般都有定位，如果需要开回，张某1会把车辆大绿本、ＧＰＳ位置、委托书发给我，我再向岳贤谱或张顶柱通过微信发过去，然后岳贤谱、张顶柱根据我提供的车辆位置，把车开回来。我记得收回来一共有七、八辆，还有一些车辆没收回来。每收回一辆车后凯京公司一个姓贾的人会转账给我，我记得张某1也给我一次或两次现金，张某1也通过微信转账给过我钱。我基本上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把钱给岳贤谱。 2.岳远钊供述证实：2019年6月份左右，岳贤柱用微信联系我，说凯京公司的分期付款货车三个月没还贷款，让我找人去把车开回来，他在微信里把车辆信息和位置告诉我。我开我的比亚迪轿车去大兴狼垡接上岳贤达和刘利明，去了天津市的一个村里。我们看见那辆货车在路边停着，刘利明在我的比亚迪轿车里望风，我和岳贤达下车，岳贤达在旁边给我看着人望风。我没有车钥匙，用螺丝刀把车门敲开，用螺丝刀插进电源开关里一拧，车就打着火了。我开着货车，我们把货车开到岳贤柱给我在微信里发送停车场所在的位置，我给岳贤谱发送了货车停在停车场的照片。收这辆车我记得岳贤谱给了我两千多块钱，我和岳贤达、刘利明每人分了六七百元钱。 3.岳贤达供述证实：2019年6、7月份，岳远钊联系我说天津有一个欠费车，需要拖回来，当时我没同意，过了两天岳远钊又给我打电话，我就同意了。当天晚上七点多钟，刘利明开着一辆红色大众牌速腾汽车到大兴区接上我，当时车里还有岳远钊。晚上十一点多钟我们三个人到的天津市的一个村里，我下车在边上放风看人，刘利明在车上坐着看人，岳远钊拿着一把螺丝刀将货车的车门敲开，进入驾驶室将车辆启动，岳远钊开着货车，刘利明开着轿车带着我，岳远钊把货车开到了一个停车场里。过了有一段时间，岳远钊用微信给我转账了五六百块钱。开回的车是红色解放牌货车，不是6.8米就是7.2米的斗，货车车牌号是京Ａ的黄牌。 4.刘利明供述证实：2019年5、6月份，岳远钊给我打电话，说有一辆货车欠金融公司的钱，让我跟着他去把车开回来。我开着自己的车去狼垡村接的岳远钊、岳贤达，然后我们就去天津了一个村里找的货车，是岳远钊用手机导航去的，货车位置是有人发到岳远钊手机微信上。货车在路边的一块空地停着，是一辆红色货车，车牌号是北京牌照的黄牌，岳远钊下车后把货车的门弄开，岳贤达在一边站着帮着看人望风，岳远钊把货车打着火后，岳贤达就上了我的车，岳远钊开着货车在前边走，我俩在后边跟着，最后把货车停放在了天津一路边的停车场。收这次货车，岳远钊给了我六七百元钱。 5.岳贤谱供述证实：2019年6月6日18时46分，张典鑫给我发的官庄位置，是我去宝坻收车的位置，宏昌盛兴水泥制品厂的位置是他们公司停车场的位置。我让岳胜利去这个位置收过车，我记得让岳胜利去天津收过两次车，收回来一辆。两次都是张典鑫给我的活，我给岳胜利发过去，让他去收车。岳胜利在天津收回来的车是一辆六米八的货车，车主和车牌号记不清了，把车收回来停在宏昌盛兴水泥制品厂院里。 6.岳贤柱供述证实：京Ａ×××××是岳贤谱发给我车辆信息，让我转发给岳胜利，让岳胜利找人把这辆车给收回。我只是负责把这活交给岳胜利，这车是岳胜利和岳贤达收回来的，我只是在微信上告诉车位置，还有就是他们收车的时候有什么不懂的我告诉他们，开车的时候没有钥匙怎么开车需要什么工具，需要备点改锥、六棱板子、套管啥的，我还告诉他把钥匙门别开后记得回火否则容易烧马达。我让岳胜利准备的一字改锥是撬车门用的，剩下的都是卸打火开关用的。位置大概是北京和天津交界的地方。 （三）书证 1.手机微信截图及转账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张俊先转账给凯京公司二笔，分别为14337元、7500元。2019年7月4日，张俊先转账给贾卫亭15500元。 2.微信交易记录说明证实：张典鑫转给岳贤谱3500元，岳贤谱转给岳远钊2500元，岳远钊转给岳贤达600元，转给刘利明800元。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电子数据内容说明证实：2019年6月6日，张典鑫用微信昵称“时来运转”向岳贤谱微信昵称“回忆”发送京Ａ×××××信息及宝坻官庄位置，岳贤谱转发岳贤柱。2019年6月6日，岳贤谱用微信昵称为“回忆”向岳贤柱发送天津市宝坻区官庄位置、车辆照片及车辆登记证书。2019年6月8日2：26微信昵称“为中京货车专卖岳”（备注胜利）向岳贤柱发送京Ａ×××××货车相关照片。2019年6月8日3：04，岳贤柱向张典鑫发送车辆照片称这个车拖回。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岳远钊辨认出岳贤达、刘利明。 （六）被告人岳贤达、刘利明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20年12月11日，岳贤达、刘利明的亲属分别赔偿张俊先2200元，张俊先对岳贤达、刘利明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二、2017年10月，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人张伟通过凯京公司融资购买一辆福田牌冷藏货车，车牌号为京Ｑ×××××，张伟需要按月向该公司还款。2019年6月，张伟因资金困难未能及时还款，张典鑫通知岳贤谱收车，6月21日凌晨3时许，岳贤谱安排岳贤柱、张顶柱按照公司提供的位置和车辆信息，到唐山市玉田县找到该车，将该车开到公司指定位置天津市蓟州区一停车场，后张伟按照该公司要求将所欠月供还上，并支付6000.00元扣车费后，将车辆赎回。庭审中，被告人张典鑫供称其取得报酬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张伟陈述证实：京Ｑ×××××是我2017年10月份融资购买的福田奥铃牌白色冷藏车，车款总价是190000元多，付了60000多元的首付，其余是从凯京公司办理的融资，还款期限是24个月，每个月还5441.08元。2019年6月21日凌晨三点左右，两个男的把车正副驾驶室的车门锁撬开，把车打着火就开走了。因自己逾期一天没有向凯京公司还车贷，自己联系凯京公司业务员，业务员让我把欠的所有车贷都还清之后再说车的事，自己交齐剩余四个月的月供。公司联系的人让交10000元扣车费，最后说到6000元，对方让将钱打到贾卫亭的工商银行账号，转完后对方发了位置，在天津蓟县津围公路西边道边一个不大的停车场，交50元的停车费，将车开走。今年八月份的时候，我把这辆车卖给了好运达公司，总共卖了90000元。不交扣车费车就不知道车在哪，找不回来，当时我就指着这辆车挣钱养家。车锁价值300左右块钱，被撬后就不能用了。 （二）被告人供述 1.张典鑫供述证实：同第一起犯罪事实供述。 2.岳贤柱供述证实：我在唐山市玉田县收过京Ｑ×××××白色奥铃牌的冷藏箱式货车。活是岳贤谱联系的，让我和张典鑫联系，张典鑫给我发的定位，显示唐山市玉田县。我和张顶柱去的，推出十米左右，我把车辆启动后就把货车开走了。停在蓟县路边的一个停车场里。 （三）书证 1.手机截图及转账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6月21日，张伟转账给贾卫亭6000元。 2.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3月至10月，凯京公司、贾卫亭、冯翠翠等账户转入的拖车费情况。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电子数据内容说明证实：2019年6月21日00：17，张典鑫微信向岳贤柱微信发送张伟车辆定位信息，6月21日02：05，岳贤柱向张典鑫发送京Ｑ×××××车辆照片。 三、2018年4月，山西省吕梁市交口县人刘根福通过凯京公司融资购买一辆凯马牌箱式货车，车牌号为京Ｌ×××××，刘根福需要按月向该公司还款。2019年10月，刘根福因未能按时还款，张典鑫通知张顶柱收车，2019年10月31日，张顶柱纠集岳贤柱、岳贤谱根据公司提供的位置和车辆信息，在北京市顺义区白马路一停车场找到该车，将车开到公司指定位置，因刘根福未能按公司要求交纳各项费用，该车未能赎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刘根福陈述证实：2018年4月底，我从北京购买的凯马牌箱式货车首付38400元，从凯京公司融资68000元左右，每个月还款2785元，一共还款共24期，因买车办营运证必须上公司户，工作人员将车上到北京世纪天诚物流有限公司，车贷交到2019年8月份，当时不想要这辆车了，因为没有活还要向北京世纪天诚物流有限公司交服务费，负担不起了，想卖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又不能给自己，就一直没交车贷，2019年10月中旬，我把货车停放在顺义区白马路的一个停车场里，10月底，停车场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说车没有还贷款被人开走了，之后凯京公司给我邮寄了一份结清付款通知函，告知我车被他们公司开走了，让联系凯京公司业务员高晨，高晨一直没给我回复，一直到现在我也没联系上凯京公司的业务员，也不知道我的货车在哪。凯京公司邮寄的结清付款通知函要求把所剩尾款22717.8元全部还清。车跑了一万五到两万公里，没有任何问题，价值大概50000元钱。 （二）被告人供述 1.张典鑫供述证实：同第一起犯罪事实供述。 2.张顶柱供述证实：2019年10月份中旬，我和岳贤柱、岳贤谱在北京市顺义区京Ｌ**的红色凯马牌箱式货车，收走后开到北京狼垡的一个停车场。是张典鑫联系的，当时请我们吃饭唱歌，没给钱。 （三）书证 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复印件、结清付款通知函、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行驶证照片等证实：刘根福因未能按期向凯京公司支付融资租金，车辆被凯京公司拖走。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电子数据内容说明证实：2019年10月31日，张典鑫用微信昵称“时来运转”向张顶柱微信多次发送京Ｌ×××××车辆定位信息及车辆登记证书，当日，张顶柱告知车辆拖回，11月1日，向张典鑫发送停车场票据。 四、2018年4月，山东省日照市莒县人曹月峰通过凯京公司融资购买江淮牌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鲁Ｌ×××××，曹月峰需要按月向凯京公司还款。2019年11月，曹月峰因资金困难未能还款，张典鑫通知张顶柱收车，11月11日下午，张顶柱纠集岳贤柱、岳贤谱根据公司提供的位置和车辆信息，在山东省菏泽市单县强行将曹月峰的半挂牵引车截停，并进入驾驶室拔下车钥匙欲将该车开走。曹月峰经与凯京公司协商，签署还款保证书后被放走，张顶柱等人向曹月峰索要500元扣车费后离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曹月峰陈述证实：2019年11月11日下午，我从菏泽市单县一个厂子卸完货开车走的时候，被一辆白色轿车截住，下来三个男的，打开副驾驶车门进入到车里，一个戴眼镜的人拔下车钥匙，说他们是扣车公司的，凯京公司派来收车的，今天必须把车扣走，说话挺横的，后来这三人提供了一个姓刘的凯京公司副总，我跟姓刘的副总说车已经被扣了三个月，刚赎回来，一直商量到晚上九点多，姓刘的副总让签一还款保证书以后交给截车的三个人，那三个人说必须给他们500元扣车费用，没办法就用微信给对方转了500元。 （二）被告人供述 1.张典鑫供述证实：同第一起犯罪事实供述。 2.岳贤谱供述证实：鲁Ｌ×××××这个活是张顶柱联系的，我和岳贤柱、张顶柱开着一辆车去的菏泽市单县，我们找到那辆车时，那辆车正在行驶，我们开着轿车在后面跟着，我们超车把示意那辆车的司机停车。我们三进入驾驶室，说是凯京公司的，这辆车逾期未还款，公司派我们来把这辆车收走，之后司机就打电话跟凯京公司的人沟通，写了一个还款计划的保证书，我用微信把保证书拍照给张典鑫发过去了，车主说凯京公司让给我们五百块钱，车主用微信转给我，我们就走了。 3.岳贤柱供述证实：我和岳贤谱、张顶柱开车去单县收鲁Ｌ×××××的红色江淮格尔发重型牵引车。当时这辆车在路上行驶，我们让司机停车，之后我们开着双闪超过这辆车，停在这辆车的前面，我们告诉司机我们是凯京公司的，这辆车逾期未还款，公司派我们来把这辆车收走，之后司机就打电话跟凯京公司的人沟通，写了一个还款计划的保证书拍照发给凯京公司的负责人，后来不知道是谁给岳贤谱还是张顶柱打电话，说这个司机可以开车走了，之后我们就走了。凯京公司的人向他要500元钱拖车费给我们三个人中一个。这次就得了这500元拖车费。 4.张顶柱供述证实：2019年11月11日，我和岳贤柱、岳贤谱在山东省菏泽市单县鲁Ｌ×××××的红色江淮重型牵引车，车主和凯京公司总部沟通了，我们三个人就没收这辆车，让这辆货车走了。当时凯京公司的经理让车主给我们500元费用，车主微信转给岳贤谱了。收这辆车就给了这500元拖车费。 （三）书证 转账记录、车辆挂靠协议书、曹月峰手机截图照片与电子数据证实：曹月峰因未能及时向凯京公司还款，车辆被强行拦截并被索要500元。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电子数据内容说明证实：2019年11月11日，张典鑫微信向张顶柱微信发送鲁Ｌ×××××车辆证书，当日，张顶柱给张典鑫发送车辆照片。在岳贤谱手机相册内找到车主签署的还款保证书，微信“峰”向岳贤谱转账500元。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曹月峰辨认出岳贤谱、岳贤柱、张顶柱。 五、2018年12月，山东省聊城市冠县人吕文杰通过凯京公司融资购买陕汽牌Ｍ3000重型牵引车，车牌号为鲁Ｐ×××××，吕文杰需要按月向凯京公司还款。2019年9月，吕文杰因资金紧张未能按时还款，张典鑫通知岳贤谱收车，岳贤谱纠集岳贤柱、张顶柱驾车根据公司提供的位置和车辆信息，在山东省莱芜市将司机许强驾驶的上述车辆截停，强行将车开到公司指定位置。因吕文杰未能按公司要求交纳各项费用，该车未能赎回。庭审中，被告人张典鑫供称其取得报酬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吕文杰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中旬，我购买了一辆陕汽牌重型牵引车车头，车牌号鲁Ｐ×××××，首付了20000元保证金，其余在凯京公司做的车贷，每个月还款17000元左右，一共需还24期，先期还了五个月，一共是85000元左右，后来逾期了四、五个月车贷未还，到了2019年9月底，司机许强驾驶的这辆车在山东省莱芜区附近一工厂的路边被凯京公司派的人开走了。开走之前凯京公司没有通知我。如果把车赎回来需要交清逾期的车贷将近100000元，拖车费15000元，停车费一天50元。因为索要拖车费太高，我手里也没钱，就一直没赎回来。 （二）被告人供述 1.张典鑫供述证实：同第一起犯罪事实供述。 2.岳贤谱供述证实：鲁Ｐ×××××这辆车也是张典鑫联系我们收的，在山东莱芜找到了这辆车，当时我们开着张顶柱的白色斯柯达轿车，在公路上尾随这辆车一段时间，之后这辆车在莱芜高速口附近的一个厂子要装货，我们把车停在了这辆车的车头前，之后我们进入这辆车的驾驶室，对司机说我们是凯京公司的，这俩车已经欠了很长时间车贷没还了，我们来把这辆车收走。司机下车后，我们就把这辆车开到了山东梁山县一个停车场里。 （三）证人证言 许强证言证实：2019年9月中旬，我开始给吕文杰开车，是陕汽重型牵引车，车牌号是鲁Ｐ×××××。2019年9月底的一天上午，我在山东莱芜高速口不远的一个厂子准备装矿粉，被一辆白色斯柯达轿车堵住，下来五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人拔下车钥匙，另外两个人从副驾驶进到车里，说他们是金融公司的人，要把车开走，我联系吕文杰，过了二十分钟，也没有结果，对方就把车给开走了。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电子数据内容说明证实：2019年9月26日，张典鑫用微信向岳贤谱发送鲁Ｐ×××××机动车登记证书。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许强辨认出收车的岳贤谱、岳贤柱、张顶柱。 六、2018年10月，山东省日照市莒县人李桂胜通过凯京公司融资购买豪沃牌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鲁Ｌ×××××，李桂胜需要按月向凯京公司还款。2019年11月，李桂胜因资金紧张未能按时还款，张典鑫通知张顶柱收车，2019年11月5日晚，张顶柱纠集岳贤柱、岳贤谱驾车根据公司提供的位置和车辆信息，在山东省聊城市，强行将司机朱从海驾驶的该车截停，开到公司指定位置山东省梁山县一停车场内，李桂胜支付所欠月供，并向张典鑫账户支付10500元扣车费后将车辆赎回，在赎车过程中，又交纳停车费、吊车费2000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李桂胜陈述证实：2018年10月，我的山东贵胜物流有限公司购买了三辆豪沃牌半挂牵引车，因购车资金不足，凯京公司在日照市的业务员牛鑫给做的车贷，每辆车付了60000余元首付，剩下的都是凯京公司做的车贷，总共将近1000000元，贷款期限是36个月，每个月每辆车向凯京公司的账号还款14000余元，三辆车每个月向凯京公司总共还款42000余元。车牌号分别为鲁Ｌ×××××、鲁Ｌ×××××、鲁Ｌ×××××。2019年11月5日晚上，鲁Ｌ×××××的挂车司机朱从海打电话说在聊城外环行驶时，被一辆小车截停，下来三个人什么也没说，强行将他从车拽下来把车开走了。因车欠两个月的贷款，我联系到济南的凯京业务员，说车被凯京公司派人扣走，在济宁市梁山县一个停车场，让把欠的车贷还上，又要了10500元的扣车费，自己通过朱从海转的，朱从海去停车场开车的时候，停车场的一个人又向他要了2000多元吊车费、停车费。 （二）被告人供述 1.张典鑫供述证实：同第一起犯罪事实供述。 2.岳贤谱供述证实：鲁Ｌ×××××这辆车是张典鑫联系岳贤柱、张顶柱去聊城外环收的，日照还有一辆车也要收回来，我还跟张典鑫在微信上确认过这两辆车的信息，当时我忘了是岳贤柱还是张顶柱联系我跟他们一起去收这辆车，他们俩去聊城外环收的这辆车，之后把这辆车停到了山东梁山县的一个停车场里。 3.岳贤柱供述证实：我和张顶柱在山东省聊城外环路收鲁Ｌ×××××白色半挂牵引车是张顶柱联系我的。我和张顶柱开车在聊城外环路把车拦下，后来我们进入这辆车的驾驶室，告诉司机我们是凯京公司的，这辆车逾期没有还款，公司派我们把这辆车收回去，当时司机就跟他的老板打电话沟通了半个小时，后来司机自己下车，我们俩就把这辆车开到了山东省梁山县一个停车场，我们收回这辆车还没等分钱就被你们抓获了。 4.张顶柱供述证实：2019年11月5日，我和岳贤柱、岳贤谱在山东省聊城外环路收过鲁Ｌ×××××白色半挂牵引车。这个活是“时来运转”联系我，我联系岳贤谱和岳贤柱去聊城外环收的，之后把这辆车停到了山东梁山县的一个停车场里，凯京公司给张典鑫1500元，张典鑫给我1500元，我给岳贤谱和岳贤柱每人500元。 （三）证人证言 朱从海证言证实：我是李桂胜雇佣的司机，2019年11月5日晚上八、九点钟，驾驶鲁Ｌ×××××的挂车在聊城外环行驶时，被一辆白色捷达轿车截停，下来三个男的，打开车门进入车里，说是凯京公司的人，这辆车欠公司车贷，他们要把这辆车开走，我联系了李桂胜，李桂胜也没沟通好，后来这三个人就把车开走了。过了十多天，我在济宁市梁山县建设银行用ＡＴＭ机给张典鑫的账户转了10500元，我是分两笔转的，第一笔转了10000元，第二笔转了500元，之后去梁山县一个停车场开的车，停车场的人又让交了360元的停车费和1000多元钱的吊车费，加起来2000多元钱。之后我把车开回。当时那辆白色捷达车在路上别我三次，他们人多，我当时挺害怕的，之后他们就把车开走了。 （四）书证 微信信息以及转账照片。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电子数据内容说明证实：2019年11月5日，张典鑫通过微信向张顶柱发送鲁Ｌ×××××及其他机动车登记证书，当日，张顶柱发送车辆在停车场内的照片。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朱从海辨认出收车的岳贤谱、岳贤柱、张顶柱。 上述证据证实：李桂胜通过凯京公司融资购买的车辆因未按时交费被扣走，为赎回车辆，除支付租金外，又支付了10500元的扣车费。 七、2018年4月，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张洪颖通过凯京公司融资购买奥驰牌货车，车牌号为冀Ｂ×××××，张洪颖需要按月向凯京公司还款。2019年11月，张洪颖因未能按期还款，张典鑫通知张顶柱收车。2019年11月3日凌晨，张顶柱纠集岳贤谱等人驾车按照公司提供的位置和车辆信息，在天津市宁河区找到该车，撬开车门和点火开关，将车开到公司指定位置天津市蓟州区一停车场内，张洪颖支付所欠月供及10000元拖车费、2000元违约金后，将车辆赎回，在取车时又交纳400元停车费。庭审中，被告人张典鑫供称其取得报酬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张洪颖陈述证实：2018年4月，我买了一辆蓝色奥驰牌货车，车牌号是冀Ｂ×××××，在凯京公司做的贷款，一共24期，每期还款3000元左右。2019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我丈夫杨长辉出车回来将货车放在宁河区东棘陀镇银行路边上，早晨7点多发现货车没有了，经报警查看监控，被一辆白色轿车副驾驶的人用备用钥匙开走了，之后联系凯京公司的一个业务员，他们说货车因为贷款逾期，被他们公司开走了，除交清贷款外还要额外交10000元的拖车费，2000元的违约金，一共是31000多元，自己将钱转给凯京公司，那个业务员通过微信发给我位置是蓟县津围公路边上的一个停车场，去后又交了400块钱的拖车费，才将货车开。当时我的货车点火开关被塞上东西了，无法使用，更换了一个点火开关，花了300块钱。 （二）被告人供述 1.张典鑫供述证实：同第一起犯罪事实供述。 2.张顶柱供述证实：冀Ｂ×××××是张典鑫让我帮忙开回去。 （三）书证 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冀Ｂ×××××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张洪颖。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电子数据内容说明证实：2019年11月2日，张典鑫通过微信向张顶柱发送冀Ｂ×××××车辆证书、车辆位置及照片。11月3日4时05分，张顶柱通过微信向张典鑫发送冀Ｂ×××××车辆照片。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张洪颖辨认出岳贤谱。 八、2018年11月，辽宁省调兵山市人刘海涛全款从李军手里购买重型仓栅式二手货车津Ｃ×××××，该车于2018年11月19日已经从凯京公司解除抵押。2019年7月，凯京公司认为该车欠有月供，张典鑫通知岳贤谱收车。2019年7月4日凌晨，岳贤谱纠集岳贤柱、张顶柱驾车根据公司提供的位置和车辆信息，在天津市岩峰物流有限公司找到该车，利用备用钥匙欲将该车开走，后被刘海涛发现制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刘海涛陈述证实：2019年7月，我的车牌号为津Ｃ×××××的重型仓栅式货车差点被人开走，因为我阻拦对方没有把车开走。2018年11月，我全款从李军手里购买了津Ｃ×××××的重型仓栅式货车，机动车登记证书上显示这辆车于2018年3月15日抵押给凯京公司，解除抵押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我是在这辆车解除抵押后购买的，挂靠在我们天津市岩峰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户名为天津市苏北岩峰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7月初的一天凌晨3点左右，我听见停在公司库房的货车被启动了，起来从楼上看见车上的正副驾驶坐着两个男的，车旁边还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他们说车做贷款了，车贷没还要把车收走，后来我说机动车登记本上没有贷款，他们说当天下午再来就走了。当晚我的货车锁着车门，他们应该是用备用钥匙打开的，之后他们又把我的货车启动了。他们偷开我的车是在凌晨三点左右，有三个人，当时我确实挺害怕的。 （二）被告人供述 1.张典鑫供述证实：同第一起犯罪事实供述。 2.岳贤谱供述证实：津Ｃ×××××货车是我和岳贤柱、张顶柱去天津一个物流园收过一辆红色的仓栅货车，是张典鑫联系我收这辆车，我们进入这辆车的驾驶室后，车主发现了我们，我们下次跟车主协商，车主说他是从别的车主手里买的车，他不知道这辆车抵押的事。之后我们没把这辆车开走，没得到钱。 （三）书证 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车牌号为津Ｃ×××××的重型仓栅式货车于2018年3月15日设立抵押登记，2018年11月19日解除抵押登记。2018年11月27日转移登记至天津市苏北岩峰物流有限公司。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电子数据内容说明证实：2019年7月4日0时37分，张典鑫通过微信向岳贤谱发送津Ｃ×××××机动车基本信息，7月4日3时9分岳贤谱通过微信向张典鑫发送照片。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刘海涛辨认出岳贤谱、岳贤柱。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 1.张典鑫供述证实：我跟岳贤谱比较熟，岳贤柱、张顶柱他们三个都是山东省莘县人，我们都是老乡，通过朋友认识的，我们通鑫聚恒公司找他们验过车。凯京公司在河北高碑店有分部，做贷款业务，如果客户贷款买车，我就找凯京公司给客户做车贷，客户每个月向凯京公司还款。高碑店凯京公司分部一个姓徐的人给我发过不是一次就是两次车辆的位置，他说是他们公司的车，让我帮他找个开车的人，把车开回来就行了，我就联系岳贤谱，把凯京公司给我的车辆位置用微信发给岳贤谱，岳贤谱就去这个位置开的车。 2.岳贤谱供述证实：从去年八、九月份开始，张典鑫总共给了我大概二十个凯京公司收车的活，我总共给凯京公司收回来十多辆车，基本上都是我和岳贤柱、张顶柱去收的车，张典鑫也跟我们去过两回。这些车都是从北京、天津周边收的，具体的车辆信息我都记不清了，这些车辆信息都是凯京公司给的张典鑫，张典鑫再给我和岳贤柱、张顶柱，我们三个都是搀和着来的，张典鑫给我们三任何一个人活，这个人都会通知另外两个人一起干。收车之前一般公司都是通过微信把车辆材料给我们发过来，有时有备用钥匙直接给我们，我们根据公司给的定位找到车，然后用备用钥匙把车直接开走给公司送过去，车开走后由公司负责通知车主。我找到车了就把车开走，如果车主发现拦着，我们就跟车主协商，如果不行再跟公司协商。我们每个人都会开大车，没有固定谁负责开车，都是干活之前临时决定的谁干什么，如果被发现了，谁都有可能去跟车主协商。 3.岳贤柱供述证实：凯京公司的活都是和岳贤谱联系，我知道凯京公司有个叫张典鑫的人跟岳贤谱联系。平时一般都是岳贤谱、张顶柱我们一起去，我们三个谁有活都互相联系。我们长干收车的活，基本上也不用怎么商量。我有开大车的本，一般货车都是我负责开车，哪个公司跟谁联系，谁负责接收公司发送车位置，钱也是谁联系谁收钱然后分钱。 （二）证人证言 1.张某1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10月份到凯京公司工作的，我负责的区域内有客户逾期的，进行催收工作，需要拖车的我会把逾期客户情况报给公司，经过公司审批后，我找过张典鑫进行拖车，许某当上副总后我就报给许某，许某也找过张典鑫进行收车。张典鑫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与公司是合作关系，公司委托他对逾期欠款客户的车辆进行收回。张典鑫把停车场位置报给我，我把停车场位置报给公司，公司再联系就近的员工到停车场与车辆合影确认。我不知道张典鑫拖车是否在客户知晓的情况下进行。张典鑫将车辆收回后公司财务部门应该是直接将拖车费通过公户直接打到张典鑫的银行账户上。自己的客户我找张典鑫开的车有两三辆，具体数记不清了，我还给我们公司许某介绍过张典鑫，然后许某找张典鑫收过有七八辆。 2.许某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10月份开始在凯京公司上班，任客户经理，因为凯京公司是租赁公司，我负责租赁业务，主要工作是找客户签融资租赁合同。2018年下半年开始担任风控经理，负责河北、天津地区的风控业务，职责是逾期催收。我同事张某1把张典鑫介绍给公司的，公司要求收逾期车辆必须外包给有资质的公司，让外包公司去收车，张典鑫是收车的，公司委托他收车。我找张典鑫收车的具体数量记不清了，我想起来的有七、八辆，我记得收过天津张俊先的车，应该是货车，收过刘根福的车，收过唐山张伟的货车，收过张洪颖的货车。凯京公司往贾卫亭的银行卡里转的钱是拖车费、停车费、修车费和挪车费。拖车费由张典鑫定，他收多少公司会跟客户收多少。 3.王立朝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8月7日到凯京公司上班的，到公司以后一直是天津和河北地区的总经理。凯京公司在2020年以前的《资产管理办法3.0》具体内容包括拖车条件，就是客户前三期逾期超过三十天的，要求省公司立即进行拖车管理；客户实质违约的，也就是还款过程中连续逾期，或者不还款的，如果让客户继续控制车辆将使风险无法控制时，拖车条件成立；拖车前客户经理必须保留催收或协商的证据，比如照片，电话记录或录音，告知文书发送等；禁止未保留任何协商记录或催收记录进行拖车行动。需要拖车队有相关的资质，最起码的得有相应的驾驶证，我认为还需要有资产回收的资质，还需要拖车过程中必须合理合法，但是对拖车队的审核应该是由许某报到总公司审核的，是张某1把张典鑫介绍给许某的，找张典鑫拖过的车应该有十多辆，具体数我记不清了。 4.张某2证言证实：我是凯京公司保定分公司客户经理，一般是区域经理联系收车的人把车开回来，我们公司是张某1联系。张某1收车的具体数我不知道，大概数有四五辆，我没找过拖车公司，认识张典鑫，接触过几次，我没找过张典鑫收车，我不管收车的事情。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受案、立案情况。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张典鑫于2020年8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岳远钊于2020年10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岳贤达、刘利明于2020年11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四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张典鑫、岳远钊、岳贤达、刘利明无前科。 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5.张典鑫的尾号1251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2月21日至2020年8月24日，转入张典鑫卡内的拖车费情况。 6.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凯京公司为合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陆洋。 7.售后回租赁合同复印件合同证实：租赁物件的所有权自本售后回租合同生效之日起由承租人自动转移至出租人。 8.车辆抵押合同复印件证实：凯京与挂靠公司北京世纪天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刘根福车辆的抵押担保合同。 9.三方协议证实：车辆供应商、融某、承租方之间关于车辆购买的协议。 10.车辆登记信息证实：证实车辆登记在世纪天诚，抵押权人是凯京公司。 11.委托收回车辆服务合同复印件证实：由凯京和青岛缘聚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收款人为张典鑫。附件中明确文明收车管理规范，要求文明合法手段收回车辆，禁止毁坏锁具、禁止逼停、禁止违背公序良俗。 12.劳动合同：证实张某2、张某1系凯京公司员工。 13.《资产管理办法3.0》证实：实质违约风险无法控制时，拖车。必须保留催收或协商证据。合法手段拖车。 14.劳动合同证实：王立朝、许某系凯京公司员工。 15.借款协议、车辆抵押合同、扣车授权书、介绍信、担保书、暂扣车辆申请证实：张伟融资购买车辆相关手续。 16.售后回租赁合同、车辆登记信息、车辆抵押合同、三方协议证实：凯京公司与张俊先、刘根福、张洪颖之间的车辆融资购买回购合同。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岳贤谱辨认出张典鑫、岳远钊；岳贤柱辨认出岳远钊；张顶柱辨认出张典鑫；张典鑫辨认出岳贤谱、岳贤柱、张顶柱。 （五）物证 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兴隆县公安局扣押张典鑫、岳远钊、岳贤达、刘利明手机各一部。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典鑫、岳远钊、岳贤达、刘利明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典鑫、岳远钊、岳贤达、刘利明犯寻衅滋事罪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典鑫纠集岳贤谱、岳贤柱、张顶柱等人以秘密盗开、强拿硬要等方式进行催收，张典鑫与岳贤谱、岳贤柱、张顶柱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比较稳定的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典鑫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张典鑫的辩护人提出关于张典鑫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主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岳远钊、岳贤达、刘利明与张典鑫共同实施一起寻衅滋事犯罪，“纠集在一起”的时间明显较短，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对被告人岳远钊、岳贤达、刘利明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被告人张典鑫、岳远钊、岳贤达、刘利明共同故意犯罪，是共犯。被告人岳贤达、刘利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岳贤达、刘利明的亲属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典鑫、岳远钊、岳贤达、刘利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典鑫、岳远钊、岳贤达、刘利明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典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岳远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岳贤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四、被告人刘利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五、被告人张典鑫违法所得人民币1180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岳远钊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岳贤达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刘利明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予以追缴（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扣押在案的张典鑫手机一部、岳远钊手机一部（白色苹果牌iphone7）、岳贤达手机一部（黑色华为牌mate30）、刘利明手机一部（紫色华为牌mate20）予以没收（判决生效后由兴隆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被告人张典鑫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主犯错误。上诉人是受凯京公司的委托进行收车，在整个收车过程中，上诉人受凯京公司安排联系收车，如何收车、怎样收车过程上诉人并未参与，仅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并不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主犯，应按一般犯罪认定。二、岳贤普、岳贤柱等人如何收车不是受上诉人安排，上诉人本人未参与收车行为。另外，岳贤普、岳贤柱已经原审法院判决，最高刑期三年五个月，上诉人的刑期也不应超出上述刑期。三、上诉人有认罪认罚等多个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告人岳贤达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属于偶犯、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二、上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三、上诉人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利明的上诉理由与岳贤达的上诉理由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典鑫、岳贤达、刘利明、原审被告人岳远钊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四人刑事责任。四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犯。凯京公司与青岛缘聚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收回车辆服务合同中明确文明收车管理规范，要求文明合法手段收回车辆，禁止毁坏锁具、禁止逼停、禁止违背公序良俗。上诉人张典鑫作为实际受委托人，长期纠集岳贤谱、岳贤柱、张顶柱等，多次以秘密盗开、强拿硬要等非法手段收车，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比较稳定的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张典鑫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集团首要分子，原判认定本案为恶势力集团犯罪及张典鑫为犯罪集团主犯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典鑫提出原判认定其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主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典鑫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考虑上诉人张典鑫认罪认罚，综合案件事实、情节，对张典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无不当，张典鑫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刑期不应超出三年五个月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岳贤达、刘利明、原审被告人岳远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岳贤达、刘利明、原审被告人岳远钊的从犯地位、认罪认罚及上诉人岳贤达、刘利明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对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作出从轻判处，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岳贤达、刘利明提出根据其犯罪情节，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二上诉人的请求给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浩东 审 判 员 孟路遥 审 判 员 赵 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维红 书 记 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