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阿勒泰路锦峰苑小区15号楼502室。   法定代表人：曹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原名称乌鲁木齐县种苗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安宁渠路13号。   法定代表人：胡俊，该种苗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靓，新疆视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周建设公司）与上诉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以下简称种苗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周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宁烁臻，上诉人种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周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种苗场向通周建设公司支付沙坑回填费用26100000元；2.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5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种苗场向通周建设公司支付利息7621900元（自2015年8月至2019年11月共计52个月，年利率6.15%），并按照年利率6.15%支付2019年12月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合同性质的问题。一审法院遗漏事实，案涉土地承包期为30年，并非20年，双方于2013年6月15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承包期延长至2037年5月31日。案涉合同不是租赁合同，而是林地承包合同。二、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一）从双方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看，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不应认定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但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反而对于改善环境，消除机场附近安全隐患有着明显的积极作用，且没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进行沙坑治理。合同中有关综合开发利用的约定当然也包括按照案涉土地的农用地用途进行开发经营，虽有“建设”的字样，但该“建设”不能理解为非农业建设，更不能局限理解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等建设行为。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协议中有关“为恢复甲方（种苗场）土地上的沙坑所占土地的使用价值，更好地利用闲置土地资源”的利国利民的合同目的和“综合开发经营”的约定，而是对“建设”片面、狭隘的理解，从而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双方的合同目的是为了育苗等符合土地用途，或是为了恢复种苗场沙坑所占土地的使用价值，更好地利用闲置土地资源，并非约定改变土地用途用于非农业建设。因此，通周建设公司认为在签订合同后、履行合同过程中改变土地用途或者违反合同的约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二）一审法院援引土地管理法第四条和第四十四条规定，但该法律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案涉土地上的建设建筑物都是在合同签订多年之后才建成，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林地上建设并非绝对禁止，只是需要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双方约定“综合开发经营、建设”本身为“合同行为”，且因为不能当然地理解为非农业建设行为，因此都算不上“市场准入资格行为”。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实质上是规制签订合同后的履行行为，即在沙坑治理后的“综合开发经营、建设”要依法依规进行。通周建设公司沙坑治理行为对于改善环境和消除机场周围的安全隐患是大有裨益的，即使在履行合同中出现了违法行为，依法对其规制即可，但不应认定合同无效。（三）通周建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沙坑治理面积达300多亩，而建成的非农业建设面积只有20多亩，只占约7%，根据比例原则，一审法院将全案合同认定为无效也是错误的。三、通周建设公司主张解除《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承包合同有效期至2037年5月31日，但到2015年7月因飞机场改扩建工程导致土地被征购，此时，合同才履行了不足8年，通周建设公司无法继续使用该土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通周建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主张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通周建设公司主张种苗场返还沙坑治理费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案涉合同及补充该协议因不可抗力法定解除，而通周建设公司已经履行了大部分的合同义务，种苗场却并未履行大部分的合同义务，故种苗场应当向通周建设公司采取补救措施。通周建设公司投入26100000元沙坑回填的费用从情理和市场价的角度，根据公平原则，应当属于变相的承包费，而且是按照30年承包期投入的费用。沙坑回填费用与承包费相加才是取得土地承包30年使用权和经营权的对价。如果不予返还22年的承包费，对通周建设公司而言才是严重不公平。故种苗场应当向通周建设公司采取补救措施，至少按比例返还剩余未经营使用年限的沙坑治理费，以维护合同的公平原则。因为属不可抗力解除合同，双方均无需确定过错或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转包收益为13909172.62元并将其从沙坑治理费中扣除是错误的。鉴于前述理由，案涉合同在认定为有效的前提下，通周建设公司将承包的土地进行转包，符合合同约定，且经过人民法院判决书、调解书确定转包合同的合法有效性。通周建设公司治理沙坑后转承包取得一定的土地转包收益也是合同目的之一，在其投入巨大成本并愿意承担风险的情况下，取得收益于法有据，也是理所当然。因此13909172.62元收益应当受到充分的法律保护，该笔收益与本案无关，不应抵扣，一审法院予以抵扣属适用法律错误。   种苗场辩称，《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性质是土地租赁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土地完全由通周建设公司自主开发和经营，种苗场不进行任何干涉。案涉土地因政府征迁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种苗场没有过错。通周建设公司要求种苗场对价补偿的说法不能成立。案涉土地原本为沙坑，种苗场没有要求通周建设公司必须用回填的方式治理沙坑，是通周建设公司自愿选择用回填的方式对所租赁的土地及沙坑进行治理并承担一切费用。通周建设公司在租赁土地后，无论是投入资金治理土地还是进行其他经营和建设行为，都是通周建设公司为后期获得更大收益而做的准备。通周建设公司从来没有将其获得的高额收益给种苗场分过一分钱，却要求种苗场承担其所谓的投入，有悖公平。沙坑回填后，通周建设公司进行回填沙坑是为了自身利益，对土地进行了充分的开发利用并且获得了高额的回报，通周建设公司已经获得征迁款。通周建设公司就本案所有诉请内容已向高新区征收办公室进行过多次主张，均因为其没有相关手续和证据无法获得赔偿。该征收办公室明确告知种苗场，种苗场也转告了通周建设公司，只要资料齐全，该办公室随时可以对其进行征迁补偿。   种苗场上诉请求：1.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通周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纠纷起因是因为案涉土地被征迁，系不可抗力，并不是种苗场违反合同约定造成的，种苗场在合同履行中没有过错。通周建设公司正是因为多次向征收办公室要求补偿沙坑回填费用，均因其没有相关手续和证据无法获得。在屡屡碰壁后，才诉至法院，要求种苗场赔偿其回填沙坑的费用。一审法院既没有向征收办公室了解通周建设公司为何不能获得征迁补偿的原因，也没有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公室）追加为被告，通周建设公司无法获得土地征迁补偿费导致本案诉讼，应当将征收办公室列为被告。二、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无效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种苗场承担60%过错责任，通周建设公司承担40%过错责任，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本案中，通周建设公司通过案涉土地取得共有两项获益：一是土地转租获得的租金13909172.62元，二是案涉土地征迁补偿费7368883.9元，而一审判决仅将转租租金与沙坑回填费用损失予以冲抵，而忽视了通周建设公司已获取的征迁补偿款，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依据通周建设公司出具的《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种苗场沙坑治理工程回填砂石料量计算成果报告》并结合通周建设公司出具的《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种苗场废弃沙坑回填后的使用方案申请》，确定了通周建设公司沙坑回填费为26100000元属于主观臆断。通周建设公司委托第三方出具上述两份报告时，案涉土地的沙坑已经回填完毕，不具备进行实地测绘的条件了。在该报告的说明中提到的平面图是一张手绘的草图，其目的是为了大概描述一下通周建设公司租赁土地的四至范围，根本不能作为专业测绘公司进行测绘的依据。上述报告的说明也反映出现场已经不复存在，但这样两份不具有合法性的报告却被一审法院用作定案依据，是错误的。《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种苗场废弃沙坑回填后的使用方案申请》是种苗场向上级主管部门出具的申请，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这份申请的目的是为了向上级申请办理相关手续，报告的内容重点在于叙述事情，而不在精确相关数据。这样数据并不准确的报告也被一审法院用作定案依据，是错误的。种苗场认为一审法院违背了证据充分的判案原则，属于典型的主观推断，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通周建设公司辩称，一、本案是民事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通周建设公司没有权利追加征收办公室为被告。虽然案情涉及到土地以及征收，但与征收办公室并无权利义务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补偿款应当针对土地使用权人或者房屋所有权人进行，而通周建设公司是承包人。至于土地使用权人是否得到土地补偿款，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通周建设公司从未向征收办公室主张过补偿回填费用，种苗场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关于承包协议中可能涉及债务转移的约定，债务受让人没有签字，对通周建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二、案涉土地已经被征迁，要对此沙坑回填工程再次进行测绘、评估已客观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单方委托有关部门所作鉴定意见，在对方当事人没有反驳证据且无新的鉴定意见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证据和客观事实认定通周建设公司的沙坑回填费用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因适用法律存在前提性错误，将有效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本不涉及过错赔偿与否和过错责任大小的问题。即使合同无效，通周建设公司认为种苗场应承担全部责任，通周建设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种苗场应当向通周建设公司采取补救措施，至少按照比例返还剩余未经营使用年限的沙坑治理费。通周建设公司已收取的13909172.62元的收益属于合法所得，应充分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将该笔收益款项予以冲抵适用法律错误，该笔款项不应冲抵。   通周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通周建设公司与种苗场于2007年6月1日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2.判令种苗场向通周建设公司支付沙坑回填、修建道路费用28600000元；3.判令种苗场向通周建设公司支付利息7621900元（自2015年8月至2019年11月共计52个月，年利率6.15%），并按年利率6.15%支付2019年12月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4.判令种苗场向通周建设公司赔偿租金损失7124000元；5.判令种苗场向通周建设公司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3562000元。事实和理由：通周建设公司和种苗场于2007年6月1日签订了《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为更好利用闲置土地资源，种苗场将苗圃地南区原有沙坑及周边土地的使用权、经营权承包给通周建设公司，并由通周建设公司恢复种苗场该土地上的沙坑，土地承包及综合开发期限为2007年6月1日至2027年5月31日。合同签订后，通周建设公司投入巨额资金利用五年多时间回填了种苗场土地上1548958立方米的沙坑，平整恢复土地原貌，修建道路，其中沥青路面长为526.78米、面积为3726.51平方米，混凝土路面长761.13米、面积为5910.38平方米，修建道路共产生费用约2500000元。2012年经乌鲁木齐市公证处确定资产范围，中联资产评估新疆有限公司出具《拟核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单项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新评报字【2012】第024号），确定沙坑回填价值为26100000元。上述回填沙坑及道路修建产生的费用种苗场均认可。2015年7月，由于飞机场实施改扩建工程，通周建设公司承包的土地划入征迁范围，种苗场通知通周建设公司停止使用承包土地及设施，并同意支付通周建设公司沙坑回填、道路修建产生的费用，但至今未付，种苗场理应支付并承担利息。2016年、2017年种苗场正常收取通周建设公司土地承包费用，但未能将土地继续交付通周建设公司使用，通周建设公司承包土地的租金收入3562000元未能收取，种苗场应当支付通周建设公司两年租金收入损失7124000元。因种苗场已无法将双方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土地继续给通周建设公司使用，种苗场的其他闲置土地也不能置换给通周建设公司，继续履行其土地发包的合同义务，通周建设公司依法向法院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并要求种苗场赔偿给通周建设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通周建设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种苗场向通周建设公司赔偿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6289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   种苗场辩称，不同意通周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首先，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是土地租赁关系，种苗场将自己的土地按照现状租赁给通周建设公司，同时约定了土地完全由通周建设公司自主开发和经营，种苗场不进行任何干涉。而通周建设公司在租赁该土地时对土地的现状也是清楚的，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租赁期间发生政府征迁时，通周建设公司享有补偿的权利，因此，通周建设公司应当向征收办公室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将种苗场作为被告。其次，通周建设公司租赁土地后，不论投入资金治理土地还是进行其他经营和建设行为，通周建设公司都通过这些投入获得了超过原始租金几百倍的转租租金收益。这些收益种苗场并没有获得，也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政府发布征迁通知后，种苗场已经按照征收办公室的要求于2016年1月8日与通周建设公司签订了征迁补偿协议和解除合同书，双方已经解除了案涉合同，并确认再无任何纠纷。第四，通周建设公司就本案诉请已经向征收办公室多次主张，均因为没有相关手续和证据无法获得赔偿，征收办公室答复通周建设公司，只要资料齐全，其随时可以获得补偿。第五，通周建设公司所称为种苗场修路一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种苗场不认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通周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6月1日，乌鲁木齐县种苗场（发包方、甲方）与通周建设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为恢复甲方土地上沙坑所占土地的使用价值，更好地利用闲置土地资源，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土地沙坑治理及上述土地综合开发经营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苗圃地南区（以本协议书所附平面图为准）原有沙坑及周边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定着物的使用权、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由乙方进行综合开发利用，原有沙坑废料石料无偿归乙方使用，乙方治理沙坑及在上述土地进行建设所需费用作为综合开发的资本投入。乙方可在承包范围内架设加工设备进行加工，乙方有权独立开展合法的经营活动。二、土地承包及综合开发期限，2007年6月1日至2027年5月31日，租期届满后，在政策不变的情况下，乙方有优先续租权。租期届满后，乙方投资的无法拆除的设施归甲方所有。三、承包费及付款方法，2007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共五年，每年1.5万元；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共五年，每年2万元；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共五年，每年3万元；2022年6月1日至2027年5月31日共五年，每年7万元。合同签订后，乙方交给甲方保证金10000元，待沙坑治理工程完成后，甲方如数退还。乙方于每年5月31日缴清当年的承包费。四、承包期间，乙方可以将沙坑填平，也可根据综合开发的需要将沙坑建成地下建筑或其他设施，所投入的费用作为乙方综合开发的资本投入。五、协议签订后，乙方（甲方配合）负责办理环保及各项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自理。在经营过程中乙方负责管理自己员工的人身和生产安全，出现任何事故由乙方自负。六、乙方在开发改造过程中不得对周边农田、居民、用水、交通等产生损害，车辆必须在甲方指定的路口、道路通行，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解决处理。七、乙方单独架设变压器。由甲方提供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水井在保证甲方灌溉用水的情况下，优先供应乙方用水，乙方水电费按市场价承担。八、违约责任：1.乙方如逾期30天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视作乙方违约，甲方可将承包土地收回或转租他人。2.在乙方承包期内，甲方不得收回或转租乙方承包土地，如违约须赔偿乙方全部经济损失（包括预期利益损失）。3.在乙方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征购该土地，乙方在该土地的所有投入（包括土方回填、土地平整、地面硬化绿化、新增地上地下附着物、定着物、水电设施、经营设施、经营损失等）均是乙方获得土地征迁部门赔偿的依据”。   合同签订后，通周建设公司将上述土地分别对外租赁，视租赁面积不同，分别收取每年40000元至1500000元不等的租金。庭审中，通周建设公司认可种苗场出示的所有租赁合同，租赁情况如下：1.承租人乌鲁木齐富鑫永联建材有限公司，租期为2013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2016年1月8日前租金为每年200000元；2.承租人乌鲁木齐富鑫永联建材有限公司，租期为2013年6月15日至2027年5月31日，2016年1月8日前租金为每年120000元；3.承租人何贵明，租期为2013年5月20日至2027年5月30日，2016年1月8日前租金为每年600000元；4.承租人新疆三一混凝土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二分公司，租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0日，2016年1月8日前租金为每年80000元；5.承租人罗勇，租期为2012年10月1日至2027年5月30日，2016年1月8日前租金为每年1500000元；6.承租人新疆博森特建材有限公司，租期为2015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0日，2016年1月8日前租金为每年40000元；7.承租人乌鲁木齐层峰伟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期为2013年4月28日至2026年4月27日，2016年1月8日前租金为每年88000元；8.承租人刘满义，租期为2013年5月2日至2027年5月1日，2016年1月8日前租金为每年122000元；9.承租人何贵明，租期为2015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2016年1月8日前租金为每年272000元；10.承租人新疆天路宝矿业有限公司，租期为2013年8月10日至2037年8月9日，2016年1月8日前租金为每年300000元；11.承租人周学林，租期为2013年8月1日至2033年7月30日，2016年1月8日前租金为每年165000元；12.承租人季进，租期为2013年8月1日至2033年7月30日，2016年1月8日前租金为每年375000元。   2008年4月3日，通周建设公司与种苗场共同签署《乌鲁木齐县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平面图》，通周建设公司和种苗场在该平面图上签字盖章。   2012年9月10日，新疆立业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事务所出具《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种苗场沙坑治理工程回填砂石料量计算成果报告》【2012立业测字（051号）】，对通周建设公司沙坑回填砂石料方量进行计算，结论为：根据上述检验过程和分析说明，位于乌鲁木齐县种苗场内回填沙坑方量为1548958立方米（壹佰伍拾肆万捌仟玖佰伍拾捌立方米）。中联资产评估新疆有限公司依据该报告出具《拟核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单项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新评报字【2012】第024号），评估价值为26100000元，评估单价为16.85元/立方米。   2014年4月30日，种苗场向通周建设公司发出通知，载明：“我单位种苗场路东西两旁树苗，因你公司大型车辆过往频繁，大量灰尘飞扬，造成该路段两旁树苗大面积死亡，影响幼苗生长。为保证树苗的生长，场办特通知你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前对该路段路面进行施工硬化或修建水泥路。如不进行修建，该路段禁止一切车辆通行。特此通知！”同日，种苗场向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委、区政府提交《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种苗场废弃沙坑回填后的使用方案申请》，载明：“高新区（新市区）种苗场是1977年由乌鲁木齐县政府从小地窝堡村、宣仁墩村划拨了2000亩土地筹建的。……2007年经乌鲁木齐县主管部门安排与通周建设公司协商达成协议，所有沙坑由通周建设公司在5年内进行回填、平整、治理，使之恢复原貌；之后的25年该宗土地由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资建设使用，并缴纳租赁费用。该公司投入了2500多万元经过五年的改造将种苗场200多亩大小沙坑回填平整恢复了原貌，使机场周边环境大为改观，消除了安全隐患。……当时经请示新市区政府无果，要求自行解决，种苗场召开常委会决定将种苗场80亩荒地也一并租赁给通周建设公司作为偿还此笔债务来开发使用。……回填后的300亩沙地，经调试根本无法育苗，不能算作林地。由于我单位当时对国家土地分类政策法规了解不够，未及时办理相关合法的土地生产建设使用手续，盲目地在回填后的沙地上建了一座钢结构厂房及商混搅拌站，2014年4月被国土监察部门查处给予210万元的罚款。该单位为这近300亩的沙坑回填投资2800多万元……”。   2016年1月8日，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种苗场（征收人、甲方）与通周建设公司（被征收人、乙方）及周学林等人（被征收人、丙方）签订了《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根据城市发展规划需要，现受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司）委托，由甲方种苗场对种苗场厂区国有土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进行征收。有关征收事宜，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确定需征收乙方、丙方建筑物及附属物范围，详见评估报告及分户评估结果一览表。……三、甲方依据评估结果，对乙方及丙方被征收建筑物及各项附属设施评估价值为7353883.9元，其中：乙方补偿款4453292.8元，丙方周学林评估价1025194.5元，丙方季进评估价1875396.6元，该两笔款项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由乙方转付。丙方其他单位和个人的补偿款由甲方依照评估价值另行向本人支付，不由乙方转付。另向乙方支付搬迁补助费15000元整（其中：通周建设公司12000元，丙方季进3000元）。上述补偿款项合计金额为7368883.9元。甲方依据此金额向乙方进行货币补偿。四、乙方作为转租人应当负责解除与丙方的转租合同，将丙方出具的《同意解除合同书》交予甲方，并将转租合同范围内的土地收回。乙方将包含丙方在内的所有被征收建筑物相关批建手续交付甲方后，由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征收补偿款的60%，即4421330.34元，肆佰肆拾贰万壹仟叁佰叁拾元叁角肆分（其中包括丙方周学林、季进的补偿款，由乙方转付）；剩余40%，即2947553.56元，贰佰玖拾肆万柒仟伍佰伍拾叁元伍角陆分（其中包括丙方周学林、季进的补偿款，由乙方转付）。由乙方将包含丙方在内的所有被征收建筑物在规定时间内交付甲方，并经甲方正常接收后付清。……”通周建设公司依据该协议已全额取得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项。   2016年9月23日，通周建设公司起诉案外人罗勇，要求罗勇向其支付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的租赁费，该案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新0104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勇向通周建设公司支付土地租赁费及其他。罗勇不服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罗勇向通周建设公司支付2017年1月30日之前的土地租金。2018年8月30日，通周建设公司起诉罗勇和新疆三一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罗勇支付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土地租金，新疆三一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后，三方当事人就罗勇自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1日的土地租金达成了调解。   一审法院另查明，乌鲁木齐县种苗场成立于1977年，属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管辖范围。2011年3月，乌鲁木齐县种苗场移交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更名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通周建设公司要求解除其与种苗场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有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种苗场是否应向通周建设公司赔偿各项损失以及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一、通周建设公司与种苗场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种苗场将自己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交由通周建设公司使用，通周建设公司依约向种苗场缴纳固定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实质上是土地租赁的内容，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名为承包合同，实为土地租赁合同。庭审中，因双方当事人对通周建设公司承租的案涉土地性质存在争议，需要通过先确定案涉土地的具体位置，才能进一步确定土地性质问题。但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中并未写明租赁土地的位置，而通周建设公司提交的土地证和附图也无法确定就是《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中载明的“所附平面图”，因此，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租赁土地现场进行了查看。经现场勘查，由于乌鲁木齐国际机场改扩建项目，原种苗场所有的土地已全部被拆迁，现场无任何标志物可供辨别具体位置，因此，双方当事人均无法确定案涉土地的具体位置，土地性质也无从考证。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的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调取土地登记档案。通周建设公司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中载明：土地总面积616.87亩，其中林地572.87亩，宅基地42亩，企业建设用地2亩；种苗场提交的土地使用权中载明：土地总面积1093亩，其中耕地140亩，园地85亩，林地286亩，未利用土地582亩。种苗场与通周建设公司签订《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将农用地及未利用地用于建设并对外转租经营，改变了土地用途，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更未进行变更登记，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亦无需解除。对通周建设公司主张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无效，通周建设公司因此取得的案涉土地和种苗场因此取得的土地租金应相互返还，现案涉土地已经被征收，且通周建设公司在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期间亦应当向种苗场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通周建设公司无需向种苗场返还案涉土地，种苗场也无需向通周建设公司返还通周建设公司占用案涉土地期间的土地租金。对于通周建设公司诉讼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关于沙坑回填、修建道路费用损失28600000元、利息损失7621900元的问题。1.沙坑回填费用损失。根据通周建设公司与种苗场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种苗场对通周建设公司在案涉土地上进行了沙坑回填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抗辩认为通周建设公司因其回填沙坑的行为获得了收益，且沙坑回填工程的具体工程造价无法确定，因此，不同意通周建设公司要求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对此，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认定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当事人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种苗场和通周建设公司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和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改变土地用途，违反法律规定，导致《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种苗场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在明知案涉土地性质的情况下，仍然对外出租土地并同意通周建设公司用于建设经营，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通周建设公司虽将案涉土地上的沙坑回填后转租获益，但通周建设公司对其损失依然有权要求种苗场按照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庭审中，通周建设公司出示《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种苗场沙坑治理工程回填砂石料量计算成果报告》和《拟核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单项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用于证明通周建设公司进行沙坑回填工程产生的费用。该两份报告虽系通周建设公司单方委托制作，但接受委托的机构拥有相应的测绘、评估资质，据以鉴定的《乌鲁木齐县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平面图》也经过种苗场的确认，该测绘、评估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现案涉土地已经被征迁，要对此沙坑回填工程再次进行测绘、评估已客观不能，综合上述证据和客观事实，该两份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种苗场虽对该两份报告不认可，但并未出示足以反驳的证据，同时，结合种苗场在《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种苗场废弃沙坑回填后的使用方案申请》中载明的通周建设公司“沙坑回填投资2800多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通周建设公司出示的上述两份报告予以采纳，对通周建设公司主张的沙坑回填费用为26100000元，予以确认。   2.修建道路费用损失。庭审中，通周建设公司就该部分费用损失仅提交了种苗场于2014年4月30日发出的一份要求其修路的《通知》，除此之外，通周建设公司修建道路的时间、地点、修建里程及花费款项的数额均未得到种苗场的确认。通周建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种苗场内部道路现状图报告》及工程预算书的出具时间距种苗场出具《通知》的时间已逾四年之久，结合通周建设公司租赁案涉土地后又转租给他人经营使用的事实，这些证据无法证实通周建设公司所进行证据保全的道路均为其自行修建的事实。对通周建设公司主张的修建道路费用损失，不予采信。综上，对通周建设公司主张的沙坑回填费用损失26100000元予以确认。除此之外，通周建设公司在承租了案涉土地后，又将部分土地转租给他人使用，并获得租金收益。因此，该部分租金收益系通周建设公司因该《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所获得的收益，应当与其进行沙坑回填的费用损失予以冲抵，所得差额才为通周建设公司因合同无效所遭受的损失。根据《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和种苗场已经按照该协议书将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款支付给通周建设公司的事实，通周建设公司及部分次承租人已于2016年1月8日从案涉土地上搬离。但从种苗场出示的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书、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终4571号民事调解书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6611号民事调解书中认定的内容来看，至2018年6月1日，案外人罗勇仍然占有使用部分案涉土地，并向通周建设公司支付了期间的土地租金。结合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通周建设公司的租金收益为13909172.62元【1.承租人乌鲁木齐富鑫永联建材有限公司，200000元/年÷365天×983天（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1月8日）=538630.14元；2.承租人乌鲁木齐富鑫永联建材有限公司，120000元/年÷365天×938天（2013年6月15日至2016年1月8日）=308383.56元；3.承租人何贵明，600000元/年÷365天×964天（2013年5月20日至2016年1月8日）=1584657.53元；4.承租人新疆三一混凝土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二分公司，80000元/年÷365天×648天（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8日）=142027.4元；5.承租人罗勇，1500000元/年÷365天×2070天（2012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8506849.32元；6.承租人新疆博森特建材有限公司，40000元/年÷365天×283天（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8日）=31013.7元；7.承租人乌鲁木齐层峰伟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88000元/年÷365天×986天（2013年4月28日至2016年1月8日）=237720.55元；8.承租人刘满义，122000元/年÷365天×982天（2013年5月2日至2016年1月8日）=328230.14元；9.承租人何贵明，272000元/年÷365天×253天（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月8日）=188536.99元；10.承租人新疆天路宝矿业有限公司，300000元/年÷365天×882天（2013年8月10日至2016年1月8日）=724931.51元；11.承租人周学林，165000元/年÷365天×891天（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8日）=402780.82元；12.承租人季进，375000元/年÷365天×891天（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8日）=915410.96元。】该部分收益与沙坑回填费用损失折抵后，一审法院认定通周建设公司的沙坑回填费用损失为12190827.38元（26100000元﹣13909172.62元）。   3.利息损失。庭审中，通周建设公司认为种苗场于2015年7月同意支付其沙坑回填费用，应当自2015年7月开始支付欠付款利息。对此，种苗场并不认可，通周建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事实，且根据通周建设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其租赁案涉土地原本就是要对沙坑进行回填之后建设经营，其在双方合同履行期内要求种苗场支付沙坑回填费用的说法也不符合常理，故对通周建设公司要求种苗场赔偿其利息损失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租金损失7124000元的问题。根据通周建设公司与种苗场、案外人周学林等人签订的《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通周建设公司作为转租人，在签订该协议前负责解除与次承租人之间的转租合同，将转租合同范围内的土地收回，并在种苗场规定的时间内将被拆迁场地腾空交予种苗场。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通周建设公司在2016年1月8日之前应当将其转租的土地收回，并在种苗场规定时间内将土地腾空交付种苗场，在此之后，通周建设公司仍然向种苗场支付租金，并以种苗场未向其交付土地供其使用为由，要求种苗场向其赔偿租金损失7124000元，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可得利益损失3562000元的问题。合同无效后，过错方应基于缔约过失责任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损失赔偿，所赔偿的损失应当限于信赖利益损失，不包括在合同有效情形下通过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即可得利益损失，因此，本案中，通周建设公司主张其可得利益损失3562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四）关于保全申请费和财产保险费损失61289元的问题。1.对于保全申请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根据上述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费应当由申请人负担，但是申请人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本案中，通周建设公司因与种苗场的纠纷提起诉讼产生保全申请费，该费用系进行诉讼的合理费用，种苗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该保全申请费。2.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根据该法律规定，申请人为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是其法定义务，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法院应裁定驳回当事人的申请。通周建设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既可以用自己所有的财产作为担保，也可以用他人所有的财产作为担保，还可以向保险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其无论采取何种方式为诉讼保全申请提供担保都是为了其自身合法权益所为，因此，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故，对通周建设公司要求种苗场承担其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责任，确认种苗场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赔偿通周建设公司各项损失共计7317496.43元，其中沙坑回填损失7314496.43元(12190827.38元×60%)，诉讼保全申请费损失3000元（5000元×60%），对通周建设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赔偿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沙坑回填费用损失7314496.43元；二、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赔偿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损失3000元；三、驳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其与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于2007年6月1日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支付利息7621900元，并按年利率6.15%支付2019年12月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赔偿租金712400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356200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赔偿财产保险费损失56289元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共计7317496.43元，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645.95元（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负担43156.77元，由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3489.18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通周建设公司与种苗场均提供了证据。通周建设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005年、2011年、2015年航拍图三份，欲证明：案涉土地在征收前的土地状况、道路情况，只有不到7%土地是非农业建设，其余全部是沙坑。证据2:2013年6月15日，种苗场与通周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欲证明：案涉合同性质是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的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   经质证，种苗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案涉合同性质是租赁合同，不是承包合同。   种苗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乌鲁木齐临空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一份，欲证明：《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种苗场沙坑治理工程回填砂石料量计算成果报告》【2012立业测字（051号）】和《拟核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单项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新评报字【2012】第024号采用的数据存在重大瑕疵，所出具的结果不具有准确性，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卫星图像6份，欲证明：通周建设公司所称的沙坑回填实际上是其自己在严重采挖矿石后回填，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通周建设公司称为了种苗场将沙坑进行回填是歪曲事实。   经质证，通周建设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函件中没有加盖公章及人员签字，函件中载明了“不作为证据，不能代表本公司的立场。”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通周建设公司存在采挖的设施，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的，本院将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庭审时，通周建设公司与种苗场均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调取证据申请书。通周建设公司申请本院依职权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自然资源厅调取《关于进一步完善和落实国土资源优惠政策促进自治区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意见》（新政办发）【2004】9号；申请本院依职权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档案室调取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废止新政发【2005】65号和新政办发【2004】9号文件的通知（新政发办）【2009】109号；申请本院依职权向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调取案涉土地征迁协议明细单；请求本院依职权向新疆精宏房地产估价所调取案涉土地征迁补偿协议明细单。种苗场申请本院依职权向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执法支队调取种苗场发现的可以证明案件事实的新证据，未列明证据名称。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   一、2013年6月15日，种苗场（甲方）与通周建设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乙双方于2007年6月1日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乙双方合作期限延长至2037年5月31日止；二、延长期内的承包费用及付款方式：1.2027年6月1日至2032年5月31日共五年，每年费用8万元，2032年6月1日至2037年5月31日共五年，每年费用12万元。2.上述费用按年支付，付款日期与原合同一致。三、原合同其他内容继续有效。四、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未尽事宜与原合同一致。”   二、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向种苗场送达通周建设公司起诉状副本。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合同的性质问题。对合同性质的评判，应根据合同名称、合同主要条款、合同目的、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全案案情作出更通常的解释。依据已查明事实，双方签订《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的名称中列明了承包合同的字样。双方签订合同目的是为了恢复种苗场土地上沙坑所占土地的使用价值，更好地利用闲置土地资源。从合同主要条款看，双方约定由种苗场将原有沙坑及周边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定着物的使用权、经营权承包给通周建设公司，通周建设公司有权独立开展合法的经营活动。土地承包及综合开发期限为30年，通周建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以上事实表明，双方签订合同无论从名称还是内容均反映出是对土地承包内容进行约定的意思表示，文义理解应为土地承包合同。故通周建设公司上诉称合同性质为土地承包合同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合同性质为土地租赁合同属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种苗场抗辩主张合同性质为土地租赁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种苗场在将其原有沙坑及周边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定着物的使用权、经营权承包给通周建设公司的同时，通周建设公司以履行治理沙坑及支付承包费义务作为合同对价，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没有改变原土地用途，且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禁止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有关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目的不仅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反而对于改善环境、消除机场附近安全隐患明显具有积极的社会意义和良好效果。因此，《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中即使出现违法行为，但并不导致合同归于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不适用于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将农用地及未利用地用于建设并对外转租经营，改变了土地用途，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更未进行变更登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规定为由，认定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通周建设公司、种苗场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属合法有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合同解除分为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法定解除指的是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法律规定的某种情形，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将使一方当事人付出代价或者重大损失，因此这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种苗场与通周建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至2037年5月31日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飞机场扩建工程，案涉土地于2016年被征收，致使通周建设公司无法继续再使用土地，应属不可抗力，合同所约定由通周建设公司对其承包后的土地进行综合开发利用的合同目的因土地被政府征收而无法实现，如果合同继续履行显然会造成双方的财产权益的重大损失，据此，通周建设公司享有当然的法定解除权，故通周建设公司起诉要求解除与种苗场于2007年6月1日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前提性错误，导致不予支持通周建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依据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通周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诉讼前已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而系直接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合同，自一审法院向种苗场送达起诉状副本时可以视为通周建设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种苗场，故自一审法院向种苗场送达起诉状副本时即2019年12月17日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   四、关于本案中应否将征收办公室列为被告的问题。结合已查明的事实，种苗场与通周建设公司分别于2007年6月1日、2013年6月15日签订了《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合同的相对方。本案案情虽涉及到土地及土地征收，但征收办公室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其与本案并无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种苗场上诉主张追加征收办公室为被告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土地使用权人是否得到土地补偿款，是另一个法律关系，通周建设公司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请求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准许。种苗场虽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但并未明确指出证据的名称，对其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五、关于沙坑回填费用损失及其数额的认定问题。现案涉土地已经被征迁，要对此沙坑回填工程再次进行测绘、评估已客观不能。通周建设公司提供的《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种苗场沙坑治理工程回填砂石料量计算成果报告》和《拟核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单项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虽系其单方委托制作，但接受委托的机构拥有相应的测绘、评估资质，且作为上述鉴定报告的依据即《乌鲁木齐县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平面图》亦经过种苗场的确认。另，种苗场出具的《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种苗场废弃沙坑回填后的使用方案申请》中有关“通周建设公司投入了2500多万元……，该单位为这近300亩的沙坑回填投资2800多万元……”的内容与评估结论为26100000元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报告的结论是客观真实的。一审法院将上述两份报告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并对通周建设公司主张的沙坑回填费用为26100000元予以确认并无不妥。种苗场虽对该两份报告不认可，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足以推翻该评估结论，故种苗场上诉主张评估报告不应被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通周建设公司投入的26100000元沙坑回填费用应是按照30年承包期限投入的费用，沙坑回填费用与承包费之和是取得承包土地30年使用权和经营权的对价。合同解除是因为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基于此，种苗场应向通周建设公司采取补救措施，按照比例计算向通周建设公司支付剩余未经营使用年限的沙坑治理费用，维护合同的公平原则。双方约定的承包及综合开发期限为2007年6月1日至2037年5月31日，在2019年12月17日合同解除之时已履行了12.5年，按照比例计算，通周建设公司在承包期限内投入的沙坑治理费用为10875000元（26100000元÷30年×12.5年），剩余17.5年承包期的沙坑治理费15225000元（26100000元﹣10875000）应由种苗场向通周建设公司予以支付。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通周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土地用于经营并获取收益是基于合同有关“通周建设公司有权独立开展合法的经营活动”的约定，而上述约定内容法律并未禁止。且通周建设公司治理沙坑后用于经营而取得一定的收益亦是实现合同目的的一种方式，故通周建设公司因用于经营收取的13909172.62元属于其合法所得，与种苗场应支付的沙坑回填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互负债务的情形，故不应将该笔款项与沙坑回填费用冲抵。一审法院以“该部分租金收益系通周建设公司因该《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所获得的收益，应当与其进行沙坑回填的费用损失予以冲抵，所得差额才为通周建设公司因合同无效所遭受的损失”为由，认定该笔款项与种苗场应支付的沙坑回填费相冲抵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通周建设公司上诉请求种苗场支付沙坑回填费用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利息作为法定孳息，种苗场应向通周建设公司支付沙坑治理费15225000元的利息（以152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通周建设公司上诉主张按年利率6.15%计算利息，该利率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利息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种苗场上诉主张不应支付通周建设公司沙坑回填费及其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通周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59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赔偿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损失3000元；驳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赔偿租金712400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356200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赔偿财产保险费损失56289元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5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赔偿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沙坑回填费用损失7314496.43元；驳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其与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于2007年6月1日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驳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支付利息7621900元，并按年利率6.15%支付2019年12月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   三、解除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与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1日签订的《种苗场沙坑治理及土地承包合同》；   四、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赔偿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沙坑回填费用损失15225000元；   五、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支付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沙坑回填费用损失15225000元的利息（以152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六、驳回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645.95元，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1064.77元，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负担9558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37.02元（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新疆通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3776.33元，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负担60060.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22.48元【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已预交】，由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种苗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蓉   审  判  员   热依拉·买买提   审  判  员   孙     祎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叶  云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