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联合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渌口区淦田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志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赐龙，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市芦淞区振国建筑器材租赁部，住所地株洲市芦淞区谭家段村王家冲组。经营者：伍正国，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元锋，湖南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赵琪，男，1981年06月2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联合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城建）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芦淞区振国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振国租赁部）、李赵琪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20）湘0221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合城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20）湘0221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联合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该案租赁合同的双方为李赵琪与振国租赁部；2、案涉三份合同不是上诉人与振国租赁部签订的，而是联合公司行使的监管措施，李赵琪是案涉实际承包人，联合公司将支付给李赵琪的工程款经李赵琪同意支付给振国租赁部，而非支付给振国租赁部的案涉租金。被上诉人振国租赁部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2、双方租赁关系成立，而且公司是明知的。被上诉人李赵琪答辩称：李赵琪与振国租赁部签的合同属实，工地上还未结算，尚欠多少租金还不知道，签字的部分均认可，没签字的、多出来的费用均不认可。被上诉人振国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欠付的租金：886177.58元，以及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所有器材归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的违约金：158581.82元，以及自2020年7月16日起所有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产生的其他费用：32359.3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止到2020年7月15日止产生的税费26438元；5、判令被告归还在租器材，如不能归还则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赔偿；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联合城建因承建华晨山水豪庭项目工程，被告联合城建华晨山水豪庭项目部于2018年9月30日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其合同的甲方为（出租方）原告振国租赁部；乙方为（承租方）华晨山水豪庭项目部20#21#；合同约定：预计租用起止时间自2018年9月30日至2020年元月1日止，租赁期届满，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视同乙方仍承租租赁物，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乙方提货时出经办人为唐铁光；租金收取标准为钢架管（米）0.011元/天（成本16元）；扣件（套）0.007元/天（成本6.5元）；顶托（普通/个）0.035元/天（成本12元）；顶托（658/个）0.035元/天（成本18元）；轮扣（米）0.025元/天（成本18元）；套筒0.03元/天（成本10元/个）；乙方确认李赵琪为项目负责人。甲方负责人伍正国签字并加盖“株洲市芦淞区振国建筑器材租赁部合同专用章”，乙方负责人李赵琪签字并加盖“湖南联合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租赁器材。通过和被告项目部结算，原告共计发货钢架管：124663.9米，收回105741.6米，未归还18922.30米；发货扣件61969个，收回56986个，未归还4983个；发货轮扣76141.9米、收回73088.2米，未归还3053.7米；发货顶托7525个，收回7591个；发货套筒3750个，收回2831个，未归还919个；截止至2020年7月15日被告应付所有器材的租金共计为1257248.71元（其中套筒租金540924.87元+扣件租金162794.58元+轮扣租金455046.19元+顶托租金64034.57元+套筒租金34468.50元）；对于违约金合同约定每天按应缴租金的3%计算，原告起诉时是按月利率2%计算，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按月利率1.5%计算违约金。违约金为134331.86元。[详见违约金计算表详见（2020）湘0221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书]钢架管刷油漆2354米，合同约定刷油漆费1元/米，共2354元；钢架管弯管校直1156根，合同约定弯管校直1元/根，共1156元；钢架管改制160根，合同约定改制1元/根，共160元；钢架管卸车费3288元；钢架管装车费255元。扣件洗油56982套，合同约定洗油费0.1元/套，共5698.2元；扣件缺螺杆帽16812套，合同约定维修费0.5元/套，共8406元；扣件卸车费3250元；扣件装车费408元。轮扣外套筒丢失46根，合同约定赔偿费8元/根，共368元；轮扣少鹰嘴247个，合同约定赔偿费6元/个，共1482元；轮扣弯管185根，合同约定校直费1元/根，共185元，轮扣卸车费2201元。顶托洗油7227个，合同约定洗油费0.5元/个，共3613.5元；顶托缺螺杆帽22个，合同约定赔偿费6元/个，共132元；顶托顶板损坏4个，合同约定维修费8元/个，共32元。未载入表格但经双方核对的装车费13292元。以上共计46280.7元。被告联合城建提供2019年11月25日、2020年1月17日、2020年8月7日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器材（设备）租赁合同》。其中2019年11月25日签订的《建筑器材（设备）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2020年1月17日签订的《建筑器材（设备）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在该合同上原告特别标注“此单仅当当次付款凭证”；2020年8月7日签订的《建筑器材（设备）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2019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该三份合同除上述履行期限和合同第一条不一致外其他条款均相同。三份合同第七条都规定“双方之间任何形式内容的通知、协议、补充合同、确认单、签收单、结算单等，均应加盖与本合同中所加盖的完全一致的印章，否则，任何有双方代表、工作人员等未按本条款约定的加盖一致印章而进行的结算、确认、签署合同等行为对双方当均不具法律约束力。”。三份合同出租人伍正国签字并加盖“株洲市芦淞区振国建筑器材租赁部合同专用章”，承租人加盖备案的“湖南联合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分三次共计向原告支付了371071.13元租金，原告对被告支付的款项予以认可。该三份合同的履行时间均在合同签订之前，该三份合同均系补签，被告仅提供了三份合同付款的证据，没有提供合同真实履行的单证及真实履行所依据的合同。被告尚欠租金886177.58元（1257248.71元-371071.13元），其他费用（装卸、矫正、清洗、等费用）46280.7元，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截止至2020年7月15日止的违约金134331.86元（合同约定违约金每天按应缴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原告自愿调整为以应缴租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详见违约金计算表。），以及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合同约定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利率百分之三计算，原告自愿调整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并应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全部器材归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以及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并要求被告还应归还在租器材，如不能归还则折价赔偿。另查明，被告李赵琪系被告联合城建因承建华晨山水豪庭项目架子工班组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立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联合城建在2019年9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依据2019年9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及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本案中，原告振国租赁部与被告联合城建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原告提供了该合同履行的往来单据及项目部的结算依据真实合法，足以证实该合同是实际履行的合同。被告称该合同上被告的合同专用章不是被告备案的合同专用章，又不提出对该合同专用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又不能排除华晨山水豪庭项目部存在该合同专用章的可能。故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联合城建无正当理由拖欠原告振国租赁部器材租金，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其拖欠的租金886177.58元，应当继续履行，并应当承担违约金（违约金：合同约定每天按应缴租金的3%计算过高，本院酌情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之日止的违约金134331.86元；2020年7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实际欠付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楚之日止较适宜），支付原告包括装卸、矫正、清洗、等其他费用46280.7元，对未返还的设备应当归还并应当支付租金至归还之日止，如不能归还则应当折价赔偿。对于原告诉请的税费，因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提出了被告用被告备案的合同专用章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建筑器材（设备）租赁合同》（2019年11月25日、2020年1月17日、2020年8月7日）是真实的合同且已履行完毕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该三份合同均是事后补签的合同，被告未能提供该三份合同的真实履行的情况（建筑器材租赁收、发往来单据）亦未提供该三份合同补签之前所依据的合同依据。而原告则称补签该三份合同完全是为了配合被告付款而补签的，且在2020年1月17日的合同上原告特别标注“此单仅当当次付款凭证”，故足可认定该三份合同仅为付款而补签，除付款外没有实际履行，实际真实履行的合同就是2018年9月30日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被告对上述抗辩理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李赵琪系被告华晨山水豪庭项目部的班组长是被告华晨山水豪庭项目部与原告合同签订及履行的经办人，他不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他不是适格的担责主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湖南联合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株洲市芦淞区振国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租金886177.58元（至2020年7月15日止）及此日后以实际未返还设备（钢架管18922.3米，扣件4983套，轮扣3053.7米，套筒919套）按合同约定价格计付租金至返还之日止；违约金134331.86元（至2020年7月15日止）及此后违约金（以实际欠付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限被告湖南联合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株洲市芦淞区振国建筑器材租赁部返还钢架管18922.3米；扣件4983套；轮扣3053.7米；套筒919套；如不能归还，则向株洲市芦淞区振国建筑器材租赁部按合同约定的成本价赔偿相应款项；三、驳回株洲市芦淞区振国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上述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632元，由原告株洲市芦淞区振国建筑器材租赁部承担1251元，由被告湖南联合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9381元。二审中，上诉人湖南省联合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作出如下认证：对于证据一项目经理任命书以及施工单位关键岗位人员到岗抽查签到表，被上诉人振国租赁部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李赵琪对该证据的所要证明的事实不清楚，请求法院予以认证，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租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调查笔录，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李赵琪私刻公章的事实，不能证明本案租赁关系不存在，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山水豪庭十期十一期及地下室外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据四《山水豪庭班组借支》明细表、《山水豪庭材料供应商》明细表，被上诉人振国租赁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李赵琪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待证事实不清楚，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不予认定。经本院审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联合城建与被上诉人振国租赁部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现分析如下：上诉人认为李赵琪既不是联合城建的员工，又不是案涉项目工程部负责人及管理人，无权代表联合城建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李赵琪于2018年9月30日与振国租赁部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个人行为，该合同加盖的联合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联合城建不是合同相对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赵琪与振国租赁部在2018年9月30日签订租赁合同时虽使用的是私刻的上诉人联合城建的合同专用章，但该合同是在联合城建涉案项目现场签订的，项目现场还有明显的上诉人联合城建的宣传，因此李赵琪签定该合同时具有上诉人联合城建的权利外观，振国租赁部有理由相信李赵琪系代表联合城建与其签订租赁合同，上诉人联合城建认为被上诉人振国租赁部未履行合同审查义务双方并未就该合同成立租赁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联合城建对涉案项目工地使用了且仍在使用被上诉人振国租赁部的相关租赁物并无异议，并与被上诉人振国租赁部就租金问题达成过阶段性付款用租赁合同，其付款对象亦系被上诉人振国租赁部，因此，其对租赁事实自始是明知的，并进行了阶段性付款，履行了租赁合同的部分付款义务。综上，被上诉人李赵琪代表上诉人联合城建与被上诉人振国租赁部签订的租赁合同成立且生效，对上诉人联合城建与被上诉人振国租赁部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此合同履行合同相关义务，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其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彭建爱审 判 员 罗湘武审 判 员 李小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政书 记 员 余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