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华，男，196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宪施，系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华，男，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才义，武汉市黄陂区盘龙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湖北宝德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澳门路125号（澳门银座）1栋16层21室。法定代表人：涂德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东，该公司财务人员。上诉人李元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新华、原审第三人湖北宝德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德利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4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1月0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元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年10月15日作出的（2020）鄂0116民初417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保证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采信伪造证据，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的由来。李元华、李小华和李新华系兄弟关系。兄弟三人与其母亲朱富荣（2004年8月27日去世），共同居住在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营盘山80号〈后改为营盘里114号）房屋内。1980年朱富荣经批准在该宅基地上建成前、后两栋平房，建筑面积为128平方米。2011年1月8日，李小华受托代表李新华、李元华、李桂华（甲方）就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营盘山80号房屋与涂德桥的合伙人冯训成（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约定：1、乙方提供全部的施工及建费用；2、甲方提供现有的土地证和建房证、身份证及户口本的复印件；3、乙方在甲方现有房屋改建基础上，乙方还甲方房屋三套，总面积为240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基准其中，一楼一套80平方米左右，三楼两套160平方米左右，如房屋面积有多出240平方米时，甲方向乙方补交多出平方的建房款，每平方米1000元差价；4、乙方在房屋建成后，保证甲方三套房屋的水、电送到门前；5、乙方在向甲方交房时办理三套房屋的土地及建房证，以一万元作为保证金，一方交甲方两证时由甲方退还乙方。如乙方办不了房产证、土地证，一万元保证金作为甲方办房产证费用，不退款乙方；6、乙方向甲方交房时间为2011年7月1日前，如逾期交房，按现有过渡费的3倍补偿甲方过渡费（900元/月），另口头约定：将《协议》房屋其中73平方米划拔给李元华。2012年，双方经协商一致，乙方交给甲方两套房屋，还建面积不足部分由甲方以货币方式补给乙方。李小华领取两套房屋后，一套交给其妹妹李桂华，另一套交给李新华，李新华随即将此房屋出售。1995年李元华经批准，独自在其母亲朱富荣的前栋房屋左侧和居民姜大学的房屋之间建造房屋一栋三层，建筑面积328平方。2010年12月5日，上诉人李元华（甲方）与涂德桥（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滠口营盘里合作原基改建平房六间，总面积约328平方米的楼房一栋，乙方提供全部的施工及建造费用。2、乙方还建甲方营盘里房屋三套，即一层一套、三层一套、四层一套总面积为233.6平方米。其中，超面积10平方米内按基本造价、10平方米外按市场价付给乙方，甲方提供土地证、建房证、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乙方在一年内负责办理新的土地证和建房证，乙方负责甲方房屋过渡时房租。2012年上诉人依约收房后，对还建房屋进行装修入住。2017年11月30日，涂德桥的合伙人冯训成、吴柏清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与涂德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房屋相关交接手续并收到上诉人交付的相关房款。上述《合作建房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和李小华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然、涂德桥及其合伙人未能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事项，即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由此发生纠纷，涂德桥于2014年3月5日，将上诉人诉至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涂徳桥及其合伙人自认违约在先而撤诉。2014年至2020年间，涂德桥多次寻衅滋事，打砸上拆人的财产，遭派出所多次训诫，涂德桥死心不改见前述手段无效，便生一计，与被上诉人李新华合谋，利用李新华不合法的证据，伪造虚假《合作建房协议书》证据，以李新华之名，于2019年12月诉至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自知证据虚假有瑕疵而撤诉，2020年7月29日，再次诉至人民法院成诉。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采信伪造的证据，作出错误判决，明显支持抢夺他人财产的违法行为。我国法律最基本的原则是公平原则，而一审判决上诉人腾退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营盘里114号南面四楼402室房屋，显然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具体到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宝德利公司与李新华签订的《拆迁还建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拆迁还建合同书》约定，宝德利公司己将涉案402房屋还建给李新华，故李新华享有402房屋的使用权，李元华占有402房屋无法律依据，其占有行为妨害了李新华房屋使用权的行使，偏袒意图明显是错误的。首先，李新华对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营盘山80号房屋，不具有签订拆迁还建合同的权利。理由一、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营盘山80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属其母朱富荣，李新华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1-1）《房屋所有权证存根》（1-2）《武汉市房屋土地测丈表》，证据《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是虚假的。2020年10月27日，上诉人经武汉市黄陂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查询，李新华对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营盘山80号宅基地用地，于1985年6月9日，提交《建设用地许可证》申请，1987年11月13日登记，而《武汉市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显示，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营盘山80号房屋《建造年代1980年》，也就是说先有建造房屋，后有所建房屋的宅基地。再者、如果被上诉人李新华1985年6月9日，提交《建设用地许可证》申请，1987年11月13日登记是合法的，那么就应该有其母亲朱富荣同意变更的确认。如果被上诉人李新华是在其母亲2004年8月27日去世后，提交《建设用地许可证》申请，那么就应该有朱富荣遗产所有继承人的确认。然而在查询档案里没有任何记载。由此不难看出，伪造手段如此拙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七十七条规定：“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被上诉人李新华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伪造的。理由二、朱富荣的遗产所有继承人之一的李小华与涂德桥的合伙人冯训成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合法有效。2011年1月，经所有继承人共同协商，就武汉市黄陂区摄口街营盘山80号房屋的拆迁相关事宜，由李小华全权办理，李小华于2011年1月8日，就该房屋拆迁与涂德桥的合伙人冯训成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并将还建的两套房屋交给了李新华一套、其妹妹李桂华一套，双方履行了还建房屋的相关手续，即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事项。其次、李新华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三《拆迁还建合同书》是伪造的，目的是以假乱真。该《拆迁还建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合同涉及的房屋，由李小华全权于2012年底前，己办理完拆迁、还建房屋的手续，且李新华将该还建房屋出售，因此该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已不复存在。退一万步讲，如被上诉人李新华对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营盘山80号房屋的拆迁、还建，有签订拆迁还建合同的权力，应在2012年还房前完成签订手续，而不是在该房屋办理完还房手续的6年后，2018年11月16日再行签订合同手续，即便当时签有《拆迁还建合同书》，6年后签订的合同，就应该只是对6年前签订的合同未完事项进行补充，即《补充合同》。由此可见，《拆迁还建合同书》无论是从形式要件上看，还是从行成时间上看，都不符合事实和常理，只能符合签订人以合法的形式，达到抢夺他人财产的非法目的。再次，原审法院判决故意混淆事实理由，原审法院判决：“2010年12月5日，李元华（甲方）与涂德桥（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2011年1月8日，甲方李元华与乙方吴志军、冯训成签订《合作建房协议》。”故意混淆事实是错误的。2011年1月8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甲方签订人是李小华，乙方签订人是冯训成，原审法院如此故意混淆事实，其目的有二：其一、造成对《合作建房协议》签订人李元华重复签订合同的错误判断。其二、李元华无法证实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的合法性。理由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涂德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的合法性只字未提。2010年12月起至2012年止，对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营盘山区域所有拆迁户的房屋拆迁、还建房手续，均由涂徳桥及其合伙人冯训成、吴志军自然人之名完成，涂徳桥于2014年3月5日，《民事诉状》中载有冯训成、吴志军起诉人的签名证实。且本案2020年4月22日庭审笔录同时载有，涂德桥的回答2014年起诉上诉人，“我是以公司名义起诉。”冯训成、吴志军的行为代表湖北宝德利置业有限公司法人的行为，虽然没有加盖印章，不影响其行为的合法性。由此、上诉人与涂徳桥或者合伙人冯训成、吴志军，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三、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登记事项提供权属证明和不动产界址、面积等必要材料。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新华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在没有提交该证据权属的获取不动产界址必要材料或者权属变更合同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就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判令上诉人腾退上诉人拥有的房屋，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判断错误。上诉人不服。综上所述，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合法有效，其依约还建房屋的所有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无权占有，更不可能通过民事诉讼手段，巧取豪夺实现其非法目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另行追究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及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新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德利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李新华享有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营盘里114号南面四楼402室的使用权，并责令李元华腾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新华、李元华为兄弟。滠口街营盘山8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私字第××号）为李新华所有,房屋有两幢,1幢为一层,砖木结构,面积为59.15㎡；2幢为一层，混合结构,面积为66.24㎡。宝德利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8日，股东：涂德桥（总经理）、涂磊（业务经理）、刘会东(会计)。公司营业期限：2010年4月28日至2025年4月27日，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房屋拆迁手续代办等。2010年12月5日，李元华（甲方）与涂德桥（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滠口营盘里合作原基改建平房房屋六间，总面积约328㎡的楼房一栋，乙方提供全部的施工及建造费用。二、乙方还建甲方营盘里一间三层楼房面积总共为233.6㎡，还建面积10㎡内按基本造价。超出10㎡按市场价付给乙方，如果还建面积没有达到，乙方按以上条件付给乙方。还建房屋为三套，分别为一层一套、三层一套、四层一套。协议书备注：一间三层楼房实际还建面积233.6㎡，凉台未算，还房面积时也不算凉台面积（封闭凉台算面积）。至2011年元月，宝德利公司亦和李新华、兰秀刚、兰秀东等三户分别签订了拆迁还建协议，拟在上述四户地基上建造一幢6层两个单元的楼房，共24套房屋。2011年3月房屋开始拆迁，拆除施工中因将案外人严升启房屋拆成危房，后将严升启房屋一并拆迁还建，即在五户地基上建造一幢6层，南、北两个单元的楼房，共24套房屋，工程于2012年中旬竣工。因为24套房屋数量不变，房屋面积则相应增加，至此，三套还建房实际面积超过宝德利公司与李元华原协议约定的三套房子面积。2011年1月8日，甲方李元华与乙方吴志军、冯训成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协议约定：……三、乙方在甲方现有房屋改建基础上，房屋建成后，乙方还甲方房屋参套，总面积为贰佰肆拾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一楼一套捌拾平方米左右，三楼两套，壹佰陆拾平方米左右），如房屋面积有多出贰佰肆拾平方米时，甲方向乙方补交多出平方的建房款（每平方米一千元）差价。……九、乙方向甲方交房时间为2011年7月1日前，如逾期交房，按现有过渡费的三倍补偿甲方过渡费（即每月900元/月）……。上述房屋于2011年4月拆迁完毕，2011年5月开始施工，2012年12月底，24套还建房工程完工，均未办理房产证。2013年初，宝德利公司和李新华、兰秀刚等四户完成了还建房交付手续。李元华至今未与宝德利公司办理还建房交付手续，其强行撬门占了三套房屋，分别是南面102室（约110㎡）、302室（约123㎡）、402室（约123㎡，共约356㎡，李元华的所占上述三套房屋面积超出了其按合同约定应分配的房屋面积约122.4㎡（356㎡-233.6㎡）。李新华已还建面积为240㎡，因宝德利公司尚有73㎡面积未还建给李新华，2018年11月16日，宝德利公司与李新华签订《拆迁还建合同书》，《合同书》载明：宝德利公司于2011年拆迁营盘里110号（李新华同志）的危房，应还建面积为313平方米。于2012年6月我司已还李新华同志面积240平方米。240平方米的分配面积有自然人李新华的书面文字依据。因当时有73平方米未补偿给李新华，现我公司通过股东会讨论一致通过，将营盘里114号南面肆楼402号房补偿给李新华。但现在402号房屋面积为123.55平方,已超出补偿面积50.55平方。因此李新华同志应将超出面积按现在市场价2800元/平方米结算且支付给公司。双方已就超出部分面积结清差价。一审法院认为，宝德利公司与李新华签订的《拆迁还建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拆迁还建合同书》约定，宝德利公司已将案涉402房屋还建给李新华，故李新华享有402房屋的使用权，李元华占有402房屋无法律依据，其占有行为妨害了李新华房屋使用权的行使，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李新华要求李元华腾退南402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李元华所占房屋面积超过其应还建面积，且达到一套房屋面积，其辩称还建房系涂德桥、吴志军、冯训成等五人合伙建房，其已就多占部分面积向冯训成等人购买而合法占有南402房屋，无事实法律依据，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李元华辩称“还建的时候口头约定阳台、卫生间、院子都没有算进面积里，建房协议里约定我超出多少面积补多少面积，不存在我占用别人面积”，其是否应予多分还建房面积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李元华可另行主张权利，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新华享有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营盘里114号南面四楼402室房屋使用权；二、李元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上述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元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元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所有权存根》；2、《黄陂县个人宅基地地籍管理卡片》；3、《黄陂县个人宅基地地籍管理卡片》；4、《合作建房协议》；5、民事起诉状；6、不动产登记更正申请书；7、民事起诉状一份；8、庭审笔录。李新华、宝德利公司对李元华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李元华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元华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的“2011年1月8日，甲方李元华与乙方吴志军、冯训成签订《合作建房协议》”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表述错误，该合同签订人应为李小华与冯训成。经本院核对该合同原件，该合同签订人确为李小华与冯训成，对一审查明的该部分事实的表述予以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402室房屋系拆迁还建房屋，宝德利公司作为拆迁人已与被拆迁人李新华达成《拆迁还建合同书》将该房屋补偿给李新华，李新华亦补足超出面积的差价，双方已就该房屋履行完毕相关还建手续，一审法院认定李新华享有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具有事实依据。李元华占有402室房屋无法律依据，其占有行为妨害了李新华房屋使用权的行使，一审法院判决李元华腾退该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李元华就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元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元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吴倩书记员夏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