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剑波，男，汉族，1968年5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红芝，女，汉族，1973年11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肖剑波因与被上诉人殷红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肖剑波、被上诉人殷红芝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剑波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17124.5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肖剑波与殷某某系夫妻关系，殷某某于2018年7月24日死亡。殷某某生前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的储蓄卡，卡号为6227××××4735，被上诉人殷红芝在殷某某死后于2018年9月5日通过支付宝在上述银行账号先后两次分别转走为10000元、7124.5元，共计17124.5元。殷红芝对殷某某6227××××4735银行账号内的存款无权利支取，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殷红芝承认殷某某生前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储蓄卡（卡号为6227××××4735）上的钱通过支付宝账户取得，并转交给了被上诉人的父母。一审法院却排除是被上诉人殷红芝所为。3、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殷红芝辩称，1、殷红芝从未有过获取不当得利的行为。2018年9月15日，手机信息提示到账17124.5元，转账显示是已去世的姐姐殷某某。因年迈的父母在殷某某住院期间前后花费养老钱2万余元，为报答父母，医保报销的款项就转至妹妹殷红芝账户，由殷红芝取出后交给父母，当时肖剑波当面承诺殷某某的钱他一分都不要。2、肖剑波见利忘义，违背死者殷某某的遗愿，无中生有，出尔反尔的行为实在令人感到气愤，其行为已严重干扰到被上诉人殷红芝的工作生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殷红芝返还不当得利1712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剑波与殷某某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24日，殷某某因病医治无效死亡，2018年9月4日，殷某某的建设银行卡有湘潭市医疗生育保险管理服务局银企直联医疗资金过渡户转账17142.15元，次日，从该建设银行卡账户转账10000元、7142.5元至殷红芝的支付宝账户，现肖剑波以该款项属于殷红芝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提出诉称所述之请求。另查明，在殷某某死后，该建设银行卡由肖剑波持有，2018年7月26日肖剑波从银行卡中取款14500元（5000元＋5000元＋4500元），2018年8月13日，湘潭市职工医疗互助会转账7276元（6676元＋179元＋421元）至该银行卡，同日，该卡支付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费3001元（801元＋2200元），2020年8月16日，肖剑波从卡中取款4700元，2018年8月21日，湘潭湘钢瑞兴公司向该银行卡转账3004.1元，2018年8月23日，该银行卡通过转账3015.8元（3000元＋15.8元）至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宝账户，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15.8元至该卡账户，同日，该卡向殷红芝的账户转款4.1元，2018年9月4日，湘潭市医疗生育保险管理服务局银企直联医疗资金过渡户向该银行卡汇入17124元，次日，该银行卡向殷红芝的支付宝转款17124.5元（10000元＋7124.5元）。一审法院认为，肖剑波主张殷红芝构成不当得利，其仅举证证实殷红芝支付宝收到17124.5元。从该建设银行卡的流水可以看出，自殷某某死后，肖剑波持有该银行卡期间，该卡一有进账基本都在三天内将卡内余额进行消费或取款，卡内余额不超过100元，现银行卡多绑定手机ＡＰＰ或者有短信通知，如果不是持有手机，肖剑波要每次消费或转账都能保持如此精确的余额，有悖常理。该银行卡流水显示2018年8月23日的3015.8元支出与2018年9月5的转入殷红芝支付宝内的款项，其渠道终端号均显示为“0097”，即该两笔转款应该是同一操作渠道，其中3015.8元的支出系对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付款，可知是用来转入殷某某的支付宝账号（支付宝的账户转入转出均会显示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可以排除是殷红芝所为，故肖剑波在庭审中陈述不实，该17142.5元应该系肖剑波通过殷某某的支付宝进行转款，殷红芝陈述殷某某生前的意愿，与之后发生的事实相互印证，故殷红芝不构成不当得利，肖剑波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另外，该17124.15元系湘潭市医疗生育保险管理服务局银企直联医疗资金过渡户支付的款项，具有明显的人身属性，肖剑波并非殷某某的唯一继承人，故肖剑波也不能主张全部款项的返还。判决：驳回肖剑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元，减半收取计110元，由肖剑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殷红芝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肖剑波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拟证明肖剑波起诉殷红芝不当得利无事实依据；证据二、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殷某某生前住院期间是殷红芝照顾，肖剑波没有去照顾。上诉人肖剑波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承诺书》上的签名不是肖剑波所签；对证据二不认可，殷某某生前住院的时候肖剑波进行了照顾。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未提交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殷某某生前住院由谁陪护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无关。二审中，上诉人肖剑波陈述，殷某某的建设银行卡一直由其持有，案涉款项并非其转账至殷红芝账户，而是殷红芝及其父母操作殷某某的手机进行的转账。被上诉人殷红芝陈述，2018年7月22日左右的一天，殷某某在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当着自己的父母、殷红芝和肖剑波的面口头陈述，案涉款项是要交给其父母的，现该笔款项殷红芝已通过取现的方式交给其父母了。另查明，2018年9月4日，殷某某的建设银行卡从湘潭市医疗生育保险管理局银企业直联医疗资金过渡账户转账17124.5元，次日，从该建设银行卡账户转账至殷红芝账户的数额分别为10000元、7124.5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肖剑波提出被上诉人殷红芝应向其返还案涉的17124.5元款项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案涉款项系医保局转账支付至殷某某建设银行账户上的特约赔付款，该笔款项转账时间是在殷某某死亡之后。上诉人肖剑波认可殷某某死亡后她的建设银行卡一直由其持有，按常理分析，将案涉款项转账至殷红芝账户应为肖剑波所为。对此，肖剑波辩解称不是其操作转账的，而是被上诉人殷红芝及其父母操作殷某某的手机进行的转账，但肖剑波对其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另殷红芝二审中陈述，殷某某生前已交代案涉款项是要交给其父母的，肖剑波当时也在场。虽然肖剑波对此不予认可，但涉案款项转账发生在其持卡期间，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殷红芝及其父母通过其他途径进行的转账操作，故一审法院认定系肖剑波进行的转账，并无不当。再综合案涉款项的转账时间为2018年9月5日、肖剑波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2日，间隔时间已超过2年，被上诉人殷红芝所作陈述存在的盖然性较大。因此，上诉人肖剑波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被上诉人殷红芝返还案涉的17124.5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上诉人肖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伟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许 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罗春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