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合心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陆家桥社区**。法定代表人：李顺贵，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新机鸿图印刷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高新区）新飞大道1789号高新区火炬园BⅡ103。法定代表人：陈立生，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建，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树锋，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合心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心公司）因与上诉人新乡市新机鸿图印刷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机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750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新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建、秦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新机公司向合心公司双倍退还定金80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心公司2020年11月17日通过告知函只是表达了希望能与新机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并让其赔偿损失的协商意愿。新机公司回函不同意协商解除合同,能够证明合心公司告知函的真实意愿只是协商。同时,告知函内容成立的前提是双方能够协商解除合同。协商本身就具有很多不确定因素,该协商不能视为对定金罚则的变更。对定金罚则的选择或变更的认定更应该根据合心公司正式行使合同解除权时而非纠纷协商过程中的意思表示，2020年11月22日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才是合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只有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情况下才存在守约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的可能。但《XJ5142K二手平版印刷机买卖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由双方在平等、自愿、友好基础上协商处理”,该违约条款等同于未约定违约金条款,即依据法律规定合心公司只能作出双倍返还定金的选择。在此情况下,在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发出之前不稳定、不确定的主张不应被认定为对定金罚则的变更。3、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新机公司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种的违约情形、确认了合心公司具有合法的合同解除权、认定了定金金额40万元,合心公司在行使解除权的同时也明确提出了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因此本案应该适用定金罚则并判决新机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新机公司答辩称：1、新机公司生产销售的二手印刷机因为新冠肺炎疫情肆虐，导致客观上交付困难，但该延后交付是不可预见，不可克服，不可避免的不可抗力，对该部分的责任，新机公司应该免责。且交付机器之前，合心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新机公司支付150万提货款，但该提货款至今也没有支付。2、只有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构成根本性违约的，当事人才能行使法定解除权。交货延后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会产生合同解除的情形。况且交付条件延后对合心公司造成的损失，新机公司同意予以补偿。在此情况下，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合心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和约定解除权。新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合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庭审中，新机公司放弃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1、合同项下的二手印刷机目前已具备交付条件，但合心公司拒绝按照合同支付货款进行提货，却提出解除合同，该解除行为不具备合法性。2、一审认定新机公司因新冠疫情交货延迟不属于不可抗力错误。本案中新机公司需要向苏州公司交付自己生产的印刷机，再以抵扣货款的形式购买苏州公司的二手印刷机（即案涉印刷机），然后交付于合心公司，案涉合同签署时，国际新冠疫情正值肆虐之时，新机公司生产的产品涉及国际国内多个供应商，多家供应商因新冠疫情推迟交货，故而新机公司无法向合心公司交付案涉印刷机，该情形应当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3、新机公司逾期交货的情形即便不可免责，也应当计算损失，变更履行方式后继续履行。合心公司对逾期交货的原因是明知的且长期就如何赔偿进行协商，该协商应当视为合心公司对逾期交货的容忍，逾期交货不导致合同必然解除。4、一审判决适用定金条款且一审认定的26万元损失赔偿是否客观存在，与新机公司逾期交货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合心公司就此部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径行认定错误。合心公司购买CTP的20万元，就该部分应当将设备的剩余价值进行核算后予以抵扣，关于建造地基的损失，因为合心公司是以印刷为主业的企业，该地基在其生产经营中仍然具有使用价值，不能完全认定为合心公司的损失。合心公司答辩称：1、新机公司逾期交付是客观事实，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因素。从合同签订至交付期限届满，乃至合心公司向新机公司函告之时，其均未提出过新冠疫情影响。新机公司仅是销售公司，其本身并不具备机械加工、生产等经营范围，新机公司关于新冠疫情影响生产等诉称矛盾重重。2、合心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种情形使合同解除权合理合法，新机公司作为卖方逾期交付设备已经构成延迟履行主要债务，合心公司通过邮寄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方式形使合同解除权完全合法。3、新机公司提交的指导意见并不属于法律规范及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且指导意见中已经明确，以疫情作为免责事由的情形应当尽到举证责任，但本案中新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新冠疫情对其的影响已经达到了不可抗力的标准。合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合心公司、新机公司《XJ5142K二手平版印刷机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二、判决新机公司向合心公司双倍返还定金8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新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3日，新机公司（卖方、甲方）与合心公司（买方、乙方）签订《XJ5142K二手平版印刷机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设备型号XJ5142K（二手机），名称大全张五色平版印刷机，制作厂家新机创新，单价210万元／台，交货时间2020年8月15日。2、本机为甲方产二手机，机器编号：Y5EDK00668#，出厂年份为2015年3月；3、该机所有权自乙方运出机器所在地时其转移，但乙方未履行完支付价款义务时，该机仍属于甲方所有。4、运输费用由乙方支付。5、合同签订后乙方预付40万元定金，提货前再支付给甲方150万元，本机安装调试完毕后乙方于一周内支付给甲方15万元，余款5万元乙方应于2020年12月20日前支付2万元，2021年3月20日前再支付给甲方3万元。合同签订后，合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顺贵通过微信转账向新机公司工作人员刘某支付定金40000元；合心公司股东邱国仙通过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向刘某支付定金60000元；合心公司股东邱国仙通过银行转账向新机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贞支付定金30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400000元。新机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向合心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事项定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收据上加盖有新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有其工作人员李贞的签字。2020年8月14日，合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顺贵通过微信聊天对新机公司工作人员刘某说“今天是8月14日，我要今天或明天付款，执行我公司与你及你公司之前的购机合同，我等你的及时答复。”刘某未作答复。2020年8月15日，合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顺贵说“刘某，今天是合同有效期中最后一天，你还不给我答复，你和你公司要违反合同了，那是要双倍退还定金的。”刘某未作答复。2020年10月17日，合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顺贵说“刘某，你及你公司还是退钱，再补我一点损失，因为10月15号你们也不通知我运机器。”“请你及你公司退还我的定金，再补一定的损失。”刘某仍未作答复。2020年11月17日，合心公司向新机公司邮寄《告知函》一份，载明“1、贵司务必在接到本告知函5日内向我公司退还为购买印刷机支付的定金40万元，并向我公司赔偿为安装印刷机二支付的地基费3万元，为配合印刷机使用购买的CTP费用20万元，请工人支付的人工工资3万元，以上款项合计66万元。2、贵司应在收到此函后及时与我公司协商处理退款事宜，并办理退款，后解除合同。待我公司与贵司解除合同后，贵司才能将该印刷机另行卖于他人。”2020年11月20日，新机公司针对合心公司的《告知函》回函称“1、我司不同意解除《XJ5142K二手平版印刷机买卖合同》；2、如贵司因其他原因坚决解除合同，我司保留要求贵司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2020年11月22日，合心公司向新机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2020年11月17日，我公司函告贵公司未依照《XJ5142K二手平版印刷机买卖合同》约定时间履行设备交付义务已购成根本违约并希望与你公司协商解除合同（我公司函告你公司前就已经多次催告要求你方明确具体的交付时间），你公司收到函告后于2020年11月20日回函我公司，回函中你公司已明确拒绝协商解除合同，鉴于你公司仍未认识到因你方未履行设备交付义务给我公司所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且你方回函中仍未明确设备交付时间，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我公司现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郑重通知：1、双方于2020年6月3日签订的《XJ5142K二手平版印刷机买卖合同》现正式解除。2、你公司应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三日内向我公司双倍返还定金80万元”。新机公司于11月24日签收该通知书。2020年12月2日，新机公司向合心公司邮寄催款函一份，称“贵司与我司于2020年6月3日签订《XJ5142K二手平版印刷机买卖合同》，贵司向我司采购的该合同项下大全张五色平版印刷机（XJ5142K二手机）已经具备发货条件。现根据合同约定请支付提货款150万元，以保证我司按约发货。”2019年12月18日，新机公司（制作人、甲方）与案外人苏州新区枫经印刷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经公司）（定作人、乙方）签订《平版印刷机定作合同》一份，约定由新机公司为案外人枫经公司制作型号为XJ145-5的大全张五色平版印刷机一台，单价为650万元／台，交货时间2020年6月30日。结算方式为双方合同签订后，枫经公司于2020年1月5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20年2月29日前支付180万元作为该设备的定金，设备交货前乙方再支付200万元后，甲方发货；剩余款项用乙方之前购买甲方生产的平版印刷机XJ5142K折价为250万元折抵给甲方，同时XJ5142K设备所有权转为甲方所有，甲方为乙方开具400万元增值税发票。因2020年受新冠疫情影响，直到2020年11月16日，新机公司才将其为枫经公司定制的XJ145-5的大全张五色平版印刷机交付给枫经公司，枫经公司在双方的收货凭证上签字确认收货。因枫经公司定制的XJ145-5平版印刷机延迟交货，在新的印刷机未交付的情况下，枫经公司暂时保留案涉XJ5142K印刷机所有权，不予抵偿，导致新机公司无法交付与合心公司签订的涉案XJ5142K印刷机。目前涉案XJ5142K印刷机仍在枫经公司存放，具备发货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合心公司、新机公司双方签订的《XJ5142K二手平版印刷机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合心公司、新机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在合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顺贵与新机公司工作人员刘某通过微信多次沟通何时发货事宜，新机公司并未明确予以答复，其原因是新机公司与案外人枫经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因新冠疫情无法履行，导致枫经公司暂时扣留案涉XJ5142K印刷机，新机公司无法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时间将设备交付于合心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新机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的履行程度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合心公司、新机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20年6月3日，此时新冠疫情已经发生，新机公司对己方是否能如期履行向案外人枫经公司交付定制设备的义务是明知的，在新机公司明知其公司因定制设备需要采购国内外原器件无法按时到货会导致定制设备向案外人枫经公司延期交付的结果，也会连带案涉设备延误向合心公司交付的时间，仍然与合心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并约定交货时间2020年8月15日，新机公司对案涉设备不能如期交付存在主观过错。在合心公司已依约交付定金并对新机公司逾期交货通过微信聊天、告知函的方式予以合理催告后，新机公司以新冠疫情作为不可抗力导致延期交货、合心公司没有给予合理履行期限为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再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合心公司于2020年11月22日向新机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新机公司于11月24日签收，因新机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致使合心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故涉案合同于2020年11月24日已经解除。对于新机公司辩称的在己方不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情况下，合心公司就不享有合同的解除权，这一观点系对在满足一定条件下合同法定解除相关法律规定的误解。关于合心公司主张新机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合心公司、新机公司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首付款即为定金，庭审中双方均未对40万元定金的性质提出异议，故法院认为应当适用定金罚则。但合心公司在2020年11月17日的告知函中明确说明新机公司除了退还40万元定金，还需向其支付26万元（其中地基费3万元、购买CTP20万元、人工费3万元），系合心公司自认对定金罚则的变更，故一审法院对于合心公司主张的26万元损失赔偿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合心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成都市合心印刷有限公司与新乡市新机鸿图印刷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XJ5142K二手平版印刷机买卖合同》已经于2020年11月24日解除；二、新乡市新机鸿图印刷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成都市合心印刷有限公司返还定金400000元并支付损失费用2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900元，由成都市合心印刷有限公司负担1032.5元；由新乡市新机鸿图印刷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867.5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由新乡市新机鸿图印刷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法院诉讼费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区支行；开户名称：新乡市红旗区财政局非税收入管理；账号：41×××41；交纳时务必备注案号与交款人）。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新机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购销合同》一份，据此证明本案是由新机公司先向新乡市新机创新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机器然后销售交付枫经公司，随后枫经公司才会将案涉二手机器交付于新机公司；2、新乡市新机创新机械有限公司《XJ145商用机专用零件明细》清单一份、新乡市新机创新机械有限公司与新乡市英瑞美克新机机械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新乡市英瑞美克新机机械有限公司与德国奥夫德鲁玛责任有限公司《合同》一份、天海畅运国际物流（北京）有限公司代为报关的报关单一份、南京灼华电气有限公司向新乡市新机创新机械有限公司发送函件一份、《胶印机安装调试验收单》一份，以上证据用于证明XJ145型印刷机生产工艺复杂，所需元器件数量巨大、涉及供应商众多，因新冠疫情爆发，导致国内国际多个订单无法按期履行，该逾期交货责任系不可预知、预防的不可抗力；3、枫经公司向新机公司发出的《提货函》2份，用于证明在案涉设备具备交付条件后，新机公司通过催款函的方式要求合心公司履行合同，但合心公司拒绝履行；4、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言一份，据此证明疫情期间，交付出现了问题，现在已经具备交付条件。合心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法核实查证，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清单系新机公司单方面出具且未经其他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认定，销售合同、报关单等合心公司无法证实真实性和合法性，南京灼华并非疫情状态发布的有权单位，其他单位生产设备的配件进口与本案无关，且本案设备系二手并不需要生产；对证据3的三性不认可，本案系新机公司违约未交付导致，违约方要求守约方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证据4，刘某为新机公司员工，与其公司有利害关系，且新机公司从未提供有权部门出具的证明文件，其证言也能够证明从合同签订到现在都没有明确过交付时间，除了该项事实，刘某的证人证言不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证：对证据1、2，该材料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且涉及的案外人未到庭致使法院无法核实该材料的真实性，故对该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对证据3、4，该材料不能达到新机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XJ5142K二手平板印刷机买卖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2、新机公司应否双倍返还合心公司定金共计80万元。首先，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达到解除条件的问题。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合同为二手平板印刷机买卖合同，作为出卖方新机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印刷机，然新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机器设备，也未在交付时间点前及时告知合心公司设备情况或与其协商变更交货时间，且新机公司在合心公司多次与其沟通协调发货事宜的情形下，也未向合心公司明确告知设备情况及预计发货安排，新机公司的行为显然已经构成违约，在合心公司已经按约交付定金并履行合理催告义务的情形下，合心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新机公司虽主张案涉设备未能如期交付是由于国际新冠疫情严重导致，且目前印刷机已经具备交付条件，合心公司应给予充分的延期时间并按照合同约定先行交付货款，但双方签订案涉合同时，国际新冠疫情早已发生，该风险并非合同订立时不可预知或不可抗力的商业风险，新机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当对自身是否能够按时交货有一定的审慎核查义务，且在合心公司多次沟通发货事宜但新机公司未明确告知发货的情形下单方苛求合心公司提前支付货款亦不符合商事活动的交易习惯，新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新机公司应否向合心公司返还定金及其数额的问题。虽然合心公司与新机公司对40万元的定金性质未提出异议，但合心公司确实在告知函内容中明确仅要求新机公司归还40万元本金及26万元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合同履行情况、违约程度及该告知函内容判令新机公司返还合心公司定金40万元并赔偿损失26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合心公司、新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0元，由成都市合心印刷有限公司负担3100元，由新乡市新机鸿图印刷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杨冰书记员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