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民终4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飞，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兵，系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系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156号。法定代表人：张新建，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畅，系北京华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锦葫路4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新建。上诉人熊飞因与被上诉人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宏运集团有限公司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279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熊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2824号民事裁定书，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熊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告2018年奖金、2019年工资、奖金、绩效共计人民币470,2697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宏运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法院判决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工作合同，自入职至今，被告累计拖欠申请人2018年奖金、2019年工资、奖金、绩效共计人民币470,2697元。被告向原告承诺发放欠付工资，但至今协商未果。原告向中国足球协会仲裁委员会递交了仲裁申请，中国足球协会仲裁委员会以辽宁足球俱乐部被取消俱乐部注册资格，不在受理范围内为由，拒绝受理仲裁申请。后原告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辽劳人仲字[2020]第15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原告与被告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现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帮助球员解决欠薪事件。经过调查、搜集并整理信息可知，被告宏运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资金、人员混同等情况，已有生效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宏运集团有限公司是被告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被告宏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被告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拖欠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体育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体育社会团体按照其章程，组织和开展体育活动，推动体育事业的发展。”中国足协是我国从事足球运动的组织自愿结成的全国性、非营利性、体育类社团法人，是团结全国足球组织和个人共同发展足球事业、具有公益性质的社会组织，根据法律授权和政府委托管理全国足球事务。根据上述体育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国足协可以按照其章程组织体育活动。《中国足球协会章程》（足球字[2016]64号）规定，在中国足协或中国足协会员注册的球员和俱乐部承诺遵守中国足协章程及有关规定。体育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全国性的单项体育协会对本项目的运动员实行注册管理。《中国足球协会球员身份与转会管理规定》（足球字[2015]649号）第八条规定：只有在中国足协或中国足协会员协会注册为代表某俱乐部职业球员后，该球员方有资格参加有组织的足球赛事。球员一经注册，即表明其同意遵守国际足联、亚足联、中国足协及会员协会制定的各项管理规范。本案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是在中国足协注册的职业足球俱乐部，熊飞是经中国足协注册为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的职业球员，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中国足协章程的规定。中国足协章程第五十条规定：仲裁委员会是本会的仲裁机构，为本会的分支机构。负责处理本会管辖范围内与足球运动有关的行业内部纠纷。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会及本会管辖范围内的足球组织和足球从业人员不将任何争议诉诸法院。《中国足球协会仲裁委员会工作规则》（足球字[2009]308号）第五条规定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包括足球俱乐部与足球球员、教练员相互间就注册、转会、参赛资格、工作合同等事项发生的属于行业管理范畴的争议。本案纠纷属于足球俱乐部与足球球员就工作合同发生的争议，属于中国足球协会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故熊飞应将本案纠纷提交中国足协仲裁委员会裁决，其处理结果为最终结果，而不应诉诸人民法院。第二，本案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曾系在中国足协注册的职业足球俱乐部，熊飞亦曾是经中国足协注册为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的职业球员，双方之间争议事项发生在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属于中国足球协会会员期间，故应由体育仲裁机构负责调解、仲裁，排除人民法院管辖。第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教育部、体育总局和中华全国总工会于2016年7月27日发布《关于加强和改进职业足球俱乐部劳动保障管理的意见》(人社部发[2016]69号)规定：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的要求，促进中国足球改革发展，职业足球俱乐部应与职业足球运动员、教练员等劳动者依法签订劳动合同，除劳动合同法要求的必备条款外，职业足球俱乐部可以根据足球行业特点，依法约定其它条款。中国足协等行业组织要针对足球运动的特点和行业规则，分类制定规范、简明、实用的劳动合同示范文本，指导职业足球俱乐部依法规范劳动用工行为。本案中，熊飞与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作合同为中国足协制式合同，第十二条规定：“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由双方协商解决；双方不能协商解决时，可向中国足球协会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为最终裁决。”参照上述四部委意见，上述约定符合足球行业特点，亦符合体育法规定，合法有效，故本案纠纷应由中国足协仲裁委员会裁决，其裁决结果为最终结果。第四、职业球员与职业足球俱乐部之间工作合同纠纷的处理结果，可能对职业球员的注册、转会以及参赛资格等事项造成较大影响。职业足球球员的工作合同纠纷在最短时限内解决更利于保护球员和俱乐部双方的权益。相比案件经过劳动仲裁及诉讼程序审理，仲裁裁决最长时限为6个月，其能够在相对更短的时限内得出审理结果。基于职业球员运动生涯较短和足球运动的特殊性考虑，职业球员与职业足球俱乐部之间工作合同纠纷亦不宜由法院管辖。综上所述，职业足球球员、教练员与职业足球俱乐部之间因履行工作合同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由中国足球协会仲裁委员会裁决，故熊飞的本次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熊飞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已减半收取5元），退还原告熊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和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上诉人一审起诉要求“判令被告一偿还原告2019年工资、奖金、绩效共计人民币291,371.6元；判令被告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无法定理由裁定驳回起诉不当，本案应予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2795号民事裁定书；二、指令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卓审判员  李娜审判员  赵卫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琳书记员刘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