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5764号 原告（反诉被告）：永康市京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古山镇金鼎路29号3楼。 法定代表人：徐鸽。 被告（反诉原告）：郦攀，女，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军，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原永康市古山镇金鼎教育培训中心与被告（反诉原告）郦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郦攀提出反诉，本院于同月16日受理。并依法变更诉讼程序为适用简易程序的其他规定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永康市古山镇金鼎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原金鼎教育”）注销，经原告申请，变更原告名称为永康市京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鼎教育”）。三次庭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鸽、被告郦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郦攀支付水电场租等提成费用21300元；二、判令郦攀归还一楼三楼进户钥匙；三、判令郦攀支付6月6日外墙广告拆除费用1000元及赔偿6条椅子4张桌子共计2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20年5月29日在古山派出所协调下签订《协议书》，自2020年5月30日至8月10日，原金鼎教育为郦攀提供培训中心三楼的四间教室用于教学培训工作，场地水电等费用每生300元。郦攀已于8月10日完成教学工作，并于8月13日搬离课桌椅、腾空教室。原金鼎教育随即退还郦攀押金余额15211元。8月14日郦攀拆除黑板，但至今未结算相关费用。自5月30日开始，原金鼎教育多次要求郦攀提供学生名单，郦攀一直未提供，7月份更以学生未缴费为说辞，拒绝结算相关费用。原金鼎教育根据学员进入培训中心体温测量记录统计6月、7月共计学员71人。另，郦攀在8月13日腾空教室时搬走原金鼎教育购买的椅子6条、桌子4张，应予赔偿。 郦攀答辩称，一、本案系退伙纠纷，原告诉请中第二、三项是物权请求权，应分案处理。二、提成费21300元没有任何依据。6月、7月学员清单是原金鼎教育单方制作，郦攀不予认可，且清单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清单中很多学员郦攀根本不认识，其中部分人员只听了试听课程，并未实际建立培训关系。确实有部分学员缴纳了培训费用，但是因为原金鼎教育在协议期间采用种种恶劣的行为严重影响郦攀正常教学秩序，已构成违约，郦攀之前没有追究其违约责任，现在其反而向郦攀主张相关的提成，明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郦攀并未留存一楼、三楼的进户钥匙。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徐鸽就更换了一楼的进户门锁芯，导致很多学员在烈日下等候开门。四、原金鼎教育主张拆除外墙广告费用及相关课桌椅的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20年6月6日，原金鼎教育未经郦攀的同意就私自采取破坏的手段拆除郦攀的广告牌，给郦攀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而原金鼎教育主张的6条椅子及4张桌子系郦攀的合法财产。综上，原金鼎教育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郦攀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原金鼎教育赔偿郦攀损失37604元（其中培训费23680元、户外广告及安装费10387元、投影设备2415元、桌椅9套882元、手机维修费240元）；二、判令原金鼎教育赔偿郦攀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0日，郦攀与原金鼎教育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一份，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履行期间，郦攀投入了大量的财产及精力进行办学，因此生源比较稳定、效益也相对可观。在利益的驱动下，徐鸽想自己接手郦攀的培训机构，因此以各种理由无故刁难郦攀，要求郦攀终止协议，不得已双方在2020年5月29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至2020年8月10日止，原金鼎教育应当确保郦攀教学、办公所用的水、电的正常供应。同时郦攀也将按照每位学生300元的费用计算提成给原金鼎教育。但在协议履行期间，原金鼎教育采用种种恶劣行为影响郦攀正常教学秩序，包括故意破坏郦攀广告牌、更换门锁导致师生不能及时使用教室进行授课、切断空调电源等，为此郦攀报案逾20次，很多学员终止了培训，有部分学员在终止培训后与原金鼎教育建立了培训关系，导致郦攀不得不退还相应的培训费共计23680元。2020年6月6日，原金鼎教育明显恶意地采取暴力方式拆除了郦攀的户外广告，损失共计10387元。协议期间原金鼎教育还毁坏了郦攀的投影设备、私自藏匿郦攀所有的9套课桌椅、摔坏郦攀的手机，上述损失应由原金鼎教育进行赔偿。2020年1月份，郦攀刚刚结束生产，处于哺乳期间，原金鼎教育就通过上述各种方式对郦攀进行精神摧残，给郦攀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应当赔偿郦攀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金鼎教育答辩称，一、郦攀关于2020年5月29日签订《协议书》的来由与事实不符。双方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执行到2020年1月上旬。受疫情影响，2020年1月29日-3月25日中午，原金鼎教育一直与郦攀沟通按上级要求做好各项疫情上报工作，期间原金鼎教育一直支持帮助郦攀办学。2020年3月25日下午，原金鼎教育要求郦攀落实教育局要求将防疫数据上报时，郦攀给徐鸽发微信，称其夫妻协商一致，如果费用不优惠一点没办法继续办学，后续工作也就没必要准备了，自此双方产生分歧，原金鼎教育让他们早作决定。4月22日，双方见面，郦攀称如果不减房租就不做了。原金鼎教育根据疫情情况，同意减免1万元，并一直帮助郦攀做复学检查以便顺利开学。2020年5月18日派出所起草的调解协议中也证明原金鼎教育无意接手郦攀的培训机构。郦攀自称“培训生源比较稳定、效益也相对可观”与其为降低上交款项而斤斤计较等言行不一致。根据《合作办学协议》，郦攀在2020年开学（4月20日）第二周，即4月27日前必须上交费用6万元，是郦攀不交款违约在先。二、郦攀主张赔偿损失37604元于理无由，于法无据。1、根据郦攀提交的学生退费名单，原金鼎教育进行了调查取证，退费各有原因，与原金鼎教育无关。有的是不肯参加培训，有的是与就读学校的上课时间冲突，有的是退去年多收的费用等等。名单中部分学生6、7月一直在培训机构上课。2、户外广告及安装费，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约定费用自理。其户外广告属于无证机构违法招生广告，教育局明确要求要拆除。2020年5月29日调解时郦攀同意6月6日前拆除，如若其找不到人拆除，原金鼎教育可以帮忙联系工人拆除，费用自理，这不属于在郦攀不知情的情况下拆除。没有损坏的广告字当天郦攀已经带回家，损坏的两个字及logo已经恢复如新，郦攀也于8月13日带回家。3、投影设备是原金鼎教育聘请的保安帮忙拆除，上去拆时就发现数据线已经断了，保安无故意损坏投影仪的主观意识，投影设备也没有损坏，2020年7月郦攀上课还是用这台设备上的。4、郦攀没有告知其搬来的课桌椅数量，原金鼎教育也不知道数量，但原金鼎教育将自购的所有资产清单交给郦攀保管并使用，请郦攀将该资产清单拿出来比对。且郦攀举证的课桌椅使用时间已有7年，使用过程中也有可能损坏及丢失，与原金鼎教育无关，其搬到原金鼎教育后没有添置新课桌椅。5、郦攀的手机，徐鸽没有碰及，一直在郦攀母女手中。三、原金鼎教育正因为体谅郦攀2020年1月结束生产，郦攀本应于2020年1月13日结清的2019年9月10日以来的学生餐费、水电费等，一直拖到2020年5月29日才结清。郦攀本应在2020年4月27日交房租，却从5月7日开始伙同家人一直来原金鼎教育闹事、限制徐鸽人身自由、驱赶学生、威胁要跳楼、多次到教育局上访、辱骂诅咒徐鸽及家人等，给原金鼎教育及徐鸽造成严重的财产、精神及名誉损失。综上，请求驳回郦攀的反诉请求。 原金鼎教育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2020年6月-7月体温检测表原件各一份，以证明郦攀的学员人数71人的事实。体温、名字都是学生自己所写。 郦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原金鼎教育单方制作，相关的签字人员是不是本人所签郦攀不清楚，即使该签名是本人所签，也不能证明系郦攀的学员。手写的标题为“爱拓”的那张左边那栏是郦攀所写，是当时有意向听课的所有人员，且左边那栏只有有体温记录的6个人来听过课，其他没有来。 2.《合作办学协议》、2020年5月29日《协议书》原件各一份，以证明郦攀不交场地费违约在先，后双方协议郦攀需付原金鼎教育每个学生提成300元费用的事实。 郦攀的质证意见：对《合作办学协议》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发生纠纷时还未到交场地费的时间。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协议的第2条约定原金鼎教育应确保郦攀教学、办公所需水、电正常供应，协议第3条约定合作期限至2020年8月10日止，实际上郦攀在8月1日就被原金鼎教育弄得不能正常授课了。 3.2020年8月13日收条原件一份，以证明被告收到押金15211元的事实。 郦攀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4.徐鸽与赵边静的微信聊天截图二份以及赵边静朋友圈截图二份、司机吴飞进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收款收据原件一份、照片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原金鼎教育自购学生桌椅共95套（其中21套带靠背），2020年8月13日郦攀从原金鼎教育搬走的课桌椅标有“金”字，属于原金鼎教育的事实。 郦攀的质证意见：对微信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金鼎教育原先的桌椅与郦攀的桌椅是不同的，为了达到侵占郦攀财产的目的，原金鼎教育在2020年6月28日购买与郦攀相同的21套桌椅，现在该款式的桌椅在原金鼎教育不止21套，多出来的就是原金鼎教育侵占郦攀的。对《证明》和收款收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实际上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相关课桌椅被郦攀拿走。 5.高笑群出具的《证明》、原金鼎教育保安留存的清单原件各一份，以证明原金鼎教育的财产清单有一份交给郦攀保管的事实。 郦攀的质证意见：对《证明》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实际上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高笑群在2019年10月已经离职，根本不知道2020年的情况以及原、被告存在的矛盾情况。清单由原金鼎教育单方制作，不予认可。 6.谈话手机录音光盘〔⑴2020年5月15日郦攀及其表妹与派出所出警人员，⑵2020年7月7日徐鸽与郦攀，⑶2020年7月27日徐鸽与郦攀，⑷2020年7月31日徐鸽、陈某、胡某、郦攀夫妻的谈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各一份，录音⑴证明郦攀不接受派出所调解的事实；录音⑵证明郦攀同意上课时间和原金鼎教育的上课时间同步从7月9日-31日的事实；录音⑶证明人数按实际就读人数算；录音⑷证明2020年7月31日原金鼎教育和郦攀核对人数遭到郦攀夫妻拒绝的事实。 郦攀的质证意见：对录音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在《协议书》之前，与本案无关。录音⑵、⑶不完整，这段录音郦攀也有的，郦攀均要求上课到8月10日止，原金鼎教育只是截取了对其有利的部分予以提交。对录音⑷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郦攀没有拒绝核对人数，只是郦攀想按照进来的人数计算，与原金鼎教育发生分歧。该录音也明确签订协议之后，原金鼎教育通过不开空调、恐吓学生等影响郦攀的正常教学，原金鼎教育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 7.2020年6月4日徐鸽与郦攀的手机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收据原件一份，以证明原金鼎教育为郦攀拆除广告支出1000元的事实。 郦攀的质证意见：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录音中看出郦攀不同意由原金鼎教育拆除广告牌，相关的财产损失应当由原金鼎教育赔偿。对收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且收款方是打字复印店，经营范围没有广告拆除业务。 8.原金鼎教育学生名单原件一份，以证明原金鼎教育自身学生有160余名的事实。 郦攀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清楚，不是郦攀经手的。 9.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以证明2020年7月份的体温记录是学生自己写的，学生确实在郦攀处上课，且核对过人数等事实。证人胡某陈述，其是原金鼎教育的员工，2020年7月16日-8月1日在培训部测体温，原金鼎教育有两个培训部，一个是金鼎，一个是爱拓。测体温流程是其测体温，学生自己找到自己的名字自己登记体温，爱拓的学生登记在爱拓那里，金鼎的学生登记在金鼎那里。测体温的名单是郦攀给的，后面的学生没有名字，其要求郦攀打字上去也没有打，故很多人的名字是学生自己写的。是否登记爱拓的学生就进爱拓教室其没有跟着去看，但其到教室数过人数，和名单是对到的。 原金鼎教育对证人胡某的证言无异议。 郦攀对证人胡某的证言认为，证人与原金鼎教育有利害关系，其他质证意见与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 郦攀对于本诉部分未提交相关证据。 郦攀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退款清单打印件、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截图、收条复印件共计九页，以证明由于原金鼎教育的干扰造成学员不到郦攀处培训导致郦攀不得不退还学费，其中叶某瑜与郦攀终止培训关系后到原金鼎教育进行了培训的事实。 原金鼎教育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退费的原因与原金鼎教育无关。且退费名单中的张某杰、朱某含等4个学生从2020年6月一直在郦攀处上课至2020年8月1日止。 2.微信聊天截图四张、照片打印件八张、《证明》原件一份、微信转账截图二张，以证明2020年6月6日原金鼎教育以暴力方式拆坏郦攀的户外广告，郦攀为制作相关的广告支出费用10387元；原金鼎教育私自拆除了郦攀的投影仪，其中一台数据线已断；以及手机屏幕修复费用花费240元的事实。综合桌椅等损失共计13924元。 原金鼎教育的质证意见：对微信聊天截图、广告字、投影仪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原金鼎教育没有破坏郦攀的投影仪，广告拆坏的只是两个字和一个logo，没有坏的郦攀已经带回家，拆坏的也已经修复好让郦攀带回家了。郦攀自己产生的广告费用，不管字有没有坏都要郦攀自己承担。对《证明》、转账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中表明“2019年6月-2020年6月期间做广告”，但郦攀从2019年5月就安排做广告了，且2020年4月双方就已发生分歧。 3.微信聊天截图九张、照片打印件六张，以证明徐鸽通过不让郦攀使用空调、不给郦攀更换锁芯后的钥匙导致师生不能及时授课、以及贴大字报等方式，影响郦攀招生，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的事实。 原金鼎教育的质证意见：对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无异议，教育局要求温度在32℃以下中央空调不能开，那天温度没有32℃；锁门是基于疫情防控的需要进行规范管理，2020年5月29日签订协议时，原金鼎教育就和郦攀说过把时间表对出来，但是郦攀没有交时间表；关于大字报，是由于郦攀2019年就收了学生2020年的年费，原金鼎教育是给家长提醒，怕到时候退费找原金鼎教育退。 4.《证明》原件三份、出库单原件二份、收款收据原件一份，以证明郦攀进入原金鼎教育的时候搬入68套桌椅，后搬出53套，后来又拿回6套，现在还少9套桌椅的事实。 原金鼎教育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有异议。桌椅搬进来没有和原金鼎教育清点过，原金鼎教育不予认可，更何况购买时间是2014年，期间郦攀搬过3次，使用了7年，也可能损坏淘汰。对搬出53套亦有异议。 5.2020年6月18日、27日晚手机摄制的视频二个，以证明徐鸽多次打扰郦攀正常授课的事实。 原金鼎教育的质证意见：6月18日晚徐鸽是让郦攀按教育局的要求提供绿码，因为白天郦攀不来培训中心，只有晚上其来上课的时候才能找到她。6月27日是因为郦攀先影响老师招生，所以原金鼎教育的那几个老师出来说了几句，当时徐鸽并不在现场，是后来过去的。 6.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退费的原因、原金鼎教育存在打扰被告教学秩序的情况、及原金鼎教育违约的事实。证人杜某陈述，其儿子张某杰从小学2年级下册开始一直在郦攀处培训。由于疫情，2020年的课程，郦攀之前说5月12日开课，后来由于和原金鼎教育有矛盾，6月10日才上课，到7月31日结束，没有上完，退了3000元。期间上午只上一节课的原因是郦攀的课程和其外面的课程有冲突。在上课期间，有时早上7:50或8:00送儿子过来时培训中心门没开。另据儿子反映，6月24、25日连电风扇都没有，空调也不开等。 原金鼎教育质证认为，原金鼎教育是7:30开门的，这和证人的陈述有出入。 郦攀对证人杜某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证言同时反应了原金鼎教育存在不开空调、不及时开门导致郦攀学生不能及时授课等情况。 原金鼎教育为证明其反诉抗辩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0.手机通话录音光盘（①2020年5月13日郦攀与徐鸽、②2020年9月16日徐鸽与李某泽家长、③2020年9月17日徐鸽与朱某恒家长、④2020年9月20日徐鸽与胡某钊家长、⑤2020年9月20日徐鸽与叶某瑜家长的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各一份，录音①证明郦攀的老公不支持她继续办教育；录音②证明该生的退费原因是该生不肯就读;录音③证明该生退的是2019年交的多余款项；录音④证明该生的退费原因是其学校的安排与郦攀的教学冲突；录音⑤证明该生的退费原因是2020年疫情原因未参加培训等事实。 郦攀的质证意见：对录音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在《协议书》之前，与本案无关。对录音②真实性不清楚，该生在2020年5月初就已经不在郦攀处而是转到原金鼎教育处培训。对录音③、⑤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是因为原、被告之间的矛盾导致很多家长不愿意把孩子送到郦攀处上课。对录音④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原金鼎教育能够让郦攀用到8月10日止，该生是可以在8月1日-8月10日进行补课的。 11.2020年5月18日监控视频光盘一张，以证明郦攀的手机没有掉落地上的事实。 郦攀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手机是撞到过地面的，里面确实出现了黑点。 12.分户明细对账单、扣款通知书原件各一份，以证明原金鼎教育购买新课桌椅花费4158元，并不是从郦攀那里拿的事实。 郦攀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从证据中看不出是购买课桌椅。 13.调解记录复印件一份，经派出所调解，但郦攀拒绝签字，以证明郦攀称徐鸽想自己接手培训机构不属实。 郦攀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因为徐鸽要将相关的微信公众号、手机号、前台等都更换为原金鼎教育，故郦攀没有签字。 14.为证明本案事实，原金鼎教育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以证明①证据5中清单是其根据原金鼎教育提交给郦攀的清单自抄留存的、②6月份是其在原金鼎教育门口测量体温的、③原金鼎教育购买的课桌椅是其搬的、④郦攀的投影仪不是原金鼎教育损坏的、⑤广告字只有2个拆坏等事实。证人陈某陈述，其是原金鼎教育的保安，已经工作3年，证据5中清单是其登记后交给徐鸽，徐鸽再交给郦攀的；6月份的双休日是其在门口测量体温的；原金鼎教育购买的课桌椅是其卸货和标记的，标记了“金”字和用阿拉伯数字进行了编号，郦攀将课桌椅搬入、搬出原金鼎教育时其均未进行清点，郦攀最后一次搬课桌椅时搬走4张桌子、6条椅子，没有看到上面有“金”字，也没有注意看编号；郦攀的投影仪是其拆的，有一台拆的时候发现有一根线有点断了；广告字是广告公司的人拆的，摔坏了两个字和一个ｌｏｇｏ，其他的字郦攀先拿回去了，广告公司的人把两个字和ｌｏｇｏ修好后放在郦攀的教室里，郦攀搬课桌椅的时候带回去了。 原金鼎教育对证人陈某的证言无异议。 郦攀对证人陈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原金鼎教育有利害关系，证人陈述在拆投影仪的时候是用钳子拆的，结合数据线断的痕迹可以断定是其造成的，证人称其有对购买的桌椅进行编号，但对丢失的桌椅不清楚，这个情况明显有违事实。 15.为证明原金鼎教育已经注销，其债权债务由京鼎教育享有和承担，京鼎教育提交永康市民政局准予民办非企业单位注销登记决定书、永康市教育局同意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同意书、申请书、京鼎教育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各一份。郦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个企业是不同的企业，没有关联性，本案原告已经不存在，应驳回起诉。 经审理，双方陈述一致的事实有： 2019年5月20日，郦攀与原金鼎教育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一份，约定由原金鼎教育提供场地及配套设施供郦攀用于教育培训，合作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付款方式为2019年7月10日结清5万元、9月10日结清7万元、2020年春季开学一周结清6万元、7月10日结清10万元、2021年春季开学一周内结清8万元等内容。协议签订后，郦攀将自购空调、投影仪、课桌椅等搬入原金鼎教育提供的教学场地进行教育培训，并制作了“爱拓外语”等户外广告，双方对搬入物品未进行清点。期间因××疫情爆发，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健委对××采取甲类××的预防、控制措施。浙江省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并于2020年3月2日调整为二级响应，于同月23日调整为三级响应。2020年5月29日，双方重新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疫情原因双方均有损失，对2019年5月20日的协议予以终止；原金鼎教育为郦攀提供培训中心三楼的四间教室用于教育培训，确保水电正常供应，合作期限自2020年5月30日至2020年8月10日，郦攀需支付原金鼎教育每位学生提成300元的费用，学生人数按2020年8月10日前实际就读人员计算；2020年5月29日前郦攀需支付原金鼎教育的费用14789元从押金30000元中扣除，押金余额15211元在合作到期后五日内退回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双方协商确定郦攀拆除户外广告。2020年6月4日，徐鸽在与郦攀手机通话中要求郦攀同月6日前拆除户外广告，否则其将以1000元的费用叫人来拆。后郦攀未拆除，同月6日，原金鼎教育请人将郦攀的户外广告拆除，并对广告字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坏。另，2020年6月3日，原金鼎教育叫保安将郦攀的投影仪拆除，拆除后发现其中一台投影仪的数据线已断。 2020年7月7日，双方经协商，确定暑期培训时间为一周6天，并变更教室使用期限至2020年7月31日止。在上课过程中，双方曾因疫情防控要求落实、培训中心开空调、开门时间等产生纠纷。2020年7月31日，双方核算郦攀学生人数未果。8月12日，郦攀与徐鸽微信聊天时表示其对人数记得很清楚，但拒绝回答具体人数。8月13日，原金鼎教育退给郦攀押金15211元。期间，郦攀分两次将课桌椅等搬走。 另，金华市教育局对校外培训机构复课前后疫情防控工作的指导意见中对暂停使用空调等疫情防控措施进行了规定。 2020年12月16日，永康市教育局作出决定书，同意原金鼎教育变更为京鼎教育，原金鼎教育的债权债务由京鼎教育享有和承担，并在决定书中要求原金鼎教育办理注销手续，京鼎教育办理登记手续。同月22日，永康市民政局作出决定书，准予原金鼎教育注销。京鼎教育于同月23日登记成立。 对于上述双方陈述一致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对证明上述内容的证据2、3、6之⑵⑶⑷、7之录音、14、15、C的真实性和所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对6之⑴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双方有争议的是：1.2020年5月29日协议后郦攀在原金鼎教育培训的学生人数；2.原金鼎教育拆除郦攀户外广告的费用是否应由郦攀承担；3.郦攀有无搬走属于原金鼎教育的课桌椅、原金鼎教育有无私藏属于郦攀的课桌椅；4.郦攀的损失以及是否应由原金鼎教育承担。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从上述双方陈述一致的过程看，郦攀拒不核对学生人数的态度比较明显，在庭审中，其亦表示具体学生人数不清楚，这与其在2020年8月12日聊天记录中“对人数记得很清楚”的表态不符，亦与常理不符。在郦攀拒绝提供学生人数的情况下，原金鼎教育提供了郦攀测量体温学生人数名单以及其自身学生人数名单，结合证人证言以及郦攀在庭审中陈述疫情之前有200多个学生、很多学生只认可她的情况，可采信原金鼎教育的主张，确定学生人数为71人。故对证据1、8、9的真实性和所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对于拆除户外广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但原金鼎教育并未与郦攀达成一致意见由其代为请人拆除，且拆除过程中对广告字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坏，而郦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广告字损坏的损失，且损坏仅是广告字的损坏，亦已进行维修，综合考虑双方的损失，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确定拆除户外广告的费用不由郦攀承担，损坏的广告字亦不由原金鼎教育赔偿。故对证据7之收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对原金鼎教育原有课桌椅进行过清点，而双方对郦攀搬进原金鼎教育的课桌椅和搬走的课桌椅均未进行清点，无法认定郦攀搬走属于原金鼎教育的课桌椅，也无法认定原金鼎教育私藏属于郦攀的课桌椅，对双方的该主张均不予认定。故对证据4、5、D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关于学生退费损失，双方在2020年5月29日重新签协议时也明确由于××疫情，双方均有损失，郦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学生退费是原金鼎教育的过错引起，而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的小孩是一直上课至培训结束的，该学生也不存在因原金鼎教育的原因无法上课的情况，故对郦攀主张的该损失不予认定。关于户外广告及安装费用损失，双方均认可广告要拆除，故安装费用损失不存在。至于广告的损失，在争议焦点2中已经阐明，损坏的仅是广告字，郦攀也没有举证证明广告字损坏的损失金额，对郦攀的该主张不予认定。关于投影设备损失，郦攀同样没有举证证明损失金额，且郦攀举证证明损坏的仅是数据线，是否存在其它损坏、损坏程度如何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损失不予认定。关于课桌椅损失，在争议焦点3中已阐明，无法认定原金鼎教育私自藏匿属于郦攀的课桌椅，故对该损失不予认定。关于手机维修费用，郦攀未提交证据证明原金鼎教育损坏其手机的事实，对该损失不予认定。故对证据11、13、Ｆ的真实性和所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定，对证据10、12、Ａ、Ｂ、Ｅ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原金鼎教育为郦攀提供了教学场所等，郦攀的学生在该教学场所进行了培训，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费用，郦攀拒不提供学生名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根据庭审认定原金鼎教育主张的71名学生，郦攀为此应支付原金鼎教育提成费用21300元。对原金鼎教育要求郦攀支付提成费用213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金鼎教育要求郦攀支付拆除广告费用1000元的诉讼请求，经综合考虑不予支持。原金鼎教育要求郦攀赔偿课桌椅损失2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郦攀要求原金鼎教育赔偿损失3760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诉讼过程中，原金鼎教育进行变更登记，根据永康市教育局的要求进行注销并重新注册登记永康市京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并经永康市教育局同意相关债权债务由永康市京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本案原告变更为永康市京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郦攀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永康市京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提成费用21300元。 二、驳回原告永康市京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郦攀的反诉请求。 如果郦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1元（已减半收取），由永康市京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郦攀负担17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5元（已减半收取），由郦攀负担。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并经权利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本院可依法对相关被执行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廉球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马俊豪 代书记员 吕艳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