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启学，男，1974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焦作市山阳区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海江，男，1964年2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松江，男，1974年5月19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启学因与被上诉人秦海江、原审被告常松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启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第二项的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秦海江支付常启学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24250元（从2015年1月9日至2020年12月9日暂计算利息损失为124250元，2020年12月10日之后至秦海江实际返还之日以350000元为基准以年息6%为标准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秦海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014年9月25日秦海江代表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和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石楼县屈产河河道治理施工承包合同》。2014年8月22日和9月22日秦海江为履行该合同向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缴纳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14年11月1日,秦海江和常启学、张林全以及王庆明三人达成工程转包协议。但秦海江未能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常启学等三人，存在过错，秦海江应当退还保证金，并赔偿其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且常启学等三人缴纳的保证金系对外所借，已支付大量利息,秦海江应赔偿常启学相应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秦海江辩称，首先被上诉人秦海江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工程的转包义务，也让上诉人常启学及时对接了工程和发包方人员。秦海江确实垫付了100万的保证金。至于工程未能开工，并非秦海江的原因或恶意明知，所以该款项应当由常启学找发包方索要，且常启学等三人仍拿着工程所有手续原件，导致秦海江无法通过合法途径帮其讨要放在发包方处的保证金，且本案并非纯粹的民间借贷，也没有约定利息，故常启学的主张不应支持。原审被告常松江述称，常松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常松江只是介绍人，没有参与任何事情，也没有收受任何款项，最终收款人是秦海江。常启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3500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35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455000元（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65个月，350000元×2％／月×65个月）；3.请求判令二被告自2020年5月9日起至350000元返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本案被告秦海江代表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与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石楼县屈产河河道治理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吕梁市石楼县屈产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之前的2014年8月22日和9月22日，秦海江分两次共计向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缴纳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4年10月份，被告常松江持该合同向原告及另外二人张林全、王庆明说，其与被告秦海江在山西省承包一工程由于没有时间做，想找人代他们做，但需要向他们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并承诺交过保证金后15天之内开工。鉴于此，原告与张林全、王庆明决定合伙做该工程，原告在2014年向被告常松江转账支付了35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由被告常松江转交被告秦海江。常启学和秦海江之间没有签到任何的书面合同，亦无口头的约定。之后工程未能开工，双方之间形成纠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法院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口头转包合同关系，秦海江收取了常启学的350000元履约保证金，但对于合同的履行期限、工程价款的结算、违约责任等事项均未约定，合同也从未履行。因合同未履行原告要求返还350000元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秦海江系实际收款人，其负有返还的义务。被告常松江系介绍人和经手人，其不承担返还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原告不能提交证明双方之间有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海江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常启学350000元。二、驳回原告常启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为10700元，保全费为202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6360元。管辖权异议费为100元由被告秦海江承担（被告秦海江承担部分由原告垫付，执行时一并结算）。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常启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11月29日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施工协议书》一份，证明2016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秦海江代表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将2014年签订的关于石楼县治污工程合同解除，被上诉人秦海江从2016年11月29日开始已经根本不可能再将该工程转包给常启学等三人，所以从2016年11月29日开始，秦海江应当将收取的工程保证金返还给常启学，而秦海江并未返还，故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秦海江及原审被告常松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指向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常启学主张被上诉人秦海江支付涉案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秦海江代表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与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石楼县屈产河河道治理施工承包合同》后即将承揽的全部工程以口头协议的形式转包给上诉人常启学以及案外人张林全、王庆明，该行为未经发包方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属非法转包，该转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而常启学主张的利息，实际上是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其给付的保证金被秦海江无权占用期间必然造成的损失。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无权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应当连同本金一并返还。秦海江于2016年11月29日代表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与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解除案涉《石楼县屈产河河道治理施工承包合同》的《协议书》，秦海江应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返还常启学给付的保证金，但其至今仍未返还，故本院认定应自2016年12月1日开始计算涉案资金利息。关于该部分利息的支付标准，因双方对此并未明确约定，常启学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无合同依据,本院认定关于该部分损失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常启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案涉利息的认定欠妥，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一审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秦海江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常启学支付利息;四、驳回常启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785元，由常启学负担1671元，由秦海江1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