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84刑初9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出庭人员：涂征，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出庭人员：张勇，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出庭人员：黄磊，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礼，男，199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都江堰市。2020年4月22日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川崇检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礼犯滥伐林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川崇检刑附民公诉（20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七人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征、张勇、黄磊出庭支持公诉并履行公益诉讼职责，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20年3月中下旬，被告人杨礼在都江堰市××镇××村关凤沟国有林场久虹站内，通过用手锯锯树的方式，共盗伐国有林场秃杉17株。盗伐林木后，被告人杨礼找到董非（另案处理）帮助其将盗伐的林木运至彭州市隆丰镇宏发木材加工厂变卖，共计获利2600元。经对该17株被盗秃杉进行检尺，被盗秃杉径阶材积共计10.3704立方米。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杨礼到都江堰市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同年4月15日，民警将彭州市隆丰镇宏发木材加工厂涉案的被盗秃杉6件予以扣押，后发还都江堰市国有林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家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礼案发后主动投案，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礼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杨礼盗伐林木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和资源安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被告杨礼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判令：1、按照成都兴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杨礼盗伐林木案补植复绿修复方案》，在都江堰市国有林场范围内补植柳杉170株，并连续3年进行管护；2、被告杨礼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有受案登记表和到案经过说明，辩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指认照片、扣押笔录及发还清单、证人董某、龚某、李某茂的证言、成都兴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杨礼盗伐林木案补植复绿修复方案》、被告人杨礼的供述等。 被告人杨礼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指控和陈述的一致。 另查明，2020年5月18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履行公告程序，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成都兴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杨礼盗伐林木案补植复绿修复方案》，该方案对补植树种和数量、补植地点、补植时间、补植树木规格、补植树木株行距、栽植穴、栽植施工工艺、管护期限等编制了方案，明确由被告杨礼在都江堰市国有林场范围内补种柳杉树170株，连续3年进行管护和补植，概算补植树木的费用为人民币4122元。该方案已由公诉机关报都江堰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备案通过。 本院认为，都江堰市位于成都平原西部，是成都平原重要的生态屏障，森林资源丰富，种类繁多的植物资源是自然系统中无可替代的一部分，森林具有涵养水源、保持水土的作用，同时也提供了我们生活所必须的氧气，是地球上生命最为活跃的保护生物多样性的重要地区，是生物圈中重要的一环，是地球上的基因库、碳贮库、蓄水库和能源库，对维系整个地球的生态平衡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本案案发地都江堰市龙池镇是都江堰国家森林公园的主要区域，该公园以龙池镇白龙池为中心，公园内有各类植物3000多种，素有“人间仙境”之称，龙池镇也多次被授予国家级生态乡镇、省级森林小镇等荣誉。乱砍栏伐、毁林开荒极易造成水土流失和土地荒漠化，危害了森林资源的可持续发展，也将对当地的生态环境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森林资源是国家的一项宝贵财富，盗伐林木不仅侵犯了他人的所有权，更破坏了当地的生态平衡，极易造成水土流失，危害森林资源的可持续发展。被告人杨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形下,擅自砍伐国家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礼犯盗伐林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礼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杨礼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杨礼适用缓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礼盗伐林木的行为给生态环境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人杨礼盗伐林木的行为破坏了国家植物资源，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采取科学、合理的方式修复被其犯罪行为破坏的生态环境。 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杨礼按照《杨礼盗伐林木案补植复绿修复方案》进行补植复绿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在本案中采取的替代性修复方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恢复受损生态环境。本院认为，在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对因被告杨礼非法采伐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从修复的可行性以及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采用异种补种的方式，能够一定程度上恢复生态环境，因此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由被告杨礼在都江堰国有林场范围内采取补种柳杉170株、连续管护3年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被告人杨礼在补种之后，仍需继续履行管护义务、并及时对未成活的树木予以替换、补种，确保整体成活率达到85%以上。 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杨礼在市级以上媒体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杨礼的环境侵权行为造成的环境损害还包括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利益的精神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礼道歉；（七）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故被告杨礼应通过在成都市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取得社会公众谅解。因此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内容应报本院审定。 综上，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自然资源，修复受损生态环境，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礼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二、对被告人杨礼的违法所得2600元予以追缴。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照《杨礼盗伐林木案补植复绿修复方案》的技术要求，在都江堰市国有林场内补植柳杉170株，并连续3年进行管护，确保成活率达到85%以上；如被告杨礼未履行修复义务，则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4122元，此款专项用于都江堰市国有林场按照上述修复方案进行补植复绿。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成都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相关费用由被告杨礼自行承担，同时刊登的道歉内容需报本院审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静 审 判 员  徐晓双 审 判 员  卫翔宇 人民陪审员  邵传伏 人民陪审员  王 鹰 人民陪审员  陈 浩 人民陪审员  唐 伦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宇 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附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物；（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四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 附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附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受损失的单位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附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足以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其释明变更或者增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等诉讼请求。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附7：《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