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昌海，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武昌区正平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阅马场顺民大厦****。法定代表人：杨文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洲，武汉市武昌区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段昌海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武昌区正平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正平法律服务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8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昌海，被上诉人正平法律服务所的法定代表人杨文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昌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正平法律服务所向段昌海支付其代理朱某案工资报酬2800元和代理唐驰劳动争议案的提成工资1400元，并判决正平法律服务所向段昌海支付因其违反聘用合同导致段昌海失去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至终审判决时所受到的损失。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把本案事实查清楚，未传证人朱某到庭，甚至都未打通朱某电话的情况下，就采信了正平法律服务所法人代表杨文臣叙述的朱某证言，实际上朱某从未投诉过段昌海，事实是在2019年2月正平法律服务所收到了武昌区法院送达给段昌海的起诉状副本后，等过了正月十五(阳历2月19日)后正平法律服务所主动打电话邀请朱某到其所里协商投诉段昌海的事情的。2、正平法律服务所的法定代表人杨文臣为了牟取私利做违法的事，又靠撒谎等手段侥幸躲过政府行政处罚。本案中，正平法律服务所本已在原一审阶段默认了段昌海2016年度在所里完成了4万元代理诉讼案件业绩的，可是在2019年7月23日市法院二审开庭时杨文臣硬是虚假陈述案情，说段昌海2016年度在该所仅做了涉诉的两笔诉讼代理业务，段昌海在2019年12月17日徐法官首次开庭重审时就举出了好几份2016年各法院的判决书和劳动仲裁裁决书证明了杨文臣是在当庭虚假陈述案情，并强烈要求法院依法对杨文臣罚款拘留治罪。而且段昌海在2019年4月22日原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举证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第2页显示段昌海在该所年度考核结果是合格。而按照省司法厅的规定，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达到合格的最低要求之一是一年内完成1万元创收任务。3、一审开过两次庭，都是在开庭之前和庭上就说了要遵照中院的裁定书要求查清段昌海在涉案时是否是限制行为能力人，首次开庭时调查就举出了段昌海的原配妻子周女士在多年前被法院违法要求以段昌海的法定代理人的名义卷入段昌海起诉的案子时写给法院的短信，和段昌海所在的江汉区新华街江北社区出具的说段昌海向来遵纪守法的证明，以及段昌海在原一审时所举的全部证据，包括武汉市审计局2000年冬做出的审计报告，证明调查对魏宏贵的举报不仅合法而且部分是属实的，及江汉区政府新华街办事处2010年9月6日致湖北省高级法院的公函证明段昌海从未患过××。为了扩大打官司的战果，段昌海还又找出了武昌区法院(2016)鄂0106民初2131号民事裁定书、江汉区法院(2002)汉民初字第00727号举证通知书、(2003)汉民一初字第00333号应诉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湖北省高级法院(2008)鄂民再申字第0010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008)鄂民再申字第7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与民事裁定书，还有武汉市检察院发表在2020年6月10日武汉检察微信公众号的检察长6月10日接访段昌海的消息报道以及段昌海以往在江岸区法院和江汉区法院独自打赢民事官司的一些司法文书，只是一审法官既没有在庭上公布她找社区调查的情况，也一概没给段昌海举证的机会。其实，在查清段昌海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事上，并不需要多少法律专业知识，看到了段昌海所举的证据，仅凭做人的良知就能得出段昌海已经是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几十年了的结论!既然段昌海独自在法院战胜了对方了，就说明段昌海的行为能力比对方强了，又何来什么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呢?一审认定事实错误。4、打官司都是对已经发生的事进行法律评判，而早在2019年4月12日武昌区法院就做出了判决，认为根据司法部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5条和第12条的规定，发不发执业证给段昌海，那是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的事，正平法律服务所2017年无权决定不给段昌海申报执业证年检。但正平法律服务所接到判决书后不思悔改，却是妄图让二审法院错误地推翻武昌区法院2019年4月份的判决，在法庭上继续毫无事实根据地虚假陈述案情而不被处罚。5、另外正平法律服务所的逻辑也是很荒谬的，要是照其说法，那就是只要段昌海经手代理诉讼收取了代理费的委托人来找被上诉人索还其之前已付的代理费，被上诉人都应全额退费!然而，段昌海当初经手接下来的诉讼案子，段昌海都提供了令他们满意的法律服务，所以他们即使知道了段昌海在打的这个官司，也是不会黑良心地来要求被上诉人退费的;即使他们要求退费，被上诉人也是决不会答应退费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并进行直播，切实依法查清事实，包括一审法官说过的要到社区进行调查(2020年8月31日段昌海去江汉区新华街江北社区取了证，见附件)，做出公正的终审判决。正平法律服务所辩称，请求驳回上诉。段昌海已经以领取工资的方式领取了代理费。段昌海通过不正当的方式申请了执业证，后被正平法律服务所在会议中因段昌海自述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发现，发现时双方聘用合同刚到期，故没有继续签订聘用合同，正平法律服务所不存在过错，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江汉区法院的两份判决中也记载了段昌海为偏执型人格，即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正平法律服务所执业期间的行为均无效。另段昌海在诉讼中对代理人的诋毁行为，保留追究的权利。段昌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平法律服务所向其支付代理朱某离婚案的提成工资2800元；2、判令正平法律服务所向其支付代理唐驰劳动纠纷案的提成工资1400元；3、判令正平法律服务所向其支付违反聘用合同给段昌海造成的损失共计88667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段昌海从原工作单位武汉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退休。2016年6月20日，正平法律服务所（甲方）与段昌海（乙方）签订《湖北省正平法律服务所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乙方年度创收总额低于四万元（含四万元）的，甲方按照乙方创收总额的30%提取管理费，其余部分返还给乙方作为乙方应得报酬工资；甲方有权拒绝乙方违反法律法规和法律工作者执业规范的不当请求。2016年7月21日，朱某（甲方）与正平法律服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指派段昌海为甲方代理人，依法维护甲方合法权益，并按时出庭；根据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代理费4000元。合同签订后，正平法律服务所收取了朱某4000元代理费。2018年11月12日，正平法律服务所将上述4000元代理费退还朱某。2016年8月9日，唐驰（甲方）与正平法律服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指派段昌海为甲方代理人，依法维护甲方合法权益，并按时出庭；根据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代理费4000元。合同签订后，正平法律服务所收取了唐驰4000元代理费。段昌海分别于2016年8月27日和2016年12月27日领取工资1400元，共计2800元。2019年1月7日，段昌海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令正平法律服务所向段昌海支付代理朱某离婚案件的提成工资2800元、代理唐驰劳动纠纷案的提成工资1300元、违反聘用合同给段昌海造成的损失42000元。2019年1月9日，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昌劳人仲不字[2019]第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段昌海于2015年6月办理退休手续已享受退休待遇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段昌海对该决定不服，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2005年6月1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汉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段昌海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周文芳为段昌海的监护人。2018年1月3日，该院作出（2017）鄂0103民特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04）汉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段昌海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018年4月30日，湖北省正平法律服务所变更名称为武汉市武昌区正平法律服务所。2019年4月12日，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06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正平法律服务所支付段昌海报酬工资2800元。双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鄂01民终69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鄂0106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发回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段昌海同正平法律服务所签订《湖北省正平法律服务所聘用合同》时已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因此段昌海与正平法律服务所不构成劳动关系，构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不得参加本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考试或者申请执业核准。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2004）汉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于2005年6月1日宣告段昌海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17）鄂0103民特11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月3日宣告段昌海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前，段昌海与正平法律服务所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聘用段昌海为专职法律工作者，以及该所与案外人朱某、唐驰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指派段昌海作为法律服务工作者担任朱某、唐驰的委托代理人，均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述《聘用合同》和《委托代理合同》无效。段昌海基于无效的合同而主张合同约定的提成，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段昌海主张正平法律服务所违反聘用合同造成损失88667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段昌海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正平法律服务所不与其续签聘用合同，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故段昌海主张自2017年7月起至判决之日止的损失88667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段昌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1.68元，由段昌海负担。二审期间，段昌海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为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213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正平法律服务所在该案庭审中虚假陈述，请求对其进行处罚；证据二为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02）汉民初字第00727号案的举证通知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鄂民再申至第72号民事裁定书，黄石市第六医院、黄石市××医院分别作出的诊断证明，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03）汉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03）汉民一初字第333号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03）岸民初字第636号案的相关材料，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2049号民事调解书，以上证据拟证明法院枉法裁判错误认定相关事实，段昌海没有××，不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证据三为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街道江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拟证明段昌海在该社区居住时，于2013年1月办理了精神残疾证后，段昌海享受低保期间，未在社区领取过治疗精神疾病相关的免费药物。正平法律服务所经质证认为，段昌海的病症一直没有消除，法院判定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错误，后来宣告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是基于人性化的处理，不认可段昌海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能拿到残疾证说明符合残疾疾病的条件，没有拿药不能证明其不是××患者。二审期间，正平法律服务所向本院提交一份潜江市广发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证明，以及一份段昌海的执业证复印件，拟证明段昌海的执业证是临时的，执业有效期只有一年，只能执业一年。段昌海经质证认为，认可正平法律服务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执业证由司法局发，正平法律服务所所述不属实。本院经评析认为，对于段昌海提交的证据一，仅凭一份撤诉裁定，不足以证明正平法律服务所是否存在虚假陈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二均为段昌海参加诉讼的相关法律文书及诉讼材料，并不能作为认定段昌海行为能力的依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三为居委会出具的说明，段昌海有无在社区领取药品与段昌海民事行为能力的认定并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亦依法不予采信。对于正平法律服务所提交的潜江市广发法律服务所的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并无原件相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案件。通过一、二审查明，段昌海于2016年6月20日与正平法律服务所签订《湖北省正平法律服务所聘用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该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并对工作岗位、工作任务额度、工资报酬等进行了具体约定，以及正平法律服务所应依照法律法规对段昌海行使管理权，督促段昌海依法执业，并有权拒绝段昌海违反法律法规和法律工作者执业规范的不当请求。现段昌海依据该聘用合同主张由正平法律服务所向其支付两笔共计4200元的提成工资。基于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04）汉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于2005年6月1日宣告段昌海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院（2017）鄂0103民特11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月3日判决段昌海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段昌海在签订该聘用合同，以及与案外人朱某、唐驰办理委托代理手续时，仍处于被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得报名参加申请基层法律工作者执业的考试或申请执业核准。本案中段昌海的上述行为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段昌海与正平法律服务所签订的《湖北省正平法律服务所聘用合同》无效。段昌海基于无效的合同主张正平法律服务所向其支付提成工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段昌海认为正平法律服务所违反聘用合同对其造成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段昌海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正平法律服务所未与段昌海续签聘用合同，是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故对于段昌海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昌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1.68元，由段昌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阳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