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24刑初13号公诉机关东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某某，男，1970年0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莘县。2020年11月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批准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决定并执行监视居住。辩护人王国拓，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2，男，1965年12月0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阿县。2020年6月2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批准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婷婷，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4，男，1987年01月02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莘县。2020年10月1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再青，山东淼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3，男，1990年12月09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莘县。2020年10月1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10月8日被抓获），同年11月4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仇荣焕，山东淼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宋某某2、宋某某4、宋某某3犯污染环境罪，于2021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德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国拓、宋某某2及其辩护人孙婷婷、宋某某4及其辩护人张再青、宋某某3及其辩护人仇荣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宋某某、宋某某2经共同商议，决定由宋某某在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宋楼村租赁一处闲置厂房，用于非法从事酸洗镀锌经营活动。约定由宋某某提供技术和日常管理，宋某某提供厂房、设备和协调当地事宜。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宋某某联系聊城市顾官屯镇明华金属的钉子、宋某某联系沙镇等地的铁件等，以每吨400至500元的价格，由被告人宋某某4、宋某某3拉到位于宋楼村的厂房处，雇佣工人代某、刘某1等人，用盐酸、硫酸、锌等原料经过工序进行酸洗、镀锌，酸洗镀锌排出的废水未经任何处理便通过地下管道排到该厂区以北的水坑内，造成周围环境的污染。其中，被告人宋某某4、宋某某3负责驾驶车辆运输原料、成品，并在厂内帮忙酸洗镀锌；宋某某3之妻藏福丽、宋某某4之妻任素敏负责操控塔吊，装卸原件并排放废水。2020年4月22日，聊城市生态环境局东阿县分局执法人员在对宋楼村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涉案厂房内正在进行非法酸洗、镀锌，并通过地下管道排放含有重金属的废水至厂房北水沟内。2020年4月30日，经山东衡泰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自该厂房排出至外排地面、厂外北侧河沟、厂外南侧河沟的废水中检出重金属锌分别为127mg/L、784mg/L、95mg/L，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47-392倍。2020年12月18日，经山东博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被污染的土壤等已被治理、修复。针对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微信截图、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鹿清泉、秦某、代某、王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代某、刘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关于东阿县宋楼前进街南头路西酸洗镀锌作坊非法排放重金属污染物的调查报告》、《环境检测服务合同》等鉴定意见；被告人宋某某3、宋某某4、宋某某、宋某某等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宋某某、宋某某4、宋某某3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锌的水污染物，超过国家标准10倍以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宋某某、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宋某某4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宋某某3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宋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罪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自愿签署具结书，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宋某某积极修复污染土壤，主动配合交纳罚金，真诚悔罪认罪，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其身体状况欠佳也不宜收监，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宋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宋某某在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宋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宋某某积极修复污染土壤，真诚悔罪认罪，其身体状况欠佳也不宜收监，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宋某某4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宋某某4的辩护人对本案定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宋某某4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宋某某4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宋某某4认罪认罚，自愿签署具结书，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应依法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宋某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宋某某3的辩护人对本案定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宋某某3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宋某某、宋某某在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宋楼村租赁一处闲置厂房，非法从事酸洗镀锌经营活动，宋某某负责提供技术和日常管理，宋某某负责提供厂房、设备和协调当地事宜。在经营过程中，宋某某、宋某某联系聊城市顾官屯镇、沙镇等地的铁件，以每吨400至500元的价格拉至宋楼村的厂房，雇佣工人用盐酸、硫酸、锌等原料进行酸洗、镀锌，排出的废水未经任何处理便通过地下管道排至厂房以北的水坑内，造成周围环境污染。其间，宋某某之子被告人宋某某4、宋某某3负责驾驶车辆运输原料、成品，并帮助酸洗镀锌，宋某某3之妻藏福丽（另案）、宋某某4之妻任素敏（另案）负责操控塔吊，装卸原件并排放废水。2019年5月4日至2020年3月22日，宋某某通过微信向宋某某支付经营款共计132350元，宋某某于2020年6月11日向东阿县公安局退缴13000元。2020年4月22日，聊城市生态环境局东阿县分局执法人员在对宋楼村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涉案厂房内正在进行非法酸洗、镀锌，并通过地下管道排放含有重金属的废水至厂房北水沟内，随即进行调查取证。2020年4月30日，经山东衡泰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自该厂房排出至外排地面、厂房外北侧河沟、厂外南侧河沟的废水中检出重金属锌分别为127mg/L、784mg/L、95mg/L，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47-392倍。案发后，被告人宋某某、宋某某各交纳修复费用10万元，由专业机构对污染土壤进行了治理。2020年12月18日，经山东博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被污染的土壤等已被治理、修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一）户籍证明、电子档案及证明，证实被告人宋某某、宋某某、宋某某4、宋某某3均达刑事责任年龄，均非中共党员。（二）聊城市生态环境局东阿县分局移交材料一宗，证实案发经过、现场勘查、委托第三方机构取样、检测、移交案件线索过程。（三）调取证据通知书、电费明细，证实2020年10月27日，东阿县公安局向东阿县供电公司铜城供电所调取涉案厂房用电情况。（四）发破案、抓获及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4月22日东阿县环保局执法人员在对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宋楼村涉案厂房执法检查时，发现该涉案厂房内正在进行非法酸洗镀锌，后经检测废水的重金属超过了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2020年5月25日东阿县公安局遂立案侦查及四被告人抓获、到案情况。二、证人证言（一）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涉案作坊具体地址及现场被污染的情况。（二）证人鹿清泉、秦某、王某2的证言，该三人系聊城市生态环境局东阿县分局工作人员，证实检查、查封涉案作坊时的具体情况。（三）证人代某、刘某1、王某1、刘某2、刘某3的证言，该五人系涉案作坊所雇用的工人，证实四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具体分工及涉案作坊内的具体情况。（四）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四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具体分工情况。（五）证人徐某、李某2、姚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宋某某联系他们招揽镀锌业务及在涉案作坊处镀锌情况。（六）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宋某某4、宋某某3在她处购买镀锌原料的事实。三、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东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显示该厂房的地理位置、四邻、厂房结构、排放废水排水沟现场、厂房状态、生产线内液体情况、化工原料塑料桶堆放位置等。四、鉴定意见（一）《环境检测服务合同》（合同编号：HTHJ2020042101）证实聊城市生态环境局东阿县分局委托第三方机构取样、出具检测报告。（二）山东衡泰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衡泰检字[2020]第04125号检测结果报告，证实检测涉案中心现场提取废水样品中，重金属含量超标-锌（外排地面127mg/L厂外北侧河沟784mg/L、厂外南侧河沟95mg/L）、砷（0.3×10-3mg/L）、汞（0.17×10-3mg/L）、六价铬（0.011mg/L）。（三）土壤修复验收评估报告，证实通过对清理污土后的地块内一个表层土壤样品检测的45项常规指标中，均能满足《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标准）》（GB36600-2018）第二类用地筛选值，治理完成后不会对土壤造成影响。五、被告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宋某某、宋某某、宋某某4、宋某某3的供述与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上述证据来源清楚、收集合法，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并能互相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宋某某、宋某某4、宋某某3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锌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宋某某、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某某4、宋某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宋某某、宋某某从轻处罚；宋某某、宋某某、宋某某4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积极交纳修复费用，污染土壤已经得到修复治理，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退还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还的违法所得119350元，继续追缴。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宋某某2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宋某某3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8日起至2022年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宋某某4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宋某某退还的违法所得1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对被告人宋某某、宋某某2、宋某某3、宋某某4违法所得119350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赵艳丽审判员 张文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慧书记员孙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