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11刑初186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广有，男，1998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大学文化，在读学生，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本案于2020年9月17日主动向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投案，同年9月1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晓龙，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二部刑诉[202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广有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审理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广有及其辩护人李晓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广有自2016年开始患有精神强迫症，之后由其父母以及其叔叔李某1（本案被害人）等人带去医院治疗，期间被告人李广有怀疑其叔叔要害他。2020年9月16日，被告人李广有购买了黑色折叠刀用于防身，9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李广有及其父亲李某2、母亲尹某以及被害人李某1一起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梓园路口附近吃完饭后，被害人李某1到路口的永康超市内准备购买香烟，被告人李广有遂尾随到该超市，趁被害人李某1付款不备，从背后用左手抓住被害人李某1的右耳部位，右手从裤兜掏出之前购买的黑色折叠刀划隔被害人李某1的颈部，被害人李某1逃脱后，被告人李广有继续追击其并用刀刺其背部、腹部、胸部等部位，随后被闻声赶来的李某2等人控制。之后被告人李广有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已谅解被告人李广有。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李广有实施危害行为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病历资料、谅解书等书证；证人詹某、尹某、李某2、赵某、彭某、潘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广有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广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广有在犯罪中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李广有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行为能力的××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李广有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李广有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广有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广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广有系大四在读学生；其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同时系犯罪未遂；在行为时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如能及时外出治疗为感。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广有自2016年开始患有精神疾病，之后由其父母、叔叔（本案被害人）李某1等人带去医院治疗。期间，被告人李广有经常幻想被害人李某1在嘲笑他，要害他。2020年9月16日，被告人李广有购买了黑色弹簧刀用于防身。同年9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李广有及其父亲李某2、母亲尹某、被害人李某1一起到长沙市雨花区××街道梓园路口附近吃完饭后，被害人李某1到路口的永康超市内准备购买香烟，被告人李广有遂尾随至该超市，趁被害人李某1付款之机，从背后用左手抓住被害人李某1的右耳部位，右手从裤兜掏出弹簧刀划隔被害人李某1的颈部，被害人李某1逃脱后，被告人李广有继续追击其并用弹簧刀连刺被害人的背部、腹部、胸部等身体部位，随后被闻声赶来的李某2等人控制。案发后，被告人李广有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10月9日，被害人李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广有表示谅解。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为颈部、胸部、腹部、背部、左上肢、双手等处软组织裂伤；颈外静脉破裂；右侧第五肋骨骨折、右肺破裂、右侧气胸；小肠破裂，腹膜后血肿，符合他人锐器作用所致特点，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李广有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危害行为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广有在开庭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文艺路派出所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侯家塘派出所出具的接警经过，证明2020年9月17日18时许30分许，被告人李广有自行报警说自己在长沙市芙蓉区××楼大楼前用刀将被害人捅伤，其要求自首。民警在湘雅附二医院急症科将被告人李广有抓获。2、被告人李广有指认作案地点的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李广有的辨认，确定长沙市雨花区××街道梓园路口附近的永康超市门口处是作案地点。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彭某辨认出被告人李广有就是案发时在超市门前用刀杀人的男子，辨认出李某1就是被害人。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李广有指认工具的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广有案发时所使用作案工具是弹簧刀。5、视频监控，证明本案案发时的事实。6、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出具的被告人李广有的疾病诊断书、住院病案、病案单，湖南省脑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出院记录，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16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李广有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危害行为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7、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雨公物鉴（法临）字［2020］第149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8、被害人李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明2020年10月9日，被告人李广有已获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9、证人证言：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詹某是长沙市雨花区××路口梓园宾馆的前台服务员。2020年9月17日18时30分许，詹某听见外面叫“杀人啦”，其看见1个中年男子正在朝湘雅二医院走，背上正流着很多血，地上也有很多血，詹某马上报警。证人尹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尹某、李某2是李广有的父母。李广有在2017年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之后一直进行治疗。因为李广有精神有波动，就预约了2020年9月16日去湘雅附二医院进行复查，但是李广有离开学校找不到人。尹某、李某2就叫上了弟弟李某1一起去长沙寻找李广有。经过一天的寻找于9月17日7时50分在长沙市黄兴广场找到了李广有，然后在下午带其去湘雅附二医院的精神科看了病，由于暂时没有床位，4人就在长沙市雨花区××路大金门找了酒店住下。当日下午18时许，4人到对面餐馆吃了晚饭，大约18时20分许吃完饭，李某1和李广有走在前面，尹某、李某2走在后面，就看见李某1突然从边上的超市跑出来直接倒在地上，李广有追了出来，手上拿着小刀，还准备继续行凶，李某2马上抱住儿子李广有，李某1被送到了医院。证人赵某、彭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9月17日下午6时许，赵某、彭某在自家所开的永康超市内营业，有2个男子过来买烟，在年纪大一点的男子付钱的时候，年轻男子从背后用左手勒住年纪大的男子的颈部，随后就听见年纪大的男子叫了2声，并往门外逃去，年轻男子手里拿着1把水果刀。彭某看见年轻男子右手里拿着小刀朝中年男子腰部捅了一刀，彭某随二人追出门去，看见中年男子和年轻男子拉扯在一起，年轻人对着中年男子拳打脚踢。现场地板上的纸箱上有血迹，右侧角落地上和超市门口的帘子上也有血迹。边上有个中年男子抱住年轻男子，受伤男子自己坐了电动车去湘雅二医院看病了，年轻男子在抱着他的中年男子和中年女子的陪同下也朝湘雅二医院去了。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潘某是被告人李广有在长沙市××大学计算机和通信工程院2017年的辅导员。李广有是学校2016级的学生，在2017年因为精神方面疾病的治疗休学了一年，后来再复学进入2017级。2020年9月16日早上，李广有的室友说李广有出走了，其家属在9月17日早上找到了他，并带至学校进行了交流和请假手续。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1）2020年9月16日，李某1的哥嫂打电话说侄儿李广有在长沙失踪了，要李某1一起去长沙找人，李某1就和哥嫂一起来到长沙。李广有在长沙市××大学读书，2017年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先后在湘雅附二医院、脑科医院进行治疗，病情有所缓解，但是9月上旬又情绪不对。李某13人去长沙到了一天，在9月17日找到李广有，先到学校办理了休学手续，然后带其去湘雅附二医院去看病，并在医院对面的1家酒店住了下来。下午18时许，4人一起在梓园路口餐厅吃饭，大约18时40分许，李某1在超市买烟，李广有也跟了出来一起进了超市，正当李某1准备付账的时候，李广有从其侧面拿了1把刀朝李某1的脖子捅了1刀，之后又朝其腹部捅了1刀，李某1逃脱后，李广有追上去朝其胸口捅了1刀，之后其哥哥李某2拼命抱住李广有，李某1才逃脱到医院进行治疗。（2）李某1平时对侄儿李广有挺好的，双方也没有矛盾，李广有平时也没有表现出对李某1的仇恨。11、被告人李广有的供述，证明2016年以来，李广有在长沙理工大学读大一的时候，因为精神状况不佳，被父母带至医院进行检查，期间还去郴州市××专科医院、湘雅附二医院进行治疗。李广有一直觉得叔叔李某1嘲笑自己，会来害自己。李广有还去黄兴路步行街买了1把折叠刀，随时准备防身以及杀李某1。9月17日，李广有的父母、叔叔带着李广有去了湘雅附二医院看病，下午5时40分许，李广有及其父母、叔叔在宾馆旁的小餐馆吃饭，其看见叔叔李某1吃完后就尾随其到外面的超市，趁李某1付账的机会，李广有走到李某1背后，右手从裤子右边口袋内拿出那把折叠刀，右手拿刀，左手抓住李某1的右耳部位，然后快速地用刀朝他的喉咙部位割了一刀，李某1的脖子出血后其用手捂住脖子往超市外面跑，李广有拿着刀在后面追，追上之后就右手拿刀朝李某1背部、腰部右侧部位、还有1个部位分别捅了1刀，李某1倒在地上，李广有还准备去捅他，这时父亲就跑过来从身后抱住了李广有。随后李广有的父母带其去湘雅二医院进行治疗，其母亲现场报警。12、被告人李广有的正、侧面照片，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长沙理工大学计算机与通信工程学院出具的在校生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广有的基本身份信息，在户籍所在地无违法犯罪前科，系长沙理工大学计算机与通信工程学院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1702班学生。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广有故意杀人，造成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情节较轻，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广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广有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行为能力的××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广有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广有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广有系犯罪未遂；系自首；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行为能力的××人；自愿认罪认罚；系大四在读学生，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李广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广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3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 昊人民陪审员  杨晓明人民陪审员  陈 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罗 婷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