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文忠，男，汉族，1969年8月10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县××××××××××××××××。身份证号码：441××××××××××××77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义君，男，汉族，1970年7月2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县×××××××××××××。身份证号码：441××××××××××××818。上诉人申文忠因与被上诉人杨义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0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文忠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0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杨义君的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杨义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涉案工程项目是包工不包料的承包方式，材料成本均是由申文忠支付。本案争议的混凝土款产生于不同日期，即第一次加入混凝土是2018年7月4日（混凝土垫层是22立方米，每立方米375元计，另加泵车1000元，总计9250元），第二次灌入混凝土是2018年7月7日（82立方米免泵车费，每立方米375元计，总计30750元），根据申文忠中国银行(账号：601382××××××××74334)以及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1××××××××03041053)在2018年7月4日及7月7日当日产生的交易情况均能体现上述混凝土款项都是申文忠当即结清，即申文忠实际共向杨义君支付的金额为241746.8元（包括转账及现金），不存在拖欠混凝土款的情况。结合杨义君提交的双方的结算单据，若申文忠拖欠了材料款，杨义君不可能在结算时没有提出该问题，但该结算单中毫无体现，即双方之间对于材料款是无争议的。其次，申文忠持有的发货单原件是混凝土抵达施工现场时由销售方提供的，而杨义君提交的所谓混凝土收款收据是后补的证据材料，申文忠的收货单证据效力明显优于其收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杨义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义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文忠向杨义君支付工程款25137.6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申文忠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双方于2018年6月27日签订《主体承包合同》，约定申文忠将位于梅州市梅县×××××××××××××××××屋的主体结构建筑工程发包给杨义君，杨义君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价格按140元/平方米计算，阁楼复式按100元/平方米计算，飘窗一个另加400元，完工日期为2019年4月8日前，杨义君如逾期完工，需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二十违约金，工程保修期为一年，以验收交付之日起计，申文忠预留10%的质量保证金，在工程完工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则支付给杨义君。双方确认工程实际结算价格为207383.6元，杨义君也收到申文忠支付的221746元，工程于2019年9月25日完工并交付申文忠。现杨义君认为经双方确认工程实际结算价格为207383.6元，另杨义君垫付了混凝土款39500元，杨义君收到申文忠支付的221746元（该221746元含部分工程款及申文忠支付的20000元混凝土款），因此申文忠还应支付杨义君工程款25137.6元（207383.6元＋39500元－221746元＝25137.6元）；对此，申文忠则表示杨义君所诉是无中生有，收据无事实依据也是伪造的，应驳回杨义君诉讼请求。另，申文忠曾因涉案工程于2020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杨义君，要求杨义君退回预收款项、质量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粤1403民初3号判决。另，申文忠要求杨义君出具混凝土发票，一审法院告知本案审理的是双方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而不是行政税务关系，申文忠可以向税务部门投诉，申文忠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杨义君与申文忠签订的《主体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故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从一审庭审情况看，双方明确工程总结算款207383.6元，杨义君已支付给申文忠221746元，工程于2019年9月25日完工并交付申文忠。实际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混凝土款39500元是杨义君支付的还是申文忠支付的？对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2020）粤1403民初3号判决中已认定为杨义君支付，对该判决申文忠未提起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而申文忠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亦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申文忠支付给杨义君的221746元中应扣除杨义君垫付的混凝土款39500元，即申文忠已支付给杨义君的工程款为182246元（221746元－39500元），按双方明确的工程款207383.6元计，申文忠仍应支付给杨义君的工程款为25137.6元（207383.6元－182246元）。现杨义君要求申文忠支付工程款25137.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义君要求申文忠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杨义君要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鉴于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约定违约计算方法，因此杨义君要求按四倍计算，于法无据，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申文忠应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杨义君支付工程款25137.6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元，按规定减半收取214元，由申文忠负担（该款已由杨义君预交，由申文忠与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杨义君）。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法调取一审法院在（2020）粤1403民初3号案中向陈志权所做的调查笔录。经质证，双方对该笔录无异议。申文忠表示其不认识陈志权，是看到混凝土单上有他的名字，载混凝土司机不肯赊账，因卡里钱不够，申文忠就去取了20000元现金，当时杨义君也在场，申文忠先给杨义君银行转账一万多元，然后再将20000元现金交给杨义君，当时混凝土司机也在场。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申文忠应向杨义君支付工程款25137.6元及利息是否正确。本案系申文忠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杨义君，杨义君在本案中主张申文忠应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5137.6元及相应利息。申文忠则认为其已经将所有款项支付完毕，不应再支付款项。经查，本案一共涉及两个款项，一个是工程总结算款207383.6元，一个是39500元的混凝土款，双方对上两个款项的金额无争议，双方争议的是混凝土款39500元中的20000元申文忠究竟有无支付给杨义君。杨义君主张该20000元系其先垫付给混凝土提供商陈志权，申文忠则主张该20000元其已经在2018年7月7日当日取现并交给杨义君去支付该混凝土款。首先，申文忠曾就涉案工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义君退回已预收款项14363.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退还质保金20783.36元、违约金4147.67元等，并在该案主张混凝土款39500元系其直接支付给运输混凝土的人。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1403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明确工程总结算款207383.6元，申文忠已支付给杨义君221746元。……根据一审法院对混凝土提供人陈志权所做的询问笔录，可认定混凝土款39500元系由杨义君直接支付给混凝土提供人陈志权，故申文忠已支付给杨义君的工程款为182246元（221746元-39500元）……申文忠仍应支付给杨义君的工程款为25137.6元（207383.6元-182246元）……”。其次，本案系杨义君起诉要求申文忠支付上述判决认定的25137.6元，申文忠在本案二审中又主张混凝土款共两笔，其先于2018年7月4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支付9250元给杨义君，再由杨义君支付给混凝土提供商陈志权，后申文忠在2018年7月7日先从中国银行转账10750元给杨义君，因为中国银行卡余额不够，申文忠又在当天从工商银行的账户上取款20000元现金一并支付给杨义君，再由杨义君支付给混凝土提供商陈志权。即申文忠在两宗案件中对混凝土如何支付的说法前后不一。第三，申文忠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以及银行流水，拟证明其于2018年7月7日取款20000元并将该20000元现金交给杨义君去支付该混凝土款，杨义君则否认收到该20000元。经本院询问，申文忠二审表示涉案其与杨义君之间的收据都是其先写好并由杨义君签名，该20000元现金除银行流水显示的取款记录外，无收据及其他证据证明申文忠已经将该20000元现金交付给杨义君。第四，根据本院二审中调取的一审法院在（2020）粤1403民初3号案中向陈志权所做的调查笔录以及（2020）粤1403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陈志权表示其不认识申文忠，也不可能出现申文忠向跟车的人支付混凝土款的情形，混凝土款都是杨义君支付，其中19500元为转账，20000元是现金支付。因此，综合上述情况，申文忠的说法前后不一，且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其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已经将该20000元现金支付给杨义君，同时，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申文忠还欠杨义君的工程款为25137.6元，故一审认定申文忠应向杨义君支付工程款25137.6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申文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元（该款已由上诉人申文忠预交），由上诉人申文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玲审 判 员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