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润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74470626Y。法定代表人：何广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莞市福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744920081。法定代表人：汪船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山润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东莞市福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民公司立即支付尚欠润华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及质保金共计695993.8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由福民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润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进度款为301590.01元，质保金为394403.8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福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润华公司支付质保金2424.5元及利息（以242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润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9.94元（润华公司已预交），由福民公司负担37.48元，润华公司负担10722.4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润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福民公司立即向润华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及质保金共695993.89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福民公司负担。润华公司在二审中明确第一项上诉请求中的进度款为301590.01元，质保金为394403.88元。事实与理由：（一）福民公司提交的2019年10月23日《结算对账单》系经双方财务人员签字并加盖财务章，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即截止2019年10月23日福民公司应付润华公司394403.88元。签订该《结算对账单》的背景为，双方经沟通达成合意，以进度款抵扣款，福民公司支付全部质保金即可，即福民公司应承担的所有扣款均已在进度款中扣除。现福民公司不承认双方达成过合意，那么福民公司应出示2016年8月24日之后支付了进度款319194.4元的凭证，即可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当。一审判决认可前述《结算对账单》从润华公司应得的进度款中扣除319194.4元，却又认定须从润华公司的质保金中再扣除维修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润华公司一审质证时指出，没有收到福民公司邮寄的索赔材料，已经超过质保期，维修费用的材料未经润华公司审核等等，但一审判决没有正面回应润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二）一审法院依据《工程保修款的申请审批验收报告》中记载的竣工验收时间2016年7月27日，认定双方已确认该时间为竣工验收时间，然后据此认定质保期截止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是错误的。即便《工程保修款的申请审批验收报告》中有润华公司盖章，也不构成自认，因为在福民公司提交的《返修知会单》（编号为DGVK-GC-JYXS2017008）明确写明该项目是在2015年6月30日集中交付给业主的。众所周知，工程必须经过整体竣工验收并经政府核验后才能交付，而分项竣工验收更是必须在整体验收之前。因润华公司手中并无竣工验收报告，无法确定具体验收时间，而当时又和福民公司达成口头协议，润华公司的经办人随便在《工程保修款的申请审批验收报告》中填写了一个竣工验收时间。润华公司在一审期间请求法院责令福民公司提交或依职权向住建局等有关部门调取验收报告，从而确定具体的竣工时间及保修期限，但一审法院以未在庭前提交书面申请，举证期届满为由拒绝润华公司的申请。（三）一审判决采信福民公司提交的《返修知会单》（编号为DGVK-GC-JYXS2017008），并认定在后续的质量问题扣款通知里提及该份《返修知会单》的，均没有超过质保期。而事实上，该份《返修知会单》未经润华公司有权代表签收，而且属于福民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不应予以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福民公司辩称，（一）2019年10月23日《对账结算单》中的“其他扣款”仅表示经润华公司确认的2016年8月24日前发生的扣款与罚款，并不等同于后续发生的保修扣款与罚款376799.4元。1.福民公司于2016年8月向润华公司支付剩余所有结算款136040.24元（结算进度款455234.64元-经双方确认的扣款319194.4元）。根据案涉《东莞万科香树丽舍项目二期高层轻质内墙板工程供货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及安装合同》）第二十八章第2条工程款支付程序，福民公司在支付款项时，需扣除“甲方代付款、乙方违约金等”款项，之前每笔付款均按照该支付流程进行支付，且福民公司在支付结算款136040.24元时，亦已在付款凭证中注明对应扣款319194.4元。2.在福民公司提交的扣款明细《返修扣款单》《工程索赔通知单》、EMS快递回单等材料所对应扣款与罚款376799.4元，发生在福民公司支付剩余所有结算款136040.24元之后，且2016年8月24日前发生的扣款与罚款319194.4元与该扣款与罚款金额并不一致。《对账结算单》显示截止至2016年9月12日，福民公司在扣除2016年8月24日前发生的，且经双方确认的扣款319194.4元后向润华公司支付了剩余所有结算款136040.24元，不拖欠润华公司任何结算款项。故，《对账结算单》中319194.4元扣款是2016年8月24日前发生的扣款与罚款，与后续发生的保修扣款与罚款376799.4元并无任何关系。润华公司主张该《对账结算单》中319194.4元扣款等同于后续发生的保修扣款与罚款376799.4元不符合常理且无任何依据。（二）《工程保修款的申请审批验收报告》中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系经双方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依据充分。《工程保修款的申请审批验收报告》系由润华公司加盖公章后对东莞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作出的报告，报告内对应事项及内容系经润华公司填写及确认，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经双方认可，且润华公司出具该报告亦充分证明了润华公司认可并确认该工程的保修期起算时间不早于2016年7月27日。（三）福民公司进行的保修扣款与罚款376799.4元合理有据，符合《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相关约定，福民公司并未拖欠润华公司任何质保金，润华公司要求福民公司返还尚欠质保金并无依据。自该项目交付以来，福民公司频繁收到业主投诉反映的室内墙面出现多处裂缝的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属于润华公司前期施工导致，根据保修书约定应由润华公司负责。但润华公司以涉及户数数量大，无法安排维修为由未履行保修责任。为此，福民公司向润华公司送达了《返修知会单》（编号为DGVK-GC-JYXS2017008），明确告知润华公司因上述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及损失将由润华公司承担。在工程返修过程，润华公司未积极履行保修义务，给福民公司及业主造成损失，为保障业主权益，就润华公司未进行返修的事项，福民公司依据保修书4.2.4条约定委托第三方单位对该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用合计为376799.4元，有福民公司提交的委托第三方单位开具的维修款发票为证。福民公司依据保修书3.6条、4.2.4条约定从润华公司的保修款中扣除相应费用，并向润华公司发函告知对应保修及扣款事项。在福民公司扣除上述款项维修费用后，福民公司已于2019年11月向润华公司返还剩余质保金17604.39元，未拖欠润华公司任何质保金。福民公司相关函件填写的收件人地址均为润华公司住所地，即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润华公司上诉称并未收到相应函件不符合常理。润华公司在一审期间确认存在室内墙面出现多处裂缝的质量问题的客观事实，证明其对相应保修事项确实知情。润华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对账结算单》中的319194.4元扣款等同于后续发生的保修扣款与罚款376799.4元。由此可见，润华公司对于对应的保修扣款是知情且认可的。综上所述，福民公司已向润华公司支付了所有款项7888077.52元，并未拖欠润华公司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润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关于案涉内墙板工程是否进行了单独验收，双方存在争议。润华公司主张，案涉内墙板工程所在的香树丽舍二期项目的验收顺序为，先进行分项工程（包括案涉内墙板工程）的验收，再进行项目的整体竣工验收；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内墙板工程进行了单独正规验收，因润华公司不持有验收报告，不清楚具体的验收时间，但根据万科管理中心编号为DGVK-GC-JYXS2017008《返修知会单》中的内容，可以推断出验收时间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润华公司于2015年1月左右按照《供货及安装合同》第十四章“竣工验收及工程移交”的约定向监理公司及福民公司提交了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但没有保留该证据材料，无法向法庭提交。福民公司则主张，案涉内墙板工程不存在所谓的单独验收，只存在香树丽舍项目二期的整体竣工验收；根据东莞市住房和城建建设局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显示，香树丽舍二期项目9-15号楼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万科管理中心编号为DGVK-GC-JYXS2017008《返修知会单》中表述的“集中交付”是指福民公司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集中向买受人进行交付，具体交付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关于润华公司为何在2019年2月10日提请万科公司返还质保金的《工程款保修款的申请审批验收报告》中表述“竣工验收时间2016年7月27日”。润华公司解释为，因当时双方当事人经过多次协商，达成了口头协议，福民公司同意返还质保金394403.88元，因为提交报告只是走流程，润华公司就随便填写了“竣工验收时间2016年7月27日”。福民公司则解释为，由于润华公司施工的内墙板工程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质量问题较多且持续出现，而润华公司未履行相应的保修义务，双方经沟通协商后，对内墙板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进行了重新确认，以保证案涉内墙板工程的质量保修问题能得到妥善处理；案涉《工程款保修款的申请审批验收报告》中表述“竣工验收时间2016年7月27日”，是双方协议一致的结果，并由润华公司盖章确认。润华公司主张案涉内墙板工程质量问题出现后，双方进行了协商，并口头达成一致意见，由福民公司在润华公司应收工程进度款中扣除319194.4元，即为2019年10月23日《结算对账单》中显示的2016年8月24日“其他扣款319194.4元”，以抵销润华公司应承担的质量保修费用，而对于扣留的质保金394403.88元福民公司同意予以退回。福民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他扣款319194.4元”为工程扣款及两项保修扣款，《结算对账单》是对工程扣款的确认，润华公司已在《结算对账单》里面进行了确认。本院要求福民公司补充提交可以证明“其他扣款319194.4元”的相应材料，福民公司提交了5页扣款审批资料，润华公司经质证认为属于福民公司单方制作资料，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基于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内墙板工程的质保期应如何认定；二、润华公司要求福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01590.01元是否合法有据；三、润华公司要求福民公司返还扣留的质保金394403.88元是否合法有据，及福民公司主张的质量维修扣款抗辩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福民公司、润华公司签订的《供货及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预留工程结算款的5%（即394403.88元）作为质保金，质量保修期为两年，自工程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善修改意见并正式移交福民公司之日起算。福民公司主张案涉内墙板工程不存在单独验收，只存在所在项目的整体竣工验收，并提交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门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该证书显示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备案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因福民公司的自认及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对润华公司有利，润华公司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润华公司主张案涉内墙板工程先行进行了单独验收，但其无法提交《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应由其提交给监理单位的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其他可以证明单独验收存在证据材料，故润华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香树丽舍二期9-15栋自交付使用后收到业主较多投诉，反映室内墙面多处出现裂缝，香树丽舍二期项目管理单位万科管理中心就内墙板工程质量引发的问题与润华公司进行了交涉，并提出索赔主张。在双方已就内墙板质量保修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润华公司作为砌筑作业专业分包商（贰级资质），理应清楚双方对竣工验收时间的确认在法律上的意义。润华公司主张其在2019年2月10日书面报告中确认“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系随意填写，过于牵强，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而福民公司所述因项目交付后频繁收到业主投诉，反映室内墙面出现多处裂缝，由于内墙板工程质量问题较多，且持续不断增加，双方经沟通协商后，对竣工验收时间进行了重新确认，以便质量保修问题能得到妥善处理的陈述较为可信，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故本院认定，双方为解决案涉内墙板工程质量保修问题，经协商一致重新确认质保期自2016年7月27日起算，保修两年，至2018年7月26日届满。一审法院对质保期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0月23日进行了债权债务确认，并签订书面《结算对账单》，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进行了详细核对，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7888077.52元，福民公司已付工程款7493673.64元（包含相关扣款），未付工程款为扣留的质保金394403.88元（工程结算款的5%），即福民公司已经将进度款全部支付完毕，并不存在拖欠的情况。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上述《结算对账单》确认的事实应予以采信。润华公司要求福民公司支付进度款301590.01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供货及安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福民公司和用户的直接和间接损失，由润华公司负责赔偿，福民公司有权直接从润华公司的质保金中扣除。即退还质保金的前提条件为，质保期内工程未出现质量问题，亦未发生维修而需要扣款的情况。本案中，案涉内墙板工程在质保期内因出现质量问题而维修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全面审查福民公司提交的关于维修内板墙的证据材料，剔除超过质保期及非案涉分包工程的部分，核算出应由润华公司应承担的维修费用为374374.99元，该费用应从扣留的质保金中扣减，再扣减福民公司2019年11月21日向润华公司支付的17604.39元，福民公司应返还给润华公司的质保金数额为2424.5元（394403.88元-374374.99元-17604.39元），并认定福民公司应向润华公司返还质保金2424.5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核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润华公司主张2019年10月23日《结算对账单》中记载的2016年8月24日“其他扣款319194.4元”就是案涉维修费用扣款，并主张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福民公司不予确认，润华公司未能提交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事实上，2019年10月23日《结算对账单》中记载的“其他扣款319194.4元”系发生在2016年8月24日之前，而案涉内墙板维修大多发生在2016年8月24日之后，润华公司的前述主张在对应时间上明显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根据润华公司的陈述，其在本案起诉前已明确知晓案涉内墙板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而进行维修的事实；案涉《供货及安装合同》每页均加盖“东莞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采购管理部审核章”以及润华公司制作的《工程保修款的申请审批验收报告》的请款对象为万科公司，均表明润华公司明确知晓万科公司为案涉内墙板工程的实际管理参与方，润华公司在质证意见中提出案涉索赔函件发送人并非福民公司，及未收到邮寄送达的索赔扣款资料，明显与事实不符，系不诚信的表现，一审法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润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9.94元，由上诉人中山润华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袁丽媛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