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立，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羁押，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国立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京010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国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国立，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国立伙同他人制作内容为虚构的“处置违规房”的虚假国家机关文件，并将该文件交予周某，后通过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北京市西城区美某酒店等地与被害人王某1的生意合伙人梁某签署《处置资产联营协议》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共计20万元。被告人陈国立以假冒身份夸大能力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1信任，并以帮助被害人张某1疏通关系避免违建被拆除为由，于2018年10月1日在北京市西城区太仆寺街某某号院，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5万元；2019年2月间，被告人陈国立在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某号，以运作停车位项目需要费用为由，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5万元。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陈国立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其朋友梁某说认识一个叫贾某的人，是宏×××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公司）的高级顾问，该公司可以处置中央某委的罚没房，但是需要资金30亿。其和梁某商量，觉得此事能赚钱，就合伙一起联系、寻找30亿资金。后来，贾某把其和梁某带到了西单美某酒店一楼大厅，梁某去酒店客房见到了宏×××公司的法人代表周某和妻子张某2。周某声称他们公司是被中央某委任命处置违规房和承接国家重点国防工程的，并且有中央某委的公文。2017年2月初，贾某找到其和梁某，说周某需要20万元人民币，先走流程处置一套罚没房，如果处置成功的话，就会进行下一步大批量的处置罚没房的程序。2017年2月10日，贾某来到了其位于西城区牛街某大厦某房间，向其和梁某出示了中央某委和国防建设委员会的红头文件，文件内容写着某委办公厅任命周某处置违规房和支援国家重大工程、国防工程，并且盖有中央某委办公厅和国防建设委员会的公章。贾某说文件是陈国令给周某的。看见这些文件之后，其和梁某就对周某有处理某委违规房的能力深信不疑，其就筹措了20万元资金。2017年2月15日的下午在美某酒店一楼咖啡厅交给了贾某10万元，贾某把钱拿上楼送给了周某和张某2。2017年2月17日上午在美某酒店一楼咖啡厅交给了贾某10万元，张某2下楼接贾某时，贾某又把10万元给了张某2。当日，周某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是向梁某借款20万元用作公司费用。这20万元是其和周某一起办事，运作第一套罚没房手续需要用的钱，具体20万怎么运作的其不知道，应该是周某让陈国令去运作，因为周某说陈国令是国务院中办的主任。2017年2月19日，周某针对用其20万元办理处置违规房的事情，和梁某签订了一份处置资产联营协议，写明要求梁某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用于缴纳首批300套房产的物业管理费和水电杂费，宏×××公司需要不超过30个工作日拿到首批300套房子，并给梁某协助销售。后来办理首套处置房的事情一直没着落，其就把周某的红头文件拿给了朋友看，朋友看完之后说文件肯定是假的，因为行文的格式不对。其就联系贾某、周某、张某2等人要钱，但是一直没有给其退钱。贾某经常带陈国令来其住的地方聊项目的事情，一来二去的，其和陈国令就熟了。陈国令一直对外标榜自己是主任，别人叫他陈主任，他也都应允。2017年8月，陈国令让其和梁某陪他一起去了新疆库尔勒，说他在库尔勒有大工程。在库尔勒吃饭喝酒的时候，陈国令说周某的文件都是他给的，中央某委和国防建设委员会的公章是他从网上找的，然后做了假文件给周某，由此其知道肯定是被骗了。贾某说20万元陈国令用了10万，周某用了10万。其向陈国令要钱，陈国令说等他有钱了再给，不让其报案，后来陈国令拉黑了其的联系方式，联系不上陈国令了。经其辨认，辨认出贾某、张某2、周某及陈国立，陈国立就是“陈国令”。2．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左右，其经人介绍认识贾某。贾某自称是宏×××公司的高级顾问，专门处置中央某委罚没的房产。贾某说让其找30亿人民币的资金，就能办理处置房屋的事宜，可以拿到国家的奖励，其和朋友王某1一起找资金。后来，贾某把其和王某1带到了美某酒店，见到了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和周某的妻子张某2，贾某介绍因为公司是为中央某委办公厅任命的军民融合项目建设平台，可以处置中央某委的罚没房和国家大型工程，并且说周某有中央某委给他下发的处置房产的红头文件。2017年2月10日左右，贾某在王某1住的西城区牛街某大厦某房间向其出示了中央某委办公厅和国防建设委员会的红头文件，写明任命周某处置违规房和支援国家重点工程和国防工程的建设，文件上有中央某委办公厅和国防建设委员会的公章，其和王某1就对周某的身份深信不疑。2017年2月，贾某看其找大额资金比较困难，就和其说，周某让其准备20万元人民币，先处置一套中央某委罚没房的房产走一走流程，看看具体是怎么办，一到二周这个房子就可以下来，这20万是给国务院领导陈国令运作的费用。2017年2月14日，其在美某酒店一个客房里见到了周某，周某介绍了一个叫陈国令的男的给其认识，周某说陈国令是国务院办公厅信息办的主任，他具体负责办这套房子的事情。2017年2月15日，王某1去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16日下午，其和王某1在美某酒店的大厅把10万元现金给了贾某，贾某把钱拿上楼。当天晚上，王某1又去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17日上午，其和王某1又到了美某酒店大厅，王某1把10万元给了贾某，贾某当面又给了张某2。因为周某年纪大而张某2年纪轻，周某不太愿意让王某1上楼，就让其上楼去了周某的房间，周某向其打了一张借条，写着宏×××公司向其借款20万元作为公司费用，并且盖上了公司的章。2017年2月19日，周某和其签订了一份“处置资产联营协议”，约定宏×××公司作为某委办公厅行文的处置2500套房产的平台，其需要预先支付3000万人民币到宏×××公司指定的账户上，作为处置首批300套房产的物业管理费和水电杂费的保证金，每套房子按照10万元人民币预算。之后贾某多次带陈国令到王某1那儿去，但是事情一直没有进展。2017年6月，王某1将贾某出示的文件找了朋友看，朋友看完说文件是假的，因为政府给个人下文的格式不对。2017年8月，其、王某1和陈国令去新疆库尔勒，陈国令说去做工程。在吃饭时，陈国令喝酒之后说周某的文件都是他从网上用软件做的公章伪造出来的。之后其和王某1就一直跟贾某、张某2、周某联系让还钱，周某说他退钱，但是一直也没有给。经其辨认，辨认出周某、张某2、贾某及陈国立，陈国立就是“陈国令”。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经闰某介绍和陈国立认识，后陈国立和其说中央罚没的房产有2500套，如果其手里有资金可以和其合作处置中央罚没的房产。当时正好其有30万亿美金的遗产，所以其成立了宏×××公司，以公司的名义来处理中央罚没的房产，主管罚没房的领导是冯某利，陈国立认识的朋友。因项目资金比较大，其就开始融资，解决资金问题。其和冯某利合作没有谈过收益分配，但这2500套房子处置了，每一平米会有2至3万的收益，双方肯定会从中获利。冯某利给了其《中央军事委员会关于缴纳国家国防工程规费邀请函》、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建设委员会文件。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央军事委员会办公厅军字号01023文件是祁某俊和陈国立给其的文件，其没有核实过此文件的真实性。《中央某委办公厅行文于2016年8月11日正式成立国家军民融合项目建设实施平台公司》是其自己打印的。《处置资产联营协议》的文件是其和梁某签的协议，也是其打印的，落款签字都是其和梁某本人当面签的。梁某是其通过一个叫贾大姐的认识的，梁某想做这个项目，其把这些文件都给她看为了让她相信这个处置罚没房产是真实存在的。其承诺梁某2500套房子都交给她们公司做，因为不用一次性出资30亿，罚没房需要先把房子欠的水电费、物业费、供暖费等拖欠的钱补交上，才能对外销售。梁某拿了20万人民币现金给了其，是买罚没房项目的费用，在西某某大酒店水会某房间，其把20万现金给的陈国立，由陈国立安排罚没房项目，当时在场的有梁某、张某2等人。其没有能力做罚没房项目，陈国立也没有能力做，冯某利有没有能力做其不清楚。后梁某给其打好几次电话要求其退钱，但是其没有钱归还，其要求陈国立退还买罚没房的费用，但是他没有退还，陈国立没有给其钱，所以其没有退还梁某20万元。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995年其认识周某时他在开公司，好像是公安部下属的一家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不清楚。周某一直说自己是从湖南省公安厅调到北京的，在警官大学当过政委，还说自己是联合国紧急救援的领导。周某还在做卖军产罚没房的事，周某说这件事是上面的领导交办的，其只知道中央办公厅的一个叫陈国立的领导，都叫他陈主任。2017年初，贾某找到周某说可以找到有资金的人做军产房罚没这个项目，周某就去找中央办公厅的陈国立，陈国立说可以协调军产房罚没。之后贾某带了梁某和王某1到美某酒店和周某商谈军产房罚没的具体事宜。第一次见面在场的有周某、贾某、梁某、王某1。第一次见面大家相互介绍了一下，梁某、王某1说他们是开公司的；贾某是做跟地产方面有关系的政府单位；周某介绍自己是中国国际和谐基金会的主席，以及联合国紧急救援中国宏天国际救援基金会的主席，周某还和他们介绍自己是中国国情监察网的巡视员，并且周某将一个国情监察网的工作证和一个联合国紧急救援中心的工作证出示给在场的人看。后来周某拿了几份文件给贾某、梁某和王某1看，出具文件的单位好像是叫中央某委办公厅之类的，文件的内容大概是罚没军产房项目让周某准备资金，文件的具体名称和具体内容其记不太清了，周某还给贾某和梁某留了文件复印件。之后过了一段时间，陈国立和周某说做这个军产房的事情需要14．5万元费用，周某说既然要费用，那就别提零头了，直接向梁某要20万，多出来的5．5万周某自己用。周某就向梁某提出陈主任陈国立要一些费用，需要20万元人民币，梁某同意给这笔费用。过了几天，梁某就分两次，每次10万元，以现金的方式给了周某20万元。周某拿到梁某给的20万元之后，给了陈国立14．5万元，剩下的5．5万元周某自己用在了生活起居方面。再后来陈国立一直拖延此事，说等等，也没说什么具体理由，一直没有消息。梁某和王某1向周某要钱，周某也向陈国立要钱，最后陈国立就不接电话了。周某是否有军产罚没房的渠道其不知道，其没见过这些军产罚没房，也没见过相关手续，其没有能力做这件事，周某也没有能力，但陈国立说过有做这件事的能力。20万元是陈国立让周某要的。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跟梁某是很多年的朋友，梁某和王某1一直合伙开公司赚钱。当时社会上炒罚没房炒得很大，周某也做这个，大家跑罚没房都通过找关系找到周某。大概是2016年夏天，其通过找关系认识了周某，周某在位于西单美某酒店的办公室里向其出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央军事委员会办公厅的一份文件，文件上写着中央某委让周某安排30亿处理中央某委的违规房；还有一份国防建设委员会的文件，文件上写着让周某融资支持国家工程，国家会把罚没的2500套房子以低廉的价格奖励给周某。当时其还在周某的办公室里见到了陈国立，周某介绍陈国立是办公厅的副主任，周某是和陈国立一起办理某委罚没房的事情。其跟周某说梁某那里有买家，想买罚没房，周某就说见见梁某。过了两三天，在美某酒店周某的办公室其就把梁某和王某1介绍给周某，周某又把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央军事委员会办公厅和国防建设委员会的文件拿出来给梁某他们看了一遍，然后他们开始交涉怎么交易并达成了一致。本来梁某答应周某入资3000万，可以拿到一定数量的罚没房的处置权，梁某还给周某出示过3000万元的资金证明，双方签了授权合同。后来粱某跟周某说没那么多投资的人，拿不出这3000万了，然后陈国立和周某提了一个方案，说先拿一套中央某委的罚没房走流程。王某1在北京没有房子，梁某就说她和王某1出钱买这个房子，可以出办理第一套罚没房手续需要的20万元。这20万元是用来办理罚没房欠的水电费、欠物业的钱，这样才能办理房子的过户手续。第二天，梁某就给了周某10万元现金。次日，粱某又拿了10万元现金，在美某酒店周某的办公室里给了周某。过了一两天，周某给梁某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此后，梁某、王某1就自行和周某、陈国立走的近了，他们四个人的关系比其好，陈国立还经常去找王某1。因为第一套罚没房一直没有办下来，王某1就开始向周某要钱。王某1也给其打电话，让其帮他向周某要钱，但是直到梁某报案时都没有把钱还给王某1。陈国立曾给其打了一个电话，问其王某1是不是报案了，他说王某1给他发了很多录音和信息，向陈国立要钱，其当时就觉得陈国立是害怕了。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和陈国立谈恋爱后开始同居。当时陈国立和其说“未婚，没有领结婚证”。平时和陈国立的一些朋友吃饭，这些朋友说陈国立在中央办公厅工作，管他叫陈主任，也有人管陈国立叫陈国令，他也没有反对。2019年7月17日一个叫王某中的通知其说陈国立被抓了，因为周某的事，当时说从周某手里拿钱了，拿了多少其不清楚，干嘛用其也不清楚。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朝阳区潘家园某号经营一家叫雅×的洗浴中心，陈国令经常来洗浴中心，一来二去就熟悉了。陈国令和其说他以前是中央办公厅的副主任、毛主席警卫员的干儿子，平时言谈举止有官架子，有时来其这里洗浴开一辆奔驰的军车，还穿军装。因为其比较爱交朋友，有时其及朋友会和陈国令在其单位的食堂一起吃饭喝酒。期间，陈国令在大伙面前讲他在中央办公厅的事，其感觉这个人能量很大，因此对他的身份没有怀疑。2018年夏天，北京开始整顿违建，其洗浴中心楼顶有一个几十平面积的违建，政府说要拆，其就想能不能让陈国令给其疏通一下关系。2018年夏天的一天，陈国令来其这里洗澡，洗完澡之后和其在茶台聊天，其就和陈国令提了洗浴中心楼顶拆迁的事，陈国令说认识朝阳区政法委书记和朝阳区区长办理这件事，但是需要打点的费用15万，其就同意让陈国令办。2018年10月1日晚上，其和朋友戴某一起去陈国令在北京的居住地西城区某号院，在陈国令的书房，其把15万现金当面给了陈国令，陈国令给其打了一张借条、一张收条，收条和借条都是写在了抬头为“中央军事委员会”信纸上，之后陈国令又拿出来一个信封，让其把收条和借条装好，这个信封上面也有“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字样。其给陈国令钱没过一周，政府就把其楼上的违建给拆了，其赶紧给陈国令打电话，陈国令说：“你放心，这个钱到期一定给你拿回去。”后来这15万陈国令也没有还。2019年快到春节时，陈国令来到其的洗浴中心，让其借给他5万块钱，用于草桥1000个停车位的项目，给草桥街道领导送礼，如果这个项目成了，就赚翻了。其琢磨如果老陈翻身了，借给陈国令的15万就能回来了，其就同意了。这笔钱是在洗浴中心门口茶台给的陈国令5万现金，钱是其从公司财务拿的，财务经手人是李某。因为事情一直没有进展，借款期限早就到了，其就通过电话和微信的形式开始追问陈国令，陈国令一会儿说在内蒙，一会儿说在和领导谈事及去找大师、在外面借钱无法接电话等，陈国令总说马上还钱，再后来就不回复其的微信了。肖某是陈国令介绍给其认识的，陈国令有时会带肖某来其这里吃饭，介绍肖某是一个大老板，说在朝阳区金盏乡某村承包一个林子有500亩。其和肖某没有经济来往。陈国令和其说，他要和肖某运作朝阳区金盏乡某村500亩林子征地补偿的事，向其借款100万，其觉得这种征地补偿的事不靠谱，就给他回绝了。经其辨认，辨认出陈国立就是自称陈国令的男子。8．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雅×洗浴的厨师。2017年开始在这里上班，平时在厨房和茶室工作。其认识陈国令是张总的朋友，以前经常在这里吃饭喝酒，其给他们做饭。陈国令说自己是领导，有的时候来还穿军装。吃饭期间，陈国令和他的朋友基本都是互相吹嘘，说自己能量有多大，办成了多少事。2018年夏天，北京开始整顿违建，洗浴中心楼顶有一个几十平方米的违建，政府说要给拆了。张总就让陈国令疏通一下关系，他们谈这件事的时候，其在场，厨房和茶室就距离五六米，他们说什么其都能听见。陈国令说认识朝阳区的大领导，但是需要打点的费用15万。没过几天，张总就让李某从公司拿15万现金，说给陈国令送过去，但是具体怎么送的钱，其就不知道了。2019年春节，陈国令来到洗浴中心喝茶，张总让李某拿5万元现金，说是给陈国令办理草桥的一个项目，用作打点经费。张总转手就把钱给了陈国令。经其辨认，辨认出陈国立就是自称陈国令的男子。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雅×洗浴的经理。其一般在洗浴中心的前台，如果老板有客人来，其就负责在一边服务，平时负责财务、日常管理。其认识陈国令，是老板的朋友，陈国令经常来其家洗浴，洗完澡会在茶室和张总聊天，其负责端茶倒水。陈国令说自己是中央办公厅的一个领导，这个人说话挺高傲，有架子，有的时候来这里洗浴开一辆奔驰的军车还穿军装，还有一次开奥迪，有的时候陈国令还领一些朋友在其单位的食堂一起吃饭喝酒。2018年夏天，北京开始整治违建，洗浴中心楼顶有一个几十平方米的违建，政府说要拆，张总就让陈国令疏通一下关系，他们谈这件事时，其在场。陈国令说认识朝阳区的政法委书记和朝阳区区长办理这件事，但是需要打点的费用，张总说大概需要多少打点的费用，陈国令说15万。没过几天，张总就让其从公司拿15万现金，说给陈国令送过去。2019年春节，陈国令来到洗浴中心喝茶，和张总说让张总借给他5万元用于草桥1000个停车位的项目，是给草桥街道领导送礼的，张总就让其拿5万元现金。这5万元是在洗浴中心门口茶台给的张总，张总转手就把钱给了陈国令。经其辨认，辨认出陈国立是自称陈国令的男子。10．证人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张某1是通过朋友认识的，张某1在朝阳区潘家园某号经营一家叫雅×的洗浴中心。2018年10月的一天，张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和他出去一趟办点事，其问张某1出去办什么事，张某1说“二楼违建的事，去给老陈送礼”，其之前听张某1提过老陈，听说这个人能量大、关系广。那天晚上是张某1开车来到中南海旁边的西城区某号院，在老陈的书房，张某1把15万现金当面给了他，老陈给张某1打了一张借条、一张收条，之后张某1嘱咐老陈抓紧办洗浴中心二楼违建的事，老陈说好的，随后其和张某1就走了。之前在张某1的洗浴中心的餐厅见过老陈几次，但是和他不熟悉。那时张某1的洗浴中心二楼有个违建，城管说要给他拆了，张某1找老陈就是办这个事，想通过老陈的人脉关系避免被拆除。经其辨认，辨认出陈国立就是老陈。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华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股东。其和陈国立是在2015年左右通过朋友认识的，和陈国立是普通朋友关系，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和陈国立之间没有经济来往。陈国立没有请托其办过什么事情，其也没有请托陈国立办过什么事情。陈国立说自己是国务院办公厅工作，具体职务其记不清了。其公司在北京开发了一些小区，需要苗圃绿化，因此公司在朝阳区金盏乡某村租赁了500亩苗圃土地，种植绿化所需的树木。另外，丰台区恋×××小区是其公司开发的，项目在草桥地区，开发时有配套1000个车位。其和陈国立吃饭聊天时和他说起过这两个项目，但是只是停留在聊天阶段，没有说具体的实质性内容。其没有在这两个项目运营中遇到困难求助过陈国立，也没有请托陈国立帮助协调解决。12．文件头印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建设委员会”字样的文件复印件2份证明：该文件内容为：“尊敬的周某同志：为了支援国家重点工程、国防工程的建设，现我们请您急需向重庆国防工程缴纳规费人民币5．1万亿元、向内蒙古赤峰国家重点工程缴纳规费人民币3．875万亿元。并请周某同志在办理缴纳上述两项工程规费前，安排两项工程规费共计8．975万亿的人民币账户（MO实款账户）提供给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以此报备使用。随后国家将向周某同志您作出以下三点保证：一、国家将向您提供国务院和财政部对以上两项重点工程指定账户的交款函及工程清单。二、国家将保证周某同志指定单位作上述两项国家工程的总平台与国家签订合同，并保证每单位方量最少获取5．00元人民币的利润。三、国家将没收的非法所得房产（2500套）以低廉的价格移交给周某同志，以此作为奖励！”文件落款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建设委员会，负责人冯某利。2016年7月18日。盖有冯某利人名章及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建设委员会公章，周某在文件底部左侧签有“提供给贾某高级顾问，请妥善保存，禁止外传”。13．“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央军事委员会办公厅”军字号01023文件复印件3份证明：该文件内容为：“宏×××建设服务有限公司周某董事局主席先生：请你尽快安排30亿人民币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央军事委员会办公厅对接，违规房处理，另你司作为国防建设平台公司，要尽快安排国家规定的上缴工程规费事宜，以利迅速开展工作。”文件落款“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央军事委员会办公厅，2016年8月23日”，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央军事委员会办公厅”公章。其中一份文件顶部周某签有“提供给贾某高级顾问副秘书长，请妥善保存，不得复印外传”。14．中央某委政法委员会保卫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军队没有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央军事委员会办公厅”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建设委员会”的单位。15．“借条”一份证明：2017年2月17日，周某签具借条，内容为“我宏×××借梁某女士人民币二十万作公司费用”。16．《处置资产联营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宏×××公司；乙方：梁某。鉴于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央军事委员会办公厅2016年8月23日文件（军字号01023)（见附件1)，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建设委员会2016年7月18日文件（见附件2)，请甲方军民融合项目实施平台法人周某先生处置2500套房产的定金事宜，甲方乙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协议。1．甲方作为某委办公厅行文的处置2500套房产的服务平台公司，负责与国家有关部门协调对接，拿到相关房产的房本和钥匙。2．乙方支付3000万保证金，处理相关房产的物业管理费和水电杂费等，及销售事宜。”17．临时登记住宿表证明：周某、张某2于2017年2月7日登记入住北京市西单美某酒店，于同年4月12日离开。1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取款业务凭单证明：王某1的账户于2017年2月15日、16日各取款人民币10万元。19．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光盘证明：对张某1手机进行鉴定，鉴定出包括张某1与陈国立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其中张某1多次催款，陈国立以各种理由推脱。20．在案照片证明：2018年10月1日18时许陈国立写借条及收条、张某1与陈国立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雅×洗浴的现场等情况。21．西城公安分局法制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20年10月19日，民警到朝阳区潘家园街道综合执法队调取雅×洗浴违建拆除的相关材料，潘家园街道综合执法队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关于拆除雅×洗浴违法建设的情况报告》、拆除雅×洗浴违法建设的现场照片等。雅×洗浴一楼顶平台上，搭建一间面积约60余平米的房屋，用于居住。部分居民对该违建反映强烈，多次举报，朝阳区潘家园街道综合执法队将其列入2018年4月的拆除计划，2018年11月1日下午开始拆除，11月5日已基本拆除完毕。没有收到任何层级的领导关于“暂缓拆除”的指令。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证明：民警于2019年7月17日从陈国立处扣押印有“中央军事委员会”字样的信封三份、军大衣两件。周某退缴人民币20万元及王某2退缴人民币10万元被依法扣押。2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8年12月10日，梁某到西长安街派出所报案，称2017年2月被周某以办理中央某委处置违规房为名，诈骗人民币20万元整。梁某被骗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西城分局立案侦查。经民警调查，陈国立有作案嫌疑。2019年7月17日，民警到达陈国立暂住地西城区某号院某号楼某号，出示传唤证，将陈国立刑事传唤至二龙路派出所接受审查。24．被告人陈国立户籍证明材料证明陈国立基本身份情况。25．被告人陈国立的供述证明：2013年前后，其通过一个湖北的朋友认识了周某。2016年夏天，其通过一个叫刘某林的朋友介绍认识了冯某利。刘某林说冯某利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战略委员会的小组的组长，是将军。2016年，周某跟其说想用他家族的一笔资产做些工程，周某说这笔资产的数额是36万亿人民币。2016年八九月，其将周某介绍给了冯某利，冯某利和周某说他手上有国家在新疆、内蒙、珠海等地的土石方项目、国家没收的非法房产的项目、国家海水淡化的项目等，周某当时就想干冯某利说的这些工程。周某和冯某利接触之后，周某拿来了一张农业银行个人存款的证明，证明上写的存款人是周某，账户上大概有1300多个亿。冯某利看过存单之后就拟写了一份给周某的红头文件，文件的抬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建设委员会，下面的内容大概意思是因国家工程和国防建设的需要，要求周某想重启国防工程缴纳人民币5．1万亿元，向内蒙古赤峰国家重点工程缴纳人民币3．875万元，国家将保证周某工程的利润以及国家将以北京地区没收的非法房产低价移交给周某。冯某利拟写好这份文件之后，其和冯某利一起在西城区西长安街一家打印店里由其用电脑编辑好的打印内容，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建设委员会的红头文字也是由其在打印店的电脑上制作出来的，当时在打印店里打印出来6份。后其和冯某利回到他位于崇文门新世纪附近的住处，冯某利在6份红头文件上签字并盖上了冯某利的名章，并且在红头文件的右上角盖上了“此件与原件相符复印无效”的印章，由其转交给了周某两份，其自己留了两份，冯某利留了两份。后周某要求加盖公章，冯某利让其在电脑上先给周某制作一个加盖公章的文件，其就在自己家的笔记本电脑上，用photoshop软件在原有的红头文件上制作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建设委员会的红色印章，其还在这份带有红色印章的文件上制作冯某利的签名和冯某利的人名章。其还制作了一份中央军事委员会的红头文件。周某说他能从别的地方搞到钱，为了能让周某拿出钱来，其和冯某利制作了这些文件。其从冯某利给周某介绍的项目上没有获利，周某给其的10万元是借款，其向周某借的，没有借据，现在还没还给周某。其经常去潘家园雅×洗浴，一来二去就和洗浴的老板张某1熟悉了。去那里洗澡有时候是自己去，有时候和家人去，有时候和朋友一起去。张某1是东北人，说话聊天比较痛快，一般其洗澡后会和张某1在澡堂子大厅、隔壁茶室等地聊天。2018年9月，其一个大哥在朝阳区金盏乡某村种植一片树林子，大约500亩，那个时候这片地涉及到拆迁补偿项目，需要15万元的经费去运作这件事，其提出向张某1借15万元。张某1问能给多少利息，其说能给10万利息，张某1同意。没过几天，张某1和一个男子把15万元现金送到其家，其给张某1写了一个借条，写在了一张“中央军事委员会”的信纸上，之后他们就走了。但是后来这个拆迁项目没有如期完成，这个钱就没有还上。2019年秋冬，其去张某1那里洗澡，接到了小史的电话向其借钱。随后，其就和张某1说：“我有一个小兄弟，着急用钱，你看看方便的时候，帮助周转一下。”随后张某1给了其5万元现金，当天晚上小史就到其家把这5万元拿走了。小史这些年经济情况很不好，钱一直没有还上。后来张某1管其要过2次这20万，说是要支付房屋的租金，其说尽量给张某1凑一凑，但是一直没有凑上。15万其用于项目的运作费用，吃喝送礼了。小史是江苏或者山东那边的人，认识七八年了，电话号码没有了。其没有穿军装、开军车去过张某1的洗浴中心。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国立伙同他人或单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判决：一、被告人陈国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在案扣押人民币三十万元，其中人民币二十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三、责令被告人陈国立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十万元。四、在案扣押物品：印有“中央军事委员会”字样的信封三份、黑绿色军大衣二件，予以没收。上诉人陈国立的上诉理由是：其除了帮助周某、张某2、冯某利三人打印文件和邀请函外，没有参加三人的任何活动，对周某夫妇与王某1等人的合作毫不知情；其收取张某115万元和5万元是向张某1借款。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实施诈骗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陈国立犯诈骗罪的事实正确，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虚构能处置违规房、能帮助疏通关系避免违法建筑被拆除、能运作停车位项目等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关于陈国立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周某、梁某的证言及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上诉人陈国立的供述均证明，陈国立制作并向周某等人提供了虚假文件。除此以外，贾某、梁某的证言及王某1的陈述均证明陈国立与王某1多次见面；周某、张某2的证言、王某1的陈述及陈国立的供述均证明陈国立至少分得赃款10万元。以上证据证实，陈国立除制作和提供虚假文件外，还与被害人见面，并分得赃款。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王某3、戴某、肖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国立虚构能帮助疏通关系避免违法建筑被拆除、能运作停车位项目等事实并以借款名义骗取张某1的钱款。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陈国立实施了诈骗犯罪，陈国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处理在案扣押款物及责令退赔被害人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子良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童 蕊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