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云卿，女，汉族，1982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喜林，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涛，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汉族，1979年12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鹏，男，汉族，1985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帅辉，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云卿因与被上诉人王涛、靳鹏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云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涛，被上诉人王涛、靳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帅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云卿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606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019年1-10月年终奖的兑付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年终奖1299703.45元。(2019年1-10月年终奖为1299703.45元；自2020年1月23日起，以1299703.45元计，利息按全国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享有的年终奖属于待追认事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主债权年终奖认定依据确实、充分，能够认定上诉人享有年终奖。（一）业绩提成(工资收入)的确定不是必须要求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业绩提成(工资收入)的品定不属于公司的对外代表行为，不是必须要求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工资收入的确定属于公司行使报酬分配管理职权的行为，由公司根据规章制度确定，不属于对外代表行为。上诉人提供了公司支付年终奖(业绩提成）的规章制度和业绩数额后，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二）上诉人对享有年终奖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上诉人提供了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公司存在支付年终奖(业绩提成)的规章制度、公司资金事业部工作人员郭巧峰发送给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哲、二被上诉人靳鹏、王涛、上诉人以及公司全体分公司负责人以上的各地分公司业绩数额电子邮件。上诉人提供了工资发放凭证、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哲有关年终奖的通话记录、与二被上诉人的工作照片、与公司资金事业部工作人员郭巧峰有关业绩的邮件等。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明存在劳动关系、能够证明上诉人享有的2019年1-10月份年终奖数额是确定的。二、靳鹏、王涛对闫云卿享有年终奖的确认属于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靳鹏当时担任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事业部总经理(又是龙环融通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担任龙环融通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副总裁，对公司的业绩提成制度和保定分公司的经营业绩是知悉的。根据一般工作人员的理解，上诉人闫云卿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被上诉人靳鹏、王涛作为公司高管有权对闰云卿享有2019年1-10月份年终奖1299703.45元进行确认。根据公司领导职责的划分，客观上也存在使上诉人相信二被上诉人有权对年终奖进行确认。因此靳鹏、王涛对闫云卿享有年终奖的确认属于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三、二被上诉人应当对否认主债权年终奖承担举证责任二被上诉人作为公司高管通过签订承诺书已自认年终奖数额，如果否认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靳鹏作为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王涛作为公司的高管完全有能力对上诉人是否享有年终奖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被上诉人既不出庭，也不提交公司年终奖发放的资料，应当认定上诉人享有年终奖的主张成立。案例要旨:劳动者已提出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有发放年终奖的规定，用人单位拒不提交有关年终奖发放的资料，应推定劳动者年终奖存在的主张成立。劳动者是否有资格获得年终奖及获得的数额，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案例评析：对于年终奖，赋予劳动者举证证明年终奖是否存在的较低的证明标准，当劳动者达到该证明标准时就将年终奖是否存在的举证责任倒置给用人单位，再赋予用人单位就劳动者是否有资格获得年终奖和应得年终奖的数额的举证贡任是一个妥当的安排。同理，对于其他特殊的劳动报酬如劳动保护费、交通补助费、手机补助费、福利费、提成工资等等都可以参照此标准。(来源:《人民司法·应用》2007.5伍某诉某集团公司克扣年终奖纠纷案)。四、保证合同依法成立生效。本案主债权确定，被上诉人靳鹏、王涛承诺对上诉人2019年1-10月份年终奖承担连带共同保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适用法律，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019年1-10月份年终奖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五、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龙环融通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在人员、业务方面存在混同。靳鹏、王涛在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龙环融通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存在大量的交叉任职情形。公司主要业务开始是以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后因政策原因公司主要业务以龙环融通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人员仍然是原来的工作人员、业务也没有发生变化。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相同业务”。因此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龙环融通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法律关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涛、靳鹏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保证合同系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上诉人主张保证合同相关权利，其有义务证明主合同的存在以及主合同明确的双方主体、数额、履行条件、效力等问题。举证不能的应该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结合本案上诉人对其有权领取公司年终奖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所从属何种业务，业绩达标的标准，达标后所提取年终奖的数额及比例等情况。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被上诉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民法典》171条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不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4、龙环普惠和龙环融通在法律上均相互独立，公司的人财物等各方面均是相互独立运营的，并不存在人格混同。5、根据《民法典》681条、682条、685条规定，主合同无效的保证合同无效，第三人单方向债权人作出保证，债权人接受并未同意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债权人主体不明确，债权人并未有明确的为年终奖及相关事项进行确定，也未委托任何人对年终奖等事项进行确认。因此保证合同不成立。上诉人也未有证据证明向主债务人主张年终奖相关数额，主债务人也没有明确的对年终奖及数额予以确认。因此主合同及内容不明确的保证合同不成立。 闫云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王涛、靳鹏对闫云卿2019年1-10月年终奖的兑付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由王涛、靳鹏共同支付闫云卿年终奖1299703.45元。(2019年1-10月年终奖为1299703.45元;自2020年1月23日起，以1299703.45元计，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本案诉讼费、实现债权费用由王涛、靳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云卿自2016年2月26日起，担任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保定旗舰店店长。闫云卿提供建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至2019年间工资由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龙环汇丰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转账取得。王涛、靳鹏分别为龙环融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副总裁和科技事业部总经理。 闫云卿提供2019年10月29日王涛、靳鹏签字的承诺书、借款单，证明2019年10月31日闫云卿办理离职手续，涉及闫云卿2019年1月至10月的业绩年终奖为1299703.45元，公司兑付期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1月22日，为确保工作顺利交接，王涛和靳鹏保证按期如数兑付闫云卿年终奖利益，如果总公司没有如期如数兑付，王涛和靳鹏负无限连带责任。闫云卿称，上述承诺书、借款单签字后，总公司至今仍未兑付闫云卿业绩年终奖，为此闫云卿诉至法院，要求王涛、靳鹏对闫云卿年终奖的兑付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 王涛、靳鹏称，闫云卿向王涛和靳鹏个人主张年终奖兑付的连带保证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保证合同属于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确定的主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权利义务明确后，若主债务人不承担支付义务，则保证人才在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闫云卿未能提供依法被确认有效的主合同，王涛和靳鹏在未经过公司授权和认可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公司对外作出年终奖的任何保证和承诺，即便做出也属于无效承诺，该承诺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保证合同无效，故王涛、靳鹏主张闫云卿直接依据无效的保证合同起诉王涛和靳鹏，并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闫云卿提供的兑现年终奖承诺书、借款单，系王涛、靳鹏作为承诺人签名，涉及的内容为闫云卿2019年1月至10月份的年终奖兑付的承诺和保证，而作出承诺的王涛和靳鹏系龙环融通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科技事业部总经理和副总裁。闫云卿提供的任命通知书以及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2月26日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任命闫云卿为保定旗舰店店长，2017年至2019年间工资由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龙环汇丰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转账取得。闫云卿称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龙环汇丰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及龙环融通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王涛、靳鹏作为公司的高管、负责人，向闫云卿作出兑付年终奖的保证承诺，履行保证责任与工作职责具有关联性。王涛、靳鹏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三个公司均是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相互独立，互不隶属，王涛、靳鹏未经过公司授权和认可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公司对外作出年终奖的任何承诺，保证兑付年终奖的承诺也属于无效承诺，该承诺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年终奖是单位对员工进行考核后发放的奖励性薪资，应结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和单位管理规定进行确定，闫云卿未能提供书面的劳动合同等确凿证据证明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就发放和兑付年终奖的标准和方式有明确约定。且闫云卿作为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年终奖兑付的约定，应当向用人单位主张权利。虽然王涛和靳鹏以承诺书、借款单的形式向闫云卿作出兑付年终奖的保证，但结合本案证据不能证明王涛、靳鹏是向闫云卿发放年终奖的主体，也不能证明王涛、靳鹏系用人单位进行授权的人员，且该年终奖承诺书的兑付金额和标准并未得到用人单位的签章确认。闫云卿和被告王涛、靳鹏所达成的兑现年终奖的承诺书、借款单，均属于待追认的事项，未经过用人单位的追认，属于无效协议，故闫云卿主张王涛、靳鹏履行年终奖给付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王涛、靳鹏对签署保证承诺的不谨慎，造成双方进行诉讼，应当与闫云卿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闫云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9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2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248元，由原告闫云卿负担4416元，被告靳鹏负担4416元，被告王涛负担4416元。” 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兑现保定分公司2019年年终奖承诺书(保证合同，一审己提交，二审进一步明确证明目的)。l内容:首先确定了保定分公司业绩。2019年年终奖承诺书载明:为保证保定分公司工作顺利交接，龙环融通科技事业部总经理靳鹏和副总裁王涛保证按期如数兑付闫云卿1-10月份的年终奖收益。证明目的:总公司指派靳鹏、王涛对保定分公司事务与闫云卿进行交接，闫云卿的年终奖发放属于交接事务范围，确定年终奖属于合理的善后措施，靳鹏、王涛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2.2019年12月12日再次精准的确定了年终奖数额，进一步证明了靳鹏、王涛在履行职务行为。内容:2019年12月12日双方确定保定分公司实际业务2019.1.1日-2019年10.30日:标准业绩261483040元，其中撤资规模2043300元，撤资后业绩259940690元，奖励系数0.5%(符合龙环普惠公司规章制度)，年终奖为1299703.45元。证明目的:双方对于业绩的统计时间、统计数额进行了精确的计算。说明双方对公司的规章制度、对业绩的计算方法、对年终奖的计算方法掌握精准，进一步证明了靳鹏、王涛在履行职务行为。 第二组证据:2020年1月8日，靳鹏主动与闫云卿的通话录音。通话内容:在该录音中，靳鹏代表公司表示因总公司财务制度原因，延迟发放保定分公司负责人闫云卿的年终奖，并多次表示肯定会发年终奖、数额也没有异议，总公司将于2020年2月发放年终奖。闫云卿反对延迟发放年终奖，经协商靳鹏向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总(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哲）申请一下按时发放年终奖。证明目的:闫云卿与龙环普惠公司关于是否发放年终奖、数额、主体无异议，只是发放时间待协商。录音证明靳鹏在履行职务行为，得到了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哲的授权。 第三组证据:龙环普惠法定代表人崔哲与闫云卿微信通话记录内容:崔哲对年终奖无异议，指示让靳鹏联系闫云卿。证明目的:微信通话表明，靳鹏处理闫云卿年终奖事直得到了法定代表人崔哲的授权，靳鹏处理闫云卿属于职务行为。 第四组证据：三家公司关系证据(来源于国家企业系统公示系统)。内容:靳鹏、王涛、崔哲在三公司的交叉任职情况。靳鹏虽担任龙环融通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从2020年1月8日靳鹏与闫云卿的通话录音证实，靳鹏听从崔哲的指示。以上表明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哲为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明目的：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龙环融通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龙环汇丰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三公司在人员、业务方面存在人格混同，三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崔哲。 第五组证据：闫云卿在保定分公司工作照、代表分公司到总公司领奖照片。内容:2016年靳鹏为保定分公司业绩颁奖、2018年参加总公司领奖照片，保定分公司从事白菜金融业务。证明目的:根据2016年靳鹏为保定分公司业绩颁奖、公司登记信息、保定分公司交接事宜、2020年1月8日靳鹏与闫云卿的通话等证据，靳鹏、王涛与闫云卿是上下级、同事关系，保定分公司从事的业务为白菜金融。 被上诉人质证称，除二审新证据外，对于一审已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均同意一审的质证意见。对靳鹏与闫云卿的通话录音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应当为何种主体，按照合同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多少年终奖数额，也无法证实上诉人达到公司要求的领取年终奖的标准和条件。且上诉人工作时间从2016年至2019年，又因内容无法证实该年终奖系哪个年份的年终奖，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保证合同的证明目的。关于上诉人与崔哲的聊天记录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提供，其微信聊天内容可以随意删减，不排除其删除一些对其不利的内容。也无法证实龙环普惠明确授权靳鹏、王涛代表公司去从事何种事项，也无法明确证实授权的期限，授权的主体。靳鹏和崔哲系朋友关系，二人作为自然人的通话或聊天并不等同于公司行为。该记录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年终奖的数额，也无法证明上诉人达到了领取年终奖的标准。上诉人的年终奖请求也没有经任何公司依法确认，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三公司的注销与成立的信息，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公司的成立与注销是经相关部门依法审核批准，通过依法成立和注销，可以证实公司在管理规章制度是严格独立的，不存在混同现象。若三公司为混乱状态，完全没必要再进行单独注销、变更、成立。通过上述证据及各公司的上述行为，可以证实公司是相互独立存在运营的。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同我方一审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任职公司确认欠其所主张的年终奖，被上诉人亦不认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保证合同系主合同的从合同，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本案中，上诉人闫云卿主张被上诉人王涛、靳鹏应承担保证责任，但闫云卿并未提交书面的劳动合同等确凿证据证明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就发放和兑付年终奖的标准和方式有明确约定，闫云卿亦未提交其任职公司确认欠其所主张年终奖的证据。即在本案中闫云卿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主债权的存在，且被上诉人王涛、靳鹏并不认可，在此情况下，闫云卿直接向王涛、靳鹏主张担保责任，显然无法律及事实基础。 本案证据显示，王涛、靳鹏系龙环融通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科技事业部总经理和副总裁，而闫云卿提供的任命通知书以及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2月26日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任命闫云卿为保定旗舰店店长，2017年至2019年间工资由龙环普惠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龙环汇丰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转账取得。该三个公司系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闫云卿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涛、靳鹏是发放年终奖的主体，也不能证明王涛、靳鹏系用人单位进行授权的人员，闫云卿和王涛、靳鹏所达成的兑现年终奖的承诺书、借款单，未经过用人单位的追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属于无效协议，并驳回闫云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闫云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6元，由上诉人闫云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王洪月 审 判 员 郑金梁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董 军 书 记 员 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