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泰华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滨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34631068XP。法定代表人：胡燕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玲，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中原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沪杭高速公路王店北出口东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14657156X6。法定代表人：许金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尧年，嘉兴市秀洲区长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永泰华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中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20）浙0411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泰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中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之间在2019年7月之后发生的三次买卖行为形成了新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按市场价进行结算，永泰华公司将留存的577500元进行抵扣，中原公司对此也是默认的，即使按照一年内提完的说法，永泰华公司退还剩余款项的做法也并无不妥。就中原公司所谓的违约损失问题，因其未能举出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的计算依据明显于法无据。最后，在中原公司放弃了要求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即使永泰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并不能适用合同法关于违约赔偿的条款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原公司辩称，永泰华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清楚，由于永泰华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中原公司无法提供原料进行生产并提供给其他生产单位，给中原公司带来了重大损失。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泰华公司支付违约金57750元；2、永泰华公司赔偿中原公司购买同类产品差价158028元[（7400元/吨-4800元/吨）×60.78吨]；3、本案诉讼费用由永泰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原公司、永泰华公司于2019年1月2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中原公司向永泰华公司购买丙酮150吨，单价3850元/吨，总价577500元，交货方式为自提，款到发货，数量以码头提供的出罐数量为准，永泰华公司根据实际结算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违约责任为违约方将支付总金额的10%,若不够赔偿损失的，守约方保留继续追索损失的权利，本合同的有效期为6个月。后双方于2019年6月21日、2019年12月24日、2020年3月23日再次签订购销合同三份，变更单价分别为随行就市、5500元/吨、4800元/吨，重量分别为150吨、70吨、60吨，交货方式为送到，三份合同的有效期均为6个月，于2019年12月24日、2020年3月23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均备注仅供办证使用。第一份合同签订后，中原公司于2019年1月3日支付了全部价款577500元。后永泰华公司供货89.22吨，计货款365817元，并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10月22日、2019年12月24日分别开具两份增值税发票，共六份，发票金额共计365817元，单价分别为3407.08元、3672.57元、3805.31元。后永泰华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退还中原公司货款211683元。永泰华公司员工（微信备注名“多少”）与中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金祥（微信备注名“嘉兴中原化工”）微信聊天显示：2020年4月28日，许金祥表示丙酮涨价了，可以把自己的货便宜点转让给“多少”，“多少”回复其不要，马上要跌了；次日，“多少”提出“当时订的合同，数量150吨有效期6个月，我今天安排退余款给你”，许金祥回复“有效期是指公安证明”，“多少”回复“约定1年提掉，19年1月订的合同、早超期了”，许金祥回复“约定超期付租罐费”、“如降价你会这样处理吗？”？”，“多少”回复“去年涨价了我也执行了啊，在约定1年执行期内”、“这一年有效期内货物随时可提，我货是备着，也占用资金，一直付仓储费”，许金祥回复“现在呢？把我的货高价买掉了吧？也不通知！今天才讲超期！没有催我。”“多少”回复“是讲好一年内执行完吧？当时合同就做的6个月”。“400元/吨。丙酮仓储费大概为50元/吨/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应是2019年1月2日签订购销合同，从永泰华公司员工（微信备注名“多少”）与中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金祥（微信备注名“嘉兴中原化工”）微信聊天内容中可见；永泰华公司也陈述另三份合同是为了办证所用；另中原公司收到的丙酮的货款均是从该份合同的已付货款中扣除的，中原公司并未另行支付过永泰华公司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于2019年1月2日签订购销合同的履行期限是多久，双方签订的合同虽为6个月有效期，但永泰华公司是在2019年9月第一次发货，已经超过6个月有效期，说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履行期限的约定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应再适用合同6个月有效期的约定。因双方后期并未就合同履行期限达成新的协议，故应视为履行期限不明确。永泰华公司员工虽在微信聊天中提到有效期为一年，但是中原公司并未认可，现永泰华公司也无证据证实该约定，无法采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公司在2019年1月3日就已经预先全额支付了永泰华公司577500元货款，履行了付款义务，而永泰华公司在未催促中原公司提货的情况下，直接将剩余货款211683元退回，属于违约行为。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不能同时主张损失、违约金。现中原公司要求永泰华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损失的金额，永泰华公司在退款时，丙酮价格大概为7400元/吨，双方约定供货数量为150吨，永泰华公司已发货89.22吨，未发货数量为60.78吨，现中原公司主张损失158028元，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但中原公司一直未提货，永泰华公司产生了仓储费损失，双方虽未对此费用作出明确约定，但是中原公司庭审陈述愿意支付该部分费用，根据原合同约定的履行期、永泰华公司的退款时间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仓储费损失为33000元。综上，永泰华公司应赔偿中原公司差价损失125028元（158028元-33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永泰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原公司损失125028元；二、驳回中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8元，由中原公司负担868元；永泰华公司负担1400元。二审中，永泰华公司提供《易制毒化学品管理条例》及备案流程一份，用以证明，丙酮作为易制毒化学品，其生产经营及销售等均需备案证明。中原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中原公司本身就是厂家。本院审查认证为，永泰华公司所举证据与本案讼争焦点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具体理由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明。中原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永泰华公司主张本案买卖交易系依据2019年1月2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而该合同的有效期仅为六个月，到期后其以退还货款的方式表示合同效力到期，己方不继续履行合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前述合同签订后，中原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了全部货款，合同的主要义务即为永泰华公司的交货义务。因案涉合同中并未就卖方的供货义务作出特别约定，故永泰华公司应在收到货款后的合理期限内履行供货义务，依常理该合理期限明显短于合同约定的六个月有效期，现其未能在此合理期限内履行，且后续更以退还剩余货款的方式拒不继续履行供货义务，故永泰华公司的违约事实清楚。其有关不违约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在永泰华公司的违约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中原公司主张的计算依据并未超过可预见性规则所确定的合理范围，计算方式合理，据此，一审法院确定的中原公司的损失金额，有其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永泰华公司主张的中原公司经营资质问题，并不能否定其作为守约方应获赔偿的地位。最后，永泰华公司在中原公司未收到货物的情况下，迳以退还货款的方式拒不履行自身应负的合同义务，主观过错明显，根据我国合同法中有关约定的违约金过低，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的规定，中原公司主张按照实际损失确定永泰华公司应承担的违约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6元，由上诉人江苏永泰华化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审 判 员 黄 阁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谢蔚然书 记 员 杨海峰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