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锦淏，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锋，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玉升，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满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慧，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涛，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郝玉斌，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文丽，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丁格尔医疗投资（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长丰街东风村********。法定代表人：杨丽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锦淏、陈锋因与被上诉人郝玉升、郝玉斌，原审第三人南丁格尔医疗投资（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丁格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锦淏、陈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己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66万元；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遗漏有关事实。《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998万元，到了补充协议，股权转让款修改为278万元，买方幸亏没早买股权；该协议应该自2015年11月25日开始60日内履行完成，但直到2016年11月30日该股权才转至南丁格尔公司名下；更为重要的是，南丁格尔公司购买郝玉升名下九州通大厦的房产2013年9月13日郝玉升就向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做了抵押，2015年11月6日又被华夏银行查封，郝玉升与南丁格尔公司签订购买房产协议是2016年1月26日，南丁格尔公司岂不是冤大头，白掏720万元购买没有任何剩余价值的8处房产。实际上，南丁格尔公司是郝玉升自己于2015年8月11日注册的公司，在郝玉升与上诉人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时，郝玉升既是宏达欣鑫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南丁格尔公司实际控制人，名为两家公司，实际一套人马。郝玉升和南丁格尔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根本不存在，双方洽谈股权转让事宜时，被上诉人从未提到自己只是宏达欣鑫公司股权代持人，郝玉升就是宏达欣鑫公司的大股东，并非替南丁格尔公司代持，其把股权转让给南丁格尔公司的行为实际上违背了《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第四条4.3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郝玉升、郝玉斌、南丁格尔公司在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前主动向张锦淏、陈锋披露了宏达欣鑫公司所欠华夏银行武汉分行的案涉贷款债务，郝玉升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这个违约责任就是解除合同，返还股权转让款等。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大部分履行完毕、宏达欣鑫公司涉诉未对公司经营产生直接影响、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之内申请撤销、事实上返还不能，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从而剥夺了上诉人的解除权。上诉人认为该解除权产生于双方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违约一方自动承担违约产生的法律后果，法院不应干涉。在该案中，上诉人在接手宏达欣鑫公司后公司经营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公司的招投标等经营活动因为前期的信誉问题遇到很大困难，损失无法估计。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1日发现公司和其本人上了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才知道公司涉诉，上诉人一直在跟被上诉人沟通解除合同事宜，直到2018年10月向法院申请解除合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药企最重要的资产就是《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等，这些证照现在依然有效，不存在事实上返还不能。郝玉升答辩称，1、关于转让标的公司宏达欣鑫药业湖北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或涉诉情况，相关机关均有公示，无论是南丁格尔公司还是郝玉升、郝玉斌均在客观上无法隐瞒，实际也未曾隐瞒，不构成违约；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在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上诉人作为诉讼当事人并未对该（2020）鄂0105民初38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郝玉升与南丁格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间是2015年11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1月26日。郝玉升、郝玉斌与上诉人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的时间2016年9月27日，自2016年9月27日之后，郝玉升未“再同任何第三方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进行谈判或签订任何文件”，上诉人认为郝玉升违反《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的4.3款构成违约没有事实依据；3、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上诉人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最后上诉人客观上已经不具有恢复原状的条件。郝玉斌答辩称，股权代持情况有汉阳法院判决书作为证据予以认可，关于华夏银行的债务仅有19万多，上诉人被列为失信人是两上诉人自身行为导致，上诉人拖欠本案涉股权转让款就有30万元。以及考虑到股权转让款并未全部支付的情况下宏达欣鑫公司为案涉华夏银行做必要措施以避免达到宏达欣鑫公司被登记为执行失信人的效果。上诉人消极心态和放任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说法可以推论出其所表达的意思是其已查询过公司相关的诉讼信息，所以其在交易时应当知道公司涉诉的实际情况，这一说法印证了郝玉斌并未隐瞒这一情况，这一情况也无法隐瞒。2、关于上诉人所述的被上诉人向其二人陈述因为税务原因需要公司之间进行转股，故而将股权先转让给南丁格尔公司、再由南丁格尔公司转让给他二人的说法，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而且事实上，股权转让过程均有上诉人本人参与及签字确认，这些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的股权均系代持第三人南丁格尔公司的股权；3、宏达欣鑫公司作为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标的物，于2016年底已经完好交付给了上诉人二人。交付后，现已三年半之久，经调查发现，宏达欣鑫公司现办公地址与仓库地址均不详，必要人员均已辞职，且无法通过正常司法程序找到该公司，完全可以证明宏鑫达公司的资产已经毁损且主体已经事实上消灭的事实情况，该股权转让合同的标的物已无原物，无法退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当继续履行；4、郝玉斌的股权份额系代第三人南丁格尔公司持有：郝玉斌与第三人南丁格尔公司的转让股权的交易及委托代持的行为在2016年5月，而案涉股权发生在2016年9月，即案涉股转让之前，并且有当时的注明转款目的为“股权转让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公司的当时的会计账簿，这些都是真实有效的股权转让交易证据。而且，郝玉斌在本案中交易未受益，从未收到两上诉人任何款项，郝玉斌不应承担任何退款及违约责任。南丁格尔公司述称，1、南丁格尔公司作为宏达欣鑫公司实际股东已有汉阳法院的判决予以确认，上诉人所提出的720万元购房款于本案无关并且在2018年南丁格尔公司与郝玉升就购房合同双方协商解除并且退还了部分购房款。上诉人对于南丁格尔公司为实际股东情况是知情的；2、被上诉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未违约，郝玉升先跟南丁格尔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此后再代表南丁格尔公司与上诉人达成协议。并不存在合同4.3款中签署协议之后与第三方进行任何谈判签订任何文件的情形。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宏达欣鑫公司债务为银行债务，上诉人能通过相关渠道查询相关债务信息，被上诉人无法隐瞒相关债务。另外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接清单中也包含了2015年的财务信息，所以上诉人和南丁格尔公司在交易中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补充一点人民法院执行的标的额仅为19万元，而上诉人仍有30万股权转让款未付，上诉人完全可以未付的股权转让款向法院执行以消除被执行的影响；3、相关公司不能返还。张锦淏、陈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锦淏、陈锋与郝玉升、郝玉斌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2、判令郝玉升、郝玉斌退还张锦淏、陈锋所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郝玉升、郝玉斌向张锦淏、陈锋双倍返还定金66万元；4、判令郝玉升、郝玉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郝玉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张锦淏、陈锋配合郝玉斌依据《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履行办理宏达欣鑫公司0.2%股权的工商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2、判令张锦淏、陈锋依据《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向郝玉斌支付股权转让款1万元；3、判令张锦淏、陈锋负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5日，郝玉升与南丁格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郝玉升将其持有的宏达欣鑫药业湖北有限公司（简称宏达欣鑫公司）99.8%的股权以99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南丁格尔公司，南丁格尔公司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6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至郝玉升账户，该协议并对违约责任、费用承担、生效条件等作了约定。2016年1月25日，南丁格尔公司向郝玉升转款720万元。同年1月26日，郝玉升(甲方)与南丁格尔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收到乙方所付宏达欣鑫公司股权转让款998万元，该998万元包括乙方购买甲方持有的宏达欣鑫公司99.8%的股权(股权价格为278万元)、乙方购买甲方名下(宏达欣鑫公司注册地)的房产，即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8号九州通大厦B座8层11、12、13、14、15、16、17、18号等8间办公室共计452.25平方米(转让价为720万元)；乙方受让宏达欣鑫公司99.8%的股权，现委托甲方进行股权代持，甲乙双方另行签署《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必须按乙方的指示办理前述房产的过户手续，乙方有权将以上房产变更至乙方名下，也有权将以上房产变更至第三方名下，甲方必须无条件同意并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房产的过户手续。同日，南丁格尔公司向郝玉升转款278万元。为此，郝玉升向南丁格尔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南丁格尔公司所付款项998万元。当日，南丁格尔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人)与郝玉升(作为乙方，代持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宏达欣鑫公司99.8%股权的名义持有人，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根据其具体授权实施具体代持行为，委托持股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根据甲方指示将代持股权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时终止。该协议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6年9月27日，郝玉升、郝玉斌(共同作为甲方)与张锦淏、陈锋(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拟从甲方受让所持宏达欣鑫公司100%的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共持有宏达欣鑫公司100%的股权(张锦淏占50%、陈锋占50%)；股权转让价格为330万元(郝玉升329万元、郝玉斌1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定金300万元，本合同生效。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成工商、税务、药监等所有手续后，乙方支付剩余款项30万元。该协议第三条“股权及资产转让”中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停止一切业务活动，封存宏达欣鑫公司的所有资产、账务等，在协议签署前宏达欣鑫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包括或有负债)由甲方负责(另见交接清单)，甲方须在协议生效后5日内，完成下列事项：3.1将宏达欣鑫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乙方，全部工作人员(包括但不限于将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总经理等)更换为乙方委派之人员，对于乙方不同意保留的公司员工，甲方负责安置，若产生劳动纠纷或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由甲方负责；3.2将本协议《目标公司资产及相关材料清单》列明的各项文书、资料交付乙方，并将相关实物资产移交乙方，将全部印鉴移交乙方保管；3.3积极协助、配合乙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目标公司章程之规定，修订、签署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所需要的相关文件，共同办理目标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GSP认证证书、开户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变更登记手续；3.4与乙方共同书面确定交接清单，双方共同签字确认。该协议第四条“甲方的保证与责任”中约定：4.1甲方保证本协议前述部分对宏达欣鑫公司及其持股情况的描述是真实的、准确的、完整的，甲方保证没有隐瞒任何影响本协议交易条件的重大事项；4.2甲方确保在本协议书签署之日起至乙方获得宏达欣鑫公司100%股权期间，转让股权不存在任何质押、担保、权利瑕疵或者权利限制，且宏达欣鑫公司所产生的收益归甲方所有；4.3甲方保证在本协议书签署后不再同任何第三方就宏达欣鑫公司股权进行谈判或签订任何文件；4.4乙方取得宏达欣鑫公司100%股权(以取得工商变更登记的《核准通知书》为准)之前存在的包括但不限于潜在风险、或有债务、欠缴税款、员工欠薪或欠缴社保等纠纷以及法律责任等事项全部由甲方承担(除乙方书面同意承继的)。在签署本协议书后，甲方保证不再利用宏达欣鑫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任何经营活动。第五条“乙方的保证和责任”：5.1乙方承诺完全、充分、及时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5.2乙方保证积极履行本协议，完成本协议所约定的全部义务；5.3乙方保证自身已获得和履行本协议所必须的批准、同意或授权，并保证本协议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5.4乙方积极协助配合甲方办理各项相关手续。第七条“其他”中约定：7.1甲方违反本协议书第四条“甲方的保证和责任”中的任何一款的，均构成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书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总额10%的违约金；7.2乙方违反本协议书第五条“乙方的保证和责任”中的任何一款的，均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向甲方赔偿本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总额10%的违约金。2016年9月27日，张锦淏、陈锋分别向郝玉升转款150万元，共计300万元。郝玉升分别向张锦淏、陈锋出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条》各一份。同日，郝玉升与南丁格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郝玉升向南丁格尔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期为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借款年利率为6%。故此，南丁格尔公司向郝玉升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张锦淏、陈锋所付股权转让款。2016年9月28日，郝玉升、郝玉斌与张锦淏、陈锋就宏达欣鑫公司办理了交接，就移交的税票、发票、发票专用章、社保用户密码条和社保人员名单、电卡、支付密码器、单位结算卡等出具《财务交接单》，并就在职人员档案、财务软件主机、凭证明细等签字确认《在职人员人事、培训档案移交清单》、《交接单》、《公司基本资料交接单》、《质量管理文件交接目录表》、《办公物品交接单》、《设施设备交接清单》、《未交接明细表》(其中注明无银行流水及对账表、无2016年6月之前财务报表、无银行网银、2016年6月份之前所有财务资料全无、2016年6月份后的财务资料不齐全)。2016年11月30日，郝玉升、郝玉斌、南丁格尔公司通过《股东会变更决议》，决议变更宏达欣鑫公司股东股权，郝玉升将其在该公司的99.8%股权998万元出资转让给南丁格尔公司，变更后股东为南丁格尔公司出资额998万元，股东郝玉斌出资额2万元。2016年12月9日，南丁格尔公司、张锦淏、陈锋、郝玉斌共同形成宏达欣鑫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其中载明：变更公司股权：股东南丁格尔公司将其在本公司的50%股权500万元出资转让给张锦淏(50%股权500万元)；2、变更公司股权：股东南丁格尔公司将其在本公司的49.8%股权498万元出资转让给陈锋(49.8%股权498万元)；3、变更后：股东张锦淏，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股东陈锋，出资498万元，占注册资本49.8%；股东郝玉斌，出资额2万元，占注册资本0.2%。同日，南丁格尔公司分别与张锦淏、陈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协议约定南丁格尔公司分别将其在宏达欣鑫公司50%的股权500万元出资、49.8%的股权498万元出资转让给张锦淏、陈锋，上述股权于2016年12月9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不再享受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一审另查明：郝玉升于2019年4月14日至同年4月19日期间向南丁格尔公司转款共计346万元，南丁格尔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郝玉升归还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46万元。2019年11月15日，南丁格尔公司以宏达欣鑫公司、郝玉升、郝玉斌、张锦淏、陈锋为被告诉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汉阳区法院)，要求确认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南丁格尔公司为宏达欣鑫公司的实际股东，该案已由汉阳区法院立案[案号为（2020）鄂0105民初387号]。一审再查明：2015年11月5日，武昌区法院立案受理华夏银行武汉分行诉天鑫金柱药业(湖北)有限公司(即宏达欣鑫公司)、武汉康乐舒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乐舒恩公司)、郝玉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四案，并于2016年7月25日分别作出（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1563号、第01565号、第01566号、第01567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的主要内容为：一、宏达欣鑫公司向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分别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680万元、450万元、100万元及相应利、罚息；二、宏达欣鑫公司分别向华夏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7万元、6.8万元、4.5万元、1万元；三、康乐舒恩公司、郝玉升对宏达欣鑫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案件受理费6.08万元+5.9万元+4.28万元+1.38万元=17.64万元及保全费0.5万元+0.5万元+0.5万元+0.5万元=2万元由宏达欣鑫公司、康乐舒恩公司、郝玉升共同负担。上述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均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查封了郝玉升名下多套房屋。上述判决于2016年10月16日经公告送达后，于2016年12月31日生效，均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18年8月2日，宏达欣鑫公司因（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1566号案的强制执行案件被列入失信名单，执行标的为199,693元。一审还查明：宏达欣鑫公司原名武汉天和康佳医药有限公司、天鑫金柱药业(湖北)有限公司，系于2007年8月13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设立时注册资本金为40万元。郝玉升、郝玉斌于2009年9月14日成为公司股东(郝玉升持股比例为99%、郝玉斌持股比例为1%)，郝玉升并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后，经公司名称变更、注册资本变更和股东变更，至2015年11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丽玲，注册资本金变更为1,000万元，郝玉升持股比例为99.8%、郝玉斌持股比例为0.2%。2016年6月1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玉清。2016年11月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韩玉清变更为张锦淏；同年12月5日，公司股东由郝玉升、郝玉斌变更登记为南丁格尔公司(持股比例99.8%)、郝玉斌(持股比例0.2%)；同年12月13日，公司股东由南丁格尔公司、郝玉斌变更登记为张锦淏(持股比例为50.8%)、陈锋(持股比例为49.8%)、郝玉斌(持股比例为0.2%)。2018年2月5日，宏达欣鑫公司办理了住所(营业场所、地址变、地址变更范围变更，公司住，公司住所地由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九州通大厦**公寓式酒店11、12、13、17房变更登记为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8号九州通大厦22层办公1、2、3、12、12、14、15号房；主营范围由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变更登记为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2019年9月10日，宏达欣鑫公司再度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郝玉斌认为上述营业场所的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等依据的股东会变更决议非本人签署)，法定代表人由张锦淏变更登记为孙光云。2020年8月20日，宏达欣鑫公司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列入经营异常目录。南丁格尔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1万元，郝玉升为该公司持股99%的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9日，韩玉清变更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9日，郝玉升将其全部持股转让给韩玉清，韩玉清成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南丁格尔公司企业类型同时变更为自然人独资。2018年7月25日，南丁格尔公司注册资本金变更登记为5万元。同年9月12日，南丁格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韩玉清变更登记为杨丽玲。同年12月17日，南丁格尔公司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韩玉清变更登记为杨丽玲(持股比例为99%)、康乐舒恩公司(持股比例为1%)。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及经庭审质证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收据》；《股权代持协议》；《收条》；《财务交接单》、《在职人员人事、培训档案移交清单》、《交接单》、《公司基本资料交接单》、《质量管理文件交接目录表》、《办公物品交接单》、《设施设备交接清单》、《未交接明细表》；《股东会变更决议》；（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1563号、（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1565号、（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1566号、（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1567号民事判决；银行转账凭证；民事起诉状；宏达欣鑫公司、南丁格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应系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在该协议第四条“甲方的保证与责任”中约定：甲方保证没有隐瞒任何影响本协议交易条件的重大事项，而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郝玉升、郝玉斌、南丁格尔公司在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前主动向张锦淏、陈锋披露了宏达欣鑫公司所欠华夏银行武汉分行的案涉借贷债务，郝玉升等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也正基此，张锦淏、陈锋主张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要求郝玉升、郝玉斌返还股权转让款、双倍返还定金。但首先，从该协议是否履行看，张锦淏、陈锋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后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且于同年9月28日与郝玉升等完成了宏达欣鑫公司财务资料、公司证照、印章、人事档案、设备、设施等的交接，并于2016年12月13日登记为宏达欣鑫公司股东，张锦淏登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无论从宏达欣鑫公司的工商登记等的对外公示还是对公司的实际管理、运营，二人已接管宏达欣鑫公司。虽张锦淏、陈锋尚欠股权转让款30万元未支付，郝玉斌名下尚有宏达欣鑫公司0.2%的投权未转移登记至张锦淏、陈锋名下，但均不构成对《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履行的障碍，双方均可通过相关权利主张实现债权，《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已履行。其次，从案涉借贷之债是否对宏达欣鑫公司的正常经营构成直接影响，是否致张锦淏、陈锋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来看，张锦淏、陈锋于2016年9月28日接管宏达欣鑫公司财务资料、人事档案及各项资产等时曾与股权转让方共同出具《未交接明细表》，其中已注明无宏达欣鑫公司银行流水及对账表、无2016年6月之前财务报表、无银行网银、2016年6月份之前所有财务资料全无、2016年6月份后的财务资料不齐全，根据常理及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张锦淏、陈锋应当对该大宗交易履行谨慎注意义务，对接手后的宏达欣鑫公司的银行征信、相关公示的债务等进行必要的了解，而案涉借贷诉讼发生于2015年11月5日，并于2016年7月25日由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相关判决经公告后于2016年12月31日生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且该四案在审理期间均采取了相应财产保全措施，查封了郝玉升名下多套房屋，而本案现有证据未体现出在上述案件的审理及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曾对宏达欣鑫公司财产采取查封、冻结、被执行等措施，直接影响宏达欣鑫公司的经营；未体现出张锦淏、陈锋在知道权利被侵害或应当知道之日起一年内向郝玉升、郝玉斌、南丁格尔公司主张撤销案涉股权转让。虽宏达欣鑫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因（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1566号案的强制执行案件被列入失信名单，但相关执行标的为199,693元，张锦淏、陈锋在负有30万元股权转让债务的情况下应可通过履行相应债务或督促、要求郝玉升、郝玉斌、南丁格尔公司对前述股权转让前的债务依《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承担相应责任，消除影响，排除妨碍，即在本案审理期间，张锦淏、陈锋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贷债务对二人经营宏达欣鑫公司产生直接影响，致《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履行不能。最后，从《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应否解除看，对合同的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而在本案审理期间，张锦淏、陈锋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二人具有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的法定情形。张锦淏、陈锋自2016年9月全面接管公司以来，数度办理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公司住、公司住所地等工商变更登记司无固定住所，被列入经营异常目录，公司状态、经营基础、市场环境等已发生根本变化，事实上已返还不能，故张锦淏、陈锋要求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返还股权转让款，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郝玉斌反诉主张张锦淏、陈锋应配合其办理宏达欣鑫公司0.2%股权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要求张锦淏、陈锋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万元。本案中，无论是南丁格尔公司等提交的证据以及郝玉斌的自认，其名下宏达欣鑫公司0.2%的股权已转让给南丁格尔公司，由此可见，虽郝玉斌仍登记为宏达欣鑫公司0.2%的股东，但其提起反诉时已非该股权的所有人，其本案反诉主张依附于南丁格尔公司有无独立的诉请，而本案中南丁格尔公司并未独立提出相应诉请，即其权利主张的依据尚不充分，故一审法院对郝玉斌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张锦淏、陈锋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郝玉斌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0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1,080元，由郝玉升、郝玉斌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郝玉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锦淏、陈锋未提交新证据。郝玉升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宏达欣鑫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证据2、宏达欣鑫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宏达欣鑫公司证照不符，违反了《药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四条及《医疗器械经营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证据3、（2020）鄂0105民初387号判决书，拟证明确认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南丁格尔医疗投资（湖北）有限公司为被告宏达欣鑫公司的股东。张锦淏、陈锋质证认为，证据1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也达不到郝玉升的证据目的，2018年1月时就已经在汉阳工商及药监局备案进行停业，因为宏达欣鑫公司涉及债务问题无法经营，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没有失效，并且还在正常使用；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郝玉斌，南丁格尔公司均认可郝玉升提交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郝玉斌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宏达欣鑫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被汉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证据2、九州通大厦物业管理公司工作人员工作电脑上显示物业的实际使用人的信息，拟证明宏达欣鑫公司的注册地址“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8号九州通大厦22层办公1、2、3、12、13、14、15号房”实际全部由其它公司如“爱尚青丝”、“九州通医疗”等公司占用的事实情况，宏达欣鑫公司目前没有经营场所的实际情况。张锦淏、陈锋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也达不到证据目的，2018年1月时就已经在汉阳工商及药监局备案进行停业，因为宏达欣鑫公司涉及债务问题无法经营，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没有失效，并且还在正常使用。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宏达欣鑫公司还租住九州通大厦，爱尚青丝只是租赁宏达欣鑫公司其中的一个房间，当时宏达欣鑫公司租了7个房间腾退了2个房间，剩下的5个房间都是宏达欣鑫公司在使用，退出的2个房间交还给出租方，由出租方租给了爱尚青丝。郝玉升，南丁格尔公司均认可郝玉斌提交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南丁格尔公司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汉阳法院（2020）鄂0105民初387号判决书的生效证明，拟证明该判决已于2021年1月13日产生法律效应；证据2协议书，拟证明2018年1月22日南丁格尔公司与郝玉升达成协议，双方约定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款中约定购买的房产退还给郝玉升。郝玉升将购房款720万元分期退还南丁格尔公司；证据3交接单、汉口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协议书签订后南丁格尔公司与郝玉升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书，南丁格尔公司将房产的购房合同权属证明书及发票退还给了郝玉升，郝玉升应约将部分的购房款退还给了南丁格尔公司；证据4监督检查意见表，证明案涉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0日暂停药械经营活动及药品经营活动并将在库的800多万药品全部销毁，涉案股权在事实上已经无法返还。张锦淏、陈锋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3真实性有异议，郝玉升转让股权给张锦淏、陈锋之前是宏达欣鑫公司的大股东也是南丁格尔公司的大股东，这是郝玉升自己自导自演，按照惯例来说股权转让交易很严谨的，第一次约定股权转让价格是998万，第二次在补充协议里面约定补充998万元分割成278万，另外720万是九州通的房产，房产卖给了南丁格尔公司。当时房产上面有抵押和查封，他们之间的房产交易是虚构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涉案股权已无法返还是没有关联，但这个证据恰恰证明了张锦淏、陈锋自购买宏达欣鑫公司之后，由于对方的失信的行为导致上诉人方无法正常经营，导致800万药品损失。郝玉升、郝玉斌均认可南丁格尔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郝玉升、郝玉斌、南丁格尔公司提交的证据，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将在论理部分一并予以评述。经审查，（2020）鄂0105民初387号案件中，原告为南丁格尔医疗投资（湖北）有限公司，被告为宏达欣鑫公司，第三人为郝玉升、陈锋、张锦淏、郝玉斌。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郝玉升、郝玉斌作为甲方，张锦淏、陈锋作为乙方，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应系基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张锦淏、陈锋虽然主张《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签订前，郝玉升既是宏达欣鑫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南丁格尔公司实际控制人，名为两家公司，实际一套人马，郝玉升和南丁格尔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根本不存在。但张锦淏、陈锋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郝玉升和南丁格尔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属于虚假或无效情形。根据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387号判决书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5日，郝玉升与南丁格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郝玉升将其持有的宏达欣鑫公司99.8%的股权转让给南丁格尔公司，2015年1月26日，郝玉升(甲方)与南丁格尔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当日，南丁格尔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人)与郝玉升(作为乙方，代持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甲方（南丁格尔公司）自愿委托乙方（郝玉升）作为宏达欣鑫公司99.8%股权的名义持有人。（2020）鄂0105民初387号生效判决书认定《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书》《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均为有效，并确认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南丁格尔公司为宏达欣鑫公司的股东。2016年9月27日郝玉升作为宏达欣鑫公司名义持股人，通过《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约定，向张锦淏、陈锋转让宏达欣鑫公司股权，张锦淏、陈锋于2016年9月27日向郝玉升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300万元。2016年9月28日，郝玉升、郝玉斌与张锦淏、陈锋就宏达欣鑫公司办理了交接。2016年12月9日，南丁格尔公司、张锦淏、陈锋、郝玉斌共同达成宏达欣鑫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其后，张锦淏登记为宏达欣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锋登记为宏达欣鑫公司股东，张锦淏、陈锋接管公司并进行实际管理运营。从上述一系列事件节点及交易模式，张锦淏、陈锋支付了相应股权转让款，并最终登记为宏达欣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至于通过南丁格尔公司进行股权转让，也是在张锦淏、陈锋共同配合下最终完成，张锦淏、陈锋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关于张锦淏、陈锋上诉认为郝玉升、郝玉斌在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前未披露宏达欣鑫公司对外承担债务，郝玉升等构成违约。该节上诉理由，张锦淏、陈锋在一审期间也作为主要的论辩意见进行了阐述，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尽论述，本院不再另行赘述。二审期间郝玉升提交宏达欣鑫公司企业信用信息；郝玉斌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九州通大厦物业管理公司工作人员工作电脑上显示物业的实际使用人的信息；南丁格尔公司提交的监督检查意见表；上述证据，结合一审期间其他证据材料，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张锦淏、陈锋自全面接管宏达欣鑫公司以来，数度办理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公司住、公司住所地等工商变更登记列入经营异常目录，宏达欣鑫公司当前状况相较于张锦淏、陈锋接管前发生了根本变化，不具备返还可能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张锦淏、陈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锦淏、陈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80元，由张锦淏、陈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刚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汤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