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再47号 原审原告：王永胜，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靖雯，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闪电，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利群，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审被告：朱越胜，女，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义乌市，现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尊阳，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永胜与原审被告王利群、朱越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09）金义商初字第33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浙0782民监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王永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斯靖雯、周闪电，原审被告朱越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尊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利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永胜称，其再审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与原审一致。原审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和判决结果都是正确的，仅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 原审被告朱越胜辩称，1、本案所涉借款虽有借条，但实际上是一笔虚构的债务。与本案相关的实际上是王利群在2008年之前向案外人王化良的借款50万元，且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是45万，5万元是砍头息，出具的借条写的借款是80万元。王利群每月实际的支付利息4.5万元，月利率10%。借款到期后借款本息未能全部清偿，又出具了第二份借款金额为130万元的借条。在写案涉借条之前，王化良手中有多张借条，王利群要求把被替代的借条取回，王化良给的答复是借条没有带来。案涉的100万元借条是按照与王化良结算的借款本息强行要求王利群书写的。王永胜与本案的借款并不存在实际上的合同关系。2、2008年期间，朱越胜担任第二次经济清查普查员，有收入来源。王利群除了本案所涉借款外在义乌法院还有很多民间借贷案子，涉案金额有千万余元，如此巨大的金额明显超出了日常生活经营所需，本案也不存在两被告为共同经营或者共同举债的事实。王永胜要求朱越胜共同清偿本案债务缺乏法律依据。朱越胜不认识王永胜，也没有向王永胜借款，对本案借款也不知情，也没用过这笔钱，王永胜也从来没向其催讨过借款。 原审被告王利群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王永胜向本院起诉请求：1、王利群、朱越胜归还王永胜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08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2、王利群、朱越胜支付约定的违约金3万元。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8年2月5日，王利群出具给王永胜借条一份，借条上载明：“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王永生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的2%计算至归还之日止。如逾期归还，借款人还应支付违约金3万元，并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借款人王利群，2008年2月5日”。另查明，王利群、朱越胜于1991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5月22日登记离婚。另查明，借条上的王永生系王永胜。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利群向王永胜借款100万元未归还的事实，有借条为凭，足以认定。王利群应按约定的数额归还王永胜借款并支付利息。现王永胜要求王利群支付利息从2008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3万元，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不予支持。因该债务发生于王利群、朱越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由王利群、朱越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利群、朱越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所享有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一、王利群、朱越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王永胜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08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支付给王永胜违约金3万元，但总额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二、驳回王永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85元，由王利群、朱越胜负担。 原审原告王永胜在原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借条一份，用以证明借款事实。 证据2、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王永胜与王永生系同一个人。 证据3、结婚登记申请书、离婚协议书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各一份，用以证明该债务系王利群、朱越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 原审原告王永胜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4、（2009）金义商初字第3358号诉讼材料送达回执一份，用以证明王利群收到过原审案件相关诉讼材料但放弃答辩、质证的事实。 证据5、（2009）金义商初字第58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王利群因对借款有异议出席过同期案件的审理活动，反证案涉借款确实存在并已经交付的事实。 证据6、案外人赵利平和朱越胜、王利群租赁合同信息申报承诺书、产权证各一份，（2010）金义执民字第3562号执行材料送达回执一份，共同用以证明朱越胜收到过执行案件相关文书的事实。 证据7、执行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朱越胜知晓自己被执行的事实。 证据8、（2013）浙金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王利群在2008年是工程承包人的事实。 对原审原告王永胜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朱越胜质证如下： 对证据1借条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借条并不能证明出借人为王永胜以及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 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 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 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这种法律上推定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的情形同样不免除原告就本案借款实际发生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证据5判决书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虽然判决书中没有采信朱越胜的抗辩事由，但王利群、朱越胜从未认可该案的借款全额收到，只是无法就主张的内容进行举证。这个情形如果按照现在的司法实践政策，也不会仅凭一张借条轻松地拿到上述判决。 对证据6租赁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执行送达回执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份材料朱越胜不记得，但确实知道有执行案件。 对证据7无异议。 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份判决书当中提到的“工程是王利群和案外人共同承包”是义乌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陈述，并不是法院审查认定的结果，王利群只做过北苑创业园，2005年工程就结束了。 原审被告朱越胜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民事调解书三份；证据2、民事判决书24份，共同用以证明：1、王永胜以放贷为业，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2、判决书中除个别案件外，均系主债务人缺席审理且无借款交付的直接凭证。（2013）金义商初字第1249号是唯一一个王永胜提供了借款交付凭证的案件，但是转账人是案外人。如果借款本金是真实的，这27个案件本金有996万元，全部都是现金交付不符合现实。3、24个判决案件中的部分案件存在借条格式相同的情形。 证据3、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用以证明王利群长期赌博曾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证据4、情况说明1份；证据5、会议报销清册3份，共同用以证明原告工作独立，有收入来源。 原审原告王永胜对原审被告朱越胜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恰恰证明了借款的真实性，只有借款真实，双方都同意才会存在民事调解书，而证据2基本上都是现金交易，也可以反证当时的交易习惯，就是现金而非转账，而且职业放贷人的规定2018年11月16日才执行，且本身的案件数量和金额也构不成职业放贷人。依据当时的司法实践，原告借款时只保留了借条，如果按照现在的司法实践，原告肯定会保留更多的证据来证明借款的存在。 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王永胜知晓王利群当时是做工程的，不知道也无法得知王利群有赌博被处罚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普查员属于临时抽调的工作，并不是长期工作，也无相应的劳动合同，无法证明朱越胜有独立的收入来源。 原审被告王利群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原审原告王永胜、原审被告朱越胜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证据认证的有关规定，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王永胜提供的证据1，朱越胜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在后综述。 王永胜提供的证据2-8，朱越胜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朱越胜提供的证据1-2，王永胜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职业放贷人的相关规定系近年出台，并不适用于2008年的审判实践，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朱越胜提供的证据3-5，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王利群与朱越胜原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10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09年5月22日办理离婚登记。 2008年2月5日，王利群于2008年2月5日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上载明：“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王永生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的2%计算至归还之日止。如逾期归还，借款人还应支付违约金3万元，并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借款人签名：王利群，139××××8086。借款人身份证号：330725196206××××，香山路296＃6楼；2008年2月5日”。 另，王永胜与王永生系同一人。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原告王永胜与原审被告王利群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有效；二、如果原审原告王永胜与原审被告王利群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本案借款是否是原审被告王利群与原审被告朱越胜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焦点一，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王永胜持有债权凭证，即案涉借款的借条，其上载明出借人为王永胜（生）、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王永生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等具体信息。基于此，应认为原审原告王永胜完成了对案涉借贷合同存在并且借款已实际交付的初步举证责任。而原审被告朱越胜认为实际出借人为王化良，借款本金仅为45万元，并未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借款根据借条所载发生于2008年2月5日，属于原审被告王利群与原审被告朱越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未约定案涉借款系原审被告王利群的个人债务，原审被告朱越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经营、共同生活，故基于上述情况，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原审被告王利群与原审被告朱越胜的夫妻共同债务。虽两原审被告于2009年5月22日办理离婚登记，但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 综上，原审原告王永胜与原审被告王利群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审被告王利群应按照借条约定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案涉借款属于原审被告王利群与原审被告朱越胜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原审被告王利群与原审被告朱越胜共同偿还。原审判决虽送达程序存在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王利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义乌市人民法院（2009）金义商初字第3358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珺 人民陪审员  金月贤 人民陪审员  任志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