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11刑初20号公诉机关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无病，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捕前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2020年9月2日，因本案被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6日被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宝昌，辽宁红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恩曦，女，199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任城区，捕前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2020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6日被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峰，辽宁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清烨，男，199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个体，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捕前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2020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6日被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付士杰，辽宁红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杨龙，男，199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捕前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2020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6日被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树春，辽宁红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子得，男，199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捕前住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2020年8月20日，因本案被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杨，男，199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捕前住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2020年8月10日，因本案被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6日被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殷巍巍，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伟，男，199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阜新市太平区，捕前住阜新市细河区。2020年8月7日，因本案被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以阜细检公诉刑诉[20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犯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刘杨、张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玉柱、牛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无病及辩护人马宝昌、被告人王恩曦及辩护人高峰、被告人李清烨及辩护人付士杰、被告人李杨龙及辩护人王树春、被告人刘杨及辩护人殷巍巍、被告人李子得、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9年以来，为倒卖天猫店铺并从中获取经济利益，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依托猫管家广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清烨依托广州中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杨龙、李子得依托华夏（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韶关市春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各被告人先后从被告人刘杨、张伟手中以每个营业执照700元的价格，非法购买了大量的由他人信息注册的广东地区的各类工商营业执照，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与被告人刘杨约定，如果这些营业执照能成功注册天猫店铺并倒卖出去，则刘杨、张伟会再获得每个营业执照500元的好处费。自2019年至今，范无病、王恩曦、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先后交易成功了广州浩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依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博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吉某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允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州德旺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兰亭贸易有限公司等广州天河区等地大量的各类营业执照，共计1017份营业执照，公章3052枚，范无病、王恩曦各非法获利5万余元，李清烨非法获利18万余元，李杨龙、李子得各非法获利2万元。刘杨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获利2万元，张伟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获利0.5万元。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非法获取公民身份信息，以用营业执照注册天猫店铺贩卖牟利为目的，用获取的公民信息注册营业执照并与刘杨等人进行交易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公民身份证件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刘杨、张伟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向范无病等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范无病、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系投案自首，范无病、王恩曦、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刘杨、张伟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范无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范无病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因范无病的行为不是单纯的买卖已经颁发的证件，而是与他人合作去共同申领国家机关颁发的证件，被告人实施行为时国家证件尚未成立；范无病的行为也不构成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罪，虽然被告人利用了他人身份信息进行注册公司，但是这不是独立的买卖身份证件；范无病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利用他人身份信息进行注册公司是办理营业执照的一部分内容，不能独立成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获利的数额缺乏证据证明，属于事实不清；范无病投案自首，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影响，应对范无病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恩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认为其在公司负责报税等工作，公司的利益其与范无病五五分成，但具体购买个人信息等事宜是范无病与他人联系的，其分得到的约50000元利益有违法的也有公司合法的收入。辩护人提出王恩曦的行为不构成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罪，在本案中被告人自始至终从未买卖过居民个人身份证件，购买的是证件载体上的身份信息，其目的也不是用于证明身份，而是用他人身份信息申请注册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王恩曦注册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的行为不属于购买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而应以出售天猫店铺、变更营业执照的行为和数量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被告人买的公民个人信息目的是注册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然后申请天猫店铺出售，出售天猫店铺、变更营业执照才构成犯罪；指控王恩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侵犯公民信息罪与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形成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不应认定为数罪；王恩曦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系从犯；将范无病手机号码告知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才得以与范无病取得联系劝其投案自首，具有立功表现；王恩曦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行为未给社会造成很大的危害结果，应对王恩曦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清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李清烨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因被告人的行为不是单纯的买卖已经颁发的证件，而是与他人合作去共同申领国家机关颁发的证件，被告人实施行为时国家证件尚未成立；李清烨的行为也不构成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罪，虽然被告人利用了他人身份信息进行注册公司，但是这不是独立的买卖身份证件；李清烨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利用他人身份信息进行注册公司是办理营业执照的一部分内容，不能独立成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获利的数额缺乏证据证明，属于事实不清；李清烨投案自首，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影响，应对李清烨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杨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李杨龙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实施行为时国家证件尚未成立；李杨龙的行为也不构成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罪，虽然被告人利用了他人身份信息进行注册公司，但是这不是独立的买卖身份证件；李杨龙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的这一行为是注册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的一部分内容，不能独立成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获利的数额缺乏证据证明，属于事实不清；李杨龙投案自首，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影响，应对李杨龙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子得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认为其在公司负责记账、报税工作，并没有参与买卖个人信息，个人信息均是由李杨龙向他人购买的。被告人刘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杨悔罪态度诚恳、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犯意是因他人蛊惑，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且刘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未导致其他严重后果，建议对刘杨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的时候，被告人范无病伙同被告人王恩曦在广州市黄浦区，注册成立了猫管家（广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王恩曦负责记账、报税等工作，范无病负责所有业务（包括对外购买以他人身份信息注册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通过从被告人刘杨等人处购买以他人身份信息注册公司并办理的营业执照等材料申请办理天猫店铺，再将天猫店铺出售他人从中获利（二被告人利益均分）。被告人李杨龙在范无病、王恩曦公司工作过。2019年的时候，被告人李清烨在广州市黄埔区，经营广州中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李清烨通过从被告人刘杨等人处购买以他人身份信息注册公司并办理的营业执照等材料申请办理天猫店铺，再将天猫店铺出售他人从中获利。李清烨曾与范无病合作过，但因工作有分歧李清烨自己出来单做。2020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李杨龙离开范无病、王恩曦公司后伙同被告人李子得经营桦夏（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韶关市春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李子得负责记账、报税等工作，李杨龙负责对外购买以他人身份信息办理的营业执照等工作。被告人李杨龙、李子得通过从被告人刘杨处购买以他人身份信息注册公司并办理的营业执照等材料申请办理天猫店铺，再将天猫店铺出售他人从中获利（二被告人利益均分）。2019年的时候，被告人范无病等人找到被告人刘杨，让刘杨找他人以个人身份信息在网上按流程注册公司、办理营业执照，每成功办理一份营业执照给刘杨好处费700元，范无病用营业执照等材料成功申请办理一个天猫店铺后再给刘杨500元。于是，刘杨找他人在网上按流程注册营业执照并承诺给予好处（其从中获取差价）。刘杨还将找人注册公司的材料出售给过被告人李杨龙、李清烨等人。2019年年末左右，被告人刘杨找到被告人张伟，让张伟找人注册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并承诺给予好处。首先，使用手机下载市民签APP，把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发给刘杨，第二步在市民签APP页面最下空白处签名，第三步是下载一个税务APP，在上面进行人脸识别验证，在页面上签名，这些程序都完成后，刘杨给张伟500元好处。于是，张伟找他人（约50人）按上面流程进行了注册公司、申请办理了营业执照。张伟将营业执照交给刘杨，刘杨转交给了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自2019年至今，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先后交易成功了广州浩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依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博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吉某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允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州德旺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兰亭贸易有限公司等，在广州天河区等地购买了大量的以他人身份信息办理的各类营业执照1017份、公章3052枚。2020年8月9日，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民警在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城区派出所门口将刘杨抓获；2020年8月13日，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在广州市黄埔区奥园广场h2栋1314室将王恩曦抓获；2020年9月2日，范无病在家人的陪同下到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投案；2020年8月13日，李杨龙、李清烨到广州市黄埔区投案；2020年8月6日，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在阜新市细河区龙泽雅苑小区24号楼内将张伟抓获；2020年8月20日，李子得在家人的陪同下到阜新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证实案件来源情况。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李清烨是我男朋友，2019年9月份，李清烨经营“广州中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李清烨是法定代表人，公司地址在广州市黄埔区，我任公司监事，负责报税、卖天猫店铺。公安机关在我公司搜查出的营业执照及公章是我们用来申请天猫店铺的，是李清烨联系购买的。李清烨联系提供申请营业执照的人，并和他们谈好价格，我们会在微信群内让对方给我们提供办理营业执照需要的信息，我们用他们的信息去申请营业执照。李清烨把办营业执照的信息提供给代办，代办会把营业执照和公司公章给我们。成功申请营业执照后，我们给提供信息的人700元，如果我们申请天猫店铺成功会再给提供信息的人500元。卖给我们营业执照的人微信名叫“鹏杨商贸青年创业者联盟”、“鹏杨商贸千元创业模式创始人”。李清烨从一个叫刘杨的人手里买了有20份左右个人信息，其他的有我们使用亲属的信息注册的、还有找同学注册的。我们公司一共买了有100多套营业执照，申请天猫店铺成功的有30或40家，卖出去的店铺有10家左右，李清烨获利有180000元左右。范无病、李杨龙、李清烨他们在一起合作过，也是做我们公司这样的业务，后来，李清烨单独出来开公司了。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0日左右，我到猫管家（广州）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负责核税、报税、给公司做变更等工作。这个公司是王恩曦、范无病合伙经营的，平时王恩曦负责管理，范无病多数时间负责谈业务。我们公司是财务公司，把天猫店铺变更给新法人，收取代理记账费，赚取差价。我们给公司做变更需要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股权转让书、地址承诺书、股东会决议、备案书和章程。我通过微信群的聊天什么的发现我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什么的是范无病、王恩曦他俩买来的，而且他俩还把别人的股权变更到我的身上，然后再转给别人，他们用我的名转了两家公司，一个已经过户转出去了，还有一个没有过户，还在我的名下。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6日我到猫管家（广州）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担任是会计助理。我的底薪1800元，每变更一个公司提成50元、报税一家提成3元、核税一家提成5元。范无病是公司老板，王恩曦是我们上级。这个公司经营范围是代理记账和财税，公司收取变更、注销公司的钱来盈利。我到这家公司上班时公司就有很多营业执照、公章证件，后来快递还邮寄过来一些。7月份的时候，王恩曦给我拉进几个核税的群，我看见王恩曦跟别人聊天内容，知道这些证件是王恩曦买来的。我们给公司做变更需要营业执照的正副本、公章、股权转让书、地址承诺书、股东会决议、备案书和章程。王恩曦和范无病还把股权转到过我身上，每转一家给我100元费用，他们让我转了三次，但只给了我其中二次的钱，一共给了我200元，现在这三家公司还在我名下。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8月份的时候，我通过微信朋友圈看见刘杨发布的信息，内容是天猫店铺招中介，当时因为疫情我一直在家呆着就想赚点钱所以就和刘杨联系了。刘杨让我找人提供身份证照片，然后注册工商营业执照，注册成功后过户到他人名下，并承诺每招一个人给我280元费用。于是，我联系我同学让他们提供本人身份证照片（正反面），并把这些照片提供给刘杨，刘杨通过手机APP申请办理营业执照，然后再申请注册天猫店铺，申请后还要这些人通过微信小程序市民签进行人脸识别，申请营业执照通过后，刘杨负责过户到其他人名下，这些程序完成后，刘杨通过微信支付给我280元。我大约找了13个同学，用他们身份办理注册营业执照，我给他们每个人180元左右，我自己留100元，我一共获利约有1300元。6、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1日我到猫管家（广州）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做公司变更、核税、报税的工作。王恩曦是法定代表人、范无病是监事，我和邹某、刘某1是员工，我们都做一些公司变更、核税、报税的工作。王恩曦和范无病是公司股东，他俩每人占百分之五十股份。我们公司做变更需要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股权转让书、地址承诺书、股东会决议、备案书等。7、证人郑小妹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底，我到广州中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班（地址是广州市黄埔区锐丰中心三栋1904室），担任会计，主要负责外勤、报税、注销税务等工作。公司老板是李清烨，我、胡某、梁某1、陈某、黄某1、崔某等人是公司会计。我们底薪1800元，注销一个公司提成10元、全勤200元、车补200元，最后到手2200多元。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大量的营业执照、公章是其他公司让我们办理业务的，用来进行企业报税、变更法人、地址或注销的，这些营业执照等都是快递邮寄到我们公司的，收件人是李清烨。8、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2、3月份的时候，我到广州中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负责会计工作，公司老板是李清烨，公司还有5个会计（我、胡某、陈某、郑小妹、黄某1）。公司主要帮别的公司报税、做账、税务注销。公安机关在我公司扣押的大量营业执照、公章不是我们公司的，我到这个公司工作之前公司就有10多份营业执照，之后的营业执照是快递公司邮寄到我们公司的，我们公司用这些营业执照、公章帮其他公司报税或税务注销，其实这些公司一直都是“零申报”。证人陈某、黄某1与证人梁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份，刘某3说用我身份证给我注册一个天猫店铺，并给我200元好处费。我就把身份证借给他了，他把我身份证拿走一周左右。后来，我总接到电话、短信提醒我在广州注册了公司。刘某3借我身份证期间还让我进行过人脸识别，他说这是办理天猫店铺的流程。证人徐某3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徐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左右，张伟和我说用我身份证注册天猫店铺给我200元好处，我同意了并把我身份证给了张伟。张伟用我手机下载个软件，然后让我扫脸什么的，我就按步骤完成了注册，张伟给了我200元。过了一段时间，我经常接到广州市龙港区税务局的短信，我发现我名下有一家公司，留的手机号是我的。证人黄某2、李某1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刘某2证实内容基本一致。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份左右，杨航说用我身份证注册个东西，给我50元好处。我配合杨航用我的身份证扫脸注册完成了。过了一段时间，我经常收到广州税务的短信。后来，我才知道杨航用我身份证注册了一家公司，留的是我手机号。证人付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许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1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份，张伟让我帮忙在网上注册一个天猫店铺，承诺给我200元好处费，他还说半个月以后就过户到别人名下。张伟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两个链接，一个是微信小程序里的市民签，张伟告诉我把网页划到最底签名、人脸识别；另一个是下载广东税务的APP，然后签名、人脸识别，这些东西都弄完了，张伟通过微信给我发了200元红包。我当时给我身边的人（刘某2、徐某2、徐某3、甄某、张某1等）都办理了，我和他们说注册天猫店铺。13、被告人范无病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底左右，我和王恩曦在广州市黄浦区，注册了猫管家（广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我俩各占百分之五十股份，王恩曦是法定代表人，我出的资，其他员工每个月给他们开3000元工资。我们通过收购他人信息注册的营业执照申请办理天猫店铺，再转手卖掉，从中获利。后来，李清烨给我推荐了微信名叫“鹏扬商贸”的人，我从他手里购买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每个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信息700元（如果天猫店铺成功过户，我再给他500元）。营业执照注册成功之后，我们去工商局领取营业执照，拿着营业执照和法人身份证照片到刻章公司刻章。然后，我和王恩曦使用这些信息注册天猫店铺，再出售。向我们提供营业执照的人需要提供个人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手机号码，注册登记过程中，需要法人登录市民签APP进行人脸识别认证和签字。我和李清烨、李杨龙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们是同行，我们之间从来不互相买卖营业执照。经我们办理的营业执照和法人信息约有600或700个。我除了从“鹏扬商贸”的人处购买营业执照外，还从一个叫“王某”的人处买过。我从“鹏扬商贸”的人处买了约有70或80个营业执照、从“王某”那里买了有600多个营业执照。经过我手卖出去的天猫店铺有6家左右。成功卖出去一个天猫店铺，这个公司就会给我们1500元至3500元的中介费，我们还会收取购买天猫店铺的人的记账费，每年6000元左右。从2020年1月份的时候，我和王恩曦每人分了5000元，同年5月1日，我和王恩曦每人分了10000元，同年7年我和王恩曦每人分了20000元，我一共获利35000元，我印象当中就分了这三次钱。我和王恩曦说的获利数额不一样我也解释不了。14、被告人王恩曦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份，我和朋友范无病注册成立的了猫管家（广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范无病是监事，我们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有三个员工（周某1、刘某1、谭某2）。我们公司先通过花钱找人提供相关证件办理注册公司并获取营业执照，之后我们再用这个注册公司相关手续去申请天猫店铺，申请成功再卖出去获利。范无病负责所有的业务，包括花钱找人注册公司及找购买天猫店铺的人；我负责报税、办理执照、后期代理记账等业务；周某1、刘某5、谭某2负责过户天猫店铺的执照、报税等业务。公安机关从广州市黄埔区奥园广场H2栋1314室搜查的大量的营业执照及公司公章是我们公司用其他人的证件注册的营业执照、办理的公司公章，是范无病找人提供的身份及相关的一些手续，我们付给这些人费用。范无病从四个人手里购买过营业执照，一个叫刘杨（山东人）、一个叫“王唤军”（安徽或者西安人）、一个微信叫“小情兽（借钱免开尊口）”、一个叫“饭”的河北人。具体流程就是提供证件的人把我们需要的证件发到微信群里，之后我去注册公司，营业执照下来后，我会将公章、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一般纳税人证明交给范无病，范无病用这些材料申请天猫店铺，然后再将申请成功的天猫店铺卖出去。我们给每个注册公司成功的人700元，我们成功申请天猫店铺后再给原注册公司的人500元。从我们手里购买天猫店铺的人需要报税会给我们每年的代理记账费6000元，购买每个天猫店铺的费用约4000或5000元。我们公司一共购买的营业执照约有500或600份，申请成功的天猫店铺应该有100多家。从开办公司以来，我一共分到了50000元利益。我手机相册中存的身份证照片都是已经办理营业执照的人。之前范无病与李清烨、李杨龙一起合作办这种公司，后来李清烨出去单独创办公司了，李杨龙在我们公司做过几个月，之后离开了。15、被告人李清烨的供述，证实我经营了广州中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锐鸿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我是企业法定代表人，胡某任会计（私下里是我女朋友）负责报税等琐事，还有梁某2萤等四人也是会计。我找人以他本人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然后我会给他700元，我再把这个营业执照过户给其他人。我有时候也找中间人，让中间人去帮我找人办理营业执照，我找过一个叫刘杨的人，还有一个刘杨上面叫“周某2”的人办理过营业执照。我在刘杨那里找了26个人办理营业执照，在“周某2”那里我是和范无病一起找的7个人办理营业执照，剩下的是我找亲戚朋友帮忙办理的，我一共办理了有300多个营业执照。对方将身份证照片、手机号、注册广东税务APP的账号和密码发给我，然后我通过网上向广州工商提交材料，对方最后签字确认，最后我到工商局以经办人的身份取走营业执照，我将700元给对方。我拿到营业执照以后（营业执照办理下来后刻公章），申请注册天猫店铺，如果成功了，我让对方将支付宝登录密码发给我，注册一个支付宝，然后我会让对方手持身份证拍照，将照片发给我，我再给对方500元。我的微信名叫“中锐电商”，我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对方转账。我已经过户了有30左右个天猫店铺，还有没有过户的。过户一个天猫店铺最低的价格是10000元、价格高的38000元不等。范无病经营的公司叫“猫管家企业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我和范无病合作过，因为工作有分歧我就自己出来做了。范无病最开始是在刘杨那里找人办理营业执照，其他的我不知道。李杨龙和我一样都是通过找人办理营业执照、注册天猫店铺，然后再过户给别人。我大学毕业就干这个，这是我唯一的生活来源，通过这个大约挣了180000或190000元。16、被告人李杨龙的供述，证实我和李子得挂靠在桦夏（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我是企业法定代表人，李子得是监事。我和李子得从他人处购买营业执照，用这些营业执照去注册天猫店铺，然后再出售天猫店铺。我和李子得只在一个叫刘杨的人那里购买了50份左右的营业执照（庭审时李杨龙供述公司的个人信息都是他对外购买的，李子得是其公司的会计，负责报税），这些营业执照在李子得那里。我和李子得、刘杨之间有一个微信群，我和李子得购买营业执照就在群里说，刘杨就会发给我们。对方将身份证照片、手机号、注册广东税务APP的账号和密码发给我，然后我通过网上向广州工商提交材料，对方最后签字确认，最后我到工商局以经办人的身份取走营业执照，我将700元给对方。我拿到营业执照以后（营业执照办理下来后刻公章），申请注册天猫店铺，如果成功了，我让对方将支付宝登录密码发给我，注册一个支付宝，然后我会让对方手持身份证拍照，将照片发给我，我再给对方500元。我准备过户一个天猫店铺，与购买者谈的价格是27000元，但是钱还没到我手，所以这个店铺还没有过户成功，一共赔了40000元左右。范无病之前是我老板，他的公司名叫“猫管家（广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范无病是公司的老板，他负责买营业执照、注册天猫店铺后再过户；王恩曦是会计，负责记账、报税、领营业执照；我负责寻找购买天猫店铺的客源。2019年10月份开始，我到这个公司打工，2020年4月份离开公司我自己出来做了。范无病在刘杨那里买过营业执照。李清烨和范无病之前是合作伙伴，李清烨也是买营业执照注册天猫店铺出售。李清烨的公司在锐丰广场19楼，他是老板，他女朋友胡某在他公司上班。正常使用天猫店铺需要刻公章，范无病就把所有的公章都刻了。17、被告人李子得的供述，证实我和李杨龙是发小，我和李杨龙一起找人办理营业执照，我俩工作差不多，谁有时间就谁做，我主要负责报税的工作，李杨龙找人注册营业执照、过户等工作。我和李杨龙各占公司百分之五十股份，赚钱平分。我和李杨龙从刘杨（是李清烨推荐给我俩的）那里找人注册营业执照，每注册成功一个营业执照给对方700元，一共购买了有50份左右的营业执照。我和李杨龙找到刘杨购买身份信息去注册营业执照，这些人通过广州便民工商系统网上注册营业执照，注册成功一人，就给刘杨700元。拿到营业执照后，我们去申请注册天猫店铺，申请成功后让对方将支付宝密码发给我，注册一个企业支付宝，注册成功以后再激活这个店铺，激活成功后再给对方500元。我和李杨龙单干时没有挣到钱，赔了40000元左右，我在范无病手下干的时候赚了6000元左右。18、被告人刘杨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份左右，我通过微信认识了一个叫“小周”的人，他说他是做天猫店铺的，正常办理一个天猫店铺的营业执照需要满一年才可以申请下来，他现在找人提前在网上申请注册，然后通过找关系尽快把营业执照办下来，办下来以后可以直接卖给他人，并且他还说帮忙注册的人都会给360元钱，后期办理企业支付宝的时候还需要提供淘宝地址、注册人的支付宝账号、密码以及本人手持身份证、股权协议转让书的照片，都办理完还给200元好处费。于是，我就找了两个朋友帮忙注册了，但是“小周”并没有给我钱，他就消失了。后来，一个微信名叫“一叶某”的人找我说他是“小周”的上线，他可以把我朋友注册的钱给我，还给我介绍了办理营业执照的流程，我帮他注册一个营业执照他给我700元辛苦费，后期办理企业支付宝时再给我500元辛苦费。我在山东济南天桥区的政务大厅与“一叶某”见了面，见面后知道他叫范无病，微信名叫“xi”的人叫王恩曦，我看了他们的身份证。我回家以后开始找人帮他们注册营业执照，2019年大约注册了100人，后来感觉这个事情有问题，我又弄了10多个后就不干了。我还卖给过李杨龙大约40份的营业执照，李杨龙每份营业执照给我700元，我还卖给过李清烨约30份营业执照，他也是每份给我700元（李杨龙和李清烨是一起的）。范无病与李杨龙、李清烨原来是合作关系，后来分开单干了。我找下边的人办理一个营业执照我答应给他们500元，后期办理企业支付宝时再给300元。我帮范无病办理营业执照一共赚取了约20000元。注册营业执照的人通过手机完成注册，他们注册完以后告诉我，我再告诉范无病，他那边核实完毕就直接给我转钱，我把钱再转给注册的人。张伟帮我找人办理了50份左右营业执照，我一共给了张伟150000元或20000元好处费。山东临沂的一个叫徐某1的小伙帮我找了20左右人注册营业执照，我按每个人400元的价格给他们的钱。19、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实2019年末，一个叫刘杨的人找我，他说有天猫辅助注册的项目，找一个人能给500元，他问我干不干，我当时就同意了。我先用我自己的身份试了一下，刘杨告诉我使用手机下载市民签APP，让我把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我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发给他，第二天他通知我到市民签APP页面最下空白处签名，然后下载一个税务APP，在上面进行人脸识别验证，在页面上签名，这些都弄完他给我500元。我看挺挣钱，就找认识的人都弄了。我找人在网上注册公司，是为了营业执照办下来给刘杨，刘杨说是注册天猫店铺。我找了刘某3、李某2冰、黄某2、张某1、李某3、张某2、还有刘某3的朋友等约有50人注册营业执照，办成的至少有30人，注册成功一个我给他们有的人400元、也有给450元的。刘杨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我转账的，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别人的，我一共挣了有5000元左右。我把找人办理的营业执照给了刘杨，刘杨把这些营业执照应该给了一个微信名叫“一叶某”的人，我们有一个群，微信名叫“一叶某”、“xi”的人被刘杨拉到群里，刘杨让我催微信名叫“一叶某”的人办理营业执照过户。20、辨认笔录，证实刘某3辨认出张伟就是让其在网上办理营业执照的人；张伟辨认出刘杨；范无病辨认出刘杨是卖给其营业执照的人。2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王恩曦的住处搜查并扣押营业执照688份、公章19箱等；从范无病公司搜查并扣押营业执照、公章4箱等；从李清烨公司搜查并扣押营业执照45袋、公章10箱等；从李子得处扣押营业执照51份；从范无病处扣押营业执照3套、副本18张等的情况。22、注册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证实本案各被告人以他人身份信息注册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情况。23、无违法犯罪记录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杨、李杨龙、李清烨、李子得查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24、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刘杨、张伟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2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刘杨、张伟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以谋利为目的，利用购买他人身份信息注册公司并办理的营业执照等，另行注册天猫店铺进行出售获利；被告人刘杨、张伟以谋利为目的，购买他人身份信息注册公司并办理的营业执照或以自己身份信息注册公司并办理的营业执照出售他人获取利益，以上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惩处。其中，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为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杨龙、李子得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居民身份证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刘杨、张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查，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通过从被告人张伟、刘杨等人处购买公民以个人身份信息注册公司的材料申请营业执照等，然后范无病、王恩曦、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以购买的营业执照等材料申请注册天猫店铺，再将天猫店铺转售他人并过户从而获取利益；被告人张伟、刘杨让公民自己以个人身份信息从网上按流程注册公司，然后二被告人将公民以个人身份信息注册公司、申请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出售他人从中获取利益，本案中虽然存在公民个人信息、公民身份证信息等情况，但目的是办理营业执照，然后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用营业执照再申请天猫店铺转售他人从中获利，虽也存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但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属于牵连，因此，七被告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予以变更。被告人范无病、李杨龙、李清烨、李子得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王恩曦、刘杨、张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恩曦、李子得作用相对较小，本院依法对七被告人从轻处罚；七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本院酌情对七被告人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部分予以采纳，不一致部分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范无病、王恩曦、李清烨、李杨龙、李子得、刘杨、张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无病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1年9月1日止。）二、被告人王恩曦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三、被告人李清烨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四、被告人李杨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五、被告人李子得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刘杨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5000元其余罚金限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8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七、被告人张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等，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娟娟审 判 员  刘海波人民陪审员  于志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