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802民初4442号原告：黄海，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闯，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根斌，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小荣，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柯城区。被告：黎金泉，男，195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柯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海与被告黎小荣、黎金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1年2月2日、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闯、徐根斌，被告黎小荣、黎金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被告黎小荣到庭参加了第二次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庭外和解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黎小荣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1575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4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17年3月1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17年8月1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以9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19年5月1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但须扣除已付利息43400元）；2.判令被告黎小荣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损失7000元；3.判令被告黎金泉对上述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5.4%自2017年3月1日算至还清之日止）及律师费损失7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黎小荣归还借款本金1089178元并支付按月利率3%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父子关系，被告黎小荣曾因资金紧缺，陆续向原告借款，现仍有部分借款债务未清偿。具体为，2014年7月11日、2016年8月23日、2017年5月30日、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2月6日向原告借款共计1650000元，并出具相应《借据》5张。其中，被告黎金泉自愿作为担保人为前述400000元借款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双方曾于2018年2月9日结算并形成对账单一份，明确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575000元，该借款二被告至今未清偿。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被告黎小荣、黎金泉共同答辩称，1.原告黄海出借款项非自有资金，系来自银行贷款和他人资金，与黎小荣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其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黎小荣归还的款项应当全部计入本金。因民间借贷无效，黎金泉的担保亦无效，过错在于原告黄海，黎金泉无过错，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7月20日的175000元借款实际发生，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交付款项时生效，原告不能仅凭2015年7月20日黎小荣出具的175000元的借据要求被告还款，还应当提供该笔借款产生的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到庭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黄海与被告黎小荣存在多次借贷关系及频繁资金往来，被告黎金泉为黎小荣于2016年8月23日向原告借款400000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对案件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项：1.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是否有效；2.被告黎小荣尚欠款项的具体数额；3.被告黎金泉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证如下：一、关于双方借贷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黎小荣认为其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合同应属无效，理由为原告黄海本人只是巨化公司的普通工人，并无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其出借给被告黎小荣的资金很多来源于银行贷款和他人的资金，原告频繁从事放贷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系职业放贷人，借贷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相关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当事人以合法形式向他人筹措资金后再出借给借款人的行为。虽根据原告的个人信用报告显示，原告在与被告黎小荣发生借贷关系的期间存在银行贷款的情形，具体为2016年2月26日在中国银行贷款300000元，2017年2月28日在中国银行贷款300000元，2017年4月17日在泰隆银行贷款150000元，但根据原告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原告在取得贷款的同时期内与被告黎小荣并无借贷关系。2016年2月26日的300000元贷款原告取得后于当日转账给梅建党150000元，向自己泰隆银行账户内转账150000元。2017年2月28日的300000元贷款原告取得后即转入自己中国银行账户内用于归还上述2016年2月26日的贷款。2017年4月17日泰隆银行的150000元贷款取得后原告以取现的方式支出，现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黎小荣出借的款项中涉及到上述三笔贷款。且本院通过查询，原告在近三年以来在衢州地区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案件仅有三件（含本案），其亦未在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衢州地区法院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在本案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无法定无效情形，且借款已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被告黎小荣的该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黎小荣尚欠款项的具体数额。原告依据其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借据，向本院提出其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分25次共向被告黎小荣出借款项11222710元，具体为：2014年7月11日100000元、2015年7月20日175000元、2016年8月25日391600元、2017年3月29日785000元、2017年3月29日200000元、2017年4月28日976000元、2017年5月31日291000元、2017年6月1日590000元、2017年6月6日480010元、2017年6月7日15000元、2017年6月9日385300元、2017年6月15日80000元、2017年6月16日200000元、2017年6月28日200000元、2017年6月30日48000元、2017年7月2日28800元、2017年7月21日750000元、2017年7月24日319000元、2017年8月17日300000元、2017年8月29日250000元、2017年8月30日1450000元、2017年8月31日1700000元、2017年10月10日776000元、2017年11月24日582000元、2017年12月6日150000元。上述款项被告黎小荣除对2015年7月20日的175000元及2017年7月24日的319000元有异议外，对其他23笔款项均无异议。针对有异议的两笔款项，原告对2015年7月20日175000元的解释为该款项原为案外人赵一萍、傅逾洲母子欠原告575000元借款无力偿还，赵一萍便将其自有房产转卖给被告黎小荣，黎小荣支付给了赵一萍房款400000元，剩余175000元房款则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并向本院提交了由被告黎小荣出具的借条及黎小荣转账给赵一萍40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被告庭审时亦对原告陈述予以认可，但认为该175000元后来已经归还，但记不清是还给原告了还是还给了傅逾洲。本院认为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已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至于是否归还并不影响款项的性质，本院依法将该笔款项计入原告向被告黎小荣出借款项的总额之内，至于是否归还，本院将以被告黎小荣提交的还款清单据实计算。对2017年7月24日的319000元，原告解释为系原告从案外人处抵偿奔驰车交由被告黎小荣代卖，被告黎小荣已将该卖车款汇给了原告，认可被告黎小荣关于该笔款项非借贷款项的意见，同意不在本案处理。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剔除该笔款项，本院确认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黎小荣出借款项10903710元。关于被告黎小荣归还的款项数额，被告黎小荣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交易流水明细，并根据交易流水向本院提交还款清单一份，根据该清单显示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期间，其共计向原告归还款项10413632元。对该还款清单，本院在征询原告意见时，原告明确表示同意按照清单中列明款项计算被告的还款金额。但认为因双方之间的多笔借款的借据已销毁，无法明确每次借款的具体金额、借款实际及利息支付标准，故依据该清单仍难以计算被告具体的尚欠金额，故其提出以双方最后一次对借款数额进行结算的对账单（2018年2月9日的对账单）为依据，2018年2月9日前被告黎小荣汇给原告的款项均算作归还本金，以当日计算出的差额作为被告黎小荣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自2018年2月9日起以该对账单载明的月利率3%计算利息，被告黎小荣2018年2月9日起归还的款项按照先付利息后折抵本金的方式据实计算。本院认为，原告自愿放弃2018年2月9日对账之前所有借款的利息是其自有处分自己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放弃行为对被告有利，本院予以准许。以原告的该意见为计算依据，截止2018年2月9日，被告黎小荣共计归还原告9820532元，与原告黄海出借款项之间的差额为1083178元。2018年2月9日之后被告黎小荣共计归还593100元，按照双方2018年2月9日对账单载明的利息计算标准（月利率3%）以先支付利息，多余部分折抵本金的计算方式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被告黎小荣尚欠原告黄海借款本金1055839元及该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表格附后），因原告诉请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19年8月14日，晚于本院计算得出的日期，故本院确认利息的起算日期以原告诉请的2019年8月14日为准。关于2019年8月14日之后的利息，因双方2018年2月9日对账单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3%，已超过当时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利率保护上限，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至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关于被告黎金泉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黎小荣于2016年8月23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被告黎金泉已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明确为被告黎小荣的该笔400000元借款（实际交付3916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被告未向本院举证证明该笔借款有超过保证期间等保证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的情形。虽被告认为，依照原告的上述关于2018年2月9日之前的还款不计算利息的意见分别计算双方之间的每一笔借款，被告黎金泉担保的该笔债务早已还清，故被告黎金泉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该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还款清单可见，被告的还款在一定时期具有相同的规律性，双方之间就借款约定利息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告提出该意见的前提并非是认可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无利息，而是为了计算方便，自愿放弃之前的利息主张，该主张已有利于被告，如被告在已此种方式来计算每一笔具体的还款，不仅存在原告倒欠的情形，与常理及事实不符，并且对原告而言在已经放弃了利息的情况下再以此种方式计算显然有失公平。故本院认为，以2018年2月9日为时间节点整体计算更为合理，亦能兼顾双方之间的利益平衡。截至2018年2月9日，被告黎小荣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55839元未归还，根据相关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故在被告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的情形下，原告主张优先清偿先到期及缺乏担保的借款，要求被告黎金泉对其担保的3916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7000元，因本院已按法律保护的上限支持了原告关于借款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综合考量国家调控政策、融资成本等因素，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小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海借款本金1055839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黎金泉对被告黎小荣的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3916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8元，减半收取7184元，，由原告黄海负担184元，被告黎小荣负担7000元，被告黎金泉对被告黎小荣负担部分中的3000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错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李 欣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郭俊峰书 记 员  邱妙妙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