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92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文友，男，汉族，1963年2月22日出生，中专文化，原平昌县望京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官方兽医，户籍所在地平昌县，现住平昌县。因涉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受贿罪，经巴中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平昌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10月30日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6日，平昌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给予政务开除处分，同日平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平昌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经平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平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昌县看守所。 平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四部刑诉[2021]Z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文友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受贿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朝烽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文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程文友利用在望京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及担任望京镇官方兽医，负责望京镇辖区动物检疫、电子出证等工作便利，接受生猪商贩杨某1、杨某2、曾某等人请托，对上述人员在望京镇辖区外收购的生猪未进行现场检疫和“瘦肉精”抽样检测的情况下，伪造检疫申报受理单、“瘦肉精”检测原始记录、“瘦肉精”快速检测结果通知单等附件资料（以下简称：检疫附件），通过“四川智慧动检”系统违规为上述人员收购的34704头生猪出具347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同时查明，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程文友通过现金支付、银行和微信转账方式，先后收取上述人员贿赂共计人民币24.92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犯罪事实 （一）违规为杨某1收购的21320头生猪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07份。2019年9月初，因巴中市、成都市等地收购的生猪检疫较为严格，时间较长、不易开具检疫票据等原因，巴中籍猪贩杨某1便请求被告人程文友为其在望京镇辖区外收购的生猪以“隔山开票”的方式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检疫附件，并承诺按照每车生猪300元至1000元不等的标准给被告人程文友支付“好处费”。随后，杨某1将望京镇辖区外收购的生猪的具体头数，生猪耳标号、运输车牌号、运输目的地、货主姓名等信息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告知被告人程文友，被告人程文友在未对杨某1收购的生猪进行现场检疫和“瘦肉精”抽样检测的情况下，将生猪产地伪造为望京镇辖区，并按照生猪产地检疫相关规定伪造检疫附件后，将杨某1提供给他的信息和其伪造的检疫信息录入“四川智慧动监”电子出证系统，打印出《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在该证明上签名后，交由杨某1的侄儿王某1转交给杨某1，杨某1根据被告人程文友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所收购的生猪运往目的地出售。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程文友采取上述方式，违规为杨某1在巴中、成都等地收购的21320头生猪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07份，致使杨某1所收购的生猪均得以顺利运输至巴中市恩阳区××街道淳清屠宰场、成都市温江区国秀食品有限公司、成都市彭州市欣康绿食品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区新皂双汇食品有限公司等上市出售。 （二）违规为杨某2收购的11405头生猪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16份。2019年8月，德阳籍猪贩何某1将成都籍猪贩杨某2介绍给被告人程文友认识。2019年10月，杨某2联系被告人程文友，请求帮忙以“隔山开证”的方式为其在望京镇辖区外收购的生猪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检疫附件，并承诺按照每车生猪300到1200元不等的标准给被告人程文友支付“好处费”。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程文友采取“隔山开证”的方式，违规为杨某2在成都等地收购的11405头生猪共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16份，致使杨某2所收购的生猪得以顺利运输至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鑫田食品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宏晔屠宰场等上市出售。 （三）违规为曾某收购的1979头生猪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4份。2019年10月，因受“非洲猪瘟”疫情影响，多地不允许生猪外调，也不能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达州籍猪贩曾某便请求被告人程文友以“隔山开证”的方式为其在望京镇辖区外收购的生猪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检疫附件，并承诺按照每车生猪300至1200元不等的标准给被告人程文友支付“好处费”。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程文友采取“隔山开证”的方式，违规为曾某在达州等地收购的1979头生猪共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4份，致使曾某所收购的生猪得以顺利运输至绵阳市涪城区××镇双汇食品有限公司、南充市南部县定水镇玉泉食品有限公司、内江市中区朝阳镇兴厚屠宰场、成都市青白江区日兴屠宰场、达州市宣汉县金向食品有限公司等上市出售。 同时查明，被告人程文友在违规为杨某1、杨某2、曾某等人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担心其伪造的望京镇辖区养殖场（户）生猪数量与其辖区实际生猪出栏数量差距较大，容易被上级动物卫生监督部门发现，被告人程文友在“四川智慧动检”系统内将部分有效《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状态修改为“已作废”来逃避上级动监部门的监管。 二、受贿罪犯罪事实 （一）收受杨某1贿赂共计14.83万元。 1.2019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程文友在巴中市水宁寺高速路出口附近收受杨某1通过其侄儿王某1转送的现金2万元； 2.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程文友在巴州区“紫金时代”小区附近收受杨某1所送现金2万元； 3.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受杨某1所送好处费0.2万元； 4.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受杨某1所送好处费0.3万元； 5.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受杨某1所送好处费0.13万元； 6.2019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程文友在巴中市水宁寺高速路出口附近收受杨某1通过其侄儿王某1转送的现金2万元； 7.2019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程文友在其望京镇的办公室内收受杨某1所送的现金1万元； 8.2019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程文友在其望京镇的办公室内收受杨某1所送的现金1.2万元； 9.2019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程文友在其望京镇的办公室内收受杨某1所送的现金6万元； （二）收受杨某2贿赂共计8.04万元。 1.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程文友在其望京镇家中收受杨某2所送现金0.6万元； 2.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程文友在其望京镇家中收受杨某2经何某1转送现金0.5万元； 3.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杨某2经何某1所送好处费0.12万元； 4.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杨某2经何某1所送好处费0.48万元； 5.2019年11月2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杨某2经何某1所送好处费0.36万元； 6.2019年11月3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杨某2经何某1所送好处费0.28万元； 7.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杨某2所送好处费0.5万元； 8.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受杨某2经其妻李某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1万元； 9.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杨某2所送好处费0.6万元； 10.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受杨某2经其妻李某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1.2万元； 11.2019年12月28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杨某2所送好处费0.4万元； 12.2020年1月1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受杨某2经其妻李某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1万元； 13.2020年1月6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杨某2所送好处费1万元。 （三）收受曾某贿赂共计2.05万元。 1.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受曾某所送好处费0.05万元。 2.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受曾某所送好处费0.15万元。 3.2019年11月2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受曾某所送好处费0.08万元。 4.2019年11月2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受曾某所送好处费0.32万元。 5.2019年11月3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受曾某所送好处费0.03万元。 6.2019年11月3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受曾某所送好处费0.1万元。 7.2019年10月3日，被告人程文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受曾某所送好处费0.12万元。 8.2019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程文友在其望京镇家中收受曾某所送现金1.2万元。 2020年6月29日，被告人程文友经望京镇纪委书记通知，主动到平昌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违规为他人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犯罪事实。同年10月29日、30日，被告人程文友在“走读”谈话期间，主动交代了收受他人的贿赂的犯罪事实。 2021年1月20日，被告人程文友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文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本应在重大动物疫情期间模范遵章守法，却利用自己作为官方兽医负责辖区动物产地检疫的职务之便，徇私情、谋私利，公然多次违反国家动物检疫相关规定，伪造生猪检疫结果，致使未经检疫的生猪流向市场，严重扰乱了国家动物检疫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程文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文友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程文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文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程文友对上述指控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 同时查明：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程文友所有的人民币127086元被办案机关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文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任职文件；证人杨某1、曾某、杨某2、王某1、何某1、李某、佘某、杨某3、杨某4、陈某1、白某1、孙某、唐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白某2、杨某5、苟某1、苟某2、何某6、何某7、蒲某、朱某、何某8、刘某1、陈某2、董某、陈某3、魏某1、何某9、骆某、唐某2、胡某、闵某、郭某、杜某、杨某6、刘某2、王某2、何某10、白某3、苟某3、魏某2、苟某4、吴某1、何某7、吴某2、苟某5、杨某7、苟某6、邹某的证言；被告人程文友的供述与辩解；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瘦肉精”快速检测结果单及被告人程文友对其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瘦肉精”快速检测结果单及血液检测报告的辨认；转账记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文友作为动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其行为已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被告人程文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文友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文友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程文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文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文友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被告人程文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30日起至2024年4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内缴纳。） 二、依法没收扣押在案程文友退缴的人民币127086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程文友违法所得人民币122114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白 均 人民陪审员  周洪娟 人民陪审员  刘 瑾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贾占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百一十三条动植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