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1978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焦作市沁阳市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恒安，男，1976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小娟，女，1980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北京，男，1976年8月31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知晓，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涛因与被上诉人李恒安、景小娟、董北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涛上诉请求：一、请依法判决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改判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在另一合伙人董北京不愿意配合起诉、故意设置障碍、限制上诉人起诉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一人直接向李恒安主张权利,有权要求李恒安偿还欠款,李恒安有责任有义务将欠款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提起的是买卖合同之诉,是以上诉人与李恒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由,要求李恒安清偿欠款债务,但一审法院却以合伙合同纠纷来审结案件,以上诉人与董北京之间的合伙事务没有结算为由，在没有充分考虑案件的客观实际下,就直接驳回上诉人的合法合理诉求，明显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涉案欠款债务,依法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李恒安和景小娟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景小娟依法应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共同偿还上诉人欠款。一审没有认定为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董北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董北京与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所以上诉人要求董北京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债务人李恒安在对合伙债务进行清偿时可以自由选择清偿对象,并且涉案债务的欠条一直掌握在被上诉人董北京手里,所以作为债务人李恒安选择向董北京进行清偿债务符合正常的社会习惯,也只有向董北京清偿完债务以后,才能收回所出具的欠条。上诉人应当进行合伙清算解决涉案的债权。不是通过恶意的买卖合同诉讼对合伙资产进行划分。李恒安、景小娟没有答辩。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被告李恒安、景小娟和第三人董北京立即连带支付原告货款2100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李恒安、景小娟和第三人董北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涛与董北京曾合伙经营煤场，在二人合伙期间，李恒安欠王涛、董北京煤炭款352000元。2019年4月4日，王涛以李恒安欠其个人炭款352000元未付，并向其个人出具欠条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李恒安支付炭款352000元及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恒安不认可欠王涛个人债务，其辩称因在王涛、董北京合伙经营期间欠款曾出具欠据一张，欠据由董北京持有，该欠据与王涛据其手中持有的欠条所起诉的352000元炭款系同一笔债务。董北京在该案中作为李恒安申请的证人到庭作证，并称其持有内容为“今欠王涛、董北京煤款352000元”的欠据，但拒绝提供；对于董北京所持有的欠据的存在，王涛及李恒安均予以认可。2019年6月27日，法院作出（2019）豫088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书，以王涛主张其所持有的欠条中李恒安所欠炭款发生于其与董北京合伙前及合伙期间，其应承担在此期间与李恒安存在独立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买卖行为与其和董北京合伙向李恒安售出煤炭行为无关的举证责任，因王涛除所持欠条外不能提供李恒安在其处拉炭的相关凭证进一步证明，王涛对在上述期间与李恒安之间是否存在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未完成举证责任为由，判决驳回王涛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2019年9月5日，王涛以上述案件中董北京持有的李恒安出具的欠据，以李恒安、景小娟、董北京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28日，法院作出（2019）豫0882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恒安支付原告王涛煤炭款172000元及利息。董北京、李恒安均不服该判决，上诉到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2月（一审判决误写为12月）5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8民终1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4月30日，王涛再次以李恒安、景小娟、董北京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于2020年7月29日申请撤诉，2020年8月26日，法院作出（2020）豫0882民初116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王涛撤诉。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李恒安称已向欠据持有人董北京还款或以物抵扣欠款，共计308200元，剩余欠款43800元未还。被告李恒安还款数额与欠款数额第三人董北京均予以认可。被告李恒安与被告景小娟于2009年2月26日在沁阳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涛所请求的货款应否由李恒安直接支付于被告。因王涛与董北京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且王涛也没有提供在二人合伙经营煤场期间，形成二人一致认可的有关出资额数额、出资额比例、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的相应证据材料。故现有证据表明原、被告的合伙事项约定不明，合伙事务的盈亏也不明确且未进行结算，应由双方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重合同守信用的原则，原、被告应当本着合伙的初衷对合伙具体事项进行补充协议，通过结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余进行合理分配。综上，王涛要求被告李恒安将欠款210000元支付给王涛个人，法院不予支持。王涛称董北京与李恒安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并将董北京列为第三人，要求董北京与李恒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这与王涛向李恒安以买卖合同为由提起诉讼不是基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债务虽发生于被告李恒安和景小娟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系二人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故对其要求被告景小娟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25元，由原告王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董北京的代理人在本庭询问中称，李恒安尚欠董北京和王涛合伙煤场的煤款2万元。2021年3月9日，李恒安和董北京共同向本院提交一份还款证明称，上述董北京的代理人所称李恒安尚欠的煤款，李恒安已经还完。一审判决认定的“2020年4月30日，王涛再次以李恒安、景小娟、董北京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错误，该诉讼是本院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按照一审程序进行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王涛与董北京合伙经营煤场，期间，李恒安与煤场交易，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没有证据证明王涛与董北京对合伙财产、债权债务进行了分割。李恒安欠合伙煤场的债务，应当属于合伙人王涛、董北京共有。合伙事务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王涛和董北京二人就合伙债权都可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同时，债务人向合伙债权人中的任何一人清偿，即可消灭相应的债务。董北京自认，李恒安已经将王涛所诉的合伙债权清偿完毕，李恒安当然没有义务对同一笔债务向王涛再行清偿。一审判决驳回王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王涛与董北京之间的纠纷，不在本案处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裁判理由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王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杨柳审判员范炳鑫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文杰书记员王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