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483民初1116号 原告：桐乡市欧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齐富路412号思科创业园16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BAYHJ18。 法定代表人：贾婷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小江，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现住浙江省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坤，海宁袁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桐乡市欧埼服饰有限公司（下称欧埼公司）与被告曹小江劳动争议一案，前由桐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仲裁委）作出浙桐乡劳人仲案字（2020）246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该裁决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被告曹小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工资50645.14元；3、原告无需支付被告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9951.59元。事实和理由：一、仲裁裁决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理由如下：其一，被告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与原告具有劳动关系，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应该由被告来证明是否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2020年之前已将电脑横机出售，不再经营电脑横机加工业务，被告却自称是2020年3月27日入职，故被告根本就非本公司的员工；其二，从被告曹小江自认和提交的证据可知：与被告发生劳务关系的主体系吴超非原告。原告自始至终没有对被告进行管理和分配劳动，被告所有的工作成果都是对吴超负责，吴超对外发生的经营活动都是以个人名义（原告已举证判例证明）；其三，从原告法定代表人贾婷婷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贾婷婷向被告发放工资系受吴超的委托发放，贾婷婷发放的工资与吴超雇佣全体员工的工资都能一一对应；其四，公司对外发生效力基于公章或表见代理等，所谓的微信群及群内人员无一人系原告的员工，但仲裁委仅凭微信名、微信备注认定被告加入的系工作群，从而妄断受原告管理、支配，这明显系错误的；其五，用电额度并不能推断出原告在经营的结论，原告实际只租用了二楼的厂房，吴超的经营场所位于三、四楼，而一处房产只能使用一个电表，现变更了用电申请人，反而证明原告与吴超系独立经营。二、仲裁委裁决原告需支付工资及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系认定事实错误。现仲裁委凭借吴超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原告存在欠发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是完全不符逻辑的。被告入职时，原告已经停业，也从未招聘过被告。 被告曹小江辩称，原告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举证如下： 一、（2019）浙0483民初3655号、（2019）浙04民终1578号判决书2份，证明吴超以个人名义对外招聘与被告类似岗位的人员，以个人名义对外经营的事实，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 二、个人账户明细7页以及贾婷婷建行银行流水1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原告停业后，入职吴超处，向吴超雇佣工人发放款项，所发放的款项都来源于吴超的事实。 三、劳动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双方经过仲裁的事实。 四、4-9月份工资发放记录及流水详单1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所发放的工资款项来源于吴超个人，其发放行为只是代吴超向工人进行发放，即证明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 五、财务账本1份，证明原告公司的财务情况。 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许某（公民身份号码33048319880515111Ｘ）出庭作证，证明许某系吴超雇佣的人员，与被告是同事关系，即证明许某及被告非原告的员工。 被告曹小江质证意见：证据一，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二，个人账户明细，被告和原告发生的劳动关系，工资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的，至于资金来源，被告不清楚且与原告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其他人的工资发放与本案无关；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此流水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法定代表人贾婷婷在履行发放工资的职务行为。证据三没有异议。证据四，原告发放给被告的工资数额是正确的，资金来源是否是他人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发放工资的行为是代吴超发放。证据五，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账本，且与本案无关。证人证言，因为证人与贾婷婷系亲戚关系，证言有明显偏袒之意，故其证词缺乏可信度，且原告对证人的提问不规范，带有诱导性，故被告认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举证如下： 一、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共8页，两个群分别名为“欧埼服饰-开发群”、“欧埼大酒店”群；贾婷婷（西贝婷）和吴超（吴超）隶属原告公司的股东均系群成员，“欧埼服饰-开发群”是服装款式开发群，“欧埼大酒店”群是欧埼服饰全体员工的工作群，群聊内容与工作有关，群主是吴超，群管理人是贾婷婷，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和吴超个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超向被告发送了工作地点系欧埼公司，并证明工资标准，年薪数额。 二、考勤记录打印件共8页，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三、贾婷婷通过掌上银行转账给被告的工资转账明细（2020年4月-8月）打印件共5页，农业银行活期交易明细（2020年3月27日至2020年10月26日）打印件共7页，证明被告已收到的工资数额。 四、录音+文字整理稿+U盘1份，证明双方的年薪数额及支付计算情况，证明原告是与以贾婷婷为法定代表人的欧埼公司发生的劳动关系。 五、许某与被告聊天记录1份，显示2020年7月6日18时42分，被告向许某发送代欧埼公司签订的面料送货单；2020年10月16日18时37分，许某与被告之间有涉及欧埼公司业务沟通。 六、欧埼大酒店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3页，显示2020年7月28日12时及11时11分，样衣工陈春丽和朱女士（股东吴超夫人）先后发布欧埼大货尺寸及工艺；2020年8月9日8时10分，样衣工陈春丽发布代表欧埼公司签收的面料送货单。 七、“欧埼服饰-开发群”聊天记录截图4页，显示2020年6月28日12时8分销售朱建芬发布欧埼20秋冬对应样品号（更新）；2020年7月2日18时58分样衣工陈春丽发布代表欧埼公司签收的面料及送货单。 以上证据五、六、七共同证明：1、“欧埼大酒店”微信群和“欧埼服饰-开发群”均是与欧埼公司有关的工作群；2、日常均以欧埼公司名义开展工作。 八、被告申请向电力部门调取的材料1套，证明桐乡市××街道××路××号××幢（1-5层）在公司开设专变和申请用电户号的申请资料即2020年1-12月用电情况和电费缴纳情况。 九、照片2份，证明一张是16栋1楼的门头为“欧埼服饰”、另一张是创业园内有欧埼服饰的广告牌，广告上预留的电话尾号为2215系吴超所有。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一，群里聊天备注系被告自行备注，其中贾婷婷的微信名为西贝婷，其他人员也非欧埼公司的员工，吴超雇佣的证人许某已经出庭作证，其与被告都是吴超个人雇佣的人员，与原告公司无关。贾婷婷在原告公司停止经营后也在吴超处工作，故其代发了被告的工资，现原告已举证贾婷婷收到吴超的工资总数额后向吴超雇佣的人员进行代发的证据。“欧埼大酒店”群中除贾婷婷以外，也非原告公司的员工，其使用“欧埼”二字并不能证明被告系欧埼公司的员工，吴超的聊天记录原告不知情，但可表明被告系受吴超个人的管理。证据二，三性均不认可，从形式上可以看出“欧埼”两字为被告本人所写，其他员工的考勤记录上无“欧埼”字样，考勤卡上的人员都系吴超个人雇佣的人员，由吴超个人发放工资。证据三，三性予以认可，贾婷婷系受吴超雇佣，其替吴超代发工资。证据四，与吴超的录音不知情，但从形式上看可知被告系受吴超管理，向吴超汇报相应工作，与吴超讨论工资报酬，吴超也陈述去劳动局是告他个人，被告也自认吴超系他的老板，表明被告与吴超存在雇佣关系而非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据被告陈述，其社保缴纳在其他公司，故被告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五，三性均不认可，许某非原告员工。证据六、七，真实性无法核定，但从证据的形式内容看，微信涉及的对象人员都是吴超个人雇佣的人员，这些可以从贾婷婷的发放工资表记录中看出；刘建平和吴超是合作关系，不是吴超的员工，这些可以从工资发放清单上可以体现。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思科创业园16号系吴超个人单独所有，建筑面积系1231.67㎡，欧埼公司向吴超（桐乡市梧桐烨鑫针织制衣厂）租用了2楼用于开办电脑横机加工企业，租赁期限符合企业办理时间和规模，能反映欧埼公司与吴超的经营无任何关联性，也反映吴超存在将剩余的厂房自行开展经营的行为。证据九，广告并非原告所作，所留的信息也非原告公司，电话确是吴超，但另一个电话不是贾婷婷的；门头显示，因贾婷婷在二楼加工，故张贴了“欧埼服饰”门头。 本院认证意见：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2019）浙0483民初3655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2019）浙04民终1578号刘游龙的工作具体情形与曹小江存在不同，该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对于曹小江与原告之间是否存有劳动关系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个人账户明细三性予以确认，对建行流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三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证据五，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确认。对许某的证人证言，该证人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表弟，故本院认为其系与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形，且证言中陈述其系吴超个人雇佣的言论带有一定的主观性，故对于该证言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群聊成员、群聊名称显示曹小江与原告公司两股东贾婷婷、吴超同在一个群中，且群名也是以欧埼公司的相关字眼命名，虽其他群成员的名字存在系被告自行备注的可能，但群名称，根据常理推断应是贾婷婷或吴超主动命名，退而言之，该群名称也应得到了原告公司两股东贾婷婷、吴超的认可；曹小江与吴超的聊天记录反映在曹小江应聘时，吴超向其发送了欧埼公司的地址，按照常理理解应视为以欧埼公司名义进行的招工，吴超的行为非个人行为而系职务行为；另外从双方对工资待遇的聊天中可印证被告曹小江的工资数额和发放条件等。证据二，考勤记录上“欧埼”字样系被告自行书写，但不影响认定曹小江工作处存在考勤制度，且该出勤记录与工资待遇挂钩。证据三，三性予以确认。证据四，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录音反映了吴超承诺为曹小江缴纳社会或以现金形式补偿缴纳社保的费用。证据五、六、七，真实性予以确认，反映了曹小江在工作中涉及到的出货单抬头系“欧埼服饰有限公司”。证据八，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2016年3月9日，吴超以桐乡市梧桐烨鑫针织制衣厂的名义申请用电，地址为桐乡市××街道××路××号××幢；2019年4月4日，贾婷婷以欧埼公司的名义申请用电，地址亦为思科创业园16幢。证据九，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虽质证否认广告牌系原告所制，但认可其广告上预留电话系吴超所有。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3月底，曹小江来到吴超指定的地点欧埼公司即桐乡市××街道××路××号××幢，曹小江与吴超洽谈了工作内容、工资待遇等。2020年4月1日，曹小江正式入职，从事服装开发制版工作，约定年薪180000元，每月预发10000元，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社会保险未予缴纳。曹小江的工作地点位于桐乡市××街道××路××号××幢内，一楼门头显示为“欧埼服饰”，创业园区内有“欧埼服饰”的广告牌，上面预留了吴超的电话。曹小江在工作期间，根据其出勤记录，原告欧埼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婷婷通过银行转账向曹小江支付了4月份工资9333元、5-8月份工资10000元／月。 2020年10月23日，曹小江离职。 2020年10月28日，曹小江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一、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同时欧埼公司立即向曹小江补缴2020年4月至10月养老保险，并向曹小江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一个月经济补偿金）；二、欧埼公司立即向曹小江支付拖欠的2020年工资共55667元（其中9月及10月工资共30000元，4-8月留存工资25667元）；2、欧埼公司立即向曹小江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共计90000元（2020年5月至10月，以15000元/月计算）。2021年1月9日，仲裁委作出浙桐乡劳人仲案字（2020）246号仲裁裁决，裁定：一、曹小江与欧埼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0月23日起解除；二、欧埼公司于本裁决生效的五天内向曹小江支付工资50645.14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9951.59元，合计110596.73元；三、驳回曹小江其他仲裁请求。 另查明，桐乡市梧桐烨鑫针织制衣厂实际经营者吴超，经营场所为桐乡市××街道××路××号××幢××楼，2018年7月26日，该厂因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企业而注销。同日，欧埼公司成立，注册地址：桐乡市××街道××路××号××幢××楼，经营范围：服装、服饰制品的生产、销售（含网上销售），法定代表人系贾婷婷，股东吴超和贾婷婷，各占股份50%。2019年4月4日，贾婷婷以欧埼公司的名义向国家电网申请用电，地址为思科创业园16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照劳动法的规定，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使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成员，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指定的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在认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时，应当考虑下列因素：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工作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第一，欧埼公司系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用工的主体资格；第二，从考勤记录、工作地点可以看出，曹小江工作期间接受欧埼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第三，欧埼公司股东吴超安排曹小江进行服装设计制版，并由贾婷婷向其发放报酬，而贾婷婷系欧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发放工资的行为属于法定代表人职务范围内，理应视为职务行为；第四，曹小江提供的设计服务工作包含在欧埼公司的服装生产营业范围内，应属于该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五，从吴超与曹小江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吴超提出应当替曹小江缴纳社保的意思表示，按照现行社保政策，企业应为有劳动关系的员工缴纳社保，故吴超的该说法可以理解为其代表欧埼公司愿作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劳动保护，从侧面也印证了曹小江与欧埼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原告称欧埼公司从未对曹小江进行管理和分配劳动，基于如下理由：曹小江系受吴超个人管理，其向吴超汇报工作、与吴超讨论工资报酬、所有的工作成果都是对吴超负责，贾婷婷发放的工资资金也来源于吴超，但本院认为，吴超和贾婷婷均系欧埼公司的股东，吴超负责主持全面工作、决策、资金管理等，贾婷婷负责发放工资等系原告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对工作范围、职务岗位的分工不同，且吴超以欧埼公司名义招聘、对外承接业务，故不能仅凭吴超全权掌管工作来否定曹小江与欧埼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本院确认曹小江与欧埼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至于原告是否需支付被告工资50645.1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原、被告之间约定了年薪180000元，故每月应发15000元/月，但实际只预发了10000元/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中途离职结算工资存在约定，故本院按照曹小江实际工作时间2020年4月1日至10月23日以及原告已实发工资数计算，再结合吴超在录音中认可尚欠付曹小江9、10月的工资，其中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曹小江9、10月的出勤记录，参照曹小江5-8月满勤记录，本院按全勤计，综上计算如下：4月-8月补付5000元/月，9月支付15000元；10月支付15000/31*22=10645.14元，合计欧埼公司应支付曹小江欠付工资50645.14元。 至于原告是否需向被告按月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9951.5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原、被告自2020年4月1日起至10月2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欧埼公司未依法与曹小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自2020年5月1日（起付时间为仲裁案件中曹小江请求）起至10月22日共5.7个月向曹小江支付二倍工资，因欧埼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工资组成，故本院酌情以曹小江实际获得工资的70%计算，2020年5月至9月为15000×5×70%=52500元，10月为10645.14×70%=7451.59元，故欧埼公司应当向曹小江支付二倍工资共计52500+7451.59=59951.5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曹小江与桐乡市欧埼服饰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0月23日起解除； 二、桐乡市欧埼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小江支付工资50645.14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9951.59元，合计110596.73元； 三、驳回原告桐乡市欧埼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朱谷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金胜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