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旋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钱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746531182c。法定代表人：朱莲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圆，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天三加油点（普通合伙），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591750398ｋ。执行事务合伙人：马龙根。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泳，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怡，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龙根，男，汉族，1963年4月4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泳，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怡，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引军，男，汉族，1973年8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泳，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怡，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旋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旋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善天三加油点（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1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旋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旋极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用由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负担。事实与理由：旋极公司承租加油站后建造部分水泥场，虽然现已无法确定各自修建的实际面积，但一审确定添附50%没有依据。《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表》中的围墙金额为16256元，根据旋极公司提供《补偿评估明细表》记载应各占50%。《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表》载明花坛墙体金额为1765元，旋极公司扩建了大部分花坛墙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误。一审法院没有进行现场勘察，确认旋极公司添附50%道路有误，该道路全部系旋极公司添附。交接清单中载明“加油棚”二个，一审法院仅对164.08㎡的钢结构建筑物（车间）予以确认错误。旋极公司主张添附地砖112㎡、墙砖32㎡、塑扣板66㎡，评估价为6720元、1920元、429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旋极公司添附1/4面积有误。旋极公司主张添附3个基础，评估价分别为12565元、13100元、31625元，一审法院仅认定旋极公司添附50%也属有误。一审法院认为旋极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规格型号储油桶2只（评估价为7400元)为旋极公司添附有违常理，况且旋极公司已提供发票。一审法院判决旋极公司添附10只油桶只需50米管道明显不切实际。此外，拆迁补偿协议的签署日期存疑，落款2016年12月31日有明显涂改痕迹，真实签署日期有必要查证。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答辩称，旋极公司的赔偿请求在（2019）浙04民终662号案件及再审程序中已被驳回，旋极公司重复起诉不应受理。旋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添附了水泥场、围墙、花坛、塘渣路、彩钢顶棚、地砖、地砖、塑扣板、管道等设施，原审酌情支持其大部分赔偿请求已属对于旋极公司有利。旋极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天三加油点返还拆迁补偿款339470.5元；2.马龙根、陈引军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8日，旋极公司与天三加油点签订《加油站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天三加油点将其位于嘉善县天凝镇三店村的加油点租赁给旋极公司，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年租金为12万元，5年租金共计60万元，收到租金后天三加油点只开具收款收据，不提供税务发票；旋极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先支付定金20万元，定金收到协议生效，余款4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油库经营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天三加油点自定金支付日起40日内保证加油机能加油，水电通好能正常使用，其他需要由旋极公司自己解决；旋极公司租赁加油站开始经营后，保证按月结清返还给天三加油点销售差价每吨100元，以计量表为准，租赁经营期间的水电及一切税费等由旋极公司承担；天三加油点提供给旋极公司租赁加油站的证照真实有效，办好银行开户、法人委托书手续，严格遵守合同约定，按时移交给旋极公司接管和正常开业；旋极公司严格遵守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赁款，积极组织加油站开业，为当地提供油品供应服务，合法经营，如有违规、违法承担一切法律和民事责任；该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租赁协议签订后，天三加油点于2013年1月22日将其单位公章移交给旋极公司，由旋极公司全权管理经营天三加油点业务，旋极公司于2013年1月19日、28日合计向天三加油点支付定金20万元。2013年5月9日，旋极公司与天三加油点签署《嘉善天三加油点资（财）产交接清单》一份，交接清单载明：“1、住宅（办公）楼房一座：底座二间、楼上一间、房屋门窗齐全。室内有抽水马桶2只。2、围墙铁大门一扇。3、油罐：立式储油罐一只、卧式储油罐两只。4、电脑加油机二台。5、加油棚二个。6、铁架水塔一个。7、全新水、电表各一只（起表数都从零开始计数）。”2013年5月29日，旋极公司与天三加油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天三加油点交付使用延期不算违约金，交付时间和租金均从2013年6月10日起算，剩余租金40万元由原来交接后三个月内支付调整为分二次支付，第一次支付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前，第二次支付日期为2014年2月底前；加油销量原每吨返还天三加油点差价100元，调整为每吨返还差价50元，以天三加油点交给旋极公司的二只加油机计量为准；天三加油点帮助开办好银行基本账户；开业经营后天三加油点按税务部门规定的时间协助旋极公司申领好发票，如领不到发票，造成其无法经营的属天三加油点违约；天三加油点年检完毕后交给旋极公司营业执照原件一套，交付日期最迟至2013年6月底，否则视作违约，退还定金并赔偿损失。《补充协议》签订后，案涉加油点自2013年6月10日起实际交付旋极公司经营使用。2013年8月28日，天三加油点已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国税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复印件等交付给旋极公司。2013年9月12日，天三加油点已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原件交付给旋极公司。2013年10月10日，天三加油点已将银行对公结算账户原件移交给旋极公司，并已协助旋极公司办理好银行账户的印鉴变更手续。2016年10月31日，嘉善县开泰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受嘉善县天凝镇人民政府委托与天三加油点、马龙根、张建元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天三加油点的搬迁补偿款为749047元，评估报告编号为（2016）中信估第1182号，补偿款于2017年3月31日前房屋腾空交接验收无异议后一并支付。庭审中，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表示不清楚天三加油点房屋、设施等实际拆除时间，但确认已经收到上述补偿款，旋极公司陈述于2018年1月发现天三加油点房屋、设施等已被拆除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旋极公司主张嘉善县开泰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表》和嘉善县中信房地产估价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清查评估明细汇总表》《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装修评估清单明细表》《设备、设施清查评估明细表》《附属物评估明细表》中属于旋极公司租赁后添附的物品包括：1.面积901.71㎡水泥场，评估价为67628元；2.面积90.31㎡围墙，评估价为8128元；3.面积6.7㎡彩钢顶棚，评估价为268元；4.三格式一只，评估价为600元；5.体积4.413m?花坛墙体，评估价为882.5元；6.体积223.44m?塘渣路填层，评估价为10055元；7.面积30㎡左右的砖木结构建筑物（一间办公室），评估价为14567元；8.面积164.08㎡、41.6㎡的两间钢结构建筑物，评估价分别为62915元、10607元；9.地砖112㎡，评估价为6720元；10.涂料面积392平方米，评估价为3920元；11.台盆1只，评估价为100元；12.墙砖32㎡，评估价为1920元；13.塑扣板66㎡，评估价为4290元；14.花岗石台板1.5米，评估价为270元；15.铝合金移门4㎡，评估价为720元；16.基础3座，评估价分别为12565元、13100元、31625元；17.规格型号为D=2.58H=4.6储油桶2只，评估价为7400元；18.规格型号为D=2.5H=3.6储油桶4只，评估价为22400元；19.规格型号为D=2.5H=3.1储油桶4只，评估价为19200元；20.DN100管道190.95米，评估价为38190元；21.动力柜1只，评估价为1400元。以上合计339470.5元。天三加油点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马龙根、陈引军，马龙根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5年11月12日，旋极公司以设备陈旧、证照不全无法使用，并受到处罚为由起诉天三加油点，主张解除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并赔偿添附物损失。天三加油点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腾退租赁物并赔偿租金损失。后因租赁物拆迁，双方在2017年8月30日撤回了起诉。2017年11月20日，法院立案受理旋极公司与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第三人嘉善县天凝镇三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7）浙0421民初5516号】，旋极公司诉请：1.解除旋极公司与天三加油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2.天三加油点返还旋极公司定金20万元；3.天三加油点赔偿旋极公司利息损失（以定金200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19日起计算至20万元全部退还之日止）；4.天三加油点赔偿旋极公司经济损失569564.26元；5.天三加油点承担违约金525600元（自2013年1月28日至实际交付加油站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1月15日共1752天＊300元/天=525600元）；6.马龙根、陈引军对天三加油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2月26日，法院判决：一、旋极公司与天三加油点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协议》和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驳回旋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旋极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浙04民终662号】，嘉兴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旋极公司不服提出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驳回旋极公司再审申请的裁定。4、2018年4月16日，法院立案受理天三加油点与旋极公司、朱莲群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8）浙0421民初1986号】，天三加油点诉请：1.旋极公司立即支付租金40万元；2.旋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26200元；3.旋极公司承担诉讼费用；4.朱莲群对旋极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判决：一、旋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三加油点租金306958.90元；二、旋极公司支付天三加油点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违约金（以306958.9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天三加油点的其他诉讼请求。旋极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浙04民终2272号】，嘉兴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旋极公司在租赁天三加油点期间添附了部分房屋、设备、设施等，在合同履行期间，天三加油点的房屋、土地、设备、设施等被征收，租赁合同对此情形未作相关约定，天三加油点与征收单位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书》并收取了全部补偿款，其中天三加油点取得旋极公司租赁期间添附的房屋、设备、设施等相应补偿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旋极公司有权请求天三加油点返还。对于旋极公司主张的添附物品及价格，由于现场已被拆除，无法实地勘察，结合交接清单、评估资料、照片（旋极公司提供的和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和当事人的陈述，酌情认定如下：1.旋极公司主张添附了水泥场面积901.71㎡，评估价为67628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认为水泥场本来存在。相关照片显示，承租前即存在部分水泥场，旋极公司承租后又建造了部分水泥场，现在无法确定各自实际面积，酌情确定旋极公司添附50%的面积，折合评估价为33814元；2.旋极公司主张添附围墙面积90.31㎡，评估价为8128元（全部的50%），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认为围墙原来存在，交接清单中载明了“围墙铁大门一扇”，相关照片也显示围墙原来存在，但相关照片还显示旋极公司承租后对部分围墙进行了改建、修缮，现在无法确定实际面积，酌情确定旋极公司添附20%的面积，折合评估价为3251.2元；3.旋极公司主张添附了彩钢顶棚面积6.7㎡，评估价为268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未载明，评估材料中有明确记载，故予以确认；4.旋极公司主张添附三格式一只，评估价为600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未载明，评估材料中有明确记载，故予以确认；5.旋极公司主张添附花坛墙体体积4.413m?，评估价为882.5元（全部的50%），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虽未载明，旋极公司认可原来存在，相关照片没有显示旋极公司对此进行了重大改建，且即使有所修缮，也不应因此改变所有权，故不予认定；6.旋极公司主张添附塘渣路填层体积223.44m?，评估价为10055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虽未载明，但道路原来应该存在，相关照片显示旋极公司对道路进行修缮，酌情确定旋极公司添附了50%，折合评估价为5027.5元；7.旋极公司主张添附了砖木结构建筑物面积30㎡左右（二楼一间办公室），评估价为14567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对旋极公司二楼阳台上新建的办公楼一间并无异议，交接清单上载明办公楼3间，评估时为4间，旋极公司主张1/4的评估价款基本合理，予以确认；8.旋极公司主张添附面积164.08㎡、41.6㎡的两间钢结构建筑物，评估价分别为62915元、10607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对其中164.08㎡的钢结构建筑物（车间）没有异议，其他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载明了“加油棚”二个，评估材料中载明41.6㎡钢结构建筑物（加油房）应该就是“加油棚”，即使旋极公司有所修缮，也不因此改变所有权，故对164.08㎡的钢结构建筑物（车间）予以确认（评估价为62915元），其他不予认定；9.旋极公司主张添附地砖112㎡，评估价为6720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未载明地砖等物品符合正常习惯，现无法确定是否为旋极公司装修，且即使旋极公司装修，装修前是否存在其他装饰也无法确定，鉴于旋极公司新建房屋一间，酌情确定旋极公司添附了1/4面积，折合评估价为1680元；10.旋极公司主张添附涂料面积392㎡，评估价为3920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未载明涂料等物品符合正常习惯，现无法确定是否为旋极公司装饰，且即使旋极公司装饰，此前是否存在其他涂料也无法确定，鉴于旋极公司新建房屋一间，酌情确定旋极公司添附了1/4的面积，折合评估价为980元；11.旋极公司主张添附了台盆1只，评估价为100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未载明，评估材料中有明确记载，故予以确认；12.旋极公司主张添附墙砖32㎡，评估价为1920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未载明墙砖等物品符合正常习惯，现无法确定是否为旋极公司装修，且即使旋极公司装修，装修前是否存在其他装饰也无法确定，鉴于旋极公司新建房屋一间，酌情确定旋极公司添附了1/4的面积，折合评估价为480元；13.旋极公司主张添附了塑扣板66㎡，评估价为4290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未载明塑扣板等物品符合正常习惯，现无法确定是否为旋极公司装修，且即使旋极公司装修，装修前是否存在其他装饰也无法确定，鉴于旋极公司新建房屋一间，本院酌情确定旋极公司添附了1/4的面积，折合评估价为1072.5元；14.旋极公司主张添附了花岗石台板1.5米，评估价为270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未载明，评估材料中有明确记载，故予以确认；15.旋极公司主张添附了铝合金移门4㎡，评估价为720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未载明，评估材料中有明确记载，故予以确认；16.旋极公司主张添附了3个基础，评估价分别为12565元、13100元、31625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虽未载明，但天三加油点原来作为一个能够正常经营的加油站（配备了存储设备、加油设备），显然原来存在一定的基础设施，旋极公司承租后添附了10个储油罐，应该也增加了一定的基础，现无法确定实际体积，根据添附储油罐规格型号，酌情确定旋极公司添附了50%基础，折合评估价为28645元；17.旋极公司主张添附规格型号为D=2.58H=4.6储油桶2只（评估价为7400元）、规格型号为D=2.5H=3.6储油桶4只（评估价为22400元）、规格型号为D=2.5H=3.1储油桶4只（评估价为19200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认可除了交接清单载明的三个储油罐(规格型号较大)外，其余储油桶为旋极公司添附，但未确定具体规格，对照相关照片和评估材料可以确定，四个规格型号相同的二组储油罐为旋极公司添附，另旋极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规格型号为D=2.58H=4.6储油桶2只（评估价为7400元）为旋极公司添附，酌情确定规格型号为D=1.8H=2.1储油桶2只（评估价为2400元）为旋极公司添附，以上合计评估金额为44000元；18.旋极公司主张添附了DN100管道190.95米，评估价为38190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虽未载明管道，但天三加油点原来作为一个能够正常经营的加油站（配备了存储设备、加油设备），显然原来存在一定的管道设施，旋极公司承租后添附了10个储油桶，应该也添置了一定的管道设施，现实际数量无法确定，酌情确定旋极公司添附了50米管道，折合评估金额为1万元；19.旋极公司主张添附了动力柜1只，评估价为1400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不予认可，交接清单中未载明，评估材料中有明确记载，故予以确认。综上，确定旋极公司添附的房屋、设施、设备等物品评估价合计209790.2元。对于旋极公司要求天三加油点返还拆迁补偿款339470.5元的请求，其中209790.2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旋极公司要求马龙根、陈引军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马龙根、陈引军为天三加油点的合伙人，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旋极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调整为马龙根、陈引军承担补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三加油点（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旋极公司搬迁补偿款209790.2元；二、如天三加油点（普通合伙）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马龙根、陈引军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驳回旋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92元，由旋极公司负担2442元，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负担3950元。本院二审期间，旋极公司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称其系旋极公司工作人员，根据自己估算80%的水泥场地、50%的围墙系旋极公司承租后添附。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朱某系旋极公司一方工作人员，且有关添附比例的陈述仅系其主观猜测，并无其他证据可予佐证，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经现场勘查，案涉承租场地现仅存二层房屋尚未完全拆除，室内有部分地砖、塑扣板铺设痕迹，除此之外场地内无其他任何设施。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于本案中，旋极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要求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返还添附设施的补偿款，理应对已领取拆迁款中含有旋极公司添附设施补偿这一基本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旋极公司目前无法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添附设施的具体范围，经现场勘查，本院也无法确认旋极公司主张添附的塘渣路填层、钢结构建筑物等实物存在，故，对其主张339470.5元的返还请求，无法予以支持。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案件实际，依据逻辑及生活常理酌情认定旋极公司的部分添附主张属实，并据此判令天三加油点、马龙根、陈引军向旋极公司承担209790.2元的返还责任，公平合理，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据此，旋极公司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上海旋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金佳欢书记员 王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