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房产局第二房产经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同泽北街69号。法定代表人：姜德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英，女，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新博，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富可迪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沈铁路17号142。法定代表人：王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娥，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房产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187号。负责人：陈杰，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舞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遂川路遂川北巷29号。法定代表人：刘瑞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平，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房产局第二房产经理公司（以下简称“和平房产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富可迪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可迪公司”）、辽宁舞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台设备公司”）、沈阳市房产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因富可迪公司不服原审法院（2019）辽0102民初1319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辽01民终6104号民事裁定，撤销该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和平房产二公司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和平房产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辽0102民初13238号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舞台设备公司给付923684元及利息；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给付钱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被上诉人富可迪公司举证的房屋租赁合同，上诉不具有主体资格。上诉人是接受沈阳市房产局委托的管理人，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仅是行使送达、通知等业务职能；2.被上诉人舞台设备公司应当承担给付钱款义务，被上诉人富可迪公司承租的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舞台设备公司占有、使用，是舞台设备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富可迪公司的合法使用房屋权益。请求法院依法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富可迪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沈阳市房产局辩称：同意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意见，赔偿责任应由舞台设备公司承担，如果法院认为赔偿责任应由房产局或上诉人承担，根据合同法规定，富可迪公司有选择的权利。一审时富可迪公司选择由上诉人进行承担，根据法律规定，选择后不能进行变更。舞台设备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富可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房屋租金人民币124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3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2民初9475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民终4115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中均载明，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遂川路遂川北巷29号，建筑面积2120平方米房屋原承租人为舞台设备公司。2011年1月10日、2011年9月1日舞台设备公司分别向和平房产二公司及市公房办出具了《补充说明》和《放弃承租使用权请示》，其中载明“我公司坐落在和平区遂川路遂川北巷29号，房屋栋号为第7栋，是解放前建造的多坡混合三层楼房，建筑面积2120平方米，属贵公司经租管理的国有直管公用公房，因公司经营战略调整，产品销量不畅，从1994年1月起至2010年12月末，长期拖欠贵公司房屋租金，给贵公司带来很大经济损失，自接到贵公司欠租催缴通知单后，我公司非常重视，经研究决定自愿放弃部分房屋承租使用权（1568.05平方米），移交给和平区房产局第二经理公司使用。剩余551.95平方米留作办公室用，按房产相关政策按月交纳房屋租金。特此说明。”2011年9月7日富可迪公司向沈阳市和平区房产局就位于沈阳市后期北市房屋支付了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房屋租金合计178193.16元。2011年9月8日富可迪公司向市公房办提交《承租申请》。2011年9月20日，沈阳市房产局、富可迪公司及沈阳市和平区房产局签订《公有直管非住宅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标的房屋，甲方同意将坐落在沈阳市和平区遂川街遂川北巷29号的房屋租赁给乙方用于办公，建筑面积为1568.05平方米。第二条租赁期限，甲方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该标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共壹年”。2018年3月6日和平区房产局给市公房办出具的《关于舞台设备公司放弃和平区遂川路遂川北巷29号房屋承租使用权的情况说明》，载明“和平区遂川路遂川北巷29号，栋号7栋，建筑面积2120平方米，由我局第二房产经理公司经营管理。该房屋原承租单位为辽宁舞台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由于经营不善，从1994年至2010年一直拖欠房屋租金，无力支付。经我局多次进行催缴，该公司仍无法正常缴纳租金。因此辽宁舞台设备有限公司于一。后由富可迪公司申请承租，并替辽宁舞台设备有限公司补缴房屋租金1238702.12元，市公房办进行了核准审批”。2018年10月17日原审法院前往涉案房屋进行现场查勘。2018年11月21日，富可迪公司、沈阳市房产局双方对于“使用房屋一层建筑面积264平方米、二层136平方米合计400平方米”达成一致意向。另查明，2010年12月24日，被告和平房产二公司向被告舞台设备公司发出《通知》，载明“……因你公司自1994年1月起至2010年12月止，累计拖欠房屋租金1238712.2元，并存在未经出租人允许擅自将承租的国有直管公用公房部分房屋转租，私自改变房屋建筑格局和用途等违规行为……出租人拟与你公司终止房屋租赁合同，收回房屋承租使用权。故通知你公司于2010年12月末前将上述房屋腾空交还给出租人和平区房产局第二房产经理公司，逾期不履行交还房屋义务，由你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0年12月31日，被告和平房产二公司（甲方）与被告舞台设备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一、甲方决定收回乙方国有直管公用公房的承租使用权，以及部分房屋。二、在部分收回的1568.05平方米的房屋中，因设备车间现有机器设备，建筑面积193.2平方米的房屋暂不返回，定于2011年6月末返还给甲方。其他剩余的建筑面积1374.85平方米房屋，乙方须在2010年12月末前腾空移交返还给甲方……四、甲方同意乙方以放弃上述房屋承租使用权、移交返还房屋抵充乙方所欠甲方的房屋租金1238702.12元。自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盖章，并自乙方将上述房屋移交返还给甲方之日起，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结清，房屋租赁合同终止……”。2011年2月28日，被告和平房产二公司收取原告房费124万元。2011年9月9日就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遂川路遂川北巷29号，混合三层，建筑面积为1568.05平方米房屋使用权签订租赁合同申请表（非住宅）经和平区房产局盖章确认。后原告与被告和平房产二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一次性支付房屋租金124万元。二、乙方每月交付给甲方月租金14849.43元。三、甲方负责给乙方办理房屋使用权手续。四、房屋手续办理后，甲乙双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2015年9月22日舞台设备公司向和平房产二公司发出《接收房屋通知》，载明“……此前由于个别股东不配合，未能如期召开股东会，现公司已克服种种困难……终于在2015年9月17日召开股东大会，并于同月22日，腾空机加车间所有设备，腾空机加车间房屋当日（2015年9月22日），已通知贵公司前来验收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从2010年12月31日和平房产二公司与舞台设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知，双方达成了“舞台设备公司放弃1568.05平方米的房屋承租使用权，并于2010年12月末、2011年6月末分别腾空返还1374.85平方米房屋及193.2平方米设备车间以抵充所欠的房屋租金1238702.12元”的意向，双方约定“上述房屋移交返还给甲方之日起，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结清，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即舞台设备公司作为一家担负社会责任特殊历史背景下形成的企业放弃1568.05平方米的房屋承租使用权系为冲抵欠付的房屋租金。如被告和平房产二公司所述其将1568.05平方房屋全部交付于原告使用，前提是舞台设备公司履行协议书义务将房屋归还，即债权债务结清，那么需要由原告承担的124万元租金渊源从何而来？现和平房产二公司主张舞台设备公司拖欠其房屋租金124万元，说明和平房产二公司明知舞台设备公司并未如协议书约定腾空返还全部房屋，在此情形下，仍与富可迪公司约定由其替舞台设备公司支付该笔租金后可以承租1568.05平方米房屋系违背诚实守信原则。而在之后和平房产二公司收取了该124万元款项后，仍怠于行使收房并向原告交付约定面积，仅交付了400平方米房屋，系违反合同约定。考虑到已交付400平方米房屋，一审法院酌定返还比例以（1-交付面积/应交付面积）考量为宜，即被告和平房产二公司返还原告款项923684元[1240000元×（1-400平方米/1568.05平方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和平房产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富可迪公司款项92368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23684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0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和平房产二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上诉人提交《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上诉人与沈阳市房产局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其不具备主体资格。富可迪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份情况说明没有标注形成的时间，也不是正式的委托合同，无法证明上诉人与沈阳市房产局是委托关系，是不是委托关系是他们的内部问题，与富可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况且案涉房屋的租金由上诉人收取，因此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沈阳市房产局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诉争房屋的确是委托上诉人进行管理，案涉房屋的性质是沈阳市人民政府直管公房。根据沈阳市直管公房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房屋所有权属于沈阳市人民政府，沈阳市房产局作为主管部门，上诉人是具体管理人。舞台设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是被告，不涉及主体资格问题，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没有标注时间。其他质证意见与富可迪公司一致。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辽0102民初9475号民事判决，确认富可迪公司实际使用面积为400平方米，并判决富可迪公司按400平方米支付2011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的租金754166.84元。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的（2019）辽01民终4115号民事判决，维持该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和平房产二公司应否返还富可迪公司款项问题。2011年1月10日、2011年9月1日舞台设备公司分别向和平房产二公司及市公房办出具了《补充说明》和《放弃承租使用权请示》，自愿放弃其承租的1568.05平方米公有房屋承租使用权，将1568.05平方米房屋移交给和平房产二公司。2011年9月8日《签订租赁合同申请表（非住宅）》载明：承租人为富可迪公司，承租房屋建筑面积1568.05平方米，该申请表盖有和平房产二公司公章。富可迪公司于2011年与和平房产二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于2011年9月20日与和平区房产局、沈阳市房产局签订《公有直管非住宅租赁合同》，均约定：由富可迪公司承租1568.05平方米房屋。可见，富可迪公司向和平房产二公司支付124万元期待的是承租1568.05平方米房屋。现经生效判决确认，向富可迪公司交付的房屋仅400平方米，在此情况下，和平房产二公司收取124万元显系不当，一审法院酌定按比例返还并无不当。综合和平房产二公司为独立法人单位、其对案涉房屋进行经营和管理，且房屋租赁合同系和平房产二公司与富可迪公司签订的以及上述款项亦系和平房产二公司收取等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予以返还并无不当，该公司系适格的民事主体，且其要求舞台设备公司返还该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和平房产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2元，由沈阳市和平区房产局第二房产经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悦审判员 金 鑫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石胜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