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28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通凯，外号“耀子客”，男，1987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公民身份号码4228271987********，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来凤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0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来凤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90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苗族，初中文化，来凤县活水天翼手机专营店工作人员，住来凤县。来凤县人民法院审理来凤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通凯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鄂2827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通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年底，被告人杨通凯因对与被害人黄某1离婚感到后悔，来到来凤县翔凤镇活水天翼营业厅黄某1上班处请求复婚，并当面给黄某1下跪，被害人黄某1未答应，并拍摄了被告人杨通凯下跪请求复婚的视频。2020年4月9日17时许，被告人杨通凯带小孩到该营业厅内找到正在上班的黄某1，要求黄某1给小孩讲解作业，期间两人发生争吵，随后杨通凯离开营业厅。回家后杨通凯收到姐姐微信发来的信息，即黄某1发朋友圈的截图，发现是自己之前下跪求复婚的视频，被告人杨通凯心增愤怒，拿起菜刀放进裤子口袋就去找黄某1。到达黄某1上班的营业厅后，被告人杨通凯对黄某1说：“你还发朋友圈，你心好狠。”随即拿出菜刀，不计后果的对着黄某1的头部砍了几刀，黄某1起身逃避，杨通凯尾随抓着黄某1的衣服，一边将黄某1往墙边推一边对着其头部挥砍，将黄某1推到柜台边的角落后，在黄某1的大腿上又砍了几刀，黄某1见无路可逃，就站着不动任由杨通凯砍自己，并说：“现在好了啦”。当看到黄某1站着不动，身上在流血。又开始与自己讲话后，杨通凯就停止了行凶。经鉴定，黄某1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黄某1伤后于当日被送往来凤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去住院费14138.18元，于2020年4月26日到来凤县翔凤镇卫生院花去一般诊疗费13元、治疗费23元，于2020年4月27日在来凤县翔凤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花去一般治疗费13元、治疗费23元，于2020年5月13日在湖北民族大学附属民大医院花去挂号费、诊查费、检查费共计399.5元，于2020年5月18日在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就其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花去鉴定费840元，于2020年6月10日在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就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花去鉴定费720元。经鉴定，黄某1伤后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20日，营养期为30日。另查明，被告人杨通凯于2020年7月13日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湖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黄某1部分病例资料，鉴定费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等书证。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3.证人姚某、向某、黎某、黄某2等证言。4.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5.恩施施南鉴[2020]临鉴字第4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物）字[2020]161号鉴定书。6.被告人杨通凯的供述与辩解。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杨通凯因为感情纠纷，持刀砍被害人黄某1头部等要害部位，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杨通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酌定从轻处罚。杨通凯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故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通凯在案发后，自愿留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通凯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受伤，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某1的医疗费依据票据为14609.68元（14138.18元+13元+23元+13元+23元+399.5元）；鉴定费依据票据为1560元（840元+720元）；营养费为900元（30元/天×30天）；误工费参照湖北省2020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工资收入4267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0523.1元（42677元/年÷365日×误工期90日）；对于护理费，参照2020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收入4267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2338.47元（42677元/年÷365日×护理期2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13天）；对于交通费，因被害人及其护理人员2次去恩施复查及做鉴定，确实存在，酌定为400元（50元×4次×2人）；黄某1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黄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医疗费14609.68元+鉴定费156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10523.1元+护理费2338.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交通费400元=30981.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在本案中有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可确定杨通凯承担80%的赔偿责任，黄某1自行承担20%的责任。故杨通凯应当承担赔偿黄某1的经济损失为：30981.25元×80%=2478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通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杨通凯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78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由原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杨通凯上诉提出：1.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本人与前妻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一时气愤，只想给他一点惩罚，所以拿刀伤害了他，但自始至终没有想过要杀她，且伤情鉴定也只是轻伤。所以定故意杀人罪与事实不符，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2.本人主动犯罪终止，且事出有因，被害人也有一定过错；作案后本人未逃，而是等待民警的到来，能如实交待犯罪事实，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本人认为一审量刑过重，希望减轻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经入院检查，被害人仅头部即有八处裂口，且伤口长度达69cm，其中长约15cm的裂口一条，长约10cm的裂口三条，长约7cm的裂口三条，右侧枕颈交界处的裂口深达颅骨表面，左侧颞顶部裂口可触及破裂的颅骨；颅骨损伤被诊断为颅骨骨折。结合杨通凯、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等其他证据，可以确认杨通凯系在得知被害人将其下跪求复婚的视频发朋友圈后，遂因愤怒，持菜刀朝被害人头部等部位多次砍击，砍击力度极大，并造成颅骨骨折，其作案时未顾及被害人死活。因此，杨通凯应当明知以锋利菜刀砍击他人要害部位头部可能造成死亡后果，而不计后果，持菜刀多次砍击被害人头部，手段残忍，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杨通凯自动放弃犯罪的行为可认定为犯罪中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杨通凯上诉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通凯在案发后，自愿留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酌定从轻处罚。杨通凯能够犯罪中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量刑情节判处的刑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通凯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受伤，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黄某1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609.68元、鉴定费156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10523.1元、护理费2338.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人民币30981.25元；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存在一定过错，确定由杨通凯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当承担黄某124785元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以上认定均符合案件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犯罪工具菜刀一把依法应当予以没收。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李敏谭明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