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云娟，女，1972年5月30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芳，江苏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芮晶，男，1987年9月1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晋陵中路586-3号。负责人：林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益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云娟因与被上诉人芮晶、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6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云娟的上诉请求：1.请求一审判决中关于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项目按照参与度按照70%计算标准的内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对构成十级伤残无法律上的过错。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朱云娟右腕关节活动受限与本次外伤所致原发性损伤及康复锻炼情况存在一定的因素”，通过以上描述，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主要还是因为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虽然上诉人原发性损伤和康复锻炼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影响，但是这属于客观因素，不是法律上的过错，毕竟原发性损伤系交通事故所致，手术后康复锻炼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个人无法预料，上诉人不应因交通事故所致原发性损伤与个人恢复情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影响而自负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按照70%进行赔付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项目改判为104920元，精神抚慰金改判为5000元。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对朱云娟进行伤残鉴定的机构系有资质的法医机构，在认定损失的过程中，应当以该机构的鉴定意见为主，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芮晶未作答辩。朱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芮晶、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计款158610.3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0月16日14时许，芮晶驾驶苏ＤＢ××××小型轿车沿溧阳市夏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罗湾东路路口直行通过路口时，与由西向东通过路口朱云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带乘潘志林）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朱云娟、潘志林受伤及车辆损坏。经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芮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朱云娟、潘志林不承担事故责任。芮晶驾驶车辆登记车主为芮晶，且该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朱云娟于当日被送往溧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于2019年10月19日办理住院手续，诊断右下尺桡关节脱位、右桡骨远端骨折、右舟状骨骨折、肋骨骨折、头皮血肿，后于2019年11月1日出院。经朱云娟申请，溧阳市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二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8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朱云娟右腕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十级残疾，建议本次外伤的参与度以主要作用为宜（仅供参考），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宜。朱云娟花费鉴定费3204元。现朱云娟诉至法院，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为医疗费17185.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护理费7500元（125元/天×60天），误工费18750元（朱云娟主张受伤前长期依靠农林牧渔业与道路工程工作，主张125元/天×150天，并提供溧阳市溧城镇黄墟村委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3204元，要求赔偿158610.3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朱云娟方陈述，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垫付款项5000元，芮晶垫付款项3000元。以上事实，由朱云娟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复印件、车辆行驶证及驾驶证复印件、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专用发票、收入减少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朱云娟在事故中受伤，依法有权主张赔偿。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芮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朱云娟不承担事故责任，因双方对该认定书未向交警部门提出异议，该院依法确认其效力。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故该院依法确认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芮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应由芮晶作为侵权人对外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芮晶驾驶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根据法律规定，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先于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芮晶依法按责予以赔偿。对于朱云娟医疗费损失中10%非医保用药费用由芮晶按责承担。对朱云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机构认定“本次外伤的参与度以主要作用为宜”，故该院依法酌定参与度按照70%计算。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依法确定朱云娟本次事故损失为：医疗费17185.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护理费7500元（125元/天×60天），误工费18750元（125元/天×150天），残疾赔偿金73444.22元[（23836+5636）×1.78×20年×10%×7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22230.21元。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朱云娟120511.61元，已垫付5000元，尚应赔偿115511.61元，芮晶应赔偿朱云娟1718.60元，已垫付3000元，朱云娟应返还芮晶1281.40元，该款项在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赔偿款中直接扣除。芮晶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朱云娟赔偿款115511.61元（其中支付朱云娟114230.21元，支付芮晶1281.40元）；二、驳回朱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2元，减半收取1736元，鉴定费3204元，合计4940元（已由朱云娟预交），由朱云娟负担1382元，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负担355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发出询问函，要求其单位就鉴定意见认为朱云娟因右腕关节伤后康复锻炼情况与右腕关节活动受限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的具体情况予以答复。2021年1月21日该所出具答复函，认为朱云娟鉴定时48岁，虽其右腕关节损伤为复合型损伤，但并非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较粉碎性骨折轻，若能经积极康复治疗，功能锻炼及正常护理，应恢复较好，但对其进行被动关节活动度检查时发现其右腕关节确存在功能障碍情况，当天复查腕关节X线片证实其存在右腕关节节面欠光整，内侧间隙性狭窄，在排除朱云娟存在自身疾病及陈旧性损伤的前提下，应考虑其原发性损伤的损伤机制及病程转归，朱云娟年纪相对较轻，身体素质较老年人较好，若不能遵医嘱休息、锻炼积极康复及治疗，理应承担损伤遗留后果的部分责任。朱云娟认为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中明确其建议外伤参与度以主要作用为宜（仅供参考），说明该机构作出的意见并不是最终结论；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认为回复函明确说明如朱云娟在受伤后不能遵医嘱休息、不积极康复治疗理应承担外伤遗留后果的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确定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朱云娟因交通事故右腕关节受伤，其并不承担事故责任，不存在需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同时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对朱云娟现右腕关节活动受限达25%以上（未达50%）的参与度为主要作用为宜（仅供参考），而该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朱云娟个人的伤后康复锻炼情况因素对右腕关节活动受限现状有次要作用的原因在于鉴定机构认为朱云娟未能遵医嘱休息、积极康复治疗、功能锻炼及正常护理，但该理由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朱云娟右腕关节亦无陈旧性损伤的情形，本院对鉴定意见关于朱云娟现伤残等级有伤后康复情况次要参与度的意见不予参考，故此朱云娟不应就现损害后果自负相应责任,侵权人应按朱云娟现伤残等级情况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参与度为由,在计算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时予以扣减不当。朱云娟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一审判决应纠正。朱云娟本次事故损失为：医疗费17185.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护理费7500元（125元/天×60天）、误工费18750元（125元/天×150天）、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年×10%]（朱云娟主张104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55205.99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朱云娟153487.39元，已垫付5000元，尚应赔偿148487.39元；同时芮晶应赔偿朱云娟1718.6元，其已垫付3000元，故朱云娟需返还芮晶1281.4元，该款项在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赔偿款中直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6646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朱云娟赔偿款148487.39元（其中向朱云娟支付147205.99元、向芮晶支付1281.4元）；三、驳回朱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6元、鉴定费3204元，合计4940元（已由朱云娟预交），由朱云娟负担50元、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负担4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负担（上述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负担部分，由中华联合保险常州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向朱云娟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