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育书，男，195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生，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高新区宁波路6号。   法定代表人：周德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生，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精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第三人：新疆德盛紫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连街52号。   法定代表人：焦智，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白佳龙，男，200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王育书与被上诉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新疆德盛紫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佳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新0109民初1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山东德标公司的起诉，山东德标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01民终214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德标公司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民申1204号裁定，指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院作出（2020）新0109民初113号民事裁定，指令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1月28日作出（2020）新0109民初733号民事判决，王育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育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生，被上诉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德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生、张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新疆德盛紫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白佳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育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王育书与曹**刚之间不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收到的70万元不能推定为曹**刚代山东德标公司支付的劳务费。被上诉人的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支持山东德标公司的请求，将本案涉及的款项认定为已付人工费进行扣除。本案与上述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已生效判决的裁判结果。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利益受损，被上诉人山东德标公司也没有与曹**刚进行工程结算。本案的70万元是曹**刚向王育书偿还的借款。   山东德标公司辩称，曹**刚是我公司的员工，本案涉及的款项是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拖欠我公司的工程款，将案涉房屋折抵给我公司。我公司项目负责人曹**刚将该房出售给白佳龙，白佳龙的购房款用于发放上诉人的工资。该款项的性质就是曹**刚代表我公司支付给王育书的工程款。曹**刚代表我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王育书主张是与曹**刚之间的借款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只提交了一百余万元的的转账记录，且转账记录均发生在本案涉及的工程前。上诉人也向曹**刚的继承人主张过相应的借款。上诉人主张本案70万元是借款，应当就王育书与曹**刚之间存在借款进行举证。   原审第三人新疆德盛紫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佳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育书返还不当得利款700,000元；2．王育书支付利息损失138,118.75元（700,000元×年息6.15%÷12个月×自2015年9月8日第三人白佳龙父亲给王育书转款之日至2018年11月28日提交起诉状之日共计38.5个月），上述合计838,118.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等由王育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起，山东德标公司为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承建颐和花园小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颐和花园二期10#、11#楼为一个项目，二期9#、14#及地下车库为一个项目，三期3#楼为一个项目。三个项目中，由案外人曹**刚以山东德标公司项目经理身份进行施工。曹**刚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王育书，由王育书组织劳务进行施工。   2015年9月10日，第三人白佳龙（买受人）与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1份，约定白佳龙购买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米东区xxx（以下简称涉案商铺）。金额999,969.30元。此前，2015年9月8日，白佳龙的父亲白建林按照山东德标公司原项目经理曹**刚的指示将700,000元汇入王育书的农行账户中。此后，白佳龙取得了涉案商铺的相关权属证书，并使用该商铺至今。   2015年9月16日，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出具商品房折抵工程款审批表1张，其载明将颐和花园二期二段xxx（商）铺折抵欠山东德标公司的三期工程款。申请金额为1,559,997元。第三人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当庭认可以涉案商铺折抵工程款的事实。同日，山东德标公司向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开具收款收据1张，其载明金额为1,559,997元，收据号码为2412257，内容为工程款（折抵11#楼）。   2016年2月3日，曹**刚死亡。2016年6月14日，王育书等五人起诉山东德标公司、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主张人工费及相应损失。该案经一审、二审和再审审理，2018年11月26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中明确了曹**刚在颐和花园二期工程中系山东德标公司项目施工负责人的身份。最终判令山东德标公司向王育书等五人支付人工费2,632,123.05元。该判决书中阐述了山东德标公司在该案中曾主张要求将涉案700,000元款项作为已付人工费予以扣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因曹**刚和王育书之间存在相互转账的事实，曹**刚已经去世故无法核实转账，故未采纳山东德标公司的上述意见。   以上事实有收据、审批表、《商品房预售合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育书收取涉案的700,000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该款项并赔偿山东德标公司利息损失。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山东德标公司主张涉案的700,000元系第三人向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并且涉案商铺已折抵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欠山东德标公司的工程款。白佳龙父亲白建林按照山东德标公司原项目负责人曹**刚的指示将该款项打入王育书的账户，应当为折抵山东德标公司欠王育书的劳务费。由于（2018）新01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未对此进行认定，故该款项仍为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欠山东德标公司的工程款。王育书取得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王育书不予认可，并主张该款项为曹**刚偿还王育书的借款。经审查本案现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山东德标公司的主张有收据、审批表、《商品房预售合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为证，涉案的700,000元最早为白佳龙向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支付的购买涉案商铺的购房款，而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欠付山东德标公司工程款，故以涉案商铺向山东德标公司折抵工程款。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在山东德标公司原项目负责人曹**刚确认白佳龙已付购房款后，将涉案商铺交付给白佳龙使用，并为白佳龙办理了相关权属证书。而白佳龙的父亲白建林按照曹**刚的指示将700,000元购房款打入王育书账户。曹**刚作为项目负责人，其向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做出的已收到涉案的700,000元款项的意思表示，对山东德标公司发生效力，应视为山东德标公司认可收到了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折抵的工程款。涉案的700,000元款项性质即为山东德标公司工程款。王育书作为涉案700,000元款项的收款方，在否认涉案款项系劳务费后，有义务证明自己取得涉案款项具有合法的根据。王育书辩称涉案款项系曹**刚向其偿还借款，但未就其主张的借款形成时间、地点、金额等借款细节作出合理解释，未对其收取涉案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提交令人信服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山东德标公司与王育书之间无其他经济业务来往的情况下，王育书获得了700,000元的利益，山东德标公司由此受到700,000元的损失，构成不当得利。王育书应当向山东德标公司返还该款项，并赔偿原告相应损失。   综上所述，对山东德标公司要求王育书返还不当得利款700,000元，予以支持。对山东德标公司要求王育书支付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35,435.62元【700,000元×年利率6%÷365天/年×1,177天（2015年9月8日至2018年1月28日）】。王育书辩称由于山东德标公司在本案中诉状中主张该款项为折抵劳务费，故本案系重复诉讼。本院认为由于在（2018）新01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涉案700,000元的性质并未明确予以确认，且山东德标公司在本案中也未继续要求确认该款项为劳务费。故，山东德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对王育书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王育书辩称该款项为曹**刚向其偿还借款，未能进行充分的举证证实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育书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700,000元；二、王育书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35,435.62元【700,000元×年利率6%÷365天/年×1,177天（2015年9月8日至2018年1月28日）】。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刚指示白佳龙汇入王育书账户70万元，王育书是否有合法依据获得。   上诉人王育书、被上诉人山东德标公司均认可曹**刚挂靠于山东德标公司，承建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颐和花园二期的时间为2012年至2014年。曹**刚将颐和花园二期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王育书。曹**刚于2014年8月10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10月1日、2014年11月20日向王育书出具4张欠条。（2018）新01民再3号判决书中依据上述四张欠条确认欠付王育书工程款的数额，欠付工程款数额中并不包含本案诉争的70万元。王育书抗辩该款项并非山东德标给付的工程款而是曹**刚欠付王育书的借款，并在原审中提交了王育书向曹**刚借款的银行卡转账回单，共计185万元借款本金，证明王育书与曹**刚之间除了欠付的工程款，曹**刚还欠付王育书借款。   上诉人山东德标公司主张该70万元系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欠付山东德标公司承建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颐和花园二期的工程款。山东德标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2015年9月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出具商品房折抵工程款审批表1张，载明本案争议的购房款折抵的是山东德标公司承建颐和花园三期的工程款，因为颐和花园三期于2015年6月开始施工，尚未结算，属预付的工程款，约定在后期结算颐和花园三期工程款时予以扣除。该70万元并非上诉人山东德标公司主张的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欠付山东德标公司承建颐和花园二期的工程款。   上诉人王育书、被上诉人山东德标公司对曹**刚挂靠山东德标公司承建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项目的事实不持异议。曹**刚是实际施工人，山东德标公司收取相应管理费用。白佳龙购买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商铺，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告知白佳龙将购房款直接给付曹**刚，白佳龙又依据曹**刚的指示将购房款于2015年9月8日汇入上诉人王育书的账户。王育书取得本案争议的70万元是经过曹**刚的授权取得，曹**刚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于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预付的颐和花园三期工程款有权处分，且在曹**刚指示白佳龙将款项汇入王育书账户后，2015年9月16日山东德标公司又向德盛紫金房地产出具收据1张，认可其收到了上述款项。山东德标公司向德盛紫金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对曹**刚前期处分70万元的行为亦予以认可。现山东德标公司对其积极主动的给付行为作出反悔，在给付后主张王育书取得本案争议的7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要求王育书返还的请求缺乏依据。   综上所述，王育书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1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1.19元（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由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4.36元（王育书预交），由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洋   审  判  员   潘涛   审  判  员   张睿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