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宁01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海青，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地区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系银川盛世典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银川宁商中晟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青海省。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4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马海青涉嫌犯集资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牟美灵，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瑞，出生于河北省万全县，公民身份号码×××，系银川盛世典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临时羁押于雨花台区看守所，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1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杨瑞涉嫌犯集资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北京市京师（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越，北京市京师（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海青、杨瑞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19）宁0104刑初6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海青、杨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马海青、杨瑞，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4月，被告人马海青、杨瑞商定共同成立公司，二人租赁位于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青春大厦财富中心1112作为经营场所，同年4月30日，二人以靳花魁的名义注册成立银川盛世典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实际持有该公司的股份，并对公司进行管理，二人在公司均使用假名字，通过打电话、赠送礼品等方式将不特定集资参与人招揽至公司，以高价回购为诱饵，诱骗集资参与人购买纪念币、字画等物品，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盖有“盛世典藏文化交流中心”印章的收藏品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骗得邓某、张某某等24名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2661628.8元。该款被二人据为己有，其中部分款项由被告人杨瑞用于购买奥迪牌轿车一辆（车牌号：×××）。2016年7月21日，银川盛世典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销。 二、2016年7月，被告人马海青、杨瑞与宋某某（另案处理）商定共同出资成立公司，后租赁位于银川市××区作为经营场所，于同年7月15日以汪明伟的名义注册成立银川宁商中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公司股份实际由被告人马海青、杨瑞等人持有，二人对外仍使用假名字，通过打电话、赠送礼品等方式将不特定集资参与人招揽至公司，以高价回购、高价拍卖为诱饵，诱骗集资参与人购买邮票、圭亚那纪念钞、玉玺、字画等物品，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盖有“宁商中晟艺术品交流中心”印章的收藏品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截至2016年8月31日共骗得胡某某、谢某某等4名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65046元。后被告人杨瑞离开中晟公司，该公司由被告人马海青等人继续采用上述方法，截至案发骗得万某、方某某、王某某、赵某某等53名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2444690元。该款被马海青等人据为己有，其中部分款项由被告人马海青用于购置位于银川市××区房产及装修等。 另查明，被告人马海青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上述二家公司向集资参与人承诺高价回购、拍卖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予以否认。被告人马海青归案后主动上缴其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该款项已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杨瑞案发后自动投案，但未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上述二家公司向集资参与人承诺高价回购、拍卖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瑞亲属代为退赔部分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65.6万元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被告人杨瑞归案后主动上缴其违法所得人民币453618.97元，该款项（暂存于其妻子胡某的银行账户）已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予以冻结。 还查明，2018年6月21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从被告人杨瑞的妻子胡某处扣押奥迪牌轿车一辆（车牌号：×××）。2020年6月17日，兴庆区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马海青名下位于银川市××区房屋的产权产籍予以冻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海青出生于1991年1月6日，被告人杨瑞出生于1991年4月1日，案发时均系成年人。经查询，被告人马海青、杨瑞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26日，邓红前往兴庆区公安分局前进街派出所，报称2015年7月其路过银川市兴庆区青春财富中心门口时遇到一个推销员将其带到青春财富中心11楼12号盛世藏品文化交流中心后，对方称购买纪念币升值后会在一年内以每张200元回购，后分7次购买，被骗179610元。2018年1月26日，兴庆区公安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017年5月31日，陈良丰前往兴庆区公安分局新华街派出所，报称2017年4月其接到鑫磊大厦的客服电话并于2017年4月22日到鑫磊大厦宁商中晟文化发展公司，在业务员的介绍下购买了价值2万元左右的字画，该公司称可以帮其进行收藏品拍卖，现在该公司人去楼空。2017年5月31日兴庆区公安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马海青前往兴庆区公安分局新华街派出所自动投案。2018年6月15日，兴庆区公安分局对被告人杨瑞实施上网追逃，同年7月19日被告人杨瑞前往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区分局西善桥派出所自动投案，同年7月23日由兴庆区公安分局民警前往雨花台区看守所将杨瑞提解出所并于同年7月25日送交银川市看守所羁押。 （三）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1.银川盛世典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靳花魁，成立日期2015年4月30日，住所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青春大厦财富中心1112，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拍卖咨询；工艺品、收藏品（不含文物）贵金属、纪念币、集邮邮票销售、展览展示服务、会议服务，注销日期2016年7月21日。2.银川宁商中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明伟，成立日期2016年7月15日，住所银川市××区，经营范围为法律法规明确或国务院决定须经审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无须审批的，企业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3.平罗县畅瑞钊洋重型汽车维修部经营者姓名王某，成立日期2012年4月16日，经营场所平罗县城关畅瑞物流中心院内。 （四）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7月8日，出租人梁钧的委托代理人方芳与承租人闫辉就银川市兴庆区中心巷148号鑫磊大厦3层的使用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为一年（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租金14万元。 （五）鉴定聘请书、鉴定物品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宁夏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四套人民币大全纪念册为真人民币；10元港币钞为真钞，在我国属于可兑换货币；圭亚那币一张、乌克兰整版60连体钞四张两种货币在我国属于不可兑换货币；镶黄色金属邮票玉石壁为和田玉璧；白色金属纪念币表面检测结果为Ag999.8‰；黄色金属纪念币表面平均检测结果为Au3.28%、Cu64.34%、Zn23.85%。镶黄色金属邮票玉玺为拼合和田玉玺；“吉祥如意”“紫气东来”为民间书法；“四季牡丹图”为仿马福民画作；“国画鸡图”为民间画作；“利比亚中国建交40周年邮票”为花纸头。经宁夏收藏品艺术品质量检验鉴定评估所评估，13件涉案物品最终评估总价为8713元。被告人杨瑞、马海青均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 （六）宁夏宏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马海清、杨瑞涉嫌集资诈骗案现有53名参与人报案，被诈骗金额合计3520642.8元，返利金额7500元，实际经济损失合计3513142.8元。其中：通过宁商中晟艺术品交流中心进行宣传诈骗，参与人被诈骗金额2534370元，返利金额7500元，实际经济损失合计2526870元。通过盛世藏品文化交流中心进行宣传诈骗，参与人被诈骗金额986272.80元。根据提供的刑事案件谅解书和收据，在杨瑞被羁押后，通过他人退还9名参与人的收藏品货款合计656000元。 （七）陕西鸿信司法会计鉴定书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杨瑞、马海青、胡某、徐某的银行转账记录进行核实统计，其中：（1）被告人杨瑞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618）于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与被告人马海青存在转账记录，杨瑞账户共向马海青账户转款58500元；（2）胡某的中信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9月3日期间与徐某存在转账记录，胡某账户共向徐某账户转款3408328.50元；（3）胡某的中信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23日、2015年12月4日与马海青存在转账记录，胡某账户共向马海青账户转账13502元；（4）马海青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16日、2016年6月1日与胡某存在转账记录，马海青账户共向胡某账户转账100000元；（5）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16日与杨瑞存在转账记录，徐某账户分两笔向杨瑞转账240000元。 （八）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抵押、贷款合同，证实2018年6月24日兴庆区公安分局从被告人马海青处扣押赃款人民币20万元；2018年6月21日兴庆区公安分局从胡某处扣押奥迪牌轿车一辆（牌照：×××。2015年9月2日购买，车价247000元，首付款74100元，贷款金额172900元，贷款36个月）。 （九）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20年9月2日，兴庆区公安分局冻结胡某中国工商银行张家口万全支行（账号×××）账户金额233469.28元；2020年9月2日，兴庆区公安分局冻结胡某中国农业银行怀安县支行（账号×××）账户金额220149.69元。 （十）调取证据通知书、银川市商品房屋买卖合同、银川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出具的备案情况说明、首付款支付凭证、还贷款情况，证实银川市金凤区庆丰街西侧华雁湖畔A区14号楼1单元1701室，购房人为马海青，购房合同签订日期2017年4月16日，备案日期2017年6月30日，首付款379700元，从中国工商银行贷款370000元，自2017年8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均由马海青正常还贷。 （十一）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POS机机主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马海青、杨瑞、徐某、胡某、王某、邱某某、王某某、苏某某等人的银行交易流水，以及终端尾号为0955、0231的POS机机主信息、交易记录。其中王某中信银行（尾号4628）账户收支情况反映：该账户收入主要通过乐富支付有限公司备付金中心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渠道，该账户支出主要通过现金支取、转账等方式。该账户部分流水显示：1.2016年9月7日杨瑞向该账户分二笔转账53882元；2.2016年10月11日杨瑞向该账户转账28050元；3.2016年10月17日该账户向马海青转账40000元；4.2016年11月10日该账户分二笔向马海青转账52662元；5.2016年12月15日该账户分二笔向王某某转账97977元，2017年3月28日该账户向王某某转账131000元，2017年4月22日该账户向王某某转账30000元，2017年4月23日该账户分二笔向王某某转账10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0.12元。 （十二）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马某2于2015年9月份应聘到盛世公司做客服，2016年7月马某2与其他客服被调到中晟公司做销售。销售人员销售产品时向客户承诺收藏品可以升值，2017年5月份就可以通过中晟公司进行拍卖、回收，这些是店长王某培训的时候讲的。马某2辨认出马海青并称在2016年7月中晟公司聚餐时马海青去过，当时店长王某说这名男子是北京来的公司领导。马某2在盛世公司时的直属领导是王娜，马某2不认识也没有见过杨瑞。 （十三）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于2017年3月应聘到中晟公司做客服，王某某是其主管，公司的高层是宋总和另一个老总，管理人员是王店长。公司有两个主管（陆某某、王某某），销售人员5名，客服4名，财务1名、人事1名。 （十四）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现住平罗县老户村钊洋重型汽车维修部，其不认识马海青、杨瑞、徐某、胡某，王某店里在2016年下半年办过一部POS机，是王某邻居的妻子帮忙免费办理的，并且带一张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卡。该POS机平时都在王某店内使用，王某从来没有借给别人，该POS机就使用了一年，因手续费过高，到2017年秋天就让王某邻居的妻子带回去注销了，那张银行卡也找不到了。王某也不清楚为何在银川青春财富大厦11楼客户刷卡消费显示的收款地址是平罗县畅瑞钊洋重型汽车维修部。 （十五）证人程某的证言、举报信、辨认笔录，证实之前杨瑞联系程某前往呼和浩特市古琛公司工作，程某在公司的化名为陈晓东，这是行业潜规则，程某刚到公司时杨瑞就让其换名字，原因是怕公司出事并逃避公安机关打击。2015年9月份，程某来到银川盛世公司上班，杨瑞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运营、账目往来、进货、员工培训；马海青是副总经理，负责客服、账目往来；程某是店长，负责人事管理；徐某担任销售经理，负责销售；胡某负责财务，在胡某怀孕后就由王小雪负责，资金往来是通过胡某、徐某的银行卡。盛世公司每月初和月底召开会议，会上杨瑞会对公司所有人员进行培训，对接下来公司出售的产品进行介绍，培训员工如何向客户介绍产品，怎样约定回购价格和回购期限，杨瑞也参加展厅销售。之后因为杨瑞、马海青总拖欠工资，称不能解决售后问题，程某就从公司离开并于2016年4月开了一家华夏典藏公司，华夏典藏公司与盛世公司的性质一样，都是承诺以高出售价的价格回购卖出的收藏品，这种操作是杨瑞、马海青主张的。后来程某知道杨瑞、马海青开了一家博古公司，马海青、宋某某、王某某开了一家中晟公司，马海青是中晟公司总经理，负责进货，宋官超担任副总经理，负责销售，王某某也负责销售，公司财务走账是一名叫陆某的女子负责，资金往来也是通过这名女子的银行卡。杨瑞在中晟公司也参与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博古公司股份的问题与马海青发生矛盾，杨瑞在中晟公司干了一段时间就走了，中晟公司的全部事宜都是马海青负责的。程某辨认出中晟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马海青，辨认出模板中6号（杨瑞）就是盛世公司的杨瑞。程某举报盛世、博古、中晟三家公司的原因是三家公司的经营模式、方式与程某公司完全相同（先对外宣传公司产品价值，后对顾客称公司会高价回收），三家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三千万元，通过吸收款项马海青购买了宝马5系轿车，后又购买一辆丰田霸道，杨瑞购买了一辆奥迪A4轿车。盛世公司的账目以杨瑞的妻子胡某账户为主，博古公司账目以马海青妻子徐某账户为主，中晟公司账目以员工“露露”的账户为主，马海青负责支付提成。中晟公司对外宣传他们可以将一些从其他公司购买的收藏品高价拍卖，再以此为由让顾客交钱购买他们的藏品，并承诺高价回收。中晟公司的投资人是杨瑞、马海青、宋某某，管理层有某某、露露。 （十六）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马海青安排徐某到盛世公司做销售工作，销售人员会向顾客介绍产品具有很大的升值空间。杨瑞是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各项事务；马海青是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客服、后勤、财务；程某是店长，负责考勤、销售；徐某是销售主管，胡某是公司财务。2015年6月马海青让徐某办一张银行卡走公司的账，徐某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民族南街支行），平时马海青就用这张卡上的钱给徐某买香水、包、衣服、化妆品、吃饭、住酒店等，马海青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经常请朋友吃饭、唱歌、洗浴等，花的都是这张卡上的钱。之后马海青称他想开一个公司，合伙人有宋某某、杨瑞、王某某。2016年7月左右马海青让徐某再给他办一张银行卡，徐某就在交通银行办理了一张，该账户频繁有大金额交易，账户最多时有六七十万，徐某就知道这张卡是走马海青公司的钱。这张卡里的钱徐某和马海青结婚花销（二人于2016年10月27日在青海领证，2017年5月2日在山东济宁举办的婚礼）、买房子首付（30多万元）、还款及装修（12万元左右），日常吃饭、唱歌、买东西等，其二人花钱都大手大脚，这些钱已经全部花完了。徐某住在华雁湖畔的房子是2017年6月左右买的，9月份装修的。徐某开办美容院马海青并未提供资金。徐某辨认出盛世公司的经理杨瑞。 （十七）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与杨瑞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6月14日领证。杨瑞、马海青在银川开办了盛世、博古、中晟三家公司。2015年4月左右，杨瑞通过手机转账给马海青大概5万元，马海青负责租房子、装修公司、注册等。5月10日左右盛世公司正式开业，杨瑞为总经理负责进货、招聘、培训、接待；马海青也是总经理，负责进货、招聘、培训、接待；程某是店长，徐某负责展厅销售。公司走的是马海青的账，用的是马海青在工商银行绑定的POS机，每月马海青都给其在银川工商银行的卡上转账，杨瑞也给徐某转过账。胡某在银川的生活来源都是杨瑞提供的。中晟公司是杨瑞、马海青、宋某某三人合开的，2016年8月杨瑞说他不想干这个了，杨瑞和马海青就商量把公司的钱和货，不包括店面，折成现金。2016年9月左右杨瑞就开着车带着胡某回家了。胡某知道的杨瑞在三家公司共分红300万元左右，用途是：2015年9月花费13万元购买了一辆奥迪A4轿车，到2018年9月贷款就还完了；花了35万元在张家口市××区开了一家叫馋胖肉蟹堡的餐厅，期间用于生活消费花了不到90万元，剩下的钱杨瑞在2018年6月12日至15日分8次从其尾号1047的工商银行卡上取走了115万元，杨瑞称去解决客户用，目前卡上还剩23万元。 （十八）常玉梁等61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海青、杨瑞通过打电话、赠送礼品等方式招揽集资参与人，以高价回购为诱饵，诱骗集资参与人购买纪念币、字画等物品，骗取常玉梁等61名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 （十九）被告人马海青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0日左右其与杨瑞商议，由其前往银川开办公司，其约房东签租房协议，2015年4月30日盛世公司注册。2015年5月16日公司正式开业，销售员以收藏品有很高的升值空间、公司承诺在一定期间内对客户所购产品进行回购，或者帮客户将产品在网上出售为由向顾客销售。杨瑞在盛世公司负责销售人员的培训，经手财务、进货，主管销售团队。杨瑞带着销售团队在展厅给人推销藏品时，其听到他们介绍收藏品的价值和售价，称收藏品会增值，增值后就可以来公司出售，值钱的公司可以回购。杨瑞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给其分红，转账的钱都打到其工商银行的账户。公司里其化名为马某，杨瑞化名为杨利，程某化名为陈某，徐某化名为徐某某。后因盛世公司成本高，要求退货和回收、回购的人太多，公司于2016年6月中旬关门。2016年4月份，刘德健与杨瑞、马海青商议再成立一家分公司（博古），公司销售书法、国画、油画，并承诺一定时期在平台出售，2016年底公司关门。2016年6月份宋官超与杨瑞、马海青商议，由宋官超通过拍买方式解决盛世、博古两家公司客户退货的问题，该公司（中晟）以拍卖钱币、字画等为幌子向受害人销售产品和收取拍卖费。2016年7月份其在山东给妻子的美容店装修，就是这期间中晟公司的营业执照办下来的，应该是宋官超和杨瑞中的一个人办理的。中晟公司的员工工资都是杨瑞给发的，其出资的情况就是商定盛世公司的分红不给其了，直接入到中晟公司，大概有5万元，宋官超出资5万多元，杨瑞出资10万元左右。中晟公司从开始到结束一直都是其三人经营，期间马海青分红20万元左右，杨瑞分红情况其不清楚。分红的情况是一至二个月杨瑞会召集三人并计算分红，每个月其与宋官超能分到3-5万元，杨瑞是其二人的3倍，也就是9-15万元不等。公司的销售所得款现金部分，如果只有一二千元就在前台攒两天由陆露、王晓宇等主管给杨瑞；如果一次金额较大就由主管给杨瑞打电话拿走。2017年5月中旬经杨瑞与马海青商议将中晟公司关门。 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靳花魁，博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田明刚，中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汪明伟。上述三人的情况其均不清楚，其分析杨瑞是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才找的不认识的人担任法定代表人。博古、盛世公司财务部的出纳、会计都是杨瑞的妻子胡某。中晟公司的出纳、会计是宋官超带来的陆露。马海青在公司使用的名字为马超，因为做这一行一个公司的周期也就一年左右，用假名字可以摆脱客户的纠缠，也可以逃避公安打击。盛世和博古两家公司给受害人承诺涨幅空间大，公司会在一定期限内回购或帮助受害人在网上出售。中晟将客户在盛世、博古购买的产品进行拍卖，一种是收取高额拍卖费，一种是客户通过购买产品充抵拍卖费。实际公司从未按承诺回购或变现，因为回收赔钱且公司没有能力回收。公司只是将产品高价出售给受害人赚取本金。 中晟公司杨瑞占股60%，其与宋官超各占20%，其的为干股。盛世公司杨瑞入资20至30万元，占股75%，给其分了20%的干股，给程某分了5%的干股。博古公司是杨瑞从盛世公司抽的钱入资，刘德健入资5万元左右，杨瑞占股60%，其与刘德健各占20%股份。盛世公司的POS机是马海青用其身份信息办的，绑定的是马海青的银行卡，博古公司的POS机是用胡某的身份信息办的，中晟公司的POS机是杨瑞办的，其不清楚用的谁的身份信息。这三家公司的产品都是杨瑞购买的，客户购买产品是因为公司业务员向他们介绍这些产品称有升值空间，之后公司会对客户购买的产品进行高价回收、找平台进行拍卖。期间其在三家公司共挣了120-130万元（中晟分红25万元）。这些钱其于2016年前花了40万左右买了一辆宝马520，2017年4、5月份以32.5万元的价格卖给魏翔，后又花了35万元左右在金凤区华雁湖畔买了一套房子（14-1-1701），然后花了20万元装修；2017年4月底花了51万元在火苗子二手车市场购买了一辆丰田霸道，2017年11月份以25万元左右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了徐成卓，其将这部分钱用在徐某开在中房富力城A座903的盛之怡养生馆，剩下的钱都挥霍了。马海青辨认出杨瑞。 （二十）被告人杨瑞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其与马海青商议在银川开办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某某是马海青找人注册的。其与马海青共入资30万元，在盛世公司各占45%的股份，店长程某占10%的股份，盛世公司开业的一年其与马海青各拿了100余万元，徐某、程某各拿了20万元左右，公司没有承诺过回购。店长程某负责店面的经营，徐某在展厅负责带新人并安排接待。其已赔偿被害人65.8万元。 2016年7月其与马海青、宋官超商议成立中晟公司，7月底公司开业，三人共投资30万元。宋官超负责招聘员工等各项事宜，其负责公司的花销和进账，马海青不负责日常管理。公司开业后的营业款用的是杨瑞的POS机和交通银行卡，前期营业款差不多有2万元。2016年8月底其不打算干了，就将其尾号4513银行卡内的5万元和交通银行卡内的2万元拿走了，POS机也拿走了。其将占有的33.3％的股份退给了宋某某、马海青。其离开中晟公司后再未收到过分红，马海青、宋某某也再未给其或胡某打过款。 中晟公司的场地是宋官超租的，房租是杨瑞用其工商银行的网银转的钱。其在公司并未给客户任何承诺或许诺，具体销售人员有无许诺高价回收、拍卖其不清楚。公司新员工都是程某、徐某培训的。盛世、博古公司都是马海青注册的营业执照，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马海青的朋友。杨瑞辨认出马海青。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海青、杨瑞共同经营的银川盛世典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银川宁商中晟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为谎称其公司销售的邮票、纪念币、字画等物品有巨大收藏及升值空间，并以到期高价回购、拍卖等为诱饵，诱导集资参与人以超高价格购买，其主观上不以销售商品为主要目的，而是以承诺商品回购等方式非法集资，后又肆意挥霍集资款，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海青、杨瑞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对二被告人应予刑事处罚。在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各有分工，作用均等，不宜划分主从犯。对于被告人马海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与被告人杨瑞无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系根据被告人马海青的供述称中晟公司从开始到结束一直都是马海青、杨瑞、宋某某三人经营的，据此认定被告人杨瑞伙同马海青等人参与了中晟公司全部的经营活动。但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瑞在中晟公司也参与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与马海青发生矛盾，杨瑞在中晟公司干了一段时间就走了，中晟公司的全部事宜都是马海青负责的；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中晟公司是杨瑞、马海青、宋某某三人合开的，2016年8月杨瑞称他不想干这个了，2016年9月左右杨瑞就开着车带着胡某回家了；陕西鸿信司法会计鉴定书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杨瑞、马海青、胡某、徐某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马海青、徐某二人（系夫妻关系）与杨瑞、胡某二人（系夫妻关系）自2016年9月3日以后再无银行账户交易往来。上述证据与被告人杨瑞供述其2016年8月底不打算干了，就将其尾号4513银行卡内的5万元和交通银行卡内的2万元拿走了，POS机也拿走了，其将占有的33.3％的股份退给了马海青、宋某某，在离开中晟公司后其再未收到过分红，马海青、宋某某也再未给其或胡某打过款的内容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瑞并未全程参与中晟公司的全部非法集资活动，结合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杨瑞的供述，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杨瑞在中晟公司的工作时间截至2016年8月31日。 关于被告人马海青、杨瑞的犯罪金额，结合公诉机关出示的各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收藏品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人马海青的犯罪金额为5171364.8元，被告人杨瑞的犯罪金额为2726674.8元，数额特别巨大，对二被告人均应予刑事处罚。关于被告人马海青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盛世公司、中晟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被告人马海青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马海青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海青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上述二家公司向集资参与人承诺高价回购、拍卖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在审理过程中予以否认；被告人杨瑞案发后自动投案，但未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上述二家公司向集资参与人承诺高价回购、拍卖的主要犯罪事实。综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不构成自首，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海青案发后主动上缴部分违法所得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瑞当庭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杨瑞案发后积极退赔部分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后又主动上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其酌情可从轻处罚。盛世公司各集资参与人、中晟公司的部分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应责令被告人马海青、杨瑞及同案犯共同予以退赔（详见附表一、附表二）；中晟公司下剩的部分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应责令被告人马海青及同案犯予以退赔（详见附表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马海青处扣押的人民币20万元，按比例退赔本案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一、附表二、附表三）；公安机关冻结的胡某银行账户共计453618.97元，按比例退赔本案27名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一、附表二）。被告人马海青名下位于银川市××区的房屋一套，系被告人马海青用其部分违法所得购置，依法应予追缴并按比例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表一、附表二、附表三）。公安机关从胡某处扣押的奥迪牌轿车一辆，系被告人杨瑞用其部分违法所得购置，依法应予追缴并按比例退赔上述27名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表一、附表二）。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和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第（七）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海青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杨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马海青、杨瑞与同案犯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27名集资参与人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064749.8元。责令被告人马海青与同案犯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各集资参与人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444690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马海青处扣押的人民币20万元，按比例退赔本案各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冻结的胡某银行账户共计453618.97元，按比例退赔本案27名集资参与人。被告人马海青名下位于银川市××区的房屋一套，依法予以追缴并按比例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公安机关从胡某处扣押的奥迪牌轿车一辆，依法予以追缴并按比例退赔27名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马海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两家公司及其本人未向客户承诺过回购和拍卖，尽到了风险提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的买卖关系，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二、鉴定意见评估的涉案藏品价值远远低于实际市场价值。三、上诉人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四、上诉人杨瑞的职位是两家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上诉人杨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马海青的职位是经理，仅负责客服部分。上诉人马海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五、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错误，万玲等17名购买人共645580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未提供票据的购买人的数额也应扣除。 上诉人杨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上诉人杨瑞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采取欺诈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鉴定意见评估的涉案藏品价值远远低于实际市场价值，评估价值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三、一审判决以存疑原则认定杨瑞未全程参与宁商中晟公司，直接导致无法认定杨瑞的自首行为，否认了上诉人杨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以证据确确凿的方式认定其未参与宁商中晟公司的经营，认定自首情节。四、上诉人杨瑞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10余万元，并取得27名被害人的谅解，应当对其从轻处罚。五、一审判决遗漏共犯程某、徐某。六、本案应对上诉人杨瑞适用认罪认罚从罚。七、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杨瑞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海青、杨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上诉人马海青犯罪数额为5171364.8元，上诉人杨瑞的犯罪数额为2726674.8元，均达到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对上诉人马海青、杨瑞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马海青案发后主动上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杨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处轻罚。上诉人杨瑞案发后积极退赔部分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后又主动上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其酌情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马海青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瑞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上诉人马海青、杨瑞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上诉人马海青、杨瑞谎称其公司销售的邮票、纪念币、字画等物品有巨大收藏及升值空间，并以到期高价回购、拍卖等为诱饵，诱导集资参与人以超高价格购买，其主观上不以销售商品为主要目的，而是以承诺商品回购等方式非法集资。上诉人马海青、杨瑞为达到非法占有集资参与人钱款的目的，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使用虚假姓名，经营一段时间后将公司关门躲避集资参与人，携带集资款逃匿，肆意挥霍集资款，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上诉人马海青、杨瑞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海青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瑞的辩护人分别提出鉴定意见评估的涉案藏品价值远远低于实际市场价值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侦查机关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宁夏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对涉案物品进行价格鉴定，估价程序、方法、依据合法，能够客观反映涉案物品真实价值。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海青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海青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上诉人马海青虽然主动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上诉人马海青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翻供，否认其向集资参与人承诺高价回购等关键事实，否认其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行为。上诉人马海青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海青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错误，万玲等17名购买人共645580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未提供票据的购买人的数额应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一审认定的81名集资参与人的集资诈骗金额，均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提供的票据证实，没有票据的集资参与人及其数额，一审已予以扣除，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海青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海青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上诉人马海青与上诉人杨瑞共同预谋实施犯罪，共同投资注册成立公司实施集资诈骗，分工负责公司运营，共同分赃，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瑞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上诉人杨瑞虽然主动投案，但其在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向集资参与人承诺高价回购等关键事实，也未如实供述其与上诉人马海青共同成立银川盛世典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杨瑞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瑞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10余万元，并取得27名被害人的谅解，应当对其从轻处罚，本案应对上诉人杨瑞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杨瑞具有的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已经认定，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并予以体现。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杨瑞具有认罪认罚情节予以认定，在量刑时也予以考虑。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遗漏共犯程某、徐某导致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程某、徐某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是否对二人进行追诉，并不影响对上诉人杨瑞的定罪量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文波 审判员  黄 琼 审判员  孟佳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梦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