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建军，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1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雪梅，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立荣，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2016年7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1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向文，新疆君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鲜永军，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2016年7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1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金龙，新疆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兵，男，1976年4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1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雅敏，新疆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万元，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2016年7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1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阿力达克·努尔拜克，新疆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审理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建军、陶立荣、鲜永军、祁兵、刘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新2324刑初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建军、陶立荣、鲜永军、祁兵、刘万元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永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尹建军及其辩护人张雪梅，上诉人陶立荣及其辩护人张向文，上诉人鲜永军及其辩护梁金龙，上诉人祁兵及其辩护人黄雅敏，上诉人刘万元及其辩护人阿力达克·努尔拜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9日，因村民（“护坝”人员）发现白某雇佣人员有再次挖x水库沙料的行为，可能影响村民农田正常浇灌，遂电话通知鲜永军、祁兵、刘万元，经三人商议决定组织村民到x水库“护坝”，鲜永军、祁兵遂通过x村的广播召集村民到村委会集合，后鲜永军、祁兵、刘万元安排陶立荣驾驶自己的×××号客车搭载几十名村民行驶到白某经营的砂石料场办公室附近，村民在与该料场工作人员沟通中发生争执，并将工作人员刘某1、庞某打成轻微伤。后陶立荣又驾驶客车将村民带至大湾子水库坝上，鲜永军、祁兵、刘万元组织张某（另案处理）等村民企图将坝上停放的一辆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推翻至坝下，因该车较重未能得逞，期间尹建军、陶立荣、赵某（已死亡）持械对该车进行了打砸。后刘某1驾驶×××号尼桑牌皮卡车到达坝上后，尹建军、陶立荣、鲜永军将该皮卡车推翻至水坝下。期间，鲜永军、祁兵、刘万元作为村干部未对村民推车、砸车的过激行为予以阻止。经鉴定，×××号尼桑皮卡车的损失价值为32,935元，福田欧曼重型自卸货车的修复价值为19,150元。2016年4月26日，祁兵、尹建军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6年7月14日，陶立荣、鲜永军主动到玛纳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2016年7月27日，刘万元主动到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投案。2017年2月8日，玛纳斯县兰州湾镇大湾子村村委会向白春雷赔偿车辆损失52,085元。 根据以上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尹建军、陶立荣、鲜永军、祁兵、刘万元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石河子市公安局对本案无管辖权，属非法立案收集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2016年4月9日，白春雷以张铁英等玛纳斯县兰州湾镇大湾子村村民在其砂石料厂殴打他人、毁坏车辆向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报案，该局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侦查，2017年2月16日，以五被告人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向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案发地属玛纳斯县为由，于2017年3月15日移送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根据法律规定，刑事案件的侦查由公安机关进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人民检察院受理同级公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的案件，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管辖规定，认为应当由上级人民检察院或同级其他人民检察院起诉的，应当由人民检察院将案件移送至有管辖权的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故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发现没有管辖权可以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侦查机关所收集的证据并非必然排除，也无证据证明侦查机关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收集证据，且五被告人在石河子市公安局的供述内容与其在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的供述基本相同，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五被告人提出其行为属自救过激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2016年4月9日，村民在“护坝”过程中发现白春雷派人有挖坝行为，鲜永军、祁兵虽以电话形式向村委会主任报告，并通过村广播召集村民到水库“护坝”，在沟通中双方发生争执，五被告人及“护坝”村民为尽快阻止白春雷雇佣人员的挖坝行为，不仅殴打他人，还将停驶在坝堤上的一辆白色皮卡车推翻至水坝下并损坏一辆重型自卸货车，致使车辆受损，五被告人明知上述行为会造成他人财物损坏的结果，仍积极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属共同故意犯罪，五名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尹建军、陶立荣、鲜永军、祁兵、刘万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均为主犯；鉴于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五人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可以单处罚金。遂判决：一、被告人尹建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陶立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鲜永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祁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刘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尹建军上诉称，其系为村民集体利益而实施自救行为，而非出于个人报复，主观上无毁坏财物的故意和动机，本案属于民事或行政纠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认为尹建军等人行为属于自救行为，系违法性阻却事由，其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依法不构成犯罪。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尹建军无罪。 上诉人陶立荣上诉称，其行为属于为排除不法侵害而进行自救的合法行为，行为虽然过激，也产生了毁坏财产的后果，但属于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石河子市公安局对本案无侦查管辖权，取得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原判认定被毁坏的财物价值52,085元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认为，陶立荣等人行为是为保护集体利益，产生的财产损害结果可以进行民事救济。建议二审法院改判陶立荣无罪。 上诉人鲜永军上诉称，其行为属于合法的自救行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石河子市公安局对本案无管辖权，违法收集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认为，鲜永军的行为属于合法自救行为，其主观上无毁坏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且应予提倡。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鲜永军无罪。 上诉人祁兵上诉称，其行为属于合法的自救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石河子市公安局无管辖权，违法收集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认为，案发时祁兵等人为阻止白春雷再次毁坏水坝，因一辆出现故障的翻斗车挡住道路，村民才将该车推翻至坝下，主观上无毁坏财物的故意；本案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有瑕疵。建议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祁兵无罪。 上诉人刘万元上诉称，其行为属自救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石河子市公安局对本案无侦查管辖权，违法收集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认为，刘万元主观上无毁坏财物的故意，白春雷的违法行为在先，村民在无法通过正常合法途径维护自己权益的情况下，才实施了自救行为。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刘万元无罪。 昌吉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五名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自救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自力救济也称为自助行为，一般是指权利人为保护自己的权利，在情势紧迫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救助的情况下，对他人的财产或自由施加扣押、拘束或其他措施，而为法律或社会所认可的行为。法律并不禁止自助行为，但合法的自力救济要符合以下条件，一是紧迫性，二是合理性，三是事后立即请求有关机关处理。而本案中不存在上述三种情形。首先，本案中聚集村民人数达数十人，砂石料场工人仅为两人，且是否侵犯行为人的合法权益并不明晰，显然并不具备“紧迫性”。被害人报警后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民警及时出警，并非无法实现公权救济。其次，自卸货车虽停在堤坝上，但行人可正常通过，村民完全可在不打砸自卸货车及将皮卡车推下堤坝的情况下达到自己的目的，打砸、推翻车辆并非保障请求权所必需的手段。再次，在货车驾驶员明确表示可以将车开走以后仍然试图掀翻车辆，打砸车辆部件，明显超出了必要限度，五名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二）石河子市公安局取得的证据合法。根据法律规定，刑事案件的侦查由公安机关进行，公安机关对于报案、控告、举报，都应当接受。2016年4月9日，白春雷向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报案，该局于同年4月26日立案侦查，侦查取得的证据合法。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发现没有管辖权可以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侦查机关所收集的证据并非必然排除，也无证据证明侦查机关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收集证据，且五被告人在石河子市公安局的供述内容与其在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的供述基本相同。故上诉人关于侦查机关取得的证据不符合法定程序，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玛纳斯县海棠湾旅游度假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春雷）与玛纳斯县兰州湾镇大湾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开发协议约定，兰州湾镇大湾子村村民委员会提供所辖夹河子水库北面原自建水库区，由玛纳斯县海棠湾旅游度假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度假村建设、开发经营，在开发经营过程中双方多次因在水库取水、挖沙等问题发生争执，后经村委会商议决定由村民自发组织“护坝”以保证农田正常灌溉。 2016年4月9日，“护坝”村民给上诉人鲜永军打电话称发现有人驾驶挖掘机大坝挖槽子，但挖了几下后司机就被他人开车接走了；约两个小时后又告诉鲜永军有辆重型翻斗车堵在坝上。鲜永军向时任村书记刘某2电话汇报请示，刘某2口头安排让村民“护坝”。后上诉人鲜永军、祁兵、刘万元商议组织村民到大湾子水库“护坝”，鲜永军、祁兵通过村广播召集村民到村委会集合，三人安排陶立荣驾驶其本人×××号客车搭载几十名村民前往水库，车辆行驶至白春雷经营的砂石料场办公室附近，尹建军等村民与料场工作人员沟通中发生争执，并殴打工作人员刘某1、庞某，致二人轻微伤；随后陶立荣驾驶客车将村民带至水库坝上，尹建军、鲜永军、祁兵、刘万元组织张铁英（另案处理）等数十名村民企图将停放在坝上的一辆福田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推翻至坝下，因车较重未能得逞；刘某1驾驶×××号尼桑牌皮卡车亦到达坝上，尹建军、鲜永军、陶立荣伙同数名村民将该皮卡车推翻至水坝下。期间，尹建军、陶立荣、赵建军（已死亡）持械对重型自卸货车进行打砸。经鉴定，尼桑皮卡车的损失价值32,935元，重型自卸货车修复价值19,150元。2016年4月26日，祁兵、尹建军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7月14日，陶立荣、鲜永军主动到玛纳斯县公安局投案；同年7月27日，刘万元主动到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投案。2017年2月8日，玛纳斯县兰州湾镇大湾子村村委会向白某赔偿车辆损失52,08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收据，水库承包合同，水库泄洪口承包合同及村委会维修水库付款凭证，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人庞某、陈某、刘某1、段某、刘某2、吕某、李某、王某1、王某2等证人的证言，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平面方位示意图，白某的陈述，尹建军、陶立荣、鲜永军、祁兵、刘万元以及同案犯张某（另案处理）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鲜永军的辩护人出示（2015）徐刑二终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2016）云07刑终109号刑事判决书拟证实，同类案件其他法院或判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对上述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中（2016）云07刑终109号刑事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案件起因与本案具有一定相似性，该案的量刑原则可以作为本案量刑的参考。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建军、陶立荣、鲜永军、祁兵、刘万元通过违法犯罪手段解决矛盾纠纷，致使他人财物被毁坏，价值52,085元，数额较大，五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性正确。原判及昌吉州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对尹建军、陶立荣、鲜永军、祁兵、刘万元的行为不属于自救行为及石河子市公安局取得的证据合法已经作详细阐述，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五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尹建军、陶立荣、鲜永军、祁兵、刘万元居住地村民因用水等问题多次和白某发生纠纷，案发当天，双方再次发生矛盾。根据上诉人鲜永军的供述，案发时，负责在水库“护坝”的村民陈某给其打电话称，有人驾驶挖掘机在大坝挖槽子，但挖了几下，有人便将挖机司机接走了；约两个小时后又给其打电话称有辆重型翻斗车将坝上的路堵了，其便给时任村书记刘某2打电话汇报，刘某2答复有情况就随时召集村民护坝；证人王某2（案发当天“护坝”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有辆翻斗车停在了坝上，有人驾驶挖掘机在坝下挖了一个大渠沟，后村民就坐着班车赶到，等其赶到现场，皮卡车已经被掀到坝下。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案发时并不存在正在进行的针对村集体及上诉人利益的不法侵害行为。在案证人证言及祁兵等人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案发时，受损自卸货车虽停在坝上，但并不影响人员正常通行，无证据证实该车辆影响到村民“护坝”行为；证人刘某1驾驶皮卡车赶到后，村民不但殴打刘某1、庞某，还将皮卡车强行推下坝堤；刘某1并未实施毁坝行为，其驾驶的皮卡车也与村民“护坝”行为无任何关联，五名上诉人以保护集体利益为由，采取殴打他人及毁坏财物的方式发泄对白某的不满情绪，甚至在警察到现场后也未立即停止侵害行为，最终造成二人受轻微伤，两辆车不同程度损坏的后果。五人的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已经超出一般违法行为的范畴，五名上诉人作为纠集者及积极实施者，依法应当承担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本案虽事出有因，但不能成为犯罪的理由，任何人都不能以所谓自救为由实施犯罪行为，法律更不允许公民通过暴力手段解决矛盾纠纷。祁兵的辩护人关于案发时因翻斗车挡住道路，祁兵等人才欲将该车推下坝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五名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系法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根据涉案财物的损坏程度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合法、有效，依法可以采信，上诉人陶立荣及祁兵的辩护人关于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上诉人陶立荣、鲜永军、刘万元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尹建军、祁兵被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人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及坦白的认定。考虑到本案案发起因，五名上诉人居住地村民与白某矛盾已久，双方多年纠纷未彻底解决，多种因素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白某对双方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过错，尹建军、陶立荣、鲜永军、祁兵、刘万元不属于有预谋的犯罪，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同类犯罪较小；案发后，村委会对毁坏的车辆进行了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尹建军、陶立荣、鲜永军、祁兵、刘万元的行为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可依法对五人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虽已考虑了从轻处罚情节，但对五上诉人的处罚仍过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4刑初8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尹建军、陶立荣、鲜永军、祁兵、刘万元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4刑初8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尹建军、陶立荣、鲜永军、祁兵、刘万元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尹建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上诉人陶立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上诉人鲜永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上诉人祁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上诉人刘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平 审 判 员  吴洁文 审 判 员  刘艳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旭 书 记 员  张韵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