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荣，男，1955年3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柘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2日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2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18日被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柘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9日经柘荣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松，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金全，曾用名林金泉，男，1953年1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初中文化，、副经理，住柘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经福鼎市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4月30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柘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9日经柘荣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柘荣县看守所不予收押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姬瑞林，福建韵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绍钰，男，1956年5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总经理，住柘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16日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同年4月30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13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柘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9日经柘荣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文庆，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爱民，男，1959年6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柘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7日被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18日经福鼎市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0日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柘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经柘荣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月容，女，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柘荣县，系上诉人陈爱民近亲属。 柘荣县人民法院审理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闽0926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及辩护人唐松、林文庆、江月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国家专项补助资金65万元以及包荣、陈绍钰虚增征地成本，骗取国家资金175.916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包荣、陈绍钰共同骗取国家财物共计人民币240.916万元，被告人林金全、陈爱民共同骗取国家财物共计人民币6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爱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包荣、林金全到案后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绍钰、陈爱民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包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林金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三、被告人陈绍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四、被告人陈爱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责令被告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5万元，责令被告人包荣、陈绍钰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5.916万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包荣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其诈骗65万元补助款有误。理由是：其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财物的故意，虽然申报补助材料存在虚假，但不足以欺骗主管部门和验收小组人员，且该补助款系用于柘荣县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柘荣农资公司）经营开支，其没有私分和侵占该补助款。二、原判认定其诈骗60万元基建费用和70万元青苗补偿款有误。理由是：涉案60万元系柘荣县国投公司要求柘荣农资公司建设围墙护坡的预付款；70万元系农资公司要求国投公司提前支付应付未付的青苗补偿款，是农资公司应得的款项。三、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已作不起诉决定，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又对本案重新起诉，系重复司法处理，原判程序违法。辩护人辩护意见基本一致。 原审被告人林金全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其诈骗6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在本案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犯罪行为，且没有私分该款。二、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已作不起诉决定，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又对本案重新起诉，系重复司法处理，原判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辩护人辩护意见基本一致。 原审被告人陈绍钰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其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当。理由是：农资配送中心项目补助款65万元未被私分，该节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虚开60万元发票是为了给柘荣国投公司先行报账，并非诈骗。二、其在本案中系从犯，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已作不起诉决定，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又对本案重新起诉，系重复司法处理，原判程序违法。辩护人辩护意见基本一致。 原审被告人陈爱民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有误。理由是：其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故意，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履职行为，且其在本案中的行为与项目预验收通过和资金拨付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涉案65万元没有被私分。二、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已作不起诉决定，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又对本案重新起诉，系重复司法处理，原判程序违法。辩护人辩护意见基本一致。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原判认定上诉人包荣、陈绍钰诈骗金额未扣除实际支出的基建费用及应得利息共计10.51万元不当，应予纠正，应认定包荣、陈绍钰诈骗金额为230.415万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10年上半年，经上诉人包荣提议并与上诉人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等人商议，确定由不具备承办企业资质的柘荣农资公司假借柘荣供销总公司的名义申报2010年福建省“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资配送中心建设项目，包荣指使陈爱民帮助陈绍钰共同对照文件要求组织并制作虚假申报材料以应付检查。因该项目需要进行现场验收，2010年下半年，在柘荣农资公司未实际建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工程的情况下，为了使该项目通过验收，包荣联系了福建恒吉公司并授意陈绍钰、陈爱民前去租赁了福建恒吉公司位于柘荣县××乡××工业区××房，作为应付验收时农资配送中心的建设地点，后陈绍钰、陈爱民等人按照文件要求对该厂房进行装饰，并从福安等地借调了300多吨化肥、农药等农资物品，从霞浦农资公司拷贝了电脑信息管理系统并更改为柘荣农资公司管理系统，录入虚假的农家店清单和农资商品清单，制作了一个“配送中心”牌子置放在他人所有的货车上拍照、冲洗后制成虚假的农资配送中心配送车辆，陈爱民还制作了虚假的供货合同和厂房买卖合同，陈绍钰还伪造了福建恒吉公司印章并加盖在虚假的厂房买卖合同中。 2011年1月，陈爱民收集整理了上述虚假的验收材料并汇编成一册《申报材料》，以林金全为项目负责人、陈绍钰为项目联系人形式逐级报送至宁德市经贸委申请现场验收。同年2月28日，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等人带领由宁德市经贸委、宁德市财政局等部门组成的验收小组前往福建恒吉公司位于柘荣县××乡××工业区××房进行现场验收，在验收过程中，市级验收小组发现项目承办企业并非柘荣供销总公司，而是柘荣农资公司，且未提供厂房、土地和10辆车辆的产权证等问题，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等人谎称柘荣农资公司系柘荣供销总公司下属企业，该厂房和相关配送车辆的产权均已购买并正在办理过户手续，利用上述虚构的农资配送中心和虚假申报材料欺骗验收小组，隐瞒了柘荣农资公司无申报资质及未实际建设项目的事实真相，致使该项目通过验收。现场验收结束后，包荣、陈绍钰等人随即将厂房内的化肥、农药等全部撤走，后再无实际建设农资配送中心。2011年9月27日，宁德市财政局、宁德市经贸委将“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补助资金65万元下拨给柘荣县财政局，2011年11月18日柘荣县财政局将该笔资金拨付给柘荣县供销总公司，同年11月20日柘荣县供销总公司将该款65万元转账给柘荣农资公司。 案发后，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于2018年12月5日经柘荣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另查明，柘荣农资公司系陈绍钰、林金全等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陈绍钰占有80%股份，其中60%股份属被告人包荣持有，林金全以妻子江某名义投资入股，占有20%股份。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曾因涉及本案的部分犯罪行为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至2011年四五月份担任柘荣供销总公司副经理，2011年四五月份后接替林金全担任柘荣供销总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2008年至2013年，其兼职任柘荣农资公司会计，帮助记账和报税，并没有帮助县供销社对柘荣农资公司专项补助款进行监管，也没有向包荣汇报过柘荣农资公司专项补助款的使用情况、是否还在账上等情况。柘荣农资公司申报了发改部门扩大内需补助80万元和经贸部门补助65万元，80万元这笔包荣有以“购材料款”名义借走，后来有还回来80万元，具体怎么回来的其不清楚。大概2013年的一天下午，当时其兼任福建三本生物科技公司统计，陈绍钰到福建三本生物科技公司找包荣结算农资配送中心项目两笔补助款的开支情况，其在场用纸笔帮助计算，经过结算，总数145万元，扣除厂房租金、看管厂房人员工资、前往赛岐借调化肥、农药等运费、搬运费及接待费、出差费等，一共开支了65万元左右，剩余80万元左右，包荣说“那费用开支掉了就开支掉了”，陈绍钰说“一共有五股，陈绍钰一股、林金全一股、包荣三股”，其计算后告诉他们每股大概可分15万元左右，包荣可以分到四十几万，陈绍钰、林金全各可以分十五万元左右，他们就按股份分掉了补助款，具体分多少钱其不清楚。柘荣农资公司的股东有陈绍钰、江某（林金全老婆）、吴某5，2009年至2013年，林金全每年从柘荣农资公司以利息款的名义领取投资款产生的利息，都有亲笔开具领款凭证给陈绍钰，这些利息款与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是相互独立的，与项目投资征地款是分开的。2014年1月30日，林金全以“江某”名义亲笔写了“领条”领回项目款13.38万元。其知道柘荣国投公司退给柘荣农资公司征地款两百多万元，其问过陈绍钰“国投公司给你退款两百多万元很不错”，陈绍钰说“其中一百万元是包荣向再生公司借来还给我的欠款”。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04年12月起在宁德市经贸委商贸科工作，是“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经办人员和联系人，负责材料收集、整理、审查并上报。根据相关规定，“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必须经商务部核准批复才具有承办资格，柘荣县只有柘荣供销总公司具有“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资配送中心项目的承办资格。大概是2011年2月份，柘荣县经贸局王玉生电话通知其说柘荣县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可以预验收，但是没有书面上报，其向领导汇报后同意前往预验收。2011年2月28日，其和宁德市供销社副主任孙某、宁德市财政局张某、宁德市经贸委商贸科科长陈某、柘荣县经贸局副局长杨某1、柘荣县财政局副局长王某1组成预验收小组到柘荣县对2010年柘荣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资配送中心项目进行现场预验收。其有发现项目的一些问题：一是承办企业没有提供登记在企业名下的10辆配送车辆登记证，二是承办企业虽然有提供厂房买卖合同，但没有提供厂房的房屋和土地的产权证，三是项目申报材料的申报企业是柘荣供销总公司，而实际制作材料和实施建设的企业却是柘荣农资公司，厂房买卖合同的买受方也是柘荣农资公司，四是没有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等。陪同验收的包荣、陈爱民、林金全、柘荣农资公司经理等人告知说10辆机动车正在交警部门进行变更登记，目前还没有登记在承办企业名下，厂房的产权证也正在办理过户，手续很快能办出来，柘荣农资公司是柘荣供销总公司的子公司，柘荣农资公司的所有财产都是柘荣供销总公司的，验收组相信了上述答复，所以开会同意给予项目预验收通过并签字，并要求承办企业抓紧整改并上报材料，之后，陈爱民将申报材料装订成册后寄送给其。后来因为项目时间紧迫，其没有去核实材料真实性，也没有去跟踪承办企业整改情况，就将项目验收情况上报给了省级有关部门。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柘荣县只有柘荣供销总公司具备“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的承办资格，柘荣农资公司不具备承办资格，也不是承办企业。柘荣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资配送中心是以柘荣供销总公司的名义向上级申报的，但实际建设单位是柘荣农资公司。柘荣县经贸局负责项目初验，当时陈爱民将申报材料拿到经贸局，其简略翻阅了内容，没有认真审查该材料是否齐全，其同意后陈爱民就将申报材料拿走并送到宁德市经贸委。2011年2月份，宁德市经贸委、财政局、供销社等人组成验收小组下来现场验收，其也有参与，陪同验收的还有包荣、陈绍钰、陈爱民、柘荣供销总公司负责人员等。现场验收时，发现农资配送中心的厂房产权不属于柘荣供销总公司和柘荣农资公司，现场有几辆配送车但没有车辆登记证，也没有看到100多份与农家店签订的5年农资供货合同，包荣、陈绍钰有说已经把厂房买下来了，正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还提供了一份《厂房买卖合同》，还说柘荣农资公司有10辆配送车，机动车登记证也正在办理。所以，验收人员就同意项目先通过验收，并要求柘荣农资公司进行整改，补齐材料。2011年3月2日，陈爱民拿来一份“柘荣供销总公司关于要求对农资配送中心验收的报告”，说宁德市经贸委预验收通过后需要补充这份报告，所以县经贸局联合县财政局抄写了报告内容上报宁德市经贸委，报告中“配送中心主体由水泥钢架结构组成，总造价260万元”不是事实。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是由经贸部门牵头，财政部门拨款，供销系统配合。2011年初，其和市经贸委吴某1、陈某及市财政局张某等人到柘荣县对柘荣供销总公司“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进行预验收，现场验收时，柘荣县供销社主任包荣等人也在，我们发现申报企业厂房没有土地证、房产证，也没有十辆运输车辆，缺少一些材料，当时，柘荣县供销社的人说厂房是买来的，正在办理过户，车辆也正在办理过户手续。之后，验收小组开会同意预验收通过，但是要求申报企业尽快整改并报送给市经贸委。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28日，包荣通知财政局派员参加柘荣供销总公司“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现场验收，所以其就同市预验收组前往东源乡富源工业区参加现场验收，陪同验收的人有包荣、陈爱民、林某1、林金全等人。预验收组发现该项目缺少厂房土地、房屋的产权证，也没有提供10辆配送车辆登记证等问题，要求承办企业抓紧整改、补充材料报送给市经贸委，所以大家同意在验收申请表上签字通过。包荣有介绍说这个农资配送中心是供销部门自己盖的，还欠别人钱，验收后争取项目经费偿还债务。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柘荣县经贸局、财政局给宁德市经贸委、财政局“关于要求对农资配送中心验收的报告”该份文件是分管领导王某1拿给其签字，其只是对文字表述进行核对，报告中的内容其并不清楚。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28日，其和预验收组孙某、陈某、吴某1等人到柘荣县对柘荣供销总公司“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资配送中心项目进行实地预验收，其发现承办企业没有提供厂房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也没有提供10辆以上登记在承办企业名下的配送车辆登记证，承办企业的负责人和柘荣县供销社主任包荣称这些材料正在办理。同时，该项目与农家店签订5年以上合同也只有两三份。之后，验收组到柘荣县供销社办公室开会，其将这些问题作了汇报，验收组决定先给予项目预验收通过，事后再让承办企业整改，并由吴某1负责该项目缺失材料的收集和整理上报。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吴某1是市经贸委“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经办人，负责项目申报、验收材料审查等工作。2011年2月28日，其和孙某、吴某1、张某等人到柘荣县预验收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有进行现场检查和翻看纸质材料，当时企业人员有说配送中心厂房不是申报企业的，目前正在商谈厂房买卖事项。 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1是市经贸委负责“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和经办人。2011年，预验收小组到柘荣农资配送中心预验收回来后，吴某1口头向其汇报称该项目已预验收通过，有将预验收申请表给其看，里面有小组成员签名，2011年3月29日，吴某1拟写好请示文件由其签发上报至省经贸委。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间，包荣向其打听说要临时租赁福建恒吉公司位于东源乡工业园区的厂房做仓库，其便将福建恒吉公司人员电话告知包荣，包荣就联系到了厂房。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福建恒吉公司厂房是租用宁德市东方纸业有限公司位于东源乡富源工业区的厂房，2010年12月，其从林鹤处将股权转让以来都是在该地点生产。福建恒吉公司无权出售该厂房。 1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柘荣农资公司有向其经营的店铺供应化肥，和柘荣供销总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申报材料》中的《柘荣县供销企业总公司农资配送中心供货合同》不是其签的，“林某2”也不是其本人签名，其没有和柘荣农资公司及柘荣供销总公司签订供货合同。 13、证人林某3、吴某3、袁某1、孔某、吴某4、袁某2的证言证实，其有经营零食、饮料、酒水、卷烟等副食品店，但没有经营化肥、农药、农具等农资商品，没有与柘荣供销总公司、柘荣农资公司建立商品配送业务并签订5年以上农资供货合同，没有获得任何补助款。 14、证人余某、魏某1、魏某2、魏某3、叶某1、袁某3、杨某3、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有经营农家副食品店，但没有经营化肥、农药、农具等农资商品，没有与柘荣供销总公司、柘荣农资公司建立商品配送业务并签订5年以上农资供货合同。2008年左右，柘荣供销总公司派人送来了“柘荣县供销企业总公司余某、魏某1、魏某2、魏某7、袁某3农家店”招牌挂在门口，其店铺没有获得任何补助款。 15、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农家副食品店也有经营化肥、农药等农资商品，农资商品是从柘荣县汽车站附近的林泽民店铺购买的，其店铺没有与柘荣供销总公司、柘荣农资公司建立商品配送业务并签订5年以上农资供货合同，没有获得国家任何补助款。 16、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柘荣农资公司仓管员，公司成立时其有入股4万元，每年都有领到公司经营的分红和利息，2010年间，公司要做征地项目，其没钱投资便办理了退股手续，但4万元仍然在农资公司，直到2015年从陈绍钰孩子手上领回4万元。 17、商务部、财政部《关于加快实施“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通知》证实，2008年度承办企业资格自动延续，不需要再向商务部门申报。2009年度新增承办企业应符合下列条件：（三）农业生产资料经营企业注册资本东部地区1000万元以上，中西部及东北地区500万元以上；2008年度农资类产品销售额2亿元以上，其中化肥或农药年销售额1亿元以上。（四）工商营业执照显示具备3年以上从业经验，具有一定配送能力，并与地级以上商务主管部门签订了不销售假冒伪劣过期日用消费品或农资的承诺书。配送中心建设应达到以下标准：符合当地商业网点规划；已经投入使用并发挥配送功能；配送中心建筑面积不少于1000平方米、配送车辆不少于10辆；具有商品购进、库存、销售及门店管理的信息管理系统；已与100家以上农家店建立了商品配送业务并签订了5年以上供货合同。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品种不少于5000个，农资配送中心的农资品种不少于500个。对达到标准并经验收合格的，中央财政农村物流服务体系发展专项资金给予支持。 18、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财政厅、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申报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和新增承办企业材料的通知》和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下达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的通知》证实，福建省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项目的申报和新增承办企业的推荐工作参照2009年商务部、财政部《关于加快实施“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通知》的要求执行。福建省柘荣县供销企业总公司被列入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建设单位“农资企业”名单。 19、《宁德市经贸委关于做好2007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的请示》和《宁德市经贸委关于宁德市2008年实施“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规划的请示》证实，2007年、2008年，福建省柘荣县供销企业总公司被核准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延续企业。 20、《福建省财政厅、经贸委、供销社关于印发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专项工作具体操作方案的通知》证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享受支持的承办企业具体条件为：（一）经批复核准且在商贸主管部门备案的“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配送中心建设应符合以下要求：1.建设数量，2.建设规模，3.信息化管理，4.功能分区完善，5.当年竣工并通过验收，建设符合商务部、财政部颁布的《配送中心建设与改造规范》。 21、柘荣县供销社《关于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议计划报告》及承办企业项目申请表证实，2010年2月1日，柘荣县供销社向县经贸局上报柘荣供销总公司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计划，包括由柘荣农资公司申报中央级农资配送中心及建设农家店50家。配送中心基本情况填写有：配送中心面积1100平方米、配送车辆10辆、与130个农家店签订了5年以上供货合同、农资品种600个等情况。 22、柘荣供销总公司农资配送中心《申报材料》证实，柘荣农资公司以柘荣供销总公司名义申报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所制作的虚假材料一套，包含验收申请表、厂房买卖合同、客户一览表、供货合同等。 23、宁德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财政局、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申报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请示》及承办企业项目申请表证实，2010年4月16日，宁德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财政局、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将柘荣供销总公司等承办企业的申请表上报省经贸委、财政厅、供销合作社审核。 24、柘荣供销总公司《关于要求对农资配送中心验收的报告》、柘荣县经济贸易局、柘荣县财政局《关于要求对农资配送中心验收的报告》、宁德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财政局、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宁德市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预验收工作的请示》证实，柘荣供销总公司虚构了农资配送中心建设情况，并于2011年3月2日向柘荣县经贸局、财政局申请验收。2011年3月3日，柘荣县经贸局、财政局补充出具报告上报宁德市经贸委、财政局要求验收。2011年3月29日，宁德市经贸委、财政局、供销社出具预验收请示上报省经贸委、财政厅、供销社审核，请示内容体现“柘荣县供销企业总公司收购福建恒吉电子有限公司位于柘荣县××乡××工业区××房，总面积4800平方米，配有10辆配送车辆，与114家农资农家店签订5年供货合同”等虚假情况。 25、福建恒吉电子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房屋租赁合同及房权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证实，福建恒吉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鹤，2010年8月5日福建恒吉电子有限公司承租了柘荣县富源工业区厂房，租赁期限至2013年8月4日，该厂房的产权人为宁德市东方纸业有限公司。 26、福建恒吉电子有限公司厂房照片及说明证实，2010年8月至2015年5月30日，福建恒吉电子有限公司承租了宁德市东方纸业有限公司厂房用于生产经营电子器材。2010年下半年，柘荣农资公司临时租用该厂房装饰成“柘荣县供销企业总公司农资配送中心”，2011年2月28日，陈绍钰带领相关人员到该厂房进行验收。 27、房产登记信息证明证实，柘荣农资公司、福建恒吉公司在柘荣县房地产管理所没有房屋登记记录，宁德市东方纸业有限公司系柘荣县富源工业区厂房的产权人。 28、柘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机动车登记信息证明及车辆信息证实，《申报材料》中体现的闽Ｊ7××××、闽Ｊ3××××、闽Ｊ7××××、闽Ｊ7××××、闽Ｊ6××××、闽Ｊ2××××、闽Ｊ2××××、闽ＪＡ××××、闽ＪＣ××××、闽Ｊ1××××等机动车中，仅闽Ｊ7××××轻型普通货车属于柘荣供销总公司，其他车辆均系他人所有。 29、柘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经营化肥、农具、种子的个体户名单证实，《申报材料》中所列与农资配送中心签订5年以上供货合同的买方未进行个体工商户登记，且无个体户经营农药。 30、柘荣县国税局出具柘荣县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企业纳税材料证实，柘荣农资公司2009年至2014年历年来全年营业收入总额从140万元至200万元不等，其中扣除营业成本及相关费用后，2009年至2013年历年来的营业利润359.51元至30406元不等，甚至2009年还处于亏损状态。 31、柘荣县经济商贸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柘荣县经贸局未对2010年柘荣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资配送中心项目进行受理初验，未对申报材料进行核对初验，未报送给市经贸委。省经贸委亦未要求对该项目进行验收。 32、柘荣县供销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证实，2011年2月份，宁德市经贸委组织验收小组对农资配送中心进行验收，省经贸委等部门未组织人员验收。 33、柘荣县东源乡宝聚洋村委会、西宅村委会证明证实，柘荣县东源乡宝聚洋村“魏某7农家店”没有经营化肥、农药、农具等农资商品，该村村民均从柘荣城关商店购买农资；东源乡西宅村开发区没有林坤榕经营的农家店。 34、柘荣县公安局提取笔录、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月28日，柘荣县公安局民警分别提取了福建恒吉电子有限公司公章“福建恒吉电子有限公司”印章和《申报材料》中《厂房买卖合同》上加盖的“福建省恒吉电子有限公司”印章。经鉴定，检材上的“福建省恒吉电子有限公司”印文（JC）与提供比对的“福建恒吉电子有限公司”样本印文（YB）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 35、宁德市财政局、经贸委《关于下达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补助资金的通知》证实，2011年9月27日，宁德市财政局、经贸委下达给柘荣供销总公司“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补助资金65万元。 36、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收款收据、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11月18日，柘荣供销总公司账户收到柘荣县财政局转入65万元；2011年11月20日，柘荣农资公司尾号0808账户收到柘荣供销总公司转入“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款”65万元。 37、柘荣农资公司尾号0808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业务凭证、收据证实，柘荣农资公司尾号0808账户分别于2009年11月24日、2010年1月19日进账各40万元，2010年3月1日，包荣以“购材料款”名义转走该80万元。 38、柘荣农资公司尾号0808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业务凭证、收据证实，柘荣农资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付给柘荣供销总公司“转还周转金”142780.4元；2011年11月22日、12月5日，分别付给福安市永丰肥料有限公司“肥料款”15万元和12万元；2011年11月22日、23日，王祖清现金支取49900元、49900元；2011年11月24日付给中化化肥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化肥款”132600元。2011年12月31日，该账户余额为8419.63元。 39、柘荣农资公司记账凭证、领款条证实，2011年7月15日，柘荣农资公司支付给福建恒吉公司（林鹤）“东源仓库租金”五个月共5万元。 40、借（领）款条证实，2014年1月30日，江某从柘荣农资公司领回项目款133800元。 41、存款明细账证实，2014年1月30日、2015年2月16日，陈绍钰信用社尾号60870账户转账给林金全账户15万元、13万元。 42、借（领）款条证实，①2010年2月22日，江某收到利红款8000元；同日领取到利息款14304元；2011年1月21日，领取2010年度利息12600元；2012年1月31日，领到农资公司2011年度股金付息12600元；同日领取了2011年度利息款2万元；2013年2月8日，领到柘荣农资公司分红款2万元，2013年2月28日，领到2012年投资利息款12960元。 ②2009年12月30日，陈绍钰领到2009年利息15840元；2010年2月30日，收到2009年分红款24000元；2011年1月25日，领到2010年11万元利息15840元；2012年1月18日，领到农资公司2011年红利6万元；同日领回2011年利息（11万*1.2）15840元；2013年3月4日，领到农资公司的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投资利息款15840元。 ③2010年2月10日，吴某5收到2009年红利8000元；2012年1月18日，领到农资公司2011年度红利2万元，同日领回2011年度利息（4万元＊0.912）5760元；2011年11月22日，领到2010利息5760元；2013年3月4日，领到农资公司2012年度利息5760元。 43、柘荣县供销社出具的证明证实，2008年至2010年间，柘荣县供销社没有包荣牵头、主持召开组织柘荣供销总公司、柘荣农资公司申报、申请验收“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资配送中心项目的会议纪要和记录。 44、福鼎市看守所、柘荣县看守所羁押证明证实，包荣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7月22日至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陈绍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8月12日、2016年1月28日至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1月28日被羁押于柘荣县看守所。林金全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陈爱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月20日被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45、上诉人包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4年至2011年间，其担任柘荣县供销社主任。2005年，其牵头注册成立了柘荣农资公司，并以其妻子马某名义投资入股5000元，法定代表人是陈绍钰，后其退股了。2009年，其从县发改局了解到可以申请“国家服务业发展引导项目扩大内需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专项补助款，便叫陈爱民和陈绍钰跟发改局对接，交待他们包装一下材料申报，不久这80万元补助款就拨到柘荣农资公司账户。2010年间，其收到“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的文件，因该项目只有柘荣供销总公司符合申报条件，但是柘荣供销总公司林金全称做不来，所以其就要求柘荣农资公司陈绍钰来申报，并交待由陈爱民配合制作、包装整个项目验收工作，不论真假，只要达到市验收小组的验收条件应付检查。2011年2月份，市经贸委的验收组准备下来验收，但是建设地址一直无法落实，其电话联系了杨某2租赁了东源乡富源工业区的一个厂房，之后陈绍钰等人就按文件规定装饰厂房，包括厂房的招牌“配送中心”等，仓库内放入化肥、农药等。这些化肥是其联系福安赛岐的福建省农资公司闽东分公司调来临时放在仓库应付检查的，电脑管理系统是其联系霞浦县供销社并和陈爱民等人前往霞浦学习、拷贝回来的。市验收组来现场验收时，其和陈绍钰、陈爱民等人带验收小组到临时建设的农资配送中心进行验收，按照规定，柘荣农资公司很多条件不具备，不会符合验收标准，当时市验收组提出了整改意见，其答应验收组相关必要条件会补上。2011年底，项目补助款65万元就拨付到位。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只是一项政策，不是必须要做的。 其平时有向陈绍钰借款，一般都是几千元至几万元，最多一次是2010年3月1日借了80万元，钱是从陈绍钰柘荣农资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内容是写“购材料款”。 46、上诉人陈绍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柘荣农资公司于2005年1月成立，其是法定代表人，公司只经营化肥，没有经营农药和农具。2008年间，公司股东剩下其和林金全、吴某5，因为要征地做农资配送中心，吴某5就退股了，包荣就投资进来，经过协商，其和林金全分别投资14.8万元，各占20%股份，包荣投资30万元，占60%股份，包荣的股份是放在其名下。最早是包荣提出要做农资配送中心的。2010年1月份，包荣跟其和林金全、陈爱民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有一个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本来要让柘荣供销总公司做的，但是供销总公司不做，要由柘荣农资公司来做，让陈爱民帮助其做材料，具体的材料都是陈爱民做好后盖农资公司的公章。因为农资公司没有征到地，相关部门又要来验收，包荣说临时去租一个厂房进行装饰，并联系了杨某2租到了福建恒吉公司位于××乡××房，一共租了5个月，付了5万元租金，并没有签租赁协议，当时有叫了门卫帮助看管仓库，一共花了7500元，验收完后所有东西都撤掉了，包荣在办公室说验收好了就可以将东源厂房内的东西搬回来，这个项目就没有再做了。按规定厂房必须是公司自有的，当时陈爱民做了一份假的买卖合同，找人在“卖方”签字，其找人做了一枚假的“福建省恒吉电子有限公司”印章盖了上去。材料中的审计报告也是其找人做的。按要求申报农资配送中心需要有10辆以上登记在企业名下的配送车辆，当时只有供销总公司有一辆皮卡车，其他车辆是街上随便找的，我们就做了一个配送中心的牌子放在每辆车的车头，由陈爱民拍照应付验收。与100家以上农家店签订5年以上配送合同是没有的，陈爱民说把供销社底下的农家店的名单拿来用就可以了。电脑管理系统是其和陈爱民去霞浦县农资公司拷贝回来的。验收需要的货物其向福安赛岐闽东集团公司调了300多吨化肥，向永丰化肥有限公司调了一车农药，以及农资公司自身仓库的300多吨化肥放在租来的厂房应付验收，验收完就调出去了，然后将这些农药、化肥卖了把钱还给相关公司。农资配送中心项目的股份也是延续土地项目的股份，也是其和林金全各占20%，包荣占60%。农资配送中心项目补助款65万元，加上之前发改局的扩大内需的项目补助款80万元，总共145万元，当时其和林某1来到包荣三本公司的办公室对算，两个项目扣除费用剩下80多万元，包荣占三股分得50多万元，这个50万元也拿来抵扣包荣欠其的欠款，其和林金全各占一股大概分了15万多元。陈爱民在项目中没有股份，也没有拿工资；林金全在项目验收时有来过，申报材料需要他盖章、签字。 47、上诉人林金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左右，柘荣供销总公司申报了商务部核准的“万村千乡”项目有资质的企业，柘荣县只能有一个这样的名额。2010年，其时任柘荣县供销社业务科科长兼任柘荣供销总公司副经理、法定代表人，当时包荣多次找其谈话让其承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其拒绝后，包荣找了陈绍钰商量并召集人员开会确定“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资配送中心项目由柘荣农资公司陈绍钰承办，以柘荣供销总公司名义申报（因为全县只有柘荣供销总公司是经商务部核准的有资质的企业），所有材料由陈爱民副主任负责制作并盖柘荣供销总公司印章，其有签字。这个项目其以妻子江某名义投资14.8万元，占一股，陈绍钰也是占一股，包荣占三股，每股都是14.8万元。这个股份比例和柘荣农资公司的股份比例是一样的，农资公司其投资13万元，占1股，农资公司经营情况不理想，利润不高。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前期经费是陈绍钰出的，陈绍钰租了东源乡工业园区的一个仓库，从农资公司仓库和福安赛岐调了化肥填充数量，验收时，包荣叫其和陈绍钰、陈爱民陪同验收。项目最终通过验收，补助款是65万元。2013年其退休后多次找陈绍钰和包荣说要退股，陈绍钰说等国投公司征地款返还后把股份的钱还给其。2013年10月底，其到陈绍钰办公室写了领条，领回项目投资款14.8万元和项目投资四年多来的利息18万多元，总共是33万多元，这些钱就是国投公司返还的土地补偿款，当时陈绍钰拿了一张条子说是林某1算出来可以分到的钱。过了一段时间，其听说这个项目陈绍钰多分了二三十万，于是其找了陈绍钰争吵，陈绍钰同意补给其15万元，并叫其写了一张“领回项目款13.38万元”的领条，实际上陈绍钰给其妻子江某账户转入是15万元。柘荣农资公司有冬储任务，会向柘荣供销总公司借款，包荣有开会说要支持，所以柘荣农资公司多次向柘荣供销总公司借款，这些借款实际上是以柘荣供销总公司名义向柘荣县信用社贷的款项，农资公司要支付银行利息。 48、上诉人陈爱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供销社主任包荣跟其说县发改局有一个拉动内需的项目，补助款80万元很容易下来，让其帮助柘荣农资公司组织申报材料上报，并叫其向发改局张雄新咨询相关事宜。次日其从张雄新处拿到一张申报表，包荣和陈绍钰商议完表格内容，由其填写后盖上柘荣农资公司印章送到了县发改局，项目名称就是农资配送中心，地点是定在“福铜板厂”位置。2010年，省经贸委有一个“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包荣召集林金全、陈绍钰等人开会决定做这个项目，林金全提出柘荣供销总公司没有配送条件不想做，后包荣就命令柘荣农资公司陈绍钰做，并指定其帮助农资公司整理申报材料，说帮助农资公司剩一点钱。这个项目是以柘荣供销总公司名义申报，实际是柘荣农资公司在操作。之后，陈绍钰联系了霞浦农资公司学习需要哪些材料，并带其一起到霞浦农资公司拷回来申报材料模板和一个管理系统，其就参照这些东西进行制作。因为项目需要一个仓库，且临近验收，包荣就说去租一个应付验收后再撤掉，并联系了东源恒吉电子有限公司的业主杨某2，让其和陈绍钰找杨某2租用厂房，当时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因为文件规定仓库和土地的所有权必须是申报企业自己的，所以其从网络上找了一份买卖合同的模板，参照拟定了一份假的买卖合同给陈绍钰，陈绍钰拿来柘荣农资公司印章和恒吉电子有限公司印章盖在合同上面，并分别签字。同时，其还制作了两份假的农资配送供货合同，自行签字、盖章。文件规定承办企业需要名下登记10辆配送车辆，但是农资公司没有车，陈绍钰就带着其拿了一个配送中心的牌子到信用社对面的停车场，将牌子放在每辆车前面拍照附在申报材料里面。物品清单是参照霞浦拿回来的材料填的，客户信息是柘荣供销总公司拷贝的。仓库的化肥是福安赛岐闽东集团公司借的，农药也是福安赛岐借的。验收时，包荣叫其一起陪同，各部门办公人员是农资公司和供销总公司的人冒充的。 二、2011年3月16日，柘荣县人民政府决定将原规划给柘荣农资公司、柘荣县供销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公司）位于柘荣县××区上安亭茶池头地块进行收储，原规划的农资配送中心和再生资源交易中心调整至砚山洋工业园区16号地块，要求柘荣国投公司和柘荣国土局对柘荣农资公司、柘荣再生公司前期实际投入该土地的征地等费用进行核实结算，核算过程由包荣负责协调，陈绍钰、林某5（另案处理）等人负责经办。在柘荣国投公司和柘荣国土局对上述地块的实际征地等费用及相应的已支付票据进行审核的过程中，包荣、陈绍钰和同案人林某5等人经商议后，包荣、陈绍钰向核算人员提供了由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冠公司）虚开的“农资配送中心土石方工程”、票面金额60万元的建筑工程发票和包荣从柘荣县××区借来的实际未付款的“青苗补偿款”、票面金额48万元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以及同案人林某5向核算人员提供了林某5从柘荣县××区复印的实际未付款的“青苗赔偿款”、票面金额22万元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隐瞒征地项目未实际动工建设和相关款项未实际支付或无需支付的情况，致使柘荣国投公司将上述虚假费用计入征地实际投入。经审核，截至2011年5月15日，上述两家公司实际投入经费367.5万元，外加借贷利息73.86万元（按月息1.1%计），总计投入441.36万元。后因砚山洋工业园区建设方案调整，致使土地调整无法兑现，2013年9月24日，柘荣国投公司经审核上述两家公司提供的实际投入费用合计441.36万元，建议以月利率1.2%按月结息予以补偿，并上报柘荣县人民政府批复。2013年10月11日，柘荣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该征地补偿款及利息补偿方案。同年10月16日，柘荣国投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签订协议，分别支付给柘荣农资公司254.98万元、柘荣再生公司209.97万元，其中包含上述三张虚假票据130万元及其利息45.916万元。 另查明，柘荣县国投公司收储柘荣县××区上安亭茶池地块前，柘荣县农资公司与再生公司为准备做围墙，实际投入进场材料费、土地平整费、广告费、环评费、设计费等费用共计7.8万元。 柘荣再生公司系包荣、林某5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包荣以妻子马某名义投资入股，出资额30万元，占有50%股份。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2008年时候，其在柘荣农资公司工作，包荣是供销社主任，包荣叫其将柘荣再生公司买下来，其便从周元旺处购买了柘荣再生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包荣以他妻子马某的名字入股。2009年间，柘荣农资公司要建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需要征地，其跟包荣说也以柘荣再生公司名义参与征地，具体地点是上城社区上安亭“茶池头”30亩土地，包荣和陈绍钰也去看了这块地，征地比例是柘荣农资公司陈绍钰占三分之一，柘荣再生公司占三分之二。征地时，包荣投资了20万元，其也借了100多万元投资，因为包荣说其借来的钱支付的利息可以跟他一人一半，所以实际上柘荣再生公司其和包荣股份是各占一半。后来县政府决定把这块地收储回去，并委托县国投公司对我们已经支付出去的征地款进行核算，答应说支付的款项可以按照两分五计算利息，但最终县政府定下来是按照一分一计算利息，因此其向上城社区开具了一张22万元“青苗赔偿款”的发票（发票号码×××22），复印了一份，并将发票复印件拿到国投公司进行核算。因为当时其并没有真正支付给上城社区22万元青苗赔偿款，无法拿到发票原件，所以才拿复印件去核算，这个事情其和包荣、陈绍钰都说过，他们二人也同意了，原件后来被上城社区作废了。此外，柘荣农资公司有向荣冠公司开具了一张60万元的发票和向上城社区开具了一张48万元的票据也给国投公司核算，这些发票是陈绍钰开出来应付检查用的，实际上柘荣农资公司和柘荣再生公司都没有建设这个项目，这些发票我们也约定核算完以后按照比例分配。因为之前政府答应的利息无法兑现，所以其和包荣、陈绍钰商量把这些虚假的票据加进去一起核算来弥补利息上的损失，所有征地支出的钱和国投公司补偿的钱其和陈绍钰都是按征地比例分配，然后包荣从其分配款中拿走一半。国投公司核算后，柘荣再生公司本来应该拿到300多万元，因为包荣跟其说从国投公司拿的钱多转100万元给柘荣农资公司，所以其和陈绍钰去了国投公司定了协议，让国投公司按照多转100万元的金额给柘荣农资公司，以致柘荣再生公司拿到的征地补偿款比柘荣农资公司少。2013年10月17日，柘荣国投公司转给柘荣再生公司209.97万元，就是土地补偿款，之后其转账还给刘定存10万元，转入女儿林志超账户190万元，让她帮助转账给别人，分别是刘定存、陶华生、陶灿忠、林英弟、包荣、陈绍钰等人，其中转给包荣的8万元也是包荣所占一半股份的分配款，加上之前转给柘荣农资公司的100万元，共计转给包荣108万元。陈绍钰说过包荣、林金全在柘荣农资公司都有股份，其估计包荣有欠陈绍钰钱，所以包荣拿100万元还给陈绍钰。 2、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上城社区出纳。当时柘荣农资公司要社区配合征收“茶池头”项目，包荣来社区找其开了一笔48万元的青苗赔偿款的收款票据，票号2106552，后来这笔钱一直没有支付给社区，其多次催促社区主任蔡某，蔡某让包荣把票据还回来销毁，但是包荣没有归还，之后包荣写了一张“借条”借走该票据，所以这张“借条”和票据其他联就放在双城镇财务。另外，包荣还有带了一个人到社区开了一张22万元的青苗赔偿款收款票据，票号×××22，对方说要先复印第二联回去给领导看看行不行，所以其将复印件给对方，原件没给，但是后来对方没有支付该22万元，社区就把这张票据给作废了。 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上城社区居委会主任。当时柘荣农资公司需要征收“茶池头”地块，征地项目整个过程是包荣和社区对接，所以社区给包荣开具了一张48万元的青苗补偿款收款票据，票号2106552，当时对方一直没有支付款项，其多次向包荣追讨钱款或者让他把票据归还社区作废，但包荣一直推脱，大概拖了大半年，后来包荣在双城镇写了一张借条借走该票据，后来包荣没有归还票据，也没有支付款项。另外，财务账目里一张22万元青苗补偿款的收款票据，票据原件都在社区，社区已经作废了，没有收到这笔钱。项目开始有动工，进了一些材料，准备做围墙，后来因为村民有纠纷就没有做下去。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包荣和陈绍钰有找其投资柘荣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其没钱投就叫了魏某5投资，魏某5就投资了10万元，并将钱转到陈绍钰账户，后来国投公司核算完，陈绍钰连本带息退了20万元给魏某5。项目开始时，是包荣跟其沟通开具发票的事情，说陈绍钰会打60万元到荣冠公司，让其去税务局开具发票，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将剩下的钱打还给陈绍钰，之后荣冠公司扣除费用后将561000元打到其账户，其再转到陈绍钰儿子陈源账户还给陈绍钰，发票开完后也是陈绍钰拿走的。当时有一些建筑材料进场准备开始做围墙和挡墙，后因村民闹事就没有做，接着政府收储，工程实际没做。 5、证人魏某4的证言证实，其时任荣冠公司经营部负责人，60万元发票的事是赵某与其对接的，他说是荣冠公司承接了柘荣农资公司的一个建设项目，预算是60万元，两方公司确认后，柘荣农资公司转了60万元到荣冠公司账户，扣除税费和管理费3.9万元后，剩余的款转给了赵某，后来因为这个项目不做了，赵某又把钱退给了柘荣农资公司，具体退多少钱其不知道，整个过程其也没有见过柘荣农资公司的人。 6、证人魏某5的证言证实，赵某叫其入股柘荣农资公司的农资配送中心项目，说会赚钱，其就入股了1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后来这笔钱连同利息对方转账给其20万元。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时任柘荣国投公司副总经理。国投公司是派魏某6去核算柘荣农资公司和柘荣再生公司征收上安亭土地的具体款项，核算的是两家企业投资的总成本和总利息，是按照两家企业提供的票据核算，也必须是两家企业实际支付的成本，月利率是1.2%，未实际支付的成本国投公司不能核算进收储成本。2013年10月份，签订了一个协议书，国投公司应返还征地实际投入及利息469.95万元，余款10万元在界指定桩后支付。当时再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供了两家企业的打款数字，所以国投公司打款给农资公司254.98万元、给再生公司209.97万元，少打给再生公司的5万元之前已经被再生公司预拨走了。当时核算成本时，这块地的界指定桩是没有做的，是国投公司收储回来自己做，所以协议书约定扣留10万元在界指定桩完成后支付，目的是要他们两家公司到时候派人来协助我们定桩。收储成本里并没有包含定桩或者围墙的费用，收储成本里60万元的虚开发票纯粹是农资公司提供的建设发票，并不是国投公司委托农资公司建设围墙等工程的费用，国投公司从没有委托农资公司建设任何工程。 8、证人袁某4的证言证实，每块地挂牌出让前都需要界指定桩，界指定桩需要成本，因方式和材料不同，成本也不同，这个由谁做县政府就将钱给谁，所以当时核算成本时规定了“土地界指定桩（或围墙）所需成本资金列入收储成本，待土地出让后单独列支”。目前上安亭的地块是闲置状态，是政府的收储地。 9、证人魏某6的证言证实，柘荣农资公司提供的一张60万元的基建发票纯粹就是征地项目原来的基建款项，并不是国投公司委托农资公司建设围墙、地桩等工程的费用，其不知道该发票是虚假的，界指定桩的费用是单独列支的。其和叶某2收到农资公司和再生公司的票据后会一起核算，再交到班子会议研究。 10、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今，其在柘荣国投公司从事出纳工作。柘荣农资公司和柘荣再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送发票的复印件进来，其收到票据复印件就交给副总经理魏某6，具体核算情况记不清了。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上城社区承包了上安亭“茶池头”地块种植茶叶，2009年左右，包荣和林某5来征地，上城社区配合，动工的时候，有钩机把茶园破坏了一部分，因为土地有纠纷就没有征收成功。当时这块地没有做路，也没有材料进场。后来包荣、林某5和社区的人员找其商量茶叶赔偿的事情，有赔给其5.3万元。 12、证人林某7的证言证实，其有在上安亭“茶池头”地块种茶叶，当时林某5和上城社区有来征地，属于其的一小地块没有动工，刘某的那块茶园有被挖过的痕迹。其没有看到他们有建设围墙、做过路，也没有看到有石子等材料进场。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转让合同、柘荣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柘荣新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通知、关于给柘荣县新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通知、宁德市人民政府关于中国工商银行宁德分行辖属支行三十七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的批复、关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柘荣县新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请示、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柘荣县双城镇615东路94号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柘荣县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福建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09年促进服务业发展项目建设扩大内需中央预算内基建支出预算（拨款）的通知、预算拨款凭证证实，柘荣县财政局于2009年11月23日、2010年1月18日分两次向柘荣农资公司拨付预算内基建支出资金各40万元，项目名称“柘荣县农业生产资料配送中心”，主要建设内容及规模“配送中心占地面积12600平方米，建筑面积6500平方米，其中标准化农药、化肥、中小农具仓库6000平方米，新品种展示间和农化服务咨询室500平方米，并配备农资信息管理系统、配送车、叉车等设备”。 15、成交确认书证实，2011年7月25日，柘荣农资公司竞得上城社区茶池头地块667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柘荣再生公司竞得上城社区茶池头地块1332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 16、柘荣县国土局、柘荣国投公司关于前期支付相关费用的审核意见、柘荣县人民政府批复证实，根据柘荣县人民政府2011年3月16日会议精神，决定原审批的农资配送中心和再生资源交易中心30亩土地由县土地收储中心收储，由柘荣县国土局和柘荣国投公司对相关支付票据进行审核，2011年6月23日，柘荣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相关审核意见。 17、付款清单、结算凭证、发票、投资利息计算表证实，柘荣农资公司、柘荣再生公司农资配送中心征地付款项目有：1、土地报批费49万元，2、林业育林金7.14万元，3、劳动保障金31.91万元，4、土地保证金57万元，5、环评、测绘、设计、规划费用4.45万元，6、上城社区地面植物补偿款165万元（已支付140万元），7、工作费用18万元，8、围墙护坡土石方工程63.9万元（其中税收3.9万元发票未到），9、借款利息73.86万元，总计费用470.26万元，已付441.36万元。结算票据中包括：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开具给柘荣农资公司“农资配送中心土石方工程”发票一张，发票号码×××46，金额60万元；柘荣县××区于2010年3月30日开具给柘荣农资公司“青苗补偿款”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一张（第二联），票号2106552，小写金额48万元（大写金额40万元）；柘荣县××区开具给柘荣再生公司“青苗赔偿款”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一张，票号×××22，开票日期2010年2月30日，金额22万元。 18、调取证据通知书、柘荣县××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0年间，柘荣县上城社区并未收到柘荣农资公司青苗补偿款48万元和柘荣再生公司青苗赔偿款22万元。 19、柘荣国投公司关于柘荣农资公司和再生公司要求及时归还和支付征地款及利息补偿的情况报告、柘荣县人民政府批复、协议书证实，柘荣国投公司与柘荣农资公司、柘荣再生公司就收储上安亭村30亩土地的协议情况。经审核，截止2011年5月15日，上述两家企业已实际投入征地费用367.5万元、借贷利息73.86万元，总计投入441.36万元，从2011年5月16日起至全额归还之日止，以月利率1.2%按月结息补偿上述两家企业。扣除县财政已支付的费用90.869万元（其中2011年9月15日退还土地报批费49万元、劳动保障金31.869万元，2013年5月28日支付征地投入10万元），剩余350.49万元，计算至2013年10月应付利息129.46万元，总计实际投入及利息479.95万元。依协议，分别支付柘荣农资公司254.98万元、柘荣再生公司214.97万元，余款10万元在指界定桩完成后支付。 20、柘荣国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柘荣国投公司是按柘荣农资公司、柘荣再生公司征地实际投入结算并支付利息，并没有要求上述两家公司承建围墙、护坡，也没有承诺上述两家公司可以多报销前期征地费用。 21、柘荣国投公司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证实，柘荣国投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分别支付柘荣农资公司和柘荣再生公司上安亭征地款254.98万元、209.97万元，陈绍钰、林某5分别确认收到该笔款项。 2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证实：柘荣县双城镇会计服务中心入账归档的“柘荣县××区于2010年3月30日向柘荣农资公司开具票号为2106552，项目为青苗补偿款，小写金额48万元（大写金额40万元）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第一联、第三联）”。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借条证实，柘荣县双城镇会计服务中心入账归档的“被告人包荣于9月13日向柘荣县××区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兹向上城社区暂借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壹张，金额48万元，票号2106552，待上级财政复核后归还’”。 2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柘荣农资公司和柘荣再生公司支付给上城社区青苗补偿款的相关财务证明材料证实，柘荣县××区开具给柘荣再生公司票号为×××22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第一、二、三联、均未填写开票日期），项目“青苗赔偿款”，金额22万元，已备注“作废”。 25、调取证据通知书、陈源（4340××××1283）建设银行卡交易记录、柘荣供销总公司于2008年至2011向柘荣县农村信用社贷款抵押情况及贷款账户交易明细、陈绍钰（6221××××0136）账户2008年至2014年的交易明细证实，①2010年7月5日，赵某（尾号6235账户）转账给陈源（尾号0146账户）账户561000元，7月6日，陈源转账给陈绍钰（尾号0136账户）账户561000元。②2010年8月24日，魏某5转账给陈绍钰账户10万元。 26、柘荣农资公司记账凭证、电汇凭证证实，柘荣农资公司于2009年11月24日、2010年1月19日收到柘荣县财政局各40万元，2010年3月1日，包荣以“购材料款”名义从柘荣农资公司转走80万元。 2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5月28日，柘荣国投公司转账支付柘荣农资公司0808账户“农资配送及再生资源交易中心土地款”10万元，同日，柘荣农资公司将该款以“购化肥款”名义转账给包荣中国建设银行6227××××4712账户。 28、调取证据通知书、柘荣再生公司账户明细、林志超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10月16日，柘荣再生公司收到柘荣国投公司征地款2099700元，次日，转账给刘定存10万元、林志超1900000元等情况。2013年10月17日，林志超银行账户收到柘荣再生公司转入190万元，10月21日转账给包荣8万元、陈绍钰173500元、陶华生754000元、刘定存3万元等情况。 29、柘荣农资公司记账凭证、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收款收据、业务凭证证实，柘荣农资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收到柘荣国投公司上安亭征地款2549800元，于次日付给柘荣供销总公司1537973.2元，备注“还周转金”〔备注“收回周转资金”1316000元和利息221973.2元（备注2012年赊欠利息108770.8元，2013年1月1日至10月16日止利息113702.4元）〕。 30、柘荣农资公司记账凭证、领款条、信用社业务凭证证实，2013年10月21日，江某从柘荣农资公司领回投资土地款本金148000元和2009年5月至2013年10月产生的利息187355元，合计335355元。2013年10月17日至11月4日，被告人陈绍钰先后13次支取现金共计633400元。 3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08年至2011年间，柘荣农资公司多次以“按县社指示，进春耕肥料急需借农资”为由向柘荣供销总公司借款和还款，其中2013年10月17日，柘荣农资公司还给柘荣供销总公司1537973.20元。 32、柘荣国投公司“关于柘荣农资公司和再生公司利息结算的说明及明细”证实，截止2011年5月15日，上述两家企业投入的征地成本441.36万元，以月利率1.2%计息至2013年10月15日，利息合计129.46万元。其中上城社区地面植物补偿款140元，利息49.448万元（70万元的青苗补偿款利息经计算为24.724万元）、围墙护坡土石方工程60万元的利息为21.192万元。 33、上诉人包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6年上级要求建设农资配送中心，其向县政府申请用地，直至2008年，县政府同意将上城社区上安亭“茶池头”地块用于建设农资配送中心，具体征地事项是由其和上城社区进行沟通，征地所需款项是由柘荣农资公司和柘荣再生公司进行支付，当时确定是柘荣农资公司征地10亩，柘荣再生公司征地20亩，其有多次带着陈绍钰、林某5去上城社区对接，两家公司也缴纳了林业育林金、失地农民保障金、青苗赔偿款等，这些费用都是针对整块地总的费用，两家公司最后按比例分配。柘荣再生公司征地时其以妻子马某的名义投资入股一二十万元。后来，政府要将“茶池头”地块收储回去，已投入的资金由柘荣国投公司支付，让柘荣国投公司和土地收储中心跟这两家公司对接，其多次到国投公司协调，最终协商确定退还两家公司前期投入的征地成本，利率按照1.2%计算，之后两家公司就将相关征地款凭证交给国投公司和土地收储中心审核。当时这块地的土方和护坡有做了一点点，国投公司要求地桩、围墙做好后进行收储，所以其叫陈绍钰去荣冠公司开了一张60万元的票据，把钱预支出来再做。票号2106552，内容为“青苗补偿款”48万元的收款收据是其向上城社区借的，借条也是其写的，当时应该是柘荣农资公司没钱付或者不愿意付，当时国投公司又要审核，所以其先借出来给国投公司审核。当时陈绍钰跟其说农资公司没钱了，其就和国投公司董事长郭萌沟通，后来国投公司就预支了10万元征地款，那段时间其也有向陈绍钰借钱。 其平时有向陈绍钰借款，一般都是几千元至几万元，最多一次是2010年3月1日借了80万元，这80万是从陈绍钰柘荣农资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内容是写“购材料款”。 34、上诉人陈绍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包荣提出要做农资配送中心的，说是有政策，需要做一定的规模，位置定在上城社区上安亭茶池头土地，包荣叫了柘荣再生公司林某5一起征地，农资公司征地10亩，再生公司征地20亩。我们一共向上城社区、土地局、林业基金、社保基金、设计费等支付了80多万元，之后县政府东部新城开发要收储该土地，经过协商，2013年柘荣国投公司结算完退给农资公司250多万元征地款，收储过程是其和包荣、林某5与国投公司沟通的。这250多万元款项包括其支付的80多万元连同53个月的利息一共130多万元，另有100万元是包荣向林某5的借款用来还给其的欠款，还有20万元是荣冠公司虚开的60万元发票的补偿款其应分得的份额。当时包荣联系了荣冠公司赵某并让其去开一张60万元的发票，这个金额是包荣沟通好的，后其转了60万元到荣冠公司，荣冠公司开了一张60万元的发票，扣除费用3万多元，剩下的钱转到其儿子陈源账户，陈源再打回其账户，开票的目的是应付上级单位来检查农资配送中心这个项目是否有实际动工，后来土地被收储了，包荣说把所有发票拿给国投公司核算，所以土地的围墙、护坡、平整都是没有实际动工的。所有建设费用农资公司分担三分之一，再生公司分担三分之二，60万元发票其占20万元，剩余的40万元应该在林某5那里。这20万元连同国投公司补偿的利息一共是70多万元，其和林金全每人一股各分15万多元，包荣三股分到40多万，因为包荣有欠其个人的钱，所以他的40多万被其扣回来抵偿借款，这些钱都是征地补偿款和项目补助款下来后其和林金全、包荣三人才分掉的，大概是2013年底。2013年10月16日，国投公司转入的2549800元就是土地款和利息，次日，农资公司转给柘荣供销总公司的1537973元实际上就是包荣向其借的款，这其中100万元就是包荣从再生公司那边多转的100万元，剩下53余万元是包荣占三股分得的40多万元加上投资的本金30万元共70多万元，还有20万元包荣叫其转给了赵某的弟弟。此外，上城社区开给农资公司的青苗补偿款48万元，票号2106552，这张发票是包荣给其的，就是因为原本答应了两分五的利息没有兑现，变成一分一的利息，所以包荣让其把票据给国投公司核算。另外，再生公司的林某5也开了一张22万元的票据放到国投公司核算，这两笔钱大家都说清楚，也是按照农资公司三分之一、再生公司三分之二的比例分配。当时包荣跟其借钱，其没钱，包荣就让其去国投公司先支取10万元土地补偿款，其支取后就转给了包荣，所以国投公司才会先拨给农资公司10万元。 35、上诉人林金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其退休后多次找陈绍钰和包荣说要退股，陈绍钰说等国投公司征地款返还后把股份的钱还给其。2013年10月底，其到陈绍钰办公室写了领条，领回项目投资款14.8万元和项目投资四年多来的利息18万多元，总共是33万多元，这些钱就是国投公司返还的土地补偿款，当时陈绍钰拿了一张条子说是林某1算出来可以分到的钱。过了一段时间，其听说这个项目陈绍钰多分了二三十万，于是其找了陈绍钰争吵，陈绍钰同意补给其15万元，并叫其写了一张“领回项目款13.38万元”的领条，实际上陈绍钰给其妻子江某账户转入是15万元。柘荣农资公司有冬储任务，会向柘荣供销总公司借款，包荣有开会说要支持，所以柘荣农资公司多次向柘荣供销总公司借款，这些借款实际上是以柘荣供销总公司名义向柘荣县信用社贷的款项，农资公司要支付银行利息。 综合证据：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9日，柘荣县公安局从农资公司会计林某1处扣押了农资公司2007年至2013年的记账凭证、明细账、总账、负债表等账目凭证。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柘荣农资公司于2005年1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122万元，陈绍钰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住所地柘荣县××路××号，属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有陈绍钰、林某5、吴某5等人，2009年12月30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陈绍钰、江某（林金全妻子）、吴某5，2010年1月28日股东变更登记为陈绍钰、江某，其中陈绍钰出资额97.6万元、占股80%，江某出资额24.4万元、占股20%。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柘荣再生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实，柘荣再生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万元，2009年9月23日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周元旺变更为林某5。2010年1月14日，公司股东（出资人）变更为林某5（出资额20万）、许某（林某5妻子、出资额10万）、马某（包荣妻子、出资额30万）。 4、柘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材料证实，柘荣供销总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2005年4月起，林金全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副经理，陈爱民系公司副经理，2011年4月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某1。 5、户籍信息表证实，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6、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5日，柘荣县公安局书面传唤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等人至柘荣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7、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福建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证实，2015年4月29日，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将陈绍钰退出的款项7977元移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处理，2019年1月25日，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款项退还陈绍钰；包荣、林金全、陈爱民无退赃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包荣、林金全、陈绍钰等人在柘荣县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针对上诉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的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的定性问题。 （一）关于骗取国家“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国家专项补助资金65万元一节。经查，首先，上诉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证人林某1、吴某1、杨某1、王某1、林某2、杨某2等人证言、虚假申报材料、柘荣农资公司账户交易明细、领款条与各上诉人供述相印证证实，上诉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明知柘荣农资公司系私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柘荣县供销社下属企业、柘荣农资公司和柘荣供销总公司都不具备项目申报条件、柘荣农资公司不是“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承办企业，仍商定假借柘荣供销总公司名义进行申报，制作虚假申报材料等，隐瞒事实真相，欺骗验收小组，骗取“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补助款65万元。包荣、陈爱民在本案中的行为与职务无关，并非履职行为，故其及辩护人关于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上诉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在案证据证实，上述各上诉人为了骗取国家项目补助款，分别实施了假借名义进行申报、分工安排、制作虚假材料、租用厂房虚构农资配送中心建成并实际运作的假象等行为，欺瞒验收小组通过验收，最终骗得国家财政专项补助资金65万元，并在通过验收后即撤走农资配送中心。第三，上诉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所申报的国家专项资金并非用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而是由包荣、陈绍钰、林金全实际控制的柘荣农资公司实际占有，后包荣、陈绍钰、林金全对该资金予以处置。在案证据证实，柘荣农资公司进账国家专项补助资金65万元后，分别以“转还周转金14.27804万元”转账柘荣供销总公司、以“支付化肥款”转账福安市永丰及中化化肥公司共计40.26万元以及现金支取9.98万元，足见该款系由农资公司占有，并由包荣、陈绍钰、林金全处置为柘荣农资公司经营支出及日常开支，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骗取65万元进账柘荣农资公司账户后，诈骗行为已终了，包荣、陈绍钰、林金全对赃款的处置行为并不影响诈骗罪的构成。且包荣、陈绍钰、林金全于2013年亦参与柘荣农资公司股东分红。而陈爱民虽未参与分赃，但其参与共同商议，在犯罪中起到帮助，亦构成共同犯罪。综上，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侵吞国家财政补助资金65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人包荣、林金全、陈绍钰、陈爱民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诈骗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该65万元系被包荣等人骗取至农资公司的国家专项补助资金，而非农资公司财产，故陈绍钰及其辩护人关于本节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陈绍钰在本案中与包荣、林金全等人工合作、密切配合，积极参与实施诈骗行为，且参与处置涉案资金，其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陈绍钰及其辩护人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陈爱民明知供销公司没有实际建设农资配送中心、柘荣县农资公司没有承办资格，仍然接受分工安排，积极帮助伪造申报验收材料，与陈绍钰等人相互配合、协作，欺瞒验收人员，使得虚假项目顺利通过验收，最终获得国家补助资金，其行为与国家资金损失存在刑法上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陈爱民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骗取征地费用一节。上诉人包荣、陈绍钰及其辩护人关于征地补偿款130万元及利息系柘荣国投公司与柘荣农资公司、柘荣再生公司协商的结果，是预先开支用于建设围墙、护坡和支付青苗补偿款，部分属应付未付的款项，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的柘荣国投公司与柘荣农资公司、柘荣再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柘荣国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相关书证、证人林某5、王某2、魏某6等人的证言、记账凭证与陈绍钰供述相印证证实，柘荣国投公司是对上述两家公司在征用上城社区上安亭茶池头地块过程中已实际支付的成本进行审核、返还并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柘荣国投公司并没有要求上述两家公司承建围墙、护坡，也没有承诺上述两家公司可以多报销前期征地费用，尚未支付的青苗补偿款也在上述协议之外。且在案证据亦证实柘荣农资公司与再生公司没有实际动工建设“农资配送中心土石方工程”，也未实际支付“青苗补偿款”，但上述两公司在柘荣县国投公司收储土地前，为准备做围墙，实际投入基建相关费用共计7.8万元（进场材料费用3万元、平整土地费用0.6万元、广告费0.6万元、环评报告费用1万元、设计费用2.6万元），在目前无证据证实上述基建投入是为了套取国家资金的情况下，根据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该实际投入的基建费用7.8万元及应得利息2.71万元（从2011年5月至2013年10月止，以月利息1.2%计）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应认定包荣、陈绍钰诈骗数额为165.406万元。原判未予扣除不当。综上，包荣、陈绍钰隐瞒征地项目未实际动工建设和相关款项未实际支付或无需支付的事实，虚开发票，冒充已支出的征地成本，骗取国家财物。包荣、陈绍钰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述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本案的程序问题。 （一）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由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作了不起诉决定，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又重新起诉，属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原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诈骗案，该案原侦查机关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无管辖权，因取证机关违法取得证据材料，该证据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无证据支持原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诈骗事实，故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后，以原侦查机关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无管辖权认定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案作出不起诉决定。案件退回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后，即将包荣、陈绍钰等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具有管辖权的柘荣县公安局。柘荣县公安局经审查，对该案予以刑事立案侦查。柘荣县公安局在侦查期间，依法制作了犯罪嫌疑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讯问笔录，对林某1、蔡某等多名证人制作了询问笔录，调取了柘荣农资公司等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吴奶玲玩忽职守案、林某5诈骗案部分材料，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上述证据材料由具有管辖权的柘荣县公安局依法取得，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符合证据的规则，属于《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法规则》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新证据。另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对包荣、陈绍钰诈骗70万元青苗补偿款事实起诉，属于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原指控犯罪事实之外的新的犯罪事实。故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在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后，以新的证据和事实对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提起公诉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部分证据系复印至吴某1等人犯罪案件，证据来源不合法，应予排除的意见。经查，柘荣县公安局在侦查本案中依法从吴某1玩忽职守罪一案中调取相关证据材料，程序合法，且吴某1玩忽职守罪一案中相关证据材料系由具有管辖权的办案机关依法制作，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故上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共同骗取国家财物共计人民币65万元，包荣、陈绍钰伙同他人共同骗取国家财物共计人民币165.406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包荣、陈绍钰、林金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陈爱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包荣、林金全到案后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陈绍钰、陈爱民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予以减轻处罚。包荣、陈绍钰、林金全、陈爱民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无理，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在认定包荣、陈绍钰骗取征地费用一节中未将农资公司实际投入的基建费用及应得利息共计10.51万元从诈骗数额中扣除不当，应予纠正。检察机关的意见有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6刑初2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即对上诉人包荣、林金全、陈绍钰、陈爱民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6刑初26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责令被告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5万元，责令被告人包荣、陈绍钰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5.916万元，上缴国库。 三、责令上诉人包荣、陈绍钰、林金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5万元，责令上诉人包荣、陈绍钰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5.406万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史玲芝 审 判 员 谢瑞琴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许达夫 书 记 员 黄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