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鹏，男，1983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全（张鹏父亲），男，1958年5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汇达街17号9层15号。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鹏程，男，1981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军，辽宁岭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思帮公司）、张鹏因与被上诉人曹鹏程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1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每思帮公司、张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原审原告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4、被上诉人无条件返还上诉人多退的咨询费1000元；5、上诉人咨询服务报酬2000元由被上诉人负责；6、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1500元，由被上诉人负责索赔。事实与理由：事情经过，2019年5月4日被上诉人主动找上诉人联系，要求沟通在黑龙江办理《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上诉人通过与黑龙江办证人董某网络沟通可以办理，因此被上诉人志愿交纳办证费18000元，并按被上诉人的意思填写收据，微信转账，收款单位：黑龙江汇海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办证人董某收取。原审法院称：“原告于2019年5月4日和被告签订了教育培训合同，培训内容为确有专长VIP班。”上诉人认为这仅是一张收据，也是按被上诉人要求写的，没有培训实际性的过程，更没有具体协议证据。“确有专长VIP班”是按办证人要求写的。“不通过全额退款”这是被上诉人要求，也是办证人的承诺。原审法院称：“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交付学费报名费18000元，由被告每思帮公司出具了收据。”上诉人认为根本没有协议约定，只是收款收据，没有学费、报名费的书面文字证据，18000元就是办证费。“后又转账支付500元”，这是有证据充分说明由办证人收取免于考试的费用，上诉人有统一转账记录。关于4300元钱的说明这是上诉人在去哈尔滨落实情况回大连下车后，和被上诉人一同到派出所，由警方表示你们自己协商解决，被上诉人伙同他人用恐吓威逼的手段，在指定的丽枫酒店，上诉人无奈把手里仅存的4300元给予被上诉人。现在上诉人已经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付的咨询费1000元。原审法院称：“原告不同意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主张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告不认识被告所称的黑龙江办证人，款项亦是直接支付给被告张鹏后由被告每思帮公司出具相关的收据，被告与案外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认为咨询方只是委托被委托之间三者利益关系，没有资质和权利办理《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这一点被上诉人非常清楚，有系列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称：“且被告也曾通知原告有关报名，考试等相关内容，而二被告辩称，双方仅为委托办证而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意见明显与上述内容相悖，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进而，二被告基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所提出的反诉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的认定是错误的，不按事实和真实情况确定，上诉人在咨询服务过程中完全采纳被上诉人的意思要求，被上诉人欺骗性的否定了上诉人在咨询过程中起到中间作用，隐瞒了18000元办证的真实目的。被上诉人的真实目的明确，并不是咨询方能有权利资质所具备的。明显有第三方办证的客观性。原审的判决有违法律规范，3否定办证方的存在和证据，实属误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章，第二条，第七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三章，第四百二十四条。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一十九条，第九百二十八条，第九百三十一条。上诉人认为，在这期间做了大量工作，投入了时间和精力，也付出了人力财力，也充分理解被上诉人的迫切拿到证的满足心态，但受办证人的诱导和误导，心有余力不足实属无奈。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受托人）只能做到咨询业务的中间作用，实际已经完成任务，至于《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没办下来理应收费单位和办证人负责。建议法院与警方联系，调取本案调查的详细材料。委托被委托之间三方利益关系明确，事实清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予以合情合理合法的判决。曹鹏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14,2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每思帮公司、张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给付服务报酬2,000元；2、原告给付经济损失1,500元。3、原告退还多付的1,000元；4、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4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张鹏支付18,000元，同日，被告每思帮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单位：曹鹏程；收款方式：微信；人民币（大写）：壹万捌仟元整￥18000；交款事由：确有专长VIP班（不通过全额退款）。”关于上述交纳款项缘由，原告陈述，其经人介绍与被告张鹏取得联系，被告张鹏表示当年9月可以报名参加黑龙江省确有专长考试，取得黑龙江省中医管理局监制的《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交纳款项包括报名、培训、考试以及确保取得证书费用。对此被告并不认可，表示原告经他人介绍主动联系被告，委托被告办理黑龙江省中医管理局监制的《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并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019年9月17日，被告张鹏给原告发微信通知确有专长考试时间及考试地点并告知缴纳500元费用，可以不用参加考试，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张鹏交纳费用500元。2020年1月22日19：40分，被告张鹏在《助理医师考试学习群》表示：“今天通过协调，对方给出了个人承诺，承诺书一会发给大家看一下。我同时在当地咨询了几家律师，还是希望通过法律手段来要求对方尽快退款。关于我给大家的退款的事项，我的态度是无论我是否能追回款项我都会兑现我之前给大家的承诺，把钱退给大家，由于我们人数众多数额较大，所以我即使退给大家，大家也得给我时间来让我准备，临近过年我回大连后和家人协商筹款问题，春节后给大家一个具体时间。望相互理解。”庭审中，被告张鹏提供案外人董某给其出具的收据及承诺书各一份，承诺书载明：“董某帮助张鹏处理中医确有专长VIP培训人员共49人，如2020年4月30日前不下证，证件在黑龙江省中医药管理局不能查询到，中医药管理局不出公告，董某将不得有任何理由，必须4月30日当天将张鹏实际交付的全部费用退还给张鹏。承诺人董某日期2020年1月22日。”被告张鹏表示原告交纳的费用，扣除被告中间的咨询费，都已经转款给案外人。并称原告交款时并不知道案外人亦不清楚被告张鹏与案外人之间如何沟通办证。2020年1月23日被告张鹏向原告出具《2019年确有专长报名还款协议》一份，载明：“曹鹏程于2019年5月通过微信形式转给张鹏报名费18500（金额大写：壹万捌仟伍佰元整），确有专长如果未办理成功，张鹏承诺全额退款。今还款4,300元，余款由张鹏返还。”被告张鹏在欠款人处签名并捺印予以了确认。被告辩称，该协议系受原告等申请办证人的威胁后所出具，但未举证证明，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原、被告均认可案涉未返还的费用金额为1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还是委托合同纠纷；二、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曹鹏程与被告每思帮公司之间系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被告每思帮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中载明交款事由为“确有专长VIP班（不通过，全额退）”明确写明系培训班费用，且被告也曾通知原告有关报名、考试等相关内容。而二被告辩称，双方仅为委托办证而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意见明显与上述内容相悖，故对于二被告的该项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进而，二被告基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所提出的反诉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曹鹏程与被告每思帮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截至庭审，被告每思帮公司未组织原告就确有专长考试进行报名、考试、培训并取得相关证书，依据双方“不通过，全额退”的约定以及被告张鹏在群里退费的表示，被告每思帮公司应当向原告退还培训费18,000元及考试费500元。关于被告张鹏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责任一节。被告张鹏在《助理医师考试学习群》中明确表示其个人承担退款责任，应当认定其的行为系债务加入，与被告每思帮公司共同承担退款责任。因被告张鹏已于2020年1月23日向原告退还了4,300元费用，故被告每思帮公司与被告张鹏还应当共同向原告退还费用14,200元。关于二被告称因案外人行为导致无法办证以及本案应当先刑事后民事的辩驳意见。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并不构成二被告拒绝向原告退款的合理理由。虽然被告辩称本案涉及刑事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被告的上述辩驳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张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曹鹏程费用人民币14,2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张鹏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反诉费25元，合计人民币103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二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曹鹏程。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共同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知道和应该知道在黑龙江报名办理确有专长证，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谎称教育培训等。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交钱就是培训、考试、下证。由于该组聊天记录系各方对于案涉事宜的沟通过程，不能推翻收据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提供车票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去董某处落实下证和退款事宜、起到咨询的作用。被上诉人认为车票不能证明与其他人有关系。由于二上诉人至案外人处沟通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且其在一审中对于所述损失亦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二审庭审中，二上诉人要求“追加黑龙江汇海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董某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1.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每思帮公司收取了被上诉人支付的“确有专长VIP班”费用，并在收据上承诺“不通过、全额退款”，上诉人张鹏亦通过微信明确向被上诉人承诺其个人承担退款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作出的承诺认定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二上诉人主张收据内容的填写及微信群内的退款承诺均系按照案外人董某的要求作出、被上诉人明知案外人董某的存在及已实际收取了二上诉人转款的事实，由此被上诉人应向案外人董某主张权利一节，本院认为，无论被上诉人是否明知案外人董某的存在，均无法对抗二上诉人实际收取了被上诉人的相关费用并作出退款承诺的事实，且根据上诉人张鹏提供的收据和承诺书可以看出，案外人董某曾承诺退款给上诉人张鹏，而并非直接退款给本案被上诉人。因此，二上诉人主张应由案外人董某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审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应退还数额，本院予以确认。2.至于二上诉人在二审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退的咨询费1,000元、支付咨询服务费2000元及赔偿1,500元损失一节，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基础事实，二审无据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每思帮公司、张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元，由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张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