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徕卡生物系统努斯洛赫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延斯??巴尔弛，总代理人。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托夫??施万克，总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霞，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迈瑞生物医疗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LIXITING,董事长。上诉人徕卡生物系统努斯洛赫有限公司（简称徕卡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37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2月13日，上诉人徕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接受了本院在线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深圳迈瑞生物医疗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迈瑞公司）。2．注册号：4828423。3．申请日期：2005年8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类似群1001；1003）：医疗用超声器械及部件；泌尿科器械和器具；医疗器械和仪器；眼科器械；助产器械；兽医器械和工具；医疗诊断设备；医用放射屏幕；医用放射设备；放射医疗设备。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86696号《关于第4828423号“IVISIO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迈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迈瑞公司在2015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法意义上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迈瑞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迈瑞公司及相关产品获奖证明；2．产品照片、使用说明书、彩超配置单；3．销售合同及发票；4．关于第5952476号“iScap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5．诉争商标续展证明。在原审诉讼阶段，徕卡公司和迈瑞公司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迈瑞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产品照片、使用说明书、彩超配置单、销售合同、发票等证据，相互之间能够佐证而形成有效证据链，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迈瑞公司将包含诉争商标的彩色多普勒超声系统及软件进行了实际的销售。彩色多普勒超声系统的硬件及其软件是配套使用、密不可分的，应视为一体，其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疗用超声器械及部件；医疗器械和仪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基本相同，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迈瑞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维持。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徕卡公司另主张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审理本案时未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对此，被诉决定并未提及该决定参考了另案的认定，而且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并不必然导致类似案件审查理由和结论不同，国家知识产权局基于本案的具体情形做出与另案类似的审查结果，无论其是否参考了另案，均无不当之处。此外，诉争商标由字母“iVision”构成，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决定中误将诉争商标描述为“IVISION”，属于笔误，予以纠正。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徕卡公司的诉讼请求。徕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迈瑞公司在“彩色多普勒超声系统”产品上实际有效使用的商标为“mindray”；二、诉争商标“iVision”是“彩色多普勒超声系统软件”中“图像演示”功能的名称。标示“iVision”并非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三、从商品的角度来看，本案中需要严格界分硬件产品与软件产品，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四、迈瑞公司提交的其他案件撤销复审决定书与本案无关，且该决定书同样存在错误，不具有参考意义。国家知识产权局、迈瑞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迈瑞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彩色多普勒超声系统软件运行过程中，“iVision”系该软件的“图像演示”功能名称；相关商品的显示器标注了“mindray”商标。本院认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迈瑞公司生产的相关商品显示器上标注了“mindray”商标而非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关于第5952476号“iScap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虽然迈瑞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和发票可以证明其对彩色多普勒超声系统软件进行了销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软件运行过程中，“iVision”作为该软件的“图像演示”功能名称，未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并非商标性使用。此外，参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软件”属于第0901群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疗器械和仪器”等商品分别属于第1001群组和第1003群组，上述商品与“软件”在区分表中各自独立，分别属于不同商品，迈瑞公司销售“软件”的行为不能视为诉争商标在“医疗器械和仪器；医疗诊断设备”等商品上的使用，否则将有悖于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制度的目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徕卡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徕卡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377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86696号《关于第4828423号“IVISIO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徕卡生物系统努斯洛赫有限公司针对第4828423号“iVision”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 瑶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