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健林，男，汉族，2003年9月18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即焦健林的法定代理人：王艳青，女，汉族，1977年12月24日出生，住新乡市红旗区平原路******。系焦健林之母。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帅，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书泽，男，汉族，2004年4月30日出生，住新乡市。法定代理人：张方，女，汉族，1978年5月13日出生，住新乡市。系吕书泽之母。原审被告即焦健林的法定代理人：焦胜，男，汉族，1976年3月19日出生，住新乡市，住新乡市凤泉区宝山路**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学斌，男，汉族，1950年7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住河南省延津县上诉人焦健林、王艳青因与被上诉人吕书泽、原审被告焦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即焦健林的法定代理人王艳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帅，被上诉人吕书泽的法定代理人张方，原审被告焦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学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健林、王艳青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伤残并非上诉人焦健林殴打造成，通过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骨折系被上诉人自己用头部撞击上诉人所造成，被上诉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焦健林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焦胜、王艳青作为上诉人焦健林父母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亦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发生后，公安机关并没有对上诉人焦健林做出任何处理和处罚，可以充分认定上诉人对本案后果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未对双方责任进行划分明显错误。调查询问笔录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颈部进行殴打，反而都强调被上诉人主动用头部撞击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动实施的行为自行承担责任，无权要求他人承担。即便不能证明上述情形，那么双方也应当属于互殴，双方对损害发生均有过错，并且被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没有进行任何手术，但是其住院天数达到64天，明显属于浪费医疗资源，医疗费数额过高，系挂床，并没有任何实际治疗，不应当全额判处。关于新乡市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并不能证明损害发生原因，不能证明上诉人殴打造成。同时上诉人经向专业人员了解，被上诉人伤情并不能达到十级的评定标准，现上诉人提起伤情因果鉴定，同时提起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申请。请上级人民法院查明并开展鉴定。关于门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一审判决数额过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结合被上诉人并没有进行手术治疗，也没有护理依赖的相关依据，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全部支持明显错误，亦不符合本案客观案情。三、本案中当事人就读的新乡市一中实验学校应当承担疏于管理的法律责任，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一审应当依法追加学校作为赔偿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最少承担20％赔偿责任。现该校已经免除被上诉人一年复读费用（8500元），该费用应当计入被上诉人主张赔偿金额内，并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如果本案审判机关不考虑学校管理责任，则上诉人将必然另案起诉追究校方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请求。吕书泽辩称，一、吕书泽受伤是由焦健林首先致其损害，吕书泽受伤与焦健林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关于本次侵害发生的过程，有公安局南环分局四份询问笔录，事实过程清楚，焦健林本人陈述及其他证人陈述一致，均为焦健林先动手导致吕书泽的身体损害。且事发后焦健林一方的做法让吕书泽极其寒心。二、一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焦健林未提出异议。吕书泽未进行手术治疗，采取保守治疗是根据吕书泽年纪、病情及遵从主治医生及郑大一附院医生会诊共同决定的结果。焦健林在诉前调解及一审判决前均未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其基本的权利因未及时行使已经丧失。三、是否追加学校为侵权责任主体。吕书泽有权利选择承担责任的主体，焦健林如认为其权利受到损害，可以另案起诉。但是需要明确说明一点的是，学校从未因为其本身可能会承担赔偿责任而免除吕书泽的任何费用，吕书泽也从来没有进行复读。焦健林因多次冲动行为被学校劝退。这次冲动行为更是导致吕书泽不能参加中考，没有学籍，不能参加正常在校的高考报考，只能以社会青年身份报考，因没有学籍丧失报考国防类、医学类等专业。吕书泽如今只能顶着极大的心理压力及学习压力去尽力改变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无形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焦胜意见同上诉人。吕书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焦健林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暂计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焦健林承担。庭审前，吕书泽变更诉讼请求为129241.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16时许，在新乡市一中南校区初三14班教室内，学生吕书泽与学生焦健林因班内事务双方发生口角，焦健林将吕书泽殴打致伤。吕书泽于当日到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颈椎骨折C7、颈部脊髓损伤、颅底凹陷等，住院治疗64天，花去医疗费及门诊检查诊疗费16515.99元，出院后发生复诊费用为776.6元，医疗费共计17292.59元。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购买残疾器具共计3460元。2020年7月2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吕书泽受到的伤害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4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吕书泽颈部骨折评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吕书泽出院后的护理期拟定为30日。并发生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363.5元。后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吕书泽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犯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焦健林因琐事将吕书泽打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法院对吕书泽要求焦健林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吕书泽因伤住院治疗64天，花去医疗费1729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64天每天50元计算，即64天×50元=3200元；营养费按住院64天每天20元计算，即64天×20元=1280元；护理费按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6858元计算，护理人数原则为1人护理，护理时间为住院治疗64天加鉴定意见的出院后需护理30天，即46858元÷365天×94天＝12067.54元；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依据伤残等级计算20年，即34200.97元×20年×10％=68401.94元；残疾器具费3460元；鉴定及检查费1663.5元；交通费按住院64天每天20元计算，即64天×20元=1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13645.57元，予以支持。由于焦健林未成年，吕书泽的损失应当在其所有的财产内支付，不足部分由其法定监护人焦胜、王艳青承担。吕书泽还要求焦健林支付其补课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焦健林、焦胜、王艳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吕书泽各种损失共计113645.57元；二、驳回吕书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5元，由焦健林、焦胜、王艳青承担2585元，由吕书泽承担3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吕书泽提供与新乡市一中实验学校签订的协议复印件一份，称原件由校方保存。证明：吕书泽不存在复读情况，也未因学校是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被免去相应费用，上诉人提出应当扣除相应的赔偿金没有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被上诉人吕书泽学习生涯造成巨大损失。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学校负责人或经手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明内容也不客观，且该校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明目的也有异议。焦胜意见同上。本院认为吕书泽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系复印件，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二审中，吕书泽明确表示放弃追加新乡市一中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对责任承担、赔偿金额等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足以证明事发时焦健林和吕书泽为新乡市一中初三学生，系同班同学又同为本班班委成员，事发当天二人因处理班内事务意见不一产生矛盾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同学拉开后，又因言语不和再次产生肢体冲突，致吕书泽受伤，焦健林的行为与吕书泽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焦健林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焦健林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给吕书泽造成的损害后果，焦健林的监护人王艳青、焦胜应当依法承担，且王艳青、焦胜未提供其已尽到监护责任的证据，故焦健林、王艳青上诉认为其没有过错或过错较小不应承担责任或应减轻责任的依据不足。因吕书泽的损害后果系焦健林于课间在教室内因班级事务与之产生冲突所致，根据焦健林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焦健林承担吕书泽损失80%的赔偿责任。第二，本次纠纷虽系在校期间产生，但即使学校疏于管理教育，亦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是否向学校主张权利是作为原告的吕书泽的权利，吕书泽已明确表示放弃追加学校参加诉讼，焦健林要求在本案中追加学校为当事人的理由不充分。第三，一审根据吕书泽提供的医疗票据、病历、诊断证明以及经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等认定吕书泽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金额，并无不当。综上，焦健林、王艳青、焦胜应当赔偿吕书泽的各项损失为113645.57元×80%=90916.46元。综上所述，焦健林、王艳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焦健林、焦胜、王艳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吕书泽各种损失共计90916.46元。如果焦健林、焦胜、王艳青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5元，由焦健林、焦胜、王艳青承担2029元，由吕书泽承担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90元，由王艳青、焦健林承担2057.9元，吕书泽承担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利军审判员  李中孝审判员  张颜民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牛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