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三桥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0829487506。法定代表人：厉又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敏，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商都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楠溪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322971571W。法定代表人：钱海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延龄，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湖，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洋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商都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5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洋置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付商都公司逾期利息的计算时间起点由“2019年10月1日”改为“2020年10月20日”即起诉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商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约定，虽然满二年付1.5%的保修金，但未约定满二年之日起多少日内支付保修金。因此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保修金的支付节点。商都公司也未能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在2019年9月30日该时间点已经向法洋置业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剩余保修金的权利，故一审法院不能将2019年10月1日作为逾期利息的起算点。在双方均未明确保修金的支付节点的情况下，应当自商都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更符合双方本意。商都公司辩称：双方关于保修金退还的约定明确，不存在歧义，两年保修期届满后，法洋置业公司应立即返还保修金，并不存在保修期满后多少日内支付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都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法洋置业公司立即支付大自然滨江花园一期（西地块）工程款（保修金）255558元并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LPR年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法洋置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15日，法洋置业公司与商都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大自然滨江花园一期（西地块）铝合金门窗工程，工程地点在永嘉县××街道××村××路。承包范围为本项目1＃、2＃、5＃、6＃、9＃、10＃、13＃、14＃楼共8幢铝合金门窗工程的深化设计及修改、施工图设计及修改、制作与安装。包括但不限于铝合金门窗性能检测，国家、行业有关标准、规范规定应进行的检测包括但不限于抗风压性能、气密性能、水密性能等检测项目，检验、测试、申报验收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配合土建工程要求，紧跟土建总包单位进度。工程质量为合格。门窗工程款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给门窗承包单位。总承包服务费3%由建设单位支付给总包单位，同时门窗承包单位在“包干价”内返还5%给建设单位作为备用金。合同价款暂定为1400万元。含税一次性包干单价的价款已包括100%工程安装发票。含税一次性包干单价的价款已包括图纸深化设计费及门窗工程验收所必需的一切检测费用。工程结算时，工程量按深化设计确认后，以实际完成的签证竣工图纸洞口面积而计量。工程预验收后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后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5%，保修金留5%，保修期2年（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一年付3.5%，满二年付1.5%）。同日，双方及永嘉县地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大自然滨江花园一期（西地块）铝合金栏杆（钢化夹胶玻璃栏板）工程。工程地点在永嘉县××街道××村××路。承包范围为本工程滨江花园一期（西地块）铝合金栏杆（钢化夹胶玻璃栏板）工程制作与安装（1＃、2＃、5＃、6＃、9＃、10＃、13＃、14＃楼共8幢）。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配合土建工程要求，紧跟土建总包单位进度。工程质量为合格。栏杆工程款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给栏杆承包单位。总承包服务费3%由建设单位支付给总包单位。合同价款暂定2400000元（按实际施工结算）。含税一次性包干单价的价款已包括100%工程安装发票。含税一次性包干单价的价款已包括图纸深化设计费及栏杆工程验收所必需的一切检测费用。工程预验收后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后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5%，保修金留5%，保修期2年（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一年付3.5%，满二年付1.5%）。合同签订后，商都公司对铝合金门窗工程及铝合金栏杆（钢化夹胶玻璃栏板）工程进行施工。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10日施工完毕，于2017年9月3日经竣工验收，现已交付业主使用。涉案工程工程款的1.5%即255558元被扣留作为保修金。2020年8月12日，法洋置业公司通过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铂悦项目资金监管户）支付商都公司工程款15万元。另查明，2020年7月22日，商都公司以法洋置业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该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浙0324民初378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商都公司的起诉。在该案件庭审中，商都公司承认法洋置业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支付商都公司涉案工程保修金15万元，剩余保修金105558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相应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法洋置业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支付的15万元款项是否系支付本案工程工程款问题。原判认为，首先，虽然该15万元款项的付款人为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铂悦项目资金监管户），但银行转账凭证没有载明该15万元款项系支付哪项工程的工程款，仅载明款项用途为铝合金门窗工程款。其次，商都公司在该院审理的（2020）浙0324民初378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承认法洋置业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支付的15万元款项系支付本案工程工程款，并主张本案工程工程余款为105558元，故可以认定该15万元工程款系支付本案工程工程款的事实，现商都公司主张该15万元款项系支付另案工程的工程款，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其在该案中的陈述，也显然有违诉讼中禁止反言的原则。法洋置业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还应扣减5%的备用金12777.90元，商都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故原判予以照准。因为双方对涉案工程工程款的1.5%即255558元被扣留作为保修金的事实无异议，故法洋置业公司尚需支付商都公司工程款92780.10元（255558元-150000元-12777.90元），对商都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原判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本案中，双方约定竣工验收后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5%，保修金留5%，保修期2年，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一年付3.5%，满二年付1.5%。而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3日竣工验收，故保修期于2019年9月2日到期，法洋置业公司应于2019年9月3日支付剩余工程款，由于法洋置业公司逾期未支付，显属违约，应承担逾期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故法洋置业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计付，理由不能成立，原判不予采纳。商都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原判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一方不及时或未足额开具发票，另一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故法洋置业公司以商都公司未开具工程款发票拒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缺乏合同依据。且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系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为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法洋置业公司不能据此适用先履行抗辩。故法洋置业公司以商都公司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法洋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商都公司工程款92780.1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以92780.1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商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3元，减半收取计2566.50元，由商都公司负担1506.50元，由法洋置业公司负担1060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保修期满二年付1.5%，故二年保修期满之日即为法洋置业公司应支付该1.5%保修金之日，双方并未约定期满后退还保证金的展期，故法洋置业公司在保修期届满后未退还保修金属于违约，原审判决法洋置业公司自应当退还保修金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正确。另，二审期间法洋置业公司提出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30日竣工验收，但法洋置业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该事实并不影响本案利息起算节点，故对一审认定竣工验收节点不作变动。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