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17115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雅源空间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潭头社区芙蓉路9号A栋1803-C09。法定代表人：黄文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霞，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天鹅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榆林北路19号B座4层。法定代表人：高丽红，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圈，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雅源空间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雅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天鹅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天鹅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8）豫0191民初12498号民事判决，河南天鹅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5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74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河南天鹅城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6月1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7581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2020年9月17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再234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2019）豫01民终17473号民事判决及（2018）豫0191民初1249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雅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霞，河南天鹅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雅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224,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67,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30日，原、被告签订郑州天鹅城国际大酒店《酒店艺术品工程制安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定制艺术品一批，合同金额为2,780,000元，被告如未能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每逾期一天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应被告的要求调整了部分产品的品名、规格、数量，因此，交付产品与合同清单品名、数量、规格略有差异，但根据合同总价的约定及其他未明确变更需要签证要求来看，视为双方在不变更总价的情况下对合同标的的调整，且被告签收涉案产品时并未明确重新报价或评估或结算的表示。原告已依约向被告交付并安装了所有的艺术品，被告于2014年11月18日签字确认验收涉案货物且酒店早已开业，应视为验收合格，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556,000元，后续进度款及质保金2,224,000元未付。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河南天鹅城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其剩余货款2,224,000元及违约金667,2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1、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酒店艺术品工程制安合同》及被答辩人实际交付成果情况对比来看：（1）按照合同约定应交付艺术品1,665件，未交付671件，未交付占合同总件数40%，价款计1,223,814元；已经交付并符合合同约定的艺术品件数仅115件，占合同总件数7%，价款241,819元。以上数据可以证明被答辩人履行合同严重不符合约定，构成严重违约，本案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来推算没有任何异议。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占大部分，该部分没有价格，无法计算，只能按照鉴定的价格来计算。（2）答辩人所接收成果报酬的计算为：已交付且合格的115件艺术品报酬241,819元，答辩人应当向被答辩人支付；已交付且不符合合同约定品质和合同未约定的物品，应依照专业鉴定机构鉴定的价值来计算，该部分经答辩人委托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鉴定，价值为534,700元，答辩人应当向被答辩人支付。故答辩人应支付被答辩人艺术品款项为共计776,519元，扣除答辩人已经支付的预付款556,000元，答辩人还应向被答辩人支付的合同款项为220,519元。2、因被答辩人严重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未交付和交付的不合格物品，占应交付比例的93%，该上千件物品价格无法确定，双方协商未果，且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基于此答辩人无法付款，所以答辩人不构成违约。二、被答辩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和安装艺术品，已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答辩人提交的郑州广源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被答辩人下达的《处罚通知》和《监理通知单》可以客观的证实：1、被答辩人未按工期完工，监理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对被答辩人进行罚款5,000元；2、截止到2013年3月20日，被答辩人还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答辩人酒店公区一至四层、客房区八至九层艺术品制作、安装完毕，而合同要求安装完毕的时间是2012年9月25日前。按照合同约定，逾期制作安装的，每逾期一天，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被答辩人共计违约178天，违约金计算为494,840元（2,780,000元×1‰×178天）。三、为了避免影响酒店的正常开业，造成更大的损失，答辩人自行组织员工将被答辩人已交付的合格与不合格的艺术品进行安装，因此产生的人工费97,520元，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依照合同约定，被答辩人有安装艺术品的义务。但从答辩人提交的《监理通知单》可证实，被答辩人在2013年春节前未将艺术品安装完毕的情况下就私自离开，后再未派人来进行安装。答辩人开业在即，不得不组织员工进行自行安装。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自行搬运安装艺术品的备忘录可以证实，答辩人搬运安装艺术品共计使用人工424个工日；答辩人提交的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答辩人酒店施工期间零星用工为230元/天，因此人工搬运及安装费用为97,520元。综上，答辩人应向被答辩人支付的剩余合同款项为220,519元，但被答辩人应支付答辩人违约金494,840元、人工费97,520元、罚款5,000元，合计597,360元。二者相抵后，被答辩人还应支付答辩人376,841元，为此答辩人也已经提起反诉进行主张。反诉原告河南天鹅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494,840元；2、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人工搬运及安装费97,520元；3、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罚款5,000元，上述三项合计597,360元，扣除反诉被告未支付的报酬220,519元后为376,841元；4、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30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酒店艺术品工程制安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反诉被告需要按照合同要求向反诉原告交付并安装符合规定的1,665件艺术品，合同总价为2,780,000元。合同第五条5.3明确约定艺术品完成日期：公区一至四层、客房区八至九层艺术品2012年9月25日前制作、安装完毕。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艺术品制作、安装完毕。因反诉被告未按工期完工，郑州广源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向其出具处罚通知，罚款5,000元，这部分费用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2013年3月10日，监理公司出具监理通知单载明反诉被告工作人员2012年12月初才到反诉原告现场安装艺术品，并且在一至四层公区安装未完成的情况下，未经反诉原告及监理许可私自离场，监理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在2013年3月20日前派人到现场将一至四层公区未安装部分进行安装，以免影响酒店开业，但反诉被告并未再进行安装。反诉原告计算到监理通知单载明的时间即2013年3月20日，反诉被告共计违约178天。根据和合同第九条9.3明确约定：反诉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制作安装时，每逾期一天，应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总额的1‰的违约金，因此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494,840元（2,780,000元×1‰×178天）。因反诉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对已运送到反诉原告酒店的艺术品进行安装，反诉原告开业在即，不得不组织员工进行自行安装。根据反诉原告提交的自行搬运安装艺术品的备忘录可以证实，反诉原告搬运安装艺术品共计使用人工424工日；反诉原告提交的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反诉原告酒店施工期间零星用工为230元/天，因此人工搬运及安装费用97,520元。另外，反诉原告还应当支付反诉被告的剩余报酬为220,519元。综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其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494,840元、人工搬运及安装费97,520元、罚款5,000元，上述三项合计597,360元，扣除220,519元后为376,841元，该部分款项应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为维护合法权益，现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合并审理并判如所请。反诉被告深圳雅源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反诉被告延期交货以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产生的安装费及搬运费与反诉被告有关。关于罚款也没有任何依据。关于延期违约，反诉被告没有违约，已经按时交付。《酒店艺术品工程制安合同》第五条约定艺术品完成日期：公区一至四层、客房区八至九层于2012年9月25日前安装完毕，其余艺术品在50个工作日内运抵现场，根据该约定计算，所有艺术品在2012年12月12日送至现场即可。而反诉原告却只关注“2012年9月25日前制作、安装完毕”，忽略了“其余艺术品在50个工作日内即2012年12月12日运抵现场”这一约定。根据反诉原告的自认，反诉被告的工作人员于2012年12月初已到现场安装艺术品，因此反诉被告不存在延期交付并需承担延期违约金的情况。反诉原告的酒店是一家高星级酒店，其配套设施要求极高，其之前在庭审上自认于2012年12月酒店已开业，涉案的艺术品与开业条件实时相关，因此反诉被告没有延期违约交付，不应承担延期违约金。反诉原告提到的安装费、搬运费、罚款均是由其内部制作，并无反诉被告签字确认，艺术品也都是由反诉被告安装的，因此反诉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应该由反诉被告承担。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8月30日，河南天鹅城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深圳雅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酒店艺术品工程制安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深圳雅源公司承包河南天鹅城公司的“郑州天鹅城国际大酒店艺术品制安项目”，材料名称、规格、型号具体详见合同后附清单，材料范围包括清单所含艺术品制安工程的一切内容，艺术品的质量和包装严格按照国家级行业标准执行；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总价为2,780,000元，该合同总价包括艺术品制安工程所需一切费用；河南天鹅城公司应在合同签订生效后向深圳雅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此后每批软装艺术品制作完成到达现场安装完毕，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该批艺术品总额的85%，深圳雅源公司须按河南天鹅城公司工程进度要求提供艺术品，软装艺术品全部安装合格后，经河南天鹅城公司、监理方验收完毕后，支付合同总价的95%；质保金为扣除剩余合同结算总价的5%，在质保期2年期满后支付；公区一至四层、客房区八至九层艺术品在2012年9月25日前制作、安装完毕，其余艺术品在50个工作日内运抵现场；深圳雅源公司应遵守安装验收规范标准，预先制定安装方案和计划，与河南天鹅城公司进行研究协调，做出统一具体安排，其还应保证所提供的材料是优质的、全新的、全套齐全的、无损的、符合本合同技术规格和质量的产品，河南天鹅城公司有权要求修复缺陷或调换；河南天鹅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每逾期一天，应向深圳雅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深圳雅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制作安装，每逾期一天，应向河南天鹅城公司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当日，双方分别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合同后附深圳雅源公司于2012年8月18日制作的报价表一份，该报价表显示：酒店艺术品清单中有“一层大堂电话台艺术挂件”、“二十一层走道过道挂画艺术挂件”等共计230种材料，数量为1,672件（实际为1,665件），金额为3,784,996元（含普通包装、税收运输）；制作时间为90天；报价单中的尺寸以现场测量的实际尺寸为准，方案所示图片仅为艺术风格示意，具体内容及尺寸效果等以艺术家自行创作为准，不可作为后期验收标准，实际货品以执行方案或现场实物为准。2018年8月28日，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均在该报价表上签字并经最终谈判确定合同总金额为2,780,000元。2014年11月17日至11月18日，河南天鹅城公司及深圳雅源公司双方的工作人员对天鹅城酒店艺术品进行了核对和验收，河南天鹅城公司的工作人员谭柯芳制作《天鹅城酒店验收清单》一份，载明共计验收208种材料，数量为1,207件，该验收清单经各部门核查后，分别由各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其中有部分艺术品的外观等与原设计图纸有差异，均在验收清单上予以备注。2017年4月25日，深圳雅源公司向河南天鹅城公司出具《关于郑州天鹅城艺术品货款到期未付的催款函》一份，该催款函的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了郑州天鹅城国际大酒店《酒店艺术品工程制安合同》，合同金额为2,780,000元；2014年11月18日，河南天鹅城公司已经签字确认验收涉案货物且酒店早已开业，视为验收合格，但河南天鹅城公司仅向深圳雅源公司支付了预付款556,000元，后续进度款及质保金2,224,000元未付，根据合同约定河南天鹅城公司延期支付上述款项的违约金以30%上限计算为834,000元；深圳雅源公司在催款函中要求河南天鹅城公司于收函后7日内结清上述款项，如有异议可在收函后5日内书面函告深圳雅源公司，否则视为河南天鹅城公司对上述款项的认可；如果河南天鹅城公司未有任何举措，深圳雅源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维权。2017年5月13日，河南天鹅城公司签收该催款函。2017年6月6日，河南天鹅城公司向深圳雅源公司出具《回函》一份，该回函的主要内容为，河南天鹅城公司认为深圳雅源公司延期交付的货物数量与合同约定完全不符，质量也与合同约定的国家及行业标准不符，已造成双方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河南天鹅城公司回函通知解除双方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酒店艺术品工程制安合同》并要求深圳雅源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预付款556,000元。另查明：2012年11月23日，郑州广源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郑州天鹅城监理部对深圳雅源公司艺术品制安工程下发《处罚通知》一份，显示处罚5,000元，从工程款中扣除。2013年1月1日，涉案的郑州天鹅城国际大酒店开业，因深圳雅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向河南天鹅城公司交付全部艺术品，也未将艺术品安装完毕，河南天鹅城公司自行组织酒店工程部员工进行了安装。2013年3月10日，郑州广源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郑州天鹅城监理部对深圳雅源公司艺术品制安工程作出关于加快客房艺术品安装相关事宜的《监理通知单》一份，该通知单显示，深圳雅源公司提供的艺术品及人员于2012年12月初进场安装且其公司安装施工人员在1-4层公区安装未完成的情况下，未经许可私自离场，不合格艺术品也未进行更换。要求深圳雅源公司尽快（在2013年3月20日前）派人更换不合格艺术品，并将剩余1-4层未安装部分及7-21层客房艺术品安装完成，以免影响酒店的正常开业。又查明：河南天鹅城公司对照合同附件清单及验收清单制作验收情况汇总表，显示已收到深圳雅源公司交付的艺术品共计1,156件，其中符合合同约定品质的艺术品115件，合同价款为241,891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品质的艺术品931件，合同价款为1,403,670元；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的艺术品110件。合同有约定但深圳雅源公司未交付艺术品共计671件，合同价款为1,223,814元。2019年8月11日，河南天鹅城公司委托河南珍宝艺术文物书画司法鉴定所对其认为上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1,043件（933件＋110件，其中合同附件清单中编号为82号的艺术品，合同中按组计算为2组，每组2幅，鉴定时按幅计算，故多出2件）艺术品做2013年时价值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70,000元。2019年8月22日，河南珍宝艺术文物书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事项为对涉案文化艺术品做2013年时价值鉴定，鉴定地点为河南天鹅城饭店有限公司，共计鉴品1,043件，总价值为534,700元。以上事实有《酒店艺术品工程制安合同》、《天鹅城酒店验收清单》、《关于郑州天鹅城艺术品货款到期未付的催款函》、《回函》、《处罚通知》、《监理通知单》、验收情况汇总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深圳雅源公司与河南天鹅城公司之间签订的《酒店艺术品工程制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深圳雅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至涉案酒店开业前，向河南天鹅城公司交付了艺术品且河南天鹅城公司也予以使用，合同已经履行。关于深圳雅源公司主张的剩余合同价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货物数量是认定合同价款的重要事实。本案中，河南天鹅城公司与深圳雅源公司签订的《酒店艺术品工程制安合同》及所附报价表中，对所制作安装的艺术品数量、单价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虽然双方在按报价表计算总价基础上又约定了包干总价，但双方对合同总价的优惠并非是对约定的艺术品数量的变更。合同中约定的实物以现场为准的内容均是针对艺术品的尺寸、效果等内容，并非是数量可以随意减少。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数量存在变更的情况下，深圳雅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履行义务。2014年11月17日和18日，双方工作人员均在场的情况下河南天鹅城公司对深圳雅源公司提交的艺术品进行了核对，河南天鹅城公司工作人员在《天鹅城酒店验收清单》中对艺术品的数量、部分艺术品的实物与设计图样差异情况进行了标注。实际交付的数量与合同约定的数量存在较大差距，且河南天鹅城公司收到深圳雅源公司的《关于郑州天鹅城艺术品货款到期未付的催款函》后，在《回函》中提出了艺术品数量及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等主张。从双方均认可的《天鹅城酒店验收清单》的清点内容看，是对艺术品数量的清点，尚不足以据此认定河南天鹅城公司认可深圳雅源公司交付的艺术品符合合同的约定；另从清点行为发生的时间看，能反映双方发生纠纷后有过沟通，深圳雅源公司以河南天鹅城公司在签收涉案艺术品时未表示重新报价或评估或结算且酒店已正常开业为由主张验收合格，依据不足。结合本案合同履行的客观情况，深圳雅源公司未交付艺术品671件，价款为1,223,814元，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已交付艺术品中符合合同约定的为115件，价款为241,891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品质的艺术品931件，合同价款为1,403,670元，因合同中对艺术品的质量要求是国家及行业标准，而艺术品存在非唯一性特征，设计图纸仅具有参考意义，无法代表验收时的质量标准，合同中又明确约定实物以现场为准，河南天鹅城公司收到该艺术品后亦正常使用，但深圳雅源公司也不能基于此交付大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艺术品，结合实际差异情况，本院酌定该部分艺术品价款为1,050,000元。另深圳雅源交付合同中未约定艺术品共计110件，鉴于河南天鹅城公司已经使用，综合考量本案的基本情况，本院参照合同中与其类似艺术品酌定该部分价款为215,000元。河南天鹅城公司虽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共计1,043件艺术品做2013年时的价值鉴定，鉴定价值为534,700元，但该鉴定系河南天鹅城公司单方委托，深圳雅源公司不予认可，且鉴定价值与合同约定价值相差悬殊；考虑现实情况，涉案合同于2012年签订时已对各项艺术品的价格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价格是双方均认可并同意的，结合市场行情，同样的产品在不同时期价格不一致，即使是同时期在不同商家之间价格亦不一致，河南天鹅城公司更是在涉案艺术品使用约7年时间后才委托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实质参考价值，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扣除已付的预付款556,000元和监理方在《处罚通知》中处罚的5,000元，本院认定河南天鹅城公司还应向深圳雅源公司支付剩余价款945,891元。对于深圳雅源公司主张货款的过高部分，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主张的违约金。经庭审查明，深圳雅源公司在向河南天鹅城公司提供艺术品时存在有拖延交付和未安装完毕及未交付全部符合约定艺术品的情形，河南天鹅城公司在组织验收及支付价款时亦存在消极处理的情形，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互有违约。本院认为，双方发生纠纷后理应及时协商处理，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而双方均怠于沟通解决，至2014年11月17日才组织核对、验收，后续亦不积极处理，导致各方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失。根据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结合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河南天鹅城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系因深圳雅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部艺术品，而本院在认定剩余货款时已经对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未交付艺术品的价款进行了相应的减免，综合考量本案的情况，对双方主张的违约金，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河南天鹅城公司主张的人工搬运及安装费用。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河南天鹅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效的支付凭证证明其因人工搬运及安装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但鉴于深圳雅源公司客观上确实未对酒店艺术品履行完安装义务且河南天鹅城公司自行组织了人力进行安装，结合当时的市场行情，考虑搬运及安装涉案艺术品的人工成本，故本院酌定深圳雅源公司应当向河南天鹅城公司支付人工搬运及安装费45,000元，对河南天鹅城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天鹅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雅源空间配饰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945,891元；二、深圳市雅源空间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天鹅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人工搬运及安装费45,000元；三、驳回深圳市雅源空间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南天鹅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930元，由深圳市雅源空间配饰有限公司负担20,138元，河南天鹅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7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87元，由河南天鹅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519元，由深圳市雅源空间配饰有限公司负担3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高 山人民陪审员  谢卫国人民陪审员  刘毅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