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汤涧镇二闯书店，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汤涧镇金丰园小区**。经营者：戚闯，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沐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大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星沙大道**星沙茶叶大市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志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娇，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婷，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沭阳县汤涧镇二闯书店(以下简称二闯书店)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大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鱼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7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闯书店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湘0121民初79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涉诉一审、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2000元，该费用过高，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大鱼公司未发表辩论意见。大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闯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鱼公司享有发行权的《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第1册图书，并销毁库存产品；2、二闯书店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大鱼公司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3、二闯书店赔偿大鱼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开支共计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案外人薛赛男（笔名籽月）系文字作品《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的作者。薛赛男于2019年7月3日出具《说明》，载明：将文字作品《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发行、图书出版权利独占授予给大鱼公司，期限自2015年3月5日至2020年3月4日止。对前述授权期限内发生的任何侵害上述文字作品的复制、发行、图书出版权利的行为，无论授权是否到期，仅有大鱼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进行单独维权。该图书的封面美术作品由大鱼公司独立创作，著作权不属于其本人。2020年3月1日，薛赛男再次出具《说明》，称其将《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的上述权利授予大鱼公司，许可期限自2015年3月5日至2025年3月1日止。2、2018年，大鱼公司授权浙江工商大学出版社出版了《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图书。2019年9月12日，浙江工商大学出版社出具《说明》称，上述图书的封面美术作品由大鱼公司独立创作，著作权属于大鱼公司。对于侵害上述图书发行权的侵权行为，大鱼公司有权对涉嫌侵权的图书进行真伪鉴定，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获得维权收益。3、2019年10月31日，湖南省版权局颁发了登记号为湘作登字-2019-F-00003352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立体封面）；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大鱼公司；著作权人：大鱼公司。4、二闯书店在“拼多多”平台展示了《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的封面，并销售《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图书。大鱼公司购买了二闯书店出售的《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图书，公证机关对购书过程进行了公证。经当庭拆封比对，涉案侵权图书封面与大鱼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正版图书《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封面构成实质性相似。二闯书店出售的《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与正版图书相比较，文章内容相同，大鱼书店侵权作品封面的左上角及书脊处印有“魅丽文化LOGO”和“花火工作室LOGO”。侵权作品封底为“赠精美书签一张”和咪咕阅读及其他。侵权作品的赠品为一张卡片书签。侵权作品封面纸张及工艺采用普通白卡纸。侵权作品前勒口和后勒口没有作者照片、作者微博公众号、图书简介、大鱼各个平台、出版人、制作编辑、封面设计和页内设计等信息。侵权作品没有印有主角语录、大鱼LOGO和标语的扉页。侵权作品扉页2中无女子图像。侵权作品没有策划编辑、封面设计等信息，也没有在底部注明出版社邮购电话。侵权作品的目录及页眉页脚、字体与正版图书有较大差距。5、二闯书店系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包含：图书零售。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1、登记号为湘作登字-2019-F-00003352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大鱼公司是《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立体封面）的著作权人。因此对大鱼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大鱼公司可以自己名义维权并获得赔偿的权利。二闯书店未经大鱼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在“拼多多”平台上使用被诉侵权图片（《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立体封面））的行为，侵害了大鱼公司对该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薛赛男将其文字作品《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发行、图书出版权利独占授予给大鱼公司，故大鱼公司有权对侵害文字作品相关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二闯书店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拼多多”平台擅自销售被诉侵权文字作品《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侵害了大鱼公司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二闯书店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闯书店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销售的被控侵权图书具有合法来源，应就其侵犯大鱼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二、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大鱼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二闯书店侵害其美术作品《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立体封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侵害《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文字作品的发行权所造成的损失，也无法查明二闯书店因侵权的具体获利，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知名度、作品类型，二闯书店侵权行为的性质、区域位置、经营时间、经营规模，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大鱼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本案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6000元，对于大鱼公司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大鱼公司要求二闯书店销毁库存产品，但未举证证明存在库存侵权产品，对大鱼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及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二闯书店立即停止在“拼多多”平台上展示《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图书封面并停止销售《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图书；二、限二闯书店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大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6000元；三、驳回大鱼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二闯书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双方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关于该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侵权成立、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权利人损失、侵权人违法所得的情况下，根据涉案图书知名度、作品类型，二闯书店侵权行为性质、区域位置、经营时间、经营规模，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大鱼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合理费用等案件情节酌定6000元赔偿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二闯书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沭阳县汤涧镇二闯书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武审判员 闵俊伟审判员 龙 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田露书记员谢威源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