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盛大荣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院1号楼2层53室。 法定代表人：杨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沙湾天润生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沙温公路以西三个泉子基地。 法定代表人：刘宗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明，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盛大荣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盛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湾天润生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沙湾天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3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盛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被上诉人沙湾天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盛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反诉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两套设备设施的安装和调试，并于2018年2月4日交由被上诉人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公司相关负责人均在验收合格单上签字确认。验收后被上诉人支付了验收款，现尚有验收尾款及到期质保金共532,556.3元未支付。合同履行期内，上诉人多次应被上诉人要求对合同设备进行修复，并对设备电控箱进行了更换。2019年5月28日上诉人在维修后将售后工作针对5月23日发函关于分离机驱动轴磨损等进行了修复和解释。上诉人认为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维修义务，同时也多次书面告知被上诉人，要求支付验收款以便履行后续服务工作。然而被上诉人一直对此置之不理，拒绝付款，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于被上诉人提出反诉修复损失中，上诉人认为：1.关于BBU电控箱进行系统解码费用33,000元，是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验收款导致电控箱系统三个月后自动加锁，致使不能正常使用，其支付解码费解锁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关于修复的干湿分离机不锈钢配件费用8,000元，该配件是修复驱动轴和更换筛网的费用，轴和筛网属于易损件，该部分维修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关于拖拉机租赁费用，上诉人认为该费用的产生与设备修复损失无关。且在上诉人完成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验收款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违约未及时支付货款前提下，曾多次对设备履行修复义务，进行维修并更换电控箱，在设备螺旋轴被异物剐伤、易损件筛网多次给予免费修复更换后被上诉人仍然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再三函告要求尽快支付，以便履行后续服务工作，被上诉人置之不理造成后期设备损坏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的保全费用未进行处理，上诉人要求在二审中一并处理。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1.2019年4月，被上诉人在长期使用电控箱时将开关门打开使用，造成电控箱线路多处氧化而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免费为被上诉人制作新的电控箱。因被上诉人长期拖欠验收款未付，为督促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电控箱设置了3个月使用期限加密措施，被上诉人对此是知情并同意的。只要被上诉人支付了验收款，上诉人即会解密。2．关于筛网及螺旋轴的使用。2019年8月上诉人去现场检查分离机并调试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使用其在天津其他公司购买的不合格筛网，导致螺旋轴被不合格的筛网剐伤。3．分离机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在设备发生故障时一直提供调试和修复义务，是因被上诉人购买不合格筛网或者其他原因造成螺旋轴故障，分离机不能正常使用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上诉人已尽到维修义务，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后上诉人不积极履行维修义务不属实。4．被上诉人提供的大部分租赁费发生在2019年1月、3月、5月、2020年1月、3月，该费用不合理。设备故障发生在2018年5月、8月，已经及时排除故障，被上诉人承租拖拉机与本案无关。2020年3月已经过保质期。5．一审法院从未查明设备故障的原因，就以在保修期内即应进行维修进行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 沙湾天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在保质期内，因上诉人在后期没有履行维修义务，产生设备不能正常运行。设备不能运行给被上诉人造成很大的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保修期内产生的费用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盛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剩余货款532,556.3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货款本金335,62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5月4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以货款本金196,93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2月9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用。 沙湾天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维修费用41,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因采取必要措施产生的机械费用105,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4日，原告北京盛大公司通过招标形式与被告沙湾天润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协议书》，合同项目名称分别为奶牛场改建建设项目设备购置一标段及奶牛场改建建设项目设备购置二标段，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牛舍刮粪系统及污粪处理、垫料生产系统两套设备，一标段合同总金额为582,520元、二标段合同总金额为3,356,20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给被告提供了两套设备，并完成两套设备设施的安装和调试，并于2018年2月4日交由被告验收，其中在牛舍刮粪系统中的“规格型号为V字牛舍刮粪板”的竣工验收记录表上被告使用部门所给的结论为“刮粪板一区无法使用，三区减速机底角摔断，要求换台新减速机”外，其他均验收合格，被告公司部门相关负责人均在验收合格单上签字确认。原告称，现被告所购置原告的设备质保期已过，按照合同付款约定被告尚欠原告二标段设备尾款335,620.2元以及合同价5％的质保金167,810.1元，一标段合同5％的质保金29,126元，尾款共计532,556.3元未支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货款遭到拒绝，故提起诉讼。被告（反诉原告）沙湾天润公司称，2017年9月14日，反诉原告通过招标形式与反诉被告签订了两份《合同协议书》，合同项目分别为奶牛场改建建设项目设备购置一标段（牛舍刮粪系统购置及安装）及奶牛场改建建设项目设备购置二标段（污粪处理、垫料生产系统购置及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该两套设备。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款项，但反诉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保质期内未履行质保维修义务。经反诉原告多次函告要求其履行维修义务，但反诉被告置之不理，无奈之下反诉原告只好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产生相关费用41,000元。依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反诉被告承担。且在保质期内，由于反诉被告提供的粪污处理系统不断出现质量问题，又不积极履行质保义务，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牛粪干湿分离无法处置，只有采取租赁挖掘机人工分离等补救措施予以处理，才能给被告减少损失，为此共产生费用105,1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第二条2.3款第3项的约定，保质期内卖方不能维修，买方可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以减少损失，其风险和费用应由卖方承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被告约定的第一标段的（牛舍刮粪系统）的质量保证期为一年，第二标段的（污粪处理、垫料生产系统）的质量保证期为两年，质量保证期自买方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一、本诉部分。从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盛大公司提供的其和被告（反诉原告）沙湾天润公司之间签订的奶牛场改建建设项目设备购置一、二标段的二份《合同协议书》看，该两份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两份协议书签订之后原告北京盛大公司依约将协议书约定的设备运至被告沙湾天润公司奶牛养殖场区，并安装完毕，原、被告双方的相关人员于2018年2月4日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双方相关人员均在“设备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上签字确认，被告使用部门人员除在一标段牛舍刮粪系统“设备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标明“刮粪一区无法使用，三区减速机底角摔断，要求去换台新减速机”外，对该两套设备其他部分质量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一标段尚有5％的质量保修金29,126元未支付，被告辩称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没有及时维修，为了利益不受到损失，找第三方进行维修，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且该设备已过一年保修期，故法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一标段5％的质量保修金29,126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二标段中的原、被告双方设备交易价款的10％即335,620元及5％的质量保证金167,810元，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二标段《合同协议书》二、合同标的及金额2.3（2）中的约定“设备质量保证期为两年，自买方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及四、付款4.1结算方式（3）中的约定“设备安装、调试、经甲方验收合格3个月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10％，即人民币335,620元”。（4）中约定“在质保1年无质量问题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5％，即人民币167,810元”。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二标段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2月4日，被告沙湾天润公司在竣工验收时并未对该标段设备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仅在2019年5月23日向原告北京盛大公司发函要求维修二标段设备中的相关部位，但此时已过原、被双方在二标段《合同协议书》4.1结算方式（3）、（4）中约定的三个月和一年的时间，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二标段设备总价10％即人民币335,620元及保证金5％即167,81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三坪垦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下发（2019）兵1102民初412-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2020）兵1102执保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只是要求被告在一定期限内暂不予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该笔款项，但其并不能阻止原告向被告依法主张其享有的相应的权利，两者之间并不冲突［如被告在本案中须支付相关款项，可以依据（2019）兵1102民初412-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2020）兵1102执保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在规定的时间内可先不予支付］。故对原告诉称的因母公司新疆天润乳业股份有限公司通知被告沙湾天润公司不能向原告北京盛大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就不予支付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货款本金335,62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5月4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以货款本金196,93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2月9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请求。对利率的计算标准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过高，应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查明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3.85％，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应为：以二标段10％的设备本金335,62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18年5月4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以一、二标设备的5％保修金合计196,93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19年2月9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对此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二、反诉部分。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在二标段的《合同协议书》二、合同标的及金额2.3（2）中约定：“设备质量保证期（即质保期）为两年，自买方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对二标段设备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2月4日，且验收当日被告（反诉原告）并未对该设备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故法院确认二标段设备质量合格。在质保期间，被告（反诉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11月9日向原告（反诉被告）共发送多份要求原告维修设备及主张权利的函件，原告（反诉被告）也针对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维修。原告称，在2019年5月28日回函中，原告明确提到了二标段的设备已经于竣工验收当日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二标段合同中4.1结算第三条约定），在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验收款335,620.2元，原告曾经多次催要该笔款项，至今未能支付，因被告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原告也停止了保修义务，在2019年12月2日回复函的上面也明确表达了原告的意思，被告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原告有权拒绝和停止对被告的售后维修服务。法院认为，设备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和保修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设备只要在质量保修期内有运行有问题，出卖人就应当按照相应的要求为购买人进行维修，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作为购买人购买了原告（反诉被告）的相关设备，被告就设备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多次发函要求原告维修，前期原告曾对设备进行了维修，但在后期的发函中，原告以被告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为由，拒绝了对被告购买设备的售后维修服务。法院认为，原告的行为显然不妥，因为首先被告向原告发函要求维修设备的时间在合同约定的两年保修期间内，原告针对设备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有义务进行维修。其次针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一、二标段的合同内容，原告已经履行了交付并安装的义务，被告也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货款，且被告作为一个为上市公司新疆天润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牛奶的专业化奶牛养殖公司，养殖的奶牛也较多，原告不积极履行设备维修义务势必会给被告造成较大的损失，被告积极寻求他人对设备进行维修及租赁设备清理奶牛场粪便以减少损失的行为并无不妥。被告（反诉原告）沙湾县天润公司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盛大公司支付设备维修费用41,000元及采取必要措施产生的机械费用105,100元，也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被告（反诉原告）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设备维修费用41,000元及清理奶牛场粪便设备租赁费105,1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沙湾天润生物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盛大荣景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货款532,556.3元（逾期利息以二标段10％的设备本金335,62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18年5月4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以一、二标段设备的5％保修金合计196,93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19年2月9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盛大荣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沙湾天润生物有限责任公司设备维修费用41,000元及清理奶牛场粪便设备租赁费105,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北京盛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是：三段视频资料及一组照片，第一段和第二段视频是2019年8月调试的视频，证明2019年8月23日至25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故障原因进行排查和调试、修复，修复后设备是正常运行的。第三段视频是证明被上诉人自行购买了其他公司不合格的筛网。证据二是上诉人提供筛网的图片、爆炸图及规格型号表，证明上诉人提供的筛网是内外圈组合的，与被上诉人购买其他厂家的筛网不同，质量有保证。 被上诉人沙湾天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在合同履行前期履行了合同保修义务，但2019年8月以后被上诉人就不履行了。2018年上诉人有工作人员驻守在被上诉人处，购买设备和调修都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做的，不存在被上诉人私自购买其他厂家筛网的情况。 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其应否向被上诉人赔偿设备维修费及清理奶牛场粪便的设备租赁费。 双方签订的奶牛场改建建设项目设备购置一标段、二标段两份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违约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是二标段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及违约金，对此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 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针对被上诉人沙湾天润公司主张的系统恢复、解码费用33,000元，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辩称是因被上诉人未支付验收款而采取的加密措施，被上诉人对此是知情并同意的，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而合同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逾期付款时，上诉人可采取加密措施使设备停止运转，故上诉人的该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因该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针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8,000元，上诉人对真实性亦无异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设备维修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日，而在此之前，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11月29日向上诉人发出《关于沙湾天润粪污设备干湿分离系统故障的函》，向上诉人报修，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日回函答复：待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后，我公司再派人去实施售后服务工作。即，对被上诉人的报修请求明确予以拒绝。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内卖方不能维修，买方可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以减少损失，其风险和费用由卖方承担”。且合同并未约定在被上诉人逾期付款时，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维修义务，故该笔维修费应由上诉人承担。针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租赁费105,100元，从双方的往来函件可知，自2018年2月4日验收后，被上诉人就设备控制柜、分离机驱动轴、螺旋轴等故障问题多次向上诉人发函报修，被上诉人也多次进行维修、调试，证明设备经常发生故障的事实。在设备发生故障而上诉人不能及时进行维修时，被上诉人作为牛奶生产企业，为了减少损失，保证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租赁车辆处理粪便属于为减少损失采取的补救措施。因上诉人自2019年12月即停止对设备的维修义务，导致设备一直不能正常运行，产生2020年3月的车辆租赁费，虽然已超过质保期，但属于被上诉人的持续违约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害后果，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该笔费亦属合理请求。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自行购买其他公司筛网的问题，因没有证据证明该筛网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筛网与本案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北京盛大公司一审提出保全费的诉讼主张，一审未予处理不当。因该费用的承担不影响案件实体审理，经征求当事人意见，双方均同意由本院直接予以判决。上诉人一审产生的诉讼保全费为3,420元，保险公司担保费为1,160元，合计4,580元，该笔费用系因被上诉人逾期未付款的违约行为而产生，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沙湾天润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北京盛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2元，由上诉人北京市盛大荣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北京市盛大荣景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保全费3,420元、保全担保费1,160元，合计4,580元，由被上诉人沙湾天润生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淑桂 审判员  马桂兰 审判员  张艳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