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建国东路**。负责人：郭春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婷，女，汉族，1984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利，女，汉族，1983年2月20出生，住河南省孟州市，系王利婷姐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战芳，女，汉族，1972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闫武升，男，汉族，1982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龙泉大厦**北侧**东侧负责人：高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利婷、赵战芳及原审被告闫武升、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洛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徐州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民财险徐州公司赔偿王利婷4567.5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王利婷、赵战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人民财险徐州公司与台铃电动车生产厂家江苏深铃鸿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动车综合保险合作协议》，人民财险徐州公司对于台铃电动车承保限额为5000元，免赔100元。对于王利婷提供的《保险告知书》无法证明系人民财险徐州公司出具的，该份证据所记载的保险范围，对人民财险无效。二、一审查明王利婷所驾驶的台铃电动车在人民财险徐州公司处投保，人民财险徐州公司与王利婷系保险合同关系。对于王利婷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应在其他赔偿义务人赔偿完毕后，王利婷根据事故责任所自行承担部分，由人民财险徐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王利婷。王利婷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战芳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闫武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联合洛阳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利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赵战芳、闫武升、中华联合洛阳公司、人民财险徐州公司赔偿王利婷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52844.33元；中华联合洛阳公司、人民财险徐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二、诉讼费由赵战芳、闫武升、中华联合洛阳公司、人民财险徐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6日8时31分许，在伊川县××官线××电厂××煤路路口，王利婷骑行二轮电动车由南向北横过公路时停车与闫武升驾驶临时停车的豫Ｃ×××**号小型轿车会话时，赵战芳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因道路湿滑车辆失控与王利婷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豫Ｃ×××**号车及两轮电动车受损，王利婷受伤。2020年2月7日伊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战芳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此事故主要责任，王利婷骑行两轮电动车由南向北横过公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之规定，闫武升驾驶小型轿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王利婷、闫武升二人共同负此事故次要责任。2020年6月16日，伊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出具了《关于伊公交认字[2020]第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补正说明》，载明事故发生时闫晴乘坐于王利婷驾驶的台铃两轮电动车后方，系台铃两轮电动车乘员，该事故闫晴无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王利婷被送往洛阳仁大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1、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颅底骨折，2）颌面部多发骨折：①右侧眶外侧壁骨折②右侧颧弓粉碎性骨折③右侧上颌窦骨折，3）右侧眶下神经损伤，4）右眼部损伤，5）右侧上眼睑撕裂伤；2、双肺挫伤；3、牙齿损伤；4、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34天，住院期间一人陪护，花费医疗费及门诊费41075.71元。为进一步康复治疗，原告后续分别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费门诊费2405.32元，在伊川县中医院花费门诊费3035.71元，在洛阳东方医院花费门诊费2077.4元，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花费门诊费142.6元。2020年9月4日，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利婷颌面部多发骨折致张口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2、王利婷的右眼视力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3、王利婷的右眼球内陷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另查明，原告王利婷与被告闫武升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共同养育子女二人，儿子闫世隆2004年5月15日出生，女儿闫晴2009年3月4日出生。原告父亲王群灿，1955年7月10日出生，原告母亲许小兰，1957年4月10日出生，二人共有成年子女三人。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赵战芳驾驶的豫Ｃ×××**号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闫武升驾驶的豫Ｃ×××**车辆在中华联合洛阳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一百万元限额商业三责险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赵战芳垫付了原告在仁大医院的医疗费及门诊费31538.21元。原告手术前，赵战芳向原告丈夫闫武升给付现金2000元用于支付专家费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还查明，原告王利婷驾驶的台铃电动二轮电动车在人民财险徐州公司投保的有《台铃电动二轮车综合保险》，其中台铃电动车驾驶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为：实际使用人驾驶被保险电动二轮车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事故，保险人承担实际使用人伤残死亡和医疗费的赔偿责任，每人意外伤残死亡50000元，每人累计意外医疗5000元，社保口径药品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元后按照90%赔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利婷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自愿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利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共计120000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再支付110000元。原告自愿放弃2000元，该2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再向赵战芳索赔。二、上述款项于2020年12月15日前支付完毕，原告不得再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该院另行制作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赵战芳驾驶机动车同原告王利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利婷受伤，伊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战芳负事故主要责任,闫武升、王利婷二人共同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赵战芳、闫武升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赵战芳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闫武升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责险且不计免赔，则首先应由上述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15%的责任，王利婷承担15%的责任，因为王利婷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在人民财险徐州公司投保有电动车驾驶员意外伤害保险，故人民财险徐州公司应在驾驶员意外伤害医疗费和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由不足部分由赵战芳承担70%的责任。原告王利婷的损失有：1、医疗费48736.74元；2、伙食补助费1700元（50元/天×34天）；3、营养费680元（20元/天×34天）；4、护理费4254.76元,（125.14元/天×34天×1人）；5、误工费21853.8元，根据原告伤情及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定为180天（121.41元/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150484.27元（34200.97元/年×20年×22%）；7、被抚养人生活费73311.8元，原告父亲王群灿（21971.57元/年×15年×22%÷3人）=24168.73元，原告母亲许小兰（21971.57元/年×17年×22%÷3人）=27391.22元，原告儿子闫世隆（21971.57元/年×2年×22%÷2人）=4833.75元，原告女儿闫晴（21971.57元/年×7年×22%÷2人）=16918.1元；8、精神抚慰金酌定为9000元；9、交通费酌定为680元，以上共计310701.37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付的120000元，剩余190701.3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70701.37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15%的责任，为10605.2元，仍由不足部分60096.17元由人民财险徐州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5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28979.43元，扣除人民财险徐州公司赔付的33979.43元后剩余部分26116.74元由被告赵战芳承担70%的责任为18281.72元，因赵战芳已向原告垫付医疗费31538.21元，故对于其多垫付的13256.49元可向原告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利婷130605.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利婷33979.43元；三、驳回原告王利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6元，鉴定费700元，共计3996元，由被告赵战芳承担2386元，被告闫武升承担1023元，原告王利婷承担587元。二审中，人民财险徐州公司提交《电动自行车综合保险合作协议》一份，证明：人民财险徐州公司与王利婷所驾驶车辆的生产单位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并没有约定驾驶员意外险5万元，同时该协议在特别备注中约定“双方同意并约定车上人员责任险仅承保被保险人及其年满16周岁的家庭成员（家庭成员的认定标准为同一户口薄载明的家庭组成成员）”，而本案一审判决的金额已经超出了该协议约定的保险限额，同时王利婷在一审时没有提供户口本，证明与该车辆的车主闫武升系同一家庭组成人员。闫武升质证称，电动车销售商没有让消费者见到保单，仅给一份告知书，消费者没有见到保单，销售商称统一保单，属于欺骗消费者。王利婷、赵战芳的质证意见同闫武升的意见一致。闫武升提交保险告知书一份，证明：保险范围包含驾驶员意外伤害保险，每次意外伤残死亡五万元。人民财险徐州公司质证称，对保险告知书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该份告知书中并没有人民财险徐州公司盖章不能证明该份告知书系人民财险徐州公司出具。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闫武升提交的《保险告知书》系由台铃电动车门店出具。本院认为，关于人民财险徐州公司上诉提出的保险范围的问题，闫武升提供的《保险告知书》系由购车门店出具，闫武升作为台铃电动车消费者，有理由相信案涉电动车所投保险包含驾驶员意外伤害险（每人意外伤残死亡50000元），且一审已提交户口薄证明闫武升与王利婷系同一家庭成员。人民财险徐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台铃电动二轮车综合保险排除驾驶员意外伤害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人民财险徐州公司提出的应在其他赔偿义务人赔偿完毕后，根据王利婷事故责任所自行承担部分，由人民财险徐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王利婷的问题，王利婷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310701.37元，扣除中华联合洛阳公司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各自应承担的12万，剩余70701.37元，闫武升投保的商业三责险承担15%即10605.2元。赵战芳承担交强险外损失70%即49490.95元，赵战芳在本次事故中垫付31538.21元，还应承担17952.74元。剩余15%赔偿责任10605.2元由人民财险徐州公司在意外伤残死亡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人民财险徐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徐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利婷10605.2元”；赵战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利婷17952.74元；驳回王利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6元，鉴定费700元，共计3996元，由被告赵战芳承担2386元，被告闫武升承担1023元，原告王利婷承担5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350元，由赵战芳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昱书记员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