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02民初654号 原告:常辉,男,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超,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勤,女,198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海通恒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64705772U。 法定代表人:丁学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瑶,江苏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乐,江苏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阳市飞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北京西路县党校院内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5099434XH(1-1)。 法定代表人:李纪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朝辉,安徽余朝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辉诉被告李勤、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阜阳市飞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常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鞠超、被告李勤、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瑶、李春乐、被告阜阳市飞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李勤与被告海通公司签订的关于皖Ｋ×××××一汽解放—载货车（车架号ＬＦＮＡ4ＬＣＡ1ＫＡＸ13011）的《融资回租合同》无效,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常辉皖Ｋ×××××一汽解放—载货车一辆（含车内物品）及车辆登记证书原件,购车发票原件各一套并在阜阳交付，价值9.3万元；2、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按每天1000元计算赔偿原告常辉营运损失暂计3万元（自2020年10月13日至皖Ｋ×××××交给原告常辉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常辉明确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交付车辆及物品的地点为阜阳市颍州区法院开发区法庭，同时原告常辉撤回诉讼请求第二项，本院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7日,原告常辉与安徽盛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111500元的价格全款购买盛创公司销售的柴油汽车一辆（包牌）,车架号ＬＦＮＡ4ＬＣＡ1ＫＡＸ13011,为一汽解放载货车,车牌号皖Ｋ×××××,原告将该车挂户（挂靠）于飞腾公司名下,用于运输经营。2020年10月13日早晨,原告常辉发现昨天夜间停放在自家附近的汽车不见了,但在原来汽车停放处一块砖头下面有一张盖有海通公司业务章（2）的致李勤的《租赁车辆暂时性收回告知书》。原告报警,并拨打告知书上的联系电话询问情况后得知:原告的汽车被李勤非法抵押给海通公司融资回租,双方签订有《融资回租合同》,李勤提交有车辆登记证书原件和购车发票原件。现在李勤逾期支付租金,被告海通公司非法将车辆盗取开到合肥市长丰县双墩镇某处名曰暂时收回。车内放有该车驾驶证、行驶证、常辉身份证、钱包（内有工行银行卡、现金）、衣服等物品及装玻璃的架子等物品。原告认为：涉案汽车是常辉全款购买,登记在阜阳市飞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由常辉用于运输经营;常辉是汽车的实际所有人,阜阳市飞腾运输有限公司是汽车的名义所有人。被告海通公司明知汽车的所有权与李勤个人无关,仍与李勤串通,非法签订、履行《融资回租合同》,构成共同侵犯原告财产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在没有法律根据的情况下,乘夜间盗取原告的合法财产,致使原告经营活动停止,造成的经营损失应当赔偿，非法扣留的汽车（含物品）应当无条件的返还原告。被告飞腾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李勤的行为得逞,负有过错责任,因此三被告对返还原告车辆（含物品）及车辆登记证书原件、购车发票原件负有责任,并连带承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被告李勤明知汽车不是其自有财产,被告海通公司明知李勤不是汽车的所有人仍然共谋签订《融资回租合同》,该合同无效,他们之间的合同纠纷与原告无关,被告海通公司无任何法律权利私自扣留、收回原告的汽车,应当立即将案涉汽车原车原物（包括车辆登记证书原件、购车发票原件、车上物品）返还至阜阳交给原告常辉。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 被告李勤辩称：没有要说的。 被告海通公司辩称：一、原告没有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对案涉车辆享有权利。根据车辆登记证书的登记内容,飞腾公司是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原告对案涉车辆不享有权利。二、答辩人与李勤签订的《融资回租合同》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原告无权主张认定该合同无效。而且,确认合同效力是基于合同的债权上的请求权,但本案是基于物权上的请求权提出的返还原物主张。原告在开庭前并没有作出变更,故本案仍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告提出的合同效力请求与此不相符,不应进行审理。三、返还原物的法律基础是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而答辩人基于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合法取得车辆所有权,有权占有并处置车辆,原告无权要求海通公司返还。 被告飞腾公司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应当由飞腾公司作为原告；二、飞腾公司根据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融资行为发生在该协议之前，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告诉请要求支付营运损失没有依据；四、如法庭判决飞腾公司返还原物我公司没有办法履行，因涉案车辆并不受飞腾公司控制。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原告常辉以93000元的价格购买盛创公司销售的一汽解放载货车一辆,车架号ＬＦＮＡ4ＬＣＡ1ＫＡＸ13011（车牌号皖Ｋ×××××）。2019年4月26日原告常辉与被告飞腾公司签订《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常辉将该车挂靠于飞腾公司名下,用于运输经营。2019年5月9日，李勤以实际车主名义与海通公司签订《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租赁车辆托管协议》，将案涉汽车以120500元转让给海通公司，海通公司又以融资回租方式将案涉车辆出租给李勤使用，双方约定了租金金额、支付方式、租赁期限等内容。同日，飞腾公司（抵押人）与海通公司（抵押权人）签订《车辆抵押合同》，飞腾公司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案涉汽车抵押给海通公司，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在车辆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 另查明，2020年10月13日,原告常辉发现停放在自家附近的案涉汽车被拖走，现场有海通公司出具的《租赁车辆暂时性收回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由于李勤逾期支付案涉车辆的租金,被告海通公司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将案涉车辆收回，现该车辆由海通公司控制。 又查明，2019年12月6日，飞腾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林玉同张玉伍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李林玉以550000元将飞腾公司转让给张玉伍，协议还约定了转让方式、转让内容、过户费用的承担等内容。在该转让协议落款处有李林玉及李秀英的印章。 再查明，李勤同李林玉系夫妻关系，李勤庭审中称已与其离婚，未提供证据证明。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李勤的户籍信息、盛创公司说明、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租赁车辆暂时性收回告知书》、《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租赁车辆托管协议》、《车辆抵押合同》、《转让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作证。 本院认为，被告李勤同海通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回租合同的效力，因案涉车辆系原告常辉个人财产，李勤、飞腾公司明知其不享有案涉车辆的实际产权的情形下，采用虚构租赁物方式与海通公司签订融资回租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且海通公司并未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的登记手续，故该合同效力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三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该法条虽规定了受让人取得不动产或动产所有权的情形，但本案中根据案涉车辆受让人海通公司同李勤、飞腾公司签订《融资回租合同》、《车辆抵押合同》的场地实际是在飞腾公司，作为经常开展融资回租业务的海通公司应知个人购买的营运车辆须登记在具有道路经营许可证的企业名下，通过缴纳管理费等费用，名义上作为该企业的车辆从事运输经营，海通公司在没有车辆挂靠协议和其他证据能印证李勤系涉案车辆实控人的情况下签订融资回租合同，未尽到审慎义务，具有重大过失，不符合善意取得要件，因案涉车辆由被告海通公司实际控制，故对于原告常辉要求海通公司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要求在阜阳市颍州区法院开发区法庭交付车辆，于法无据，即使因交付车辆产生费用，原告常辉也可另行诉讼进行主张。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车内物品，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常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拖走的车内有其个人物品，故对于原告诉请返还车内物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七百三十五条、第七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勤和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9日签订的《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无效； 二、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常辉返还皖Ｋ×××××（车架号ＬＦＮＡ4ＬＣＡ1ＫＡＸ13011）一汽解放载货车一辆； 二、驳回原告常辉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60元，减半收取1380元，由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李勤、阜阳市飞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建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徐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