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100468658297C，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电力路**。法定代表人：蒋鹏程，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北京盈科（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北京盈科（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召生，男，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鑫，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如忠，男，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鑫，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如新，男，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鑫，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赵召生、赵如忠及赵如新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10%的责任比例，即赔偿赵召生、赵如忠及赵如新995**元。主要事实及理由：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风险告知已经到位，且不存在鉴定报告中所述手术准备不精细的情形。一审判决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20%的责任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召生、赵如忠、赵如新答辩称，司法鉴定机构的选择程序合法，且具有相应资质。司法鉴定机构对本案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法院认定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责任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诉，维持原判。赵召生、赵如忠、赵如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赵召生、赵如忠、赵如新各项损失合计50531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赵召生之妻王风娣因“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关闭不全等”至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同年10月9日上午，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王风娣行“二尖瓣生物瓣置换+主动脉瓣置换+射频消融术+左心耳切除术”的手术中，王风娣突发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50分死亡。王风娣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211022.49元，赵召生、赵如忠、赵如新预交153000元。医疗费票据显示王风娣个人支付金额为121152.65元，退费金额为31847.35元。王风娣于1952年9月29日出生，父母早已过世。赵召生与王风娣原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二子，长子取名赵如忠，次子取名赵如新，现已成年。2017年10月10日，赵如忠、赵如新与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协议书，对双方就王风娣的诊疗发生的争议达成协议。2017年11月，赵召生、赵如忠、赵如新提起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之诉，要求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其各项损失20余万元，后撤诉。2018年4月，赵召生提起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赵如忠、赵如新与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的协议书，同时要求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其相关损失。（2018）苏111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补偿赵召生20000元，驳回赵召生的其他诉讼请求。赵召生不服上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民终682号民事判决撤销（2018）苏111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撤销上述协议书。审理中，赵召生、赵如忠、赵如新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王风娣的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行为的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2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认为本案所涉的临床学科超出该所鉴定人的专业能力；根据现有材料，本案已超出该所技术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并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2020年4月2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东南司鉴中心[2020]医损鉴字第9号）据现有鉴定材料分析认为：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王风娣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以轻微至次要原因之间为宜。赵召生、赵如忠、赵如新垫付鉴定费用10000元。赵召生、赵如忠、赵如新对鉴定意见中的原因力大小有异议，认为偏低，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垫付出庭费1500元。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认为，鉴定报告认为“医院在对患者王风娣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沟通告知不足、对主动脉瓣置换手术指征掌握不严、首次二尖瓣置换手术不精细”，从而认定患者死亡与诊疗行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且认为过错行为的原因力以轻微至次要原因之间的观点依据不足，责任不明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鉴定人称，一、关于风险告知，手术知情同意书是格式条款，家属虽有签字，但对手术的实质性内容以及风险程度并不了解，属于告知不到位。二、关于手术指征，二尖瓣手术应该做，但主动脉手术是否应当同时做还存在分歧，可以择期再做。三、首次二尖瓣手术后的线头问题导致行二次置换术，手术时间过长可能跟后来心跳不成功有一定关系。四、关于体外循环，技术比较成熟，基本都能正常复苏，术前谈话中已经提到了呼吸困难，医生知晓应该对此进行预防。赵召生、赵如忠、赵如新诉至法院，要求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505317.3元，具体项目如下：1、医疗费119392.65元（自付的医疗费121152.65元扣除无偿献血所得的用血费1760元）；2、死亡赔偿金786900元（52460元∕年×15年）；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丧葬费36342元；5、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8000元；6、鉴定费10000元。合计1010634.65元。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50%即505317.3元。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对于赵召生、赵如忠、赵如新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予以认可，误工费及交通费认为标准过高，仅认可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等问题，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并鉴定人员已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意见对争议焦点的归纳与之后的分析说明全面、客观、详实。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鉴定意见，故对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异议不予认可，对于该份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具体情形，法院酌定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赵召生、赵如忠、赵如新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医疗费119392.65元、死亡赔偿金786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6342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合计995634.65元。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应承担199126.93元。综上，遂判决：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召生、赵如忠、赵如新各项损失合计199126.93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判决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南司鉴中心[2020]医损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以确认，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王风娣诊疗行为过程中，存在未将手术风险、严重性告知到位及对主动脉瓣置换手术指征掌握不严；首次二尖瓣置换手术不精细，导致二尖瓣二次置换，使体外循环时间过长的过错，且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述过错与患者王风娣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应当对患者王风娣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在确认医方与患者的责任比例方面，一审法院根据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有关“医方过错行为的原因力以轻微至次要原因之间为宜”的建议，综合考虑患者王风娣本身伤情、死亡的原因及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过失程度等因素，酌定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元，由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道骏审 判 员 冷德华审 判 员 黄 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