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老虎庙巷9号。法定代表人：常大勇，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男，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系该中学副校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满族，住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理人：赵某，男，满族，住沈阳市大东区，系赵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云，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理人：徐某，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系徐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为：1.学校明文规定不许在教室内进行一切体育活动及打闹，对学生时常亦进行此类教育，故学校已尽安全管理职责；涉案班牌的摆放位置无不安全因素，摆放位置安全合理，相关摆放与赵某涉案的损害后果亦无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学校对涉案事件承担80%的主要责任，违反过错责任原则，显失公平，但其学校愿给20%人道主义的帮助。2.因赵某与徐某违反学校纪律，违规在教室内打球，导致球将摆放在安全位置的班牌碰倒，班牌与捡球的赵某相碰至本案发生。赵某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在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其行为与其涉案损害结果存在直接因果。故赵某、徐某对本案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学校承担次要责任。赵某提出答辩称:学校的班牌摆放位置存在隐患，且徐某拍球场所为学校安全保障范围，因学校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故应承担主要责任。其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徐某提出答辩称：赵某涉案损伤系因学校班牌的摆放位置存在隐患所致，故学校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拍球行为与赵某的损伤结果无因果关系，对赵某亦无加害行为。其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赵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请为：其与徐某均系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高一九班学生。2019年6月3日18时许下第一节晚自习期间，徐某在教室内连续拍打足球，后在座位上拍球时球脱手，其处出于好心想替徐某捡球，并想控制住球，在低头捡球时，放在教室门口的班牌把手触碰至其右眼，致右眼球严重出血。事发后，被学校送至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并施两次手术，住院17天，出院诊断为：右眼眼角膜裂上、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外伤性虹膜缺损。现其右眼完全失明，其左眼视力亦严重下降，更换眼角膜需眼角膜捐献者，亦需几十万元的治疗费。其刚刚16周岁，该起事件给其造成了沉重心理负担及精神痛苦等。其学校未将带有长把的班牌放于安全处，而系将班牌随意放于教室门口，学校未采取相应管理措施预防和消除安全隐患，故学校未尽安全管理和安全教育，存在严重过错，与本案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徐某亦存在过错，故学校及徐某对其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赵某与徐某系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高一九班学生。2019年6月3日晚6时10分许，班级下第一节晚自习课后学生在教室内用晚餐期间，徐某晚餐后在书桌边的过道，边拍足球边与赵某说话，后在回至座位边拍球时球脱手滚到教室门口附近，赵某欲上前控制球帮着捡球，在低头捡球时碰到放在教室门边角落处的班牌，班牌把手倾倒将赵某带眼镜的右眼眼镜片碰至破损，致赵某右眼受伤。后学校将赵某送至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眼角膜裂伤、右眼眼睑全层裂伤、右眼眼内积血、右眼内容物脱出、右眼外伤性白内障等，住院治疗17天，共支付医疗费33061.06元。另外，赵某支付伤残检查医疗费300元，配制眼镜费2010元。审理中，赵某申请伤残鉴定，2020年2月27日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右眼损伤鉴定伤残程度为十级，其支付鉴定费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学校系学生在校学习成长的场所，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应为学生提供安全保障的教学环境和空间，赵某与徐某系该校学生，亦应自觉遵守学校的校规校纪。徐某在校晚自习休息期间自带足球在教室内拍球娱乐的行为，违反了学校规章制度，对安全性缺乏应有的判断，存在过错，赵某疏忽大意亦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因赵某与徐某平时对自己约束不严，未认真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及纪律，忽视安全，致涉案事件发生，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而第三十五中学忽视学生在教室内玩儿球行为的危险性，未予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及制止，且对于学校班牌摆放的位置是否安全，是否能给出入教室的学生、教师等其他人员带来安全隐患及风险估计不足，存在不安全因素，在教育学生遵守纪律方面存有疏漏，故该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考虑赵某及徐某系未成年人，正在接受教育，世界观及人生观处于成长阶段，应以教育为主，故学校作为培育学生的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教学环境中教育管理方面的安全保障义务，未在可预见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事件的主要责任，即应承担80%的责任，赵某及徐某各承担10%的责任为宜。关于赵某主张医疗费33361.0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00元、医疗辅助器具眼镜费2010元、复印费74元、鉴定费1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赵某主张的护理费，因未提供相关护理证据，应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707元标准计算，护理时间依据住院17天，故护理费为2454.84元。关于赵某主张的营养费，因无明确医嘱及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但考虑其系未成年人，处于成长发育阶段，对此酌情予以保护。关于赵某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就诊实际情况，酌情予以保护。关于邮寄费40元，因未提供证据，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赵某右眼伤残程度为十级，应参照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为74684元。关于赵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其伤残程度及过错程度等，酌情予以保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医疗费33361.06元的80%即26688.84元；二、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的80%即1360元；三、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护理费2454.84元的80%即963.87元；四、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营养费500元的80%即400元；五、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交通费500元的80%即400元；六、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医疗器具眼镜费2010元的80%即1608元；七、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复印费74元的80%即59.20元；八、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伤残赔偿金74684元的80%即59747.20元；九、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精神抚慰金4000元；十、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医疗费33361.06元的10%即3336.10元；十一、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的10%即170元；十二、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护理费2454.84元的10%即245.48元；十三、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营养费500元的10%即50元；十四、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交通费500元的10%即50元；十五、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医疗器具眼镜费2010元的10%即201元；十六、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复印费74元的10%即7.40元；十七、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伤残赔偿金74684元的10%即7468.40元；十八、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某精神抚慰金500元；十九、鉴定费1700元由赵某承担170元，由徐某承担170元，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承担1360元。以上款项，如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徐某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十、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赵某承担50元，由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承担400元，由徐某承担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赵某与徐某均系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在校学生。经查，在案的视频录像可见，案发时，涉案的班牌斜立于教室门口处，赵某当时紧邻徐某，徐某拍打的球从手中脱离后在地面滚动，赵某随即用脚勾球，但球仍在地面滚动，赵某回身再欲勾球时不慎倒地，与球共同碰到斜立于教室门口处的涉案班牌，导致赵某眼部受伤。视频录像亦可显示，赵某当时勾球的行为并非玩球，故本案非因赵某玩球产生危险因素所致，而斜立于教室门口处的涉案班牌，如出现其他物碰行为，亦可能发生危险，故本案发生的主要危险因素系涉案班牌放置在教室门口的不当位置且斜立摆放，此节存在安全隐患。另查，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陈述其校不允许学生在教室楼内玩球，但视频录像显示，徐某在教室内持续玩球约有数分钟，并携带着球离开教室至走廊处，但在该期间学校并无人监管。故涉案事实表明，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在班牌存放的管理上以及对学生的监管上，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能，相关管理存在漏洞。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事实，结合在案证据，认定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对赵某的涉案损伤事件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因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所提赵某、徐某应承担主要责任，其学校应承担次要责任的相关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校所提涉案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第三十五中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张娓娓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