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栢乐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林泓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应旭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晓，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百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杨育芬。上诉人栢乐商贸（深圳）有限公司（简称栢乐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2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栢乐公司。2.注册号：13587906。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外围设备；计算机软件（已录制）；USB闪存盘；计算机存储装备；数据处理设备；读出器（数据处理设备）；电子信号发射器；电话机套；插头、插座和其他接触器（电连接）；集成电路。7.其他：2020年2月6日，诉争商标经核准被转让与深圳百代科技有限公司。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319453号《关于第13587906号“巨齿鲨”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栢乐公司提交的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核定使用的商品，或不在2015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并且栢乐公司未提交销售发票等证据佐证协议已实际履行，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计算机外围设备”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计算机外围设备；计算机软件（已录制）；USB闪存盘；计算机存储装备；数据处理设备；读出器（数据处理设备）；电子信号发射器；电话机套”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栢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2014年1月2日，栢乐公司与广州市至信防伪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至信防伪公司）签订的一份为期两年的《产品入网合同》、产品生产许可证及栢乐防伪标设计稿，上述证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2.栢乐公司于2015年3月8日、2017年4月1日与深圳市新镭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镭闪公司）签订的《品牌授权生产协议书》，约定栢乐公司委托新镭闪公司生产加工巨齿鲨U盘系列产品；3.栢乐公司分别与深圳市星智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星智芯公司）、深圳联华祥电子有限公司（简称联华祥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落款处仅加盖有双方公章，未显示合同签订时间；4.栢乐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与深圳百代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深圳百代公司）签订的《品牌商标授权使用协议》，深圳百代公司与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17日止的《京东云商道技术服务协议》以及对应金额的收款收据、活动照片；5.栢乐公司委托逸维深圳品牌形象设计公司进行的商标设计稿；6.产品及包装照片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栢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7.新镭闪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户名为袁辉蒙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款账户变更通知；8.联华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栢乐公司与联华祥公司之间签订的8份未显示签订时间的《销售合同》以及双方之间于指定期间外发生的6笔交易的账户交易明细，星智芯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与星智芯公司之间签订的5份未显示签订时间的《销售合同》以及袁辉猛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9.栢乐公司出具的公司收款账户信息，显示户名分别为杨妙芬和袁辉猛；10.栢乐公司品牌设计稿存档记录。经原审法院审查，诉争商标的复审商品范围为：计算机外围设备；计算机软件（已录制）；USB闪存盘；计算机存储装备；数据处理设备；读出器（数据处理设备）；电子信号发射器；电话机套。原审法院另查，诉争商标受让人深圳百代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其不参加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栢乐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6均系复印件，在缺乏原件予以核对的情况下，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上述证据均系真实的，但证据1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2缺乏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证据仅能证明栢乐公司委托新镭闪公司生产加工诉争商品品牌U盘，并不能证明该产品已进入商品流通领域；虽然栢乐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证据7用以证明栢乐公司与新镭闪公司之间的《品牌授权生产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但证据7中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非新镭闪公司的银行账户，且应收款明细表系新镭闪公司单方自制证据，证明力较低。证据3销售合同落款处仅加盖有双方公司的公章，并未显示合同签订时间，亦缺乏合同实际履行证据，且栢乐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8或不在指定期间，或非合同当事人的银行账户，不能证明相关银行交易记录与销售合同之间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且缺乏对应的发票予以佐证；虽然证据8中包含有栢乐公司出具的指定收款账户证据，但该证据系栢乐公司单方制作，证明力低，故证据3和证据8亦不足以证明栢乐公司在指定期间实际销售了诉争商品品牌的U盘。证据4中的《品牌商标授权使用协议》仅能证明栢乐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授权给他人使用，但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已进入商业使用环节，需要结合被授权人的具体使用行为进行综合判断。虽然栢乐公司提交了被授权使用人深圳百代科技有限公司与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签订的《京东云商道技术服务协议》以及对应金额的收款收据，但上述证据发生于指定期间外且未能显示诉争商标，不予采纳；证据5、6均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认定为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栢乐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补充证据9、10均系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缺乏其他付款凭证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明栢乐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栢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栢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栢乐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显示了诉争商标，与之相对应的入网合同期间与指定期间部分重合，足以证明栢乐公司许可案外人在指定期间内使用诉争商标。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2，结合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7，可以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进入生产流通领域。虽然应收款明细表系自制证据，但与银行账户相互佐证，可以证明栢乐公司针对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发生过商业行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3，栢乐公司与联华祥公司签订合同的合同号，即为双方合同签订的时间，虽然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但客观上证明了栢乐公司在指定期间内的商业使用。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等，虽然收款账户不是合同相对方的公司账户，但是为合同相对方的法定代表人，付款方式虽有一定瑕疵，但可以证明栢乐公司与合同相对方存在事实上的商业行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4，可以证明栢乐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一直在对诉争商标进行宣传和推广，具有积极使用诉争商标的决心，没有无故占用商标资源的意图。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5、6，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系栢乐公司原创，这种原创行为能够证明栢乐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出于善意的。栢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体现出其具有真实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和行为，应对全部证据综合考虑。栢乐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第二，诉争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经形成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栢乐公司目前已经对诉争商标进行进一步的推广和使用。诉争商标如果被撤销，会给消费者和栢乐公司带来巨大损失，不法投机者将不当得利。国家知识产权局、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引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中和原审诉讼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计算机外围设备”等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5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栢乐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在缺乏对原件的核对，真实性难以确认的情况下，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栢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其提交的证据1，其中产品生产许可证上显示了诉争商标，但《产品入网合同》、栢乐防伪标设计稿中未显示诉争商标，且在无其他履行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产品入网合同》是否确已履行；提交的证据2，可以证明栢乐公司委托新镭闪公司加工巨齿鲨苹果U盘一系列产品，但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已进入实际商业流通环节，虽然栢乐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补强证据7，但难以确认银行交易明细表与应收账款交易明细是否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提交的证据3，未显示合同签订的时间，提交的补强证据8，其合同签订的时间，或未在指定期间内，或未显示合同签订的时间，难以证明诉争商标系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虽然证据8中，有栢乐公司出具的指定收款账户变更通知，但该证据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即使该证据为真实的，亦仅能证明个人资金往来情况，在无其他履行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销售合同确已履行；提交的证据4,其中栢乐公司与百代公司签订的《品牌商标授权使用协议》，仅能证明栢乐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许可百代公司使用，提交的百代公司与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的《京东云商道技术服务协议》及对应的金额的收据收款等，显示的时间发生在指定期间外，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提交的证据5、6，均未显示时间，难以证明诉争商标系在指定期间内使用；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9、10，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综上，栢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栢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栢乐商贸（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