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1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楚彩娟，女，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漯河四高对面）。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骆炎鑫，男，199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漯河四高对面）。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骆建民，男，193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葛景秀，女，193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以上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欣，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楚彩娟、骆炎鑫因与被申请人骆建民、葛景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1民终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豫11民申25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楚彩娟、骆炎鑫，被申请人骆建民、葛景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彩娟、骆炎鑫申请再审称，1.撤销一审、二审判决；2.驳回骆建民、葛景秀的诉讼请求；3.各项诉讼费由骆建民、葛景秀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楚彩娟、骆炎鑫对海河、幸福路案涉楼房不存在侵权。楚彩娟对海河案涉楼房享有所有权，骆炎鑫对海河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海河案涉楼房的前身是4间小瓦房。1992年，楚彩娟与骆永军结婚的时候，原4间小瓦房是骆建民、葛景秀赠与他们的婚房。楚彩娟基于结婚，取得对原4间小瓦房的所有权、居住权。1993年3月，骆炎鑫因出生取得对原4间小瓦房的使用权。1993年4月份，因海河加宽，原4间小瓦房扒掉重建，楚彩娟在娘家借来7万元钱交给骆建民、葛景秀参与建房，有共同建房的合意和共同出资的事实，房屋建成后的产权为参加建房的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在法律上属于合作建房，出资人对建成的房屋拥有所有权。1995年，海河的案涉楼房建好以后，楚彩娟、骆炎鑫一直在该楼房内居住至今，现已长达25年之久。海河的案涉楼房是楚彩娟、骆炎鑫与骆建民、葛景秀的家庭共同财产，不是骆建民、葛景秀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当事人在没有对海河的案涉楼房析产分割之前，楚彩娟、骆炎鑫作为家庭成员，在该楼房内居住，不存在侵权。楚彩娟、骆炎鑫对幸福路的案涉楼房享有所有权。根据楚彩娟、骆炎鑫向二审法院提供的23份新证据证明，幸福路的案涉楼房是楚彩娟、骆炎鑫母子出资约80万元所建造，根据谁投资谁所有的产权界定原则，楚彩娟、骆炎鑫对幸福路的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不存在侵权。2.楚彩娟、骆炎鑫对海河、幸福路的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不构成侵权。楚彩娟、骆炎鑫对海河的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在1992年的时候，海河的案涉土地是北街村11组的农村宅基地。农村宅基地如何使用，法律有明确规定。原土地管理法和修改后的新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意见》第5条规定：农村建房实行“一户一宅”的法律制度。根据以上法律和土地政策规定，宅基地的使用权是按户来确定，不是按人口多少来确定使用权，一户也可能是1个人，也可能是5个人，每户的人口多少，要看他的家庭成员，家庭成员多，人口就多，家庭成员少，人口就少。每个家庭成员对宅基地都有共同的使用权。这一点与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是一致的，农村村民承包土地，也是以户为单位来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1992年，楚彩娟在与骆永军结婚后，就居住在海河当时的4间小瓦房里，与骆建民、葛景秀共同生活。楚彩娟因结婚而成为家庭成员之一，楚彩娟作为家庭成员，对海河的宅基地依法享有使用权。1993年3月，骆炎鑫在当时海河的4间小瓦房里出生，骆炎鑫因出生成为家庭成员之一，家里又添了一口人，骆炎鑫因出生依法取得了对海河宅基地的使用权。根据土地管理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是无偿的、终身的，属于集体组织成员权，任何个人和组织未经法定程序，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予以剥夺。楚彩娟、骆炎鑫对幸福路的土地享有使用权。1993年4月，因海河加宽，海河的宅基地被冲掉一部分，原来的4间小瓦房也因海河冲路扒掉重建。当时的生产队，为了弥补海河被冲掉的一部分宅基地损失，在幸福路又划了一处宅基地进行补偿。这种损失补偿不是货币补偿，属于置换性质的土地补偿，冲掉一部分宅基地，补偿一处宅基地。幸福路的这一处宅基地，是因政府冲路，生产队补偿而取得的，该补偿是对全体家庭成员失去部分宅基地的补偿，不是对户主的补偿，也不是对家庭成员中哪一个人的补偿。楚彩娟、骆炎鑫作为当时的家庭成员之一，对生产队补偿幸福路的这一处宅基地，依法享有使用权。根据地随房走的土地使用权原则，楚彩娟、骆炎鑫对海河、幸福路的土地有使用权。海河的3层楼房，是家庭共同财产，楚彩娟、骆炎鑫作为家庭成员，对房产有使用权，根据地随房走的土地使用权原则，楚彩娟、骆炎鑫对海河的土地有使用权。幸福路的4层楼房，是楚彩娟、骆炎鑫的共同财产，根据地随房走的土地使用权原则，楚彩娟、骆炎鑫对幸福路的土地也有使用权。2015年10月，骆建民、葛景秀同意楚彩娟、骆炎鑫在幸福路的土地上建4层楼房，就是认可楚彩娟、骆炎鑫对幸福路的土地有使用权，也不存在侵权问题。骆建民、葛景秀在4年后，因家庭矛盾而后悔，违反民法通则和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骆建民、葛景秀手中持有海河、幸福路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也不能剥夺楚彩娟、骆炎鑫对这二处土地的使用权。海河、幸福路这两处土地，原来都是农村宅基地，所有权属于集体，以户为单位无偿使用，每个家庭成员都有无偿使用的权利，进入90年代末期，原来的北街村11组进入城市，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城市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原来的集体土地自动转化为国有土地，宅基地的所有权也由原来的集体所有变成了国家所有。对于原来已经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在土地性质转为国家所有之后，国家以划拨土地的方式，继续由原土地使用者无偿使用。需要明确说明一点，国家划拨土地使用权，不是商业出让土地使用权。国家划拨土地使用权是无偿使用，商业出让土地使用权人向国家交了土地出让金，是有偿使用，是一物一权。骆建民、葛景秀手中持有的海河、幸福路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都是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证，都是由原来的宅基地使用权转化过来的，原来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全体家庭成员，全体家庭成员对转化过来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都有继续无偿使用的权利。楚彩娟、骆炎鑫对案涉的两处土地本身就有使用权，不存在侵权。宅基地使用权、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都是登记在户主名下，户主代表的是全部家庭成员。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与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权利是完全不一样的。骆建民、葛景秀拿的是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却要求享有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人的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法律的误解，是对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误读。3.骆建民、葛景秀手中持有海河、幸福路的房产证，不能作为楚彩娟、骆炎鑫侵权的证据。1993年4月，因海河加宽，原来的4间小瓦房因冲路扒掉重建。房产证上登记的3层楼房，是1993年开始建造，1995年建成的楼房，楚彩娟在建房的过程中，从娘家借了7万元参与建房，海河的3层楼房，是合作建房，楚彩娟对海河的3层楼房有房产权，海河的3层楼房是家庭共同财产，不是骆建民、葛景秀的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民通意见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因此，在家庭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出力建造的房屋应当属于共同所有。部分共有人以个人名义登记领取房产证，是代表所有共有人进行登记的行为。根据“产权效力高于物权登记效力”的规则，并不能由名义登记人独占，必须均等保护其他共有人的权力。海河的3层楼房，虽然登记在骆建民名下，不影响楚彩娟对房产所享有的权利，不存在侵权。幸福路的4层楼房，是楚彩娟、骆炎鑫出资建造。根据谁投资谁所有的产权界定原则，楚彩娟、骆炎鑫对幸福路的4层楼房拥有房产所有权，骆建民、葛景秀对该房产没有产权，楚彩娟、骆炎鑫不存在侵权。登记在葛景秀名下的房产，原物已不存在，已经被拆除。房产证上登记的房子是2001年建成，共3层218平方米，现在的房子是2016年4月建成，共4层610平方米，房产证上登记的房产已经灭失，新建的4层楼房还没有登记，楚彩娟、骆炎鑫就是4层楼房的实际权利人。该4层楼房，不是骆建民、葛景秀房产证上登记的房屋，房产证上登记的事项与现在的实物完全不一致，不能作为认定楚彩娟、骆炎鑫侵权的证据。房屋产权纠纷案件处理的原则之一，就是要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的原则。一审、二审判决，将登记权属状态绝对化，不管房屋权属登记与实际权属是不是一致，与实际权利状况是否完全吻合、完全相符，单纯地依据房产证，来判定物权的归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17条、第35条、第37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第17条规定的是不动产登记薄与不动产权属证书关系，该法第35条规定的是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请求权，该法第37条规定的是损害赔偿和其他民事责任请求权，而本案属于房屋所有权纠纷，并非侵犯物权纠纷，原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17条、第35条、第37条，适用法律错误。原一审判决适用土地管理法第13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土地管理法第13条规定的是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适用法律错误。原二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1项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原一审、二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涉及两处房产，两处房产不在同一地点，根据物权法规定的一物一权原则，海河、幸福路的房产，是两个彼此独立的物权，根据楚彩娟、骆炎鑫的抗辩理由，海河的房产是家庭共同财产，幸福路的房产是楚彩娟、骆炎鑫的共同财产，两处房产的所有权人都不一样，应当分别立案处理，应当作为两个案件处理，一审判决作为一个案件合并审理，不利于分清是非，程序不合法。骆建民、葛景秀向一审法院提起侵权纠纷诉讼以后，楚彩娟、骆炎鑫向一审法院提供7份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供24组证据，对海河、幸福路两处房产的权属提出抗辩，分别主张对两处房屋的不同产权。根据双方纠纷的性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的规定，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产权纠纷，中止案件的审理。本案的实质是房屋权属纠纷，并不是什么侵权纠纷，应当向楚彩娟、骆炎鑫和骆建民、葛景秀释明，告知先去解决房屋产权纠纷。原一审、二审法院直接判决楚彩娟、骆炎鑫侵权，既不客观公正，也使楚彩娟、骆炎鑫失去了对物权请求析产分割的救济途径，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楚彩娟、骆炎鑫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案涉两处房产的所有权以及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在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不动产物权的产权争议没有解决之前，一审判决仅凭骆建民、葛景秀持有的房产证就认定楚彩娟、骆炎鑫侵权，属于主观臆断，丧失公正性，丧失法律的尊严。骆建民、葛景秀辩称，一、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两处房产为骆建民、葛景秀的个人财产，因此骆建民、葛景秀有权要求楚彩娟、骆炎鑫停止侵害，搬离房屋。一审中，骆建民、葛景秀提供了房产证、土地证、危房改造申请书（幸福路房屋）、四邻协议（幸福路房屋）、建房记账明细、建房合同、出资情况等相关证据，这充分说明本案两处房产均为骆建民、葛景秀出资所建并依法登记在骆建民、葛景秀名下，骆建民、葛景秀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二审判决楚彩娟、葛景秀停止侵害，搬离房屋，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两处房产并非家庭共有财产。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本案两处房产，从土地使用的来源上讲，是相关政府部门依法确认归骆建民、葛景秀使用的，土地上的房屋是骆建民、葛景秀出资所建，因此本案两处房产并非楚彩娟、骆炎鑫与骆建民、葛景秀共同创造、共同所得，骆建民、葛景秀辛苦一生所建两处房产，念及亲情让楚彩娟、骆炎鑫居住生活，现楚彩娟、骆炎鑫想混淆概念，认为和骆建民、葛景秀有亲属关系，长期在房屋内居住，就想将房产变为家庭财产，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物权法第17条规定：不动产权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土地管理法第13条：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因此，不动产登记具有权利确认和推定、公示和公信的效力、功能。骆建民、葛景秀能够充分证明对本案两处房产有所有权，楚彩娟、骆炎鑫主张对土地有使用权，对房屋有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骆建民、葛景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楚彩娟、骆炎鑫立即停止侵害、搬离房屋，并向骆建民、葛景秀赔礼道歉；2.本案诉讼费由楚彩娟、骆炎鑫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郾城区××路××南××层（××层××层）的房屋（房权证号：漯房权证市第**，填发日期2005年2月16日）房权证上显示：所有权人为骆建民。位于郾城区××路××南××层（××层××层）的房屋（房权证号：漯房权证市第01：漯房权证市第**年2月16日）房权证上显示：所有权人为骆建民。坐落在许××、××为411123040800300的划拨土地［土地使用证号：郾国用（2000）字第0534号，填发日期2000年1月6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显示：土地使用权人骆建民。位于郾城区××路的房屋（房权证号：房权证郾城县字第**，填发日期2：房房权证郾城县字第**上示：所有权人为葛景秀。坐落在和平路××××为411123030310500的划拨土地［土地使用证号：郾国用（1999）字第2305号，填发日期1999年11月3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显示：土地使用权人葛景秀。骆建民、葛景秀提供了骆建民与刘文义2015年11月29日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合同、收条、证明、销货清单，其上显示：卖给老骆钢筋、红砖、大沙、西沙、石子等，收老骆建房款。提供了葛景秀与刘栓紧、朱国强、樊推法2015年10月18日签订的四邻协议，其上显示：本房主人葛景秀现住郾城区北××社区幸福路××号，由于现住房系九十年代所建，因经济条件困难房体裂缝，需扒掉重建三层楼房，请四邻予以支持。四邻：东邻大街、南邻樊推法、西邻刘栓紧、北邻朱国强。提供了骆炎鑫与王**辉、赵风菊、安建伟签订的关于租赁漯河市郾××××路西段漯河四高老校区对面临街商铺的房屋租赁合同。楚彩娟、骆炎鑫称房屋租赁合同属实，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收租金用于还建房所欠外帐，合同虽然签订，但是骆炎鑫没有收钱。骆永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楚彩娟是其妻子，骆炎鑫是其儿子。崇文路××××路的两套房子是其父母出钱盖的，其父母要求其三口另行找其他房屋住，不在其父母那里住，其已经从两处宅子搬离。骆永钢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是骆建民、葛景秀的大儿子，位于崇文路××××路的两处房产是其父母出资盖的，不清楚每处房屋出资多少钱，该两处房屋对应的土地是宅基地。因为没有房子住，楚彩娟和其弟弟结婚后一直和其父母在一起生活。提供了署名骆炎鑫出具的条、借条、收据（2016年-2018年）总计30.8万元，骆建民、葛景秀称骆炎鑫曾经在骆建民处拿走钱，因为骆建民年龄过大，在本案的出资建房过程中，骆炎鑫作为孙子代替爷爷跑事情，可能会出现骆炎鑫出钱的情况，但是钱都是骆建民所出，产权与楚彩娟、骆炎鑫无关。楚彩娟、骆炎鑫予以否认。楚彩娟、骆炎鑫提供的柏锐刚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上显示：今收到骆炎鑫辽河路许慎市场北幸福路41号临街四层楼房工程用砖款、用沙款。共计81000元，实收80000元整。应战培2016年4月28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上显示：今收到骆炎鑫位于漯河市郾城区城关镇××号整体装修（水电、防水、铺砖、木工、卫浴）共计68000元。李发根2016年4月2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上显示：今收到骆炎鑫位于漯河市郾城区城关镇××（××郾城区城关镇××路许××市场北××）临街四层楼房建房工程款99000元。杨（署名看不清）2016年4月8日出具的证明收据复印件上显示：今收到骆炎鑫辽河路许慎市场北幸福路41号门面房四层（后面字迹潦草无法看清）······。楚彩娟、骆炎鑫称工程款及原料款是骆炎鑫支付。楚彩娟、骆炎鑫称证据不是原件，无法核实证据来源，且建房的钱都是骆建民、葛景秀支付。提供了21份漯河新世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称重计量单复印件和骆炎鑫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在中国银行的银行流水，称混凝土的款项是骆炎鑫支付的，以骆炎鑫的名义在建房期间支出各项款项63万余元，崇文路的房子是楚彩娟、骆炎鑫全部出资兴建的。骆建民、葛景秀不予认可。杨素霞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原来在海河路和××、楚彩娟是邻居，1993年建房的时候，骆建民、楚彩娟家一家都是跑着借钱，其见过楚彩娟借钱，但是借多少钱其不清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楚彩娟、骆炎鑫停止侵害，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搬离原告骆建民、葛景秀的房屋；二、驳回原告骆建民、葛景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楚彩娟、骆炎鑫负担。楚彩娟、骆炎鑫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骆建民、葛景秀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骆建民、葛景秀负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故不动产登记具有权利确认和推定、公示和公信的功能。骆建民、葛景秀持有案涉两处房产的土地使用证和房产所有权证，可以证明拥有诉争房产的所有权。楚彩娟、骆炎鑫提供的证人证言欲证明案涉房产为家庭共有财产，但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明显低于房产证的效力，且无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二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楚彩娟、骆炎鑫负担。本院经再审认为，一、虽然骆建民、葛景秀提供位于郾城区××路××南××层的房权证（房房权证号：漯房权证字第**）3幢2号2-：漯房权房权证字第**：漯房权房权证字第**）所占土地的：漯房房权证房权证字第**国用（2000）字第0534号），位于郾城区××路的房屋房权证（房权证号：房权证房权证郾城县字第**）占土：房权证郾房权房权证郾城县字第**（1999）字第2305号），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分别是骆建民、葛景秀。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性质是划拨，划拨属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取得的特殊方式，应当符合法定的条件。本案一审、二审均未查清案涉土地使用权划拨取得的原因，也未查清案涉土地划拨取得之前的土地权利性质及取得原因、历史变迁等情况，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本案一审、二审已经查明骆建民、葛景秀与楚彩娟、骆炎鑫存在亲属关系，但在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产由己方完全出资所建，且在骆建民、葛景秀和楚彩娟、骆炎鑫均未提供直接、充分证据证明位于郾××××路西段案涉房屋的出资情况下，仅凭房产权证即将案涉房屋认定归某一方所有，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其中，诉讼标的共同是指共同诉讼人对争议的实体法律关系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该种权利义务具有共同性和不可分性，比如共同借款人、合伙人等，所有权利人、义务人必须一并起诉、应诉，共同参加诉讼，由此导致诉讼主体必须合并，该种共同诉讼属于必要共同诉讼。诉讼标的同一种类是指共同诉讼人与对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同一类型，即法律关系性质相同，人民法院可以按照诉讼标的作为独立之诉审理，也可以经审查在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将同一种类的几个诉讼标的合并在一个诉讼程序中审理。该种共同诉讼实际上既存在诉讼主体合并也存在诉讼客体的合并，属于普通共同诉讼。普通共同诉讼受诉法院在决定合并审理前，需要征求本无共同权利义务的当事人意见，并经当事人同意才能合并审理。本案中，骆建民、葛景秀自认郾××××路西段案涉土地系集体经济组织宅基地分配取得，郾城区××路案涉土地系购买取得，作为两宗土地及其上房屋的侵权纠纷，不属于共同诉讼标的的必要共同诉讼，而属于同一种类诉讼标的的普通共同诉讼。普通共同诉讼需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经当事人同意合并审理的方能合并审理。本案一审没有征求当事人意见，并经当事人同意就予合并审理，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程序严重违法。故，本案一审、二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应当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重审法院应当征求当事人意见，并经当事人同意方可合并审理。重审时，重审法院应当进一步查明案涉两宗土地划拨取得的原因以及划拨取得前的土地性质、历史变迁等情况，进一步查明案涉两宗土地上房产的出资建设情况，并在已经查明骆建民、葛景秀与楚彩娟、骆炎鑫存在亲属关系的基础上作出判决。综上，一审、二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11民终494号民事判决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