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保攻，男，汉族，1970年3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滑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志勇，男，汉族，1976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100号。法定代表人：张亚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静，河南泓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武保攻因与被申请人刘志勇、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382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豫民申39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武保攻、被申请人刘志勇、被申请人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保攻申请再审称，请求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涉案工程的质量存在问题,武保攻未按时完工存在多种因素，责任不能由武保攻全部负责。（二）刘志勇在扣除合同约定保修金后，又重复扣除维修金于法无据，并且刘志勇未提供该部分的具体清单，仅凭几张照片并不能证明该花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在未查清刘志勇与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刘志勇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有违公平公正。（二）原审法院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5条规定的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刘志勇辩称，武保攻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武保攻应当承担责任。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其与再审申请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再审申请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武保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志勇支付武保攻工程款40236元及利息；2、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项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志勇、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就中新*五月花城二期12#、15#楼工程签订一份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志勇又与武保攻于2018年4月9日签订一份建筑木工承包合同一份，甲方刘志勇、乙方武保攻，合同中约定，一、工程项目：中新*五月花城二期12#、15#楼工程；二、工程内容：乙方按照设计图纸和变更通知进行木工范围内施工，及包括基础支模、柱课板支模，阳台、窗台、做房顶所有现浇支模在内的所有木工活，现浇支模后产生的条缝、涨模，由乙方负责处理；三、承诺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本工程接贴灰面积每平方米25元，此单价为一次包定单价一切人工费涨跌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以上价格包括安全费用及一切模具搬运杂工在内，用完模板架杆清理后，负责堆放到指定地点，工程符合要求…；四、工程质量验收工期要求：1、工程质量及检查验收，甲乙双方配合做好工程质量的监督，检查，若发现工程质量问题，立即进行处理，因施工不当造成质量不合格的，由乙方负责返工并赔偿材料费，工程质量验收按照建筑施工验收规范标准执行。2、本工程于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7月9日完工；五、安全事项：此项工程的安全工作，由甲乙双方共同做好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和宣传教育工作，加强安全检查,及时排除安全隐患。乙方必须对所属员工进行安全教育及培训，严禁违章违规操作，严禁酒后施工作业，××上高架施工，严禁不戴安全帽，保险带进入施工现场。发现一次，每人罚款100元，在发放生活费时扣除；六、其他事项…；七、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按甲方的工期，工程质量要求组织人员施工，若延误工期，质量验收不合格，除扣罚延误工期罚每天500元外，违约金按工程结算总额的10%计算，在乙方结算工程款内扣除；八、本合同一式四份，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刘志勇乙方：武保攻2018年4月9日。合同签订后乙方及开始施工。直到2018年10月31日双方为劳务工资问题，原告武保攻投诉到获嘉县住建局、劳动局。经获嘉县劳动监察大队处理，将中新*五月花城二期12#、15#楼木工武保攻班组全部工人及工人工资进行了清算。武保攻并在工资表上签名，以上情况属实，同意发放，2018年10月31日。之后，武保攻以对没有按要求和规范施工，施工质量问题不应在工程款内扣除为由，起诉到法院。要求一审被告支付所扣除的各项罚款及费用。另查明，武保攻、刘志勇对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建筑木工承包合同均无异议，工程面积经双方核对，对面积数额为17777.8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5元，工程劳务价款为444445元，均无异议。武保攻在施工期间分九次从刘志勇处借支335000元，加之2018年10月31日通过劳动监察大队支付的75000元，共计支付武保攻410000元。另外，因武保攻在安全管理及施工质量问题被承包方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监理人员发现，为此对武保攻没有按要求和规范施工罚款8550元，对武保攻施工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因而支付维修费31500元，上述两项款项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又查明，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结算建筑服务和劳务费时，将该两项罚款也从中扣除，案涉工程因武保攻施工质量问题，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质量瑕疵地方另找他人维修，已支付维修费用30000余元，现目前仍未被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没有证据或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悔。结合本案，中新*五月花城二期12#、15#楼工程由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签订合同的形式将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虽然武保攻与刘志勇签订了建筑木工承包合同，但该工程的实际承包方为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两份合同就施工中安全责任管理和工程质量发生问题，均明确约定由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对发现的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和工程质量问题，按照合同约定作出了罚款和工程质量产生的维修费用支出，在与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按照合同约定因工程质量问题承包方负有维修义务，承包方武保攻不履行维修义务，导致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另找他人对质量瑕疵地方进行维修，维修所支出的费用应由武保攻承担，武保攻在通过相关部分解决劳务工资时，已经出具了全部工人及工人工资的情况属实，同意发放的手续，事后在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起诉也未提供足够证据加以证明其不应承担罚款和工程质量问题责任的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工程为武保攻组织人员实际施工，对违章被处罚、质量问题是武保攻工人直接造成的，最终违约责任应由武保攻承担，并且在2018年10月31日结算工资时，已明确注明全部工人工资结清，说明对前边罚款等责任认可，况且该罚款发包人已实际追究，发包方已对工程款在扣除罚款违约责任之外以全部将工资结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武保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6元，由武保攻承担。武保攻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志勇、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工程款数额的问题。2018年2月7日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就中新*五月花城二期12#、15#楼工程签订一份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4月9日，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志勇与武保攻签订《建筑木工承包合同》，但该工程的实际承包方为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根据《建筑木工承包合同》处理双方的纠纷。经双方当事人核对，案涉工程面积数额为17777.8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5元，工程价款为444445元。二、关于未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刘志勇陈述向武保攻实际支付款项41万元。武保攻仅认可已支付40万元，且认为刘志勇提供的票据中有一张1万元的借支系伪造证据。但该张票据中有武保攻的签字，且武保攻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武保攻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武保攻陈述曾借给刘志勇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举证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可以确认刘志勇实际向武保攻支付41万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34445元。三、关于罚款的问题。根据《建筑木工承包合同》，武保攻组织工人实际施工，由于武保攻没有按要求和规范施工造成的8550元罚款应由上诉人武保攻承担责任，武保攻未能举证证明其不应对罚款承担责任，且该罚款并非行政处罚，不适用武保攻所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故一审认定将该罚款在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四、关于维修费的问题。由于武保攻施工出现质量问题且武保攻没有履行维修义务，导致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另找他人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为此所支出的维修费用31500元应由武保攻承担。故武保攻上诉称该维修费用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一审程序的问题。本案中，一审通过庭审和相关证据完全可以查清事实，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案外人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参与诉讼，并无不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元，由武保攻负担。再审中，刘志勇提交劳务班组收款人基本信息明细表一份。拟证明维修钱的情况。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予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罚款单10张、工程项目管理通知单6张、工人维修费用收据2张。拟证明因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和违反现场管理规定的行为，河南城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另外找人维修和给予一定的罚款。该部分费用共51530元由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已包含在结算款中，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已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对该罚款和扣款事实予以认可。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据能否实现当事人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定。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罚款的问题。根据《建筑木工承包合同》，武保攻组织工人实际施工，由于武保攻没有按要求和规范施工造成的8550元罚款应由武保攻承担责任，武保攻未能举证证明其不应对罚款承担责任，且该罚款并非行政处罚，不适用武保攻所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故原审认定将该罚款在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维修费的问题。根据刘志勇原审中提交的38张照片以及再审中提交的劳务班组收款人基本信息明细表，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材料，可以认定由于武保攻施工出现质量问题且武保攻没有履行维修义务，导致郑州市汇亿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另找他人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为此支出维修费用30000余元。该费用应由武保攻承担。另外,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武保攻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7民终382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吕 亮审判员 杨 府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来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