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周，男，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西昌航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行政管理人员，住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理工学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法定代表人：赵惠娥，宁夏理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宏成、白光耀，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周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理工学院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周，被上诉人宁夏理工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宏成、白光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宁0205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作出体现法律尊严的公正判决；2.依法撤销存在严重问题的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8）宁0202民初549号之五民事裁定、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2民终221号民事判决，对杨周诉宁夏理工学院人身伤害、名誉和隐私侵权一案进行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宁夏理工学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此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公民有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的权利，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杨周通过纪检机关和网络对宁夏理工学院的违法行为实名举报，内容不存在严重失实，不存在侮辱诽谤内容。一审法院受理此案的理由不充分，应依法驳回其无理要求。二、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无正当理由再次受理经过同一法院民事裁定的以同样理由和事实提起的再次诉讼请求。该院曾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宁0202民初549号之五民事裁定，以宁夏理工学院撤诉处理。宁夏理工学院以同样理由和事实再次向杨周实名举报存在司法不公行为的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名誉权诉讼，于法无据。该院没有按法律规定对案件实施回避。三、起诉主体不适宜。杨周实名举报的是打人的学校常务副校长姚某某和实施名誉权和隐私权侵权的学校法人、宁夏理工学院校长赵某某，违法行为人与学校并不是同一法律主体，学校不能成为起诉杨周的法律主体。四、（2020）宁0205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书中存在逻辑关系混乱、法律适用错误等问题。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之间存在非逻辑关系，法律责任认定与现行法律规定相冲突。一审法院认为杨周在网上实名举报的内容属实则杨周不构成名誉侵权。宁夏理工学院的违法行为是产生所谓社会评价降低结果的直接原因，并非杨周的实名举报行为。名誉权侵权认定的四项标准在本案中无法形成证据和联系性。一审法院认定杨周构成名誉权侵权的法律依据不存在，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五、起诉书指控杨周公开举报宁夏理工学院相关人员的违法行为对学校构成名誉损害，从而索赔200000元，其指控事实和理由不存在，杨周不构成名誉侵权行为。根据法律对名誉权案件认定要件的规定，杨周发表文章属于基本事实，应不构成名誉权侵权，其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实名举报内容真实且没有人身攻击、虚构事实、侮辱诽谤的情形。六、杨周针对违法行为人所做的评价属于正当的言论自由，不构成侵权的理由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杨周对被举报者的社会评价性和价值判断内容是公民正当言论自由的体现，公开事实真相并对其违法行为本身进行评价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于法无据。七、宁夏理工学院副校长打人事件的广泛影响与其自身的违纪行为直接有关，与杨周的举报行为无直接关系。宁夏理工学院发表于官方微博的情况通报和公告被全国几十家网站或媒体转载，说明宁夏理工学院的违纪行为已引起了媒体的极大关注，如果说对其学校本身造成了名誉影响，也是由其学校相关人员的自身违法违纪行为造成的，与杨周举报打人者和学校校长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八、宁夏理工学院起诉书中称杨周在文章中使用了“酒后”，因此对其构成侵权，这是极其荒谬的理由。根据证据和事实进行的实名举报表述不属于名誉侵权。九、宁夏理工学院在网络上对杨周进行了谩骂和人身攻击，对杨周的孩子实施了名誉和隐私权侵权行为。一审、二审法院均回避了宁夏理工学院在网络上对杨周进行谩骂和人身攻击，对杨周的孩子实施了名誉和隐私权侵权行为这一事实的认定，导致杨周认为存在司法不公的严重情形，影响了受害人合法利益的实现，造成了法律失当的问题。十、杨周没有对宁夏理工学院名誉进行恶意伤害的主观意愿，客观事实也不能证明杨周的举报对其名誉造成了影响，没有可以证明确实对宁夏理工学院名誉造成实质损害的证据。十一、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证明（2017）宁0202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及二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程序不当、证据采信不当的严重问题。本案需要以杨周及其子诉宁夏理工学院等人格权纠纷一案判决结果为基础，在前案未重审前，本案任何审理结果都可能存在不恰当性。宁夏理工学院辩称，杨周的上诉请求不明确，第一项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明确的上诉请求。第二项上诉请求所针对的均是已生效且已履行完毕的判决文书，在本案中并不涉及，因此杨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本案中杨周假借检举控告之名，通过网络发布不实言论，侮辱诽谤宁夏理工学院，使该院的名誉遭受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宁夏理工学院据此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其次，双方名誉权纠纷一案宁夏理工学院曾于2018年10月向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法院按撤诉处理。但杨周的侵权行为是持续发生的，宁夏理工学院再次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再次，本案中杨周在网络发布不实信息均冠以宁夏理工学院的名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规定，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宁夏理工学院作为法人，其名誉也依法受到保护；最后，一审判决认定杨周通过网络发布侮辱、诽谤宁夏理工学院的不实信息，其行为已构成违法，与宁夏理工学院名誉权损害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宁夏理工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周立即停止侵犯宁夏理工学院名誉的侵权行为；2.判令杨周自行删除其在各个网站上发表的侵犯宁夏理工学院名誉权的文章和不实言论；3.判令杨周在发表、转载其文章的各个网站上对宁夏理工学院赔礼道歉，消除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为宁夏理工学院恢复名誉；4.判令杨周赔偿因侵权给宁夏理工学院造成的损失200000元，公证费1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杨周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宁夏理工学院在当庭陈述时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杨周赔偿因侵权给宁夏理工学院造成公证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22时许，宁夏理工学院的教职员工姚某某、孙某某、姜某某、闫某某等人进行校园安全检查时，在4号宿舍楼A121宿舍门口发现杨周之子杨某某有吸烟行为，姚某某等人在制止过程中与杨某某发生争执，在将杨某某带往学院保卫处值班室处理过程中对杨某某有拖拽行为，在保卫处值班室姚某某又在杨某某脸上打了一巴掌。以上行为致杨某某胳膊和腿部受伤。当晚杨某某被送至宁夏第五人民医院诊治。2017年4月13日，杨某某又自行到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诊治。2017年4月14日，宁夏理工学院在其学院内网上发布自行调查的涉案情况说明。2017年4月15日，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公安分局对杨某某的伤情做出鉴定：杨某某体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2017年4月16日，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对姚某某、孙某某、姜某某、闫某某四人分别做出罚款、拘留决定，同日宁夏理工学院对该四人分别做出停职检查、免职、解聘的处理决定。事情发生后，杨周与宁夏理工学院多次协商，但双方未能对事件的处理达成一致。杨某某、杨周为此向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宁夏理工学院单独地分别在国内10家以上公开媒体上就其暴力伤害行为向杨某某、杨周公开道歉；2.判令宁夏理工学院就捏造事实发布不实公告损害杨某某、杨周公众形象、侵害公民隐私等不法行为向杨某某、杨周公开道歉；3.判令宁夏理工学院、姚某某等人共同赔偿杨某某、杨周的身体健康、医药费、精神损害共9.9万元；4.判令宁夏理工学院、姚某某等人赔偿杨某某、杨周到宁夏维权所花费的所有费用，包括并不限于误工费、误餐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800元；5.由于宁夏理工学院的法人行为造成杨某某只能被迫退学无法毕业的事实，要求判令宁夏理工学院返还杨某某在三年就读期间所交纳的全部学费、学杂费，并针对杨某某受此影响造成的人生及职业发展损失，要求赔偿杨某某5.8万元；6.判令宁夏理工学院、姚某某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大武口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宁0202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宁夏理工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学院内网就不文明管理行为发布向杨某某赔礼道歉的公告（公告内容须经合议庭审查后方可发布）；二、宁夏理工学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杨某某、杨周医疗费821.85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食宿费1342元，合计7163.85元；三、驳回杨某某、杨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杨某某、杨周不服该判决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原判。后杨某某、杨周又分别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和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均未得到支持。2017年4月至今，杨周在新浪微博、天涯论坛、百度贴吧、麻辣社区等网站发布《宁夏理工学院我向你宣战》《我要与宁夏理工学院斗争到底》、《宁夏理工学院副校长殴打学生事件内幕》、《如此司法绝对是我们社会的悲剧》、《从奇葩判决看宁夏三级法院的作为！》、《宁夏司法系统连续四次对公平正义的强奸》、《到底是谁在纵容校园暴力行为？》、《不能让这样的奇葩判决伤害了公平正义！》《无法无天的宁夏理工学院有什么样的后台》等多篇文章，将宁夏理工学院教职员与杨周儿子杨某某发生纠纷的事实经过进行公布并进行评论，其内容包含“流氓加法盲”、“无耻”、“恶棍”、“道德沦丧”等贬损性的言辞和“地方势力的介入”、“权势的勾结和利益的交易”、“企图通过行政干涉方式达到抹杀暴力殴打事实的目的”“我必须与这样的无耻之徒斗争到底”等评价，网友跟贴做出“这是什么流氓学校，连校长都动手打人”、“这校长真混蛋，哪里还敢把孩子送到如此这般的学府”、“败坏校风、丧失师德”的评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杨周在其子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后通过了诉讼进行了维权，后对审判机关的裁判文书不服，通过网络进行了长时间的发表文章对宁夏理工学院教职员工对其子发生纠纷的事实经过进行公布和评论。虽然案涉文章依据的基础事实确实存在，但其中大量涉及到“流氓加法盲”、“无耻”、“恶棍”、“道德沦丧”、“地方势力的介入”、“权势的勾结和利益的交易”等带有明显侮辱性质和贬损性的言辞的字眼，必然使得社会公众对于宁夏理工学院产生负面、消极的印象，客观上造成宁夏理工学院社会评价降低的事实，杨周使用此类字眼，对于会引起读者的厌恶心理应当是明知或者放任的。故杨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的规定，构成违法。言论自由是我国宪法规定的公民的基本权利，但宪法同时规定，公民在行使自由和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权利。杨周发表文章进行举报或评价已经不是客观的批评、举报，而是具有损坏、破坏宁夏理工学院名誉的性质。从阅读量和网友跟贴内容可知，杨周的案涉文章，已受到一定范围内社会公众的广泛知悉和关注，案涉文章的广泛传播客观上导致了宁夏理工学院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杨周的违法行为与宁夏理工学院名誉权损害的后果之间存在前因后果的直接关系。综上所述，可以认定杨周的行为侵害了宁夏理工学院的名誉权。杨周关于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此案的理由。因宁夏理工学院起诉杨周名誉权纠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一审法院审理，该院受理并无不当；杨周关于起诉主体不适宜。其实名举报的是学校常务副校长姚某某和实施名誉权和隐私权侵权的学校法人、宁夏理工学院校长赵某某，违法行为人与学校并不是同一法律主体，学校不能成为起诉答辩人的法律主体理由，因杨周文章中所涉内容并非仅仅是针对姚某某和赵某某个人，而是均冠以宁夏理工学院副校长姚某某和校长赵某某，文章内容涉及宁夏理工学院，故宁夏理工学院作为原告符合法律规定。杨周关于其文章是针对违法行为人的行为所做的评价属于正当的言论自由，不构成侵权的理由和事实的意见。一审法院前述意见已阐述过，其有言论自由，但其所发表文章含有明显侮辱性的字眼和词汇构成对宁夏理工学院名誉权的侵害；杨周关于该案件在全国范围内有着广泛的影响，至少应由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一审的意见，就该案的影响程度而言，其意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周关于请求法院追加凡发表了杨周文章的所有网络主体为第二被告意见，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并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被告，宁夏理工学院在诉讼时仅要求杨周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未要求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责任，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杨周的此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其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宁夏理工学院要求杨周立即停止侵害宁夏理工学院名誉权行为并自行删除其在各个网站上发表的侵犯宁夏理工学院名誉权的文章、不实言论和在其发表、转载其文章的各个网站上对宁夏理工学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宁夏理工学院要求杨周支付因保全证据支付的公证费10000元，该公证费用并非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对此不予支持。宁夏理工学院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公证费100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案件受理费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多收部分应予以退还宁夏理工学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周立即停止侵害宁夏理工学院名誉权行为；二、杨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删除其在各个网站上发表的侵犯宁夏理工学院名誉权的文章和不当言论；三、杨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在其发表文章的各个网站上向宁夏理工学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过法院审查后方可发布）；如杨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指定行为，法院则采取公告、登报等方式，将判决的主要内容予以公布，所产生的费用由杨周负担；四、驳回宁夏理工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实收675元，退还宁夏理工学院525元)，由宁夏理工学院负担50元，杨周负担1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杨周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事实：1、打人者酒后打人的事实没有认定；2、对学校领导人对杨某某人身侵权和名誉侵权的事实没有认定；3、一审判决对打人的行为偷换概念为不文明行为，对殴打事件发生后所带来的后果即杨某某的退学之间有必然联系没有认定；4、对杨周受到的经济损失只做了象征性的支持。宁夏理工学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杨周要求依法撤销（2018）宁0202民初549号之五民事裁定和（2018）宁02民终221号民事判决，对杨周及其子诉宁夏理工学院等人格权纠纷案进行重审的上诉请求，因（2018）宁0202民初549号之五民事裁定和（2018）宁02民终221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周此项上诉请求并非针对本案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判决提出的，故本院对杨周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受理和宁夏理工学院是否主体适格的问题。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或法人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杨周利用网络在新浪微博、天涯论坛、百度贴吧、麻辣社区等网站发表文章对其子与宁夏理工学院之间的事件进行公布和评论，其在网络发表文章并非是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故杨周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周发表的《宁夏理工学院我向你宣战》、《我要与宁夏理工学院斗争到底》、《宁夏理工学院副校长殴打学生事件内幕》、《无法无天的宁夏理工学院有什么样的后台》等文指向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且本案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报请本院指定管辖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杨周在（2018）宁0202民初549号之五民事裁定生效后，仍持续在网络上发表涉及宁夏理工学院的文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杨周认为宁夏理工学院以同样事实和理由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再次受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杨周认为法院不应当受理本案和宁夏理工学院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杨周是否侵害了宁夏理工学院名誉权的问题。网络并非法外之地。满足公众的知情权与保护公民、法人的人格权不受侵害并不矛盾，公民行使言论自由和举报他人应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以不损害他人的权利为限度。网络用户在发表涉及他人名誉的事实陈述或意见评论时，即使反映的基础事实真实，也不能采取侮辱性语言和恶意贬损他人人格。利用网络侵犯法人名誉权属于侵权行为的一种，认定时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一般归责原则，主要从侵权责任构成四要件判断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宁夏理工学院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实杨周利用网络在新浪微博、天涯论坛、百度贴吧、麻辣社区等网站发表《宁夏理工学院我向你宣战》、《我要与宁夏理工学院斗争到底》、《宁夏理工学院副校长殴打学生事件内幕》、《无法无天的宁夏理工学院有什么样的后台》等文，杨周对在网络上发表以上文章的事实以及在文章中使用“流氓加法盲”等贬损性言辞的事实予以认可。杨周发表的文章中对某些事实陈述和意见表达依据其自身判断和主观感受陈述，并非客观的批评和举报，意图否定生效判决中对杨周之子在宿舍内抽烟违反校规校纪，宁夏理工学院应采取合理、合法、适当的方式进行教育，但该院实施拖拽、殴打等不当行为，且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后未认定姚远等人系酒后伤人的事实认定，且对宁夏理工学院使用了“贪婪无耻”、“流氓加法盲”等明显侮辱性质及贬损性的言辞表述和主观负面评价语言，根据文章阅读量和跟帖内容“这是什么流氓学校，连校长都动手打人”、“这校长真混蛋，哪里还敢把孩子送到如此这般的学府”、“败坏校风、丧失师德”的评价可知，社会公众已在一定范围内知悉和关注，杨周发表的文章引导网民对宁夏理工学院的声誉和信誉产生质疑和否定性评价，误导社会公众对事实的认知，造成宁夏理工学院的声誉和信誉产生了负面评价和消极影响，产生了一定的损害结果，已超出了法人在一定程度上的容忍克制的义务，杨周的行为具有主观过错，其侵权行为与宁夏理工学院名誉受损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杨周认为其利用网络发表文章属于正当言论自由，未侵害宁夏理工学院名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辛爱丽审判员 安立莎二○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