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282民初867号 原告：庄理炫，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操志斌，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裕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古塘街道石桥头村（明州路407号）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561250341N。 法定代表人：孙平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晶旭，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庄理炫与被告宁波裕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人投资公司）中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操志斌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居间费用11882618.75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被告为融资并减持股票，其总经理孙平范与原告商议，由原告为被告的可交换债券事宜提供居间服务。双方商定的居间费用计算方式为：1.可交换债券认购发行且相应的资金到位；2.被告预计减持股票5000万股，以实际减持股数计算，每股0.25元的价格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原告联系了财富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证券）为被告发行“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债券”。原告与财富证券多次努力洽谈、谨慎评估各类风险，最终选择由财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通证券）和兴全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全基金）分别认购上述可交换债券4亿元和3.64亿元。2017年1月20日，被告“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债券”成功发行（债券代码117071），发行规模为7.64亿元，发行期限为3年，本次可交换债券于2017年7月21日进入换股（减持）期，换股期限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2019年12月27日，被告成功换股（减持）股票4753.0475万股。原告认为，原告及时准确地向被告报告了订约机会，并履行了提供约定事项之媒介义务，如实向被告报告了订立合同的有关事项和其他有关信息，促成被告可交换债券事宜顺利完成，最后被告也成功减持股票。现居间事项已结束，原告向被告催讨报酬，被告避而不谈。 被告答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居间关系。双方没有书面的居间合同，被告没有和原告交谈过居间服务内容，原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提起过居间的表述，双方从来没有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截至2018年10月1日，原告也没有向被告提出过居间报酬。被告系通过孙平方介绍认识财富证券的人，包括原告本人。被告认为原告是和财富证券一起的，是代理财富证券的，介绍可交换债券的内容是其职务内容。可交换债券业务并非一个非常高端的项目，很多公司都可以做，也就是说是客户少，做的人多。因此，被告也不可能和原告之间存在居间关系和居间报酬的约定。况且原告是同财富证券一起的，其已经从财富证券获得了相应的报酬。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建立了中介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建立了原告为被告可交换债券认购发行且相应的资金到位事宜提供了中介服务，服务内容和报酬都是口头约定。其中服务的内容包括：1.原告为被告介绍可交换债券发行的公司；2.可交换债券的资金要到达被告的账户；3.原告介绍的机构必须合法合规的操作，要控制风险；4.如何减持原告要告知被告。双方约定以实际减持股数计算，每股0.25元的价格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报酬原先是说可交换债券发行后付钱，后来又说换股减持后付。被告则主张双方从未建立中介合同关系，未约定中介报酬事项。 围绕该争议事实，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平范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一份，主要内容有：（1）2017年1月18日，原告发微信给孙平范报告“孙总好，财通（4亿）、兴全基金（3.64亿）的认购协议已签好，就等星期五资金到位了”，孙平范回答“收到”。（2）2017年1月20日，原告发微信给孙平范报告“孙总好，7.64亿资金已全部到账”，孙平范发出两个握手形状的图片表示认可或感谢。原告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告正在履行居间义务。（3）2017年1月26日，原告给孙平范发的信息“孙总，我也给他们说了，就按您的意思换股后付，他们还是想年后过来商谈一下”，孙平范回复“好的”，这一条就非常清楚地标明之前原、被告口头协商确定付款时间是可交换债券发行完成后付钱，后来又重新约定按孙总的意思即换股后付，这里的换股就是本案所指的减持或者孙平范所说的卖掉。（4）2017年2月22日，原告发信息给孙平范提出“主要是他们商讨后有个方案想征求一下孙总您的意见，总的是目前需要资金想多买点慈星股票赚点钱。方案一：如果以最坏的打算假如在大盘崩盘的情况下三年内不能换股，这1200多万资金在您这里就算是代做点理财三年应该也有200万左右的收益（算5%左右的年化收益），这200万算是孙总先预付一下，另外做了这个项目也就算是孙总适当地给予点回报（200万），也有400万左右了。基于以上考虑，就是请孙总能不能暂付400万，其余850万到换股后再付，他们就是想拿这钱做配资买股票去多赚点钱。方案二，其实一年内换股是大概率事件，这对孙总和投资者是双赢的，如果孙总能一次性先支付的话，就减去300万，付930万好了，这样再做配资可以买更多的股票去赚钱，对大家是个双赢的局面，希望孙总能尽快给予考虑解决为盼，谢谢！”孙平范在2月23日回答“庄总，那笔钱最好这个股票卖掉，我们可能今年应该卖得掉，卖得掉我们一次性搞清爽，不要这样搞那样搞那么麻烦，好伐”这里就明确说明了原告前面所说的1200多万孙平范是知道的，也是认可的，没有对这1200多万的数额提出异议，这也从侧面证明他们原来商量的价格就是1200多万。 2.照片一份，拍摄时间是2016年11月25日，地点在孙平范的办公室，来源于慈星股份公司的人拍了发给原告的，照片中的人都是参与了可交换债券事宜的。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聊天内容有异议，认为上述聊天内容并不是原告和孙平范之间的所有聊天内容，不排除有删减等现象；聊天内容也无法体现双方存在居间关系，内容里面对于居间内容、居间报酬都没有达成一致，对原告待证事实有异议。“好的”是和财富证券的关系，是指过来商谈“好的”，并不是说要付钱是“好的”。原告对被告来说代表的是财富证券的人，其和被告说的内容只要是和可交换债券有关系的都是代表财富证券的，被告应付给财富证券的承销、财务费用从2017开始到2020年结束分了几段付均已付清。2月23日聊天记录中的“那笔钱”，当时孙平范说如果这个股票当年可以卖掉，那笔钱就是一个报酬问题，但是具体大家都没有谈，当年可交换债券发行价是14.8元，当年处理得好的话卖掉价格是超过这个价格的。因为股票在2017年根本没有卖掉，所以双方之后的聊天记录再也没有涉及债券和报酬的问题，被告在2019年12月27日的换股价是5.25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原告提供的两份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均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中介合同关系的事实，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2以及证据1中的第（1）、（2）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原告参与了被告可转换债券发行及减持（换股）事宜，但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以何身份参与上述事宜，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委托原告为其介绍可交换债券发行的公司以及促成可转换债券发行及减持的意思表示。2.2017年1月26日，原告给孙平范发的信息“孙总，我也给他们说了，就按您的意思换股后付，他们还是想年后过来商谈一下”，孙平范回复“好的”。从上述内容看，原告是转述“他们”的意思，并非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协商中介费用，原告代理人庭审中陈述“他们”指的是原告团队中的其他人，原告本人庭后陈述“他们”指的是“投资咨询公司我的朋友”，上述解释也均未包含原告本人。而且上述内容也未包含“居间”或“中介”等表示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字眼，现被告对此有异议。综上，上述信息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中介合同关系，就居间费用如何支付进行协商的事实。3.2017年2月22日，原告发信息给孙平范提出的两个方案信息，与第2点分析的内容同理，对报酬性质未予明确，“他们”的指代也不能反映双方就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所发生的中介费用在进行协商；4.孙平范在2017年2月23日回复中的“那个钱”，被告解释指的是，如果股票2017年可以卖掉对应的报酬问题，但是具体大家都没有谈股票在当年也没有卖掉就不了了之了。因原告在2月22日信息中的报酬性质不明确，也不能直接指向原告的中介报酬，故上述回复也不能证明被告认可中介报酬的事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中介关系，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对争议焦点的分析，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述事实未予确认。原告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庄理炫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93096元，由原告庄理炫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小玲 人民陪审员  王 芸 人民陪审员  何燕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胡 寅 代书 记员  陆莹婕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