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4行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望花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原抚顺市望花新华书店），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光明街雷锋路东段45号。法定代表人韩立茂，该书店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玉珏，抚顺市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望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朝阳路东段33号。法定代表人孙长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健升，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抚顺市望花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花新华书店”）诉被上诉人抚顺市望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望花住建局”）不依法履行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2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望花新华书店的法定代表人韩立茂、委托代理人王玉珏，被上诉人望花住建局的法定代表人孙长海、委托代理人刘健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望花新华书店原有一处房屋坐落于抚顺市望花区光明街和平路东段45号。根据城市建设的需要，依据抚顺市总体规划，经市政府批准，望花区人民政府决定对望花区曙光社区城市更新改造区域内的非住宅房屋实施征收。2013年2月1日抚顺市望花区土地整理中心（以下简称望花土地整理中心）（甲方）与原告望花新华书店（乙方）签订《非住宅房屋征收回迁安置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一、乙方房屋基本情况。1、房屋所在点：该房屋坐落在望花区光明街和平路东段45号，建筑结构为五层房屋，房屋产权性质为国有（自管产），房屋结构类型为混凝土框架砖混结构。2、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姓名：望花新华书店，房屋用途为文化娱乐经营用房，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房字第××号。3、房屋建筑面积合计为1780.18平方米。二、1、甲方为乙方安置回迁新房建筑面积为2000平方米的产权房屋，正负差不超出30平方米。2、安置地点：规划区域内临雷锋路与台安街交汇处由西向东第1-4层进深一致公建，东西长度不低于35米，各层建筑面积相等，正房，框架结构，清水房，雷锋路与台安街各开一门，开放式设计与大商业整体相连接、畅通、举架等高，另增设一处步行安全防火1-4层楼梯，同时乙方要求达到防火通道要求。3、甲方向乙方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标准为30元/平/月，每月补偿金额为53405.4元，过渡期为24个月，自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合计补偿金额128.17万元，一次性付清。4、甲方支付给乙方不可修复及可修复资产补偿金为103.52万元。5、乙方搬家补助费500元。总计231.74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四、1、回迁新房屋的产权证和土地证发生的费用按相关规定执行；2、回迁后物业由乙方自行管理；3、回迁后配电系统及下水系统单独设置，由乙方自行管理；4、如回迁房屋未按照第二条第一款执行，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违约金额按工程总造价30%赔偿。五、相关规定。1、房屋回迁时，若安置房屋实际面积与协议面积正负差在30平方米范围内，小于30平方米部分不返还乙方费用，如超出2000平方米但不大于2030平方米部分按照评估价格7800元/平方米价格收取乙方费用。3、甲方提供的回迁房屋，应当符合国家设计规范和质量安全标准……。”协议签订后，原告望花新华书店将原房屋腾空交给望花区土地整理中心。后被告将协议中约定的停产停业补助费、过渡期补助费、不可修复及可修复资产补偿金和搬家补助费，总计231.74万元支付给原告。2015年1月12日，原告望花新华书店接到望花区土地整理中心作出的曙光世家非住宅回迁配户通知书，通知原告2015年1月15日办理进户手续。2015年1月15日，原告办理了进户手续后，望花土地整理中心出具曙光社区回迁安置证，回迁位置：曙光世家B号楼3号门市，回迁面积：1831.54平方米。原告认为回迁安置房屋的房屋面积及平面布局等与双方签订的非住宅房屋征收回迁安置协议不相符，多次与望花区土地整理中心协商。2015年3月17日和2017年4月5日望花土地整理中心分别出具承诺书和关于抚顺市望花新华书店回迁问题的情况说明，对于上述问题，承诺同意原告办理进户后与其协商解决。原告因被告对上述问题迟迟不予解决，遂以诉称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以辩称理由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调查，该回迁房屋的开发企业抚顺天驰德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房屋土建工程造价约为4762004元，收取原告供暖费32967.72元和物业费17582.78元。被告望花住建局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递交第三方审计申请，后本院通过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摇号确立审计机构为辽宁中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20年11月25日本院收到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转交的辽宁中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退回审计委托的情况说明，理由为：申请人被告望花住建局没有预交审计费用且不能提供审计所需的土建工程造价的相关材料，无法完成委托审计工作。故予以退回。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中共望花区委办公室（室秘发［2019］20号）中共望花区委办公室、望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望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十）项规定“望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要职责是：（十）负责编制城乡住房保障、房屋征收、棚户区和危旧房屋改造、房地产业、村镇建设年度计划并组织实施。”2019年3月26日，中共望花区委办公室（室秘发［2019］41号）中共望花区委办公室关于印发《望花区城乡建设综合服务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优化整合。望花区城乡建设综合服务中心由原区城管局所属园林管理处、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属区房屋征收建设管理办公室、原区直属区土地整理中心、原区农业发展局所属区水利水电工程移民管理办公室、区塔峪动物卫生监督所等6个事业单位整合组建。”根据两份文件的相关规定，原望花土地整理中心的行政职能因望花区进行的机构改革已发生变化，现望花区房屋征收、棚户区和危旧房屋改造等工作由被告望花住建局负责承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被告望花住建局系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政府确定的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部门，且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主体适格。关于原告称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将原告回迁安置到2000平方米的房屋，应按工程总造价30%支付面积差违约金的诉求，经查原告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780.18平方米，回迁安置房屋的面积为1831.54平方米，原告房屋因征收回迁安置并未造成面积损失，虽然原、被告协议约定了“甲方为乙方安置回迁新房建筑面积为2000平方米的产权房屋，正负差不超出30平方米”、“如回迁房屋未按照第二条第一款即上述面积执行，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违约金额按工程总造价30%赔偿”但对上述约定原、被告均未提交原告房屋所在地块的征收与补偿政策或者安置方案及法律法规等对双方协议被拆迁房屋扩大面积回迁安置到2000平方米房屋的合理依据，及未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合法依据，上述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按上述协议约定支付面积差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楼层差价人民币256万元的诉求，虽然原、被告双方协议约定回迁房屋系“由西向东第1-4层进深一致公建，东西长度不低于35米，各层建筑面积相等”，被告对实际回迁房屋各层建筑面积不等的事实亦无异议，但被告辩称回迁安置时，在规划区域内为原告提供多个房屋进行选择，原告选定实际回迁的房屋办理了相关手续并已实际入户，即对实际回迁的房屋有楼层差问题的认可，且双方在协议中对楼层差未约定违约责任，被告的上述辩解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面积差和楼层差的问题，原告多次主张权利，望花区土地整理中心对此出具承诺书和情况说明，虽然望花土地整理中心承诺协商解决，但无明确及具体的意见，故上述承诺和情况说明不能等同或者视为原告主张的被告对面积差和楼层差的确认补偿，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未提交上述问题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合法有效的证据，故对原告的赔偿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楼梯扶手安装费、刮大白费2万元，电力设施不健全赔偿费3万元的诉求，因原告在安置回迁房屋时对房屋是否符合协议约定“清水房”的标准应当知道，如被告违约，原告可以拒绝回迁亦可以及时要求被告承担继续履约、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现原告对回迁房屋办理了相关手续并已实际入户，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系被告违约造成，故对原告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物业费的诉求，因物业费原告向开发企业抚顺天驰德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被告未收取上述费用，原告以协议约定“回迁后物业由乙方自行管理”为由要求被告支付物业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诉请超过行政诉讼起诉期限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参照民事法律规定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原告于2015年1月15日办理回迁安置的进户手续，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提交了望花区土地整理中心加盖公章的承诺书和情况说明佐证，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止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抚顺市望花新华书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原告预交27784元，退还原告27734元。上诉人望花新华书店上诉称，请求依法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判决，实现上诉人原审诉求。事实与理由：2013年上诉人的独体楼被拆迁，上诉人与望花区土地整理中心签定了《非住宅房屋征收回迁安置协议》，这一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硬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更是双方在回迁安置问题上的制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章中关于合同效力的诸条规定。而在回迁过程中，被上诉人屡屡违约，上诉人多次找望花区政府协调未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对合同条款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望花住建局辩称，一、上诉人提出补偿166平方米面积不合理。上诉人被拆迁房屋面积为1780.18平方米，回迁安置面积为1831.54平方米，回迁安置过程中未对上诉人造成面积损失。上诉人已经回迁入住并办理相关手续，说明对房源是认可的。二、上诉人提出补偿256平方米楼层差价256万元不合理。征收时，征收部门与上诉人曾多次商谈，建议其回迁安置到独楼或者链接两个住宅之间的1-4层公建，上诉人仍坚持原址原位回迁，选择了现在的安置房源，按照规划此房源五层以上是住宅，需要建设消防通道以及电梯井，所以造成1-4层公建面积不等，不是开发商主观故意。上诉人已经回迁入住并办理相关手续，说明对房源是认可的。三、上诉人提出补偿一至四楼楼梯扶手安装费、大白2万元，电力设施不健全3万元为无理要求。回迁安置标准为清水房，上诉人回迁房屋符合清水房的标准。公建回迁配户后由使用单位自行办理用电手续及电表安装，不存在电力设施不健全。四、上诉人提出返还物业费32967.72元不合理。回迁配户时，被征收人需要与开发企业进行结算，向开发企业交纳相关费用，与我单位无关。32967.72元并非物业费，天池德通房地产开发公司证实为取暖费。二审中，被上诉人望花住建局提交《望花区曙光社区（局部）城市更新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补偿方案》作为签订案涉补偿协议的支撑。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签协议的时候没有提供《补偿方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相同。另查明，望花土地整理中心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案涉《补偿方案》，该方案第五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选择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按原面积回迁。抚顺市望花新华书店已变更为抚顺市望花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协议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案涉安置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具有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虽然案涉安置协议约定的回迁面积与《补偿方案》的规定有所出入，但协议签订过程中因被拆迁人的个体差异进行适当调整并非法定的无效情形，被上诉人应依协议约定的回迁面积为上诉人安置房屋。因被上诉人安置房屋面积少于协议约定面积，被上诉人应依协议内容以及相关法律对违约金的限制性规定，依法确认违约金数额并妥善处理。关于楼层差价的诉讼请求，望花土地整理中心于2017年4月作出《关于抚顺市望花新华书店回迁问题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明确了一楼门市比协议少256平方米，理应得到楼层差补偿。该说明应视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办理入户手续后，因违反协议约定对上诉人应予补偿的认可，被上诉人应当本着诚信原则，针对此问题继续做好后续工作。关于楼梯扶手安装费、刮大白费、电力设施不健全赔偿费的诉求，因上诉人对回迁房屋办理了入户手续，应视为对房屋相关设施认可，且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上述损失，故对上诉人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物业费的诉求，因费用并非被上诉人收取，故上述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该项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2行初43号行政判决；二、被上诉人抚顺市望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针对上诉人抚顺市望花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楼层差价损失依法作出处理。三、驳回上诉人抚顺市望花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抚顺市望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铁军审判员  刘 妍审判员  曹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段学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