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负责人：刘一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龙津镇。负责人：王小青，该公司经理。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学富，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继强，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鼎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法定代表人：熊林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学富、吴继强、南昌鼎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南昌县支公司、人保安义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被上诉人程学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接受本院询问。被上诉人吴继强、被上诉人鼎尚运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与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昌县支公司、人保安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核减一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的不合理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财产损失等保险金共计42721.75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吴继强驾驶的赣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安全装载规定，故依据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约定依法产生效力，一审未在上诉人的商业险理赔保险金扣减10％的免赔率，适用法律错误。乐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一栏中明确记载:“当事人吴继强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之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原因之一”，被上诉人吴继强驾驶的赣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上述行为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10％绝对免赔约定，是驾驶员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明确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也进行加粗加黑处理，同时上诉人也在一审中举证了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签章页的原件，投保人也以盖章确认。故上述约定依法产生效力，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在上诉人商业险范围计算保险金赔偿时，计算10％的绝对免赔率。二、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超被上诉人程学富诉请，违反当事人处分原则，同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请求改判。被上诉人程学富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诉请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2％计算，金额也未做变更，但一审法院却违反当事人的处分原则，以被上诉人程学富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而判决按24％计算，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因被上诉人程学富需抚养人数为三人，故前7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应不超出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一审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2714元／年×7年＋22714元／年×［（11-7）＋（13-7）］÷2×22%＝59964.96元。三、一审判决部分赔偿项目认定事实错误，过高不合理，且依据不足。被上诉人程学富实际医疗费金额为167122.81元，其中2020年景德镇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票据3023元为司法精神病学鉴定费，且被上诉人程学富也是按鉴定费主张，但一审却将其计算为医疗费，计算总医疗费为170145.85元，故一审认定医疗费错误；程学富出院医嘱中明确记载左下肢制动2个月，卧床休息，故其护理费也计算98天，一审判决计算120天错误，且过高；同时本次事故被上诉人程学富醉酒驾驶，行驶到机动车道路中间，交警大队认定其负事故的同责，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8000元也过高，违反公平原则，应计算不超过10000元计算合理；被上诉人程学富住院38天，未提供任何住宿及交通费票据，一审认定4000元过高不合理，应计算不超过2600元；同时财产损失程学富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而且其驾驶的电动车为旧车型，结合现场照片，其电动车损失较轻，一审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酌定电动车为2000元明显过高，结合电动车的受损情况，应酌定不超过5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赔付交强险120500元，商业险赔付为（493011.67元-120500元）×50%×（1-10%）＝154130.25元，共计274630.25元，充抵前期垫付1万元，还需赔付264630.25元。一审判决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请求判如所请。程学富答辩称，第一项上诉请求与程学富无关。第二项上诉请求，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诉请金额为37万余元，一审判决结果为32万余元，其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各项标准并无错误。其卧床休息后不可能马上参与工作，也不可能马上可以照顾自身，因此说，120天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电动车已经无法使用，故判决2000元的电动车修理费与事实相符。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且面部瘢痕严重，给被上诉人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故18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合理。吴继强未答辩。鼎尚运输公司未答辩。程学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381267元，庭审中变更请求为337385元；2.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5日22时40分许，被告吴继强驾驶赣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乐平方向往镇桥方向行驶，途径乐平市接渡镇206国道1568公里上程村路段与相对方向原告程学富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程学富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乐平市人民医院抢救，住院1天，入院诊断为：1、昏迷原因待查，重度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疝形成，2、全身多处挫裂伤，3、左眼挫裂伤并左眼球钝挫损伤，4、左耳廓挫裂伤并左外耳廓部分离断伤，5、颜面部多发性骨折，6、左股骨骨折，7、双下肺挫伤；医疗费5488.8元。2019年9月26日，原告转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住院28天，医疗费126777.86元（住院）＋（门诊）10237.25元。医嘱建议左下肢制动2个月，卧床休息，1年后拆除腿部内固定及颌骨内固定，费用两万余元。2019年11月18日，乐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原告程学富、被告吴继强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020年5月7日，原告经景德镇昌南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1、颅脑外伤所致智能减退（轻度）；2、生活、劳动及社交能力明显受损；3、建议进一步康复治疗；门诊费3023元。2020年5月19日，原告伤情经江西景德镇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一个伤残八级一个伤残九级和二个伤残十级；取内固定12000元，皮肤瘢痕修复34600元。其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吴继强垫付费用5000元，被告人保安义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由于其他费用原告未得到赔偿，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保安义支公司、人保南昌县支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并对原告医疗费用中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申请鉴定。2020年11月27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后评定：原告程学富的智能减退伤残等级为十级，面颅骨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眼附属器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57850元；医疗费用中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总额为22158.1元。重新鉴定费为11000元。2020年10月26日，原告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行固定取出术，住院9天，医疗费用24618.94元。另查明，被告吴继强驾驶的赣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鼎尚运输公司，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安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保南昌县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原告的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父母及子女均属失地农民，原告生育三子女程浩楠（男，2008年4月23日出生）、程紫怡（女，2010年8月2日出生）、程佳怡（女，2014年4月3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继强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因忽视行车安全未谨慎安全驾驶，与原告程学富饮酒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程学富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乐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程学富、被告吴继强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该院也认为该认定书客观、公正，应予采信。应由被告吴继强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已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安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原、被告根据过错责任比例，各承担50%的责任，被告人保南昌县支公司则应在保险合同的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被告鼎尚运输公司作为登记的车辆所有人，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经核定计算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227007.81元，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和门诊收费票据证实的医疗费为170145.85元，予以认定，被告保险公司抗辩称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经被告保险公司申请鉴定后，确认原告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总额为22158.1元，故对被告保险公司此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该超出部分的费用由原、被告根据过错比例分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27007.81元中，包含重新鉴定后的继续治疗费用57850元，该院认为，根据重新鉴定意见，该继续治疗费用为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及行瘢痕修复的费用，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已于2020年10月26日后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行固定取出术，住院9天，医疗费用24618.94元，故原告存在重复计算医疗费用，鉴于原告行固定取出术的费用已实际发生，原告已计入其医疗费用，则重新鉴定意见中关于后续治疗费用57850元的鉴定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其中关于瘢痕修复的费用，则采信前期江西景德镇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皮肤瘢痕修复346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天×38天=3040元，核定为70元/天×38天=2660元；3、营养费：50元/天×99天=4950元，原告的医嘱建议左下肢制动2个月，卧床休息，其前后累计住院38天，根据原告的伤情，该院认为，江西景德镇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原告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的意见，符合原告恢复伤情的实际需要，该院予以采信；原告伤情经重新鉴定后，伤残等级较前期鉴定意见降低，故其误工期应计算至前期定残日前，为237天，故该院核定原告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4、护理费：120元/天×129天=15480元，核定为120元/天×120天=14400元；5、误工费：150元/天×309天=46350元,因原告未提供具体的工资收入证明，该院参照本省上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341元核定原告的误工费为46341元÷365天×237天=30090元；6、残疾赔偿金：36546元/年×20年×22%=160802元，被告保险公司抗辩主张原告为农村户籍，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项费用，该院认为，原告已提供失地农民证明书，原告属失地农民，故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且原告伤情经重新鉴定后为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其赔偿系数应为24%，原告主张22%为计算错误，应予纠正，故核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6546元/年×20年×24%=175421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原告伤情，核定为18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72458元{儿子程浩楠17490元（22714元/年×7年×22%÷2），女儿程紫怡22487元（22714元/年×9年×22%÷2），女儿程佳怡32481元（22714元/年×13年×22%÷2）}，核定为79045元{儿子程浩楠19080元（22714元/年×7年×24%÷2），女儿程紫怡24531元（22714元/年×9年×24%÷2），女儿程佳怡35434元（22714元/年×13年×24%÷2）}；9、鉴定费：5883元，鉴定费票据证实为2800元，予以认定；10、交通住宿费4800元，原告未提供完整的交通费票据予以印证（其中救护车费用2200元有票据证实），鉴于原告两次在南昌住院就医的客观事实，酌定其交通住宿费总计4000元；11、电动车损失：2000元，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原告车辆受损，原告该项费用该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告程学富的损失为：1、医疗费147987.75元(170145.85元-22158.1元)，2、后续治疗费（皮肤瘢痕修复）34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4、营养费4500元，5、护理费14400元，6、误工费30090元，7、残疾赔偿金为175421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79045元，应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则残疾赔偿金总计为25446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10、交通住宿费4000元，11、电动车损失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512703.75元。此外，被告人保安义支公司、南昌县支公司抗辩称不应承担鉴定费2800元、重新鉴定费11000元和本案诉讼费的意见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予以采纳，该费用应由原告与被告吴继强按过错比例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安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程学富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2000元（含已付10000元）；二、被告人保南昌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程学富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5352元{（512703.75-122000）×50%}；三、原告程学富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医疗费用22158.1元，由被告吴继强承担11079元；原告程学富在收到保险赔付款时返还被告吴继强预付的费用5000元；四、驳回原告程学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10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2800元、重新鉴定费11000元，共计人民币17310元，由原告程学富、被告吴继强各承担865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保险合同中超载免赔10%条款是否生效；二、一审判决对程学富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计算恰当；三、一审判决对程学富的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住宿费、财产损失是否核算得当。关于争议焦点一，超载免赔10%条款，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加重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属于格式条款。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以及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首先，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自身责任的条款应当处以不同于一般条款的足以引起投保人及其代理人注意的明显标识；其次，投保人及其代理人应当在相关免责条款页面签字，或免责条款装订成册为一个不可分割整体时，投保人及其代理人应当在相应险种的免责提示页面签字，或投保时保险公司已明确告知保险合同存在免责条款，或投保后事故发生前保险公司明确告知免责条款且投保人及其代理人表示接受。若是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当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责条款与意义提示和明确说明。本案中，上诉人人保南昌县支公司虽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并予以加黑标识，但未能举证投保人在相应的免责条款页面签字确认。上诉人主张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页”盖章并书写了免责知悉文字，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该页面虽盖投保人公章，但缺少经办人签名，无法确认该知悉免责内容的文字由何人书写，难以证明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经办人明确说明了免责内容，现有证据无法达到人保南昌县支公司就免责内容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之证明标准，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对上诉人的超载免赔10%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是赔偿系数问题，经查一审程学富对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主张按22%的伤残等级赔偿系数计算，一审判决对赔偿系数按照重新鉴定报告评定的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核算为24%，然而程学富提出22%赔偿系数依据为其在江西景德镇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一处伤残八级一处伤残九级和二处伤残十级，应当视作其计算瑕疵，且一审判决总金额并未超出程学富诉请，故一审核算赔偿系数为24%并无不当。其次是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多名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先乘以受害人伤残等级赔偿系数分别计算后再确定年赔偿总额，本案中程学富被抚养人共三人，相加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医疗费，该金额有医院发票票据印证，上诉人主张其中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票据3023元为鉴定费应当予以扣除，因该票据为正规门诊收费票据，并非鉴定费发票，故一审认定其为医疗费，对医疗费金额的核定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根据程学富的伤情、医嘱建议、前后累计住院时间38天以及江西景德镇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其护理期为120日的意见，确定护理期120天符合程学富恢复伤情的实际需要，而护理费标准120元/天符合本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抚慰金，程学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经司法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基于此对其精神抚慰金诉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18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实际，不存在过高情形。对于住宿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程学富在乐平市人民法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8天，后又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其中救护车费用2200元有票据证实，一审根据实际情况认定其交通住宿费用4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财产损失，因本次交通事故程学富电动车受损情况属实，应当获得赔偿，程学富亦向一审法院提供电动车购买票据，一审认定财产损失2000元符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保南昌县支公司、人保安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海平审判员  李 锋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汪越书记员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