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昆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中兴路福禄街嘉亿东方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CD4A04。法定代表人：马备战，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会，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备战，男，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会，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洪梅，女，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涛，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昆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马备战因与被上诉人李洪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7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马备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会、曹春华，被上诉人李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仑公司、马备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0191民初1761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判决认定昆仑公司仅向李洪梅提供了145140元的货物,与事实际情况不符。1、经查询,昆仑公司于2018年4月份至10月份期间向李洪梅实际发送了价值606600元左右的协议产品,其中包括电极片和治疗仪,并不是李洪梅所说的仅收到145140元的电极片。昆仑公司在一审当中所提交的随货同行单所载明的货物品种、价格、收货信息是真实的,由于时间过长,相关物流单据没有保存。2、一审判决后,昆仑公司经过多方打探,联络到了之前经手该项目的相关人员,经过查询其与李璞的聊天记录,能够证实昆仑公司向李洪梅发送货物的实际情况,聊天内容涉及双方关于交易的订货信息、物流单据和部分李璞发来的对账信息,足以证明李洪梅在一审法庭上说谎。二、原审法院对资格金的定性错误,该资格金属于授权唯一推广资格、独家经营权而实际需要支付的费用,不属于可以返还的费用项目。1、李洪梅在起诉之前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并未向昆仑公司主张退还资格金,说明原告明知已经获取了独家经营资格并享受了相关待遇,无权要求返还该款项。2、昆仑公司收取资格金后提供了对应的服务,资格金并非凭空收取。李洪梅已经实际享受到了资格金所对应的价值服务,具体包括山东市场独家代理、配送资格金一半的协议产品、配送治疗仪、价格优惠、派出人员帮辅开拓推广市场、培训等内容,而且合同已经确实履行,即便是解除合同,昆仑公司也没有理由退还资格金。另外,退一步说，即便是认定资格金变更为75万元,而昆仑公司已经配送了60多万元的货物,远超过了资格金的一半37.5万元,且已经实际配送了大型中频治疗仪和小型中频治疗仪,提供了独家代理山东市场的条件，昆仑公司没有理由再退还资格金。3、根据协议第9条第2款、第3款的约定,因乙方在协议期内未补齐资格金的,取消市场代理经营资格，资格金不予退还。足以认定资格金不予返还的性质,更何况上诉人并未取消李洪梅的市场代理资格。4、李洪梅未足额履行付款义务、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年度销售任务,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且李洪梅已经享受独家经营权的相关待遇,无权解除合同，更无权要求返还资格金。三、原审法院认为中频治疗仪为免费配送,不符合事实。1、中频治疗仪是在李洪梅缴纳全部资格金的情况下,按照比例免费配送,这是李洪梅在符合战略协议约定条件的情况下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并不是无条件免费赠送的。另外需要强调,购买电极片本身不会赠送治疗仪,全部缴纳资格金才能享有赠送的待遇。2、如果双方仅仅是普通的货物的买卖关系,中频治疗仪每台在3000元左右,昆仑公司没有理由免费赠送,所以在李洪梅未缴齐全部资格金、未完成销售业绩的情况下,治疗仪是要收费的。如果李洪梅不履行合同义务,要求解除合同,治疗仪更没有理由赠送。四、原审法院认为昆仑公司已经将资格金200万元变更为了75万元,与事实情况不符。如果已经发生了资格金的变动,属于合同的重大改变,为何双方没有签订任何补充协议。原审法院不能以昆仑公司忠实的履行合同义务作为变更合同重大条款的理由。另外,根据李璞和业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李璞要求昆仑公司提供已经支付75万元的一半协议产品,并另外再支付25万元购买协议产品,用于获取山东省的代理资格。由此可见,即便是协议变更,也是把200万元资格金变更为100万元,而不是75万元。五、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已经解除不当,也不符合事实情况。l、一审法院在没有认真核查、法庭调查的情况下,认为昆仑公司授权期限已过,不符合事实,郑州康金瑞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河南乐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昆仑公司产品的生产企业,昆仑公司随时可以生产并提供涉案产品,而且相关授权并没有到期,后期昆仑公司又取得了新的授权,截止今日,涉案产品仍可以正常生产供货。2、根据马备战和李璞聊天内容,截止到2020年7月份,李璞还要求昆仑公司邮寄发送中频治疗仪的启动卡片,说明双方合作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昆仑公司提供的仪器和产品,李洪梅仍在正常使用,李洪梅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合同并未解除。六、一审法院认为昆仑公司和李洪梅合作的项目因为昆仑公司没有尽到保障义务,而受到恶意冲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李洪梅也未提交有力证据证实。昆仑公司向李洪梅所提供的货物,没有再向区域内的其他人员提供,充分保障了李洪梅的市场经营权。庭审中，昆仑公司、马备战另补充，一、李洪梅和李璞系合伙关系按照规定李璞应当是共同原告。但是一审法院未追加李璞为本案的当事人。所以诉讼程序是有一些问题的。既然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那么对于合伙权益的主张，应当由双方共同主张，而李洪梅本人并未有李璞的授权，不能够成为资格的原告。再补充两点意见，第一，李洪梅认为的医疗片代理的这样一个产品的价格不明确，存在价格混乱的问题。因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这样一个山东市场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产品的价格种类是非常明确的。也就是说6元每袋。那么而且装箱量也非常明确的是6元每件，但李洪梅和昆仑公司的这样一个产品约定的价格没有产生过任何价格上的一个变动。那么在一审中陈述到昆仑公司产品价格混乱的说法，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是不相符的，并且李洪梅也没有提供任何的一个证据来证明昆仑公司的价格和她之间的价格发生过价格混乱的这样一个证据。所以说他认为昆仑公司存在的一个违约行为昆仑公司不认可。第二，李洪梅认为昆仑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保护市场的独立销售资格，认为李洪梅的市场受到其他公司的冲击，昆仑公司应该存在违约责任。这一点认定对昆仑公司显失公平。一审中并没有查明是什么样的一个公司的市场销售行为与昆仑公司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民尚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昆仑公司之间是否有关系，至于昆仑公司在山东市场销售的过程中发生的其他公司正常的合法的销售行为，不应认定为昆仑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李洪梅在山东市场的独立销售行为没有完成的义务。本身昆仑公司从未承诺过山东市场可以被昆仑公司独立垄断进行销售。如果昆仑公司有这样一个承诺，又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所以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我们垄断电机市场，只能由李洪梅独立销售我们合同中的约定的这种产品，所以把这种责任强加给昆仑公司，认为昆仑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责任是不符的。而且另外一点，民尚公司销售的产品也不是昆仑公司与李洪梅中合同约定的产品，那么向公司销售产品的行为也是受法律保护的，它不能因此同一市场中存在类似产品的销售，就认为昆仑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我认为这一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李洪梅辩称，首先针对昆仑公司、马备战增加的意见，我简要说一下我们的答辩意见。第一，关于李洪梅与李璞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否会影响本案原告主体身份的认定，我们认为与昆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当事方为李洪梅，个人并非其注册的公司法人，其与李璞之间的合作关系，也明确约定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为李洪梅。所以说有李洪梅作为本案一审之中的原告以及本案的李洪梅没有法律障碍。第二点，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于昆仑公司存在恶意冲击市场的情形的认定，是基于在一审过程中，李洪梅提交的证据中已经明确载明李洪梅的招商经理闫兆丰，当时就系昆仑公司的员工。后来杨兆丰又成立民尚公司在山东市场范围之内经营同类产品，明显，其在招商的主观目的上本身就存在欺诈，而且杨兆丰及昆仑公司在山东市场范围之内，均打着以民生集团的名义在外招商销售产品，也就是说其两个主体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其在山东市场范围之内的恶意竞争，已经严重影响到李洪梅的市场推广，同时对于该市场冲击，事实上也并非本案一审过程中导致双方合同解除的唯一的原因。在原审过程中，我们一直在强调，导致双方之间的合作无法进行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市场冲击以及产品质量瑕疵，售后服务不及时等等均使李洪梅的合同目的无法正常时间，因此才以诉讼的方式要求解除合同，对于上诉状中其他的事实及理由，我们认为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昆仑公司、马备战的上诉请求。李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洪梅、昆仑公司签订的山东省市场战略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28日已经实际解除；2、昆仑公司、马备战向李洪梅退还协议金604860元并赔偿损失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昆仑公司、马备战承担。昆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李洪梅继续履行山东省市场战略合作协议，并支付剩余资格金139514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李洪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签订日期为2018年4月5日的山东省市场战略合作协议显示，昆仑公司为协议甲方，李洪梅为协议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山东省全区域内协助推广由甲方生产的产品。乙方需一次性缴纳战略合作协议金200万元。协议期自2018年4月5日起至2021年4月4日止，乙方协议期内每年须完成耗材销售量1500万套。合作期限到期后，如双方无异议，在保留合同条款及相应约定情形下，有效期自动顺延，每次顺延期一年。推广的产品为：理疗电极片（综合）、理疗电极片（FX）、理疗电极片（HX）、理疗电极片（FX），每件装600袋，每袋6元。甲方协助乙方制定并安排乙方推广区域内的营销战略、销售形式、管理运作等销售事宜，负责向乙方提供用于产品销售、促销、推广、广告所需的文件资料及所需相关证明手续。乙方在合同约定的区域内享有独家经营权，甲方不再以任何方式向乙方推广区域内直接销售或授权他人销售乙方推广的产品。甲方保证乙方代理区域享有独家经营权，串货造成的损失由甲乙双方协调处理并赔偿等价产品。乙方必须以甲方工作人员名义开展业务，并服从甲方统一管理。乙方必须按时、按质、按量地完成约定的工作任务或工作指标，并接收甲方的考核。乙方因其他事由单方提前解除合作的，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甲方确保乙方的代理区域不受到恶意冲货。协议有效期为三年，从双方签字且乙方合作资格金全额到甲方账户后生效。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缴纳资格金10万元，4月10日缴纳40万元，4月30日缴纳150万元。因乙方在协议期内未补齐资格金的，取消市场代理经营资格，资格金不予退还。除上述内容外，李洪梅在庭审中提交的合作协议在合同尾部书写有“协议金给一半的产品，每满500件耗材，公司给0.5元的补贴”的内容。昆仑公司提交的协议中无该部分手写内容。合同签订当日，李洪梅通过李洪萍账户向唐瑞平账户转款10万元，后又通过李洪萍账户分别于4月16日向李炎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6月30日向康瑞平账户转款20万元。庭审中，李洪梅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另显示，李洪梅向唐瑞平账户转款5万元。2018年4月14日，唐瑞平账户收款30万元。2018年7月6日，李璞向马备战发送微信，反馈其对市场了解后发现的问题：价格混乱、公司和市场情况信息遮遮掩掩，其提出两种意见：1．代理价格一视同仁，五元每包；2．（目前为止已打款75万元），退回一半货款。2018年8月，李璞向马备战及昆仑公司的经理王相锋分别反映称有其他公司在山东市场推广同类性质产品，造成市场冲击。2018年9月1日，昆仑公司的经理王相锋向李璞发送肠疗项目政策。2018年10月20日，李璞与马备战通过微信商谈肠疗项目。后李璞多次向王相锋、马备战反馈肠疗机出现质量问题。2019年3月5日，李璞与马备战协商点内肺部检测项目。2019年7月11日，李璞向马备战发送微信，称其打算“中频治疗仪和电极片开始做医院”，“产品单一，价格过高，利润空间太低”，“到现在75万代理费不算，自己净赔40万”，“真不行您看看，再退给我40万元，不干了。请您照顾一下”。马备战对此未予以回复。庭审中李洪梅称，最初的战略协议系昆仑公司与李璞签订，签订后李璞支付了50万元资格金，后因李璞涉及刑事案件，为便于履行合同，2018年6月初，李洪梅与马备战另行签订本案的战略合作协议，内容和日期均按照李璞与马备战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填写。原协议被昆仑公司收回。在原李洪梅签订协议的过程中，李洪梅曾表达不想继续合作这个项目了，经与昆仑公司工作人员协商，双方口头约定将资格金降到75万元。依照协议约定，李洪梅支付昆仑公司协议金75万元，其中35万元作为货款，昆仑公司应当向李洪梅发送35万元的货物，但其实际发送了145140元的电极片，另35万元作为资格金合同期满后应退还给李洪梅。按照双方约定每600片电极片赠送两台小型中频治疗仪，电极片每袋6元，中频治疗仪不收费。李璞与昆仑公司之间的业务洽谈，是经李洪梅授权的正常履行职务行为，李洪梅予以认可，李璞从事的与本案有关的沟通对李洪梅均发生法律效力。昆仑公司、马备战称，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资格金为200万元，双方并未进行变更，该资格金不属于可退还的款项。协议签订后，昆仑公司已向李洪梅发送了价值为606600元的协议产品，李洪梅并未支付货款，并且昆仑公司向李洪梅配了上百部治疗仪，根据双方约定，在李洪梅给付货款并缴纳资格费的情况下，治疗仪根据购买数量按照一定比例免费赠送，这是李洪梅基于战略协议享受的待遇。昆仑公司称系李洪梅主动向其缴纳了协议金70万元整。另查明：1、2018年3月1日，李洪梅与李璞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二人合伙经营昆仑公司所授权产品山东市场范围内的推广经营。2018年6月28日，李洪梅注册成立了山东民昆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李洪梅为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昆仑公司向山东民昆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山东民昆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为昆仑公司全线产品山东省战略合作伙伴，授权有效期至2020年1月30日。2、昆仑公司向李洪梅发送的理疗电极片分别由郑州康金瑞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河南乐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生产。郑州康金瑞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向昆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昆仑公司负责该公司的理疗电极片在全国的销售、宣传工作，负责供货、结算、对账事宜，并同意用现金结算，授权有限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河南乐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昆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昆仑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负责该公司的理疗电极片产品的销售宣传工作，授权有限期自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4日。3、马备战系昆仑公司的唯一股东，持股比例为100％。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洪梅与昆仑公司签订山东省市场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李洪梅称其累计向昆仑公司支付75万元，该事实在李璞与马备战的微信聊天、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及，马备战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虽约定资格金为200万元，协议从双方签字且李洪梅的合作资格金全部到昆仑公司账户后生效，李洪梅在协议期内未补齐资格金的，取消市场代理经营资格，资格金不予退还，但在李洪梅缴纳75万元资格金后，昆仑公司已实际向李洪梅发货并对李洪梅担任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山东民昆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授权，双方的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该事实表明双方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资格金缴纳及协议生效条款，协议已经生效。根据协议的约定，李洪梅缴纳资格金后，昆仑公司应保障李洪梅在山东市场的独家经营权及不受恶意冲货，但从李璞与马备战、王相锋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协议项下的合作项目价格混乱、市场受到其他公司的冲击，马备战、王相锋又向李璞推荐了肠疗机、点内肺部检测等项目，均未取得预期效果，致使李洪梅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璞也曾多次向马备战提出退还部分款项，“不干了”。另郑州康金瑞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及河南乐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昆仑公司的授权经营均已到期，故对李洪梅要求解除与昆仑公司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洪梅主张协议自2019年9月28日实际解除，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协议应自本案的起诉状副本送达昆仑公司之日即2020年11月2日解除。对昆仑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合同解除，对昆仑公司主张李洪梅支付剩余资格金139514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洪梅要求退还协议金604860元的诉讼请求，昆仑公司虽主张其已实际向李洪梅提供了包含中频治疗仪在内的606600元的货物，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未经李洪梅签字确认，故对其主张金额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洪梅自认已收到了145140元的电极片，并称中频治疗仪是赠送的不应计费，昆仑公司认可双方有关于治疗仪免费赠送的相关约定，故原审法院采纳李洪梅的自认。李洪梅实际缴纳资格金75万元，扣除其应付上述货款后剩余604860元。因在协议履行期间，昆仑公司未能保障李洪梅在山东市场的独家经营，且双方合同解除，不再继续履行，对李洪梅要求退还60486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洪梅主张的损失，庭审中，其明确诉请损失指市场推广过程中支付的房租、工资等日常运营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均系其正常经营应当支出的成本，系其为获取经营收益的必要支出，并非其损失，且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具体数额，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马备战系昆仑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并未举证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对其应对昆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洪梅与昆仑公司签订的山东省战略合作协议自2020年11月2日解除；二、昆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洪梅协议金604860元；三、马备战对昆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昆仑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849元，减半收取5424.5元，由李洪梅负担769.5元，由昆仑公司、马备战共同负担46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25元，由昆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昆仑公司、马备战、李洪梅均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昆仑公司、马备战上诉称双方并未变更协议约定的200万元资格金为75万元，且资格金不属于可以返还的费用项目，昆仑公司向李洪梅配送了价值超过60万元的货物，仍可正常供货，不应解除与李洪梅之间的协议。双方合作协议虽约定，如李洪梅在协议期内未补齐资格金，取消市场代理资格。但在李洪梅缴纳75万元资格金后，昆仑公司已实际向李洪梅发货并向李洪梅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山东民昆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授权，并且根据李洪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以及已进货说明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双方实际履行合作协议并就资格金缴纳及协议生效条款等内容进行了变更。昆仑公司应当按协议约定保障李洪梅在昆仑公司授权区域的独家经营权以及不受恶意冲货，但根据李洪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昆仑公司战略合作伙伴授权委托书、李璞与马备战和王相锋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昆仑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保障义务，致使李洪梅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以及双方协议履行情况，判决双方合作协议自李洪梅的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解除，并无不当。针对昆仑公司、马备战上诉称其向李洪梅配送价值606600元包含治疗仪的货物并非免费赠送的主张，昆仑公司、马备战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自认的情况以及李洪梅提交的昆仑公司员工胡战友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等证据，对昆仑公司、马备战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昆仑公司、马备战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昆仑公司、马备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9元，由河南昆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马备战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