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831刑初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玉，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在职研究生学历，住泗水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9月21日被泗水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1月23日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玉仁，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君，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一部刑诉〔2020〕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玉犯受贿罪，于2020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玉及其辩护人梁玉仁、王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1月至2020年9月，被告人张文玉利用担任泗水圣源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66次收受圣源热电公司项目承揽商曲阜泉昊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孔某1、赵某1、山东康拓集团有限公司经理孔某2、泗水县顺民水暖服务处经理周某等十五人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57.18万元，为上述单位和个人在圣源热电公司工程项目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4月至2020年9月，张文玉利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14次收受曲阜泉昊公司经理孔某1及其子赵某1所送人民币现金共计181万元，为该公司向圣源热电公司提供煤炭运输车队、供应煤炭、结算煤炭款及车辆运输款方面提供帮助。 2、2016年11月至2019年中秋节，张文玉利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9次收受山东康拓公司副总经理孔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115万元，为山东康拓公司在圣源热电公司承揽工程、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 3、2018年春节至2019年中秋节，张文玉利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3次收受泗水顺民服务处经理周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50万元，为周某在圣源热电公司工程承揽、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 4、2017年中秋节至2018年春节，张文玉利用担任泗水县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收受迪尔集团第二分公司项目经理赵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40万元，为迪尔集团第二分公司在承揽圣源热电公司工程项目、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 5、2017年春节至2019年中秋节，张文玉利用担任泗水县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6次收受山东华显公司区域经理王某3委托王某4所送的人民币现金共计16万元，为王某3在承揽工程、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 6、2018年春节，张文玉利用担任泗水县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泰山公司潘某1为感谢其在圣源热电公司4号锅炉项目中提供的帮助及尽快给予结算锅炉款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 7、2018年9月，张文玉利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河北君业公司董事长潘某2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0.2万元的奔驰牌SMART汽车一辆，为君业公司在圣源热电公司结算管道款方面提供帮助。 8、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张文玉利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收受汶上烨宇公司经理王某5所送现金人民币6万元，并由王某5为其缴纳浙江大学国学班学费4.98万元，为烨宇公司在圣源热电公司供应煤炭、结算煤炭款方面提供帮助。 9、2019年春节至2020年春节，张文玉利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3次收受济宁辉宏公司负责人王某1所送现金共计5万元，为该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 10、2017年春节至2019年春节，张文玉利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济宁市贵和苑小区等地先后7次收受济宁齐轩公司负责人李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4万元，为该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 11、2019年中秋节至2020年春节，张文玉利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6次收受山东鲁源公司经理冯某所送面值0.5万元购物卡6张，总价值人民币3万元，为该公司在工程项目承揽方面提供帮助。 12、2018年中秋节至2020年9月，张文玉利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4次收受山东鼎超公司业务经理柴某所送面值1000元的齐鲁一卡通20张，价值人民币2万元，为该公司在工程项目承揽、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 13、2018年7月至2020年春节，张文玉利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6次收受圣源热电公司煤棚建设施工商刘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8万元，为其在煤棚建设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 14、2017年春节至2019年春节，张文玉利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收受圣源热电公司管道维修施工商刘某3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2万元，为其在承揽圣源热电公司维修工程及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 被告人张文玉到案后，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财物折合人民币457.18万元的犯罪事实，并已退缴全部赃款。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泗水圣源热电公司合同等书证，证人孔某1、赵某1、周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文玉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文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玉在留置期间主动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并且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涉案赃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文玉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文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文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文玉在案发前主动退还的140万元应当认定为及时退还，该14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被告人张文玉在被留置前一天收到的孔某1所送现金10万元，因时间短该1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被告人张文玉在本案中既无索贿情节，也未给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主观恶性较小且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将赃款全部退还，系初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3至4年。 经审理查明： 泗水圣源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源热电公司”)系泗水县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投资的国有公司（2020年9月股东变更为泗水县国有企业发展促进中心），被告人张文玉于2016年11月15日经泗水县人民政府决定被任命为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分管财务部。 2016年11月至2020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文玉利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66次收受圣源热电公司供货商孔某1、赵某1及项目承揽商孔某2、周某等15人所送财物，其中现金共计437万元、奔驰SMART汽车一辆、银座超市购物卡6张面值3万元、齐鲁一卡通20张面值2万元及让他人为自己交纳国学班学费4.98万元，以上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457.18万元，为上述单位和人员在向圣源热电公司承揽工程、工程款及货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4月至2020年9月，被告人张文玉先后14次收受曲阜市泉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昊商贸公司）经理孔某1、孔某1之子赵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181万元，为该公司向圣源热电公司提供煤炭运输、供应煤炭、结算货款等方面提供帮助。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圣源热电公司与泉昊商贸公司合同明细、煤炭买卖合同一宗（附：物资采购审核表），证明圣源热电公司与泉昊商贸公司2016年-2020年期间业务往来及煤炭买卖合同签订情况，被告人张文玉在物资采购审核表意见上签字; （2）圣源热电公司与泉昊商贸公司往来明细账统计、记账凭证（附：费用报销单、挂账单据、发票）等书证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泉昊商贸公司结算支付货款情况，被告人张文玉在相关结算单据上签字审批; （3）泉昊商贸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泉昊商贸公司实际经营人为孔某1和赵某1; （4）证人孔某1证言,证明泉昊商贸公司主要经营煤炭、煤矸石销售和运输业务，公司在2019年以前由其丈夫负责经营，其丈夫去世后由其和儿子赵某1经营，泉昊商贸公司主要向圣源热电公司供应煤炭，有时也为圣源热电公司运输煤炭。从2016年年底开始每年大约2000万至5000万元不等的业务往来，2017年4月至2020年9月，其先后9次在泗水县圣源居小区、济宁市贵和苑小区、曲阜市醉娇蕊茶楼送给张文玉现金共计116万元，以便让张文玉在煤炭供应、运输、货款结算等方面给予照顾和帮助。其中，2020年9月20日为了让张文玉多结算煤炭欠款，其与张文玉等人在曲阜醉娇蕊茶楼吃完饭后在其送给张文玉的被子里塞了10万元现金，并将被子里有钱的事通过短信的方式告知了张文玉的妻子； （5）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自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其为了让张文玉对其公司业务和款项结算给予照顾，先后在张文玉位于泗水圣源居小区的家中5次送给张文玉现金人民币共计65万元； （6）证人金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的一个周末，圣源热电公司的煤炭供应商孔某1到其位于济宁贵和苑小区的家中送给张文玉现金16万元，2020年9月20日中午其与张文玉在曲阜醉娇蕊茶楼接受孔某1的宴请，饭后孔某1在车上送给他们两床被子，到了下午回到家接到孔某1的信息，其打开才发现被子里有10万元现金，其将有10万块钱的事告诉了张文玉。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与被告人张文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2、2016年11月至2019年中秋节，被告人张文玉先后9次收受山东康拓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孔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115万元，为山东康拓公司在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2019年11月份，被告人张文玉将其中80万元贿赂款退还给孔某2。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康拓集团有限公司合同明细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脱硫塔维修协议、施工结算审核报告、工程验收审核表等书证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康拓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及合同签订情况; （2）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康拓集团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记账凭证（附：费用报销单、挂账单据、收据、发票）等书证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山东康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被告人张文玉在相关结算单据上签字审批; （3）证人孔某2证言,证明山东康拓集团有限公司主要承揽了圣源热电公司1#、2#、4#锅炉脱硫脱硝项目和泗北城区供热主管网建设项目，为了在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方面得到张文玉的照顾和帮助，其分别从2016年11月至2019年中秋节，先后九次在泗水县圣源居小区张文玉家中、圣源热电公司张文玉办公室内送给张文玉现金人民币共计115万元,2019年11月张文玉退还给其80万元; （4）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山东康拓集团有限公司实行项目负责制，项目负责人对所承揽项目全权负责，根据完成业绩情况兑现提成奖金。孔某2系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其公司中标施工了圣源热电公司的1#、2#、4#脱硫脱硝项目建设工程、北城热力管网施工工程和零星维修项目，项目工程款大约在7000多万元，与圣源热电公司的项目主要由孔某2负责； （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山东康拓集团有限公司先后承揽了圣源热电公司的1#、2#、4#锅炉脱硫脱硝项目，在项目开展过程中张文玉多次安排让其与孔某2对接好，尽可能的提供方便以及在支出工程款时都是张文王定好付款数额，安排相关经办部门签字审批后支付给康拓集团；证人马某，证明孔某2代表的山东康拓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揽了北城区热力管网建设，其根据安排负责公司与孔某2对接；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与被告人张文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3、2018年春节至201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文玉先后3次收受泗水顺民服务处经理周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50万元，为周某在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方面提供帮助。2019年11月份，被告人张文玉将该50万元贿赂款退还给周某。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圣源热电公司与泗水县顺民水暖服务处、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明细表、招标材料、工程维修合同、施工合同及工程开工、验收审核表等书证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与周某以泗水县顺民水暖服务处、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往来及合同签订情况； （2）圣源热电公司与泗水县顺民水暖服务处、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及记账凭证（附：费用报销单、收据）等书证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泗水县顺民水暖服务处、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被告人张文玉在相关结算单据上签字审批； （3）证人周某证言，证明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其以泗水顺民服务处和信邦建设公司的名义承揽了圣源热电公司的工程项目，为了在工程承揽、结算工程款方面得到张文玉的帮助，其于2018年春节、中秋节和2019年春节，先后3次送给张文玉现金人民币共计50万元，2019年11月因省委巡视泗水，张文玉将该50万元退还给他； （4）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周某先后以其个人经营泗水县顺民水暖服务处和借用的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圣源热电公司的管道维修、管网改造等部分业务，工程竣工验收后拨付工程款要经过张文玉的签字同意；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与被告人张文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4、2017年中秋节和2018年春节，被告人张文玉先后2次收受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项目经理赵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40万元，为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揽的圣源热电公司工程项目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圣源热电公司与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合同明细表、4#锅炉建设项目安装与土建施工合同，证明圣源热电公司与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情况； （2）圣源热电公司与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往来账目及记账凭证（附：费用报销单、收据）等书证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迪尔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被告人张文玉在相关结算单据上签字审批； （3）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迪尔集团第二分公司主要承揽了圣源热电公司3号、4号锅炉的主体工程建设，其为为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得到张文玉的照顾和帮助，分别于2017年中秋节和2018年春节两次送给张文玉现金人民币共计40万元； （4）证人谷某证言，证明迪尔集团第二分公司承建了泗水圣源热电公司的3号、4号锅炉项目，公司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由赵某2全权负责与圣源热电公司的项目建设与工程款结算事宜，在2017年中秋节和2018年春节前其和赵某2在济宁宴请完张文玉后看到赵某2送给过张文玉茶叶等礼品； （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迪尔集团第二分公司先后承揽了圣源热电公司的3#、4#锅炉主体建设，在建设过程中张文玉安排其与迪尔集团对接，尽可能的提供方便以及在支付工程款时张文玉定好付款数额，然后安排相关经办部门签字审批后支付给迪尔集团；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与被告人张文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5、2017年春节至2019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张文玉先后6次收受山东华显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区域经理王某3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16万元，为王某3在承揽工程、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2019年11月，被告人张文玉将其中10万元行贿款退还给王某3；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华显安装建设公司、泗水惠康市政工程公司、山东水尔水利工程等公司合同明细表、施工合同书等书证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与上述公司业务往来及合同签订情况； （2）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华显安装建设公司、泗水县惠康市政工程公司、山东水尔水利工程等公司往来明细账目、记账凭证（附：费用报销单、收据）等书证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上述公司结算支付工程款情况，被告人张文玉在相关结算单据上签字审批； （3）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妹妹王某3为了在承揽圣源热电公司项目及工程款支付过程中得到张文玉的照顾和帮助，王某3委托其分别于2017年春节至2019年中秋节先后6次送给张文玉现金人民币共计16万元； （4）证人王某3证言，系山东华显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区域经理，证明其先后以山东华显安装公司、泗水惠康市政工程公司、山东水尔水利工程公司、山东万华某公司、肥城宏远建设公司、山东益通安装公司、山东格方建筑安装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名义承揽了圣源热电公司的项目工程，为了在工程承揽及工程款结算方面得到张文玉的照顾和帮助，其委托其兄王某4先后6次送给张文玉现金人民币共计16万元。2019年11月份，张文玉主动与其联系将其中10万元退还给她； （5）证人柏某、李某2、张某2、马某证言，证明与圣源热电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山东华显安装公司、泗水惠康市政工程公司、山东水尔水利工程公司、山东万华某公司、山东格方建筑安装公司、肥城宏远建设公司、山东益通安装公司项目都是由王某3具体负责施工；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与被告人张文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6、2018年春节，被告人张文玉利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潘某1为感谢其在圣源热电公司4号锅炉项目中提供帮助及结算锅炉款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圣源热电公司与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明细及采购合同，证明圣源热电公司以983万元的价格向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采购4号锅炉，双方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采购合同； （2）圣源热电公司与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目及记账凭证（附：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发票），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锅炉款的情况，张文玉在费用报销单据上签字审批支付； （3）证人潘某1证言，证明其公司于2017年6月份通过招投标向圣源热电公司销售4号锅炉，为了向圣源热电公司催要锅炉款，在2018年春节，其在泗水圣公山鸡店送给张文玉现金人民币10万元； （4）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8年春节前一天下午，其丈夫潘某1与其约张文玉在泗水圣公山鸡店吃饭，期间送给张文玉10万元现金。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与被告人张文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7、2018年9月，被告人张文玉利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河北君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潘某2所送价值人民币10.2万元的奔驰牌SMART汽车一辆（车牌号苏Ｃ×××××），为该公司在圣源热电公司结算管道款方面提供帮助。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圣源热电公司与河北君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明细及买卖合同等书证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与河北君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保温管道业务往来及合同签订情况； （2）圣源热电公司与河北君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统计表及记账凭证（附：费用报销单、收据）,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河北君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情况，被告人张文玉在费用报销单据上签字审批支付; （3）机动车行驶证、二手车销售发票、进口机动车车随车检验单等书证一宗，证明牌照为苏Ｃ×××××奔驰SMART汽车车辆信息及购买价格为10.2万元； （4）证人潘某2证言，证明河北君业科技有限公司主要是研发、生产和对外销售保温管道。其公司于2017年下半年开始向圣源热电公司销售保温管道，为了让张文玉在货款结算方面给予照顾，其于2018年9月在济宁贵和苑小区附近送给张文玉奔驰SMART汽车一辆，车辆没有过户，但一直由张文玉使用； （5）证人金某证言，证明在2018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张文玉说有一个客户送了一辆二手车让其开着上下班代步用，其在小区停车场见过这辆车，其感觉开车不如骑车方便，没有接受，后张文玉将该车交给张文玉的哥哥使用，一直到案发； （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的一天，张文玉交给其一辆奔驰SMART汽车让其使用，直至2020年9月25日被扣押；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与被告人张文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8、2018年10月，被告人张文玉收受汶上烨宇商贸有限公司经理王某5所送现金人民币6万元，为汶上烨宇公司在向圣源热电公司供应煤炭、结算煤炭款方面提供帮助。2019年4月份，王某5为张文玉在浙江大学国学班学习交纳学费4.98万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圣源热电公司与汶上县烨宇商贸有限公司合同明细表及煤炭买卖合同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汶上县烨宇商贸有限公司采购煤炭业务往来情况； （2）圣源热电公司与汶上县烨宇商贸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统计表、记账凭证（附：费用报销单、收据），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汶上县烨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情况，被告人张文玉在费用报销单据上签字审批支付； （3）王某5个人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交纳培训费发票、浙江大学国学智慧与商道文化高端研修班资料一宗,证明被告人张文玉以汶上县烨宇商贸公司经理名义参加浙江大学国学智慧研修班，王某5为其交纳学费49800元; （4）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汶上县烨宇商贸有限公司向圣源热电公司供应煤炭，2018年10月份，为了继续向圣源热电公司供应煤炭以及让张文玉在结算煤炭款时给予照顾，王某5送给张文玉现金6万元。2019年4月份，张文玉提出要去浙江大学学习国学，王某5为其交纳学费498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与被告人张文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9、2019年春节至2020年春节，被告人张文玉先后3次收受济宁辉宏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5万元，为该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圣源热电公司与济宁辉宏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明细表及防腐保温施工合同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与济宁辉宏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业务往来及合同签订情况； （2）圣源热电公司与济宁辉宏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统计表、记账凭证（附：费用报销单、结算单、收据）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济宁辉宏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情况，被告人张文玉在费用报销单据上签字审批支付； （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济宁辉宏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泗水圣源热电公司防腐保温和维修抢修工程，为了在承揽工程和结算工程款方面得到张文玉的照顾，其分别于2019年春节、中秋节和2020年春节先后三次送给张文玉现金人民币共计5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与被告人张文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10、2017年春节至2019年春节，被告人张文玉在济宁市贵和苑小区等地先后7次收受济宁齐轩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4万元，为该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圣源热电公司与济宁齐轩化工有限公司合同明细表及采购合同三份,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济宁齐轩化工有限公司采购氨水、脱硝剂并签订合同情况; （2）圣源热电公司与济宁齐轩化工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统计表、记账凭证（附：费用报销单、收据、发票）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济宁齐轩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情况，被告人张文玉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字审批支付; （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济宁齐轩化工公司向圣源热电公司供应氨水，为了在结算货款方面得到张文玉的照顾和帮助，其分别于2017年春节至2019年春节先后7次送给张文玉现金人民币共计4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与被告人张文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11、2019年中秋节至2020年春节，被告人张文玉先后6次收受山东鲁源喷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经理冯某所送面值0.5万元购物卡6张，共计价值人民币3万元，为该公司在工程项目承揽方面提供帮助。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鲁源喷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合同明细表及喷涂施工合同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鲁源喷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情况及合同签订情况； （2）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鲁源喷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目统计表、记账凭证（附：费用报销单、发票）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山东鲁源喷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情况，被告人张文玉在相关费用报销单据上签字审批； （3）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山东鲁源喷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揽了泗水圣源热电公司的锅炉喷涂工程，为了在工程承揽和工程款结算方面得到张文玉的照顾和帮助，其分别于2017年中秋节至2020年春节先后6次送给张文玉面值0.5万元的银座购物卡6张，共计价值人民币3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与被告人张文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12、2018年中秋节至2020年9月，被告人张文玉先后4次收受山东鼎超热电设计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柴某所送面值1000元的齐鲁一卡通20张，价值人民币2万元，为该公司在工程项目承揽、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鼎超热电设计有限公司合同明细表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鼎超热电设计有限公司业务往来及合同签订情况； （2）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鼎超热电设计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统计表、记账凭证（附：费用报销单、发票）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山东鼎超热电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情况，其中被告人张文玉在相关费用报销单据上签字审批；； （3）证人柴某证言，证明山东鼎超热电设计有限公司承揽了圣源热电公司的部分供热设计工程，为了在结算工程款方面得到张文玉的照顾和帮助，其分别于2018年中秋节至2020年9月份，先后4次送给张文玉面值1000元的齐鲁一卡通20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与被告人张文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13、2018年7月至2020年春节，被告人张文玉先后6次收受圣源热电公司煤棚建设施工商刘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8万元，为刘某2在煤棚建设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永胜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泗水县泗河办丽强彩钢瓦经销处、山东省昱通安装有限公司合同明细表、签订的防火喷涂工程合同、买卖合同、干煤棚合同书等书证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与刘某2经营的山东永胜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泗水县泗河办丽强彩钢瓦经销处以及山东省昱通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及业务往来情况； （2）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永胜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泗水县泗河办丽强彩钢瓦经销处、山东省昱通安装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明细账、记账凭证（附：费用报销单、发票）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刘某2支付相关费用情况，被告人张文玉在费用报销单据上签字审批支付； （3）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承揽了圣源热电公司的干煤棚工程，为了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得到张文玉的照顾和帮助，其分别于2018年7月至2020年春节，先后6次送给张文玉现金共计人民币8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与被告人张文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14、2017年春节至2018年春节，被告人张文玉先后2次收受圣源热电公司管道维修施工商刘某3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2万元，为其在承揽维修工程、工程款结算方面提供帮助。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泗水庆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明细表、维修施工合同、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等书证一宗，证明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泗水庆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军辉建设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情况及合同签订情况； （2）圣源热电公司与山东泗水庆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记账凭证（附：费用报销单、收据、工程验收审核表），证明圣源热电公司向山东泗水庆发安装公司、山东军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 （3）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山东泗水庆发安装公司承揽了圣源热电公司的管道维修等工程，为了在工程承揽和结算工程款过程中得到张文玉的照顾和帮助，刘某3分别于2017年春节和2018年春节两次分别送给张文玉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2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与被告人张文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案另有公诉机关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附卷佐证： （1）泗水圣源热电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查询及公司章程，证明泗水圣源热电有限公司系由泗水供电公司、中国水电工会泗水县供电公司委员会于2003年注册成立，2011年8月股东发起人变更为泗水县城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出资比例为100%，2019年1月变更为泗水县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20年9月股东发起人变更为泗水县国有企业发展促进中心，2017年2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文玉，张文玉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2）中共泗水县委泗委[2016]95号任职通知、干部履历表、关系证明、泗水圣源热电公司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通知、户籍证明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张文玉于1990年7月参加工作，历任泗水县财政局保险科科长、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副局长、泗水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泗水县投融资管理中心主任、泗水县统计局局长，2016年11月15日经泗水县人民政府决定被任命为泗水圣源热电有限公司董事长，主持圣源热电公司全面工作，分管财务部； （3）证人金某证言，证明张文玉在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后春节、中秋节两节期间有往家里带大额现金的情况，其将张文玉交给她的现金以ATM存款或者现金存入的方式存入其或者其家人银行卡中，平时被其用于理财、购买基金及购房支出。2019年其儿子在上海购买房产时，其中有200万元左右房款系张文玉从家中带着现金支付的。2019年11月份，因省委巡视组在泗水巡视，迫于形势压力，张文玉让其筹备了130多万元现金退还给送给孔某2等人； （4）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9年其父母为其在上海购买房产支付房款时，张文玉曾用拉杆箱带着约200万元现金到上海交给他，印证了受贿款项的去向； （5）泗水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2020年9月21日，泗水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在济宁市贵和苑小区张文玉家中将张文玉带至济宁廉政教育中心，对张文玉采取留置措施。到案后，张文玉配合调查，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财物折合人民币457.18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文玉已退缴全部赃款； （6）泗水县监察委员会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证明办案人员于2020年9月21日在张文玉位于济宁贵和苑小区和泗水圣源居小区的住房内搜查扣押到现金18.62万元、银座贵宾购物卡三张面值各5000元，于9月25日在张某2处依法扣押涉案奔驰SMART汽车一辆，于2020年10月20日至11月2日收到金某退还赃款共计286.86万元并予以扣押;于2020年9月30日收到王某3退缴赃款10万元、10月5日收到周某退缴赃款50万元、10月13日收到孔某2退缴赃款80万元并予以扣押； （7）被告人张文玉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文玉供述其于2016年10月份开始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分管财务部。其担任圣源热电公司董事长期间，共计66次接受与圣源热电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供货商或施工商孔某1、赵某1、潘某1、王某5、李某1、潘某2、赵某2、周某、孔某2、王某4、王某1、冯某、柴某、刘某2、刘某3等人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437万元、奔驰SMART汽车一辆、银座超市购物卡6张、齐鲁一卡通20张及让王某5为自己交纳赴浙江大学国学班学费4.98万元的事实，为上述单位和个人在向圣源热电公司供应煤炭、承揽工程、结算货款、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其所收受的钱款其中有200余万元被其用于孩子在上海购置住房，2020年9月20日中午其与孔某1等人在曲阜醉娇蕊茶楼吃饭，饭后孔某1送给其两床被子，到家后其妻子告诉他孔某1发信息说被子里有东西，其打开后发现被子里面有现金10万元，其让妻子收了起来，次日其被留置。并供述2019年11月份的时候，因省委巡视组巡视泗水，县委巡察组到圣源热电公司巡察，并且陆续有干部被查处，其心里害怕，担心自己被查，遂筹集140万元现金退还给行贿人孔某280万元、周某50万元、王某310万元等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折合人民币价值457.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文玉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赃款已全部追缴，对其可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文玉在案发前主动退还的140万元应当认定为及时退还、不属于受贿的意见，经查，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张文玉多次收受行贿人孔某2、周某、王某3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181万元，主观上有收受他人贿赂的故意，实际上为上述行贿人在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方面谋取利益，受贿行为已经既遂，被告人张文玉迫于巡视压力为掩饰自身犯罪虽于2019年11月份向上述3行贿人退还了部分行贿款，但其退还行为不具有主动性、及时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的规定，故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文玉在2020年9月20日留置前一日收受孔某1所送现金10万元因时间短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经查，2020年9月20日中午张文玉接受孔某1母子宴请后接受孔某1赠送的被子两床，在张文玉离开后孔某1即将被子夹带钱款的事宜告知张文玉的妻子，张文玉发现该10万元现金后并未表示退还或上交，而由其家人将钱款收起来，被告人张文玉明知孔某1向其行贿的目的和意图，仍然收受该钱款，次日即被留置查处，虽然收受时间短，但被告人张文玉自2016年11月至2020年8月期间十余次收受煤炭供应商孔某1母子所送财物，收受财物时间跨度大、次数多，受贿行为具有连续性，主观上有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故意，客观上在煤炭供应、煤炭款结算方面为他人谋取了利益，该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对辩护人提出该1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文玉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将赃款全额退还，系初犯，对其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意见，因被告人张文玉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在对被告人量刑建议时已考虑到被告人所具有的自首、退缴赃款、认罪认罚等从宽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亦签字具结，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2027年9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445.48万元，予以追缴。 三、扣押在案的奔驰牌SMART汽车一辆（车牌号苏Ｃ×××××）、银座超市购物卡三张（面值共计1.5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柏仲民 审 判 员  张 鹏 人民陪审员  房国栋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孔雨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