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8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见某，女，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太和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娄义信，男，195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桐梓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某1，男，2006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桐梓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某2，女，200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桐梓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某3，男，200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桐梓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娄某1、娄某2、娄某3的法定代理人：见某，女，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太和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礼琳，男。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强，男，住贵州省桐梓县，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洪工业园区恒丰酒店，经营场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工业园区曼栋龙村57号。注册号：532800600220738。经营者：刘仕平，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乐豪，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元，男，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福，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涡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见某、娄义信、娄某1、娄某2、娄某3（以下简称见某等5人）因与上诉人景洪工业园区恒丰酒店（以下简称恒丰酒店）、张福元，被上诉人李绍福旅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见某及其与娄义信、娄某1、娄某2、娄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礼琳、张绍强，上诉人恒丰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乐豪，上诉人张福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被上诉人李绍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见某等5人上诉请求：改判由恒丰酒店承担全部经济损失1080838.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娄义信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2.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按照上诉人的选择，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权利，但一审法院却按照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来认定系错误；3.恒丰酒店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死者不应承担过错责任；4。丧葬费计算有误，按2019年计算应为53257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以上上诉请求。恒丰酒店辩称，1.娄义信和死者在一起生活不是客观事实。从常理可知，娄义信并不可能与死者娄方永一家四口共同居住，且娄义信并非只有娄方永一个儿子，一审法院认定娄义信在农村生活正确；2.一审法院按照侵权责任法来审判，实际上已经在偏向上诉人一方，如按合同法来认定是存在问题的；3.关于赔偿费用的计算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经常居住地在城市，相关费用在恒丰酒店的上诉状里已计算清楚。张福元辩称，1.认可提出的事实部分有错误；2.认同提出的法律关系错误，一审法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责任划分错误。对见某等5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均予以认可。李绍福辩称，见某等5人没有对其提出任何承担赔偿责任的要求。上诉人恒丰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恒丰酒店承担20%赔偿义务，计94352元；3.两审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者娄方永系农村户口，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不应按城镇计算死亡赔偿金；2.各项赔偿金额写明娄某1、娄某2、娄某3与娄方永的父子关系缺乏证据，各项赔偿的计算有误；3.根据责任划分，恒丰酒店只应承担20%赔偿责任，张福元作为施工方，应承担60%责任，随行人员李绍福承担10%责任，娄方永自行承担10%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公证判决。见某等5人辩称，不认可恒丰酒店的全部上诉理由；其举证充分说明了死者生前长期在广东东莞市快意电梯公司从事电梯销售工作，有离职的证明卡、社保卡、工资收入足以证明。死者的户籍地在农村，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都在城市；三个小孩2015年从农村来城市就读多年，学籍是做不了假的，由于小学没有寄宿制，因此只能租房居住；其提交的社保卡真实，实际是在快意公司上班，死者应按城镇户口计算损失；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错误，恒丰酒店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恒丰酒店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张福元辩称，首先见某等5人是根据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来进行合同违约责任的相关诉求，恒丰酒店认为张福元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恒丰酒店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福元没有依法施工是造成受害人坠亡的直接原因。张福元对于在建工地和恒丰酒店的连通通道已设置了一张绿色的建筑使用的拉网，已经满足了对于施工工地的封闭，而恒丰酒店作为正常营业的酒店公共场所对于酒店内部与在建工地存在着如此之大的安全隐患，恒丰酒店只字未提。恒丰酒店作为提供有偿服务的经营者，具有百分百的责任，张福元对于受害者的坠亡没有责任。李绍福辩称，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本案受害者死亡的直接原因或者根本原因，正是由于恒丰酒店未尽到相关的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案中根据现有的事实依据，李绍福既不违反合同法、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也不违反民法总则相关规定，上诉人恒丰酒店认为李绍福作为随行人员，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案受害者的死亡与李绍福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李绍福不应当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张福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恒丰酒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自由裁量权，见某等5人要求按照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追究恒丰酒店违约责任，且明确表示不向张福元主张赔偿责任，原判按侵权法律关系作出张福元承担责任的判决错误；2.即使按照侵权法律关系判决，张福元对坠楼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恒丰酒店在存在巨大安全隐患前提下营业是造成死者坠亡的直接原因，应对死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见某等5人辩称，对张福元的上诉请求无异议。恒丰酒店辩称，张福元作为在建工地的施工人，在其施工的楼房中发生了坠亡事故，其有不可逃避的法律责任。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的入口、出入通道口、楼梯口等危险部位，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而一审法院认为安全警示标志由酒店方来设置没有法律依据。相关法律已经明确规定了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责任和义务是在于施工单位，且施工现场暂时停止施工的，施工单位应当做好现场防护。而张福元作为没有任何资质的违法承包，在各项施工方面都存在很多安全隐患，该责任应由张福元承担。按规定施工单位要对现场进行封闭围挡，但张福元没有进行封闭围挡，才导致了坠亡事故的发生。李绍福辩称，本案死亡事故是因为恒丰酒店未尽到相关的安全保障义务。李绍福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见某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恒丰酒店赔偿并承担1.死亡赔偿金72476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383048元；3.丧葬费31046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车旅费30000元，以上1至5项共计1218854元；6.案件受理费由恒丰酒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9日22时许，景洪市公安局嘎栋工业园区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恒丰酒店内有人坠楼，民警接警赶到现场勘验检验，确认死者娄方永损伤特征符合高坠死亡特征。经当晚陪同就餐的李绍福回忆，娄方永系就餐后来到恒丰酒店办理登记手续入住，在寻找所登记的8409房间过程中，从酒店与隔壁建筑连通处（未装防护栏）的通道坠落；酒店工作人员确认娄方永系至酒店办理入住登记后不久发生坠落。案发后，恒丰酒店向死者家属支付了11000元（住宿费1000元、冰尸费10000元）。娄方永生前分别于2008年7月16日、2011年3月3日、2011年9月9日办理过社会保障卡（广东发展银行），并且办理过东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公积金龙卡；2019年11月14日，娄方永从快意电梯公司离职解除劳动关系。娄方永与见某于2007年9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三名子女，一家人在贵阳市租房居住；3个小孩分别是娄某1（2006年7月1日出生）、娄某2（2008年5月13日出生）、娄某3（2009年12月28日出生），该3名子女均在贵阳就学，其中娄某1读初中，余二子读小学。娄方永系娄义信之子，娄义信（1952年3月13日出生）另有两子娄禹某、娄逸某；娄义信在贵州省桐梓县从事农业生产，无其他工作无收入，居住于该县农村。另查，恒丰酒店系2016年6月17日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仕平。2018年9月28日，刘仕平作为甲方与张福元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概况为酒店、框架结构，地点嘎栋工业园区曼栋龙寨子6号公路58号，开竣工日期自2018年10月30日起到2019年8月30日止，施工范围为：施工放线；土方回填夯实平整等共12项，其中并未明确约定新建建筑与恒丰酒店建筑之间的通道以及通道栏杆等，该工程系在恒丰酒店旁建盖，房屋中间过道与恒丰酒店相连通，其中四楼连通处即为本案娄方永坠落处，张福元在该通道处设置有绿色施工防护网。双方认可该工程并未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见某等5人虽然主张死者与恒丰酒店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系按照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恒丰酒店提出本案诉讼主张，但见某等5人仍然认可恒丰酒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关于“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的规定，故对见某等5人诉讼主张仍应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进行认定。本案中恒丰酒店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但从见某等5人证据来看，娄方永早在2008年即已在外工作并办理过社会保障卡，最近离职时间为案不幸发生前的1个月即2019年11月，且3名子女均系在设区的市就读，依常理娄方永生前与见某夫妻二人应与其3名子女生活在城市，且见某等5人也提交了工作就业记录、子女就读记录、租房合同等，因此应当依据城市居民计算娄方永死亡赔偿金及子女抚养费。恒丰酒店关于死者应系农村户口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付的主张，与本案中见某等5人所提交相关证据不符；恒丰酒店主张应按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理据不充分；恒丰酒店还提出应按照2018年相关标准，但本案审理期间，2019年相关标准已经发布，故均应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结合见某等5人诉请，确定因本案不幸致见某等5人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如下：1.死亡赔偿金：20年×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年=72476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娄方永3名子女娄某1、娄某3、娄某2的抚养费计算时间为：娄义信20年-（67-60）年＝13年，娄方永负担三分之一；娄某1（18-14）年＝4年、娄某2（18-12）年＝6年、娄某3（18-11）年＝7年，娄方永负担二分之一。按照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原则，确定第1至7年4名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年×23455元＝164185元，见某等五人主张第8年只有为19545.8元未超法律许可范围，第8到第13年只有1个被抚养对象（娄义信系农村居民）为10260元乘以5年除3等于17100元，合计200830.8元；见某等5人主张全按城镇居民计算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3。丧葬费：见某等5人在庭审中已说明按照2019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并主张丧葬费为39978元，经查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9426元，故依此标准丧葬费应为39713元。庭后见某等5人的代理人提交对丧葬费计算标准的说明40260元，但因法庭辩论已结束，且庭后计算结果已显著高于起诉请求金额，故应不予支持。4.精神抚慰金。见某等5人因亲人猝然离去而产生精神损害并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该费用依法系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该费用是否过于偏离常理常情，而作为本案死者的老父、发妻和幼子们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则可籍此聊以安慰，故应予支持。5.交通车旅费。见某等5人主张实际产生费用4万余元，仅要求恒丰酒店支付其中30000元，但因丧葬费中本应已包含部分为处理善后事宜产生费用，结合本案情况，酌情按照人数为其主张的7个人，2000元／人次计算亲属在景洪与贵州老家之间往来2次费用28000元，其余不予支持。以上合计为：724760元+200830.8元+39713元+50000元+28000元=1043303.8元。关于本案责任分担的问题。恒丰酒店作为提供住宿服务的经济活动主体，本应充分考虑经营过程中的相关风险并予以排除，但本案中恒丰酒店在与新建建筑的连通通道处未设置必要的提示和隔离装置，存在明显疏失，故恒丰酒店对娄方永的坠亡应负有责任；且恒丰酒店经营者刘仕平又是与恒丰酒店相连通的新建建筑的发包方，应负有更多的管理与安全保障职责，由其对工地现场提出安全管理要求并实际检查落实具有更多可能和便利，故一审法院酌定恒丰酒店对见某等5人的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福元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另死者自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有一定注意义务，酌情应承担10%的责任。如前所述，恒丰酒店在本案当中应承担的份额为70%，故折算金额为1043303.8元×70%＝730312.66元，因之前已支付的11000元应予减除，故恒丰酒店实际应予向见某等五人支付的赔偿金额为719312.6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恒丰酒店自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向见某、娄义信、娄某1、娄某2、娄某3支付损害赔偿金额719312.66元；二、驳回见某、娄义信、娄某1、娄某2、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5元，由恒丰酒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见某等5人向本院提交贵州省桐梓县公证处（2020）黔桐梓证民字第516号公证书一份。经质证，恒丰酒店请求法院核实真实性，如系真实予以认可；张福元、李绍福认可公证书三性及证明目的。上诉人张福元向本院提交恒丰酒店外观照片一份。经质证，恒丰酒店认可照片三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事件发生时工程未完工，后张福元有施工行为；见某等5人对照片认可；李绍福认可照片三性，证明目的不清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见某一家在贵州省遵义市租房居住，3名子女均在遵义市就学，一审判决认定在贵阳市就学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度云南省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人均消费支出23455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79426元。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适用法律关系问题；2.承担赔偿责任主体问题；3.损失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适用法律关系问题。死者娄方永登记入住恒丰酒店，双方之间形成旅店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娄方永入住过程中发生坠楼，致其死亡，恒丰酒店作为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与娄方永之间形成了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见某等5人因娄方永的死亡受到的损害，在本案中存在着旅店服务合同和侵权责任两种法律关系的竟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的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其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见某等5人可以选择一种法律关系主张其权利。见某等5人一审起诉时以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其权利，要求恒丰酒店赔偿其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以侵权责任纠纷认定不当，本案案由应为旅店服务合同纠纷。关于承担赔偿责任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恒丰酒店在娄方永入住其酒店后，应向娄方永提供安全的住宿、设备及其他服务活动，但恒丰酒店在其酒店旁建盖的房屋与酒店相连通的中间过道处未设置安全防护设施，自身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娄方永坠楼死亡，恒丰酒店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娄方永已身故，其继承人可享有其权利，要求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恒丰酒店赔偿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福元、李绍福不是服务合同当事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损失的计算问题。恒丰酒店违约致娄方永死亡，本次事故的损失为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规定，对各项损失本院计算如下：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9713元（79426元÷12×6）。一审判决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见某等5人一审及二审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娄某1、娄某2、娄某3系见某与娄方永子女，娄方永在城镇工作，一审判决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娄某1、娄某2、娄某3的扶养费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娄方永父亲的扶养费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2821元（23455元×5年＋23455元×2年＋23455元÷2人＋23455元÷3人＋23455元×5年÷3人）。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724760元（36238元×20年）。一审判决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交通车旅费，娄方永在景洪市身故后，其亲属确需在景洪市与贵州老家往来办理丧葬事宜，一审酌情支持交通车旅费280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系合同纠纷引起的违约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属恒丰酒店违约造成的损失，对见某等5人要求恒丰酒店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次事故的损失总计为1015294元（39713元＋222821元＋724760元＋28000元）。鉴于娄方永入住酒店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责任，对于损失由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恒丰酒店承担80%的责任，即812235元，扣减其已支付的11000元，还应向见某等5人支付80123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书；二、景洪工业园区恒丰酒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见某、娄义信、娄某1、娄某2、娄某3赔偿损失801235元；三、驳回见某、娄义信、娄某1、娄某2、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225元，由景洪工业园区恒丰酒店负担4980元，由见某、娄义信、娄某1、娄某2、娄某3负担124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225元，照二审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羽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