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好太太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沈汉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广东好太太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好太太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0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好太太公司。2．申请号：35306629。3．申请日期：2018年12月14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3501－3509群组）：广告；广告宣传；广告设计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重庆郎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注册号：14798322。3．申请日期：2014年6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3501-3504群组）：广告宣传等。（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陈孔和。2．注册号：25150673。3．申请日期：2017年7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3508群组）：销售展示架出租。（三）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江苏好太太新材料有限公司。2．注册号：31138727。3．申请日期：2018年5月2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9年2月27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3504群组）：人事管理咨询。（四）引证商标六1．申请人：魏英亮。2．申请号：12142990。3．申请日期：2013年2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3501-3503；3505-3508群组）：广告；广告代理等。（五）引证商标七1．申请人：陈松通。2．申请号：32303929。3．申请日期：2018年7月17日。4．初审公告日期：2020年1月27日。5．标志：6．指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3509群组）：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63026号《关于第35306629号“好太太智联”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3月1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在“商业企业迁移；为商业或广告目的汇编信息索引；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会计”服务上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在“广告；广告宣传”等服务（简称其余复审服务）上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其余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好太太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好太太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其余复审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的认定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其余复审服务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好太太公司的诉讼请求。好太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含义、呼叫等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其在其余复审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经好太太公司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产生了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其在复审其余服务上的申请注册应当予以核准；三、引证商标六已被撤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其余复审服务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期间，好太太公司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的第1718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该公告撤销了引证商标六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2020年7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1705期《无效公告》，该公告载明，因异议引证商标七刊登在第1693期《商标注册公告》的信息无效。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引证商标七在“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正处于商标异议程序中。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1年2月13日作出的第1731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该公告撤销了引证商标二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上述事实，有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工作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引证商标七为合法、有效的在先申请商标，可以用于评判诉争商标在其余复审服务上能否核准注册。鉴于好太太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其余复审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的认定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好太太智联”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为“好太太”。引证商标三由文字“好太太全屋定制HATATA”构成，引证商标五由汉字“好太太集成”构成，引证商标七由汉字“好太太豪门”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三、五、七，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好太太公司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产生了与引证商标三、五、七相区分的显著性。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五、七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五、七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好太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二、六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均已被撤销。基于该事实，诉争商标在“广告：广告宣传；以零售为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设计；计算机网络商店在线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替他们人推销；市场营销”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已经消失。即本案中引证商标二、六已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故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好太太公司关于引证商标二、六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广告：广告宣传；以零售为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设计；计算机网络商店在线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替他们人推销；市场营销”服务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述事实发生在二审诉讼期间，且本院处理结论是在考虑该新的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好太太公司负担。综上所述，由于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所依据的部分事实发生新的变化，因此不宜再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08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63026号《关于第35306629号“好太太智联”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广东好太太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第35306629号“好太太智联”商标提出的申请驳回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东好太太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