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西岗区沐恩保健品经销处，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东北路******3.4号公建。 经营者：张文智，男，1963年12月15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阳，上海申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香，女，1954年10月10日生，汉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风义，系王玉香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风义，男，1953年8月23日生，汉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上诉人大连市西岗区沐恩保健品经销处因与被上诉人王玉香、于风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西岗区沐恩保健品经销处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203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双方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在本案一审卷宗“原告提供证据NO.6”中可以清楚看到，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剩余未领取的产品余额142,727元，折现付给于风义54,236元，同时该内容在一审被告提供的证据“账本”第6页体现“142,727元，54，236折”，双方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双方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在原告处剩余的货款142,727元以3.8折折合为现金54,236元，由上诉人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双方已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被上诉人陈述的返还货款54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售货凭证”中，每一页的背面都清楚的约定了退货条件“自购买之日起30日内可向售货人办理退换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上述关于退货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4-2015年间从上诉人处购买产品，被上诉人自己陈述，将2018年4月10日收到的上诉人支付的54000元解释为退还的货款，该解释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与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的证据相矛盾，不应被认定为查明的事实。3.被上诉人购买的5900元已领取对应的产品，不应重复计算，2015年1月26日被上诉人支付的5900元，已于2015年8月22日从上诉人处领取了对应的产品，有“5900元产品领取表”中被上诉人于风义的签字予以确认，该笔款项不应重复计算。4.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或依法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条法律明确规定了当事人享有的解除权，解除权在实体方面属于形成权，在程序方面则表现为形成之诉。在没有当事人依法提出该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能依职权径行裁判。本案中，原告诉讼请求中没有关于解除合同的请求，而原审判决法院认为部分认定了合同已解除，该裁判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范围，又超越了民事审判权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王玉香、于风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一条陈述本案双方买卖合同履行完毕，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不正确的，上诉人出具的合同号不一致，但是账簿中142727元，打折54236元，上诉人陈述经过这个合同履行完毕不认可，一审中有3笔追加款没有追加，上诉人在钱款自己作出折扣是3.8折，我认为折扣比例没有依据，没有理由，我没有予以认可，打完条之后找过，但是上诉人拒见，我只能在法庭上出具，所以上诉状第一条不成立。2.上诉人提出要按照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三十条规范的退货期，这个条款用于本案不对，我在上诉人存放人民币，不存在再返还时打折处理，不是商品，一审时已经明确了我是否有商品明细，是否拿回商品，我一共花费20多万元，一审过程中我把商品都拿着了，这些东西没有要求退款。3.购买5900元已经领取商品……，如果没有三联单我就不予认可。4.原审法律错误我不清楚什么意思，但是从2018年开始上诉人店铺不经营，是上诉人打电话给我打折处理，现在陈述合同不能成立，我不能理解其意思。 王玉香、于风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买保健品剩余资金102344元；2.判令被告返还利用虚假信息、诱骗原告投资所获得的直接收入174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的天狮产品授权经营店。原告自2014年12月起，先后向被告交付款项360000元用于购买被告销售的天狮商品，后又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同年12月27日、2015年1月26日向被告交付款项4212元、4232元、5900元，以上合计374344元。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4日期间，原告陆续从被告处选购价值218000元的天狮商品，所购商品价款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上述款项中扣除。2018年4月10日，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54000元，剩余货款102344元被告至今未返还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虽无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为购买天狮产品，将货款支付给天狮授权经营店即被告，被告陆续向原告交付产品，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称原告在被告处保管的商品都是临期和过期的商品，经原告同意，由被告帮助原告将剩余商品按照3.8折出售，双方的账面已经结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为此，被告提供了其亲笔书写的账本，原告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该账本系被告单方制作，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被告的抗辩主张，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原告向被告交付货款后，尚未交付的商品，因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商品过期导致的风险仍应由被告承担，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临期和过期商品的具体信息以及该等商品系原告所选购，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现被告以因商品临期或过期原告同意由被告折价销售为由，拒绝向原告交付商品，是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未交付的商品，应终止交付，并将剩余货款退还原告。关于剩余货款数额，被告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交付商品的价值。为此，被告提供了被告单方手写的账本明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供了《售货凭证》并自认其从被告处选购了价值218000元的产品，予以确认，扣除2018年4月10日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54000元，剩余货款数额为102344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经交付但尚未消费的货款10234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利用虚假信息、诱骗原告投资所获得的直接差价收入1744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差价收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市西岗区沐恩保健品经销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玉香、于风义货款102344元；二、驳回原告王玉香、于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于风义、王玉香负担350元，被告大连市西岗区沐恩保健品经销处负担234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5900元产品领取表”及“售货凭证背面内容”两份证据，“5900元产品领取表”拟证明“被上诉人领取了5900元产品”；“售货凭证背面内容”拟证明54000元不是退还货款，而是折价变卖剩余产品的款项。被上诉人对上述拟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1.鉴于“5900元产品领取表”是上诉人自己手写，表中绝大部分为打印，且涉及人员众多，仅依据该证据不足以确认拟证明事项，对拟证明事项不予确认。2.依据“售货凭证背面内容”，无据推导出被上诉人同意3.8折折现，亦不足以证明54000元是折价变卖的款项，对拟证明事项无据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上诉请求依据的第一、二项事由，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给付的54000元是“双方均认可按3.8折折现的货款”，依照常情常理，应认退还了54000元，上诉人依据“退还的是按3.8折折现货款”主张案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没有事实依据，无据支持。关于上述请求依据的第三项事由，上诉人提交的“5900元产品领取表”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领取了5900元产品，拟证明事项不予确认。关于上诉请求依据的第四项事由，考虑“1.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较大数额款项，已经长达多年；2.当事人未形成书面合同，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当事人约定该款项不能退还”；3.上诉人已退还54000元。”等因素，一审判令退还剩余款项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大连市西岗区沐恩保健品经销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元，由大连市西岗区沐恩保健品经销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家永 审判员  王 歆 审判员  毕春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