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强，男，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杰，黑龙江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负责人：郭胜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华，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杰、被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强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宁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此案，对上诉人的车辆损失予以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3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牡丹江市代办点为其车牌号为黑CGZ180别克昂科雷牌小型客车办理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总价格为14.5万元。2020年6月11日20时47分上诉人驾驶该车行驶全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火车道附近时发生火灾，车辆被烧毁。火灾发生后上诉人及时通知了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拒绝赔付。上诉人依法诉至宁安市人民法院，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宁安市人民法院下达了（2020）黑108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对该判决提出以下异议。一、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文本保险合同不服。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在牡丹江市的代办点达成了保险协议后，上诉人交纳了保险费用9648.32元，直至起诉时止，被上诉人没有和上诉人签订文本保险合同，只给上诉人出具一份电子保单，收取了保险费用。上诉人对保险合同的内容根本不知情，被上诉人代办点的人员当时告知上诉人只要车辆有损坏就给赔偿，没有说明不投保自燃险车辆发生火灾事故就不给赔偿。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上诉人不知情的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条款作为判案依据不服。被上诉人只给上诉人出具一份电子保单，收取了保险费用，并没有和上诉人签订文本合同，对于文本合同内容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如果知道有该约定，上诉人可以选择交自燃险或选择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三、对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解除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合同作为判案依据不服。火灾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的业务人员主动找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因合同标的物已不存在，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上诉人听取了被上诉人业务人员的意见，到被上诉人处办理了退保手续。上诉人认为该合同的解除是对事故发生以后部分的解除，而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保，被上诉人收取了合同解除前的保险费用，事故发生时合同没有解除，被上诉人应依照合同给予理赔。四、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不服。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投保车辆损失险，即便是没有投保自燃险，被上诉人也应当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给予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上诉至二审法院，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电子保单，电子保单与纸质保单具有同等效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保险费视为对合同的履行，即使双方未签订纸质版合同，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及双方的履行义务。在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电子保单重要提示部分明确告知在收到电子保单承保险种对应的条款后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将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另外，保险人已明确告知保险合同由保险合同投保单、保险单、批单、特别约定组成，投保次日起通过保险人网页客服热线营业网点核实保单及理赔等信息，若对查询结果有异议，请联系保险人。但上诉人未对投保险种及内容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因上诉人未投保自燃损失险这一附加险种，而本次事故造成上诉人车辆损毁的原因是汽车电线故障引发的车辆自燃，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与被上诉人解除保险合同是其自愿做出退保的意思表示，且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保险合同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4500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3日，原告陈建强与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签订了机动车辆商业险合同，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玻璃单独破碎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4月4日0时0分至2021年4月3日24时，原告向被告交纳保险费9648.32元。原、被告签订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合同，所使用的保险条款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第九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条款明确“自燃损失险”投保前提为“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的机动车，可投保本附加险”，在“自燃损失险”第一条“保险责任”第一项中载明“保险期间内，在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由于本车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等被保险机动车自身原因或所载货物自身原因起火燃烧造成本车的损失”。原告投保的“机动车损失险”不包括“自燃损失险”。2020年4月23日，被告曾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16770元。2020年6月11日20时47分原告驾驶黑CGZ180别克昂科雷牌小型客车在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火车道附近发生火灾，火灾烧毁该车前机箱盖，起火部位为汽车右侧机箱盖附近，起火原因为汽车电线故障引发车辆自燃。2020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申请退保，双方解除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责任和保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陈建强与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签订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合同，所使用的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第九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条款中还明确了“自燃损失险”投保前提为“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的机动车，可投保本附加险。”，在“自燃损失险”第一条“保险责任”第一项中载明“保险期间内，在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由于本车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等被保险机动车自身原因或所载货物自身原因起火燃烧造成本车的损失”。该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为其所有的黑CGZ180别克昂科雷牌小型客车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玻璃单独破碎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不计免赔率险，但未投保“自燃损失险”这一附加险种。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中对保险合同的组成、保险条款的阅读、保单及理赔信息的核实等做了提示和说明。原告陈建强所投保的黑CGZ180别克昂科雷牌小型客车毁损原因是汽车电线故障引发的车辆自燃，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且原告于2020年6月16日向被告申请退保，双方解除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合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145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建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元，减半收取计1600元，由原告陈建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投保人声明一份，证据来源系代办机构向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邮寄。意在证明：陈建强在投保时已收到保险合同条款及机动车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已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此次事故发生时投保人并未投保车辆自燃险，因此，保险人对此次事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陈建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第一，该份投保人声明并未和上诉人投保的其他材料组装在一起，而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完整的上诉人投保的档案证明该份声明即是上诉人投保时存在的投保档案。第二，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识作出提示，只有这样才能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仅仅依靠投保人声明，不能证实上诉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凭证上作出了相应的提示，而且该投保声明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最后，投保声明上标明的手写文字并非上诉人陈建强本人所书写。本院认为，根据庭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2021年3月11日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自认的事实，上述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并非陈建强书写，对此予以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陈建强在投保时已收到了保险合同条款及机动车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意在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陈建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4月3日，陈建强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玻璃单独破碎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不计免赔率险，该投保险种中不包含自燃险（附加险），陈建强向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合计为9648.32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4月4日0时0分起至2021年4月3日24时。保险总金额645708元，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145708元。陈建强交纳保险费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为陈建国出具了电子保单，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保险合同。该电子保单重要提示一栏写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4．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5．被保险人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6．投保次日起，您可通过保险人网页、客服热线、营业网点核实保单及理赔等信息。若对查询结果有异议，请联系保险人。又查，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自认陈建强的车辆全部损毁的事实。诉讼中，陈建强称没参加具体投保过程，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系西安区鑫来翔汽车修配厂的宋某某代为操作，宋某某怎么操作的陈建强不清楚，之后宋某某让陈建强扫他手机上的一个二维码交的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则称，宋某某不是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人，宋某某只是与该公司有合作关系，投保人声明也是宋某某邮寄的。本案诉讼中，因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陈建强”的签字有异议，陈建强向本院申请对字迹进行司法鉴定。对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自认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并非陈建强所写。但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认为，陈建强是用本人的信息进行投保，且用其本人名下的实名网络支付方式交纳了保险费，其缴纳保险费的行为应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免责条款生效。陈建强未投保“自燃险”该附加险，因车辆自燃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认为，陈建强没有看见保险条款是因其没有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网站下载造成的，保险合同条款在投保过程中应可以看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自身代其进行投保是陈建强许可后进行的行为，工作人员的行为对陈建强产生约束力，相应后果由陈建强承担。关于陈建强的投保档案，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表示无法提供，其理由为电子投保没有存档，代办机构也未邮寄。经法庭询问，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称陈建强当时投保时，不需要进行人脸识别，现在投保需要进行人脸识别。同时，原投保系统已在2020年9月19日后进行了系统升级，已无法演示陈建强当时电子投保的具体过程。又查，根据中国银保监会2020年9月2日关于实施车险综合改革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六项，已将自燃险附加险取消，列为主险车损险的保险范围，2020年9月19日后，自燃险附加险已列入主险车损险的范围。关于本案其他事实，二审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陈建强与被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解除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合同后，陈建强是否还有权向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主张赔偿；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陈建强是否有权主张赔偿的问题。本案中，陈建强虽于2020年6月16日向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申请了退保，双方解除了案涉车损险保险合同，但本案的保险事故发生于双方约定的保险期间，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已收取了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至保险合同解除之日止的保险费，在此期间双方当事人仍存在保险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因此，陈建强有权向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主张赔偿。关于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陈建强虽未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签订书面保险合同，但其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代办员宋某某代为操作电子投保手续后，已依照合同约定交纳了全部保险费。依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认定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关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主张陈建强以实名方式交纳了保费，其行为应视为陈建强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即免责条款生效的问题。本案中，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未能证实陈建强已收到保险合同条款，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即第九条“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已向投保人陈建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本院认为，投保人陈建强追认合同效力不代表其知悉或同意免责条款。投保人或其代理人对保险合同的追认并不当然及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仍应当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仍应就其已经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这一事实负举证责任。本案诉讼中，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履行了向投保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关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其已在电子保单重要提示部分明确告知保险合同的组成，并告知在投保次日起可以通过保险人网页客服热线营业网点核实保单及理赔等信息，若对查询结果有异议，可联系保险人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但陈建强并未对投保内容提出任何异议，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投保人陈建强承担的问题。经查，陈建强仅收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一份电子保单，在该电子保单的重要提示一栏虽写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但该提示不足以认定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告知义务，陈建强否认收到了合同条款，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提供给陈建强的电子保单未就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陈建强注意的提示，未在电子保单中对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向陈建强作出明确说明。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提出陈建强未投保自燃险附加险，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所使用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规定，投保自燃损失险的前提为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的机动车。本案中，陈建强投保了车损险，但未投保自燃损失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被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二）火灾、爆炸；”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诉讼中，双方对适用合同条款产生争议，陈建强认为应适用上述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二项规定，自燃车辆属于车损火灾，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依照该约定予以赔偿。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则认为自燃不属于上述火灾范围，认为自燃险是附加险，陈建强未投保附加险，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本院认为，根据合同保险条款的释义，火灾是指“被保险机动车本身以外的火源引起的、在时间或空间上失去控制的燃烧（即有热、有光、有火焰的剧烈的氧化反应）所造成的灾害。”自燃是指“在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由于本车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等被保险机动车自身原因或所载货物自身原因起火燃烧。”本案中，陈建强车辆起火的原因为汽车电线故障引发车辆自燃。双方当事人对适用合同条款产生争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火灾的释义是指在时间和空间上失去控制的灾害性燃烧现象，而保险条款中对于火灾的释义附加了由被保险机动车以外的火源引起的燃烧，且根据常人理解，自燃引起的火灾亦属于时间和空间上失去控制的灾害性燃烧现象的一种，故对于该条款应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即自燃应属于火灾的一种。据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二项的约定，对投保人陈建强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一审中，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已认可陈建强的车辆全部毁损的事实，陈建强的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145708元，陈建强主张的车辆损失的赔偿金额为145000元，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承担向陈建强赔付保险理赔金145000元的责任。综上所述，陈建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强支付保险赔偿款14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减半收取16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于皓存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