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8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庆辉，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霍敬，辽宁卓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骆某，男，199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建昌县。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辛庆辉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辽0881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辛庆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辛庆辉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辛庆辉，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盖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3日6时许，被告人辛庆辉在盖州市招待所附近，因被害人骆某与其侄女辛某2的婚恋问题发生争执，遂持菜刀砍伤骆某的头部，骆某逃跑后，辛庆辉追至好吃部饭店内，再次持刀向骆某的脖颈及头部等处砍了十几刀，造成骆某的头部、面部、颈部、双手及上肢多处受伤。经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骆某头部、左上肢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面部、右上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背部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9月3日被害人骆某受伤后被送往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9月9日转院至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9月24日出院后进行多次康复治疗。住院及康复期间共产生医药费和康复费88836.55元、交通费1131.5元、伙食补助费50元/天×22天=1100元、护理费128.68元/天×22天=2830.96元、误工费87.19元/天×22天=1917.9元，合计9581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辛庆辉的供述：2019年9月3日早上六七点钟，我骑三轮摩托车拉我哥上城里给我侄女买菜做饭，路过二道河街里时，骆某把我喊住，我就调头过去。他在车里就喊我，他问我辛某2哪里去了，我说不知道，然后他就张口骂我，我还口骂他，然后我直接拿着菜刀下的车，从他车的副驾驶那边绕过去，绕到他开车坐着的那边，打开车门，一边砍他，一边把他往下拽。他被我砍伤后就跑了，我就在后面追，他跑道边小吃部屋里，我拿着菜刀追进去并朝他身上砍，具体看了多少刀我记不住，后来我看他被我砍倒在地上我就拿着菜刀走了。我不清楚我哥辛某1是否下车和手里拿东西。我骑三轮摩托车到九寨镇××靠河××东道道边，我用电话报警自首，后来警察过来把我带到公安机关。我砍骆某是因为他把我侄女辛某2骗了，且两人在沈阳时，骆某还打我侄女，不让我侄女回家，他太坏了，所以我才砍他。我拿的菜刀是一直在我车里放着。2.被害人骆某的陈述：2019年9月2日晚上，我因为联系不到我对象辛某2，开车到他家找他，我在他家没看到辛某2，看见辛某2的父亲辛某1和叔叔辛庆辉，因为辛某2之前说他爸和叔要杀我，我就跑了。3日早上5点左右，辛庆辉给我打电话说有事儿跟他联系，不用给辛某2爸爸打电话。我洗漱完下楼去收拾车里的垃圾。辛庆辉和辛某1骑着三轮车过来直接堵在我车后面，然后我就下车了，一直用手护着头，他们两个具体谁砍的，我不知道，砍了我后脑和手部大概十多刀后我就站起来跑，跑到一家饭店，辛庆辉追到饭店里面又砍了我好几刀，然后我就倒地下，没有知觉了。3.证人辛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3日，我弟弟辛庆辉开三轮车带我去买菜，我在车上睡着了，三轮车突然撞了一下，我就醒了，看到三轮车开到九寨镇××子道边，我弟弟就下车了，然后我看到我弟弟跟一个人打起来了，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直在三轮车上没有下车。我手里没有拿东西。被害人骆某与我女儿辛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我们家人一直不知道他们这个情况。我女儿辛某2说骆某和她在银行办理了一笔五十万元贷款，每人承担二十五万元的贷款，为了办贷款两人办理了结婚登记，办理贷款前要签字的时候辛某2害怕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沈阳将我女儿接回来。骆某找我女儿是为了跟他回去办理贷款。4.证人辛某2证言证实：骆某是我丈夫，我们是2019年7月1日办理结婚证。我们结婚后一直在沈阳居住，骆某要在沈阳买房子贷款，让我签字，我不签，骆某就威胁我说要弄死我，我害怕了就给我父亲辛某1打电话，第二天我父亲把我接回九寨镇二道河村。我叔叔辛庆辉和骆某打架一事我不在现场。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经营鑫雅超市，2019年9月3日6时，我在我家店铺门前看到辛庆辉手里拿把刀进到好吃部店铺内，过了一分多钟，好吃部店铺内的人就都出来了，好吃部店铺的温某1看到我就和我说：“三姐夫，赶紧报警，人被砍倒了”，我之后就报警了。6.证人温某1证言证实：2019年9月3日6时许，我正在我家店铺内做早餐，骆某用一只手捂着头部后侧从外跑进我店铺内并喊着救命，他头部都是血。辛庆辉气势汹汹地右手拿刀追进来就要砍骆某，我父亲温某2就要上前阻止并对辛庆辉说：“你干嘛，有事说事”。辛庆辉说：“你别拦，我进来就是要杀人的，你拦我我就砍你”，然后辛庆辉就拿刀砍骆某，骆某当时已经倒在我家店铺内，辛庆辉拿刀砍了骆某后颈部4、5下。这时我将我父亲温某2拉到店铺外，我让李某1报警了，一分钟后，辛庆辉从店铺出来，手里拿着刀，他衣服上有血迹，辛庆辉面部很平静的走到对面的兴国理发门前，然后骑着一台三轮车往南走了。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3时6时许，我在九寨镇南二道河好吃部内上班，突然听到有人喊“救我”，我看到骆某正在进到好吃部屋内，当时骆某头部都是血迹，骆某到店铺靠里的位置，这时辛庆辉拿刀进入好吃部店铺内，温某2上前阻拦辛庆辉，温某2和辛庆辉说了两句话，辛庆辉拿刀砍骆某，当时骆某站着并一直用手腕去挡辛庆辉的刀，骆某用凳子挡了辛庆辉一下后就蹲在地上，这时辛庆辉还用刀砍骆某，骆某被辛庆辉砍倒在地，后来我就没注意辛庆辉是否再砍骆某，我就上到我家店铺二楼了。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9月3日6时左右，我和其他同事在店内干活，从外面跑进来一个男子（黑色上衣、黑色裤子），跑进屋就喊“救我、救我”，我当时就看到他满脸是血，紧跟着一个穿着米色外套的男子拿着菜刀就追进店里，当时温树上前拦着拿刀的人，这个人跟温某2说“你别拦着我，拦着我就砍死你”说完拿着菜刀就砍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拿店里的板凳挡着刀也没挡住，被米色外套的男子给砍倒了，我害怕就往店里的楼上跑，我在楼梯处砍到米色外套男子洗完手很自然的就离开了。9.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3日6时许，我和其他同事在店内干活，从外面跑进来一个男子，跑进屋就喊“救我、救我”，我当时就看到他满脸是血，紧跟着一个男子拿着菜刀就追进店里，我一看拿到了就从店里跑出去了，之后拿刀的男子走了我才回来。10.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9年9月3日6时许，我在我开的粮油店门前扫地，看到一台三轮车下来一个人拿着菜刀，砍了一个年轻小伙，小伙当时在一台黑色比亚迪车内，在车内被砍后，从车上下来在车旁边又挨着好几刀，小伙被砍以后就一直喊救命，后往对面饭店跑了。红色三轮车上还下来一个人，那人一直在边上站着，啥也没干。1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2019年9月3日5时50分许，被告人辛庆辉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走到盖州市上时发下被害人骆某，被告人辛庆辉从三轮车上拿出一把刀，跑到被害人骆某身边，用刀多次狠狠砍在被害人骆某脖颈及全身，被害人骆某挣扎逃跑至一家小吃部里，被告人辛庆辉撵上后在小吃部内用刀朝被害人骆某后颈部及头部连续砍数刀，造成被害人骆某受伤住院。6时12分被告人辛庆辉报警自首，并在靠河寨桥上等候。1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九寨镇南二道河村李某1家鑫雅超市2019年9月3日5时50分至6时20分视频监控和好吃部2019年9月3日6时00分至6时30分视频监控记录被告人辛庆辉砍伤被害人骆某的过程。13.提取笔录及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辛庆辉的交待，在九寨镇南二道河村丛树家院西侧墙外草丛附近找到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菜刀为红色塑料把、刀刃有多处崩口、刀面有血迹。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两处案发现场的周边情况及现场血迹情况。15.住院病志证实：被害人骆某受伤住院情况。16.警情登记表证实：2019年9月3日6时19分被告人辛庆辉投案自首报警；2019年9月3日6时9分王女士报警称盖州市有人打架。17.录音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辛庆辉投案报警电话录音。18.辛庆辉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菜刀一把。19.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一把红把带有血迹的菜刀。20.生物物证（DNA）鉴定书记载：辛庆辉右手上血迹、烫染店南侧车旁地上血迹、烫染店门前地面血迹、烫染店北侧地面血迹、饭店吧台酒嘴上血迹、驾驶员车门上血迹及饭店吧台南侧墙上血迹的七支棉签表面的褐色斑迹中、标记有“辛庆辉的带血上衣”的上衣左前胸部的褐色斑迹中、菜刀刀柄表面的褐色斑迹中均检出同一男性个体DNA，与骆某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9492×1032倍。21.法医鉴定书记载证实：被害人骆某的损伤程度已达到轻伤一级；其手功能检查尚需进一步治疗、恢复后检验。2019年9月18日，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2.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证实：被害人骆某头部、左上肢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面部、右上肢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背部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骆某身体损伤未构成伤残等级。2020年2月27日，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盖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辛庆辉故意杀害他人，致人轻伤，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依法严惩。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辛庆辉投案自首，愿意接受处罚，且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之内，对原告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辛庆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辛庆辉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5817元；三、没收被告人辛庆辉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存案被查；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辛庆辉提出以下的上诉理由：1.其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有投案自首情节，初犯，偶犯；3.被害人有过错。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辛庆辉系犯罪未遂；2.上诉人辛庆辉系初犯，偶犯；3.上诉人辛庆辉有自首情节；4.被害人存在过错。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辛庆辉犯故意杀人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因此受到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二审期间，证据未发生变化。本院认为，上诉人辛庆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上诉人辛庆辉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仅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辛庆辉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经对以上法定情节予以了认定，并在量刑时给予了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辛庆辉提出的，其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辛庆辉持菜刀砍向被害人的头部、背部等部位，后追撵至第二现场，将被害人砍倒在地，共造成被害人50处创口；证人温某1证言证实，其父亲温某2就要上前阻止，辛庆辉说“你别拦，我进来就是要杀人的，你拦我我就砍你”；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当时温某2上前拦着拿刀的人，这个人跟温某2说“你别拦着我，拦着我就砍死你”；通过上诉人辛庆辉持菜刀追撵砍向被害人的头部、背部等部位50刀，将被害人砍倒在地的行为，并结合证人温某1、李某2的证言，能够证明辛庆辉在主观上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故认定为犯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李某4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振宇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唐晓葵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馥原书记员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