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希红，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温平，195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系孙层发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吉营，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系孙层发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营利，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系孙层发次子。沈温平、孙吉营、孙营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旗，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闪俊强，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平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白沙镇常岭村产业集聚区东园洛阳华晟物流园内。法定代表人：葛如信，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9层。负责人：雷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沈温平、孙吉营、孙营利、闪俊强、洛阳平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民财保不承担被抚养生活费28563.04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沈温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桑植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沈温平不属于孙层发法律意义上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孙层发虽年满75周岁，但其系退休人员，享受有退休待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沈温平、孙吉营、孙营利在一审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孙层发系退休人员，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孙层发享有退休待遇。孙层发在事发时已经年满75周岁，属于法律规定的推定无生活来源人员，其本身就属于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的范围，本身属于被照顾和被赡养的对象，孙层发与沈温平之间的扶助义务更大意义上是精神上的扶助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未查明相关事实，支持沈温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沈温平、孙吉营、孙营利共同答辩称，人民财保的上诉内容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原保险答辩称，请求依法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被上诉人闪俊强、物流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沈温平、孙吉营、孙营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详见赔偿清单）等经济损失238339.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6日10时20分，孙层发驾驶金艺牌三轮摩托车（后乘坐孙园峰、孙园园）沿宜阳县红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红星路××××交叉口向左转弯过程中，与沿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闪俊强驾驶的豫Ｃ×××××号重型罐式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牌豫Ｃ×××××）发生相撞，造成孙园峰受伤，孙园园、孙层发受伤住院，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宜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10327120200000069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层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闪俊强负次要责任。孙层发受伤后被送往宜阳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身体多部位复合损伤：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撕脱伤、颅骨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右足跟裂伤、右肩部裂伤；2.肺部感染、肺大泡、肺气肿、陈旧性肺结核。住院72天，其中2020年8月19日至2020年8月29日11天需陪护2人，2020年8月30日至2020年10月5日37天需陪护1人。2020年10月6日至2020年10月17日12天需陪护2人。2020年11月12日经宜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孙层发死亡原因鉴定，鉴定意见为：孙层发损伤具有道路交通损伤特征，符合因颅脑损伤后，持续昏迷、卧床、出现肺部感染，以及低蛋白症、贫血、电解质紊乱和心肌损害等多种并发症，而最终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事故发生后闪俊强垫付原告39100元。人民财保垫付原告10000元，中原保险垫付医疗费38319.04元。孙层发1945年5月26日出生。2020年11月16日，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孙层发的摩托车损失值为2100元。另查明，豫Ｃ×××××号车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闪俊强为实际所有人，闪俊强与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应如何承担。对此，该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请求赔偿，应予支持，但应以合理为限。本案系机动车相撞发生的事故，孙层发与闪俊强之间的责任比例以7:3为宜。因豫Ｃ×××××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损失应由被告人民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闪俊强承担，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闪俊强承担的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购买人血白蛋白、肠内营养费的费用，结合原告伤情及其提供的证据，予以支持。结合原告住院就医情况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440元予以支持。复印费原告提供的是医院出具的正规发票，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间，2020年8月6日至18日之间原告并未有医嘱或陪护证明证明需要护理及护理的人数，同时根据长期医嘱，对该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照125元每天计算护理费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支持。其原告主张丧葬费321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孙层发虽然年满75周岁，但其系退休人员，享受有退休待遇，对原告主张沈温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但应当与其成年子女分担，原告主张计算13年予以支持。依法应计算为95210.14元（21971.57元/年×13年÷3人）。精神抚慰金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造成的后果酌定15000元。关于车辆损失鉴定意见，被告人民财保提出异议，但无足够理由予以反驳，其也未提出重新鉴定，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车辆损失2000元予以支持。本起事故造成2人受伤、1人死亡，孙园峰不起诉，伤者孙园园同意交强险优先赔付本案原告，该院不予干涉。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877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72天×50元/天）、营养费1440元（72天×20元/天）、护理费10375元（125元/天×23天×2人+125元/天×37天×1人）、死亡赔偿金266214.9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5210.14元）、丧葬费321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440元、复印费540元、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合计441484元。该款由被告人民财保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死亡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超出交强险319484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即95845元。被告闪俊强垫付原告的39100元在人民财保赔偿原告的款项中扣减，闪俊强可到人民财保理赔。中原保险垫付原告的38319.04元，在人民财保赔偿原告的款项中扣减由人民财保直接支付给中原保险。同时扣减人民财保垫付的10000元，人民财保赔偿原告13042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沈温平、孙吉营、孙营利13042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支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38319.04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沈温平、孙吉营、孙营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38元、第三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元，合计2818元，由原告沈温平、孙吉营、孙营利承担1973元，被告闪俊强、洛阳平道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8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沈温平、孙占营、孙营利提交孙层发退休证、离退休费社会化发放卡、退休费银行流水，证明：孙层发是退休人员，且孙层法与孙层发是同一人，病历有专门证明。人民财保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离退休社会化发放卡及职工退休证，均载明持证人为孙层法，且记载的出生年月与身份证不一致，与一审法院认定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孙层发无法证明系同一人。沈温平、孙占营、孙营利所称病历可证明系同一人的说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医院不属于证明身份的合法主体，因此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于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省高院意见，孙层发发生事故时已年满75周岁，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其本身也应当为被赡养人员，且沈温平有其他赡养人，所以沈温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中原保险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民财保上诉提出沈温平的被扶养人生活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该义务自双方婚姻成立时起，至婚姻终止之日止，不能因为年龄增长而免除。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民法上的近亲属包括配偶、子女、父母等，故沈温平在本案中属于孙层发的被扶养人。孙层发在事故发生前系退休职工，享受退休待遇，一审法院根据孙层发的生活状况认定其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份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人民财保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