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马山海南路68号。法定代表人：高建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杰，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发银，男，汉族，1972年10月29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亮，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裘增荣，男，汉族，1963年2月6日生，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连昌，男，汉族，1966年12月16日生，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国华，男，汉族，1968年2月4日生，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发银、傅国华、裘增荣、周连昌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我公司并非《工程清包协议书(泥工)》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支付张发银所谓的泥工清包款。本案所涉的《工程清包协议书(泥工)》，该协议系周连昌擅自以我公司名义签订，周连昌无我公司明确授权，该协议书上也未加盖我公司公章。作为理性的合同相对人，张发银应当明确知晓，在周连昌无相应权利外观显示下，其不能代表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因此，本案所涉协议书，仅在周连昌与张发银之间产生效力，不应当对我公司发生效力，我公司不应当支付张发银所谓的工程款。第二，即便我公司应当支付张发银泥工清包款，张发银实际总计应得劳务清包款为3108182.56元，扣除我公司已支付的3060500元，我公司仅有47682.56元尚未支付，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综合本案，双方实际对2011年度《办公楼泥工班组》结算单中供应商车间费用464712元、门卫一费用168520元、数据中心费用28512元、门卫三钢雨蓬费用15120元、门卫三费用9504元、办公楼铺设保温费用15587.5元、门卫三铺设保温板费用510元、点工费用84600元及2013年度的门卫一(三层)泥工结算费用96800元、门卫二泥工结算费用50160元并无争议，以上费用共计934025.5元。双方仅对办公楼、涂装车间的工程量及单价存在争议，因双方对该两部分的工程量存在争议，原审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针对办公楼及涂装车间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确定办公楼的工程量为39320.19m，涂装车间的工程量为44406.87m。首先，办公楼、涂装车间的工程量应以鉴定意见为准。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可以确定办公楼的建筑面积为39320.19m、涂装车间的建筑面积为44406.87m。又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量应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量应当为真实的建筑面积，此建筑面积依据合同约定为张发银实际施工工程量的客观反映，是真实的，应当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办公楼的工程量为42660m、涂装车间的工程量为88699m，与实际鉴定面积严重不符，尤其是涂装车间的工程量，超过了实际建筑面积的一倍。一审法院对其认定的工程量，无事实依据，且严重背离了鉴定机构确定的建筑面积的客观事实，虚高了张发银的施工工程量，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办公楼、涂装车间的单价应当以结算单中的单价为准。结算单系双方对各分项工程量的总结算，如果同一分项工程的前期清单与结算单上的单价不一致，应当以在后的结算单列明的单价为准。因此，张发银施工的办公楼综合单价应当以44元m计取，涂装车间应当按10元m计取。本案中，一审法院采信了结算单上办公楼综合单价按44元m计取，涂装车间按10元m计取，符合双方真实意思，符合客观实际。因此，张发银办公楼应得的价款为1730088.36元，涂装车间应得的价款为444068.7元。综上，结合双方无争议部分总价款及办公楼、涂装车间总价款，张发银实际应得总价款为3108182.56元，庭审中双方确认我公司已支付3060500元，因此，我公司仅有47682.56元尚未支付。第三、鉴于张发银施工质量存在缺陷，建设方宝马公司对我公司处以罚款，实际扣除工程款678736.19元，该罚款应当由张发银承担。张发银施工范围及要求均在合同中约定，并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其也按合同施工范围进行施工。仅涂装车间，因张发银施工能力不够，其仅做了基础部分，其余楼面部分由案外人吉林得实公司施工(因此，双方结算时，涂装车间造价单价以10元m计取)。而鉴于张发银施工存在多处缺陷，致使我公司遭到建设方扣款达678736.19元。具体为：我公司与建设方宝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经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受理，依法作出(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321号裁决书，本案工程造价及相关增加、扣除部分经司法鉴定，涉及张发银施工的泥工部分，仲裁庭裁决建设方宝马扣除我公司工程款678736.19元，我公司实际履行裁决书也确实被扣除该款项，该扣款因张发银施工质量产生，应当由其承担。然而，对于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并未予以理会，甚至未在判决书中提及，不仅未从案件客观实际出发认定事实，也侵害了我公司相应的诉讼权利。第四，原审案件司法鉴定费用19735元应当由张发银承担一半，即9867.5元的司法鉴定费用由其承担。如前所述，鉴于双方对结算单中办公楼及涂装车间的工程量均持有异议，且原审案件中鉴定意见与张发银主张的工程量存在巨大出入，原审案件也仅判决我公司支付47682.56元工程款，驳回了张发银的其余诉讼请求，司法鉴定的鉴定费用理应由张发银承担，因此，张发银应当承担一半鉴定费用。张发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发银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裘增荣、周连昌、傅国华共同支付给原告剩余的劳务清包款人民币977，555.50元；2.判令被告裘增荣、周连昌、傅国华共同支付给原告上述款项迟延给付所造成的两倍损失(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3.判令被告中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付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中成公司承包沈阳华晨宝马新工厂建设项目施工工程。被告裘增荣、周连昌、傅国华系该公司华晨宝马汽车项目部管理人员。2011年5月28日，被告周连昌以被告中成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工程清包协议书（泥工）》一份，被告中成公司将华晨宝马新厂房项目（涂装车间、供应商车间、门卫附属建筑、数据中心）的所有泥工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以包清工的方式就新厂房项目泥工工程提供劳务。该协议第三条关于工程量约定，“按设计图纸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涂装车间和供应商车间单价为24元/m2，门卫附属建筑单价为43元/m2。该分项工程清包款一次性定价，不再另行调整。此工程款结算已包括各类劳保福利、夜餐及医疗补贴等。如果由于乙方原因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安全事故，则发生的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并处罚2元/m2”。该协议第四条关于付款方式约定，“1、从开工日起，甲方根据经核实的月完成工程量，每月支付该月完成工程量的50%；全部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付清。2、乙方领取工程款，必须由清包工程结算单上经现场施工员，项目经理签字后，并附上职工工资清单后方可领款。”协议中还约定了违约方赔偿给未违约方所有实际损失的两倍计价赔偿的违约责任等内容。后被告中成公司又将该项目中的办公楼泥工工程也清包给原告施工，约定的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44元。协议签订后，原告进场为被告提供劳务。至2011年末，原告和被告中成公司的项目部代表傅国华就2011年度已经完成的泥工工程量进行结算，形成《办公楼泥工班组》结算单一份，确认：供应商车间工程量19363平方米，结算价24元，费用合计464,712元；门卫一工程量3830平方米，结算价44元，费用合计168,520元；门卫三工程量216平方米，结算价44元，费用合计9504元；门卫三钢雨棚工程量378平方米，结算价40元，费用合计15,120元；数据中心工程量648平方米，结算价44元，费用合计28,512元；涂装车间工程量44064平方米，结算价10元，费用合计440,640元；办公楼工程量暂定17000平方米，结算价20元，费用合计340,000元；办公楼铺设保温工程量3117.5平方米，结算价5元，费用合计15,587.5元；门卫三铺设保温板工程量102平方米，结算价5元，费用合计510元；点工846个，费用合计84,600元；以上总计1,567,705.5元。原告、傅国华均在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上加盖有被告中成公司华晨宝马汽车项目部公章。2013年初，原告完成涉案工程的全部泥工施工。2013年1月28日，原告与傅国华就门卫一（三层）、门卫二及办公楼的泥工工程分别进行了结算，形成《门卫一（三层）泥工结算单》、《门卫二泥工结算单》及《办公楼泥工结算单》各一份。确认：门卫一（三层）泥工工作量为2200平方米，综合单价为44元/m2，结算费用总计96,800元；门卫二泥工工作量为1140平方米，综合单价为44元/m2，结算费用总计50,160元；办公楼工程量总计47660平方米，其中，地下二层工程量11190平方米；地下一层工程量17000平方米；地上一层工程量18310平方米；地上一层以上工作量（四个楼梯间总的工程量）1160平方米；综合单价为44元每平方米，办公楼结算费用总计2,097,040元。2013年1月23日，原告与傅国华就涂装车间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形成《涂装车间泥工结算单》一份，确认总计为44635平方米，综合单价为10元/m2，涂装车间总的结算费用为446,350元。原告在上述四份结算单上“泥工班组结算人”处签名，傅国华在“项目部结算人”处签名，在“中成公司华晨宝马汽车项目部”处加盖有被告中成公司华晨宝马汽车项目部公章。现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述，“2013年2月初，因办公楼地上一层工程量面积由18310平方米调整为13310平方米，原办公楼泥工结算价也相应调整”；原告方在代理词中陈述，“2011年《办公楼泥工班组》结算单对于已完工的，全部结算。对于未完工的，如涂装车间，按照案涉协议第四条付款方式进行初步结算（按一半的单价10元），工程量初步定为44064平方米。至2013年完工后再进行剩余结算，各方确定的完工工程量为44635平方米，符合规定及工程结算的常识和实际，不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被告中成公司在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3913号案卷中2018年7月19日的庭审中陈述，“办公楼工程量存在重复计算，应以后一张工程结算单为准。因为涂装车间和办公楼均只有一处，2011年办公楼有部分工程已完工，有部分仍未完成。当时为便于发放工人工资，写的是整个办公楼工程面积，单价是一直不变的”。本次庭审中，原、被告表示“在之前的庭审中陈述的事实及证据在本次诉讼中仍然有效。”被告中成公司在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3913号案件审理中提出鉴定申请，该院委托绍兴宏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本案泥工工程中双方有争议的涂装车间和办公楼地下二层、地下一层、地上一层、地上一层建筑面积及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单位依据被告中成公司提供鉴定的图纸及法院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最终鉴定结论，办公楼地下二层建筑面积11200.67平方米、地下一层建筑面积14216.64平方米、地上一层建筑面积13902.88平方米，结算单单价44元，合同单价43元。涂装车间建筑面积44406.87平方米，结算单单价10元或20元，合同单价24元。原告对此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截止至2014年1月止，被告中成公司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3,060,500元（含原告认罚款项）。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其已经结算的劳务清包款977,555.50元没有给付，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周连昌以被告中成公司名义签订《工程清包协议书（泥工）》，虽未有被告中成公司的签章，但因被告周连昌系被告中成公司华晨宝马汽车项目部管理人员及相关结算单上均由被告中成公司华晨宝马汽车项目部盖章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中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被告中成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原告施工，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认定无效。但该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中成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清包款及利息损失。但原告要求被告裘增荣、周连昌、傅国华共同支付原告劳务清包款及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争泥工工程原、被告无争议部分泥工费用数额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对2011年度《办公楼泥工班组》结算单中供应商车间费用464,712元、门卫一费用168,520元、门卫三费用9504元、门卫三钢雨棚费用15,120元、数据中心费用28,512元、办公楼铺设保温费用15,587.50元、门卫三铺设保温板费用510元、点工费用84,600元及2013年度的门卫一（三层）泥工结算费用96,800元、门卫二泥工结算费用50,160元无争议，本院对该部分工程费用合计934,025.50元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诉争泥工工程原、被告争议的涂装车间泥工工程量、单价及泥工费用问题，原、被告双方对2011年度《办公楼泥工班组》结算单中涂装车间费用440,640元及办公楼费用340,000元存在争议。而双方于2013年1月23日形成《涂装车间泥工结算单》中，确认涂装车间费用为446,350元，原告主张2011年《办公楼泥工班组》结算单中涂装车间的费用系对当时已完工的该车间泥工工程量的结算，且按照《工程清包协议书（泥工）》第四条付款方式进行的初步结算，（按一半的单价10元），工程量初步定为44064平方米。2013年1月23日形成《涂装车间泥工结算单》，系至2013年完工后再进行剩余泥工工程量的结算，确定的完工工程量为44635平方米。双方签订的《工程清包协议书（泥工）》中约定的单价为24元，而两次结算均按单价10元结算，两次结算工程量总额系双方对同一工程的两次结算，2011年因该工程尚未完工，结算的标准是双方约定价格的一半，2013年该工程完工后，结算的系该工程的余下部分工程款。原告主张符合《工程清包协议书（泥工）》的约定及工程结算的常识和实际承包工程成本，故本院确认原告涂装车间泥工工程量合计为88699平方米，按单价10元计算，合计费用886,990元。对被告提出的涂装车间泥工工程量重复计算的抗辩主张，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争泥工工程原、被告争议的办公楼泥工工程量及泥工费用问题，2011年度《办公楼泥工班组》结算单中办公楼工程量暂定17000平方米，结算价20元，费用合计340,000元，而2013年形成的办公楼结算单中对整个办公楼的地下二层、地下一层、地上一层及地上一层以上工作量四个部分进行了具体结算，该结算单应包含了2011年度办公楼工程量暂定17000平方米，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3913号案中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本院确认原告办公楼泥工地下二层工程量11190平方米、地下一层工程量17000平方米、地上一层工程量13310平方米、地上一层以上工作量（四个楼梯间总的工程量）1160平方米，合计42660平方米，按综合单价44元计算，办公楼结算费用合计1,877,040元。原、被告双方无争议部分工程泥工费用934,025.50元及经本院确定的双方有争议的涂装车间泥工费用886,990元、办公楼泥工费用1,877,040元，三部分费用构成了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即3,698,055.50元。因被告中成公司已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3,060,500元，故被告中成公司尚欠原告劳务清包款637,555.50元。原告要求被告中成公司给付劳务清包款637,555.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中成公司提出的清包工程款不应由其公司支付，应依据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确定原告工程费用等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傅国华提出的工程款已经支付且已超付等抗辩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成公司给原告上述款项迟延给付所造成的两倍损失问题，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发银劳务清包款637,555.50元；二、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发银劳务清包款637,555.5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发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76元，由原告张发银负担3400元，由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17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问题，《工程清包协议书（泥工）》，虽没有中成公司的签章，但因周连昌系中成公司华晨宝马汽车项目部管理人员，相关结算单上均由中成公司华晨宝马汽车项目部盖章确认的事实，一审认定张发银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涂装车间的工程量是否重复计算问题，因2011年结算单上记载为2011年结算工程量，而经本院询问，上诉人表示涂装车间被上诉人一直施工到2013年，结合合同约定单价24元，2011年和2013年结算单价为10万元的事实，一审认定2013年记载的工程量为后续施工工程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扣款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结算过程中已经考虑了扣款因素，现上诉人再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问题，因双方已经结算，上诉人坚持申请鉴定，相关费用应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6元，由上诉人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王彦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