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沪03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卫平，男，195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左静鸣。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黄俊艺，上海市徐汇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林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陆卫东。委托代理人谭欢。委托代理人沈涛。上诉人吴卫平不服上海市徐汇区司法局(以下简称徐汇司法局)答复意见书及上海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6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5月18日，吴卫平因委托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汉路所)代理其借款合同纠纷诉讼事宜与该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协议》)。2019年9月18日，吴卫平向徐汇司法局投诉：1、汉路所曾智红律师在接受委托后，擅自将委托事项转交李白杨律师办理、拖延诉讼进程以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调查被告银行资产信息等不尽责行为；2、汉路所向吴卫平收取200元差旅费却未实际履行调查工作。徐汇司法局于同年9月27日向吴卫平发出投诉材料补充通知书，后于10月17日受理吴卫平投诉事项。经分别向汉路所曾智红律师、吴卫平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承办法官询问，并对相关律师在诉讼中的代理及取证等情况进行调查，徐汇司法局根据调查情况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沪徐司投诉监督〔2019〕第43号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答复内容为：1、关于吴卫平反映曾智红律师在接受委托后，擅自将委托事项转交李白杨律师办理、拖延诉讼进程以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调查被告银行资产信息等不尽责行为的投诉事项。经查，汉路所按照吴卫平与其签订的《委托协议》的约定指派曾智红、李白杨律师共同代理吴卫平的法律事务，于法不悖，但对汉路所在《委托协议》以及提交至法院的《授权委托书》中未注明案件承办律师姓名，存在管理不规范，予以批评指正。吴卫平所反映的委托律师拖延诉讼进程，未告知办案进度的投诉事项，依据不足。吴卫平认为曾智红律师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调查对方当事人银行资产信息，该局认为，《委托协议》并未明确注明需调查对方当事人的银行资产信息，曾智红律师也否认上述承诺，汉路所在代理期间调查获取了对方当事人的资产信息，亦不违背合同条款的约定。对该投诉事项，吴卫平可按合同约定处理争议。2、关于吴卫平反映汉路所向吴卫平收取200元差旅费却未实际履行调查工作的投诉事项，该局经查，200元差旅费已汇入汉路所并开具了收据，汉路所亦提供了至宁波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相关证据，佐证该所开展了调查工作，故对吴卫平的该投诉事项不予支持，并邮寄送达吴卫平。吴卫平不服，于2020年3月21日向市司法局提出行政复议。市司法局受理后，同月25日向徐汇司法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徐汇司法局于4月3日提交答复意见。2020年5月18日，市司法局作出沪司复字[2020]第6号《行政复议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不超过30日，并送达吴卫平及徐汇司法局。市司法局经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6月8日作出沪司复字(2020)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答复。吴卫平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1、撤销徐汇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并重新作出答复；2、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审认为：徐汇司法局对其辖区内律师执业的投诉举报依法具有受理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徐汇司法局在收到吴卫平投诉材料后，依据《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经立案登记、调查核实，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执法程序正当。就吴卫平投诉的事项，徐汇司法局经过询问相关人员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在调查、核实有关材料后针对吴卫平的投诉事项分别作出了处理，答复内容全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等相关规定，履行了对律师投诉处理答复的职责，并无不当。市司法局收到吴卫平申请后，经审查并合法延长审理期限，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定程序。关于徐汇司法局及市司法局提出的吴卫平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问题，原审认为，因吴卫平准备起诉阶段正处于新冠疫情防控的特殊时期，该情况客观上对吴卫平实际行使起诉权产生了一定影响，从尽量保护当事人诉讼权利的原则出发，应给予必要的宽宥。但综合考量原审查明的事实，吴卫平的诉请主张和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11日判决驳回吴卫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吴卫平负担。判决后，吴卫平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吴卫平上诉称：原审查明部分遗漏上诉人的原审诉求，如曾智红律师夸大宣传、虚假承诺、以不正当手段承揽业务、法院开庭不到庭等；被上诉人徐汇区司法局答复中“你反映汉路所向你收取200元差旅费，却实际未履行调查工作”与上诉人投诉的原意“汉路所以出差为名收取差旅费，实际未出差”有出入，未出差和未调查是不同的概念，被上诉人有为律所开脱之嫌；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一些材料未体现在判决书内，导致上诉人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曾智红律师擅自委托其他律师出庭，未事先告知上诉人，亦未取得上诉人的同意，有违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反过来可以证明曾智红律师未履行其代理职责，曾智红律师所作陈述漏洞百出，如既有加油费，又何来打车费用。既是自己前往调查，又为何调查回执显示申请人为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显然是徐汇区司法局予以包庇。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徐汇区司法局辩称：针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被上诉人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经向汉路所调查得知，该所先后两次前往宁波调查，故有加油费，也有打车费用。首次前往宁波后，委托了当地律师事务所代为调查，故调查回执的申请人为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出差的费用系由律所人员垫付，进行调查后结合实际情况，再向上诉人收取差旅费补贴200元；在调查期间，曾智红律师也陈述过其委托宁波当地律所调查取证的事，并提供了微信转账支付200元的凭证截图。因上诉人的投诉未涉及到上述内容，故调查笔录中没有记明该节情况；根据《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是与律所统一签订的委托合同，律所可以根据案件需要双方约定委派律师；上诉人认为律师弄虚作假、服务态度不好、未尽责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等异议，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论正确，并未对上诉人本身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上诉人对于律师费用的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进行救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辩称：同意徐汇区司法局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本案中，涉案法律委托服务协议系由上诉人与汉路所共同签订。因此，汉路所根据约定指派曾智红、李白杨律师共同代理吴卫平的法律事务，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曾智红、李白杨律师分别参与了两次审理活动，并不存在上诉人所指控的拒绝代理，不按时出庭的行为。汉路所在实际完成了异地调查取证的情况下收取200元差旅费亦不属于违反规定收费的情形。而针对上诉人就有关细节提出的异议，汉路所也作出了合理解释。因此，上诉人提出的上述异议均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还指控曾智红律师存在以虚假宣传等不正当手段承揽业务的行为，因其在向徐汇区司法局提出投诉的过程中未予提出，故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吴卫平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吴卫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瑜庭审 判 员 沈莉萍审 判 员 程 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顾美玉书 记 员 朱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