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宏源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江北工业园高山东路。 法定代表人：龙成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彬，湖南宇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忠诚。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忠信。 上诉人（原审被告）：资兴市中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东江街道大兴东路。 法定代表人：骆小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花，湖南宇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资兴市成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唐洞街道阳安西路政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曹向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石才，湖南宇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齐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芬，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郴州宏源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谷忠诚、谷忠信、资兴市中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资兴市成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齐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源公司、谷忠诚、谷忠信、中天公司、成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齐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齐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宏源公司与李齐春的债务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宏源公司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李齐春陆续借款8627350元是错误。本案的事实是李齐春与宏源公司最初是合作联营，故在之前李齐春向宏源公司转款都是材料款，而非借款。在具体经营过程中，因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故李齐春才要求当时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条。但该借条并未进行清算。从一审提交的双方银行往来记录就可以看出，所谓的8627350元只是李齐春的单方数据。2.一审判决认定宏源公司支付给李齐春的款项未超过其应支付利息及返还本金的范围，故对宏源公司的司法会计审计不予准许明显错误。宏源公司提供的支付款项流水，足以证明宏源公司已经还款，本金没有李齐春诉请的金额那么多，且所提交的证据“郴州宏源塑业有限公司与李齐春（2017.1.1-7.4）往来结算单”可证明，宏源公司通过永兴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李齐春还款4056000元。该还款是根据李齐春的要求，但因李齐春系永兴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高管，宏源公司无法取得该还款的证据。一审法院明知存在此情况，未依法审计，未依职权向永兴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调查取证，明显不公。3.本案属于前期以合作经营为由，事后高利放贷的情形。一审法院仅凭李齐春单方面的口头陈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就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3%，证据不足。宏源公司与李齐春无特殊关系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且从还款情况来看，利息明显高于法律保护标准，所以存在高利贷情形。二、关于谷忠诚、谷忠信、中天公司、成诚公司对债权人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1.宏源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3日，发起股东为谷忠诚、谷忠信两兄弟，二人自公司成立时开始建设厂房、购买机器设备，于2014年12月29日公司正式投产，即宏源公司未营业未取得任何利润时，谷忠诚、谷忠信两股东就已经向公司以实物出资的方式完成了出资。郴金评报（2018）第019号《资产评估报告》显示：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20日，宏源公司的资产和费用的评估值为32087847.67元，包括：2014年建设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原值为15578777.93元，这些固定资产自建设之日起就交付给宏源公司使用，其中办公综合楼、宿舍楼、厂房办理了权属登记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宏源公司；2014年购买的机器设备原值为3397435.9元，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20日时净值2267307.7元，这些机器设备自购买之日起就交付给宏源公司使用；2013年12月26日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原值为2242630.9元，该宗土地自取得之日起就交付给宏源公司使用，还有办公设备、模具等。即2014年谷忠诚、谷忠信两股东已向宏源公司以实物出资的方式出资了4000万元，虽二人未将上述出资情况进行变更登记，但一审判决不顾上述事实，仅根据工商登记情况就认定谷忠诚、谷忠信分别在1064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宏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有失公允。2.基于上述事实，在谷忠诚、谷忠信足额出资的前提下，成诚公司从谷忠诚、谷忠信手中受让股份的行为以及中天公司再从成诚公司手中受让股份的行为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成诚公司、中天公司也都不应对债权人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李齐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准确。一审中，李齐春提交的借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存在民间借贷事实，且本案李齐春在一审中诉请归还的金额均与一审提交的证据相吻合，因此，宏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实为联营，名为借贷是为了拖延还款。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查明宏源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3日，原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后于2019年2月7日将公司资本增加至2228万元，且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中明确约定谷忠诚、谷忠信应缴纳出资是161.7万元，实缴50万元，尚欠出资约定于2019年2月27日前完成出资，即未完成出资，尚欠1893.8万元，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宏源公司予以认可，李齐春在一审提交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中也可以确认该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齐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源公司向李齐春偿还借款本金8000267元；2.判令宏源公司向李齐春支付借款利息共计3840128元（按月息2％，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日止，共计24个月，后期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行计算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共计11840395元；3.判令谷忠诚、谷忠信、中天公司、成诚公司在认缴出资数额未完成实缴出资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宏源公司、谷忠诚、谷忠信、中天公司、成诚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宏源公司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李齐春陆续借款8627350元，李齐春以银行转账及代为支付货款等形式向宏源公司支付了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3％。2018年3月30日，宏源公司与李齐春就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因公司经营需要，自2016年9月起陆续向李齐春借款8627350元，经双方结算，截至2018年3月30日止，借款人已经归还李齐春自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的全部利息及本金627083元，借款人尚欠李齐春本金8000267元，利息按尚未归还本金的2％计算月利息。借条附注：如借款人于2018年4月30日前不能按约归还借款的话，借款人及担保人承诺：因不能按约归还借款导致出借人的提起诉讼的，借款人及担保人自愿承担因催讨借款而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谷忠诚、谷忠信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借款期限届满后，宏源公司未向李齐春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李齐春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其所请。 另查明：1.宏源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谷忠诚、谷忠信，各出资50％，2019年2月27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228万元，股东谷忠诚、谷忠信出资（认缴）时间均为2019年2月27日，实缴出资额均为50万元。2019年3月7日，谷忠诚、谷忠信分别与成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将个人持有宏源公司的946.9万元股权以946.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成诚公司。同日，宏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股东谷忠诚、谷忠信将各自持有宏源公司946.9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成诚公司，并于2019年3月13日在资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了变更登记，载明：成诚公司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为85％，出资（认缴）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2019年10月15日，成诚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宏源公司的1893.8万元股权以零元价格转让给中天公司。同日，宏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股东成诚公司将其1893.8万元股权转让给中天公司，并于2019年10月16日在资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了变更登记，载明：中天公司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85％，出资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 2.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宏源公司共向李齐春支付了4757525.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是：一、宏源公司应向李齐春返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二、谷忠诚、谷忠信、成诚公司、中天公司是否应当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宏源公司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李齐春借款，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李齐春按照宏源公司的指示，通过转账向宏源公司实际支付了8627350元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借款合同关系。嗣后，双方于2018年3月30日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由宏源公司出具了书面借条，该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其尚未返还的借款本金金额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计算。宏源公司辩称双方系联营合同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而依据其出具的借条及李齐春支付借款的备注，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齐春与宏源公司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3％，宏源公司应向李齐春支付自借款支付之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的利息应为4356152.4元，双方于2018年3月30日结算时均认可宏源公司已支付清之前的全部利息并返还了借款本金627083元，故宏源公司应向李齐春支付的款项合计为4983235.4元（4356152.4元+627083元），宏源公司已支付了4757525.5元（3938337.5元+199188元+620000元），未超过相关法律关于月利率3％的规定，在应支付款项的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李齐春与宏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的关于本息的结算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宏源公司应向李齐春返还的本金为8000267元。李齐春要求宏源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3840128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关于利率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20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但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宏源公司出具的借条约定于2018年4月30日前偿还清，借款期限届满后，经李齐春多次催讨未果，故李齐春要求宏源公司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宏源公司辩称系被迫出具欠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宏源公司申请对与李齐春的往来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宏源公司已提供其支付款项的流水，结合双方的质证情况，经一审法院计算核实，宏源公司支付给李齐春的款项未超过其应支付利息及返还本金的范围，故对其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宏源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将注册资本（金）由1000万元变更为2228万元，出资（认缴）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截止庭审之日止，谷忠诚、谷忠信实缴出资额均为50万元，累计出资100万元，分别欠缴出资1064万元，共欠缴2128万元，均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宏源公司及谷忠诚、谷忠信亦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股东谷忠诚、谷忠信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故谷忠诚、谷忠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宏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成诚公司于2019年3月7日与谷忠诚、谷忠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以946.9万元的价格取得谷忠诚、谷忠信持有宏源公司各946.9万元共计1893.8万元的股权，并于2019年3月13日向资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了变更登记，成诚公司认缴出资额1893.8万元，出资（认缴）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嗣后，中天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与成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零元价格取得成诚公司持有宏源公司的1893.8万元股权，并于2019年10月16日向资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了变更登记，中天公司认缴出资额1893.8万元，出资（认缴）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出资方式为货币。成诚公司在明知谷忠诚、谷忠信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受让该股权，中天公司在明知成诚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受让该股权，且受让后均仍未缴足所对应的出资，故其均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成诚公司辩称谷忠诚、谷忠信以实物出资实缴了2280万元，与其在资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的变更登记情况不符，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宏源塑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李齐春返还借款本金8000267元，利息3840128元（2020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但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二、被告谷忠诚在未出资的1064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判决中被告郴州宏源塑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谷忠信在未出资的1064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判决中被告郴州宏源塑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资兴市中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资兴市成诚投资有限公司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2842元，由被告郴州宏源塑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成诚公司提交的变更信息、资产评估报告和中天公司提交的工商信息、成诚公司的送审稿、宏源公司内部的股东决议，均不足以证明谷忠诚、谷忠信已全面向宏源公司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齐春与宏源公司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否正确；二、谷忠诚、谷忠信、中天公司、成诚公司是否应对宏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宏源公司、谷忠诚、谷忠信、中天公司、成诚公司上诉主张李齐春与宏源公司之间为联营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李齐春在一审提交了李齐春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向宏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的转款凭证和2018年3月30日经李齐春与宏源公司双方结算后由宏源公司出具的借条，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宏源公司、谷忠诚、谷忠信、中天公司、成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宏源公司、谷忠诚、谷忠信、中天公司、成诚公司上诉主张根据2017年1月1日-7月4日的结算单可证明宏源公司通过永兴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李齐春还款4056000元，但李齐春不予认可，且李齐春提交的上述借条，有宏源公司加盖的公章，还有宏源公司的股东谷忠诚、谷忠信作为担保人签名，应为宏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条的结算时间在上述结算单发生的时间之后，结算的本金和利息数额明确，故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借条内容以及查明的还款金额，认定宏源公司尚欠李齐春借款本金为8000267元，利息为3840128元（利息按月息2%从2018年4月1日暂计至2020年4月1日，后期利息另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宏源公司、谷忠诚、谷忠信、中天公司、成诚公司上诉认为谷忠诚、谷忠信已以实物出资方式完成出资，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宏源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变更注册资本为2228万元，谷忠诚、谷忠信各实缴出资额为50万元。公司资产与股东出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宏源公司、谷忠诚、谷忠信、中天公司、成诚公司提交的郴金评报（2018）第019号宏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显示的宏源公司资产价值数额依法不能等同于宏源公司股东谷忠诚、谷忠信的实缴出资。故宏源公司、谷忠诚、谷忠信、中天公司、成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谷忠诚、谷忠信应各自对本案宏源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的1064000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及中天公司、成诚公司应对谷忠诚、谷忠信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已对此作了充分的阐述，理由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综上，宏源公司、谷忠诚、谷忠信、中天公司、成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842元，由上诉人郴州宏源所也有限公司、谷忠诚、谷忠信、资兴市中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资兴市成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末钢 审 判 员 廖 军 审 判 员 雷金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雷 彬 书 记 员 陈 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