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萍，女，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景华，男，199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娟，女，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iv>法定代表人：西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鹏飞，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文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景华、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即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文萍，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行，郭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娟，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的40000元系补偿款，应当由其支付给上诉人,不应当从其赔偿款中扣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判决前支付的4万元并不是其垫付的医疗费,该费用、事故发生后一年,已经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之后，被上诉人家属支付给上诉入的补偿款,以期望得到上诉入的谅解，上诉人也确实出具了谅解书,帮助被上诉人减轻刑罚。签订谅解书之时双方明确该费用系上诉人应当得到的赔偿款之外的款项,与上诉人应当得到的赔偿款无关，但民事诉讼中被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请二审法官依法查明真相,遏制这种不诚信的行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79325.58元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上诉人王文萍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起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于法无据。①王文萍起诉要求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侵权关系,被上诉人郭景华以及何晓光系交通事故当事人,是具体的侵权人,与被上诉人王文萍之间是侵权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易即达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王文萍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与上诉人之间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王文萍对上诉人的诉请;②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按照不同的诉来处理,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王文萍将侵权人郭景华与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系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为一诉，于法无据;③本案涉及的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适用《最高人民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不构成该条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郭景华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情形，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易即达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条款（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被保险人工作人员因驾驶各种机动车辆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所引起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已经用黑体字加粗予以提示，不但在保险条款中约定，亦在《保险产品说明》中列举出，被上诉人易即达公司在投保时，投保的网页界面必须点击“我已阅读并同意《保险产品说明》《保险经纪委托协议》”才能进行下一步，因此，被上诉人易即达公司系明知该免责条款存在,并同意接受该条款后投保此险种（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该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对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易即达公司均有约束力,鉴于被上诉人郭景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免责;3、根据投保时《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第三条约定，被保险人的三者责任只包括“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以及“医疗费用”三个损失项目，其他项目不在保险范围，该约定并不是《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的格式合同或条款，上诉人认为，格式条款是一方为了重复使用预先拟定无法更改的条款，并且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而本案的特别约定实际是对保险限额、限额分项以及赔偿项目的约定，保险限额、限额分项、保险险种等是不同的保费各不相同，投保人可以自由选择，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易即达公司所称的不能协商、无法更改,且该特别约定不是保险条款，更不是免责条款，其性质与保险险种、保险限额、保险期限一样，是普通的合同内容，被上诉人易即达公司作为投保人，亦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理应是在投保时对险种、限额、期限等进行仔细选择确认后进行投保,因此，上诉人无需对该说明内容履行告知义务;4、被上诉人易即达公司在美团网“美团保险”页面投保案涉雇主责任险,并不事先通知上诉人,也不受上诉人控制,投保界面中投保的险种，限额等均可以自由选择，并且只有勾选《保险产品说明》以及《保险经纪委托协议》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投保界面中的保险详情，已经非常明确的列明了保险责任、保险限额、保险范围以及赔付说明，其中赔付说明中包含赔偿的各个分项，投保人可以清晰直观的了解到保险的相关情况，保险限额、保险范围以及赔付说明是保险险种的详细描述,并不是被上诉人易即达公司所称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条款等，其本质亦不是保险条款，更不是免除或减轻上诉人责任的条款，本质与交强险中的责任限额以及限额分项类似,因此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易即达公司认为属于免责条款的意见认定错误;5、本案涉及上诉人承保的雇主责任险每单只收取一元的保费,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条款均是经过银保监会备案,本身并不违法，保费以及成本均是经过精算得出，权利与责任相依、利益与风险共存，低保费正是基于《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和特别约定载明的保险责任和范围而确定，一审法院不应当轻易否定民事主体之间自愿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此判决加重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约束了保险公司开展保险业务的积极性,且背离了保险合同的公平原则。6、根据投保时《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为“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因意外或疏忽，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郭景华系在配送美团外卖服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本案造成的所有损失均不属于保险责任。简要综述，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王文萍对上诉人的诉请,即便法院认为上诉人可以作为适格主体一并处理，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郭景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亦属于免责情形，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再退一步，即便法院认为驾驶摩托车免责情形不生效，上诉人亦只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超出其他责任主体优先赔偿之外部分的医药费以及伤残赔偿金。二、一审法院应当优先判决肇事摩托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以及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郭景华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依据《交强险条例》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必须投保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明确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已经明确规定了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情形下的责任承担问题，条文中规定的当事人并不是特指受害人，还包括诉讼过程中的其他当事人（被告、第三人等）。郭景华辩称，四万是垫付的医疗费，不是谅解书。易即达公司辩称，王文萍出具的材料是双方协商的赔偿款，不是补偿款。2019年12月3日和12月4日分别出具两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郭景华支付的两万元，合计四万。我司认为，白纸黑字，确定该款项是因交通事故上诉人王文萍造成损失的赔偿款，所以一审法院在核算王文萍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是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保险公司答辩：一、不认可其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理由，因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二、依据《保险法》65条，对此，上诉人的主体是适格的，有法律依据。三、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是认可赔偿项目和赔偿范围的，并不存在上诉状中所说的拒赔。所以，本案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文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郭景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易即达公司承担王文萍各项损失共计185968.97元并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15时56分许，郭景华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新乡市新飞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新飞大道与中原路交叉口时，与由东向西横过新飞大道的王文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文萍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郭景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文萍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文萍被送往河南省荣军医院治疗，经诊断：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广泛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乳突后壁骨折、右侧额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左枕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枕部颅骨骨折、应激性溃疡。王文萍住院治疗32天，支出医疗费及检查费共计68202.16元；王文萍于2019年3月6日在河南荣军医院支出数字化摄影费用70元；王文萍于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5月6日在河南荣军医院住院治疗19日，经诊断：颅骨缺损、脑出血后遗症，支出医疗费及检查费共计22411.84元。王文萍的伤情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文萍外伤致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被评为十级伤残。其出院后的护理期拟定为30日、营养期拟定为30日。王文萍支出鉴定费2600元，鉴定检查费共733.2元。另查明，郭景华系易即达公司雇员，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且案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易即达公司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有限额为250000元（包含第三方人身伤亡200000元，第三方财产损失50000元）的雇主责任（1999版）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再查明，2019年1月15日，程再东向易即达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为王文萍交纳住院费共计叁万贰仟陆佰元（￥32600元）”；2019年12月3日，王文萍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郭景华家属转来贰万赔偿款（通过程再东微信转入）”；2019年12月4日，王文萍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郭景华家属转来贰万赔偿款（通过程再东微信转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人身及财产权利，公民或者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郭景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文萍不承担事故责任。易即达公司自认郭景华系其公司雇员，根据郭景华提交的订单操作记录，郭景华系在送外卖途中发生事故，即案涉事故发生时郭景华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王文萍造成的损失，易即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易即达公司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有限额为250000元的雇主责任险，故王文萍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雇主责任险限额部分应当由易即达公司承担。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案涉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当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郭景华驾驶机动车属于免责情形，营养费、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护理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首先，案涉车辆虽被认定为机动车，但其客观上能否购买交强险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机械的认定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进行口头说明或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本案中保险公司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并无显著标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而且人民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易即达公司口头说明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对于保险公司辩称，不予采信，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王文萍要求赔偿各项费用具体数额应依法确认：1、关于医疗费，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王文萍在河南荣军医院住院治疗32日，支出医疗费66602.16元、检查费1600元，共计68202.16元；王文萍于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5月6日在河南荣军医院住院治疗19日，支出医疗费22293.84元、检查费118元，共计22411.84元；王文萍于2019年3月6日在河南荣军医院支出数字化摄影费用70元；上述费用有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等相互印证，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共计90684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按50元／天计算两次住院期间51日，即为2550元；3、关于营养费，经鉴定，王文萍出院后的营养期拟定为30日，支持按2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51日，出院后30日，共计81日，即为1620元；4、关于护理费，结合王文萍伤情，王文萍住院治疗51日，支持按相关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1人护理，即住院期间护理费为6382.27元（45677元／年÷365天×51天×1人）。出院后护理，经鉴定，出院后护理期限拟定为30日，认定王文萍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故护理费为3754.27元（45677元／年÷365天×30天×1人）。护理费共计10136.54元；5、王文萍要求的伤残赔偿金64981.84元，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及王文萍伤情，支持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7、王文萍所支出鉴定费2600元、鉴定检查费733.2元，系王文萍的实际损失，对王文萍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8、关于交通费，根据王文萍实际住院天数，酌定该费用为1020元；9、关于王文萍主张的复印费及停车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总计179325.58元。易即达公司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有限额为250000元的雇主责任险（包含第三方人身伤亡200000元，第三方财产损失50000元），故王文萍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事故发生后易即达公司支付王文萍赔偿款32600元，郭景华已支付王文萍赔偿款40000元。王文萍称郭景华支付的40000元系额外赔偿款，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上述赔偿款王文萍应当返还，为减少诉累，应当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应赔偿王文萍款项范围内扣除后，分别按照垫付金额径行支付给易即达公司及郭景华，即扣减后人民保险公司还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文萍各项损失共计106725.58元（179325.58-40000-3260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文萍各项损失共计106725.58元；二、驳回王文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郭景华、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本院调取了新乡市牧野区法院（2019）豫0711刑初314号刑事判决书、王淑娟的领条。王文萍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王文萍已经出具了书面的谅解书，这4万元不是医疗费，一审法院不采纳与王文萍无关。王淑娟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刑庭没有采纳谅解书，坚持庭审意见。本院认为，该刑事判决书判决郭景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豫0711刑初314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载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景华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2019年12月18日，王淑娟从一审法院将谅解书原件领走。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范围的问题。易即达公司自认郭景华系其公司雇员，根据郭景华提交的订单操作记录，郭景华系在送外卖途中发生事故，对王文萍造成的损失，易即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易即达公司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有限额为250000元的雇主责任险，故王文萍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雇主责任险限额部分应当由易即达公司承担。案涉车辆虽被认定为机动车，但其客观上能否购买交强险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机械的认定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投保人通过网络购买保险,是新型的投保方式,从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网页看，本产品适用条款为《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加起来有二十页左右,保险公司未举证网页等电子数据证明其将含有免责事项的格式条款提供给投保人、且投保人知晓相关免责条款,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尽到了相应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郭景华已支付王文萍赔偿款40000元应否扣除的问题。王文萍称郭景华支付的40000元系额外赔偿款，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2019）豫0711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并未采纳郭景华辩护人关于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判决郭景有期徒刑一年。王文萍主张郭景华支付的40000元系额外赔偿款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文萍、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6.6元，由王文萍负担8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38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袁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