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225民初828号原告（申请执行人）：苏州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彩香路3号。法定代表人：吴跃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范龙，江苏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金，该公司员工。被告（被执行人）：宁波农发啦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东陈乡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蒋伟勇，该公司执行董事长。被告（案外人）：应小平，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被告（案外人）：王烨，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案外人）：袁夏生，男，197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被告（案外人）：宁波象新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东陈乡沙岗村294号。法定代表人：胡亚玲，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袁夏生、宁波象新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定辉，浙江之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工业公司）与被告宁波农发啦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发啦公司）、应小平、王烨、袁夏生、宁波象新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新联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范龙、罗福金，被告王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被告袁夏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定辉，被告象新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定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农发啦公司、应小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工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维持（2020）浙0225执异95号执行裁定中第一项、第二项追加应小平为执行人的裁定；2.撤销（2020）浙0225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第三项，并追加王烨、袁夏生、象新联公司为被执行人，被告王烨、袁夏生对（2019）浙0225民初808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农发啦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象新联返还无偿取得的农发啦公司的财产及收益。事实与理由：原告苏州工业公司与被告农发啦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执行一案，原告申请执行工程款258.718万元，执行中发现农发啦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后原告申请追加被告应小平、王烨、袁夏生、象新联公司为被执行人，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225执异95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应小平为被执行人，驳回原告的其他异议申请。原告认为，1.被告王烨未完成出资义务。王烨与应小平、袁夏生在2016年12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股份变更的公司决议也是在2016年12月6日，而朱一名的付款时间是2016年5月6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朱一名的付款行为是履行投资入股协议，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这个观点在王烨、蒋伟勇与应小平的股权转让纠纷中的一审、二审予以证实。2.王烨的股权转让来源于袁夏生，袁夏生为公司发起人及实际控制人，在注册资金未实际到位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对认缴的股份承担连带责任，故应追加为被执行人。3.象新联公司的发起人为袁夏生，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亚玲为被告袁夏生，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2民终2310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蒋伟勇称胡亚玲是袁夏生之妻，农发啦公司光伏发电项目被袁夏生转移至象新联公司，象新联公司辩称其取得的农发啦公司财产，是通过宁波贝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达公司）将货款95万元债权转让给象新联公司，农发啦公司用部分设备给象新联公司冲抵货款。原告认为，贝达公司与农发啦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无法确认，即使存在也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袁夏生通过其为农发啦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将公司的光伏项目在未经合法程序的情况下全部以所谓抵债的方式转移至其关联公司，该行为属于转移资产行为，象新联公司应将取得的财产返还，故应追加象新联公司为被执行人。被告应小平答辩称：本被告已全部出资到位，但是在股权转让过程中，账本被农发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伟勇拿走保管，现无法取得账本。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本被告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被告王烨答辩称：本被告已出资到位。当时由案外人王乐舟、石伟光和本被告将款项汇入案外人朱一名处，朱一名将款再汇入农发啦公司，后朱一名出具了说明，证实340万元的出资者是本被告。这个证据在之前应小平诉本被告的案件中可以查看。被告袁夏生答辩称：本被告将28%股权转让给被告王烨，王烨之后通过朱一名将342万元汇入农发啦公司，已实际完成出资，王烨出资到位也视为本被告出资到位，故本被告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本被告股权转让后，不是农发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是象新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胡亚玲于2017年12月离婚了。被告象新联公司答辩称：本被告合法享有农发啦公司的部分财产，贝达公司将其对农发啦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本被告，因农发啦公司无法偿还，故采取部分财产抵债的方式。本被告合法取得该财产，无需返还。而且原告以农发啦公司与贝达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来主张上述转让行为的无效性，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无权主张，应另案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而非直接追加本被告为被执行人。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苏州工业公司与被告农发啦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浙0225民初8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农发啦公司支付原告苏州工业公司工程款258.718万元。判决生效后，被告农发啦公司未履行。原告苏州工业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告农发啦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作出（2020）浙0225执2647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被告应小平、王烨、袁夏生、象新联公司为被执行人，要求应小平、王烨、袁夏生对（2019）浙0225民初807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农发啦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象新联公司返还无偿取得的农发啦公司的财产及收益。2021年1月8日，本院作出（2020）浙0225执异95号执行裁定，裁定：1.追加被告应小平为（2020）浙0225执264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被告应小平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2019）浙0225民初807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驳回原告的其他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8月20日，被告应小平与袁夏生投资成立宁波农发啦商务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应小平出资额为108万元，占72%，被告袁夏生出资额为42万元，占28%，在2018年8月30日前缴纳，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应小平。2015年9月17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80万元，被告应小平增资669.6万元，占注册资本72%，被告袁夏生增资260.4万元，占注册资本28%，出资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前。2016年5月10日，宁波农发啦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本案的农发啦公司。同日，王文一、石伟光、朱一名为甲方，农发啦公司为乙方，袁夏生为丙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入伙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受袁夏生的邀请，共同参与目标公司（被告农发啦公司）对象山县光伏发电项目的投资，并负责投入具体实际运营工作；甲方投资目标公司认缴出资资金260万元，拥有目标公司17%股权；目标公司除甲方外还引进另一投资人，认缴出资资金为1000万元，成为目标公司49%股权的合伙人，该认缴投资款到账截止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各方出资后公司股权变更为另一投资人持有股份49%，甲方持有股份17%，袁夏生持有股份29%，应小平持有股份5%；当另一投资人认缴资金在2016年6月15日不能到位之情形，甲方继续承担500万元出资义务，再获得目标公司29%股权，甲方共占股权46%，另一投资人股权调整为20%；当出现另一方投资人认缴出资资金在2016年6月15日前只能部分到位的情形，另一投资人参照1000万元获得49%股权的出资标准，在前项20%基础上按100万获得3%股权比例计算，剩余股权按100万元获得6%股权比例计算，由甲方认购完成；甲方现有出资包含1名股东，其他人为隐名投资人，如条件成熟，甲方之隐名投资人可根据其意愿成为显名股东，但需其他各方同意为前提。协议签订后，朱一名分别于2016年5月6日、5月10日、5月12日、7月8日、8月11日、9月1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农发啦公司60万元、100万元、30万元、7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共计510万元。被告王烨的一份《委托书》载明：“我是委托人，现委托朱一名为我的代理人，办理如下事宜：委托朱一名在2016年5月到2016年10月间，为本人代付宁波农发啦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叁佰肆拾万元。委托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上述事项办结止。委托人：王烨受托人：朱一名2016年5月1日”。朱一名于2016年10月10日出具的声明载明：“本人在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之间代王烨向宁波农发啦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汇入注册资本叁佰肆拾万元，该款项由王烨壹佰万元，石伟光壹佰贰拾万元，王乐舟壹佰贰拾万元汇入本人账户构成，再由本人为王烨汇入宁波农发啦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该公司的注册资本金。”2016年12月6日，被告应小平与被告王烨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小平愿意将占农发啦公司22%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37.6万元，已出资33万元，未出资204.6万元）以33万元的价格出让给王烨，王烨愿意受让上述股权，随着上述股权转让，未实缴部分的出资义务也一并转让，由受让方按原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履行出资义务；股权转让款的交付日期为被告自协议书生效之日起3天内，一次性交付；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同日，被告应小平与案外人蒋伟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农发啦公司25%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70万元，已出资37.5万元，未出资232.5万元）以37.5万元的价格出让给蒋伟勇。同日，被告袁夏生与王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农发啦公司28%的股权（认缴出资额302.4万元，已出资42万元，未出资260.4万元）以42万元的价格出让给王烨。2016年12月11日，农发啦公司章程股东变更为：应小平出资270万元，占有注册资本25%，在2020年12月30日前缴纳；王烨出资540万元，占注册资本50%，在2020年12月30日前缴纳；蒋伟勇出资270万元，占注册资本25%，在2020年12月30日前缴纳。2016年12月16日，被告应小平、王烨、袁夏生及案外人蒋伟勇在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伟勇，王烨为监事。被告应小平于2018年3月1日以王烨、蒋伟勇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将登记在蒋伟勇及王烨名下的农发啦公司股权返还被告应小平，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案经一、二审审理，法院判决支持被告应小平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25日农发啦公司股权变更为被告应小平占72%，被告王烨占28%。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应小平、王烨作为被告农发啦公司的股东，是否对认缴的股份实际出资。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应小平占有股份72%。应出资777.6万元，实际已出资70.5万元，尚应出资707.1万元，被告应小平主张其已全部出资到位，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烨占股28%，应出资302.4万元，袁夏生已出资42万元，故尚应出资260.4万元。被告王烨主张其应出资份额已通过案外人朱一名汇入被告农发啦公司340万元，其完成了出资义务。本院认为，朱一名向被告农发啦公司投资是基于《投资入伙协议》，被告王烨获得股权是基于其与被告袁夏生的《股权转让协议》，《投资入伙协议》发生在前，《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后，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王烨非《投资入伙协议书》的当事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是对《投资入伙协议》的变更或是作为《投资入伙协议》的行使载体。再者，如被告王烨主张，截至2016年9月12日前其已完成出资，则在2016年12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会载明其已实际出资，或者在2016年12月11日的被告农发啦公司章程中载明其已实际出资，而不会载明“在2020年12月30日前缴纳”，故本院对被告王烨之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袁夏生未履行出资义务转让股权给被告王烨，之后被告王烨仍未出资，被告袁夏生应对未出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象新联公司是被告袁夏生的关联企业，象新联公司非法取得了被告农发啦公司的财产，应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诉请，本院认为且不论被告象新联是否取得了被告农发啦公司部分设备的真实性，如被告象新联取得了部分设备，是基于贝达公司的债权转让。原告苏州工业公司如主张债权转让不真实、被告象新联取得财产的方式不合法，可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而且该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驳回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3日通过）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3日通过）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应小平为（2020）浙0225执264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未出资707.1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宁波农发啦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欠原告苏州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追加被告王烨、袁夏生为（2020）浙0225执264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未出资260.4万元范围内被告宁波农发啦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欠原告苏州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苏州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对宁波象新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27497元，由被告应小平、王烨、袁夏生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赛萍人民陪审员  张雪珍人民陪审员  陆海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杨丽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