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赵兴安，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固原市原州区.法定代表人：王平，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应宁，宁夏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夏贝利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平罗县。法定代表人：马晓东，宁夏贝利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金刚、程芳，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宁夏贝特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0)宁0221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支付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款469645.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涉案工程付款条件未成就，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拖欠支付工程款情形，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无权要求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首先，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实施的涉案土石方工程虽己施工完毕，但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尚未就土石方工程量与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决算，实际施工量无法确定，亦无法计算工程总价款。一审审理时，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相关证据仅是在施工开始时，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其下达的施工内容，不能证明其最终实际施工量。现涉案工程总体尚未完工，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工程发包人也未竣工决算，就涉案土方工程工程量暂无法核实。其次，根据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关于付款时间及数额的约定已明确首笔付款时间为楼体封顶后，后续付款应根据“甲方”即涉案工程发包人向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进度同步支付。为工程顺利进行，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按照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要求及工程进度提前支付各款项共计470120元。即便是按照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数额，也已达到半数，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了应尽的合同义务，不存在拖欠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款情形。2020年因疫情影响，发包人也未就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体承包的涉案工程向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项，后续款项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会在涉案工程发包人付款后支付给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付款是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双方约定是付款期限的约定，甲方何时付款并不具体，甲方付款作为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并不可能知道，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付款时间上也没有举证，付款条件不应当附条件，应当附期限。合同中的期限实际属于约定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及付款条件，约定不明应按照交易习惯来确定，本案已经把工程完成了，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理应支付工程款。宁夏贝特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正确，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给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工程为宁夏某某技术研究院（工程研究中心）建设项目的土方开挖、运输，砂加石回填压实，研究院建设项目中包括综合研发楼，并不是研究院建设项目等于综合研发楼，也就是说综合研发楼的土石方工程完工，并不能代表整个研究院建设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完工，二者不是划等号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根据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可以确定，该工程没有预付款，属于垫资施工的工程。因为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与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工程价款无法确认，该条款适用之前提系为确定工程总价款。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目前支付的款项均属于提前支付的预付款，只有在确定工程总价款及研发楼主体封顶之日，才会转变为实际支付的工程价款。因此，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正确。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前身为宁夏柏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4265.7元；2.宁夏贝利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8日，宁夏贝利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厂区内二期项目配套公用工程及辅助设施建设工程发包给宁夏柏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宁夏贝利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6月24日，宁夏柏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宁夏柏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宁夏某某技术研究院建设项目中的土方开挖、运输、砂夹石回填、压实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了工程单价，同时约定综合研发楼封顶付50%，剩余款项按贝利特公司每次支付同步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按约完成了工程项目，经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宁夏柏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总价款为939765.7元。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向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70120元，剩余工程款469645.7元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支付，引起诉讼。另查明，宁夏柏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变更为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综合研发楼于2019年10月封顶。一审法院认为，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宁夏柏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并交付使用，虽然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但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具体工程是土石方工程，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综合研发楼已于2019年10月封顶，故土石方工程必然已经完工并交付，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款470120元，故对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要求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469645.7元。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通过庭审查明，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在综合研发楼封顶支付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款50%，但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将50%工程款支付给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宁夏贝利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现仍欠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故对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要求宁夏贝利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款469645.7元；二、宁夏贝利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1元，由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夏贝利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72元，由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49元。二审期间，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宁夏贝特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综合研发楼封顶预付50%，剩余款项按甲方每次支付，同步付款”，而所谓“甲方”宁夏贝特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何时向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并不能确定，故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并不明确。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工程实际交付使用的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所施工部分系涉案整体工程的“土方开挖、运输，砂夹石回填、压实”，该部分工程完工交付后才可能进行下一步建设，现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宁夏某某技术研究院建设项目已经完工，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所施工部分当然已经完工并交付。故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款项未达到付款条件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工程款金额。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交了由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确定工程量，结合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单价，可以确定双方工程款金额。二审中，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于一审认定的工程总价款939765.7元也未提异议。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上述证据仅是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固原市瑜源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达的施工内容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8345元，由宁夏中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薄晓霞审判员 马玉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 婷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