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03民初322号原告：谷志芳，女，汉族，1975年11月28日生，户籍地：河南省临颍县，现住漯河市郾城区。被告：骆彦伟，男，汉族，1983年6月18日生，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现住漯河市郾城区。第三人：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漯河市英本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辽河路石槽赵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3MA44B99K3U。法定代表人：骆彦伟，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威、安耀峰，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谷志芳诉被告骆彦伟、第三人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漯河市英本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本培训学校）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谷志芳、被告骆彦伟和第三人英本培训学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耀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谷志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骆彦伟支付原告合作劳务报酬的一半即49796元，第三人英本培训学校协助连带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8日，原告谷志芳与被告骆彦伟签订合作协议，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招生24名，共收取学费369000元，除去前期开支，2018年4月3日剩余231096元。原告、被告和学生家长签订学费代管协议，由学生家长代管231093元。项目培训结束后进行核算，剩余款项由原、被告各分一半的经营管理报酬。原告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运营管理义务，直到培训结束。后因学生家长不按照学费代管协议支付剩余的费用，被告骆彦伟以第三人英本培训学校的名义起诉李霞、芮凯勤和柴爱平返还代管的学费，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霞、芮凯勤和柴爱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代管的学费99592元。现该判决已经郾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完毕。作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骆彦伟已经取得家长代管的剩余费用，被告应返还该费用的一半给原告。被告骆彦伟及第三人英本培训学校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并非劳务合同纠纷。2018年4月，答辩人骆彦伟与被答辩人合作经营“高三文化课集训班项目”，并签订合作协议，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由甲方负责免费提供教学场地，乙方负责项目运营，中间所产生的责任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第2条约定“除去营运中教师课时费和学生费用开支，项目结束后，甲乙双方平分利润，各得50%”。根据上述约定，答辩人骆彦伟与被答辩人在经营“高三文化课集训班项目”时采取的是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合伙模式。因此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并非劳务合同纠纷。二、“高三文化课集训班项目”结束后，谷志芳未按协议约定与答辩人骆彦伟进行核算，不愿分摊成本，无权直接要求对代管学费进行分配。涉案“高三文化课集训班项目”共计招收学生24名，学费369000元，除去前期开支及期间支取费用，剩余99592元学费由家长代为保管。项目结束后由于家长对该项目存在异议，拒绝交付剩余代管学费，答辩人为了索要该部分学费提起诉讼。经过长达两年的诉讼，最终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民终2737号终审判决，判决学生家长返还代管的99592元学费。该学费在去出成本后才可进行利润分配。答辩人骆彦伟为该部分费用付出大量的时间、精力并产生相关费用。而被答辩人拒绝承担合伙责任，无权要求未经过核算对该99592元代管学费进行分配。三、谷志芳未严格履行合伙协议约定，从协议的第一项约定可知，在双方的合作经营的项目中，答辩人骆彦伟主要负责提供教学场地，被答辩人负责项目运营。但在合作期间谷志芳未全面履行运营管理责任，导致晚自习后学生外出情况发生，引发学生家长不满。同时谷志芳违反协议约定，在2019年高考结束后，以“23名学生高考志愿填报咨询”的名义，从家长手里支取近4万元，事后拒绝与答辩人骆彦伟对账、核算。综上，谷志芳未严格履行合伙协议，诉讼请求分配未经结算的代管学费，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三人英本培训学校原名为河南省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1日更名为漯河市英本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骆彦伟。2018年4月8日，被告骆彦伟（甲方）与原告谷志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经营高三文化课集训班项目，协议约定：1、由甲方负责免费提供教学场地，乙方负责项目运营，中间所产生的责任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2、除去运营中教师课时费和学生费用开支，项目结束后，甲乙双方平分利润，各得50%。……4、项目运行所产生费用，必须经双方签字，只有一方签字的票据不得作为有效支出凭证。5、本期集训班乙方负责招生24名，截止2018年4月3日，共收学费369000元，除去前期开支，现将截止2018年4月7日剩余231093元学费交由家长保管，此款项出现问题由丙方负责（附：家长代管协议）。6、定于2018年4月20日、5月10日分别给予甲、乙双方各叁万元作为经营管理报酬，剩余款项等项目结束后进行核算，丙方交甲、乙双方各一半。7、本协议于2018年6月5日核算完毕后自动解除。2018年4月15日，学生家长李霞、柴爱平（甲方）与骆彦伟、谷志芳（乙方）签订学费代管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学生的早晚自习必须有老师监管，中午、晚饭后的一段时间也得有老师监管，不得让学生随意走动；第七条约定：1、英本2018年高三集训班除去前期开支剩余231092元，由学生家长代为保管，具体代管人李霞、柴爱平。3、除正常开支外，其余所剩款项到高考成绩出来后，分别转给骆彦伟和谷志芳。在学费代管协议下半部分，手写注明：2018年5月1日因出差移交高锐妈妈代管，卡号62×××73。卡原余额231091元，已转支6万元，15元手续费，移交余额171076元，移交人柴爱平，接收人芮凯琴。集训班剩余231092元，2018年4月21日支取30000元，2018年4月22日支取30000元，2018年5月9日支取25000元，2018年5月17日支取46500元，下余金额99592元。高三文化课集训班项目结束后，原告谷志芳因学生家长李霞、芮凯勤代管学费的返还问题起诉至本院，要求李霞、芮凯勤返还其代管学费的一半49796元。2018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8）豫1103民初4490号民事判决书，以谷志芳无证据证明其可以代表英本培训学校主张权利为由，驳回原告谷志芳的诉讼请求。后骆彦伟以英本培训学校的名义起诉李霞、芮凯勤和柴爱平要求返还代管学费99592元。2019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9）豫1103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书，以英本培训学校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审批，属于无证照、未经审批的经营行为，其收费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驳回英本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英本培训学校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5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书，李霞、芮凯勤、柴爱平不具有涉案代管学费的所有权，应将代管学费返还给英本培训学校，故撤销本院（2019）豫1103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霞、芮凯勤、柴爱平返还代管学费99592元。李霞，芮凯勤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263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霞、芮凯勤的再审申请。（2019）豫11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英本培训学校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7月30日，英本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骆彦伟从本院领取代管学费、利息、一审和二审诉讼费、执行费共计104423.37元。后原告谷志芳要求被告骆彦伟支付劳动报酬99592元的一半，被告骆彦伟未予返还，原告谷志芳起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骆彦伟辩称在涉案项目运营期间，原告谷志芳未全面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运营管理责任，引发学生家长不满而导致大规模退款60122元，且原告谷志芳也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与其进行核算，应不分或者少分合伙利润。此外，被告骆彦伟辩称涉案项目在运营过程中还产生2736元电费、41666元房屋租赁费、21590元装饰装修费用。在其以英本培训学校的名义向学生家长主张权利过程中还支出25000元律师费。综上，应驳回原告谷志芳的诉讼请求。为佐证其上述辩称，被告骆彦伟提交5张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缴费说明未电费-*晓丽-我家的电费缴费凭证，金额共计3284元；案外人赵晓丽的房产证复印件、2017年8月12日被告骆彦伟与赵晓丽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租赁期间自2018年5月31日至2028年5月31日）；2018年6月11日、2018年6月5日交款人为英本培训学校，金额分别为4000元和9160元的装修收据两份；38张英本培训学校退费业务凭证和25张英本教育退费申请单；5张律师服务费收据佐证其上述辩称。另，在（2019）豫1103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显示“被告李霞、芮凯勤均通过微信截屏内容以及与徐老师的电话录音，证明谷志芳、骆彦伟对参加培训班的学生，在高考前没有认真履行管理和教育培训义务”，在本院认为部分显示“如被上诉人认为该公司在培训中未尽到合同约定义务，构成违约，可依法解决，但这并不是不返还代管学费的理由。至于各方的其他纠纷，可和解或依法处理”。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原告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被告骆彦伟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的公民各自提供实物、资金或者技术等，一起共同劳动、合作经营的民事主体。个人合伙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出资的对象可为资金、实物、技术、劳务等生产要素；合伙必须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必须分享利益并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从原告谷志芳与被告骆彦伟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并不符合个人合伙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故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谷志芳与被告骆彦伟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应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谷志芳与被告骆彦伟合作经营高三文化课集训班项目，被告骆彦伟负责免费提供教学场地，原告谷志芳负责项目运营，中间所产生的责任由双方共同承担，除去运营中教师课时费和学生费用开支，项目结束后双方应平分利润，各得50%。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原告谷志芳应分得集训班项目利润的50%。被告骆彦伟辩称原告谷志芳应不分或少分合伙利润。理由一是原告谷志芳未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全面监管义务，导致学生家长不满并退还学生51590元费用；理由二是原告谷志芳未与其进行核算，原告谷志芳应分得的利润应是下余代管学费扣除电费成本、退还家长费用和装修房屋费用及律师费后的一半。首先，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中间所产生的责任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的约定，在原告谷志芳和被告骆彦伟合作经营集训班项目过程中产生的责任，应由双方共同来承担，而不是其中一方承担。被告骆彦伟提交38张英本培训学校的退费业务凭证及25张退费申请书，欲证明原告谷志芳监管不力导致退还学生费用共计60122元。对于被告骆彦伟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谷志芳不予认可，质证认为没有一人退费。本院认为，被告骆彦伟提交的退费业务凭证没有加盖其公章，退费申请书系机打基本格式后手动填写，在被告骆彦伟未提交转账凭证或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被告骆彦伟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退还学生费用60122元，更不能成为原告谷志芳承担责任的依据。其次，对于被告骆彦伟辩称的应予以扣除的41666元租赁费、2736元（3284元的5/6）电费和51290元的装修费用。被告骆彦伟提交的房屋所有权和租赁合同均为复印件，被告骆彦伟也未提交转款凭证或银行流水证明房屋租金和装修费用的实际支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由甲方负责免费提供教学场地，乙方负责运营”和第三条“除去营运中教师课时费和学生费用开支”的约定，即便被告骆彦伟提供教学场所确实产生相应的租赁费、电费和装修费用，该费用也应由被告骆彦伟自行承担，不应予以扣除。第三，被告骆彦伟提交律师服务费收据和本院及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三份法律文书，欲证明其为主张学生家长代管的学费，产生25000元的律师费。然而，被告骆彦伟并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服务费发票或支付凭证佐证该费用的实际支出。故该部分费用不应从代管学费中予以扣除。综上，高三文化课据训班项目共收取369000元，除去前期开支剩余231093元，扣除2018年4月21日的30000元、2018年4月22日的30000元、2018年5月9日的25000元、2018年5月17日的46500元后，下余99592元。对于该金额，原告谷志芳和骆彦伟均予以认可，现该项目已经结束，双方对剩余金额也不持异议，被告骆彦伟已从学生家长处取得99592元，应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原告谷志芳49796元。对于第三人英本培训学校，其确系向学生家长主张权利的主体，但是领取该部分费用的是其法定代表人骆彦伟，且英本培训学校也不是合作协议的相对人，原告谷志芳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英本培训学校负连带支付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骆彦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谷志芳劳务报酬49796元。二、驳回原告谷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22元，由被告骆彦伟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凤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