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9刑初64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瑞兵，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非党员，户籍地：伊川县，现住伊川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8月14日被伊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2012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5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马会，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二部刑诉［2020］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瑞兵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军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瑞兵及其指定辩护人马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被告人侯瑞兵与王志洋、张志敏等人商议后，由侯瑞兵出面租赁伊川县彭婆镇昌营村潘站伟的养猪厂进行生猪代养。2019年9月23日，侯瑞兵与河南新希望六和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和公司）签订商品猪养殖合同，约定由六和公司向侯瑞兵提供猪苗及饲料、药物、疫苗等，侯瑞兵负责饲养，成猪由六和公司回收，六和公司付给侯瑞兵代养费用。同时，侯瑞兵签订资产安全承诺书，承诺肉猪属公司财产，本人不私卖或偷卖给第三方。六和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10月31日分两批向侯瑞兵养殖厂投放幼猪1909头，之后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养殖。2020年3月下旬，六和公司通知侯瑞兵要卖猪，侯瑞兵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之后，侯瑞兵伙同王志洋等人，私自将所代养部分商品猪卖掉，并于2020年4月14日、15日由王志洋通过偃师市一猪贩子张某2介绍，从开封杞县购买小猪500余头送至彭婆镇昌营村养殖厂充数。2020年4月21日六和公司欲进场查看时，遭到侯瑞兵拒绝。期间，2020年4月20日，伊川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接到电话举报，称该养猪厂发生疫情。动物卫生监督所到场内进行检测后，于23日晚对该厂的猪只进行普杀。当晚六和公司人员进场清点活猪914头，经六和公司辨认，均不是该公司猪只。侯瑞兵等人共私卖生猪3车，总价值1239355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瑞兵伙同他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侯瑞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指控不是事实，其怀疑六和公司和张志敏一起骗他，其只交了1、2万元六和公司都给其放了一千多头猪，也没有让其打收到条，简简单单签个合同就把猪给其，一天死了8、9头猪公司不让报，只让报3只，慢慢的积少成多，他们都是公司的人，他们带着其去签的合同，拉猪是以公司的名义去拉的，没有给其钱。其承认自己有罪，有包庇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在本案中通过公诉机关出示的闫某的录音资料，被告人起次要辅助作用，受别人的操纵所导致的一系列行为，关于10万元被告人用于猪场，没有用于个人消费，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被告人侯瑞兵与王志洋（在逃）、张志敏（在逃）等人商议后，由侯瑞兵出面租赁伊川县彭婆镇昌营村潘站伟的养猪厂进行生猪代养。2019年9月23日，侯瑞兵与河南新希望六和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和公司）签订商品猪养殖合同，约定由六和公司向侯瑞兵提供猪苗及饲料、药物、疫苗等，侯瑞兵负责饲养，成猪由六和公司回收，六和公司付给侯瑞兵代养费用，单头基础代养费每头139.72元。同时，侯瑞兵签订资产安全承诺书，承诺肉猪属公司财产，本人不私卖或偷卖给第三方。六和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10月31日分两批向侯瑞兵养殖厂投放幼猪1909头，之后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养殖。2020年3月下旬，六和公司通知侯瑞兵要卖猪，侯瑞兵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之后，侯瑞兵伙同王志洋等人，私自将所代养部分商品猪卖掉，并于2020年4月14日、15日由王志洋通过偃师市一猪贩子张某2介绍，从开封杞县购买小猪500余头送至彭婆镇昌营村养殖厂充数。2020年4月21日六和公司欲进场查看时，遭到侯瑞兵拒绝。期间，2020年4月20日，伊川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接到电话举报，称该养猪厂发生疫情。动物卫生监督所到场内进行检测后，于23日晚对该厂的猪只进行捕杀。当晚六和公司人员进场清点活猪914头，经六和公司辨认，均不是该公司猪只。被告人侯瑞兵等人共私卖生猪3车，总价值1239355元。具体为：1、2020年4月9日，经王志洋联系，被告人侯瑞兵等人将该养猪厂100余头生猪以492756元的价格卖给许昌市禹州市猪贩子王某2，后王某2将该猪销售给安徽的董飞。2、2020年4月14日，经王志洋联系，被告人侯瑞兵等人将该养猪厂内130余头生猪以359733元的价格卖给新乡市辉县市胡桥乡段庄村的生猪贩子魏某、张某1等人。3、2020年4月18日，经王志洋联系，被告人侯瑞兵等人将养殖厂内，单头基础代养费每头139.72元100余头猪以386866元的价格卖给许昌市禹州市猪贩子王某2，后王某2将该猪销售给山东徐远远。上述所卖三车猪共330余头，总价款1239355元已全部付给王志洋等人，扣除六和公司应付给被告人侯瑞兵330头猪代养费用46107.6元，诈骗款额为1193247.4元。2020年5月25日上午，被告人侯瑞兵在民警的电话通知下到伊川县公安局彭婆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侯瑞兵，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被伊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侯瑞兵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8月14日被伊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2012年7月19日刑满释放。（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侯瑞兵于2020年5月25日在伊川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下到案。（4）伊川县公安局、新密市公安局证明，证实2020年6月19日上午，到江左镇五里头村张志敏家中抓捕未获。2020年8月3日上午，到王志洋家传唤王志洋，未到案。（5）刑事控告书，证实六和公司控告侯瑞兵涉嫌合同诈骗罪，诈骗造成经济损失673.5万元。（6）营业执照及授权委托书，证实河南新希望六和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端阳，经营范围：畜禽养殖、种畜禽繁育；饮料、兽药销售、畜禽收购、销售；种猪精液销售；养殖技术研发推广。（7）河南新希望六和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商品猪养殖合同及公司相关验证手续，证实2019年9月23日甲方河南新希望六和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代表人郭某1）与乙方侯瑞兵签订商品猪养殖合同，丙方张志敏作为担保人签字。双方约定：甲方将猪苗委托乙方养殖，同时提供配套饲料、疫苗。乙方在甲方的统一管理和技术指导下进行饲养。乙方按合同约定获取受托养殖的代养费。甲方提供的猪苗、饮料、药品、药物、疫苗等资产的所有权归甲方。乙方不能将非甲方提供的猪只掺入甲方委托的猪只中混合饲养。甲方委托乙方饲养本批商品猪，品种为三元共计2000头，单头基础代养费为139.72元/头。该合同附件2约定乙方不得有任何私自处理和调换公司资产的行为发生（包括但不限于生猪、饲料、药品）。（8）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运输证明，证实2019年9月25日，驻马店市正阳县源丰养殖场向洛阳市伊川县彭婆镇昌营村养殖场送达猪600头，货主侯瑞兵，运载工具号：晋Ｋ×××**；2019年9月26日，驻马店市正阳县源丰养殖场向洛阳市伊川县彭婆镇昌营村养殖场送达猪576头，货主侯瑞兵，运载工具号：豫Ｃ×××**；2019年10月31日，驻马店市正阳县源丰养殖场向洛阳市伊川县彭婆镇昌营村侯瑞兵养殖场送达猪700头，货主侯瑞兵，运载工具号：晋Ｋ×××**；晋Ｋ×××**司机燕忠正出具证明证实其于2019年9月25日及10月31日运输相关猪苗至伊川县彭婆镇昌营村侯瑞兵养殖场，共计1300头。（9）被告人侯瑞兵手机帐单及微信有关内容截图，证实侯瑞兵收到微信名为大娃（北城不暖，杨敬超）的微信号，于2019年11月17日3000元，2019年11月17日5000元，2019年11月20日2000元，2019年11月29日800元，2019年11月29日6700元。（10）郭某1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有关帐单，证实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之间郭某1与王志洋、张志敏、杨敬超的支付宝、银行卡转账情况。（11）六和公司云端放养数据,证实侯瑞兵-1合同：2019-9-27，猪苗数量1200头；进苗：2019-9-27，数量1205头，均重15.28KG；饲喂：饲喂321天，存栏915头，死淘254头，死淘率21.08%；出栏2020年9月5日，均重93.89KG，上市正品率100%。侯瑞兵-2合同：2019-11-2，猪苗数量704头；进苗2019-11-4，数量704头，均重9.02KG；饲喂：饲喂283天，存栏704头，死淘0头，死淘率0。（12）盘点表,证实1号猪舍102头，重量在50-130之间；2号猪舍382头，重量在15-40之间；3号猪430头，重在20-40之间。合计914头。（14）张某1手机微信记录及转账记录,证实张某1于2020年4月14日18时45分与微信号为×××（Hrb19891123)的人联系，对方发送猪场在昌营村位置；2020年4月15日0：09分中国农业银行9379账户向杨敬超转支359733元。（15）证人司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4月17日“小小先生们”与其联系接猪，结清运费4200元。（16）证人张某2指认照片,证实张某2指认侯瑞兵是猪场见到的胖子，王志洋是给其联系的子阳。（17）证人辛某、乔某微信及通某,证实2020年4月13日20：30分辛某收到辛俊辉所拉猪位置为杞县；2020年4月15日傍晚6：20及半夜11：30于189××××****有通话；2020年4月16日凌晨2点左右于155××××****有三次通话记录。乔某于2020年4月16日10：27分收到星星之火（辛俊辉）转帐3700元。（18）六和公司架构及人员任免和公司内部控制制度情况,证实郭某1于2020年1月30日任六和公司洛阳区放养部主管，王某1为生产主管；兽医为康某。张志敏2020年1月15日至7月份任公司放养开发员。（19）租赁合同,证实侯瑞兵与潘站伟于2019年9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侯瑞兵租赁潘站伟位于彭婆镇昌营村养猪厂，期限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半年，费用10万元；2020年3月15日双方续签协议，称乙方（侯瑞兵）在2020年2月底2、3号猪舍已全部清完，1号猪舍未达出猪标准，延长租赁至2020年4月30日，5月10日前必须全部清完成，两个月费用33300元。并约定在后续60天中，乙方不得从外调猪进厂。（20）银行明细杨敬超银行明细,证实杨敬超农行帐号62×××70的流水情况，2020年3月14日开户，当日从其他银行卡转存662000元；2020年4月9日收到王某2转存492756元（猪款）；2020年4月10日收到王志洋6217921414183395转存600000元；2020年4月15日收到张某1转存359733元（猪款）；2020年4月18日收到王某262×××70转存386866元（猪款）。侯瑞兵、王志洋、王某2、郭某1、杨敬超银行明细,证实相互之间的银行转账情况。（2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20年4月22日16时4分，康治强报案，称侯瑞兵代六和公司养猪，现六和公司到厂查看，侯瑞兵不让六和公司的人进。（22）检疫证明，该证据提取于侯瑞兵手机，证实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内容显示2019年10月31日，货主侯瑞兵，运载工具：晋Ｋ×××**，送达地点为洛阳市伊川县彭婆镇昌营村侯瑞兵养殖厂，数量700头。（23）卡口截图，证实张某2车辆于2020年4月8日20：57分、21：11分、4月9日12：12分、4月18日1：20分2：18分等时间段，分别在二广高速、二电厂、彭婆至龙门段等地出现。2、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9年7、8月份，张志敏、侯瑞兵让郭某1和他俩合伙养猪，郭称没有钱。之后三人租赁潘站伟在彭婆昌营村的猪场。郭某1和侯瑞兵、张志敏三人在猪场内签订代养合同，郭代表公司，侯瑞兵是代养人，张志敏是担保人。之后侯瑞兵交纳保证金，公司分两次投放猪仔1900多头。之后公司安排管理员李海渠、庞一鸣、王晓东等人接手监管；2020年2、3月份，六和公司总部盘点，因疫情封村进不去。3、4月份，公司人要看猪，准备卖猪，公司与侯瑞兵联系不上，自己与侯瑞兵联系后，侯称猪场有猪瘟，他在外边处理事。自己也接到县畜牧局电话称厂有死猪没有处理。又联系侯，侯称猪死的老多，自己称不敢报，公司罚款多，让侯拉大猪补补，后来侯瑞兵拉小猪补了进去；郭告诉侯公司准备卖猪，侯称已把公司猪卖了，之后自己向公司汇报；郭某1称张、侯二人说合伙时，自己说没钱，他俩人只让在政策和技术上稍微给照顾，没有参与合伙养猪。自己没有给养猪厂付过费用，支付宝给侯瑞兵转的钱是张志敏使用的。卖猪的钱自己没有分，杨敬超帐户给其的转款是张志敏还的欠款。（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9年7、8月份，听张志敏说想再租个养猪场，之后周某介绍彭婆昌营村潘站伟与张志敏、郭某1、侯瑞兵三人见面，商谈租凭事项。之后郭某1将侯瑞兵介绍给周某所在的灵宝六和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后因侯瑞兵征信问题，金融公司不放款，无法解决养猪押金而放弃。（3）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9年上半年，彭婆昌营村养猪厂准备租出去，5月份六和公司周某介绍侯瑞兵租赁。之后和侯瑞兵协商以10万元半年的价格租给侯瑞兵。当时支付4万元，之后又通过支付宝和微信陆续支付。年底时，双方协商延长两个月，至4月30日或5月1日。签合同时有侯瑞兵父亲及哥在场。自己的支付宝实名认证，号码137××××****，微信名称叫A路在远方。其听侯瑞兵说共进三圈猪，9月底两圈，10月底一圈。其从路口小商店找到视频，显示2020年4月9日凌晨4点多，有一大车拉一车猪从东高屯村出来，系偷卖六和公司的猪。（4）证人闫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侯瑞兵在养殖厂签订合同时自己在场，知道侯瑞兵替张志敏养猪。2020年4月23号到24号出事后，与张志敏电话联系，内容制作录音。（5）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6月接任公司洛阳地区负责人，之前由郭某1负责。按公司规定，郭某1负责完成公司下发指标和开发新的养殖户，签订合同，幼猪交接。养殖户领取幼猪时，需要交纳200元/头保证金，侯瑞兵仅交纳3万元，领取1909头，郭某1称已走完担保贷款手续，后续钱会到账。养殖户成品猪出售由总公司统一负责。其于4月22日到侯瑞兵养殖厂后，王某1、郭某1、张志敏、康某、朱某、韩某、何培峰已经到场了，侯瑞兵阻拦不让进养殖场，之后报警。（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某1系六和公司洛阳地区生产主管。2019年4月，郭某1被提为洛阳地区放养部的主管，负责开发客户的主要工作。侯瑞兵合同是与郭某1所签；自己到过侯瑞兵养殖场四次。分别为2019年10月中旬，因管理员孙某称有猪大量死亡去过。第二次是2019年11月，公司需盘点，侯瑞兵不让进。第三次是2020年3月20日左右，到门口给侯瑞兵打电话不接，后郭某1称侯喝醉来不了，未进。第四次是2020年4月22日跟捕杀队一同进去。除第一次外，另三次均不让进；最后进场捕杀时，盘点猪只一千零多少头，都是三四十斤的，十几头一百多斤的，就找到一头带耳标的猪是公司放养的；2019年12月孙某被公司调走时数量正常，之后没有再进入过；六和公司分两次投放1909头；郭某1、王志洋、张志敏、侯瑞兵几人关系好；公司派驻厂管理员，郭某1私下招募李海渠，之后被孙某替换；以王志洋名义在张志敏江左五里头村养殖厂代养生猪2551头，公司已在2020年1月至3月全部卖完。（7）证人康某证言，证实其为六和公司洛阳地区兽医主管。2019年8月与郭某1、张志敏、侯瑞兵一道去现场审核。因养殖场离村庄太近，郭某1称系其四人合办，要求通融，后经郭某2同意自己签字；公司是郭某1与侯瑞兵签的合同。（8）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27日与公司朱某二人到养殖场要求盘查，看门人不让进，侯瑞兵以醉酒为名不到现场；2020年4月22日与朱某、王某1去盘点，侯瑞兵以非洲猪瘟严重为由不让进。之后康某报警，经协商侯瑞兵要求三人进行身体检测后再进场。第二天早上，进行采样检测，结果没问题，侯瑞兵还不让进。期间乡政府人协商，晚十二点与畜牧局人员一同进入；经盘点，数量与重量均与公司账面不符。养殖场现存914头，账面1619头。仅一头耳标信息相符，其余均为小猪。102头猪体重稍大，110斤左右，其他均为三、四十斤左右。（9）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28日与公司韩某二人到养殖场要求盘查，看门人不让进，侯瑞兵以醉酒为名不到现场；2020年4月22日公司8人到场，侯瑞兵以非洲猪瘟严重为由不让进。之后报警，经协商侯瑞兵要求进行核酸检测后再进场。第二天早上，进行采样检测，结果没问题，侯瑞兵还不让进。期间乡政府人协商，晚十二点与畜牧局人员一同进入。经盘点，发现就不是公司的猪，只有一头带耳标的是，其他都是小猪，有三四十斤，总共有九百多头。带耳标的一头，两百斤左右，不带耳标的10头左右一百斤左右，也不是公司的。（10）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1月9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在侯瑞兵猪场任六和公司管理员。离开厂时有1690多头猪，平时给王某1口头上报。在厂时没有见过王志洋、张志敏。（1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14日晚上通过监控录像发现的豫Ｕ×××**的货车，车主是吴某。同日下午3点张某1给吴某打电话说去洛阳拉趟猪，并给吴某发送洛阳拉猪的位置。约晚上六点半，吴某和张某1在伊川高速路口北碰面，一同前往伊川县彭婆镇昌营村路边猪场，猪场的负责人是个胖胖的年轻人，大约30岁左右，平头、圆脸。第二天凌晨3点左右吴某将猪卖到开封市尉氏县大红门肉类食品有限公司。（12）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14日魏某接到一个姓王的男子称伊川县有批猪急卖。两人商定价格后对方将联系电话和位置发给魏某，并告诉他这是猪场负责人。魏某联系朋友张某1是否有意愿去拉猪，张某1答应。当晚12点左右，姓王的给魏某发送农行卡号，魏某将卡号转给张双喜。（1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20年4月14日下午13时魏某通过电话和其联系称伊川有一车生猪要卖，让其去收购。约下午六点，其到伊川北高速路口，添加了魏某让联系的人，对方给其发了猪场位置。其和吴征两个人去拉的猪，在猪场见到猪场负责人和四个工人。其拉了约130头猪，每头200斤重，猪耳朵有编号。之后魏某给其发送一个农业银行的账号（账号户名：杨敬超），其通过手机银行给对方转了359733元。当天晚上其和吴征将这车猪拉到开封市尉氏县大红门食品公司，并将动物检疫合格证交给公司动检人员。（14）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20年4月17日晚上到18号凌晨，司某让其和高某2开车（豫Ｈ×××**）去伊川县彭婆镇营村拉走一车生猪，与对方联系后，在伊川县彭婆镇昌营村的一个公路边的猪场装猪，在装猪过程中，见到了一胖一瘦两个男的，胖子让把车灯关了，声称他欠人家钱老多，不想叫人看见。后装完猪以后将猪拉到山东临沂卸了。拉了大概是一百多头，每头猪差不多120左右斤。男胖子，个子有1.7米，可胖，能辨认出来,瘦子有二十七八岁，有一米七五左右。（15）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20年4月17日晚上到18号凌晨，司某让高某1和其开车去伊川县彭婆镇营村拉走一车生猪，到达伊川县彭婆镇昌营村的一个公路边的猪场装猪，在装猪过程中，对方让把车灯关了。后装完猪以后将猪拉到山东临沂卸了。拉了大概是一百多头，每头猪差不多120左右斤。（16）证人司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17日那天下午，其接到本地货运部的电话说有猪去拉。其叫高某1和高某2开着豫Ｈ×××**货车去了伊川县拉猪，后来高某1拉着猪告知其后，将猪拉到山东临沂南山区。（1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2020年4月18日，王志洋通过中介王某2分别两次将猪卖给安徽的董飞和山东的徐远远，王某2（银行账号62×××70）将卖猪款按照王志洋要求打到杨敬超账户（62×××70）49.2756万元和38.6866万元。两次都是二百多斤的大猪，每次一百多头；2020年4月11日、4月13日、4月14日、4月15日，王志洋通过中介王某2在邢轺和张建民处买猪娃，王志洋通过杨敬超账户（62×××70）转给王某2250100元、20000元、20000元、80000元、299430元，2020年4月12日，王某2付给王志洋提供杨敬超账户（62×××70）买猪定金20820元；2019年12月至今，王某2通过王志洋介绍，买王志洋介绍的伊川的猪，给王志洋的猪款，累计三百余万元。（1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2通过王志洋在伊川县彭婆镇昌营村北公路边的一个养猪场介绍他人买过大猪一两次，其去到这个厂里一次，见到王志洋和一个大胖子年轻男子在那里。当时车上装了一大车，大概一百多头，二百多斤的大猪；2020年4月16日，张某2通过王志洋介绍，叫车主辛俊辉给王志洋的朋友拉了两车小猪娃；张某2别人平时叫其二哥。（19）证人辛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16日凌晨两点多钟，辛某和世民接到各自老板乔某、辛俊辉从开封市杞县付集镇三中西北方向一猪场拉了两车猪娃（一车266头，每头20公斤左右；另一车也装满）到伊川县彭婆镇昌营村的一个猪场。（20）证人乔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16日，乔某和世民安排司机驾驶豫Ｃ×××**、豫Ｃ×××**号车从开封祁县将10吨左右的猪拉回伊川县彭婆镇昌营村。（21）证人郭某3证言，证实2020年4月20日下午四点半左右，动物卫生监督所接到举报说彭婆镇昌营村侯瑞兵猪场有死猪，郭某3带领所里执法人员史振立、郭旭峰赶到侯瑞兵的养猪厂，见到猪场东北角的坑里有几个绿色的编织袋装有一部分死猪。2020年4月22日单位派检测人员在到侯瑞兵猪场进行检测，2020年4月23日晚上，对侯瑞兵猪场的猪进行捕杀，新希望六和公司的三个人负责点数和辨认，猪场里的活猪共有914头，死猪有116头（50斤左右，100斤左右的猪大概十几头配有耳标），经新希望六和公司的辨认，十几头带耳标的猪，不是他们公司的。3、被害人马某陈述，马某系河南新希望六和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证实2019年9月25日六和公司和伊川县高山镇的侯瑞兵签订的商品猪养殖合同。由公司提供猪苗，和公司配套的饲料、兽药、疫苗，然后就是侯瑞兵在公司的统一管理和技术指导下饲养，然后公司付给侯瑞兵代养费用。签订完合同以后，2019年9月27日侯瑞兵和公司洛阳放养部郭某1给侯瑞兵的猪场拉了1205头猪，均重15.28公斤。第二批是在2019年11月4日侯瑞兵和公司洛阳放养部郭某1给侯瑞兵的猪场拉了704头猪，均重9.02公斤，公司一直正常给侯瑞兵供应饲料、兽药、疫苗。在2020年3月下旬的时候公司都通知侯瑞兵把猪卖了，然后他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到2020年4月21日的时候，公司就想着到侯瑞兵的猪场看看，了解一下公司让侯瑞兵饲养的猪是什么情况，但是侯瑞兵一直是百般阻扰，不让公司人员进猪场，直到2020年4月23日在彭婆镇政府和畜牧局动检站的配合下，其公司的员工韩某、王某1、朱某才进入到猪场，经过盘查，公司托付给侯瑞兵饲养的猪全部被掉包，猪圈里所剩的914头猪，基本上都在20公斤左右，然后其从猪场出来以后选择了报警。4、被告人侯瑞兵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9年，王志洋、张志敏、郭某1与侯瑞兵协商后，打算养猪。由侯瑞兵出面，以二十万元价格将彭婆镇昌营村潘站伟养殖厂租赁。费用由王志洋、张志敏、郭某1三人出具，侯瑞兵负责日常饲养。（2）张志敏、郭某1将灵宝六和的周某介绍给侯瑞兵，准备与灵宝六和合伙养猪，后因贷款没有审批下来，灵宝六和没有给其投放猪娃。（3）之后张志敏让侯瑞兵出面与郭某1的六和签订代养合同，张志敏是担保人。三人许诺养成后给其几万元代养费，不超过十万元钱。（4）2019年9月、11月，六和公司给厂里送三批猪，总共1200头猪娃，平均重量五到七斤。饲养过程中死亡300多头，王志洋卖了四车，大概500头。2020年4月15日左右，王志洋联系，又从外地进了一批猪娃，两车，四五百头。4月24日防疫站捕杀时，厂时剩下活猪914头，死猪116头。另外，3月底时，郭某1到厂里拉走三十或四十头一百六十斤左右的母猪。（5）知道合同约定公司的猪不能卖，长大后由六和公司拉走。辩解没有约定他们拉走时候需要出具手续。（6）公司来人盘点不让进，是因为当时喝晕了，第二天告诉张志敏。不让六和公司马总进，是张志敏和郭勇说的不让进。当时大猪已卖，张志敏说猪长大可以充数量，称公司有人。知道郭某1、王志洋都是听张志敏指挥的。（7）卖猪没有向公司汇报过，辩解四次郭某1都打电话称公司叫拉猪，因其是洛阳经理，不用再汇报。最后一次郭某1叫拉猪时，郭某1说是六和公司的，自己当时过磅，问他和王志洋、还有拉猪的人，二人称是广安的，不让管，才怀疑是他们卖猪了。（8）知道“二哥”这人。一次王志洋和二哥在装猪，自己知道二哥是拉猪的。后来一次王志洋称与二哥在外地装猪娃，才知道二哥是猪贩子。（9）被卖的四车猪自己经手，按张志敏安排从江左“龙龙”处取过一车动物检疫证。（10）165379×****电话卡在4月20日左右被张志敏要走使用。称后来知道是张志敏说报个疫情，叫防疫站捕杀了，等六和公司的人来看猪，都说捕杀了，啥证据都没有了。（11）拉走四车猪的具体情况：阳历去年十一二月份，当时拉走两车，每车130头的样子，两次间隔两三天。当时郭某1和张志敏都让拉，张志敏和王志洋到场，王志洋带人装的猪。2020年三四月，拉走的两车间隔两三天，一次王志洋不在家，一车120头，一车130头，平均每头200斤左右。价格是王志洋和对方谈的猪装完车后，对方当晚把钱转给王志洋指定帐户。共进了三车小猪娃。5、辨认笔录，证实吴某辨认出侯瑞兵为卖给他130头生猪的人；张某1辨认出侯瑞兵为卖给他130头生猪的人；高某1辨认出侯瑞兵为2020年4月17日晚在彭婆昌营村卖猪的胖子。6、视听资料（1）被害人六和公司公司提供视频一张，证实2020年底月24日凌晨一时许，六和公司进厂清点存栏猪只情况。当日白天在养殖厂门口，六和公司韩某对侯瑞兵说侯瑞兵将六和公司1619头均重为130公斤的猪偷卖，让侯瑞兵立即归还猪款。侯瑞兵拒不承认，还说证据来，谁见我偷卖了，我不找你们的事情，你们还说我把猪偷卖了。侯瑞兵说也要对公司员工的人体采集样本保存。（2）侯瑞兵与潘站伟微信聊天中视频，提取于侯瑞兵手机，系彭婆镇东高屯村高赵路口商店监控录像，显示为2020年4月9日凌晨4时57分，时长几十秒钟，可以看到一白色越野车在前，后边跟一红色大长拉猪车，车侧面是栅栏，可以看到里边拉的大猪，最后边跟一黑色轿车，三车一起向北（右）拐弯走了（洛阳方向）。二人聊天时，潘某称：你亲着（清楚知道）没事的话，你看看这视频，这都是你偷卖人家六和公司猪的证据，并且你们把猪卖到济源和开封，卖到哪里，全都给你调出来了，你现在啥都说不清楚了。你是一个耍家，你都把别人当衅球（傻瓜）来，你把人家的猪卖了，你弄点小猪填到里边就想对着数的，蠓虫过去还有一个影的，你都弄出这么大的事。（3）被告人侯瑞兵与张志敏的通话录音，证实张志敏告诉侯瑞兵不管谁问让侯瑞兵说卖的猪是侯瑞兵自己的猪，饲料也是自己买的，公司怎么证明是公司的猪。张志敏对侯瑞兵说“你不要自己发挥你，你想自己发挥神也救不了你。”（4）闫某与张志敏的通话录音，证实张志敏说“我跟侯瑞兵交代了，这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是我让他办的，我叫他咋办他咋办，他替我办的事，我在替他看着的。我叫他咋弄他咋行，所以他这段没法对你说。”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侯瑞兵伙同他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侯瑞兵的供述、张志敏与侯瑞兵及侯瑞兵妻闫朵朵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被告人侯瑞兵听从张志敏等人的指挥与安排，被告人侯瑞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侯瑞兵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侯瑞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予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侯瑞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7年5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董振亭人民陪审员  翟金霞人民陪审员  韩向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 员代  玉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