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1民初3316号原告（反诉被告）：龚雷，男，汉族，1971年2月21日生，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巢典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赣江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MT8GR1B。法定代表人：吴为天,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江苏远舟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降子北路5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20000MD0064925F。法定代表人：陈凯，该所主任。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业路，江苏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龚雷诉被告常州巢典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巢典公司）、江苏远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远舟事务所）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洲晶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谈志平、佘文涛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雷、被告巢典公司、远舟事务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业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最低限度诉讼成本费用3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巢典公司违法违约经营的受害人龚林的哥哥，也是关联受害人。维权起诉（2020）苏0411民初2617号已经立案。为阻碍原告维权，两被告于农历2019年12月23日年关时节将律师函寄送到原告店铺，由原告的妻子、女儿收取。原告妻子告知了原告父母、弟弟及家人、原告妻子的娘家人。两被告枉顾事实，以律师函恶意诽谤原告“恶意发布虚假信息、造谣诽谤”，侵犯了原告的人格尊严及名誉权，累及原告、原告的弟弟及各自家庭失和、年节不顺、不愉快，严重损害了原告及亲人的身心健康、生活安宁，使得原告本已受伤的身心添加了多重压力。至今原告未等到两被告的“法律手段”，足以证明两被告的恶意及虚伪，有违社会公德。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龚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就其非法律师函向原告书面道歉；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维权成本6000元。巢典公司、远舟事务所共同辩称：被告巢典公司与原告本无关联，因原告弟弟龚林经营不善，故原告及其弟弟龚林对巢典科技公司心生不满。2020年1月6日，原告通过代理商的各个微信群发布通知，称被告涉嫌违法招商、涉嫌违法诈骗等内容致被告代理商因不明情况导致公司经营困难。被告巢典科技公司知晓原告的侵权行为后联系远舟律师事务所，要求发律师函。所以原告并非所谓的受害者，而是加害人。原告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向代理商发布了损害被告名誉权的相关内容。故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巢典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请如下：1、判决被告立即删除所有侵犯反诉原告名誉的网页；2、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各类损失2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无任何合作往来，反诉被告其弟弟龚林原系反诉原告的蕲春县加盟商，双方加盟合同于2019年4月11日到期。反诉被告因县区价格争议及经营等问题至双方关系紧张。2020年1月底，反诉原告发现反诉被告在“釉瓷经销商正能量团队”、“釉瓷一家人交流”等多个微信群里发布通知称，反诉原告涉嫌违法招商、涉嫌合同诈骗等内容。反诉被告仍不罢休，又以长篇笔迹形式在以上各个微信群发布，内容均是反诉被告根据部分情况加以主观臆测，把反诉原告塑造成诈骗、欺凌等负面形象。以上未经查证即发表的不实言论给反诉原告的正常招商带来了重大损害，也严重侵犯了反诉原告的名誉权。故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反诉原告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反诉被告在涉案的三个微信群（“釉瓷釉面漆技术交流群”、“釉瓷一家人交流群”、“墙体材料交流群”）中向反诉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如以上微信群不存在或已退出，判决反诉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反诉原告公开赔礼道歉。龚雷对巢典公司的反诉辩称：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龚雷的弟弟龚林系被告巢典科技有限公司的加盟商。龚林于2018年4月12日与巢典科技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书，双方就龚林销售加盟巢典科技公司产品的相关事宜立合同条款，约定龚林的加盟区域为湖北省蕲春县级加盟商，加盟销售的产品为“釉瓷品牌”，加盟期为一年。后龚林因加盟事宜与被告巢典科技公司发生矛盾，并于2020年5月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巢典科技公司赔偿损失。2019年11月、2020年1月，原告龚雷在“釉瓷一家人交流”群、“釉瓷釉面漆技术交流”群、“釉瓷经销商正能量团队”群里，以“蕲春釉瓷代理龚雷180××××8869”的微信名发表以下言论：“各代理商你们好：釉瓷涉嫌违法招商、经营（案值巨大）、宣传。涉嫌合同诈骗（合同第五页后两项）。证据链条已完备。如果你还有“Ｒ”标存货，希望维权愿意出庭作证，请加我微信入群”，并转发了《笔记详情》等文章，内容如下：“……商标没证书、根本不能注册下来。还敢用。这就是诈骗。产品检测报告ＰＳ的，常州还有这么坑人的公司，丢常州人的脸……”。原告龚雷于2020年6月29日向常州国家高新区（新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巢典公司虚假广告，常州国家高新区（新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2月11日向原告龚雷出具了《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处理结果为“对常州巢典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发布虚假广告的行为责令其停止发布虚假广告、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并处罚款67500元”。另查明，被告远舟律师事务所与巢典公司于2019年7月6日签订了《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1份，约定由远舟律师事务所担任巢典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每年顾问费用壹万伍仟元。若巢典公司需要远舟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案件，除了应支付的顾问费外，另需支付律师代理费。2020年1月13日，巢典科技公司委托被告远舟律师事务所向原告龚雷发送了《律师函》1份，告知原告：“你于收到本律师函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各大微信交流群内澄清该内容，赔偿巢典公司损失”，并告知相应法律后果。被告远舟律师事务所与巢典公司后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远舟律师事务所受巢典公司委托，指派焦业路律师处理巢典公司与龚雷一案的法律事务，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自认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龚雷作为被告巢典公司加盟商之一龚林的哥哥，其可以对龚林所经销的产品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但应该把握合理的限度。其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在微信群发布被告巢典公司“涉嫌违法招商、经营、涉嫌合同诈骗”等内容，无事实依据。被告巢典公司委托远舟律师事务所就原告龚雷的以上行为发送律师函，系被告巢典公司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为。原告龚雷认为该律师函侵犯其人格尊严和名誉，事实不充分，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原告龚雷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巢典公司的诉请，本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如上文所述，反诉被告龚雷在微信群中发布反诉原告巢典公司“涉嫌违法招商、经营、涉嫌合同诈骗”等内容，且以上内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釉瓷一家人交流”群、“釉瓷釉面漆技术交流”群、“釉瓷经销商正能量团队”群系反诉原告巢典公司的加盟商群，且以上三个群分别有90、40、176个群成员，故反诉被告龚雷的行为已影响到三个群内加盟商对反诉原告巢典公司的正面认知，降低了对反诉原告巢典公司的社会评价，从而对反诉原告巢典公司的名誉造成负面影响。故本院对反诉原告巢典公司要求反诉被告龚雷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鉴于反诉被告龚雷系在“釉瓷一家人交流”群、“釉瓷釉面漆技术交流”群、“釉瓷经销商正能量团队”群中发布的不实言论，故由反诉被告龚雷在以上三个微信群中进行书面澄清，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同意，以消除对反诉原告巢典公司的社会影响。关于反诉原告巢典公司要求反诉被告龚雷赔偿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律师费10000元确系反诉原告因维护其名誉权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反诉原告所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龚雷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龚雷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于“釉瓷一家人交流”群、“釉瓷釉面漆技术交流”群、“釉瓷经销商正能量团队”群三个微信群中对案涉事实进行书面澄清，消除影响（内容由法院审核）。三、原告（反诉被告）龚雷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巢典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000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巢典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龚雷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龚雷负担（该款反诉原告常州巢典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被告龚雷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反诉原告常州巢典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洲晶人民陪审员  谈志平人民陪审员  佘文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郭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