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平，男，1981年6月22日生，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雅平，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利萍，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丹徒区荣炳盐资源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盐府路**。负责人：姚震刚，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辉，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房全胜，男，1967年2月24日生，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上诉人陈建平因与被上诉人镇江市丹徒区荣炳盐资源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荣炳管委会）、原审被告房全胜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协议》原审法院确认无效，因履行该协议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返还，但由于《投资协议》涉及上诉人建设费用投入，被上诉人也应予以返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2月17日《说明》，仅有40万汇入上诉人个人账户，且注明事由为“幼儿园工程款”，该款项应作为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的建设投入，不应再要求上诉人返还。其余款项均汇入镇江富地投资有限公司，除支付农民工工资外，其余均为建设费用，均为被上诉人确认的上诉人建设投入，因此，上诉人没有义务返还43.5万元。二、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关于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的请求权，理应受民法典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限制。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返还的43.5万元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12月15日之前。被上诉人应该从2015年12月16日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损失实际发生也是在这一天，应当从这一天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三、上诉人建设费用投入客观存在,《解除协议》不能作为返还依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43.5万元责任，明显过于草率，有违公平原则。上诉人按照《投资协议》为荣炳中心幼儿园实际投入建设费用是事实，《解除协议》虽然是双方起草，但由于双方法律意识淡泊，协议漏洞百出，部分条款无法履行，且没有得到房全胜签字认可，因此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审法院不能依据《解除协议》第3条确认上诉人应承担返还43.5万元的义务，而是应该通过双方结算，在确定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建设投入费用及相关损失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再确定上诉人应返还的具体数额。在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上诉人损失的情况下，应根据双方争议范围，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准确的欠付建设投入及损失数额。原审判决上诉人一方承担返还义务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条的规定精神。被上诉人荣炳管委会答辩称：1、上诉人是建筑企业的经营者，知晓划拨用地使用权不可转让，其应当可以预见投资协议存在被认定无效从而导致返还财产的后果。2、一审判定上诉人以及房全胜返还43.5万元并不是单纯依据解除协议的内容，而是根据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新兴公司的发票及答辩人的付款记录等证据，上诉人也并未证明该金额与实际发生的款项不符，此外答辩人也从未放弃过对该43.5万元主张权利。3、上诉人没有证明其对工程存在投资，在施工中之所以发生矛盾就是因为上诉人不肯向施工方支付费用导致施工方无法向农民工支付工资，为了平息矛盾，答辩人支付了110万元。由于上诉人多报费用，导致110万元中有43.5万元被上诉人挪用，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才签订了解除协议，确认了43.5万元属于多付。4、无效的合同只有在被确认属于无效之后才产生返还财产的请求权，此外解除协议的乙方列明的是上诉人与房全胜两人，即使该解除协议内容有效也因为有一方未签字会导致我方的诉讼时效不会起算，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荣炳管委会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建平、房全胜立即向荣炳管委会返还435000元，并以43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给荣炳管委会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陈建平、房全胜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荣炳管委会、陈建平、房全胜就新建荣炳中心幼儿园事宜签订投资协议一份，约定荣炳中心幼儿园建设主体方为荣炳管委会，投资方为陈建平、房全胜。荣炳中心幼儿园建筑主体及附属建筑的产权归陈建平、房全胜公司所有，租赁给荣炳管委会中心幼儿园使用，租赁时间为15年，之后另行商议租赁续签或产权有偿转让。荣炳中心幼儿园西部沿荣西公路一侧的临街商用房建筑（如设计图纸所示）由陈建平、房全胜自行处置、租赁。荣炳中心幼儿园相关的主体建筑的建设用地，由荣炳管委会牵头负责对上级政府、部门的申报、审批事宜。协议签订后由荣炳管委会先行缴纳的土地报批款项约730000元，作为中心幼儿园交给陈建平、房全胜的租金在第二年的租赁费用中扣除。附属设施的场地的用地租赁等相关事宜，由荣炳管委会牵头负责与所在行政村及村民商谈，陈建平、房全胜要积极配合并承担规划和建设用地等相关的直接费用。荣炳管委会与所在行政村要保证工程施工交地等必要条件，陈建平、房全胜要保证在交地具备施工条件后6个月内主体建筑及其附属设施、场地的全面完工。荣炳管委会每年付给陈建平、房全胜中心幼儿园建筑及装修总造价的6.5%的租赁费，租赁费采用先支付后使用的方式。陈建平、房全胜要按照主管教育部门的要求，保证幼儿园建筑及装修设施的完好。荣炳管委会加盖单位印章，陈建平、房全胜协议上签字确认。2015年11月24日，荣炳管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陈建平、房全胜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因乙方建设资金困难，原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关于新建荣炳中心幼儿园的投资协议自2015年11月24日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原协议解除后，乙方已建成的房屋和未完成的工程等一切权利移交给甲方，乙方因此产生的建设费用应于2015年12月10日前提供相关凭据给甲方，由丹徒区审计局按照政府投资工程审计的相关规定予以审计确认，并另行结算。甲方先行支付给乙方的农民工工资1100000元，除施工单位江苏新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确认收到的665000元以外，其余435000元乙方应于2015年12月15日前退还给甲方。陈建平在乙方处签字确认，并加盖镇江富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章，房全胜未签名。陈建平系镇江富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10日，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镇江富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荣炳幼儿园教学楼、附属房的土建、门窗及安装工程。陈建平在发包人处签字并加盖镇江富地投资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2月17日，荣炳管委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幼儿园建设款400000元至陈建平账户，镇江富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当日，镇江富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称由于本公司帐户异常，2015年2月17日荣炳管委会支付的“幼儿园工程款”打入陈建平个人帐户400000元，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及后果均由该公司承担。同年6月10日，荣炳管委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700000元幼儿园建设款。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付款人为荣炳管委会、金额分别为665000元和35000元的发票两张。此外，镇江富地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分别出具了金额为4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的收款收据。丹徒区荣炳盐资源区国土管理所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说明，称荣炳中心幼儿园项目拟用地经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地（2018）589号和苏政地（2015）4119号批准农用地转用面积共计5.0655亩。2019年5月启动征收补偿程序，目前征收补偿工作已结束，正在办理划拨供地手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投资协议是否有效。荣炳管委会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应属无效。首先，涉案建设项目为幼儿园，属于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关系的项目，依据政府采购法以及招投标法，应当招标而未招标致无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最后，投资协议中的除幼儿园建设外，还有一部分作为商用房建设，而土地性质现仍为农用地，即使办理了批准手续，土地性质为划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规定，该项目占用的土地未经批准也未缴纳出让金用于商业开发违反法律规定。陈建平认为，双方投资协议的内容不仅有建设、租赁，还有投资的内容，国家法律体系中并不禁止政府与民间资本的合作，即使用地和建设许可等方面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不影响双方合作投资的合法性。荣炳管委会依据的2015年11月24日解除协议，而非双方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对于返还款的约定并不违反禁止性规定。本院认为，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建设单位使用国有土地，应当以出让等有偿使用方式取得；但城市基础设施用地和公益事业用地等建设用地，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可以以划拨方式取得。本案中，荣炳管委会、陈建平、房全胜约定陈建平、房全胜垫付资金进行幼儿园建设，建设的房屋所有权归属于陈建平、房全胜，但实际上以新建荣炳中心幼儿园之名向相关部门申请建设用地，而非以陈建平和房全胜名义申请建设用地，且尚未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双方对房屋所有权的协议约定亦不符合划拨用地的条件。综上，双方的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投资协议应属无效。二、陈建平、房全胜是否应当向荣炳管委会返还435000元。荣炳管委会认为，根据解除合同协议书，陈建平、房全胜应当返还荣炳管委会43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陈建平作为投资人在签订合作协议后，找花金龙挂靠在金坛一家公司进行施工建设。期间由于陈建平支付费用，花金龙将已建部分工程的全部权利以500000元左右转让给挂靠在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樊玲娣和眭仲杰。陈建平还以镇江富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续建时候陈建平对农民工工资不能发放，荣炳管委会发现陈建平没有投资能力，所以签订了解除协议，并垫付了农民工工资1100000元，其中435000元被陈建平挪用。为保证荣炳幼儿园工程继续建设，荣炳管委会和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施工至工程结束。陈建平认为，其在签订该解除协议时，荣炳管委会仅让其配合签字盖章，便于建筑工程的后续推进以及政府部门财务管理，双方并未形成正式有效的解除协议，仅陈建平签字确认，但房全胜未确认，说明双方的决算还没有完成，荣炳管委会并不享有返还的权利。解除合同协议书尾部签章主体为江苏富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荣炳管委会主张的435000元的最终去向是江苏富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富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说明也载明了汇给陈建平资金的法律后果由江苏富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故陈建平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荣炳管委会、陈建平、房全胜双方签订的关于新建荣炳中心幼儿园的投资协议无效，陈建平、房全胜因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荣炳管委会。2015年11月24日解除协议中首部的乙方仍然为陈建平和房全胜，陈建平在该协议中虽加盖江苏富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但陈建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主体发生了变更，故陈建平自己加盖印章行为对协议主体陈建平和房全胜不构成影响。陈建平对镇江富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为收取的款项未予否认，镇江富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与2015年11月24日解除协议相印证，对应返还435000元款项，房全胜对此未确认，但陈建平予以确认。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陈建平及房全胜应对就收取的款项的支出举证，不能举证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荣炳管委会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荣炳管委会认为，从解除协议至今，荣炳管委会的工作人员从未放弃向陈建平、房全胜主张相应权利，荣炳管委会在诉讼时效内起诉，且按照合同无效的原则也不适用相关诉讼时效的规定。荣炳管委会还申请证人王某,4出庭，王某,4原系荣炳园区纪委书记，其在法院陈述，2015年年底陈建平到荣炳政府去过几次，说有前期费用没有和政府结算，前期费用可能超过应该给政府的款项，提出要先结算，并提供了一些材料收据，当时其认为这些材料不真实，让他补充材料，但是陈建平提供不出来。后来其催他不能提供的话也要将钱给出来。自终止协议之后到今年4月初其还在跟他联系。陈建平于4月初也去荣炳政府了一次。其在办公室给他一个说明，陈建平不肯签字。2015年至2018年都有电话联系过，他中途也去荣炳政府送材料。通话记录只能提供最近六个月内的。陈建平认为，证人为荣炳管委会工作人员，其证言只能作为荣炳管委会的陈述，证人所提及的相关事实和通话等证据都没有提交，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其向陈建平主张了要求其返还435000元的权利，无法确定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且该证人系荣炳管委会的工作人员，与荣炳管委会有利益关系，其证言不能采纳。合同无效不影响解决争议方法条款的效力。解除协议第三条已经确定了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5年12月15日。荣炳管委会要求陈建平、房全胜履行返还义务，其诉讼时效的计算应当从解除协议约定的2015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计算至起诉之日显然已经超过三年。本院认为，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合同经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关于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陈建平、房全胜系该投资协议的合同一方的共同当事人，在假定合同有效的前提下，陈建平在未提供房全胜授权其处理与荣炳管委会的合同纠纷的证据情况下，荣炳管委会仅与陈建平签订的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证人王某,4的陈述符合客观情形。由于非证人的原因不能提供通话记录，陈建平、房全胜也未明确证人没有电话联系上述事宜，故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荣炳管委会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四、陈建平主张的损失认定。陈建平代理人称，2014年4月与荣炳管委会洽谈合作后，陈建平、房全胜组织了相应机械人力，进场之后由于手续不全，边开工边完善手续，在荣炳管委会首期付款前，被告垫付了三十多万元的人工工资，设备租赁和活动房的实施和一些建筑材料费用。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陈建平做土方工程，共支出862000元。此后相关工程资料都移交给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土方工程涉及到的场地排水，还有场地平整，土方外运，场地道路硬化，工地现场的活动房以及设备租赁。陈建平退场后，由花金龙组织另一批施工队伍进场施工。陈建平与花金龙之间的相关手续没有看到，荣炳管委会让陈建平将工程移交给花金龙。但因为当时荣炳管委会建设幼儿园所占用的土地存在手续不全的问题，且荣炳管委会以不符合审计要求为由，一直拒收陈建平相关材料，导致双方结算一直没有完成。荣炳管委会作为重大过错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陈建平提供了以下证据，以证明其损失为862000元：1、送货单三份，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22日，金额为90400元、76600元、80000元，名称均为石子和毛渣。收据加盖镇江市京口缤纷园艺店印章；2、收据四份，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8日、2014年10月30日，金额、内容分别为3000元、施工机械退场费，140000元、挖机费用和工程机械租赁费，150000元、因甲方原因不能正常施工进场费用，40000元、平整场地开挖水沟。收据加盖常州市武进苏南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印章。3、加盖丹徒新城绣园景观园林服务部印章的收据一份，时间注明为2014年11月10日，金额为75000元，内容为开挖基础砌筑施工用房。4、时间载明为2014年金额为80000元施工机械进场费的收据一份。荣炳管委会认为，镇江市京口区缤纷园艺店企业信息查询载明该园艺店是从事花卉观赏与饰品等零售的个体工商户，建筑销售并非其经营事项；常州市武进苏南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收款现金达36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陈建平提供的仅为发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对陈建平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定。综上所述，荣炳管委会要求陈建平、房全胜返还支付的款项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建平的辩称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陈建平、房全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荣炳管委会返还435000元，同时向荣炳管委会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7826元，公告费1050元，合计8876元，由陈建平、房全胜共同负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荣炳管委会与陈建平、房全胜就新建荣炳中心幼儿园事宜签订投资协议后，因陈建平、房全胜建设资金困难，原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解除了投资协议，因投资协议实际已不可能履行，房全胜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不影响解除协议的效力。2、根据2015年11月24日协议的约定，陈建平应当将435000元退还给荣炳管委会，协议签订后，荣炳管委会与陈建平多次沟通，荣炳管委会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荣炳管委会多次要求陈建平偿还435000元，陈建平认为荣炳管委会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陈建平、房全胜承担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2014年7月投资协议后陈建平、房全胜是否投资及投资多少现双方存在争议，陈建平、房全胜可以另行主张。陈建平主张在确定荣炳管委会应返还建设投入费用及相关损失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再确定陈建平应返还的具体数额不符合协议的约定，上诉请求不能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建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6元，由上诉人陈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审判员  杨道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