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辽行赔终1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葫芦岛丰川装饰城，所在地址葫芦岛市。法定代表人：王福瑞，装饰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富，装饰城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址葫芦岛市龙港区锦葫路76号。法定代表人：袁伶，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龙港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霞，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葫芦岛丰川装饰城（以下简称丰川装饰城）因诉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港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4行赔初2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丰川装饰城的法定代表人王福瑞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富，龙港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杨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具体到本案，丰川装饰城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错位恢复原样①“一个半商城+9483万元”；2、赔偿因“412”主体剥权合并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主体剥权孳生的中法66号、高法348号合并“委托执行、联合执行”致丰川矿机公司⑤、百川公社⑥（含丰川酒店④外力行政合同剥权）全部损失，错位恢复丰川矿机项目或替代项目及5年停业损失，恢复百川公社公益项目及赔偿17年损失；3、赔偿政府行政承诺违约剥夺原法定代表人诉权某成丰川电器城②“无偿征占”9486平方米房地产及在建项目损失；赔偿同一违约造成丰川果园③18亩土地时价93万元出让费丰川电器城之移建在建项目损失；赔偿同一违约造成赵某、李某、王某、朱某、韩某等项目用款本金和利息。经释明后，丰川装饰城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错位恢复原样“一个半商城+9483万元”；2、赔偿因“412”（BASZ-1859）主体剥权合并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主体剥权孳生的中法66号、高法348号合并“委托执行、联合执行”致丰川矿机公司、百川公社（含丰川酒店外力行政合同剥权）全部倒闭，错位恢复丰川矿机项目或替代项目营商条件，恢复百川公社公益项目营业条件；3、赔偿因“813”（BASZ-）行政承诺欺骗剥夺原法定代表人诉权某成丰川电器城“无偿征占”9486平方米房地产（在建项目时价抵赔）营商条件；赔偿同一违约造成丰川果园18亩土地时价（93万元出让费变成国有出让权益），丰川电器城之移建、在建项目营商条件。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葫芦岛丰川装饰城、丰川矿机公司、百川公社、丰川电器城等多个请求赔偿主体；涉及行政赔偿、行政承诺、违约等多个行政行为，经该院释明后拒不变更，故丰川装饰城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葫芦岛丰川装饰城的起诉。丰川装饰城上诉称：一、“多个赔偿请求主体”认定错误。本案始终只有一个请求主体，即丰川装饰城，是被六番确认拆除违法后实施对丰川装饰城并株连下属企业六轮侵权行为的赔偿事项。依据最高法（2018）行申5470号裁判要点“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作为其组成部分的财务处置行为的合法性不必再单独作出认定---依照前述生效判决依法主张赔偿权利”。一方面，关于丰川装饰城依改制协议取代水利物资公司的一级法人地位问题，已提交法庭予以证明。从水利物资公司2005年前一级法人有指令资产配置权角度来看，显然主体唯一且明确。另一方面，从10200平方米土地注册投入丰川装饰城作为唯一的经营场所角度来讲，龙港区政府应当依最高法5470号典型案例赔偿。其次，龙港区政府文件佐证水利物资公司（丰川装饰城）是一级法人。丰川公司整合资产并向工商局变更登记，是企业内部的自主行为，只要不违法，符合工商注册规定，任何机关无权干涉。龙港区政府公文佐证了丰川矿机公司为丰川装饰城下属企业。第三，土地局03060号土地登记卡(BASZ-158-1)佐证二级法人水电机械厂的上级主管部门为一级法人水利物资公司。同时，丰川装饰城《市场登记证》（BASZ-054）的主管部门为“葫芦岛市水利物资公司”，也予以佐证。二、“涉及多个行政行为”认定错误。本案既然适用房地产法，作为丰川装饰城的10375平方米房地产或狭义的人们通常所说房屋之4009平方米房下坐落土地，也是丰川装饰城工商注册验资登记的“经营场所”，这就是最高法5740号指导案例“赔偿事项的组成部分”，最高法明确规定只需一次判决定论的行为，而一审裁判以“多个行政行为”认定，本质是实施自相矛盾、两头堵的规避确认行为。在无最高法（2017）行申1020号（BASZ-699）典型案例“涉及民事侵权”确认情况下，唯一可确认的结论是“强制拆除已被确认违法”之5470号最高法案例定性行为。三、须依最高法3645号典型案例错位恢复原状赔偿。依最高法类案检索规定第四条、第十条规定，丰川装饰城一审已经提交最高法（2017）行申3645号（BASZ-1870)裁判要点，“诉讼请求中包含‘恢复原状’，不宜以当事人未提供具体损失的证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丰川装饰城诉求错位恢复原样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最高法类案检索指导意见及最高法典型案例5470号、3645号径行裁判或指定管辖。龙港区政府答辩称：丰川装饰城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院认为：本案是丰川装饰城单独提起行政赔偿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４）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根据上述规定，丰川装饰城提起本案赔偿诉讼能够受理的前提条件之一是加害行政行为已经被确认为违法。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丰川装饰城明确表示对其造成损害的行政行为已经被辽宁省人民政府2009年12月7日作出的辽政行复字（2005）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为违法。该复议决定的内容是：一、确认龙港区政府作出的《违章建筑拆除通知书》违法；二、责令龙港区政府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三个月内依法妥善处理、葫芦岛市政府依法督促。丰川装饰城曾经以上述复议决定确认龙港区政府行为违法后龙港区政府未履行赔偿职责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行政赔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辽14行初195号行政判决后，丰川装饰城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了（2019）辽行终704号行政裁定，驳回了丰川装饰城的起诉，本院在该裁定中已经明确“丰川装饰城向辽宁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请求为：依法确认龙港区政府行为违法，并补偿经济损失1820万元、赔偿406万元因行政行为违法产生赔偿的法律责任，故丰川装饰城一并提出的实际均应为赔偿请求。《辽宁省行政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行政复议机关在决定撤销、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时，对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当责令被申请人作出赔偿决定或者由行政复议机关直接作出赔偿决定。生效行政复议决定适用该条规定作出责令龙港区政府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三个月内依法妥善处理、葫芦岛市政府依法督促的第二项决定主文，实际上已经针对丰川装饰城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一并提出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2010年4月28日龙港区政府作出的《关于对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履行情况的说明》及同年5月17日葫芦岛市政府作出的《关于督促龙港区政府履行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情况的说明函》均载明，龙港区政府表示服从和坚决执行辽宁省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依法依规妥善处理，具体落实到本案上就是请丰川装饰城负责人拿出在其名下的合法房照正本，龙港区政府将按照葫芦岛市政府25号令的标准对丰川装饰城给予补偿。因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龙港区政府至今未对丰川装饰城的赔偿请求作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丰川装饰城已经选择在申请行政复议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生效的行政复议决定也已经针对丰川装饰城一并提出的赔偿请求进行了处理，虽然赔偿问题一直未能得到解决，但那是行政复议决定的执行问题，丰川装饰城对于已经生效行政复议决定处理过的赔偿请求不能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龙港区政府依据生效的行政复议决定作出赔偿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存在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因丰川装饰城的赔偿请求已被生效行政复议决定所羁束，故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法院对同一赔偿请求再次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受理丰川装饰城的起诉并作出实体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院上述裁定已经明确丰川装饰城不能就省政府复议决定确认违法的行为再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鉴于生效裁定已经明确丰川装饰城不能就省政府复议决定确认违法的行为再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因此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另外即使抛开受生效裁判效力羁束的问题不谈，丰川装饰城的诉讼请求也存在诉讼请求不明确，法院无法审理；诉讼请求涉及多个请求赔偿主体，原告不适格的问题，亦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丰川装饰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禹政一审判员  吴晓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桂阳明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