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黄河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710594915F，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宁张公路28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康作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宏，青海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梅，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金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000698533297R，住所地：青海省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甘河工业园区。诉讼代表人：周国军，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该公司清算组副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福，该公司清算组成员。原审第三人：邱开天，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7年1月20日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西宁黄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金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原审第三人邱开天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作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宏、谭永梅，金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李吉福，原审第三人邱开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黄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金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围绕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程序违法。黄河公司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黄河公司享有200000元预付款、1560元运费、11388元垫付款、800元运费垫付款、200000元款、12000元运费垫付款、1000元返还款、93849元钢爪款、833693.2元货款、7800元返还款、2388533.35元废钢款、2486358元废钢款的债权；2.请求确认不应在黄河公司债权中核减的项目：（1）2012年5月9日，金达公司向黄河公司账户汇入的460000元，不应当从黄河公司债权中核减；（2）2012年5月27日，金达公司向康陶个人账户汇入70000元，不应当从黄河公司债权中核减；（3）黄河公司从金达公司处拉运走的钢爪共计4893305元，金达公司应当承担向黄河公司支付钢爪销售款中5%的税款244665.325元，应付钢爪款4648639.75元，不应当从黄河公司债权中核减；（4）2014年12月22日和2015年7月12日，黄河公司从金达公司收取的384000元，不应当从黄河公司债权中核减；（5）2010年9月2日金达公司向黄河公司账户汇入的498000元材料款，不应当从黄河公司债权中核减；（6）黄河公司收到的邱开天8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2134400元，不应当从黄河公司债权中核减。以上共计：12677049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河公司对金达公司是否享有债权，数额是多少2.青海金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的债权确认结果是否正确金达公司清算组通过财务审计，核查金达公司财务会计账目、凭证，询问相关当事人，对黄河公司、金达公司债权作出认定，确认黄河公司欠付金达公司2307601.83元，黄河公司提出重新核定申请后清算组认为黄河公司提出的各项异议均不成立，故不予重新核定。清算组的债权确认结果并无不妥。”未围绕当事人实体诉讼请求审理而进行程序性审理作出的不当判决，程序违法。二、错误将申报债权确认为债务认定。司法鉴定专项审核报告审计黄河公司（1）康作新挂账3661722.45元，为2010-2013年发生的投资款及借款，其中财务记账凭证中记录的借款为1100000.00元，投资款2561722.45元。清算组确认债权时断章取义剪裁双方未经结算的数据，及估算数值简单加减的方式，抛开金达公司自身账面挂账的专项审计报告，2019年7月16日，金达公司清算组作出债权确认书，债权确认结果为黄河公司欠付金达公司23017601.8元。一审法院也错误认定黄河公司提出的各项异议均不成立，混淆债权和债务法律关系。三、黄河公司诉求申报债权应予确认。（一）1.黄河公司申报的第一组第1笔债权750000元，其中2011年8月25日黄河公司向金达公司支付150000元；2011年12月5日向金达公司支付100000元；2011年12月20日向金达公司支付100000元；2011年11月30日黄河公司向金达公司支付了100000元，金达公司合计收到550000元，故上述债权中200000元不予确认；对于金达公司合计收到550000元，故上述债权中200000元不予确认有异议，事实上金达公司收到200000元废钢，该款项折抵上述债权中200000元（邱开天签字确认），应予确认。2.黄河公司申报的第一组第28笔债权，即2012年6月18日康陶拉运186个四爪钢爪运费1560元，因与金达公司销售钢爪业务无关，故不予确认；拉运四爪钢爪运费1560元按约属于金达公司在买卖合同中卖方承担，因此该运费不仅与销售钢爪业务有关，也是卖方承担的债务，应予确认。3.黄河公司申报的第一组第46笔债权，即2014年1月20日收条800元（实际为2013年6月15日），未在金达公司账目中发现与木地板相关业务，此笔债权不予确认；在金达公司生产过程中，为防止炸锅，在铸造过程中，需用木材点燃将炉内水蒸气烘干，黄河公司提供木材但未收金达公司材料费，运费确应金达公司承担，因此，该笔运费业务与生产密不可分，属于债权应予确认。4.黄河公司申报的第三组第14笔债权，即2013年4月16日拉运木方运费12000元未在金达公司账目中发现与木地板相关业务，该笔债权不予确认；该笔运费业务与生产密不可分，属于债权应予确认。5.黄河公司申报的第四组第3笔债权，即2011年3月3日由丹阳市美利达塑业有限公司为出票人的1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经审查，金达公司账目未记载收到该笔款项，故该笔债权不予确认；事实上该笔挂账属于黄河公司补充申报材料（一）第8笔债权实际挂账10000元，该账系江西变压器厂转入金达公司，未转回10000元，应予确认10000元债权，金达公司当庭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违背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不予采纳。6.黄河公司补充申报材料（一）第3笔债权，即2012年3月1日《对账单》中记载，2012年3月2日金达公司销售567个四爪钢爪款933849元，因属于金达公司应收款项，故不予确认；事实上，黄河公司与金达公司合作关系中，黄河公司为金达公司提供废钢，对成品进行销售，部分黄河公司应收销售款直接委托第三方黄河鑫业有限公司直接付给金达公司，该笔款项认定为金达公司应收款项与客观事实不符。7.黄河公司补充申报材料（一）第7笔债权，即2010年-2013年黄河鑫业有限公司转入金达公司833693.2元，应属金达公司与黄河鑫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与黄河公司无关，故不予确认。事实上，黄河公司与金达公司合作关系中，黄河公司提供废钢，对成品进行销售，部分黄河公司应收销售款直接委托第三方黄河鑫业有限公司直接付给加工方金达公司，该笔款项认定为金达公司应收款项与客观事实不符。8.黄河公司补充申报材料（一）第8笔债权，即2011年5月13日江西变压器科技有限公司转入金达公司的51500元，次日又转入黄河公司，清算组在认定金达公司给黄河公司付款时未计入该笔款项，故不应算作黄河公司债权，清算组不予确认；事实上，江西变压器科技有限公司转入金达公司的51500元，次日又转入黄河公司41500元，实际债权10000元，该挂账在黄河公司申报的第四组第3笔债权。9.黄河公司补充申报材料（一）第10笔债权，即2011年-2013年度《费用报销单》记载的2388533.35元废钢款，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述废钢由金达公司收购，且在金达公司账目及凭证中无记载，故不予确认。事实上，黄河公司收购废钢业务具有专一性、针对性，其收购废钢专门为金达公司加工钢爪提供原料，并无其他业务，并且，金达公司账目记载对于未付黄河公司款项及废钢款折抵股东康作新投资款、借款（见审计报告）相互印证，应予确认。10.黄河公司补充申报材料（二）申报的债权，即2012年3月-12月共计1014.85吨废钢，合计2486358元，属黄河公司对《费用报销单》中对废钢价款的单方统计，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述废钢属金达公司收购，且金达公司账目及凭证中亦无记载，故不予确认。事实上，黄河公司收购废钢业务具有专一性、针对性，其收购废钢专门为金达公司加工钢爪提供原料，并无其他业务，并且有证据证明金达公司收到该笔废钢，应予确认。（二）对于从黄河公司债权中不应核减项目：1.2012年5月27日，金达公司向康陶个人账户汇入的70000元，清算组认为应当从黄河公司债权中予以核减不正确。该笔款项属于金达公司与康陶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属于金达公司经营支出，与黄河公司业务无关，不应予以核减。2.黄河公司从金达公司拉运走的钢爪共计4893305元应当予以核减，但金达公司应当承担向黄河公司支付钢爪销售款中5%的税款244665.25元，故黄河公司应付钢爪款4648639.75元不正确。首先，对于拉运走统计钢爪4893305元只是手写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数据是否真实，其次，缺乏诸多收到或全部收到钢爪的证据形式要件，再次，与黄河公司收到其他钢爪（如黄河公司补充申报材料（一）第3笔债权，既2012年3月1日《对账单》中记载2012年3月2日金达公司销售567个四爪钢爪款933849元、已变卖钢爪重复，并且与金达公司账目及凭证中记载欠付黄河公司款项不一致，该诸多存疑故不应核减。3.2014年12月22日和2015年7月12日，黄河公司从金达公司收取的384000元租金（2014年12月22日康陶收取280000元，2015年7月12日康作文收取104000元）予以核减错误，清算组认为应当从黄河公司债权中予以核减错误。4.2010年9月2日，金达公司向黄河公司账户汇入的4980000元材料款予以核减不正确，该款项系材料款未经结算不应核减。5.黄河公司收到的邱开天8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2134400元予以核减错误，该8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2134400元，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数据是否真实，缺乏收到或全部收到的证据形式要件。四、金达公司违背客观事实，在证据充分情况下不予确认黄河公司债权，侵犯黄河公司合法权益。清算组无事实基础认定“黄河公司补充申报材料（一）第10笔债权，即2011年-2013年度《费用报销单》记载的238853.35元废钢款，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述废钢由金达公司收购，且在金达公司账目及凭证中无记载，故不予确认。黄河公司补充申报材料（二）申报的债权，即2012年3月-12月共计1014.85吨废钢，合计2486358元，属黄河公司对《费用报销单》中对废钢价款的单方统计，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述废钢属金达公司收购，且金达公司账目及凭证中亦无记载，故不予确认。”错误。事实上，金达公司自身账面挂账的专项审计报告记载，黄河公司已结算挂账894826.80元，购进废钢款应付未付。对于金达公司未挂账但实际收到废钢及价款未确认的债权，有书证过榜单、报销单，结合金达公司负责接受货物的工作人员确认签证，并当庭作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清算组以“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述废钢属金达公司收购，且金达公司账目及凭证中亦无记载，故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开庭查明事实后也错误地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黄河公司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本院二审庭审中，黄河公司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改判的具体内容为：改判在清算组已确认的债权外再行确认2011年5月16日10000元返还款、2388533元废钢款、2486358元废钢款，确认不予核减金达公司汇入康陶账户中70000元、拉走钢爪款4893305元、384000元租金、4980000元预付材料款。金达公司辩称，对于黄河公司要求确认的10000元返还款予以认可，清算组予以确认债权。对于2388533元废钢款、2486358元废钢款均不予认可。对于黄河公司主张不应核减的四笔款项均不予认可。邱开天述称，对清算组确认的账目均有异议。黄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黄河公司对金达公司享有债权17713147.55元；2.由金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22清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邱开天对被申请人金达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同年5月8日，指定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担任金达公司强制清算一案的清算组。2019年7月16日，金达公司清算组作出债权确认书，债权确认结果为黄河公司欠付金达公司2307601.83元。后黄河公司向清算组提交《重新核定申请书》，2019年8月5日，金达公司清算组作出关于对黄河公司《重新核定申请书》的答复，主要内容为：“你公司向清算组提交的《重新核定申请书》已收悉，经清算组认真审核，清算组认为你公司提出的各项异议均不成立，故清算组不予重新核定。如你公司在收到本答复后仍有异议的，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黄河公司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河公司对金达公司是否享有债权，数额是多少？2.金达公司清算组的债权确认结果是否正确？金达公司清算组通过财务审计，核查金达公司财务会计账目、凭证，询问相关当事人，对黄河公司、金达公司债权作出认定，确认黄河公司欠付金达公司2307601.83元，黄河公司提出重新核定申请后，清算组认为黄河公司提出的各项异议均不成立，故不予重新核定。清算组的债权确认结果并无不妥。黄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综上所述，对黄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驳回黄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河公司为明确案件事实，就其二审庭审中明确的上诉请求重新出示了以下证据：1.关于请求确认的10000返还款2011年5月银行流水；2.关于补充申报（一）部分废钢款的统计表、费用报销单、过磅单；3.关于补充申报（二）部分废钢款的统计表、费用报销单、计量单；4.关于核减金达公司向康陶汇款70000元的银行流水；5.关于核减租金的2014年12月22日证明、记账凭证。补充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杨容、饶×工资表；2.过磅单；3.记账凭证。上述新证据均来源于金达公司财务凭证，拟证明杨容、饶×系金达公司员工，饶×签字的过磅单金达公司入账是一种形式要件，从金达公司财务凭证中可以明确废钢单价就是2450元，金达公司的财务账上显示余废钢1420313.15元，可以佐证金达公司收到黄河公司废钢的事实。清算组认为核定债权后废钢和钢爪等财务账已经持平，但财务凭证上仍还剩余废钢1420313.15元库存，所以清算组核定的债权错误。金达公司经质证对黄河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废钢是黄河公司供应，也不能证明黄河公司申报的债权数额。邱开天经质证对杨容、饶×工资表、过磅单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认为杨容是康作新的亲属，饶×也是黄河公司的员工，都和黄河公司有关联性。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金达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邱开天在本院二审中对金达公司清算组核定黄河公司债权提出异议，并重新出示一审中出示的如下证据：费用报销单、收条、收款收据、电汇凭证、工资表、领条、说明、对账单、打款明细表、银行流水。因邱开天对金达公司清算组的异议非本案审查范围，故对其主张本案不予处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就黄河公司申报的债权和清算组核定情况进行了审查，并组织双方对清算组制作的《西宁黄河实业有限公司债权申报明细》债权无异议部分和有异议部分进行了确认，确认内容如下：黄河公司申报债权第一组金额3555330.5元，计46项；第二组金额984400元，计5项；第三组金额1985137.75元，计16项；第四组金额3860000元，计12项。补充申报（一）金额4841921.3元，计11项；补充申报（二）金额2486358元，计49项。以上共计申报金额为17713147.55元，共计139项。黄河公司对清算组核定的第一组第28项费用报销收条3360元、第41项电汇凭证电费账单20000元、第46项收条800元、第三组14项业务计算申请书12000元、第四组第3项承兑100000元、补充申报（一）第10项废钢款2388533.4元、补充申报（二）2486358元的结果有异议，对其他核定结果无异议。对清算组核定黄河公司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黄河公司对第一组第28项费用报销收条3360元、第41项电汇凭证电费账单20000元、第46项收条800元、第三组14项业务计算申请书12000元的核定结果不再主张，对清算组的核定结果予以认可，仅对第四组第3项承兑100000元、补充申报（一）第10项废钢款2388533.35元、补充申报（二）2486358元提出异议，故本案中对黄河公司申报债权部分第四组第3项承兑100000元、补充申报（一）第10项废钢款2388533.4元、补充申报（二）2486358元三项予以审查。在清算组清算金达公司资产负债情况时对黄河公司和金达公司的债权债务予以清算，在黄河公司申报债权中相应核算了黄河公司和金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核定可确认的债权为首次申报确认债权9838856.67元+补充申报确认债权530581.25元=10369437.92元，扣减共计金额12677039.75元，黄河公司对清算组扣减金达公司汇入康陶的70000元、扣减租金384000元、钢爪款（扣税）4648639.75元、预付材料款4980000元的结果提出异议，对其他扣减结果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就黄河公司对清算组核定有异议的项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认为，一、关于黄河公司申报的2011年5月16日承兑100000元债权的认定问题。虽黄河公司在申报债权时申报100000元，但黄河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明确主张该项债权仅申报10000元，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该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金达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收到江西变压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服务费51500元，并于2011年5月13日向黄河公司转款41500元，差额10000元。现清算组认为该10000元债权应予核定为黄河公司的债权，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黄河公司申报的废钢款2388533.35元、2486358元的认定问题。黄河公司提交了废钢统计表、费用报销单、鑫业分公司过磅单、过磅单、付款通知书用以证明黄河公司向金达公司供货的情况，但未提交与金达公司结算确认的证据，清算组认为无其他证据佐证废钢由金达公司收购，且在金达公司账目和凭证中均无记载，对该项申报债权未予确认。从证据形式上看，其提交的鑫业公司过磅单与金达公司无直接关联，且黄河公司也未提交供货后向金达公司主张结算或催要货款的证据。从证人饶×、赵×的证言看，饶×表示不知晓金达公司的废钢是从何处运来，同时饶×陈述“我去的时候两家在一起干，具体不知道签的过磅单属于哪个公司”，赵×也陈述“我始终认为金达公司是黄河公司的下属公司，报销要去总公司”，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发生运送废钢的事实，但无法证明所有废钢是由黄河公司向金达公司供应。经清算组委托青海中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金达公司截止2018年4月30日的债权、债务及所有者投资情况进行专项审计，未对黄河公司主张的废钢款予以审计确认。故黄河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金达公司欠付黄河公司货款的事实，清算组在审计金达公司所有财务账目的基础上核定了多笔废钢款及车辆人工费并对黄河公司申报的该两笔废钢款债权不予确认的结论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故黄河公司主张确认废钢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三、关于清算组扣减2011年5月25日金达公司汇入康陶70000元的认定问题。黄河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金达公司与康陶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属于金达公司经营支出，与黄河公司业务无关，不应予以扣减。清算组认为该笔款系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给付康陶，未在金达公司记账凭证记载，不属于应付账款。一审中康陶出庭作证认为该笔款项系邱开天委托事项而支付，因该银行转账凭证上备注“土建工程（转祁连路）”，金达公司在清算前亦没有向康陶主张返还款项的意思表示，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金达公司经营支出。清算组将该笔款项从黄河公司申报债权中扣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清算组扣减384000元租金的认定问题。经审查确认的事实，该笔租金系金达公司出租厂房的租金收益，未经法定程序不得直接向股东分配，清算组在黄河公司申报的债权中予以扣除有误，应予纠正。故该384000元应作为金达公司的应收账款编入金达公司资产负债表。五、关于清算组扣减4648639.75元钢爪款的认定问题。黄河公司认为清算组扣减该钢爪款的依据不足不应当扣减，清算组主张扣减该项的依据系根据会计凭证统计的钢爪数核定扣减价款，并提交了会计凭证记载。因金达公司账目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清算组对该项核定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六、关于2010年9月2日金达公司向黄河公司汇入的4980000元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经本院向清算组释明，清算组未明确2010年9月2日金达公司向黄河公司汇入4980000元应当核定为预付材料款的依据，按照2010年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应保持公司资本恒定，为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在没有法定依据的情况下，2010年9月2日金达公司向黄河公司汇入的4980000元不应认定为预付材料款，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认定为金达公司对黄河公司享有的债权，作为应收账款编入金达公司资产负债表。故清算组在核定黄河公司申报的债权时将该4980000元从黄河公司对金达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中予以扣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清算组核定黄河公司申报债权共计10369437.92元，扣减12677039.75元，核定黄河公司欠付金达公司款项2307601.83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审查，清算组少确认2011年5月16日10000元，债权数额总计应为10379437.92元，清算组多扣减5434000元，从黄河公司申报的债权中应核减的数额为7243039.75元，故黄河公司的债权应确认为3136398.17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黄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西宁黄河实业有限公司对青海金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享有债权3136398.1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青海金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青海金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罗文凯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增霞书记员 崔 英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