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森龙，男，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绍尧，男，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瓯浦垟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翠微大道**黄龙康城**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025928945967。法定代表人：梅小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减加，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浙宁，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森龙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瓯浦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瓯浦垟经济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森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森龙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瓯浦垟村康城四组团《劳力安置房代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约定建设的劳力安置房数量合计24737.63平方米(18700平方米+4002.94平方米+补充协议2034.69平方米)。代建造价每平方米2316.06元，有康居工程建设指挥部房屋造价核价表为依据。该安置房代建工程的财务收支账目由村委会主管人员经办，会计账目由双屿街道办事处专业人员代办，该代建工程财务于2014年5月9日经温州市东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作出《东瓯会审字(2014)157号》审计报告。之后双屿街道办事处依法向瓯浦垟广大社员公告，并由瓯浦垟经济合作社社长梅小东签字确认，同时由瓯浦垟书记鲁连进、财务监督主任苏利和签名作证。证明本案诉争的42592620.29元就是村集体代建工程款多余的款项，瓯浦垟经济合作社账目应收款应当依法收回。并依照《浙江省农村集体资产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量化到蔡森龙股权证账户(或每位社员股权证账户)。二、蔡森龙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瓯浦垟经济合作社侵占村集体资产和蔡森龙家庭财产的事实。瓯浦垟村康城四组团《劳力安置房代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明确规定，代建安置房造价共计57293341.10元(24737.63平方米×2316.06元/平方米)。根据《东瓯会审字(2014)157号》审计报告，附件26《预付安居工程指挥部代建房款》8项合计金额74102235.00元。在该审计报告发表后，瓯浦垟经济合作社擅自向该账户继续付款，致使该代建账户预付款高达81356242.86元。瓯浦垟康城四组团安置房代建工程于2007年竣工，代建账户收入合计99827989.93元，故本案诉争的42592620.29元真实无错。《东瓯会审字(2014)157号审计报告》附件127/5《退康城四组团房屋转让款清单》载明合计20户村民、20套房屋退回转让款计4572824.00元。其中有“退林绍尧转让款”159699.00元，但蔡森龙并未收到。三、一审判决违背事实与法律。1、一审中蔡森龙申请调查取证核对账目，但一审法院未公开账目，也不准许复印查阅。2、一审法院认为村经济合作社依法代表全体社员行使集体财务所有权，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但《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规定，村集体组织代建安置房或分配征地款，必须由社员大会通过后方可行使职权。3、一审法院认为，代建款42592620.29元系房款收入与代建工程款支出相互混淆，系为瓯浦垟经济合作社隐瞒。4、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公布的账目提起主张，若存在分配款，应当经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分配方案。根据《浙江省农村集体资产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蔡森龙的诉讼请求是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账目行为，而一审法院误解为“若存在待分配款”，该诉请已经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误解为“应当经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分配方案”。一审法院认为要求瓯浦垟经济合作社在工作中依法将财务账目量化到股权证的工作制度，不是存在分配款，系违背事实与法律，而作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支持蔡森龙的上诉请求。瓯浦垟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本案不存在蔡森龙诉请的4259万余元待分配。瓯浦垟经济合作社发布的《财务公开表》显示应收余额42592620.29元，这是一个明目和金额都错误的账目。1、4259万余元是已支付的待建款，在会计科目上应当计为“应付”。而当时收款方只开了收据，村里的账目记账相对简单，只有应收和应付两个，故在2013年前，会计记账就一直将该项目“应付款”计在“应收款”中。因此蔡森龙看到的该项应收余额，实际是已付总额。2、4259万元的数据也不准确。事实上到2013年底，该项目已经支付了代建款74102235元。记成4259万元，是因为财务处理中将房款收入待建工程支付二者相互混淆，审计报告中已经作出明确解释（附件26），故已付总额应当为7410万元。3、虽然账目有错，但2014年的审计报告对错误已经进行解释。后面仍然公布错误账目，是因为瓯浦垟经济合作社无权对此进行变更。该数据来源于街道，变更账目需要农、林、街道等出具红头文件。瓯浦垟经济合作社虽然多次提出要求进行科目调整，但客观上出于多种原因迟迟无法处理。今后瓯浦垟经济合作社会再次申请纠错，不再发布错误账目。二、本案是否存在多余代建款，存在多少余款，不是凭一张科目有瑕疵的表格直接认定的。《财务公开表》虽然形式真实但内容有错，且错误已经有审计报告纠正，故本案应以审计报告数据内容为准，客观上确实不存在蔡森龙主张的4259万元待分配款。建房款有多余的也已经分配给村民。蔡森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瓯浦垟经济合作社就安居工程指挥部代建账户应收款村集体安置房出售款42592620.29元，其中42590元属蔡森龙户一位成员所有，应量化到蔡森龙账户，实现户内共享。计算公式：42592620.29元，10万股权，每个股权425.9元。蔡森龙100个股权，股权42590元，股权实际数量以瓯浦洋村八个村民小组合计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森龙是瓯浦垟经济合作社成员。瓯浦垟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2月26日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村经济合作社依法代表全体社员行使集体财产所有权，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村经济合作社应接受乡镇人民政府的监督，保障村经济合作社及其社员的合法权益。村经济合作社推行会计委托代理制度，但不改变资产所有权、使用权、审批权和监督权。蔡森龙根据2019年年终村务公布账目，主张瓯浦垟村康城四组团代建账户多余代建款42592620.29元为经济合作社集体资产，应予分配。经核对，代建款42592620.29元属于财务处理上房款收入与代建工程款支出相互混淆。瓯浦垟经济合作社应根据2014年的审计报告对错误科目申请纠错，不应该发布错误的账目，瓯浦垟经济合作社在今后工作中应以此为戒。蔡森龙基于公布的账目提起主张，若存在待分配款，应当经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分配方案，故对蔡森龙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蔡森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元，减半收取432.5元，由蔡森龙负担。二审期间，蔡森龙提供证据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蔡森龙主体资格。2.瓯浦垟经济合作社基本信息，证明其主体资格。3.瓯浦垟村康城四组团《劳力安置房代建协议书》，证明劳力安置房18700平方米加4002.94平方米，合计22702.94平方米的事实和每平方米造价为2316.06元的事实，约定的部分造价5100元/平方米是虚假的。4.《补充协议书》，证明增加安置房建筑面积2034.69平安方米的事实，再次证明约定的造价5100元/平方米虚假。5.劳力安置房代建工程费用估算表，证明村民劳力安置房代建工程按照每平方米2316.06元缴款的事实。6.审计报告，证明2013年4月18日的温鹿农审报[2013]6号审计报告第三页第二款明确指出，2007年至2011年瓯浦垟村共付安居工程指挥部康城安置房代建款74102235元的事实。7.审计报告，证明经2014年5月9日东瓯会审[2014]157号再次审计，安居工程指挥部代建康城四组团安置房款，调整后期末余额74102235元的事实。8.预付安居工程指挥部代建房款，证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瓯浦垟村委会已付安置房代建款74102235元，与造价相比差额33358476元的事实。9.退康城四组团房屋转让清单，证明康城四组团代建工程账户存在弄虚作假行为的事实。10.瓯浦垟文化礼堂账目公开栏，证明瓯浦垟经济合作社账目公开的事实。11.康城四组团成本支出明细表，证明瓯浦垟经济合作社继续向安居工程指挥部代建账户支付代建房款至81356242.86元的事实。12.康城四组团房款收入明细表，证明康城四组团安置房代建账户房款总收入合计99827989.93元的事实。瓯浦垟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证据3、4，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合同约定的建房款为74102235元，与2013年底实际支付的建房款金额完全吻合。证据5，对三性无异议，2316.06元/平方米的造价系合同约定的劳动安置代建基价，但本案有部分为超劳力安置房代建，标准为5100元/平方米。证据6，对三性无异议，与证据3、4相印证证明建房款金额为7410多万元。证据7，对三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截止2013年年底，涉案工程代建款支出74102235元，安置房房款收入75621188.31元。证据8，对三性无异议，确实是账目记错且未能纠正，可以证明所谓四千万待分配代建款并不存在。证据9，对三性无异议，但背后事实是**村民将自己的安置房转卖给他人，故退还的转让款实际上已经交付给实际购房人。证据10、11、12，对证据中显示的数据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根据2019年审计报告显示，康城四组团安置房工程收入99827989.93元，建房成本81356242.85元，剩余款项18471747.08元。剩余款项已经陆续分配给村民，不存在蔡森龙所称的四千余万元待分配代建款。本院认为，结合瓯浦垟经济合作社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证据3、4的内容不能直接证明蔡森龙主张的部分安置房造价为5100元/平方米系虚假的事实，证据9不能真实证明存在弄虚作假，对蔡森龙主张的上述待证事实不予确认。瓯浦垟经济合作社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森龙主张存在四千余万元待分配款项，其前提是认为《劳力安置房代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部分安置房造价5100元/平方米系虚假，实际造价全部面积都是2316.06元/平方米。但针对该前提，蔡森龙未能举证证明。即使代建账户留有余额，也不全是参与代建的村民所缴纳的代建款，其处置方案应当经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森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蔡森龙二审申请追加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办事处作为本案第三人，该街道办事处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与案件的处理无关，故无需追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65元，由蔡森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虹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