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刑初11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天津龙兴肠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经济开发区源泉路13号，法定代表人彭廷立。诉讼代表人彭振兴。被告人杨凤真，女，1960年1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天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彭晓、唐世峰，天津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英，女，1988年1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赵天水，天津东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津龙兴肠衣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凤真、李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郭雪梅、检察官助理张建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龙兴肠衣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彭振兴，被告人杨凤真及其辩护人彭晓、唐世峰，被告人李英及其辩护人赵天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单位天津龙兴肠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龙兴公司）自2004年7月成立以来，主要从事动物肠衣及其他相关畜产品的生产、加工、销售业务。被告人杨凤真系天津龙兴公司经理，参与管理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李英系天津龙兴公司进出口业务员，负责公司进出口业务。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被告单位天津龙兴公司伙同廊坊鑫安德宝肠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安德宝公司）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伪报贸易性质等方式走私进口猪副产品。期间由天津龙兴公司负责申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将应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猪副产品，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加工货物进行进口，货物进口通关后，直接在国内进行销售牟利。被告人杨凤真作为公司经理，明知上述行为偷逃税款，仍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廷立（另案处理）共同实施。被告人李英作为公司进出口业务员，受彭廷立指使，负责制作虚假合同及虚假核销手册。经天津海关计核，天津龙兴公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0341091.1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进出口货物报关单、来料加工各作各价对口合同、加工贸易电子手册、进货明细表等书证，证人杨某、董某、尚某等证言，海关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天津海关案件移交商品归类认定书等鉴定意见书，电子证据检验报告等电子数据，被告人杨凤真、李英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天津龙兴公司，被告人杨凤真、李英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凤真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英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被告人杨凤真辩称，其不是天津龙兴公司经理。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偷逃税款数额与事实不符；杨凤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英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李英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又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天津龙兴公司系2004年7月5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廷立，经营范围生产、加工、销售动物肠衣及其他相关畜产品。被告人杨凤真系天津龙兴公司股东、经理，被告人李英系天津龙兴公司进出口业务员。被告单位天津龙兴公司伙同鑫安德宝公司杨某、董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伪报贸易性质等方式走私进口猪副产品。其间，天津龙兴公司负责申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将应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猪副产品，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加工货物进行进口，货物进口通关后，直接在国内进行销售牟利；鑫安德宝公司负责联系外商，对外支付货款和国内销售。被告人杨凤真作为天津龙兴公司经理，明知上述行为偷逃税款，仍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廷立（另案处理）等指使下参与实施。被告人李英作为公司进出口业务员，根据彭廷立指使，负责制作虚假合同及虚假核销手册。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间，天津龙兴公司伙同鑫安德宝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猪副产品110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0341091.14元。案发后，被告人杨凤真、李英被查获归案。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材料、立案决定书等证明：天津海关机场缉私分局接海关缉私局情报处线索称，天津龙兴公司自2016年至今，伙同鑫安德宝公司杨某等人以伪报贸易性质方式走私进口猪副产品。2018年7月17日，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对该案立案侦查。当日上午，办案人员至天津龙兴公司，发现该公司股东及负责人之一杨凤真、业务员李英在公司办公，遂对二人开展工作，并于当日对杨凤真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对李英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调取自新港海关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委托报关协议、来料加工各作各价对口合同、提货单（龙兴公司进口货物品名均为盐渍猪肠衣）、调取于北京二六三企业通信有限公司杨某、尚俊涛、董某与外商往来的邮件及附件，经尚俊涛、杨某确认的邮件内容及附件（包括提单、货物名单、数量、单价、卫生证书）等证明：天津龙兴公司伙同鑫安德宝公司以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猪副产品的情况。3.微信聊天记录：（1）由董某建立的群及董某与彭廷立、杨凤真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明：彭廷立、杨凤真、董某、天津龙兴公司走私进口的冷冻猪副产品的国内销售和对外付汇情况。（2）杨凤真与李军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天津龙兴公司以来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猪大肠等猪副产品后，在国内销售给李军杰等人。（3）董某与杨某、彭廷立的聊天记录证明：天津龙兴公司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的货物，实际上都是一般贸易，向国外付货款及假核销的情况。（4）董某与杨凤真、杨某、尚某的聊天记录证明：董某告知杨凤真对外付货款，在微信中董某让尚某关注ｂｕｓｓ公司发货证书品名和货物标签不一致的情况，并指出彭廷立说许可证品名为盐渍猪肠衣，所以品名都必须是盐渍猪肠衣的情况。4.《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天津海关案件移交商品归类认定书证明：经计核，天津龙兴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10341091.14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0341091.14元。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鑫安德宝公司的董事长。天津龙兴公司是其和彭廷立、董某共同出资成立，法人是彭廷立，出资占70%，其和董某共出资300万元，占30%，该公司是做肠衣外贸的，包括加工贸易和一般贸易。后其决定退股，彭廷立把本金退给其和董某。2016年上半年，彭廷立给其打电话，我们三个人知道大概意思，就是天津龙兴公司开立来料加工手册，将实际以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加工贸易方式进口。其负责联系外商寻找货源，董某负责对外付款和国内销售，彭廷立负责全面工作，开立天津龙兴公司来料加工手册、国内销售，其公司的尚某帮着天津龙兴公司开立手册、进行单据流转等。开始董某安排尚某指导天津龙兴公司开立手册、核销手册，在教会他们公司的李英后，就负责将制作的业务单据转给天津龙兴公司用于进口报关了。天津龙兴公司以来料加工名义申报进口的盐渍猪肠衣，实际是冷冻猪大肠头、肥肠、毛肠。首先，彭廷立告诉其大概需要多少货，其联系国外货源，确定好后外商安排发货，并把相关单据发送给其，其抄送给董某和尚某。尚某把单据整理好后给董某，他再给天津龙兴公司。货物通关后拉到天津龙兴公司，董某和彭廷立负责国内销售。天津龙兴公司进口货物向海关申报的单据是外商提供的，外商发来两套单据，一套是向海关申报用的，一套是真实的货物信息及价格单据，便于我们确认货物。单据外商只发给其和董某、尚某，其让尚某将实际货物的单价调高制作出新的单据再给彭廷立，调高单价来弥补付汇或卖货时产生的一些费用。进口的冷冻猪大肠头等货物基本上都在国内销售了，有一点毛肠加工成盐渍猪肠衣复出口了。外商主要是德国的ＡＢ公司和ＢＵＳＳ公司，都是其联系的，货款是董某通过外汇贩子对外支付的。从德国ＢＵＳＳ公司进口的货物需要先支付货款，他们才给提单；从德国ＡＢ公司进口的货物是滚动支付货款，对外支付货款的钱就是董某、彭廷立把货物在国内销售的货款。天津龙兴公司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的货物核销就是装上其公司在天津龙兴公司生产肠衣剩下的残货来进行假出口核销，重量上通过多装水和盐来蒙混过关。利润分配问题，彭廷立和董某商定，其和董某算一家，彭廷立算一家，两家各占一半。2017年底到2018年初，彭廷立把其跟董某叫到武清，说快过年了，先分200万元，彭廷立100万，其和董某100万。外商发来的单据有提单、发票、装箱单、产地证、卫生证等，装箱单有两份，一份是报关用装箱单，一份真实货物装箱单，发票也有两份，一份是报关用发票，一份是真实价格发票，两份发票数量、品名一样，价格不一样。从德国AB公司进口冷冻货物的提单、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卫生证等都是他们制作的。邮件中显示的RE33710号发票项下实际进口货物是小肠1525根和大肠头23801千克，真实货物品名和数量价格标注在邮件说明和公司业务员手写的装箱单证上。发票及其他单证中显示的货物品名均为盐渍猪肠衣与实际货物不符。彭廷立找其让问外商，能不能直接买货，不再加工成成品复出口了，后外商同意并可以帮忙做假核销，其跟彭廷立说了，再加上国内一般贸易是不能进口冷冻猪大肠头、小肠等，为了进货和省点税款，就按照外商的说法，将一般贸易进口的冷冻猪大肠头和小肠等货物，向海关申报时按照来料加工的方式申报。天津龙兴公司来料加工名义申报进口的是盐渍猪肠衣，实际是冷冻猪大肠头、肥肠、毛肠，核销就是装上其公司在天津龙兴公司生产肠衣剩下的残货来进行假出口核销。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天津龙兴公司是其、杨某和彭廷立出资成立的，其和杨某在公司没有职务。天津龙兴公司是做肠衣外贸的，包括加工贸易和一般贸易。2015年底，其决定退股，彭廷立把本金退给其和杨某了。2016年上半年，彭廷立给杨某打电话，那意思就是杨某有国外货源，能不能一起干。彭廷立找我们商谈时，三人都明白是以天津龙兴公司名义开立来料加工手册，参照鑫安德宝公司的进口模式，将实际以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按照加工贸易方式进口。杨某负责联系外商寻找货源；其负责对外付汇和国内销售；彭廷立负责全面工作，使用天津龙兴公司来料加工手册、国内销售；其公司尚某帮着天津龙兴公司开立手册、进行单据流转等。天津龙兴公司以来料加工名义申报进口盐渍猪肠衣，实际进口的是冷冻猪大肠头、肥肠、毛肠。首先，杨某联系国外货源，之后外商会安排发货，把相关单据发送给尚某，并抄送给其，尚某把这些单据整理好给其，其再让人给天津龙兴公司带过去，或者彭廷立安排人来取走。货物通关后，拉到天津龙兴公司，其和彭廷立负责把货物在国内销售。外商发来两套单据，一套用于向海关申报，一套是真实的货物信息及价格单据，外商只把单据发给其和杨某、尚某，我们打印出来给彭廷立和杨凤真。有时候其让尚某将实际货物单价调高，制作出新的单据给彭廷立，因为杨某在香港的公司或者欧洲买货时产生一些费用，杨某和其商量调高单价弥补费用。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的冷冻猪大肠头等货物基本上都在国内销售了，有一点毛肠加工成盐渍猪肠衣复出口了。天津龙兴公司的外商是德国ＡＢ公司和德国ＢＵＳＳ公司，都是杨某联系的，对外支付货款是其通过“赵华”对外支付的。其将相应的货款打到赵华指定的账户上，他直接付给外商，或者赵华将钱先打到杨某在香港的一家公司账户上，再付给外商。从德国ＢＵＳＳ公司进口的货物需要先支付货款后才给提单，就是按照实际货物价格进行支付，尚某会告诉其需要支付多少钱；从德国ＡＢ公司进口的货基本上滚动支付，按照尚某统计的每个月进口的货柜量及货值进行付款。对外支付货款的钱就是其和彭廷立把货物在国内销售的货款。国内销售的货款也是彭廷立和杨凤真统计。其销售的货款，其会把销售的金额跟数量告诉他们，他们统一记账，其会把打到其账上的货款告诉杨凤真和彭廷立，只有马某的少部分货款杨凤真没有记录。出口核销就是装上其公司在天津龙兴公司生产肠衣剩下的残货来进行假出口核销，重量上通过多装水和盐来蒙混过关，这是其和杨某、彭廷立商定的。利润分配，彭廷立说其和杨某算一家，他算一家，两家利润各占一半。2017年底，彭廷立说先分一部分，先给其和杨某100万元，其给了杨某60万元，自己留下40万元。天津龙兴公司是从2016年10月开始通过伪报贸易性质方式走私进口猪副产品的，天津龙兴公司由杨凤真和彭廷立一起负责，杨凤真负责记账、管理日常交接货物等。7.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天津龙兴公司总经理彭廷立和杨凤真负责业务，进出口业务员是李英。天津龙兴公司以来料加工的贸易方式进口申报的货物是盐渍猪肠衣，实际进口的是冷冻猪大肠头、肥肠、毛肠，盐渍猪肠衣进口不需要冷冻，天津龙兴公司实际都是冷冻集装箱进口的。天津龙兴公司来料加工手册备案料件是盐渍猪肠衣，出口成品也是盐渍猪肠衣，只做简单加工，料件进口商和出口商都是德国ＡＢ公司。从其经手的单据看，实际进口的是德国ＡＢ公司和ＢＵＳＳ公司的冷冻猪肥肠、大肠头和毛肠等冻品，没有进口过盐渍猪肠衣。开始，其帮天津龙兴公司申请进口许可证，指导他们如何申请办理来料加工手册，审核发送进口单证，在李英业务熟悉后，就由她来做了，其只负责审核流转外商的业务单证以及单据统计等。制作手册备案合同，其发了一份公司以前的备案合同模板给李英，她按照模板修改后传给其，其核对后加盖德国ＡＢ公司的印章再回传给她，后来就是她按照这个合同修改制作了。德国ＡＢ公司的印章是之前董某让其找人刻制的。天津龙兴公司实际进口的都是猪肥肠等冻品，并不是手册备案中的盐渍猪肠衣。天津龙兴公司就是通过自己制作的合同在海关办理手册，利用手册进口肥肠等冻品后在国内销售了。手册核销都是天津龙兴公司的彭总和李英具体办理的，据了解他们就是通过国内收购的残货虚假核销的。8.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杨某和董某安排其带着十几个工人和机器到天津龙兴公司的厂房生产加工肠衣，生产原料都是从鑫安德宝公司运来的进口盐渍猪肠衣半成品。我们经过清洗、穿水、量把和上盐等加工后，将成品还运回廊坊公司。我们去时天津龙兴公司就没有生产，到现在也只有我们的生产线在生产，他们公司没有肠衣加工业务。从2016年11月至今，他们公司没有自己的工人和生产线，没有肠衣加工能力，也没有生产过肠衣产品。9.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天津龙兴公司的业务就是加工肠衣，其是半成品库库管。半成品都是集装箱拉过来的，货物用托盘装着，托盘上面是1立方米大的纸盒。集装箱都是进口的，一个集装箱能装20个左右的托盘。入库时李英盯着，入库后根据公司加工肠衣的进度将货物解冻。每个解冻的托盘都有肠衣和大肠，大肠就是肥肠，肠衣就是小肠，做香肠用的，其中大肠和小肠的比例6:4。解冻后的小肠进入加工流程，大肠其从水里捞出来，用塑料方盘装好再到冷库冻着。一个塑料方盆能装40斤左右的大肠。大肠入库、出库其不记账，不知道公司是否记账，入库后隔几天就出库。小肠解冻后用装260公斤原料的塑料桶装，入小肠原料库，公司要加工时，其再运出来。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7年2月到鑫安德宝公司工作的，2018年3月公司安排其到天津龙兴公司工作了。鑫安德宝公司有20多人在天津龙兴公司加工肠衣，原料都是从鑫安德宝公司拉过来的，加工好再拉回鑫安德宝公司。彭廷立还让其负责管理成品库，主要是帮着装货、卸货和装成品桶。其帮着卸货就是天津龙兴公司从国外购买的冷冻猪大肠头等货物，还有从国内购买的猪小肠及收购的残货。部分从国外进口的货物会放在成品库，跟成品桶分开，从国内收购的残货会放在成品库，国内收购的小肠放在原材料库。有时候会有车来天津龙兴公司拉进口的货物，其帮着装车。天津龙兴公司收购的残货就是加工肠衣剩下的下脚料、残次品，是用来装成品桶的。其给天津龙兴公司装的成品桶都是残货和盐，就是先铺一层盐装一点残货，再铺一层盐再装残货，循环直到装满桶，是彭廷立让其这样做的，是准备出口用的。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天津鑫凤凰物流有限公司主营业务是进出口货运代理及报关报检业务，其任该公司进出口业务的操作员，天津龙兴公司是其公司的客户。从2016年10月开始，天津龙兴公司委托其公司代理进口盐渍猪肠衣，其和该司的李英联系。天津龙兴公司要通过其公司代理进口盐渍猪肠衣时，会将整套纸质业务单据以快递的方式发到其公司，后其公司安排报检、报关等事宜。货物进口后，其公司联系车队将货物运送至天津龙兴公司的指定地点，其公司代理天津龙兴公司进口的盐渍猪肠衣是以来料加工方式申报进口。天津龙兴公司寄到其公司的业务单据包含合同、箱单、发票、提单、原产地证、健康证、加工贸易手册、报关报检委托书等，其公司收到单据后直接提供给报关报检的公司用于报关。其公司委托了天津慧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委托天津港强物流有限公司报检。其公司按照每个集装箱2800元收取代理费用，其他的港口费用实报实销。其公司不负责天津龙兴公司的出口业务，他们如何进行核销的不知道，盐渍猪肠衣的申报品名是他们告诉的。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天津鑫凤凰物流有限公司进口盐渍猪肠衣的业务是天津龙兴公司委托进口的业务，具体负责的是公司的员工李某。13.证人夏某的证明：其是慧杰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天津龙兴公司是其公司的客户。其公司代理天津龙兴公司开立来料加工贸易手册，核销来料加工贸易手册以及进口报关业务。天津龙兴公司的开立来料加工贸易手册，核销来料加工贸易手册的业务是直接委托其公司的，进口报关业务是通过鑫凤凰公司委托的。其负责对接天津龙兴公司进口报关业务，该公司开立、核销来料加工贸易手册业务是张某具体负责的。其公司代理天津龙兴公司进口报关业务是鑫凤凰公司委托的，报关单据都是他们交给其公司的。天津龙兴公司申报进口的货物品名是盐渍猪肠衣。其见过他们实际进口货物的照片，货物都存放在冷冻集装箱里面，以纸箱包装摞放于集装箱内，每个纸箱里面都是冻的一整块。其公司将鑫凤凰公司提供单据扫描上传，核对报关信息后发送给海关，如果没有安排查验的话就正常放行，安排查验的话，查验堆场会安排提箱，我们按时间去查验堆场就可以了。通关放行后，其联系鑫凤凰的人去提货。天津龙兴公司申报进口的贸易方式是来料加工，没有税款。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慧杰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代理天津龙兴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申请及核销加工贸易手册。2016年8月开始，其公司代理天津龙兴公司加工贸易业务。其负责天津龙兴公司向海关申请及核销加工贸易手册，夏某负责天津龙兴公司加工贸易环节的代理进出口申报业务。彭廷立来武清海关大厅办理业务，其帮他复印材料时，彭廷立向其咨询办理来料加工手册相关手续，并委托其公司代理来料加工手册。其公司代理申领了五本手册，核销了三本。第一次申领手册是彭月敏和其对接的，第二次是彭月敏带着李英和其对接，之后的手册申请及核销业务都是李英和其对接的。2018年以前其公司代理申领手册，都是向武清海关申领的。2018年，其公司代理天津龙兴公司向西青海关申领一本手册。报关委托书第一次是彭月敏带着公司的公章，其拿着加盖好报关专用章的委托书给彭月敏，她加盖天津龙兴公司的公章，其把报关委托书复印件交给彭月敏和李英，他们申领手册时，将加盖好公章的报关委托书连同其他材料在海关大厅交给其，其在报关委托书上加盖其公司报关专用章。核销手册需要核销表格、授权书、边角料收据、核销情况说明及报关委托书。授权书大概内容是外商授权天津龙兴公司将加工过程中产生的边角料在国内销售。上述内容也是李英给其提供材料，再向海关提供。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创邦公司主营业务是进口和国产猪副产品的销售，公司与天津龙兴公司有合作。天津龙兴公司的老板是彭廷立，老板娘是杨凤真，双方的业务联系人是杨凤真。2017年，杨凤真联系其说，有进口的冷冻猪大肠和猪大肠头要在其家冷库存，如果其能帮着卖了就卖了，其帮助销售了一部分。她联系把货从天津运到其公司的冷库，这些货其公司和天津龙兴公司都可以销售。其公司联系客户销售，客户自己联系车到其司提货，货款支付到其银行卡上，其再支付给杨凤真指定账号。天津龙兴公司联系的客户，杨凤真会告诉其提货的车牌照，其看着他们装货，记录托盘数和重量后告诉杨凤真，货款由客户支付给天津龙兴公司的指定账号，他们收到钱后告诉其，其让司机把货拉走。天津龙兴公司放在其公司的冷冻猪大肠是53吨左右，猪大肠头是68吨左右。天津龙兴公司联系客户销售的冷冻猪大肠47吨左右，大肠头22吨左右，其余都是其公司联系销售的。1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经人介绍认识了杨某，后来谈到向他购买猪小肠的业务，他把董某的电话给了其，其通过董某购买猪小肠，是从2015年开始通过董某购买小肠的，一直到2016年6月左右，购买了多批货物。鑫安德宝公司的猪小肠和大肠头都是进口的。每次都是其从北京安排车辆到鑫安德宝公司去拉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都是现金交付。1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杨某是在肠衣展销会认识的，通过他又认识了董某。2016年董某主动联系其，说从国外进了一批猪大肠，要其帮忙找冷库存放，其给他存放在石家庄市藁城区增村振华冷库和刘家佐冷库。其了解到这里面有利润空间，就跟董某说能否给其一部分货去卖，董同意了。董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一批货要运过来，具体是什么东西，有多少吨，价格是多少，其就去联系冷库、监督卸车，找客户销售。董某都是整柜运过来的，是冷藏柜，每柜25吨左右，里面主要是猪大肠，偶尔有少量的猪肚、膀胱等，都是冷冻的。其帮他们卖了150吨左右。杨某他们也卖，如果是他们自己卖的，董某会告诉其有人要去拉货，要拉多少，联系方式是什么，其按照董某的要求带客户去冷库装货。其有和董某的对账单,货款支付根据销售情况不定期结算，其让公司财务直接打到董某提供的账户里。董某拉到其处的货都是国外进口的，除了董某和其联系外，彭廷立也跟其联系过。彭廷立经常会带着客户来看货、拉货、卖货。18.鑫凤凰公司提供的来料加工各作各价对口合同、加工贸易电子手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货运代理协议等证明：鑫凤凰公司代理天津龙兴公司进口盐渍猪肠衣的报关、报检等业务情况。19.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天津龙兴肠衣有限公司系2004年7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彭廷立，住所地天津市武清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经营范围生产、加工、销售动物肠衣及其他相关畜产品。2013年12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彭廷立，股东变更为彭廷立、董某；2017年1月11日，董某将全部股份转让给杨凤真。20.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明：被告人杨凤真、李英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自然身份情况。21.被告人李英供述：天津龙兴公司是一家加工猪肠衣的加工企业，主营业务是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盐渍猪肠衣，加工后复运出口。其是2016年9月份到该公司工作的，公司已经和慧杰公司商谈申领手册事宜了，当时彭月敏负责联系操作此事，其到公司后彭月敏把此事交给其了，当时尚某在公司指导工作。其在尚某的指导下准备申领手册所需要的文件，慧杰公司也会告诉其应该提供何种文件。货物出口的报关单据是其制作的，开始尚某指导过其。彭廷立还让其根据计算出来的数据，制作桶标并交给史进中、宋某，由他们制作出口的配货。天津龙兴公司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的冷冻猪大肠等货物，每次出口申报的数量、品名是按照其制作的虚假的车间生产记录表来申报80桶成品货物，每次出口基本上按照一票一个集装箱80桶出，其根据制作的虚假的车间生产记录凑够80桶的数量，将桶标打出来交给车间装货，然后再将相关单据交给报关行进行出口报关。彭廷立要求其按照虚假的车间生产记录表来进行配置出口报关用的成品数量。其制作的桶标是按照其制作的虚假的车间生产记录表来做的，车间实际生产情况跟其制作的生产记录也不是一样的，不知道是怎么装配的，车间没有给过其实际生产记录。天津龙兴公司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的货物其知道的是运到其公司的冷库，有从公司仓库没生产就拉走。其于2016年9月份去时没有工人，大概11月份从鑫安德宝公司去了包括冉某、宋某等二三十人。王永利给其发过楼下车间工人的工资表，他是鑫安德宝公司的人，让其打印下来给车间工人确认工资，天津龙兴公司是否给他们发工资其不清楚。其不清楚天津龙兴公司将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的货物在国内销售的情况，彭廷立跟杨凤真都没有说过，其就是下班时看到过大车来拉货。22.被告人杨凤真供述：天津龙兴公司法人代表是彭廷立。该公司是2014年其和彭廷立以及董某合伙从他人处购买的,后来董某把股份卖给其了。天津龙兴公司主要进行肠衣加工，2016年开始有来料加工业务。其记得的是杨某、董某来公司说，能不能用天津龙兴公司的名义开展来料加工，进一些货，做了一两票后，发现技术、成本达不到，就决定直接买货了。杨某、董某决定后跟我们说了，我们没反对，就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了。董某是鑫安德宝公司总经理，杨某和他与我们都有业务往来。天津龙兴公司对开立手册的手续不是很了解，杨某、董某就安排尚某帮着弄的。天津龙兴公司以来料加工名义申报进口的盐渍猪场衣，实际进口的货物是冷冻猪大肠头、肥肠、毛肠，其公司进口的冷冻猪大肠头等货物向海关申报的贸易方式是来料加工，不需要缴纳税款的。杨某负责联系外商，寻找货源；董某负责对外付汇和国内销售；其公司负责开立来料加工手册、存储和部分国内销售；尚某帮着我们审核单据；李英负责公司进口报关、手册核销及对接尚某。尚某是鑫安德宝公司的员工，因其公司对来料加工业务不熟，杨某、董某就安排尚某指导其公司如何开展和运作来料加工业务，其公司每个月付给他3000元工资。其公司开立来料加工手册，向海关提交的相关单据是尚某指导着李英制作的。向海关申报的单据是董某派人送过来的，其收到后给李英，让她联系报关。这些主要是报关用的单据，实际货物单据不给其。其公司委托天津鑫凤凰物流有限公司代理报关、报检，与他们对接的是李英。货物通关后运到其公司，主要是董某负责国内销售，我们也帮着卖了一点。董某进行国内销售的其知道的有马某。销售的货款直接打到董某的账户，也有让客户直接打到其掌握的张玉才的卡上。我们自己进行国内销售的客户就是青岛的小袁，还有高邮的张玉斌，所得货款打到张玉才的卡上。对外支付货款是董某操作的，在2018年4月，董某让其帮着给几个人汇过钱，说是用来换外汇的。其公司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的货物在国内销售了，复运出口的是一点肠衣，剩下的都是肠衣盐或者水，按照手册上的出口成品的重量配重，委托的嘉合运通报关行代理的出口报关业务，其公司是李英负责。支付给嘉合运通报关行的相关费用是其公司垫付,然后从国内销售款里扣除。用于手册核销的单据开始是尚某指导李英做，李英会了以后就由她负责了，用于核销的数据不是真实的，出口的成品没有那么多，手册核销是委托的慧杰报关行，用于手册核销使用的单据是其公司提供的。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天津龙兴公司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170545.57元，主动缴纳认罚款530万元，有缴款单据为凭。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津龙兴公司伙同鑫安德宝公司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10341091.14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凤真系天津龙兴公司股东、经理，参与走私犯罪，系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英作为天津龙兴公司进出口业务员，在彭廷立的指使、授意下，制作虚假报关合同、生产记录、核销手册等单证，系单位犯罪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天津龙兴公司于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可依法从轻判处罚金刑。被告人杨凤真受彭廷立等指使参与走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并考虑天津龙兴公司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杨凤真所提其并非天津龙兴公司经理，以及杨凤真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认定偷逃税款数额与事实不符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凤真的辩护人所提，杨凤真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杨凤真系本案立案之后被查获归案，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故不属自首，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凤真的辩护人所提，杨凤真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英系在彭廷立指使下制造相关单证、参与走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且又系审判时怀孕的妇女，并结合天津龙兴公司能够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等，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李英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李英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业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龙兴肠衣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三十万元。（已缴纳至本院的人民币五百三十万元折抵罚金。）二、被告人杨凤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在案天津龙兴肠衣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170545.57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秀萍审 判 员  宋 菲人民陪审员  苏贵臣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旸书 记 员  钟 中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八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缴税额”，包括进出口货物、物品应当缴纳的进出口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的税额。应缴税额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多次走私的，以每次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逐票计算；走私行为实施时间不能确定的，以案发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多次走私未经处理”，包括未经行政处理和刑事处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