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龙，男，1965年3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伟，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家明，男，1994年3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凌燕，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负责人：裴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壁，男，1989年4月1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瓦房店市。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协进大楼**法定代表人：欧亚平，经理。上诉人王桂龙因与被上诉人康家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桂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伟，被上诉人康家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凌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上诉人受伤前分别受雇于大连市双兴综合批发市场荣盛塑料商行及大连长兴购物中心张金玲淡水鱼行。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分别提供了由上述两家雇佣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载明了上诉人受伤前在两家雇佣单位的劳务报酬。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申请了大连长兴购物中心张金玲淡水鱼行的经营者张金玲本人出庭作证，就上诉人受伤前在其鱼行的工作时间、工作收入等详细情况当庭进行如实供述。在上诉人已就受伤前收入状况提供了收入证明并提供证人证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罔顾上述事实，以“原告仅提供《收入证明》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情况及所从事的职业”为由，按照上年度大连市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误工费实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严重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上诉人受伤后其儿子便从工作地北京回到大连亲自照料护理，一审法院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后由其儿子护理”为由否定上诉人儿子的护理身份，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无故加大了上诉人的举证负担。作为上诉人儿子，上诉人出现交通事故受伤时参与照料护理本就是于情于理之事，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证明儿子王吉祥为护理人员无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儿子王吉祥目前就职于中枣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地在北京，上诉人于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了其儿子的《劳动合同书》、工资单以证明其实际收入，一审法院仅因上诉人儿子收入较高从而否定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于法无据，这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严重损害，无形中扩大了上诉人因遭受交通事故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三、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因案涉事故累计产生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278.5元，但一审法院枉顾上述事实，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对案涉交通费的部分重新予以认定。康家明辩称,一、关于本案的误工费数额。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仅提供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和证人证言，但并未提交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且上诉人主张的月平均工资已超过国家纳税起征点，需提交合法的完税证明予以证实，仅凭《收入证明》不能充分证明其受伤前的实际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大连市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5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1、上诉人并未提供由王吉祥护理的证据，王吉祥往来于北京、大连两地，应该有相应的交通票据，否则难以认定王吉祥的护理人员身份；2、即使王吉祥系护理人员，上诉人仅提交《劳动合同书》及2019年度的工资单，仍未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不能充分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且用人单位亦未出具误工证明，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有实际误工损失；3、该份工资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相关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否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份证据中，仅有王吉祥本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法定构成要件；4、本案护理人员王吉祥主张月工资为3万元，中枣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北京一家在营的股份有限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员工数额较大的工资与常理不符，且上诉人未提交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5、陪护人员在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一职，根据分工种企业工资价位表相关数据表明，即使是企业董事，该工种的平均年收入为232125元，而王吉祥年收入远远高于该工种的年平均收入，与法不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辩称，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处仅投保商业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上诉人对该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同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合理损失。王桂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康家明赔偿原告医疗费6,215.10元、误工费56,000元、护理费60,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2,278.50元、车辆损失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146,493.60元；2、请求判令被告众安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12时10分，被告康家明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沿长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长江路与长生街交叉路口左转弯时，车辆右侧与沿长江路由东向西直行的原告驾驶的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前部相撞，致原告倒地受伤、两车损坏。2019年6月18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岗大队作出第2102034201900012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康家明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当日到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急诊治疗，初步诊断为车祸伤：头部外伤、头皮挫伤、脑震荡、胸部外伤、腰部外伤、右膝外伤。被告支付原告急诊医疗费1318.20元，后原告先后到该院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原告支付门诊医疗费6205.10元。诉讼中，因原告申请司法鉴定，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于2020年9月1日作出辽学鉴[2020]临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桂龙本次外伤构不成伤残等级；误工期为伤后120日；伤后设1人陪护60日；伤后给予营养补偿60日；给予后续治疗费用5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给付。原告垫付司法鉴定费2440元。事故发生时，被告康家明驾驶的辽Ｂ×××**号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诉讼中，原告与被告康家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均认可车辆损失费为3000元。另查，2019年度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825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康家明驾驶车辆与原告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原告倒地受伤及原告车辆损坏，被告康家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康家明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故应由被告康家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按照被告康家明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康家明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故被告康家明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提供证据证明的其支付的医疗费数额为6205.10元，被告对合理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3000元系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误工费，原告仅提供《收入证明》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情况及所从事的职业，应当按照上年度大连市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3608元（40825元/年÷12个月/年÷30天/月×120天，四舍五入，保留整数）。关于护理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后由其儿子护理，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儿子的收入情况，故护理费按照每天150元计算为宜，故护理费应为9000元（150元/天×60天）。关于营养费，经鉴定，原告伤后给予营养补偿60日，故营养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原告的伤情以及原告受伤后就诊情况，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一审法院确认的原告合理损失，由被告康家明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6205.10元、营养费3794.9元合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13608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3108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2000元。剩余营养费2205.1元及剩余车辆损失费1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按照被告康家明的责任比例赔偿营养费1543.57元、车辆损失费700元。剩余营养费及车辆损失费，由原告按照其责任比例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440元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鉴定费不是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应当由被告康家明负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家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桂龙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合计3510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桂龙营养费1543.57元、车辆损失费700元；三、驳回原告王桂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5元、司法鉴定费2440元，合计405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桂龙负担1217元、被告康家明负担283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职业工种为：“装卸搬运及送货”，被上诉人康家明对上诉人陈述的职业工种予以认可。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赔偿问题。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康家明对上诉人王桂龙从事装卸搬运及送货的工作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中陈述其工资收入是根据其工作时间及工作强度计算，且工资支付方式为现金日结，据此应认定上诉人属于无固定收入人员。除证人证言外，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其工资收入应按照同行业的收入情况，即按照大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公布的2020年度大连市分工种企业工资价位中装卸搬运工的工资平均数52,449元/年的标准计算，计算为17,243.51元（52,449元/年÷365天×120天），对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关于护理费，首先，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由其在北京工作的儿子王吉祥请假到大连对其进行护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上诉人提供的其儿子王吉祥的劳动合同没有人社部门的备案，劳动合同中亦没有约定每月工资的金额；其提供的工资条中没有扣除相应的社会保险和缴纳税费的数额，且30,000元/月的工资以现金形式支付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按照其儿子王吉祥的工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5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关于交通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因伤导致的各项损失具体赔偿如下：由被上诉人康家明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医疗费6,205.10元、营养费3,794.9元合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误工费17,243.51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6,743.51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费2000元。剩余营养费2,205.1元及剩余车辆损失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按照被上诉人康家明的责任比例赔偿营养费1,543.57元、车辆损失费700元。鉴定费2440元，由被上诉人康家明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康家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桂龙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合计38,743.51元”；四、驳回上诉人王桂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鉴定费2440元，由被上诉人康家明负担3239元，由上诉人王桂龙负担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由被上诉人康家明负担799元，由上诉人王桂龙负担8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