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3636， 法定代表人：黎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甲，北京市天元（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二梅，陕西希格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实，（又名李均实），男，汉族，1952年1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211202037，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华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4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星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甲、祁二梅，被上诉人李军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星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一《协议书》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1996年3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通过承包的方式产生经济往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质证，此协议书相对方为陕西华星线绕电阻器厂，并非上诉人，陕西华星线绕电阻器厂为另一法人，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此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不受《协议书》约束。一审判决事实认定：2016年3月29日被上诉人将部分产品退回上诉人处，属事实认定错误，关于是否存在退回产品的行为、关于被上诉人辩称的退回产品时间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询证函提出异议并签字，属于对上诉人诉请数字未予认可，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2018年2月2日向上诉人支付11016元，系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适用法律错误。 张恒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答辩人提供的《协议书》、《询证函》及《退库清单》、《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可知，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尚欠其65148.2元，证据不足，答辩人对该款项并未认可。答辩人在《询证函》中已表明应当扣除退库产品的意思表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星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65148.20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9772.00元（以65148.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31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实际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3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通过承包的方式产生经济往来，该协议期限为三年。协议到期后被告仍旧经营原告的产品，2016年3月29日被告将部分产品退回原告处，被告在2018年2月2日向原告支付11016元。2018年3月15日被告在原告的征询函中提出异议并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否认，并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款项并未结算清楚，无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星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3元，减半收取836.5元，由原告华星科技公司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1996年3月20日，陕西华星线绕电阻器厂（甲方）与李军实（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在西安设立的销售部，负责西安地区、临潼、渭南的业务，甲方按乙方提供的订货合同及时保质保量供货，凡因质量、延期原因造成的乙方损失由甲方承担，西安销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依优惠价格向乙方提供产品，承包期暂为三年。协议到期后李军实仍实际销售陕西华星线绕电阻器厂的产品。2016年3月29日，李军实将部分产品退回陕西华星线绕电阻有限公司，价值52674.60元。后陕西华星线绕电阻有限公司向李军实发出询证函，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欠65148.20元”，要求李军实复核账目，李军实手写“应收账款无误，此数额应扣除2014年4季度原西办退回公司的产品（公司已接收入库）折合人民币52674.60元，实际欠款数额应以扣除后的数额为准”，签署落款时间2018年3月15日。2018年5月17日，陕西华星线绕电阻有限公司更名为陕西华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军实是否拖欠华星科技公司货款及拖欠的金额。 李军实与陕西华星线绕电阻器厂自1996年始基于签订的《协议书》存在合同关系，由李军实以承包陕西华星线绕电阻器厂西安销售部的方式销售陕西华星线绕电阻器厂生产的产品。李军实称陕西华星线绕电阻器厂后逐步改制为上诉人华星科技公司、本案争议即由该《协议书》的履行而引发；华星科技公司则主张其所诉债权系其与李军实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案涉《协议书》与其起诉无任何关系，但华星科技公司未能提交与李军实的书面买卖合同，不能说明买卖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和方式、违约责任等主要内容，也不能提供其前身陕西华星线绕电阻有限公司的完整工商登记资料以排除与陕西华星线绕电阻器厂的关联性，故本院认定其所诉货款与上述《协议书》相关。李军实在华星科技公司发出的询证函中确认“应收账款无误”，说明截止其确认之日即2018年3月15日其仍拖欠货款65148.20元；李军实同时在询证函中写明了应扣除2014年四季度退货产品折合52674.60元的要求，华星科技公司负责和李军实对接的销售人员陈建国在二审当庭承认接收该退货及在李军实整理的退货清单上签字的事实，华星科技公司既已接受退货就应及时处置，但退货距今逾6年之久，华星科技公司仍未妥善处理导致该产品面临报废处理的结局，华星科技公司应自行承担该退货产品的价值损失，即在65148.20元中予以扣除。李军实依据两张银行转账凭证主张扣除已付7290元、11016元，经审查，该两张银行转账凭证的付款时间分别是2018年1月16日、2018年2月2日，发生在李军实在询证函中签字的时间（2018年3月15日）之前，根据经验法则，李军实确认的货款65148.20元中应已扣除了该两笔银行转款，不应再行扣除。综上，本院认定李军实仍拖欠华星科技公司货款：65148.20元－52674.60元＝12473.6元。李军实并应承担迟延付款给华星科技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星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4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 二、李军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华星科技公司货款12473.6元及利息（以1247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12473.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华星科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3元，共计2509.5元，由被上诉人李军实负担480.5元，由上诉人华星科技公司负担20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磊 审判员  王 葆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田钰仓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