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娄底市龙凤东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湘中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志群，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刘志群，男，汉族，1963年1月8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雪松，男，汉族，1962年12月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艳艳，女，汉族，1967年4月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雪樵，男，汉族，1958年1月1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彦青，女，汉族，1970年11月1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上诉人娄底市龙凤东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公司”）、刘志群因与被上诉人王雪松、王艳艳、王雪樵、王彦青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凤公司、刘志群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行为确有不当，但不足以认定为侵害名誉权，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主办的《王憨山傅国钦出画精品展》是经娄星区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依法依规批准的公益性展览，四被上诉人作为王憨山的家属，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所展览的画作是假画的情况下，组织数十名社会人员在展览现场打白底黑字的横幅，大肆闹事。展览现场地处湘中大道通往市委、市政府的闹市区，过往车辆和行人不计其数，四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社会影响恶劣，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既然一审判决认定确有不当，四被上诉人理当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娄底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案件调查终结决定书》明确指出:王憨山的家属在字画扣押期间未能提供有法律效力的证据证明其指认的字画是伪造品。王憨山的家属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展览的作品为假画的情况下如此闹事，应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王雪松、王彦青、王艳艳辩称，没有侵权，其是维护王憨山的著作权，画展没有办下去是娄星区文化局和娄底市文化综合执法大队要求停办的。龙凤公司展览的都是假画，没有损失，其不应当赔偿和赔礼道歉。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雪樵没有答辩意见。 龙凤公司、刘志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四被告澄清事实、赔礼道歉，通过娄底市湘中大道龙凤东宫悬挂横幅、标语，通过本地报纸刊登公告，通过被告使用过的简书、美篇、微信等社交账户发布公告等形式为原告消除负面影响；3、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王憨山傅国钦书画精品展》停办的经济损失3000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调查费用1000元，合计31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王彦青、王艳艳、王雪樵、王雪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龙凤公司、刘志群删除其发表于“赏画堂”的《祸起王憨山》并通过本地报纸刊登公告，向反诉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反诉被告刘志群到反诉原告王彦青单位澄清事实并赔礼道歉；3、判令反诉被告龙凤、刘志群赔偿反诉原告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4、判令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龙凤东宫、刘志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雪樵、王雪松、王艳艳、王彦青系国画大师王憨山之子女。2017年5月，原告龙凤公司经娄星区文化广播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正式发文批准，于2017年5月19日至6月18日在娄底书画古玩城举办《王憨山傅国钦书画精品展》，展览时间为一个月。2017年5月19日上午，被告王雪樵、王雪松、王艳艳、王彦青以原告龙凤公司所展画作为赝品为由，向娄底市文化综合执法支队实名举报，并阻止原告展览，娄底市文化综合执法支队将部分作品进行异地保存，原告的画展活动被迫停止，后娄底市文化综合执法支队以该活动是经娄星区文体广新局批准的公益性展览活动、未发现有商业行为为由将画作返还给了原告。事后，被告于2017年5月25日和6月6日，通过“简书”、“美篇”、“微博”等社交软件发布文章称原告拿赝品展览。2014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刘志群以案外人彭红全涉嫌收购、出售假冒王憨山画作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为题材，在其博客“赏画堂”发表长篇连载《祸起王憨山》。 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依法所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法律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权，但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行为人主观上的过错程度、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实际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来进行认定。本案中，被告方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原告龙凤公司所展画作为赝品，阻止展览并通过社交软件发表文章，确有不当，但其行为动机系为维护父亲王憨山作品的真实性，而非针对原告刘志群或龙凤公司的名誉诋毁行为，主观上并无侵权故意，且原告方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告方的名誉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害，因此，四被告的行为尚不足以认定为侵害原告名誉权。原告龙凤公司所办《王憨山傅国钦书画精品展》因接受行政机关调查而暂时停展，原告亦未提供相关损失的证据，故原告方要求四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四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刘志群在其博客“赏画堂”发表长篇连载《祸起王憨山》，给王憨山及其家属的名誉造成了无端诋毁，经查阅，该篇博文虽文名容易使人误解，但全篇内容系以案外人彭红全涉嫌收购、出售假冒王憨山画作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为题材创作，未有涉及王憨山或其家人的名誉损害言论，据此该博文尚不足以认定为损害王憨山及其家人名誉，故对于四被告反诉请求原告龙凤公司及刘志群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娄底市龙凤东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志群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王彦青、王艳艳、王雪樵、王雪松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娄底市龙凤东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志群负担，反诉费100元，由反诉原告王彦青、王艳艳、王雪樵、王雪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查，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否构成名誉侵权。上诉人龙凤公司、刘志群提出是四被上诉人作为王憨山的家属，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所展览的画作是假画的情况下，在《王憨山傅国钦书画精品展》现场打横幅闹事，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名誉，应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经查，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一审认定王彦青、王艳艳、王雪樵、王雪松维护父亲王憨山作品真实性的一些行为确有不当，但尚不足以认定为侵害了龙凤公司、刘志群名誉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龙凤公司、刘志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娄底市龙凤东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志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上诉人娄底市龙凤东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志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春贤 审判员  王芝芝 审判员  李 琛   二○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唐满兰     书记员 郭桃花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