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8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创意全屋定制装饰（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合水口第一工业区8栋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P2DB2X。法定代表人：李育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涛，广东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龙，男，汉族，1986年10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西安市长安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大岭社区梅龙路与中梅路交汇处光浩国际中心A座7-A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7867860D。法定代表人：王巧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四海，广东乐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创意全屋定制装饰（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彦龙、原审被告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博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9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已审理终结。全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被上诉人王彦龙对原审被告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股权变更发生在上诉人起诉后，系被上诉人王彦龙为逃避股东连带责任恶意所作股权变更，被上诉人王彦龙应当对2020年03月13日之前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2018年9月26日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由杨某某50%、曾某某50%变更为王彦龙100%股权，2019年1月26日创意全屋定制装饰（深圳）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2020年1月7日上诉人因广博通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向龙华区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03月13日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由王彦龙100%股权变更为王彦龙99%、初某某1%。2.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其己完成股权变更，不是唯一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9年1月26日签订《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一直是原审被告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13日的变更并不影响变更前债务连带责任的承担。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2020年3月13日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股权变更明显系归避唯一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按一审法院逻辑任何公司唯一股东都不用承担连带责任，只要债权人起诉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债务人马上申请股权变更，《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则没有任何实际价值，这明显违背立法初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彦龙辩称，其作为广博通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不能以个人作为被上诉人。广博通公司辩称，本案是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广博通公司已为技术服务进行了准备并与提供服务技术服务人员对接，但是上诉人违约不提供项目上线所需要的资料和图片，导致项目无法上线，责任在于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全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项目服务费68000元和利息13600元（以68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暂从2019年2月起计算至立案之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以上共计8160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原告与广博通公司签订《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先预付广博通公司10%人民币6800元立项保证金，若原告通过众筹项目审核，提交XX众筹项目需求清单、公司经营资质符合要求再付完剩余款项，广博通公司负责对接XX众筹的上线运营服务；若原告未通过众筹项目审核资质，则两个工作日内广博通公司退还原告预付款项；广博通公司帮助原告参加众筹项目评审的过程中，原告须积极配合广博通公司的各项评审工作。当日，原告向广博通公司交付保证金6800元。2019年1月26日，原告与广博通公司签订《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原告授权广博通公司于电子商务平台“XX众筹”负责原告授权产品的产品众筹项目的指引、提报、策划等相关事宜；原告的权利和义务规定原告负责提供项目进行所必须的一切资料，保证授权产品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及标准，按照双方确定的项目计划完成相应的工作，负责提供产品及负责产品发货及售后事宜，派专人与广博通公司对接本项目等（第三条）；广博通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规定广博通公司负责项目指导,包括但不限于产品选型、产品定位、卖点提炼、项目提报资料填写与指引等，项目整体方案制定与执行，提供专员对接该项目，有义务按照双方确定的项目计划完成相应的工作，有义务提醒与监督原告执行双方确定的项目计划等（第四条）；项目服务费用68000元，原告按平台规则支付5%-8%的扣点，向运营服务方支付2%作为佣金点（按实际众筹金额1000000元以上部分开始提取，1000000元以内不提取）（第五条）。当日，原告向广博通公司支付61200元。原告主张广博通公司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未提供任何服务，故其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广博通公司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项目服务费68000元，主张其为产品上线作了必要的准备工作，提供了专业的技术服务人员对接，因原告未及时提供上线服务所需要的资料，产品没有研发出来，导致无法上线。王彦龙另主张广博通公司并非独资公司。广博通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主张。另，广博通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变更工商登记股东为王彦龙、初某某，现出资比例分别为99%、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广博通公司签订的两份《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广博通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广博通公司负责项目指导,包括产品选型、产品定位、方案制定与执行、提供专员对接等，广博通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显示双方于2019年9月21日有与本案无关的简短对话，其他聊天记录时间不明，且不能证明广博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广博通公司亦未能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就其履行合同义务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广博通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广博通公司应退还原告项目服务费共计68000元。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与广博通公司，合同债务属公司债务，广博通公司已变更工商登记的股东为王彦龙、初某某，不再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请求王彦龙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创意全屋定制装饰（深圳）有限公司项目服务费人民币68000元；二、被告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创意全屋定制装饰（深圳）有限公司利息（以人民币6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创意全屋定制装饰（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0元，由被告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836元，由被告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二审中，王彦龙确认2018年9月26日至2020年3月13日在工商登记中，王彦龙是广博通公司的一人股东。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王彦龙应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债权债务发生在王彦龙任广博通公司一人股东的期间，而王彦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广博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责任不因广博通公司后来变更为两个股东而消灭。故上诉人上诉成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9民初1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9民初1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王彦龙对原审被告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920元、保全费836元；均由原审被告深圳市广博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和被上诉人王彦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上诉人王彦龙负担。本院退回上诉人创意全屋定制装饰（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被上诉人王彦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逾期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李明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