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刑初1654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重，男，1994年1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泗洪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2月7日被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1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8月29日被传唤），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利，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一部刑诉〔20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重犯强奸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30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重及其辩护人刘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徐重驾驶汽车在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芦墟“某KTV”门口等候朋友准备一同去吃夜宵时，恰遇“某KTV”的服务员被害人董某（化名“乐乐”）下班。董某误认为徐重系在此等候生意的“黑车”司机，自行上车准备搭乘徐重的汽车返回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芦墟“某宾馆”其住处。被告人徐重驾车在附近接乘其朋友樊某、冯某夫妇后，得知被害人董某系“某KTV”的服务员，便邀请董某一同去吃夜宵，并称“某KTV”的老总也在场。董某答应，并要求徐重吃完夜宵后将其送回其住处“某宾馆”。后徐重、董某等人至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芦墟某菜场的“某羊肉店”内就餐。就餐时，徐重、董某均饮用了白酒。当日凌晨2时30分许，就餐尚未结束时，被害人董某离席让被告人徐重送其回家，此时董某已呈醉酒状态，徐重搀扶董某离开羊肉店。当日凌晨2时50分许，徐重乘车将处于严重醉酒状态的董某带回自己暂住的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芦墟某小区。因董某已严重醉酒无法正常行走，徐重遂将董某背至该小区其住房内，后趁董某醉酒意识不清之际，采用脱裤、压身等手段强行与董某发生性关系。其间，董某清醒后予以反抗，徐重仍以身体压身的手段继续强行与董某发生性关系。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徐重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及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徐重辩称，其没有强奸被害人董某。被告人徐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徐重构成强奸罪。理由是：1.被告人徐重多次供述其主观上没有想与被害人董某发生性关系，并且其也未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2.鉴定意见无法证明被告人徐重将生殖器插入被害人体内，而强奸既遂的通说是“插入说”，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徐重构成强奸既遂；3.被告人徐重身上没有被害人反抗或发生性行为留下的任何痕迹，被害人董某身上也没有被被告人徐重伤害的痕迹。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徐重在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芦墟“某KTV”门口邀请被害人董某与其和朋友一起去吃夜宵，并答应吃完夜宵会送董某回家。后被告人徐重、被害人董某等人至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芦墟某菜场的“某羊肉店”内就餐，期间二人均饮用了白酒。凌晨2时30分许，被害人董某让被告人徐重送其回家。被告人徐重搀扶董某离开后，将呈醉酒状态的董某带至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芦墟某小区，后将董某背至该小区其住处。后被告人徐重趁董某醉酒意识不清之际，采用脱裤、压身等手段欲强行与董某发生性关系，因董某清醒后反抗而未得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其在芦墟某KTV上班。2020年8月28日晚上6点半左右，其陪客人唱歌，期间喝了红酒和啤酒，到凌晨12点55分左右结束，其离开准备打车回其某宾馆的住处。其看到路边有很多黑车，其中一辆黑色轿车朝其开过来，其问司机去不去某宾馆，他说去的，其就上车了，当时车上只有司机一人，其坐在副驾驶。之后司机往其住的地方开，开了2、3分钟在路边停下接了一男一女，看他们讲话的样子应该是认识的。司机问其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吃饭，其说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跟他去吃饭，他说某KTV的尤总也去的，后排那个女的说她也是某KTV的，其便答应了。其跟司机说吃完饭一定要送其回某宾馆，司机答应了。之后他们在某大道一家羊肉店吃夜宵，尤总也在。其喝了两杯白酒后断片了，吃到几点钟、怎么离开的、去了哪里其都不记得了。等其醒过来时感觉下体很疼，其睁开眼看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灯开着，其平躺在床上，那个司机趴在其身上正在用阴茎抽插其的阴道，他俩都全身赤裸。其感觉很疼，便一边哭喊一边推他的肩膀，但其挣扎不开，他还是继续跟其发生性关系。其持续挣扎了10来分钟，他突然停下，说不要闹了好好睡觉吧。然后他从其身上翻下来，躺在其旁边睡觉了。其看他睡着了，便找到胸罩和上衣穿上，但是没找到其他衣服，便在房间里找到他的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中裤穿上，之后找到手机走出房间。其在楼下碰到保洁大爷，告诉其这里在某小区3区2幢，其看手机是凌晨4点10分，其便给舍友发了位置和语音，让她过来接其。其舍友接其回到宿舍后，其酒还没有醒便睡了。下午3点左右其才醒来，3点32分对方打其电话问怎么了，其说“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他说要跟其见面聊，其不同意。对方问其要怎么样，要多少赔偿，其说不知道，要问一下领班，让他过一会再打电话。之后其跟罗某说对方联系其，问其要多少赔偿，他让其自己看着办。3点50分左右，对方又给其打电话，其说要么赔偿八万块，要么其就去报警。对方说要考虑一下。4点10分他又打电话说拿不出这么多钱，其就去派出所了。其辨认出徐重是强奸其的男子。2.被告人徐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8日半夜12点左右，其开车在某KTV门口等朋友一起吃夜宵。一个女的坐上副驾驶位置，以为其是开黑车的，让其把她送回家。当时其车上后排还有两个朋友。其开到城司路和芦莘大道红绿灯的时候，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吃夜宵，你们公司的两个领导也在？”对方说好的。接着他们一起到某菜场的某羊肉店里，和某KTV的尤总、李总等人一起吃夜宵。其喝了一斤白酒，那个女的喝了两杯多白酒。2点钟左右，这个女的非要拉着其和她一起回家。其让这个女的跟其回家，对方同意了。其带她回家是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其打车回到某小区2幢1004室以后，这个女的开始呕吐，吐在裙子上，其便把她的裙子脱掉放在洗衣机里洗了。其也脱掉自己的衣服，只剩一条短裤。其因为喝多了，把这个女的抱到床上，其躺在旁边睡觉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其记不清楚了。8月29日早上9点左右，其表弟沈某问洗衣机里是谁的衣服，其想起来是那个女的。其发现自己的裤子不见了。下午3点多，有个陌生男子加其微信，验证信息写女孩子要报警。其跟对方语音，对方说其昨晚带回去的女的要报警，并把女的电话给其，让其联系她。3点32分其自己打电话给这个女的，她问其这个事情怎么解决，其说是不是昨晚去其家的事情，她说是的。其问她想怎么办，她说要问一下同事，让其等一会再给她打电话。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其又给她打电话，对方说要么给她8万块，要么她就报警。其说等一会再给她打电话。4点10分，其又给她电话，约她见面谈，她不同意，其就挂了。其辨认出董某是其带回租房的女子。3.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徐重的朋友。2020年8月29日凌晨1点左右，其和女朋友冯某、徐重、某KTV的两个经理相约去某大道某羊肉店吃夜宵。徐重开车到某路口碰到某KTV的一个女的，让徐重送她，送哪里其没听清楚。他们跟这个女的说他们要去吃夜宵，她说她也去吃，等会吃完送她回家。之后他们一起去了某羊肉店。期间他们都喝了白酒，那个女的喝了两杯多，看上去有点迷迷糊糊。之后这个女的让徐重送她回家，他俩便先行离开了。早上，徐重跟其说昨晚这个女的跟他回家睡了，后来这个女的说晚上他俩发生性关系了，让徐重赔偿他八万元，不然就报警。其问徐重有无发生性关系，徐重说他喝多了，自己记不清楚了。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29日凌晨1点多，徐重开车接其和樊某等人一起去吃夜宵。其上车后发现副驾驶坐着一个女的，问徐重去哪里吃夜宵、吃好送不送她回家，徐重说肯定送她回家。之后他们一起在某羊肉店里吃夜宵，他们都喝了酒。那个女的喝了两杯白酒，喝的迷迷糊糊的，说还要喝。他们不让她喝，要送她回家，她便让徐重送她回家。徐重便扶着她先离开了。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董某的同事，他俩都住在某宾馆。2020年8月29日凌晨4点多，董某的室友让其出去接董某并发给其一个定位。其找了一个司机开车过去，在某小区找到董某。她穿着男式运动裤，情绪激动，一直在哭，说她喝醉了酒，不知道为什么被带到某小区，被一个男的强奸了。其把她接回宾馆安抚后让她睡觉了。6.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滴滴司机。2020年8月29日凌晨4点16分左右，其接到某一个小妹的电话，让其帮忙去接个小姐妹。其接了这个女的，然后开到某小区，接到她小姐妹。接到的那个女的一直在哭，说下体疼。她们给领导打电话说被强奸了怎么办。其跟他们说要告诉领导，协商的话你们自己看着办，实在协商不了，就交给警察处理。之后其把她们送到某宾馆。其辨认出董某是其在某小区接到的女子。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KTV的员工。董某是某KTV的小妹，由其负责管理，她的工作就是陪唱歌的客人喝酒。2020年8月29日凌晨4点多，王某甲跟其微信视频，说董某一直在哭，被一个司机睡了。其让她们先休息，早上其来问一下。第二天中午，董某发其信息问其怎么办，其说公司没法处理，让他们自己协商。其公司尤总把对方男子的微信推给其，其加了对方微信，告诉他董某在找他，让他们联系处理，并把董某的电话号码给了这个男的。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徐重的表弟，他俩合租在吴江区汾湖某小区2幢1004室。2020年8月29日早上8点半左右，其结束夜班回到租房，准备清洗工作服时发现洗衣机里有一条裙子和一条女式内裤。当时徐重还在睡觉，其把他喊醒问是谁的衣服，他说那个女的已经走了，让其直接扔掉，其就扔掉了。9.提取笔录、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侦查人员分别对被告人徐重的阴茎表面及沟槽内、口腔拭子进行擦拭提取；对被害人董某的阴道口及阴道内分泌物进行提取，对其乳头等进行擦拭提取DNA，对其内裤进行原物提取。经鉴定:1.送检的白色内裤、阴道擦拭未检出人精液成分。2.送检的乳晕擦拭、乳头擦拭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中检出同一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董某口腔拭子与徐重口腔拭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3.送检的白色内裤、龟头擦拭、阴道擦拭未获得有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10.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徐重的身体进行检查，未发现其身体表面有伤痕；对被害人董某的身体包含下阴部进行检查，未发现其身体表面有伤痕，下阴部也未发现异常。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12.调取证据清单、某羊肉店内监控录像、某小区2幢案发时段电梯内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徐重、被害人董某等人一起吃夜宵及离开的情形，以及被告人徐重背着被害人董某进入电梯的情形。上述事实，还有人口信息、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扣押笔录及清单、提取笔录、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张某甲、尤某、冯某、张某乙、王某乙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徐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重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人徐重的主观方面，其在归案后第一次被讯问时供述其将被害人董某带回家是想跟她发生性关系；之后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其均予以否认，但考虑被告人徐重与被害人董某素不相识，案发当日二人偶然相逢，被告人徐重邀请被害人董某一起吃夜宵，被害人董某在得知有同事一起去，且被告人徐重承诺吃完会送其回家的情况下答应同去；吃夜宵后被告人徐重在被害人董某明确要求送其回家的情况下将董某带回自己家中；根据监控录像等证据显示，被告人徐重背着被害人董某进入电梯，被害人董某已呈醉酒状态，随后发生呕吐。被告人徐重的翻供没有合理解释，且无相应证据支持，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依法可以作为证据采信。其次，关于被告人徐重的客观行为，被害人董某陈述其因下体疼痛醒来，看到被告人徐重在与其发生性关系。其陈述中的裙子及内裤不见等细节得到证人沈某的证实，且有证人王某甲等人的证言佐证，具有可信性。被告人徐重当庭供述其没有脱被害人的上衣、没有摸被害人的身体，但被害人董某的乳房上却检出被告人徐重的DNA，被告人徐重对此亦无合理解释。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徐重实施了强奸被害人董某的行为。再次，关于强奸是否既遂的问题。本案被害人董某指证被告人徐重对其强奸既遂，被告人徐重予以否认。因被害人董某的身体经检查未发现伤痕或异常，且鉴定意见显示被告人、被害人的生殖器擦拭均未能获得有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故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徐重的性器官是否插入被害人身体存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徐重强奸既遂，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重不构成强奸既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徐重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本院对于被告人徐重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重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重违背妇女意志，采用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徐重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重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重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20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远航人民陪审员  严雪英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伏 芹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