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宏大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交通路**。法定代表人：龚拥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生,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开发区立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文明路翡翠城**楼****法定代表人：曹燕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衡，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驻马店市宏大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市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开发区立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商贸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大市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拥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生、被上诉人立信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燕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大市场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驳回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按照《房地产投资建设合同》履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补充协议》系被上诉人伪造，一审因鉴定机构无鉴定能力未出具鉴定意见。二审法院应继续委托鉴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十八份收据系其自行开具，没有上诉人财务人员的签章，上诉人不予认可。立信商贸公司辩称，是上诉人违约，而非答辩人违约。答辩人履行了出资义务，前后出资合计11692620元，为双方认可，并进行了资金核算。双方约定房屋所有权归答辩人所有，由上诉人办理房屋网签、预告登记、房产证等手续。项目早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且已经建成，但上诉人拒不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上诉人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具有事实根据，其称为了便于合同履行将公章交给答辩人无事实根据。本案无法鉴定在于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鉴定材料导致未能出具鉴定意见，责任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已经上诉人财务人员辨认，对内容和公章的真实性都予以认可。立信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2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投资建设合同书》有效；二、依法确认位于交通路与富强路交叉口西北侧“宏大市场”项目1#、2#、3#楼第四层商业，分户号：4001-4140房（面积3262.86平方米，价值12594640元）及2#楼分户号5001、5002、5003、6004、5005、5006、5007、5008房（面积948.22平方米，价值3451521元）属于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7日内向原告出具上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配合原告办理合同网签备案及预告登记手续。上述房屋总价值16046161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74163元（按双方确定金额11692620元作为计算底数，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4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并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2#楼分户号5001号和6004号房屋，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3日，原告立信商贸公司（乙方）与被告宏大市场公司（甲方）签订《房地产投资建设合同书》一份，约定：“为了更好的改变市场旧面貌,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基础上,签订以下房地产投资建设合同书:一、甲方提供土地(位于富强路与交通路交叉口西北角、土地证号为【驻市国用(2009)第85**】,土地面积为8717.08平方米)，乙方提供建设资金及专业技术人员。二、乙方按照城市规划投资建设楼房3栋共17层,其中地下1层为停车场,地上1-,地上**为商业16,地上**为公寓6000平方米。1、建设项目地下1层及地上1-16层规划、土建、消防、室内、外设施配套、税金、维修基金等与建设项目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2、项目内涉及房屋拆迁补偿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补偿得到的旧房产权归乙方所有。3、甲、乙双方确定地下1层、地上1层、北楼第1、地上**(面积约300平方米)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地上第2-16层(,地上第**屋产权归乙方所有(公共部分由双方共同所有、共同使用,相互不得妨害)。4、如建筑面积变化,房屋产权分配方案仍然按照上款执行,不影响该协议履行。5、临富强路的楼房由甲方自行拆除后,由乙方建设一栋商住楼,住宅房按成本价出售给甲方,房屋分配方案由甲方决定。拆除营业房的房租由乙方承担。甲方保证该宗地产权明确无任何纠纷,在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甲方必须积极提供乙方办证所需文件、证明等相关资料。甲方负责清除建设项目内的房屋及附属物。四、自本合同签订后,在工程建设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现金132万元用于该年度内的职工工资、社保金、办公费等单位支出。五、以上合同内归乙方所有的房产,乙方有自行处置权(包括销售、抵押、出租等形式),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出具相关手续及房款收据,以便该项目的顺利建设。六、在乙方开工建设过程中,所有四邻纠纷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负协调。七、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房产手续,该房屋房产证大证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所得房屋分户房产证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八、工程工期甲乙双方商定有效工期为32个月，自开工之日起计算。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工期延迟,双方不负任何责任。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延期的,乙方赔偿甲方损失每月11万元。九、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300万元(大写人民币叁佰万元),建筑物出地面第4层结顶,退还保证金的50%；南、北楼第10层结顶,退还保证金的25%；南、北楼第16层结顶，甲方全额退还给乙方。十、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年度内职工工资、社保金、办公费及保证金后,该合同生效。……十七、本合同书甲、乙双方已经充分阅读,已理解并同意本合同书的全部内容。最后项目决算,无论决算结果如何,甲、乙双方均不得向对方提出本《房地产投资建设合同书》内容之外的任何要求。十八、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如任何一方违约,赔偿另外一方违约金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十九、补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条款。同日，原告立信商贸公司（乙方）与被告宏大市场公司（甲方）签订《房屋分配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房屋分配方案。1、分配房屋位于富强路与交通路交叉口西北角(原宏大市场)该宗地的土土地证号为:【驻市国用(2009)第8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11701201300036号】,共17层(地下1层,地上16层),(地下**,地上**),土地面积为8717.08平方米。2、该项目的规划、土建、消防、室内、外设施配套、房屋补偿、税金、维修基金等建设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为补偿乙方的经济付出和投资回报,甲、乙双方同意以下房屋分配方案:地下第1层、地上第1层、北:地下第**、地上第**00平方米)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地上第2-16层(扣除甲方,地上第**乙方所有。建筑物公共部分按照国家测量规范分摊。3、双方对分配房屋的坐落、户型、建筑面积已确认并达成一致,绝不反悔。(详见施工图和房屋楼盘表)。4、地下停车场按照有偿、自愿的原则使、地下停车场按照有偿涉及的房款及付款方式处理。1、为便于甲、乙双方分配房屋的产权登记,甲方对应房号向乙方提供正式的购房合同及购房款凭证,合同上所填房屋价格、姓名以乙方确定的为准,甲方无异议。2、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在每月的25日对项目进行中相关账款进行共同确认,付款凭证原件暂由乙方保管,复印件经甲方签章并书写“此款项由驻马店市高新区立信商贸有限公司垫付,冲抵购房款”字样后乙方留存,作为最后决算之用。……”等条款。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300万元以及2014年度工资、社保费、办公费等合计130万元。2015年7月30日，案涉项目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项目名称为“宏大市场改造”项目，证号为（2015）驻房管预字第20150177号。2015年10月12日，原告立信商贸公司（乙方）与被告宏大市场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为第三方提供贷款担保,该贷款已逾期,司法判决甲方被列为“被执行人”后,将对项目造成致命打击,甲方承认该事实并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对乙方合法权益造成的严重损害,经协商,在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投资建设合同书》和《房屋分配方案》基础上,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补充合同：一、乙方退出“宏大市场改造”项目的投资建设,项目后续所有工作交由甲方完成。二、乙方投入资金的确认及处理:按照《房屋分配方案》第二条第二款“此款项由驻马店市高新区立信商贸有限公司垫付,冲抵购房款”的约定,乙方投入的资金【包括①曹华喜(1657160元)、曹燕涛(500000元)、赵省力270000元)、赵婧(1145460元)、王春元(1000000元)对驻马店市宏大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②保证金(3000000元)、2014年工资、社保、办公费等(1320000元),③项目前期费用、不可预见费、财务费用、办公费、人员工资等(2800000元)】,合计金额11692620元(详见收款收据),转为乙方购房款,甲方对合计金额完全接受并予以确认,同意按以下方案处理并落实:①将“宏大市场改造”项目1#、2#、3#楼第四层商业,分户号:4001—4140房,面积3262.86平方米,②2#楼分户号5001、5002、5003、6004、5005、5006、5007、5008房,面积948.22平方米,共计4211.08平方米,作价2777元/平方米,冲抵乙方已投入资金,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网签备案、预告登记等手续。三、项目开盘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办理签订合同、出具发票、网签备案、预告登记等手续,如违约,按照确认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条款。合同下方注明：“乙方将金额共计2582620元（共9张）的借条原件已经交于甲方法定代表人龚拥军用于财务处理；剩余手续由乙方保管，待双方合同履行完毕后移交”。签订该合同后，原告立信商贸公司退出合资开发项目，后续建设由被告宏大市场公司组织进行。后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酿成纠纷。另查明，一、诉讼中，原告提交红色收款收据十八份，时间从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付款事由为保证金、监理费、工程款、办证等，每张收款收据均加盖原告立信商贸公司财务专用章与被告宏大市场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注明：“由驻马店市高新区立信商贸有限公司垫付，冲抵购房款”。原告称，上述收据显示的11692620元即原告投资金额，被告在《补充合同》中进行了确认。2020年6月5日，被告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红色收款收据加盖被告财务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2020年7月6日，被告撤回该项鉴定申请。二、2020年5月29日，被告提交鉴定申请一份，被告申请对2015年10月12日《补充协议》中文字以及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先后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均被鉴定机构以超出鉴定能力等理由退案，未能出具鉴定意见。被告称，《补充协议》系原告伪造，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没有出具明确的鉴定结果，责任不在被告。原告称，被告对补充合同上面的被告公章无异议，只是对上面的协议内容字体部分形成时间有异议，但是又鉴定不出来，所以不能支持被告的主张。被告对公章没有异议，对其异议的内容又没有提交其他证据，所以不能否认该合同的法律效力。三、诉讼中，被告宏大市场公司提交被告与案外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1月15日被告与案外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014年3月11日被告与案外人郑州众岩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2月26日被告与案外人河南诚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2013年4月23日被告与案外人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2014年4月16日被告与案外人驻马店市蓝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2014年7月27日被告与案外人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站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检测合同等证据。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前期投入部分资金后，后期一直是被告自筹资金建设，原告并未履行合同。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同中并没有表明出建设资金来源，是原告前期已经投入的资金还是被告后期自筹资金。对于2015年10月12日原告退出该项目建设，原告没有异议。被告还提交有2015年10月1日被告与案外人杨严伟签订《宏大商城项目销售委托书》，该协议显示被告将案涉楼盘委托案外人进行销售。庭审中，被告陈述称，案涉房屋现在已经竣工，正在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立信商贸公司与被告宏大市场公司签订《房地产投资建设合同书》以及《房屋分配合同》，约定由被告提供土地、原告提供建设资金作为共同投资进行共同开发，并对利益分配、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上述合同符合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法律特征，原、被告之间应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又因合作方之一被告宏大市场公司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案涉房屋也已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合法手续，故原、被告之间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应为有效。现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2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投资建设合同书》为有效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在原、被告双方合资建设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原告退出“宏大市场改造”项目的投资建设,项目后续所有工作交由被告完成，还约定以原告投资确定房屋分配等内容，该合同实为原、被告协商解除双方之间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并进行房地产利益分配的清算合同，该合同约定明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诉讼中，被告主张《补充合同》系原告伪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本案并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不予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情形，现原告主张按照《补充合同》约定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本院予以采纳。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分得位于驻马店市交通路与××路交叉口西北侧“宏大市场改造”项目1#、2#、3#楼第四层商业分户号为4001号-4140号房屋及2#楼分户号为5001号、5002号、5003号、5005号、5006号、5007号、5008号、6004号房屋，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依约与原告签订上述房屋中除2#楼分户号5001号、6004号以外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协助办理合同网签备案手续以及预告登记手续，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又因原告系依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分得上述房屋，而目前证据显示上述房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尚不具备办证条件，故原告请求确认上述房屋归其所有即要求取得所有权，应在上述房屋具备办理产权证书条件后另行主张。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补充合同》约定：“项目开盘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办理签订合同、出具发票、网签备案、预告登记等手续,如违约,按照确认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案中，依据被告提供证据显示，其在2015年10月1日即与案外人签订宏大商城项目销售委托书，而被告在诉讼中仍对《补充合同》不予认可并拒绝协助原告，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违约金应以11692620元为基数，从原告请求的2020年1月1日起至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合同网签备案手续以及预告登记手续完毕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驻马店市开发区立信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驻马店市宏大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投资建设合同书》为有效合同。二、限被告驻马店市宏大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依约与原告驻马店市开发区立信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位于驻马店市交通路与××路交叉口西北侧“宏大市场改造”项目1#、2#、3#楼第四层商业140套房屋（分户号：4001号-4140号房屋）以及2#楼分户号为5002号、5003号、5005号、5006号、5007号、5008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协助原告驻马店市开发区立信商贸有限公司办理上述房屋的合同网签备案手续以及预告登记手续。三、限被告驻马店市宏大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驻马店市开发区立信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169262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至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合同网签备案手续以及预告登记手续完毕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驻马店市开发区立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3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322元，由被告驻马店市宏大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宏大市场上诉称该合同为虚假协议，理由主要为合同上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其公章为立信商贸公司持有。宏大市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要求对合同文字内容及盖章两者形成的时间分别作出鉴定。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宏大市场公司以合同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为由主张《补充合同》虚假于法无据。关于公章的持有问题，宏大市场公司的主张无证据证明。关于《补充合同》文字及盖章形成时间问题，因宏大市场公司所提鉴定请求超出鉴定机构能力，且又不能进一步提供相关鉴定材料予以证明其主张，在已经两家鉴定机构予以退回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立信商贸公司是否违约问题，宏大市场公司可另案主张。关于收据能否认定问题，因宏大市场公司对立信商贸公司出资不持异议，且收据经其财务人员辨认，该案亦非本案焦点，本院不再予以评判。综上，在宏大市场公司无证据证明《补充合同》为虚假的情况下，其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驻马店市宏大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22元，由上诉人驻马店市宏大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 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