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盛通源电线电缆销售中心，经营场所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巩华城大街**。经营者：王双明（个体经营）。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成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占庆，男，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沂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艳，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双明，男，197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汇盛通源电线电缆销售中心经营者，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成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汇盛通源电线电缆销售中心（以下简称汇盛通源销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郭占庆、原审被告王双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006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郭占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郭占庆提供的于2018年6月13日与北京东方中远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中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不是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的真实合同，合同中的章是郭占庆伪造的。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从来就没有合同专用章，只有公章。郭占庆弃真公章而不用，故意伪造假合同公章，本身就是不诚信，一审法院认定郭占庆提供的合同系真实合同，无异于让不诚信的人从中获益，对善意的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不公，也违背了诚信原则。二、一审判决仅依据证人证言就确定郭占庆为合同实际履行人的事实错误。首先，证人林某未提交劳动合同和职务证明，无法证明其系东方中远公司的员工及其职务，其证言不应被法院予以采信；其次，在一审庭审中通过询问证人林某可得出：证人并不知道涉案电缆电线的供货义务主体是郭占庆还是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他仅负责工地的接货，对其他信息一概不知，无法说清郭占庆与东方中远公司的关系；最后，证人林某对东方中远公司实际向郭占庆还是向汇盛通源公司付款的情况也不知情，对郭占庆和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的关系更是不清楚。综上，郭占庆本身就是代表汇盛通源销售中心去东方中远公司的工地送货的，证人林某的证言仅能证明送货人为郭占庆，不能证明本案的其他事实，不能就此认定郭占庆就是实际履行电缆供货义务，更不能因此断定该批电线电缆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没有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郭占庆仅提供代付证明的情况下就认定是郭占庆为涉案电线电缆的实际采购人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郭占庆称于2018年6月27日替北京市万方昆仑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昆仑公司）垫付902600元向北京天成瑞源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瑞源公司）采购电缆，但郭占庆仅提供了天成瑞源公司出具的代付凭证，没有说明该笔货款是怎么支付的，也没有提供支付该笔款项的其他凭证，如转账或汇款等支付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本案中，郭占庆是否代万方昆仑公司支付货款处于事实不明的状态，一审法院应该在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让郭占庆承担垫付款的举证责任，来证明自己确实替万方昆仑公司垫付过货款。本案中，垫付款902600元不是一笔小数额，一审法院应当要求郭占庆举证证明如何支付的该笔款项，若郭占庆提供不出该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郭占庆应向万方昆仑公司主张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与东方中远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购销合同，东方中远公司于6月22日支付50%的预付款，6月25日支付全部货款。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郭占庆代表汇盛通源销售中心负责接洽、签订合同的，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与东方中远公司的合同已履行完毕，郭占庆仅是代表公司履行相关事项，合同款项和合同标的与郭占庆没有任何关系，郭占庆不是合同的当事人，要求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支付货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的当事人为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与东方中远公司，与郭占庆无关，郭占庆请求汇盛通源销售中心返还合同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占庆主张替万方昆仑公司垫付货款，则应该向万方昆仑公司主张合同款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基本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无法证明郭占庆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是借用资质的关系、无法证明涉案电缆电线是郭占庆实际履行供货义务及支付货款，据此认定的由汇盛通源销售中心向郭占庆支付货款，严重侵害了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支持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的全部上诉请求。郭占庆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审认定购销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并无不当，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无证据证明公章是郭占庆伪造的。二、郭占庆不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还提供了与东方中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东方中远公司出具的证明、送货单等一系列完整的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实际采购人是郭占庆，郭占庆也支付了购货款。一审据此认定郭占庆为实际采购人，汇盛通源销售中心应将涉案货款返还郭占庆并无不当。三、郭占庆提供了代付证明和收据可以证明其代万方昆仑公司垫付902600元货款。四、郭占庆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货物是由郭占庆与东方中远公司接洽、供货，并由郭占庆对外向天成瑞源公司支付了该笔电缆的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王双明陈述：同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的上诉意见一致。郭占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王双明连带支付郭占庆货款1152500元；2.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王双明连带支付郭占庆1152500元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自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收到货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王双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郭占庆提供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80611001）一份，签订时间2018年6月13日，需方为东方中远公司，供方为汇盛通源销售中心。合同约定双方就电线电缆购销事项协商一致，供应产品名称中压电力电缆，型号规格ZRC-YJV22-8.7/15KV-3X240，数量2000米，单价576.25元，金额1152500元，交货地址北京阜外医院，价格包含生产、包装、装卸、运输、保险及发票的税金，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表中数量为暂定数量，以实际交货数量乘以单价结算；需方应于合同签订后支付50%预付款，在供方收到50%的预付款之日起，10天之内货到现场，双方办理货物权的交接，在交货前1日，供方电话通知交货时间；本合同采用银行转账方式结算，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50%的预付款，供方应按需方指定的期限到货，发货前，收到全额发票、收据后，支付剩余全部货款；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合同尾部供方处盖汇盛通源销售中心合同专用章，代表（委托人）处有郭占庆签字；需方处盖东方中远公司公章，并有东方中远公司员工在代表（委托人）处签字。另尾页底部空白处有手写字样“2018年6月25日已结清，由郭占庆个人先垫付，请供方把此合同款汇给郭占庆农业银行卡”。王双明、汇盛通汇销售中心亦提供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80611001）一份，合同约定内容与郭占庆提供的购销合同一致，合同尾部供方处盖有汇盛通源销售中心印章，代表（委托人）处有郭占庆签字，需方处为空白；另尾页底部空白处无手写字迹。2018年6月21日，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为东方中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均为576250元。东方中远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6月25日向汇盛通源销售中心转账支付货款576250元、576250元，共计1152500元。2018年6月27日的送货单显示，合同名称东方中远公司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80611001，电缆型号ZRC-YJV22-8.7/15KV-3X240，电缆数量2000米，电缆名称中压电力电缆，生产厂家天成瑞源公司，送货地点北京阜外医院；货到现场经检验合格，同意签收；送货人郭占庆，收货人处有东方中远公司公章及林某签字。2020年5月21日，东方中远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80611001）实际供货人为郭占庆，有关合同约定的2000米ZRC-YJV22-8.7/15KV-3X240中压电力电缆采购事宜，我公司一直都是与郭占庆洽谈，从未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接触过。2018年6月27日郭占庆亲自将电缆送至我公司承建的北京阜外医院工地，并由我公司工地负责人林某签收。”一审庭审中，证人林某出庭作证，陈述其系东方中远公司员工，郭占庆为东方中远公司供应电缆，自己与郭占庆联系的电缆供应业务，公司预算员张月太与郭占庆签了合同，郭占庆代表谁自己不知道。另查，2018年6月15日，需方万方昆仑公司与供方天成瑞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80615001）一份，对电线电缆购销事项协商一致。合同约定供应产品电力电缆，型号规格ZRC-YJV22-8.7/15KV-3X240，数量2000米，单价451.30元，金额902600元，交货地址北京阜外医院，此价格包含生产、包装、装卸、运输、保险及增值税专用票的税金，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需方应于合同签订后，支付20%预付款，在供方收到20%的预付款之日起，10天之内货到现场，在交货之前1日，供方电话通知交货时间；本合同采用银行转账方式结算，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20%的预付款，供方开出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抵税票），发货前收到全额发票，支付全部货款；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合同尾部需方处盖有万方昆仑公司公章，代表（委托人）处有郭占庆签字。2018年6月27日的代付证明显示，致：天成瑞源公司：郭占庆于2018年6月27日以个人转账形式向贵公司支付货款902600元，系部分为以下单位垫付，具体垫付情况如下：被垫付单位万方昆仑公司，金额180520元、500000元、222080元，备注均为货款，合计902600元；付款人郭占庆，收款单位天成瑞源公司。2018年6月27日天成瑞源公司为郭占庆出具收据一份，摘要电缆款，合计金额902600元，备注以实际电汇为准。2018年6月21日，郭占庆转账支付王双明50000元，对此郭占庆表示该5万中包含3万多税金，剩余1万多为好处费；自己给王双明转了10万，王双明只退给自己5万；王双明表示郭占庆仅转给自己5万，自己已经转回去了。郭占庆提交转账记录显示，其还于2018年6月20日曾向王双明转账80675元。2020年1月20日，郭占庆与王双明短信沟通，王双明表示“你再去试试，老人已经让你们吓得心脏病犯了，要有事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房子过户可以，你给我180万马上过”，郭占庆回复“把你房子做个评估价，扣出你欠我的钱，差价我可以补给你”，王双明回复“少了180万还不了贷款办不了过户，做不了评估，你自己考虑，行就春节后办，节前办不了啦”。2019年8月8日，郭占庆与吴某某通过微信沟通，郭占庆表示“请把你房子的准确地址，房号发我”，吴某某回复“稍等，再联系”，稍后发送房产证照片一张，并回复“是我单独的，我真心去解决这个事……”。一审庭审中，王双明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陈述，向东方中远公司供应电缆的是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万方昆仑公司根据交易惯例会向天成瑞源公司采购；因郭占庆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系合作关系，故由郭占庆代表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与东方中远公司签订合同；郭占庆拿合同找东方中远公司签订，后续事情均由郭占庆负责；郭占庆负责具体送货，送货完成时间在2018年6月25日。郭占庆陈述因自己名下没有公司，借用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的名义签订合同，实际由自己购买电缆供给东方中远公司；实际供货完成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因王双明收到东方中远公司的货款没有及时给自己，故自己供货延迟。再查，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双明；万方昆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某，股东有吴某某（持股比例50%）、王双明（持股比例50%）。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结合相关证据及双方陈述，可以确定郭占庆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约定，郭占庆借用汇盛通源销售中心名义与东方中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郭占庆而非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理由如下：首先，郭占庆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分别提供了购销合同，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提供的购销合同中无需方东方中远公司盖章签字，而郭占庆提供的购销合同中有东方中远公司公章及代表（委托人）签字，符合合同文本对格式及内容完整性的基本要求，应为真实合同。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抗辩郭占庆提供的购销合同加盖的汇盛通源销售中心合同专用章系伪造，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二，有东方中远公司盖章和林某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显示送货人为郭占庆，林某出庭作证称供货事宜皆与郭占庆联系办理，可以确定郭占庆实际履行了涉案购销合同的供货义务；第三，天成瑞源公司虽与万方昆仑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但代付证明显示天成瑞源公司认可郭占庆代万方昆仑公司垫付货款902600元，且为郭占庆出具了相应收据，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王双明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购销合同所涉电缆采购款的支付情况，可见，涉案电线电缆的实际采购人亦为郭占庆。最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辩称郭占庆与其为合作关系，故委托郭占庆签订合同。对此汇盛通源销售中心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郭占庆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更未举证证明合作关系的具体内容，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汇盛通源销售中心虽作为供方与东方中远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但合同约定的电缆供货义务由郭占庆完成，郭占庆也对外支付了购买该批电缆的进货款，现东方中远公司已将货款支付给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汇盛通源销售中心应将涉案货款返还给郭占庆，故对郭占庆请求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支付货款11525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郭占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就货款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郭占庆提交的短信沟通记录表明，其在2020年1月20日前已向王双明催款，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未及时将款项支付给郭占庆，应当自此时开始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郭占庆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该院依法将此期间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虽王双明作为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的经营者，在执行程序中应对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作为诉讼主体的应为汇盛通源销售中心。郭占庆另主张作为诉讼主体的王双明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却未举证证明在实体审理阶段，王双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故对其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郭占庆1152500元；二、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郭占庆逾期付款利息（以1152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郭占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提交调取其备案专用章情况申请书，证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没有合同专用章。郭占庆提交证据1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郭占庆向天成瑞源公司垫付了902600元。证据2林某的社保记录，证明林某是东方中远公司职工。经质证，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王双明对郭占庆所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王双明对郭占庆所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郭占庆二审所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因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二审中认可其与东方中远公司签过购销合同，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再调取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的备案章已没必要，故本院对汇盛通源销售中心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王双明认可其与东方中远公司签过购销合同，且是郭占庆去实际履行交付的。汇盛通源销售中心已经收到本案所涉电线电缆的货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郭占庆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与东方中远公司所签购销合同是否真实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汇盛通源销售中心认为该购销合同不是真实合同，合同中的章是郭占庆伪造的，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二审中亦认可与东方中远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且已履行完毕，故一审判决认定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与东方中远公司所签购销合同真实有效并无不当。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上诉关于购销合同不是真实合同，合同中的章是郭占庆伪造的理由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郭占庆是否为本案所涉购销合同实际履行人问题，本院认为：从郭占庆一、二审所交证据可以证明郭占庆为本案所涉购销合同实际履行人，且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二审亦认可是郭占庆去实际交付的货物，东方中远公司也出具证明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郭占庆完成了本案所涉购销合同交货义务亦无不当。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的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上诉提出的郭占庆应向万方昆仑公司主张货款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是郭占庆垫付了货款，履行了购销合同的交货义务，且汇盛通源销售中心为此收到了货款，故一审据此判决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给付郭占庆货款正确，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盛通源销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3元，由北京汇盛通源电线电缆销售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