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3民终1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成，男，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朝礼，安徽徽都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女，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标，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谷峰，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诉人梁成因与被上诉人王燕、第三人谷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6875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裁定认定案涉《协议书》实际履行情况不明是错误的。2014年11月20日，谷峰与王燕签订案涉《协议书》之后，谷峰即转给王燕100万元，但之后王燕并没有向谷峰提供符合开采条件的采矿权，即王燕没有实际履行案涉《协议书》，原审中王燕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履行义务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王燕没有向谷峰履行合同义务，故不存在原审法院认为的“此后协议实际履行情况不明”的问题。二、谷峰把案涉《协议书》的权利转让给梁成，不违反法律规定。谷峰在案涉《协议书》中的权利当然的包括基于协议无效而要求王燕返还100万元，该权利是基于案涉《协议书》而产生的债权，谷峰把该债权转让给梁成，显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认定“谷峰享有的合同权利不具有确定性”与事实不符。案涉《协议书》是谷峰与王燕之间签订，谷峰与王燕是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案涉100万元系谷峰个人给付，故谷峰享有的权利是确定的。谷峰与梁成之间签订的《债权让与协议》中所指的债权是确定的，就是指要求王燕返还100万元的权利。四、梁成一审中要求确认案涉《协议书》无效与要求返还100万元并不矛盾。谷峰把案涉《协议书》中权利转让给梁成，并通知了王燕，该事实足以说明梁成承继了案涉《协议书》中的权利，当然的包括实体权利及为了实现实体权利的程序性权利，梁成要求王燕返还100万元的权利是实体权利，要求返还的理由是认为案涉《协议书》无效，该权利显然应包括在转让的权利之列。综上，梁成向原审法院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驳回其起诉错误。 王燕辩称，一、谷峰享有的合同权利不具有确定性，梁成与谷峰签订的《债权让与协议》指向的债权亦不具有确定性。2014年11月20日，谷峰代表萧县杜楼镇薛村明泉鑫源石料厂（以下简称明泉鑫源石料厂）与萧县杜楼镇薛村王峰石料厂（以下简称王峰石料厂）签订案涉《协议书》，转让范围是萧县杜楼镇薛村王峰石料厂（以下简称王峰石料厂）内的部分石料。签订协议时，因在合法的采矿许可和安全生产许可期限内，王峰采石厂具有履行该协议的能力，明泉鑫源石料厂开采王峰石料厂多少石料不能确定，显然谷峰享有的合同权利不能确定，因此其与梁成签订的《债权让与协议》指向的合同债权亦不具有确定性。二、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梁成不应该起诉王燕返还100万元。首先，案涉《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王峰石料厂与明泉鑫源石料厂。王燕在王峰石料厂担任总经理职务，负责生产经营，是代表王峰石料厂与谷峰代表明泉鑫源石料厂签订案涉《协议书》，所以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是王峰石料厂与明泉鑫源石料厂。其次，谷峰于2019年3月4日便将案涉《协议书》的权利转给案外人谷雨生，其2020年12月7日再次以短信形式告知王燕将案涉《协议书》中的权利转让给梁成时，已不具有转让合同权利的主体身份。假设谷峰让与梁成的合同权利成立，梁成理应要求王峰石料厂承担还款义务，不应要求王燕承担100万元债务，因此王燕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谷峰无述称意见。 梁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4年11月20日王燕与谷峰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王燕返还开采石料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成与谷峰存在民间借贷事实行为，为偿还借款债务，2020年8月20日谷峰与梁成签订了《债权让与协议》，内容为“甲方(让与人)谷峰，乙方(受让人)梁成。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甲方同意把对王燕的债权（2014年11月20日，谷峰与王燕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权利）让与给梁成”。该协议所指2014年11月20日谷峰与王燕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萧县杜楼镇薛村王峰石料厂，代表人王燕，乙方萧县杜楼镇薛村明泉鑫源石料厂，代表人谷峰。因乙方开采石料源不足，现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部分石料转让给乙方，具体协商如下：一、转让范围：杜楼王峰采石场内的部分石料；二、转让价格：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三、付款方式：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壹佰万元人民币，余款肆拾万元在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若乙方没有能力支付余款，即有孟祥永作连带担保责任，若两方都没有支付，甲方有权收回余下的石料开采权；四、在乙方的证件到期日之前，若由甲方造成的原因使得乙方无法开采停产的，应退给乙方开采剩下的日期，按壹佰肆拾万元的比例退还给乙方，如果由乙方自身原因造成开采停产的，甲方不承担责任，甲方如有能力可帮助乙方协调解决；五、安全责任；六、本协议双方签字，待乙方壹佰万元支付给甲方后生效。”当日，谷峰向王燕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但此后协议实际履行情况不明。现梁成主要依据上述《债权让与协议》及《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起诉，其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梁成诉讼确认案涉《协议书》无效系确认之诉，主张王燕向其返还转让价款100万元系给付之诉，权利基础系合同的法律效力及法律后果；合同法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应系合同内容指向的实体权利，而对合同效力的争议权利不能转让。考量案涉《协议书》当事人主体及相关内容，谷峰享有的合同权利不具有确定性，梁成与谷峰签订的《债权让与协议》指向合同债权亦不能确定。因此，梁成与王燕及案涉《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及法律后果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享有起诉的实体权利，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起诉的实质要件，本案立案后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梁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退还梁成；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梁成负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是对适格原告的规定。所谓“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一般是指适格的原告应对本案诉讼标的（权利或法律关系）具有诉讼实施权，即通过自己的诉讼行为行使诉讼权利。从本案证据看，2014年11月20日《协议书》是王燕作为“萧县杜楼镇薛村王峰石料厂”的代表人，与作为“萧县杜楼镇薛村明泉鑫源石料厂”的代表人谷峰签订，转让标的是“杜楼王峰采石场内的部分石料”，转让价格是140万元。而2020年8月20日谷峰与梁成签订的《债权让与协议》系谷峰与梁成之间所达成，约定谷峰“同意对王燕的债权（2014年11月20日，谷峰与王燕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权利）让与给”梁成。且谷峰于2019年3月4日短信通知王燕，其将案涉《协议书》中的权利让与给了谷雨声；2019年11月4日再次短息通知王燕，明确其已将案涉《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谷雨声，其所汇的100万元由谷雨声追偿。因梁成系基于其与谷峰2020年8月20日签订的《债权让与协议》向王燕主张权利，综合全案证据看，一审法院考量案涉《协议书》当事人主体及相关内容等情况，认定梁成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驳回其起诉，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曹 志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钟毅翔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