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21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嘉，男，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宁蓝海（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兴合升平（武汉）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2019年9月17日，因本案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区分局看丹派出所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同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忠、朱伟琳，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鄂0106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日，冯锦丹（另案处理）在本市武昌区首义新村9栋裙房1层4室注册成立祯雅文化艺术（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祯雅文艺公司”，冯某1丹100%控股并任法定代表人）。同年9月2日，祯雅文艺公司与中宁某海（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宁某海公司”）共同在本市武昌区中北路107-2号广厦中北领域二期1栋/座7层1室成立兴合升平（武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合升平武汉公司”，中宁某海公司、祯雅文艺公司分别持股51%、49%，由冯某1丹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李嘉受让中宁某海公司原始股东林某、贾某的股份，成为中宁某海公司100%控股股东，至此，冯某1丹和被告人李嘉成为兴合升平武汉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李嘉伙同冯某1丹，以兴合升平武汉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操盘黄金外汇的理财服务，承诺公司自担亏损，以高额固定月息为诱饵，与客户签订《理财规划服务协议》，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被告人李嘉等人用上述方法，诱使江某、丁某等202名投资人在“昆仑”平台及其搭建的虚假外汇投资平台“融标FSM”上开户投资，以此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328.43万元（人民币，下同），造成上述投资人损失4653.29万元。另经审计，兴合升平武汉公司仅有日常开支及转账业务，并无公司经营及投资黄金外汇迹象。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李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7日查封了祯雅文艺公司名下位于本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11栋27层8号的房屋；公安机关扣押了冯某1丹名下的牧马人小型越野客车一辆、珠宝首饰254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区分局看丹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临时寄押证明书、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白沙洲街派出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嘉的到案过程及本案的侦破情况。2.书证：（1）兴合升平（武汉）投资有限公司、祯雅文化艺术（武汉）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中宁某海（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材料，证明：兴合升平武汉公司于2015年9月2日成立，住所为本市武昌区中北路**广厦中北领域****/座****，冯某1丹任法定代表人，中宁某海公司、祯雅文艺公司分别持股51%、49%；中宁某海公司于2015年4月3日成立，原始股东系林某、贾某，2016年1月21日起由被告人李嘉100%控股并任法定代表人；祯雅文艺公司于2015年7月1日成立，冯某1丹100%控股并任法定代表人。（2）上海美橙科技信息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worldfsm.cn（融标外汇平台）所在账号信息、前所有者域名模板信息，证明融标外汇平台属国内域名模板，为冯某1丹个人所有。（3）员工工资表、支付收益表、客户投资明细表，证明兴合升平武汉公司运营的关联事实。（4）投资人提供的与兴合升平武汉公司签订的理财规划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投资转款凭证，证明本案202名投资人与兴合升平武汉公司签订协议并交付投资款的事实，协议中约定：投资人授权兴合升平武汉公司操作其昆仑国际或融标FSM平台账户后，按1.5%-2.5%领取固定月息，亏损由兴合升平武汉公司承担。（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在冯锦丹处扣押了珠宝首饰共254件、扣押冯锦丹名下牧马人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查封祯雅文艺公司名下的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11栋27层8号1套。（6）被告人李嘉的户籍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嘉的身份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兴合升平武汉公司人事主管）的证言：我是2017年7月到兴合升平武汉公司任人事主管。上班之后见到了公司老板冯某1丹，股东李嘉，搞清楚了公司的业务。公司以投资理财名义，开设了“昆仑”、“融标”两个投资平台，炒黄金。公司首先在网上或朋友圈里发帖子，或自己的亲朋好友中推荐，介绍公司可以投资理财炒黄金。如果找到愿意投资的人，就签订协议，让客户入金。如果愿意投资，公司合同上承诺保本保收，昆仑平台是月息1.5%,融标平台是月息2%。客户在昆仑平台上注册账号，入金后，把账户和密码交给公司，由公司交易部代为操作，我觉得这个平台是真实的，数据是实时的，也可以看到盈亏，并且可以随时提钱，公司是赚的盈利超过1.5%的利润，资金不由公司控制，公司就是操盘手。昆仑平台的资金和数据上行到国际市场。融标平台就很可疑，就是一个网页，我事后查出来是冯某1丹在上海美橙科技信息发展公司2017年12月20日注册的域名。入金的渠道是打到冯某1丹的个人银行卡，数据可以在网页上看见，事后这个网页都打不开了。我怀疑这个融标平台是假的，在互联网上也查不到，也没有服务器，这样所有数据不会链接到国际市场里。正规平台监管号是在外汇天眼查平台上查得到的，融标查不到。我所知道的大部分客户都是入的融标平台，因为收益点高。（2）证人赵某（兴合升平武汉公司业务部人员）：我从2016年8月16日在兴合升平武汉公司工作至2018年10月25日公司出事为止。我开始做了几天的交易员，后来转岗到公司的业务部，和公司的客服一起接待客户的合同签订、转账、入金，以及后期的服务。我来上班时，公司已经引进了昆仑国际平台，是炒外汇、黄金和期货的，每个月返利1.5%（2017年7月前是2%）；2017年3月左右，公司引进了融标平台炒黄金外汇，每个月返利2.5%，2017年7月以后返利2给客户%。李嘉参与兴合升平公司的管理、决策、经营，我听张某2以及其他同事讲，李嘉就是幕后和冯某1丹管理经营公司的，但平时来武汉少，长期在北京分公司负责那边的事情，有时候会来武汉公司开会、主持会议、讲话。（3）证人付某（兴合升平武汉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我是2016年7月18日进入兴合升平（武汉）投资有限公司的，在财务部任职，负责公司员工工资发放、客户收益支付、客户账户结算、报销等。公司法人代表是冯某1丹，股东是两个，冯某1丹和李嘉，我知道的管理层有冯某1丹、李嘉、张某2、罗某、张某1。李嘉平时偶尔来公司开员工大会并讲话，讲一些公司的投资方向等。我记得公司在昆仑、天誉、融标这些平台投资过外汇黄金，从2017年初起主要是融标。融标平台是冯某1丹和李嘉引进的，他们负责公司的所有运营、决策和管理。昆仑是客户直接入金到平台的公司收款账户，融标平台是统一打给冯某1丹，由冯某1丹管理操作资金。（4）证人罗某（兴合升平武汉公司经理）的证言：我是2017年3月20日入职公司的，面试我的是赵某。中途公司合伙人李嘉也劝我入职好几次，跟我讲公司未来的格局和发展，我就决定入职这个公司了。我之前不知道融标平台是谁注册或引进的，我问过冯某1丹和李嘉，他们都没告诉我，后来2017年9月12日我报警后，我和客户通过网上whois域名查询系统查到融标网址××是冯某1丹个人名义注册的，她之前对客户说融标是新西兰的正规国际平台。我和客户一起问冯某1丹能不能提供将钱投资到融资平台的凭证，她没有提供。4.投资人丁某等202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经兴合升平武汉公司虚假宣传并承诺高息返利后投资并造成损失的事实经过。5.同案人员冯某1丹（兴合升平武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供述：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股东是我和李嘉二个人，都是法人股，我是拿的我控股的祯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入股，占股49%，李嘉拿他控股的中宁某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入股，占股51%。我们拉客户来投资，我们以公司的名义和客户签订投资理财协议，客户委托我们公司在外汇平台上进行操盘，公司管理账户和密码，承诺按本金返给客户每个月1.5%至7%不等。具体操作是由公司的交易部进行操作，买涨买跌。我们公司在不同平台都进行过操作，刚开始是“坚固”、“第一金”、“天誉国际”、“嘉盛”、“昆仑国际”等几个平台，2017年3月左右就开始是在“融标”平台上进行投资。上述平台在国内不是合法的，中国没有合法的外汇平台。2017年上半年,我和李嘉商议,自己找人做一个外汇平台来吸收资金,把月利率控制在2.5%,李嘉就在国内通过网上找了一家信息网络公司制作了一个外汇平台,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入金,绑定他和我的银行卡,客户入金后就进入我和他的账户了。域名注册上留的身份信息是我的,具体操办、联系客户、网络维护留的是李嘉的信息,他负责后期融标平台运营。融标注册后的网址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客户来投资，我们对外宣称融标是国际正规的外汇黄金平台。李嘉是兴合升平(武汉)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伙人(股东),占股51%,也是北京分公司(有两个,申观融信科技有限公司、兴合升平国际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在一起办公)的具体负责人。他参与公司(包括分公司)的决策、战略发展、管理。他负责北京分公司新搞的投资项目,区块、外汇行情IPP,区块链和科技板块是李嘉2017年8月左右找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区块链试验室合作的,前后投资了大概400万元,但是没搞成,失败了。2018年2月李嘉和张某2一起找外面的技术团队投资了外汇行情IP项目,大概也有几十万元,最后也没有搞成。李嘉也负责与公司合作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他原来自己的中宁某海公司也用过支付平台,比较熟悉,所以是他去联系的),有好几个平台,包括讯付、银盛支付、财付通、支付宝等，都是他联系的,通过支付平台,客户来融标投资后,资金进入到我尾号9278的工行卡或者李嘉的银行账户上,主要是进入我的9278的工行卡。李嘉有时候来兴合升平(武汉)投资有限公司开会,和业务骨干讲一些公司的框架、未来发展、战略合作、多元化空间布局等,有时候我和罗某、赵某、张某1、郭某等去北京分公司开会，李嘉也会出席并讲话。李嘉也会去广州分公司开会并讲话,介绍公司的业务发展和框架之类的,主要是大的方面。另外,公司包括分公司的经营、员工调动、特殊客户的处理(提前出金)、资金安排、员工薪酬结构我都会和李嘉沟通商量,他同意了我才会去实施。2015到2018年底，我给李嘉大概转了一千多万元，李嘉转给我大概有两三百万,2018年后来公司出事后,有一些客户跑北京区找李嘉,他和他的家人转给我这些钱用于兑付一些特殊客户的出金。祯雅文化艺术(武汉)有限公司名下的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11栋27层8号的房子就是用兴合升平武汉公司的客户投资的钱买的,花了大概290万元，又花了40万元用于装修，也是公司客户的钱。公安机关查获的254件珠宝大部分是用兴合升平武汉公司的客户投资的钱买的,通过我尾号9278的银行卡支付的,进货都是我找的私人渠道,找别人在缅甸、泰国、斯里兰卡等国外带回来的,我自己没有出过国,这些货物都是真的。6.被告人李嘉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我通过法人变更成为了一个叫中宁某海（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百分之百控股，这个公司同时也是兴合升平（武汉）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占股51%。兴合升平公司是搞理财投资的，具体是炒外汇黄金，就是让客户来公司投资，在“昆仑”国际和“融标”平台上操作，和公司签一份委托投资理财协议，公司保证不会亏损，上面有收益率，具体百分之几不清楚，这些情况都是我听公司的业务经理以及冯某1丹跟我讲的。兴合升平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冯某1丹，我是间接大股东，管理层有总经理、副总经理，市场部、财务部，大概有二三十人，我知道的客户经理有几个，罗某、赵某、付某、张某1。我没有参与兴合升平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我和我控股的公司没有参与兴合升平公司的分红，也没有资金往来。冯某1丹和我个人有资金往来，和我公司没有。2018年4月份左右，冯某1丹在北京成立一家名为申观融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往手机资讯科技方向发展，当时我负责开办，在北京找场地、搞装修、买家具，我需要花多少钱就给冯某1丹报价，她就转给我，她就给我的工商银行转账，开办这个公司就花了大概十几万元，都是她给我转的。三个月后，准备开业的时候没有资金了，人员都没有招聘。我没有给冯某1丹或兴合升平公司直接转过账，但是给公司的客户经理转过。2018年12月份，兴合升平公司的几个客户经理罗某、赵某、付某、张某1等告诉我公司经营出现了资金问题，欠了客户很多钱，说我是大股东，问我怎么办，我说公司和冯某1丹有困难就帮着解决，我会尽力想办法，后来我也问过冯某1丹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她只是说经营不善，没有具体说，我也不懂，我就找我的亲朋好友借了大概100万人民币，直接通过我的工商银行转给这几个客户经理的银行卡上。我作为大股东，也就一年来公司一二次，和公司的冯某2、经理和员工见见面、吃吃饭，在公司看看，是冯某1丹让我来的，因为我是北京的公司，北京公司在兴合升平公司入股显得兴合升平公司有实力。冯某1丹的工行卡与我的工行卡从2016年开始陆陆续续有700万元左右资金往来，有我私人借的钱、北京开办公司的费用、她让我转给别人的钱、有我还她的钱。我不清楚从2017年4月开始，第三方支付平台讯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给我尾号9506的卡陆陆续续转入360万人民币是怎么回事。公司出事后，由于我那时候正好欠冯200多万，冯让我还，我就将钱转给业务员了。7.湖北恒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恒会审字[2020]006号鉴定意见书，证明：（1）202名投资人总投资金额为6328.43万元，未兑付（净损失）金额为4653.29万元，其中有184人通过融标平台投入，投入金额为6045.36万元，未兑付（净损失）金额为4460.74万元；18人通过昆仑平台投入，投入金额283.06万元，未兑付（净损失）金额192.55万元。（2）冯某1丹62×××78工商银行账户（为主要资金交易账户）资金主要大额去向：个人转账7858.66万元，通过第三方备付金转出85.90万元，ATM取款、快捷支付、消费转出630.21万元，其他票据交换及转汇款350万元，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转款154.11万元。（3）2015年-2019年间，李嘉的工商银行账户从支付宝、财付通、讯付等第三方支付平台及冯某1丹账户转入1077.95万元。（4）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达到年利率18%-30%。（5）兴合升平武汉公司仅有日常开支及转账业务，并无公司经营及投资黄金外汇迹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嘉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对本案202名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6532900元予以继续追缴，追缴后按照投资人经济损失的比例予以发还，不足部分责令李嘉退赔；对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已查封的祯雅文化艺术（武汉）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本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11栋27层8号的房屋依法予以处置，所得款项用于判决书正文第二项的执行；扣押的冯某1丹名下的牧马人小型越野客车一辆、珠宝首饰254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李嘉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其伙同冯某1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清，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也未实施相应行为；本案系单位行为，非自然人犯罪；即使构罪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嘉提出原审认定其伙同冯某1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清，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也未实施相应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投资参与人潘某证实：我通过郑某合升平武汉公司投资216万元，最后一笔收益1.5万元是李嘉转给郑杨后，郑杨再转给我的。周运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之前，李嘉经常来武汉公司讲话，2018年7月之后李嘉全面接受管理武汉、广州及北京公司，行政、财务都要找李嘉同意。2018年7月底，李嘉让我去北京汇报工作情况，问我们广州分公司下半年估计能做多少业绩，还说要提拔我，当年9月李嘉还来了广州分公司考察、慰问。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入职时兴合升平公司有武汉和北京分公司，当时是冯某1丹和李嘉两人在一起负责这两家公司，两人对两个公司的事务都可以做出决定。2018年4月广州分公司开业，6月份左右，三家公司的所有出入金都要李嘉本人同意才行，之后客服的出入金大部分向李嘉汇报。上述证据及本案其他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冯某1丹及上诉人李嘉的供述，证实上诉人李嘉以其实际控股的中宁某海公司投资兴合升平武汉公司，实质上对兴合升平武汉公司拥有控股权，对公司事务有决策权，其还负责搭建了“融标”平台，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故上诉人李嘉应当明知兴合升平武汉公司以高额固定月息为诱饵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另外，湖北恒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兴合升平武汉公司通过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财付通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等第三方支付平台吸入投资人资金，李嘉个人账户收到上述支付平台转入的款项达600余万元。综上，上诉人李嘉主观上具有伙同冯某1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为兴合升平武汉公司非法集资搭建虚假平台并占用部分集资款项等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定罪准确。上诉人李嘉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嘉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非自然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审计，本案涉案单位兴合升平武汉公司以对外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并无其他经营行为。根据上述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李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嘉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李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李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艳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王茜书记员付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