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24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下妹，女，1977年10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2020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爱林，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一部刑诉〔202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下妹犯诈骗罪，于2021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均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下妹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仙居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师张爱林出庭担任被告人曾下妹的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20年3月份，被告人曾下妹与焦家胜、宋昌龄（二人均已判）、张利康（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商量，由宋昌龄负责开发一款名叫“网红抖商”的APP（以下简称“网红抖商”），在网络平台发布，通过诱使不特定人充值会员费的方式骗取钱款。具体为：“网红抖商”以为抖音平台完成任务为噱头（实际与抖音平台无任何关系），用户下载“网红抖商”，充值299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99元、999元、1980元，成为不同等级的会员，并对应不同的任务，等级越高，完成任务后的收益也越多，任务数必须在当天完成，才能获取对应的收益。实际该团伙私下操控任务的完成与否，使用户不能顺利完成任务及提现，以此达到骗取会员费的目的。宋昌龄负责“网红抖商”的开发以及日常维护，被告人曾下妹与焦家胜、张利康负责推广该APP、发展会员，宋昌龄并叫来董安伟、谢凯（二人均另案处理）参与做任务审核、日常维护以及推广等工作。被告人曾下妹和焦家胜、宋昌龄、张利康按股份获取分红。 该团伙利用西安泽通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西安妙久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合肥零阳广告有限公司、合肥虢遐商贸有限公司、佛山娆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五个支付宝公司账户收取会员费。至案发，骗取包括陈某1、何某1、庞某等51名被害人在内的上万人次的会员充值费共计1300余万元（已扣除向会员返利部分以及平台被冻结后本案被告人及同案人退还的部分会员充值费）。扣减“网红抖商”被冻结后退还的部分会员充值费，被告人曾下妹实际获利20万元左右。 2020年10月24日，被告人曾下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曾下妹在审理中亦没有异议，并有同案人焦家胜、宋昌龄、张利康、董安伟、谢凯供述，被害人陈某1、何某1、庞某、陶某1、陶某2、印某、陈某2、丁某、陈某3、曹某达、周某、王某1、顾某、何某2、应某1、应某2、孙某、陈某4、冯某、刘某1、孔某、赵某1、胥某、刘某2、张某1、时某、李某1、邓某、姜某、董某、赵某2、魏某1、杨某、宋某、李某2、田某1、张某2、候某、田某2、倪某、李某3、李某4、张某3、张某4、赵某3、王某2、金某、魏某2、王某3、王某4、戴某等陈述，刑事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支付宝账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曾下妹的身份证明、前科查询、归案经过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所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下妹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予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予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曾下妹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六万元。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2.曾下妹不应对全案的涉案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网红抖商”APP由宋昌龄开发，曾下妹仅参与推广，主要责任在宋，其仅应对自己的推广金额负责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曾下妹是否持有股份存有疑义，分红总金额、几人参与分红、怎么分红并不清楚，无法认定同案人宋昌龄是否为推卸责任而供述曾下妹持有股份；4.曾下妹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5.曾下妹虽系主犯，但其仅参与推广工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综上，提请法庭在量刑建议的基础上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下妹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信网络手段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下妹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曾下妹是否持有股份存疑，其仅应对自己推广的金额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下妹在侦查阶段供认自己与宋昌龄、焦家胜、张利康等四人合伙，其负责推广软件，并参与股份分红，该供述与从宋昌龄手机提取的其与张利康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同案人焦家胜、宋昌龄、张利康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曾下妹与焦家胜、宋昌龄、张利康等人经商量，由宋昌龄负责软件开发及后期维护，被告人曾下妹与同案人张利康、焦家胜推广软件，四人分工合作，并对骗取的款项按股份分红，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曾下妹应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已判同案人宋昌龄负责技术，且知晓后台充值数据，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略大于曾下妹，在对曾下妹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有关曾下妹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下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4日起至2031年4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曾下妹与已判同案人焦家胜、宋昌龄继续向被害人退赔损失。（已明确的被害人名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巧巧 人民陪审员  王茵茵 人民陪审员  杨陈俊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应 芒 附1：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诈骗、入户诈骗、携带凶器诈骗、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附2：退赔清单 1.陈某1，浙江省仙居县，5500元 2.何某1，浙江省三门县，1998元 3.庞某，上海市，899元 4.陶新琴，上海市，799元 5.陶某2，上海市，899元 6.印某，上海市，699元 7.陈某2，上海市，699元 8.丁伟冬，上海市，799元 9.陈某3，上海市，799元 10.曹某达，上海市，999元 11.周某，上海市，799元 12.王某1，上海市，999元 13.顾某，浙江省仙居县，899元 14.何某2，浙江省仙居县，997元， 15.应某1，浙江省仙居县，299元 16.应某2，浙江省仙居县，199元 17.孙某，山东省郯城县，998元 18.陈某4，浙江省杭州市，3015元 19.冯某，天津市，998元 20.刘某1，天津市，799元， 21.孔某，天津市，1598元 22.赵某1，河北省昌黎县，899元 23.胥某，北京市朝阳区，899元 24.刘某2，山东省齐河县，999元 25.张某1，河南省新乡市，21277元 26.时某，山东省齐河县，1998元 27.李某1，山东省齐河县，898元 28.邓某，北京市海淀区，4894元 29.姜某，河北省兴隆县，999元 30.董某，河北省昌黎县，899元 31.赵某2，河北省昌黎县，1698元 32.魏某1，河北省昌黎县，1198元 33.杨某，河北省昌黎县，999元 34.宋某，河北省昌黎县，999元 35.李某2，河北省昌黎县，3995元 36.田某1，河北省昌黎县，899元 37.张某2，河北省昌黎县2997元 38.侯丽燕，河北省昌黎，1198元 39.田某2，河北省昌黎，1696元 40.倪某，河北省昌黎，999元 41.李某3，河北省昌黎，999元 42.李某4，河北省秦皇岛市，1997元 43.张某3，河北省秦皇岛市，799元， 44.张某4，河北省秦皇岛市，2697元 45.赵某3，河北省秦皇岛市，899元 46.金某，天津市，2197元 47.魏某2，天津市，3396元 48.王某3，天津市，1898元 49.王某4，天津市，999元 50.戴某，天津市，3396元 51.王某2，天津市，99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