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柱，男，195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勇，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火山村。法定代表人：王洪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宝柱因与被上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5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宝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勇，被上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宝柱上诉请求：1.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56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并非简单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纠纷，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角色也并非是民事主体。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全民所有制企业，没有权力组织实施征地，也无权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据此，只有市、县级人民政府有权组织实施土地征收和补偿。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获得了政府授权去实施房屋、土地的征收、动迁及安置补偿工作以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也必须严格按照《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对被征迁人给予合理、到位的补偿以及妥善的安置。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拆迁补偿协议看作是民事合同，忽视基于《拆迁补偿协议》所产生的拆迁人对被拆迁人的补偿义务，不仅没有反映本案全部事实，而且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上诉人认为，综合本案全部事实，一审判决存在以下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2008年4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拆迁协议书》，该协议的实质是由被答辩人征收答辩人承包经营的位于的农村集体土地。在我国的集体土地征收程序中，组织实施征地的只能是县级以上政府及其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3.国土资源部《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有关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4.《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征地管理工作的通知》第(十二)项规定：依照法律规定，市县政府是征地组织实施的主体，对确定征地补偿标准、拆迁补偿安置、补偿费用及时足额支付到位、组织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将被征地农民纳入社会保障等负总责。显然，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具有征收集体土地的主体资格，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与答辩人签订征收土地的协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虽名为拆迁协议，可其本质上是征收土地的行为，征收土地的行为应当是行政主体作出的行政行为，签订的征地协议也应当属于行政协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为什么有权作为征收人征收集体土地以及与被征收人签订《拆迁协议书》未作说明，也未对其将案涉《拆迁协议书》定性为民事合同进行阐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有权实施土地征收，有权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实际上也是不完整、有瑕疵的协议。2008年4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拆迁事宜时，就房屋、地上附着物以及地下土地补偿款都进行了协商约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此次拆迁共签订了两份《拆迁协议书》，其中第一份拆迁协议书对上诉人的房屋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进行了约定，并附有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明细表作为附表。第二份《拆迁协议书》则对上诉人的7.85亩果园的土地补偿款作出约定，载明地下补偿款为：7.85亩*14000/亩=109900元，也同样附有经双方签字的附表。以上两份协议都是一式一份，双方签字后均由被上诉人保存。被上诉人在双方签字确认的第二份《拆迁协议书》上擅自写“原件在吴忠升那，要换协议，此件已作废”。既然第二份《拆迁协议书》如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那样已经作废，要换协议，那么被上诉人就理应拿出重新更换的协议，但是被上诉人提供不了另换的协议，因为被上诉人根本就未与上诉人另行签订过协议。可见，第二份约定了地下偿款的《拆迁协议书》本应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擅自将其作废只是为了逃避对上诉人给付土地补偿款的义务而采取的手段。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一方在协议上擅自添加“此件已作废”就认定该协议作废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事实并非如一审法官所述“该协议因作废而未经履行”，而是被上诉人违反第二份《拆迁协议书》的约定，未对上诉人履行7.85亩果园的地下补偿款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直接将上诉人置于不利地位，歪曲了被上诉人拖欠土地补偿款的事实，让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三、2008年4月2日，申请人的果园因修三线路动迁项目被征收，申请人与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达成《拆迁协议书》。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对申请人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了补偿，并按照拆迁方确定的7.85亩的土地面积对申请人种植的果树进行了补偿，但一直拖欠申请人7.85亩土地(地下部分)的补偿款至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已将全额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回迁房屋给付被告，被告理应随时将案涉土地及房屋倒出交给原告”，关于签订《拆迁协议书》的情况，上诉人已在前文中阐明，被上诉人除了应对上诉人履行给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进行回迁房安置的义务以外，还应对上诉人履行给付果园地下部分土地补偿款的义务。另外，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被上诉人还应给付上诉人安置补助费。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履行了全部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11月6日，原告将上述果园的地下补偿款109900元给付至于园子村委会在营口市鲅鱼圈区农村财务双代管办公室账户”，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即使被上诉人已于2020年11月6日将地下补偿款给付至村委会的财务代管办公室账户，也不能掩盖其违约的事实。《拆迁协议书》签订至今已有12年之久，被上诉人才在近期将土地补偿款给付至村委账户，而且还是按照2008年的补偿标准支付土地补偿款，这明显不合理。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将《拆迁协议书》看作民事合同，那么与被上诉人签订《拆迁协议书》的是上诉人，而非于园子村村委会，被上诉人将土地补偿款支付给于园子村委会在镇经管站的账户上并非已经履行了给付义务。另外，2008年签订协议时约定的土地补偿款是按照当的土地补偿标准确定的，被上诉人在12年后才将土地补偿款支付到村委会在镇经管站的账户明显不公平、不合理。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现在的土地补偿标准对上诉人进行土地补偿。四、一审判决认为：“被告经营的果园面积7.85亩，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7.85亩果园全部系其家庭承包，而据于园子村委会称，该7.85亩果园有被告家庭承包4亩左右，其余为其他家庭承包，故此，被告主张全部的地下补偿款是有争议的，待落实后才能发放”从1983年起，上诉人就在进行果树种植，经营大西北果园。7.85亩的土地一直由上诉人种植，37年间从未有过第三人对上诉人种植的土地主张过权利，上诉人确实没有土地证，于园子村委会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有土地证，并且与原子村委会只是向法院出具了一份书面说明，并未出具村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登记材料来进行佐证。上诉人的果园土地在2008年修三线路被征收时也没有他人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作为征迁方必然也对上诉人种植果园的权属状态有过调查。若上诉人种植的7.85亩果园土地中的三亩确实由他人承包经营，那么为何这个第三人37年来从未终止经营过，也未主张过权利，而是在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答辩状后才突然主张7.85亩土地中有3亩由其承包经营，且提供不了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情况不经调查取证仅以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说明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另外，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对上诉人负有给付土地补偿款的义务没有明确判决，既然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认为被上诉人支付附属物补偿款和进行回迁安置即是履行完毕全部义务，那么对于被上诉人为什么在已经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后还会向于园子村委会在镇经管站的账户转入所谓的“已经作废”的《拆迁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土地补偿款之这一行为作出解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未意识到本案并非是因为简单的民事合同之履行所产生的纠纷。本案中被上诉人实质上就是在上诉人的土地，在适用法律时还应考虑到《土地管理法》等与征收土地相关的法律法规，维护上诉人作为被征收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能够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和特殊情况，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支持。1.关于被上诉人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不是民事合同而是行政合同，被上诉人认为双方是基于拆除地上附着物的事实达成的民事协议，即上诉人腾让土地，被上诉人给付补偿，而且协议对补偿的金额、给付方式均作出了明确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民事法律规定，应视为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双方之前的关于涉案房屋中已经对此进行了确认。2.关于上诉人所称拆迁协议书中“此件作废”的字样，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此份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供的相关材料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定。3.关于上诉人所称土地补偿款被上诉人迟延发放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不成立。在双方达成协议后，款项已经到达了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也多次通知上诉人领取此款，但上诉人不领。因此上诉人未领取款项是自己的行为导致，与被上诉人无关。而且上诉人同期的被拆迁户都已经及时领取了相关款项，由此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及时履行了付款义务。关于上诉人称补偿协议有瑕疵，没有安置费等内容，被上诉人认为不成立。双方签订的是民事协议，既然没有约定此内容，那么此项内容对于双方就没有约束力，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履行，上诉人无权对此主张权利。4.被上诉人认为村委会是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而且是作为一级自治组织，其做出的说明具有效力，应予以采信，而且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已经将相关款项支付经管站。上诉人如果认为此款项全部归其所有，可以向村委会主张领取全部款项。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腾让占用的地上附属物果园（面积7.85亩）。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6年，营口市鲅鱼圈区于园子村部分土地被拆迁。被告经营的7.85亩果园及在果园中自建的无照房（83平方米）均在拆迁范围内。2008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原告对被告的房屋、土地及地上农作物给予回迁。协议签订后，被告实际回迁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厢黄旗回迁楼12号楼4单元301室一处。地上附着物补偿224,899.00元扣除房屋差价等费用后，被告实际领取了动迁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00418元。此后，原告未要求被将土地倒出，由被告继续经营上述果园至今。关于地下土地补偿费，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4月2日亦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地下补偿费为7.85亩*14000元/亩为109900元，但该协议因作废而未经履行。2020年10月29日，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经核实村民吴宝柱，其家庭1983年在杨屯大西北果园分得果树，一直经营到2008年初，政府动迁修三线路当时测量地上7.85亩，且地上补偿款已取，地下款一直未拿。经于园子村委会和房屋征收局人员在经管站调取档案核实1989年6月25日果树台账记录，吴宝柱经营果树62棵，本人提供还有树坑，计72棵果树，按实际每亩栽树18棵，其地下4亩，其余3.85亩是其他村民享有权，待落实后发放”。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政府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于2020年10月29日出具“关于吴宝柱地下补偿款的说明”：“2008年政府动迁修三线路，吴宝柱经营的果树在动迁范围内，动迁测量后吴宝柱实际经营果树土地为7.85亩，地下补偿款金额应为109900元，该款现存于征收局账户。因该土地使用权归吴宝柱和他人共有，待村委会核实并出具说明后，该款即可由征收局账户划入经管站（代管于园子村账户）补偿给土地使用权人”。另查，2020年11月6日，原告将上述果园的地下补偿款109900元给付至于园子村委会在营口市鲅鱼圈区农村财务双代管办公室账户。再查，原告先前已起诉被告腾让果园中的无照房，经本院判决后，现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信原则。本案中，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拆迁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全面履行。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已将全额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回迁房屋给付被告，被告理应随时将案涉土地及房屋倒出交给原告。鉴于原告亦没有在当时要求被告倒出土地，亦没有阻止原告继续对该土地进行经营，对此本院不予干涉，但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按《拆迁协议书》腾让土地，故原告主张被告腾让案涉7.85亩土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因违反《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意见，经查，双方之间签订的为民事合同，并无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该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所引用的行政规章及部门规章均与案涉合同效力无关。双方完全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实施，双方的行为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且原告的补偿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已实际领取，故被告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未就果园地下部分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达成补偿协议的问题，经查，国家对土地的地下补偿标准有明确的规定，非协议解决之事项，况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根据该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支配。再者，被告经营的果园面积7.85亩，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7.85亩果园全部系其家庭承包，而据于园子村委会称，该7.85亩果园有被告家庭承包4亩左右，其余为其他家庭承包，故此，被告主张全部的地下补偿款是有争议的，待落实后才能发放。现该款已存放于园子村委会在镇经管站的账上，被告可向于园子村委会寻求解决途径。综上，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现在地上物系在合法耕种的情况下种植的，有权在对现有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前拒绝腾让果园的问题。经查，原、被告在签订《拆迁协议书》时已就所有地上附着物进行全部清点补偿，被告应该意识到此后再对果园进行投入而产生的风险，该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其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吴宝柱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腾让其占用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亩果园地（具体范围详见双方确认的四至范围绘图）。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吴宝柱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宝柱与被上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签订的《拆迁协议书》，系双方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被上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全额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00418元及回迁房屋给付上诉人吴宝柱，吴宝柱理应将案涉土地和房屋倒出交给被上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故一审法院判决吴宝柱腾让其占有的案涉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地下部分土地补偿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也就是说，地下部分土地补偿款的给付由我国农村土地的集体所有性质决定，该款并非属于土地使用权人，而是归属于土地所有权人即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由集体经济组织按法定程序统一支配，故被上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拆迁服务中心将地下部分土地补偿款109900元给付至于园子村委会在营口市鲅鱼圈区农村财务双代管办公室账户并无不当，且依据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于园子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10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诉争7.85亩土地尚有其他村民享有权利，待落实后发放，故上诉人吴宝柱因地下部分土地补偿费没有向其发放而拒绝腾让土地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宝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宝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徐 丹审判员  姚 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孙**华书记员徐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