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淇，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隆，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享安在线保险经纪（广东）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曾用名享安在线保险经纪（厦门）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汇金苑****。负责人：邬高亮。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男，199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行政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时刚，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系总公司法务部风控管理中心员工。上诉人陈伟、享安在线保险经纪（广东）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享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7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7346号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请求改判支持陈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享安公司承担。陈伟原系享安公司合作单位（上海金汇通航湖南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在入职享安公司之前月收入即不低于两万元，因双方业务交集，享安公司提出希望充分利用陈伟手中客户资源进一步开拓保险业务市场，请求陈伟去其公司任职，并做出远高于陈伟原单位待遇的许诺（两万元底薪加提成及奖励）。于是陈伟从原单位离职入职享安公司，经过三个月试用期的相互磨合，最终办理了转正手续，而享安公司在获取陈伟所掌握的各项客户资源信息后，决定自行开展相关业务，以各种理由排挤陈伟工作并拖欠陈伟工资，最终逼迫陈伟愤而离职。陈伟不存在以欺诈手段使享安公司在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下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一、陈伟不存在欺诈的行为。1、《享安在线保险经纪湖南分公司发展思路及其举措》该文件尽管系陈伟出具，但陈伟是入职前按享安公司要求所撰写。从文件的内容来看，该文件属于管理层文件，而陈伟作为分公司副总，系公司管理决定的执行者而非决策者，其自身工作尚需接受上级考核，无权限制定该类文件，且该文件内容是对享安公司未来发展的一个建议。原审判决认定该文件与陈伟存在欺诈行为相关联，系事实认定错误。2、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当事人的举证能力是受客观条件限制的，任何人不可能就自己漫长的职业生涯全部职业简历进行完整的举证，享安公司如果对陈伟个人履历有异议，可以在任职前与陈伟进行沟通，要求陈伟提供相关的证明或者线索进行核验，再做出是否录用的决定，或者在任职后认为其个人履历与提供的证明文件不符的，与劳动者共同调查核实相关情况。享安公司因拖欠工资，在已经向享安公司提出被迫离职申请的情况下，再通过单方调查认定陈伟履历造假主张合同无效，明显是利用陈伟客观举证能力来逃避其本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北京和政经纪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虽未注册，但当时北京和政经纪有限公司的确存在，还进行了以湖南分公司名义开展业务的行为，并且陈伟被委任为湖南分公司负责人；三一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系三一集团公司之关联公司，三一集团内部用工关联现象普遍存在，以合同签订的主体来否认陈伟在三一集团任职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以陈伟被迫离职后享安公司所作的单方调查结论，认定陈伟存在欺诈的行为系事实认识不清。二、享安公司完全清楚陈伟的个人情况，其劳动合同的签订完全基于其自主意愿。在陈伟入职享安公司之前，双方公司就互有合作往来，尤其作为本案陈伟在公司的直接上级向阳（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享安公司自认为“向阳组建的事业部，陈伟是向阳项下员工”。向阳本人在一审中也出庭，并未否认），且享安公司提交的《入职申请表》中明确记载“入职推荐人，向阳，业务关系。”以及陈伟提交的员工转正、公出审批、打卡审批的审批人均为向阳，而向阳对陈伟进入享安公司前，已经确切知道陈伟的上一家就职公司系上海金汇通航湖南分公司，但该工作履历却在陈伟的入职申请表中并未记载？究其原因系享安公司在陈伟入司之前就已经清楚陈伟的个人工作能力及工作履历等情况，在入职推荐人向阳的要求下只记载即“工作履历不要写保险行业无关的经历。”由此导致陈伟的工作履历时间记载不一致这个事实属实。由此可见，在陈伟入职享安公司过程中，享安公司未向陈伟提出过任何的任职条件和岗位要求，享安公司看中的是陈伟手中掌握的大量业务资源，陈伟不存在需要伪造履历的主观必要。在陈伟与享安公司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享安公司依法为陈伟办理了转正的手续，说明陈伟的个人能力完全符合享安公司的任职要求。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前，享安公司一直未对陈伟个人履历进行核验，也未对陈伟的工作能力提出过质疑，说明享安公司亦对陈伟的工作能力进行了行为默认。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认定合同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三、陈伟的基本工资（标准工资）为20000元，试用期基本工资（标准工资）为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陈伟工资标准为9600元为事实认识不清。1、陈伟已经经享安公司同意办理了转正手续，工资应当按转正后的标准工资计算；陈伟转正后的应发工资为每月20000元，该事实通过陈伟提交的享安公司人事胡芳发送的工资表完全可以证实。2、在陈伟与享安公司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陈伟的工资计算时间应为试用期结束转正之日（2019年2月4日）至陈伟发送的解除劳动关系书面通知送达至享安公司之日（2020年4月2日）。四、本案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享安公司应向陈伟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0元/月×1.5个月=30000元。享安公司答辩称，1、陈伟的上诉曲解事实，无事实依据。2、关于工资问题，陈伟入职三个月内没有业务，其转正申请没有通过，其所称的大项目不存在，其所提供的资料是窃取其他公司的资料。虚构自己掌握的中联重科、三一重工的项目窃取我司上司的信任，且任职为湖南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其假借维护项目公关为由骗取他人钱财。陈伟的虚假简历以及提供虚假项目的情况下，故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在非真实意思下签订的，其效力认定为无效。我们公司没有欠付陈伟的薪资且我们如实发放工资以及缴纳社保。综上请求驳回陈伟的上诉请求，且无需支付相应报酬。享安公司上诉请求：1、接受一审法院认定的享安公司与陈伟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始至终无效，但不接受一审法院判定需支付陈伟96000元的劳动报酬；2、一、二审讼费均由陈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已认定陈伟与享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始无效，即不发生合同履行、违约、解除的法律效力。该判决事实查证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以陈伟已经为享安公司提供了劳动为由，即判定享安公司应该按照劳动合同上载明的试用期工资支付陈伟2019年2月至11月薪酬96000元（9600元/月×10个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事实上，陈伟不但以欺骗的手段在享安公司处入职（签订了高职高新的劳动合同），还以欺骗的手段虚构项目，虚假出差，虚假考勤，从来没有为享安公司付出过劳动，更没有为公司创造任何价值，更为甚者还以虚假项目公关为由骗取了公司的大量资金。陈伟虚构手中掌控着重大法人业务项目（中联重科、三一重工等），但经享安公司实地考察了解到，这些所谓的大项目纯属子虚乌有，全部为虚构，项目方并不知悉与享安公司的合作事宜。陈伟假借洽谈、维护这些所谓的大项目为由虚报出差申请，逃避公司考勤管理。在陈伟的公出签报中，以三一集团项目维护为由申请次数达70次，以中联重科项目维护为由申请次数达114次。陈伟自2018年11月5日入职至2019年11月27日最后一次发起公出签报，共计267个工作日，合计打卡出勤仅24次共计12天，自2019年6月起再无打卡考勤，打卡出勤率仅4.5%。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陈伟自入司开始，就以各种手段和理由逃避公司考勤管理，并未付出真正的劳动。陈伟虽名为湖南分公司负责人，但并非是分公司管理人员，而是法人业务条线的业务人员。法人业务条线一直施行的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其员工的薪资收入均来自于其业务提成，没有业务就没有收入，陈伟清楚并认同该模式，否则，陈伟也不会同意在享安公司垫付三个月薪资后即停止了薪资发放，仅保留了社保资金的垫付。因享安公司从入职到被除名，所有的“工作”行为都是假的，没有一分钱业务进账，所以才没有发放薪资。陈伟答辩称，根据证据规则中关于欺诈的法律规定，欺诈的举证标准是排除合理怀疑，在一般的民营企业中，人事管理档案混乱存在，劳动者无法对自身的工作履历其举证责任，欺诈应当以当事人的主观故意，如虚假证明材料为前提，客观的举证不能不属于欺诈行为，就相当一般的民事诉讼的举证不能不等于虚假诉讼，享安公司应当对陈伟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陈伟和公司是业务交流合作认识，公司知道陈伟之前的高薪状态，陈伟的入职是公司主动邀请。且公司的相关调查结论可得陈伟具有多家保险的任职经验，本案不存在虚假意见表示，在入职中公司没有要求陈伟提交相关的证明材料，本人也没有提交虚假材料不存在欺诈的行为，事后公司根据陈伟的工作能力和表现为其办理转正手续，通过工资表可得。说明陈伟客观上符合公司的入职要求。需要注意在入职前中后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对陈伟的工作能力和个人履历提出过异议。其合同无效的主张是我们被拖欠工资主张权利后公司说主张的。通过公司提交的工资表2000元每月的基本工资不涉及岗位津贴、岗位提成。即使合同认定无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也应当足额支付。一审按照9600每月认定陈伟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公司主张转正被撤销撤回，我们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在办理转正之后提出撤销是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其主张转正撤销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几个假”假业绩，我方认为陈伟没有给公司的业绩提出过任何的承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也应当对自己的经营行为承担风险，不能以没有经营收入或下降认定员工欺诈不支付劳动报酬没有依据。陈伟的考勤接受公司人工考勤，从考勤可见，经过上级领导批示陈伟往返三一中联的业务不存在造假，对方主张假项目没有单位的证据证实。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享安公司向陈伟支付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294850元；2．判令享安公司向陈伟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3．判令享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陈伟向享安公司出具《享安在线保险经纪湖南分公司发展思路及其举措》，对享安公司的战略定位、发展目标、发展思路等进行了阐述，并提供《履历表》，在《应聘人员信息登记表》中填写工作经历及职位如下：1998年9月至2011年4月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任职业管部经理，2011年4月至2014年10月在三一集团任职保险运营中心总监，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在北京和政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担任总经理，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在湖南瑞特保险经纪公司任职总经理，并承诺:“填写内容均为真实信息，如信息不实，本人承担公司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持经济补偿”。2018年11月5日，享安公司作为甲方与陈伟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终止。其中，试用期自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2月4日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经营需要从事分公司副总经理岗位工作，乙方的岗位类别为营销类；乙方的月基本工资为12000元，乙方在试用期间的基本工资为9600元，乙方的绩效工资按照绩效考核的结果按月发放；甲方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甲方通过银行按月发放乙方工资，如果该日为节假日或公休日则相应顺延；乙方应严格遵守如下承诺：无论何时均诚实信用原则行事，不实施有损公司、客户、股东、其他员工利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欺诈、误导、侵占、诋毁、散布虚假信息、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等）；提交的履历真实完整，证书真实有效并如实披露入司前的奖惩记录。享安公司向陈伟支付了试用期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并为其缴纳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的社会保险。2019年2月18日，陈伟申请员工转正，享安公司部门负责人向阳同意按时转正。根据《钉钉考勤记录》，陈伟在2019年6月开始未出勤，均显示外出，外出事由多为前往三一集团、中联重科、长沙港落实合作业务、业务佣金结算、佣金到账等事宜。2019年2月起，享安公司以保险中介业务项目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征得陈伟同意为由停发陈伟工资，并于2019年11月27日停止审批陈伟申报的打卡记录。在2019年2月至12月期间，享安公司为陈伟垫付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5665元（515元／月＊11个月）。2020年3月18日，享安公司向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发送《工作履历调查函》，核实陈伟在该公司履职期间的信息，该公司人事行政部回复陈伟在该公司工作期间为2009年10月12日至2011年1月1日，存在违纪违规行为，并出具该公司作出的《关于对株洲中心支公司陈伟同志违规问题的处理决定》，该决定记载了陈伟的主要违纪事实，并给予陈伟除名并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陈伟当庭表示其曾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任职，但系正常离职。经查，北京和政经纪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未经工商部门登记，陈伟在2011年与三一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任职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2020年4月1日，陈伟向享安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以公司未支付工资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享安公司于次日签收。2020年5月27日，享安公司作出《关于开除原法人业务条线内勤员工陈伟、杨莎的决定》，以陈伟职务、收入造假、虚构手中掌握重大法人业务项目、假借公司之名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由，对陈伟予以除名并自2018年11月5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另查明，陈伟以享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市天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享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30000元；支付拖欠的工资294850元。享安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提出仲裁反申请，请求裁决陈伟与享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无效；陈伟退还享安公司支付的薪资及社保合计79277.45元；陈伟退还因造假项目而使享安公司支付的公关费76895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6日作出天劳人仲案字（2020）第112号裁决书，裁决：“1．享安公司支付陈伟工资48000元；2．驳回陈伟的其他仲裁请求；3．驳回享安公司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享安公司、陈伟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享安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二、享安公司是否应支付陈伟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294850元。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本案中，陈伟向享安公司提交的工作经历、职位存在虚假陈述，其履历对于享安公司聘任其为分公司副总经理具有重要作用，是享安公司是否录用以及定薪的重要考量依据。享安公司对陈伟存在履历虚假陈述进行了调查并在核实后作出了处理决定，且结合陈伟在享安公司任职期间的绩效，表明陈伟的履历虚假陈述对于享安公司对其的任职产生了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劳动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为自始无效，即不发生合同履行、违约、解除的法律效力，陈伟主张享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数额，参照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本案中，结合享安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和外出审批记录，法院认定陈伟提供劳动到2019年11月。享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故法院认定以陈伟试用期工资9600元作为月劳动报酬的数额。因此，享安公司应当支付陈伟2019年2月至11月工资96000元（9600元／月×10个月），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享安在线保险经纪（厦门）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伟支付工资96000元；二、驳回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享安在线保险经纪（厦门）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享安公司、陈伟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享安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二、享安公司是否应支付陈伟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294850元。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建立劳动关系以及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本案中，陈伟在《应聘人员信息登记表》中填写的工作经历、职位与其实际经历存在不一致之处，其在入职时未如实说明自己的真实工作情况违反了劳动者的如实告知义务，使享安公司对其工作经历、能力产生错误认识，因而签订劳动合同。陈伟上述行为构成欺诈，该劳动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故享安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陈伟上诉称其不存在欺诈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数额，参照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本案中，享安公司、陈伟签订的劳动合同被认定无效，双方均未提交公司同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标准，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意见及享安公司的考勤记录等证据综合认定陈伟提供劳动到2019年11月并无不当。陈伟虽主张其提供劳动到陈伟向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时，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由于享安公司、陈伟签订的劳动合同被认定无效，其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具体内容不再具有参考性，一审法院结合陈伟已发放工资明细及银行流水，酌情认定其劳动报酬为9600元/月，本院予以认可。享安公司关于双方合同无效即无需支付陈伟任何劳动报酬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陈伟关于其工资为20000元/月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享安公司与陈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享安在线保险经纪（广东）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陈伟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刘文涛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黄小飞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