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和平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金新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弋慧，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刘德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上海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融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丁祥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弋慧，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和平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广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城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融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御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平广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不予追加和平广告公司为(2020)沪0101执恢95号一案的被执行人；3、和平广告公司对(2013)黄浦民四(民)初字第388号案确定的融御公司对鹭城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4、鹭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从和平广告公司与融御公司的银行明细账和银行对账单，可以看出两者之间既没有资金往来，也没有钱款收入，不存在案外人将某于融御公司的钱款打到和平广告公司，逃避属于融御公司的债务并损害该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2、融御公司因为债务问题于2018年1月16日已经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等证章移交给英大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监管，和平广告公司作为融御公司的一人股东自2018年起实际已经不能控制融御公司的财务，也不可能发生和平广告公司和融御公司的财务混同。3、和平广告公司和融御公司二者均制作并长期保留了完整的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备查，可以证明双方财务独立的事实。4、二审中和平广告公司提供其委托上海九源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九源会计师事务所)于2021年1月4号出具的九源会审(2021)第1-B002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1-B002号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和平广告公司与融御商贸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没有财产混同，所以不应追加和平广告公司为被执行人。综上所述，和平广告公司请求判如所请。鹭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和平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和平广告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供银行明细账和银行对账单，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融御公司。2、和平广告公司称其于2018年1月16日将公司的相关印章移交给英大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监管，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中也未提及，英大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就不再是融御公司的股东，融御公司将公章等交由其监管不符合常理。3、和平广告公司所谓的制作并保留完整的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也未在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对于和平广告公司提供的1-B002号审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且融御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在每一会计年度进行审计，不能排除和平广告公司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原则的合理怀疑；此外，审计内容及依据简略，得不出财产独立的审计意见。综上，请求驳回和平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融御公司同意和平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和平广告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和平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予追加和平广告公司为(2020)沪0101执恢9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上海鹭城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融御商贸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以(2013)黄浦民四(民)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海融御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鹭城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人民币948，242.60元(以下币种相同)；上海融御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鹭城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未施工面积的深化设计费8，000元等。上海融御商贸有限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以(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2月11日上海鹭城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准予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上海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判决生效后，由于融御公司未能按照上述判决履行给付义务，鹭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该院于2016年4月29日依法予以结案。之后，因融御公司未履行和解协议确定的义务，鹭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20年2月25日，一审法院决定恢复执行。因上述执行案件暂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2020)沪0101执恢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鹭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追加和平广告公司为(2020)沪0101执恢9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该院于2020年8月31日以(2020)沪0101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和平广告公司为(2020)沪0101执恢9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对融御公司在(2013)黄浦民四(民)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中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又查明，融御公司于2002年11月18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金110，000，000元。2017年1月经工商登记，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融御公司的股东由英大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和平广告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和平广告公司作为融御公司的股东，对于融御公司在(2013)黄浦民四(民)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中应当承担的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和平广告公司虽然表示其与融御公司均系独立经营的法人单位，公司财产也不存在混同，但和平广告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融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和平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和平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和平广告公司负担。二审中，和平广告公司除提供1-B002号审计报告外，还向本院提供了2021年2月9日九源会计师事务所就1-B002号审计报告向其出具的补充说明佐证其主张，函件中载明：1、审核范围上海和平广告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7年1月-2019年12月的利润表及其他相关财务资料；2017年1月-2019年12月贵司银行对账单和往来账款情况；2017年1月-2019年12月上海融御商贸有限公司与贵司对应的往来账款及相关财务凭证资料。2、审核方式本次审核采用就地取证的方式。鹭城公司对该补充说明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九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补充说明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该审计报告是和平广告公司单方委托审计单位进行的审计，因缺乏第三人的参与，仅凭单方提交制作的资金往来情况制作的审计报告同样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二、和平广告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的实质是资金往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而非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年度审计报告，仅凭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财产独立。三、依据《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七条规定，年度或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应当包括：(一)会计报表；(二)会计报表附注；(三)财务情况说明书。会计报表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平广告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仅附该公司2019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对未附其他审计材料未作出合理解释。即使补充说明审计范围及方式，该补充说明也难以令人信服。且和平广告公司对审计报告中资金往来余额“其他应收款348182.77”和往来发生额“其他应付款-200”也未作出合理解释，这笔200元往来款至今挂在账上，恰恰说明和平广告公司与融御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可能。融御公司对和平广告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且认为补充说明可以证明审计依据是充分的，审计意见是可靠的。此外，虽然融御公司未进行专项审计，但对于两个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只要有一个公司提供专项审计报告即可。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为和平广告公司财产独立于融御公司，也可以理解为融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和平广告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按照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仍是融御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和平广告公司。融御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义务。但是，融御公司及和平广告公司并未提供每一会计年度终了编制的财务会计报告，故其未依法履行相应的法定义务。虽然和平广告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1-B002号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等证据，但是该审计报告系和平广告公司单方委托、且以和平广告公司为审计对象作出，故前述证据并不能充分反映融御公司与其股东之间的财务及资金往来情况，继而无法认定融御公司与其股东和平广告公司之间财产独立。至于和平广告公司所述融御公司因为债务问题已经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等证章移交给英大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监管一节，系融御公司经营管理中的问题，亦不足以佐证其上诉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和平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和平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俊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朱志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