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林根，男，194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院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224334405J。法定代表人：许一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法、易静，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林根为与被上诉人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林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林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郑林根主张的事实没有关联。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将施工过程中改变的地貌恢复原状与郑林根主张的其施工对承包经营造成损害没有关联。郑林根主张的诉讼事实是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对郑林根承包土地破坏导致作物受损的事实，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严重破坏承包土地地貌，必然造成作物损害，造成郑林根经济损失。一审认定的事实并非针对郑林根的主张做出的认定。二、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工程施工对郑林根承包经营造成实质性损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在郑林根承包经营的地块进行施工作业，时间跨度10个月之久，涉及水稻、春秋季蔬菜整个种植周期，对种植作物构成重大影响。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作业破坏了承包土地的排水系统、田埂等基本农田设施，导致土地无法正常灌溉，造成水稻大面积枯萎，蔬菜土地被施工机械翻掘，使蔬菜无法生长。涉及种植面积15.78亩之多。当年种植其中6.18亩水稻产量仅为182公斤，其余水稻产量500公斤，产量大幅降低，而郑林根正常年份的水稻产量为630公斤。2017年7月23日，郑林根因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车辆堵住承包地，双方发生纠纷，导致郑林根中暑误工三天。郑林根一审中已提供测亩仪照片、现场照片、农产品收购联票、医院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述事实。三、一审判决理由不能成立。郑林根已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度的承包经营损失为38143元的事实，一审认为未提供证据，理由没有说服力。一审判决认为农田产量受耕种时间、气候条件、人力因素影响，该理由实际上已确认了郑林根2017年度的承包经营损失，只是将损失原因归于其他因素，与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郑林根的经营损失是其他因素造成的。2017年度郑林根按作物特性、气候条件种植，按正常年份使用人力进行种植，没有证据证明郑林根违背上述条件或因素种植的事实。一审认为2017年至起诉已有三年，郑林根怠于行使权利造成当时的实际情况无法查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没有事实根据。郑林根的证据都是2017年形成的，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对案件事实认定没有造成不利影响。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郑林根不能证明相关财产损害的存在，也不能证明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侵权事实，其诉讼主张不应支持。郑林根上诉所称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其认为施工必然造成损害是主观臆断。即便会造成损害，也是指对施工所涉地块上的作物造成践踏等损害，而对于农作物的赔偿即青苗补偿费已经由工程业主方全部补偿到位，一审也已审查认定，故不存在其他损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林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郑林根损失3814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因承建浙沪天然气联络线一期工程管道线路工程建设需要，在郑林根承包的位于海盐县××镇××村土地上进行施工作业。2018年11月7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及当地政府共同出具《浙沪天然气联络线一期工程管道线路地貌恢复检查合格证》，认定郑林根土地所在地段管沟回填、堡坎砌筑、地、地貌恢复已检查合格留下任何遗留问题。另，郑林根确认已收到案涉工程作物补偿款及农业地力补助款。上述事实，有《浙沪天然气联络线一期工程管道线路地貌恢复检查合格证》、海盐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嘉盐百人调字第1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予以证明。郑林根提交的测亩仪照片、现场照片、农产品收购联票、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均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郑林根提交的二份证明，由于证明人均未到庭作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焦点在于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行为是否造成了郑林根农田减产以及额外增加了人工费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郑林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行为对郑林根的农业生产造成了损害，因此，对于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是否导致郑林根农田减产以及额外增加人工费用的事实，无法确认。郑林根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2017年农田产量是否减产以及减产原因。农田产量受耕种时间、气候条件、人为因素等多方面影响，郑林根2017年的农田实际产量仅凭郑林根单方陈述，无法认定该事实；郑林根仅以正常年份的农田产量计算2017年减产损失，而未就实际损失及因果关系进行举证，缺乏事实依据。郑林根主张因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行为造成其误工损失300元，但仅提供了施工现场照片及医院诊断证明，无法证明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郑林根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本案诉争的事实发生于2017年，距起诉时已有三年之久，郑林根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当时的实际情况已无法查清，郑林根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郑林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林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3元，由郑林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郑林根申请证人曹某、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曹某作证称，之前秧苗种多了，郑林根要就给他了，没有收钱，其他事情不知道。徐某作证称，前几年经常给郑林根干活，知道天然气管道施工导致郑林根的秧苗死了，但具体情况忘记了。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陈述其大部分事实都记不清楚了，无法证明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侵权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曹某仅能证明无偿给郑林根秧苗的事实，不清楚施工给郑林根造成损害的情况，徐某也称具体情况忘记了，故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过错侵权责任必须具备侵权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四个要件，主张侵权行为存在的当事人应当举证证明上述四个要件事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郑林根起诉主张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进行天然气管道施工造成其承包的水田无法正常蓄水，导致禾苗枯萎减产并增加了人工等费用，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郑林根提供的禾苗枯萎的照片、农产品收购联票等证据仅是关于损害事实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禾苗枯萎和减产是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不当施工行为所致。证人不清楚或忘记当时的情况，亦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郑林根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7年，其于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时，现场已经灭失，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在案涉土地施工时破坏了农田基础设施，导致郑林根承包的水田无法正常灌溉。因此，郑林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不当施工行为，以及施工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郑林根上诉称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中严重破坏承包土地地貌，对其造成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中石化宁波工程有限公司为反驳郑林根的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地貌恢复检查合格证、村委会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其施工合法合格，郑林根因涉案工程施工已取得作物补偿款、地、地力补助款的事实述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林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元，由上诉人郑林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胡玉婷书记员 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