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0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炎飞，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桂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正亮，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喜，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高中文化，临武县XXXX局工作人员，住湖南省临武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25日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13日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桂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红国，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娟（曾用名李玉娟），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湖南省临武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三丫（曾用名陈珊），女，1988年3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临武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4日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炎飞、王玉娟、陈建喜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三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20）湘1021刑初4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炎飞、陈建喜、王玉娟、陈三丫不服，均提出上诉。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审讯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谭某1、谭某2（均已判刑）、被告人张炎飞等人合伙租赁了郴州市临武县临武国际大酒店四楼经营“国际养生汇”，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王玉娟、陈建喜、邓泉等人也先后入股。“国际养生汇”除正规的泡脚业务外，也断断续续为客人提供卖淫色情服务，由于生意不好，股东于2019年9月商议全面开展卖淫服务。邱卫国（已判刑）提出其负责协调各方面关系，保障足浴城卖淫服务顺利开展，但要增加股份。后经几次协商和调整确定了股份情况，其中：被告人张炎飞占股9%、被告人王玉娟占股5%、被告人陈建喜占股20%（所占股份投在邱卫国名下），邓泉（已作相对不诉处理）入股5万元，另有其他参股人员。 2019年10月7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邱卫国、谭某1、谭某2、李某2、廖某、龚某、陈某3等人在临武国际养生汇足浴城组织张某、李某、王某1、赵某1、陈某1、莫某1、李某2、孙某1、陈某2等卖淫女卖淫，组织的卖淫女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期间，被告人张炎飞、王玉娟、陈建喜、邓泉投资入股临武国际养生汇足浴城的经营，对卖淫活动明知且参与盈利分红；被告人陈三丫在临武国际养生汇足浴城组织卖淫过程中对卖淫活动明知且负责收银协助组织卖淫。 另查明，2019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对临武县临武国际大酒店“国际养生汇足浴城”进行查处，当场查获9名卖淫女。被告人张炎飞、陈建喜、王玉娟、陈三丫在检察阶段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建喜、王玉娟、陈三丫家属分别代为预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万元、一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炎飞、陈建喜、王玉娟、陈三丫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函、抓获经过、手机信息及微信截图、临武国际大酒店四楼租赁合同书、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临武国际大酒店租金收据、一般缴款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女技师及员工考勤表、营业记录表、费用支出表、利润表、股东分配情况表、交易明细、借条、户籍证明、健康检查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证人张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邱卫国、谭某1、谭某2、廖某、龚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张炎飞、陈建喜、王玉娟、陈三丫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炎飞、陈建喜、王玉娟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三丫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炎飞、陈建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玉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炎飞、陈建喜、王玉娟、陈三丫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喜、王玉娟、陈三丫的亲属分别代为预缴纳罚金，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喜、王玉娟、陈三丫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张炎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建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玉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陈三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对被告人张炎飞、陈建喜、王玉娟、陈三丫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已另案处理）。” 上诉人张炎飞、上诉人陈建喜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其未参与实际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炎飞的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张炎飞仅在卖淫场所的承租和装修阶段出钱，未参与后续经营管理，分红是基于承租和装修出钱所获，应认定为预备犯。 上诉人陈建喜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玉娟均提出：本案中卖淫人员的人数未超过10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陈建喜的辩护人还提出。 上诉人王玉娟、陈三丫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上诉人张炎飞、陈建喜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玉娟、陈三丫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炎飞、上诉人陈建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其未参与实际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炎飞、陈建喜明知临武国际养生会所将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参与投资并分取红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根据两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故张炎飞、陈建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炎飞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炎飞仅在卖淫场所的承租和装修阶段出钱，未参与后续经营管理，分红是基于承租和装修出钱所获，应认定为预备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炎飞明知临武国际养生会所的组织卖淫活动，仍出钱投资并与其他同案人一起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既遂），其虽未参与后续经营管理，但仅系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故张炎飞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建喜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玉娟均提出“本案中卖淫人员的人数未超过10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人谭某3、谭某2、李某2、陈某3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陈某2、张某、陈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临武国际养生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的卖淫人员流动性大，结合同案人谭某2手机微信提取的日营业记录表中其中一天载明的10个不同工号，足以证明本案组织的卖淫人数累计已超过10人，属于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玉娟、陈三丫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王玉娟、陈三丫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作用、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法定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炎飞、陈建喜、王玉娟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陈三丫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张炎飞、陈建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王玉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张炎飞、陈建喜、王玉娟、陈三丫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建喜、王玉娟、陈三丫的亲属分别代为预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建喜、王玉娟、陈三丫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波 审判员 袁 勇 审判员 刘继根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邓泓帅 书记员欧阳瑜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