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1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弭希伦，男，1983年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毛成，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江山，北京本慧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升，曾用名王道猛，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3月1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逮捕，同年8月12日因患病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怡，天津帝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明昌，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2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明昌、弭希伦、王新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20）津0119刑初5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弭希伦、王新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在清、崔友荣,检察官助理肖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弭希伦及其辩护人毛成、刘江山，上诉人王新升及其辩护人刘怡，原审被告人王明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8、9月份，被告人王明昌、弭希伦、王新升与同乡乐陵市人李某（已判刑）、郑某（已判刑）等预谋合股在蓟州区建一个用废旧电瓶炼铅的厂子，王明昌出资150万元，郑某出资170万，王新升出资60万元，弭希伦出资65万元，李某出资10万元，后于2017年11月份左右，从郑廷来（另案处理）处租用位于天津市蓟州区××镇原挂月酒厂内的部分厂房建立炼铅厂，组建拆解废旧电瓶、粉碎废旧电瓶壳、熔炼铅块三个加工车间非法处置废旧电瓶，李某负责管理工人和生产，王明昌与郑某负责记账、联系货源和销售，王明昌等五人作为股东到现场核对账目再给工人发放工资。期间，李某招募了高某2、安文华（均已判刑）等人作为工人参与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2018年3月，被告人王新升、弭希伦退出炼铅厂的股份，高某1（已投资）投资入股炼铅厂。2018年6月28日，该炼铅厂因被环保部门发现非法拆解废旧含铅蓄电池而案发。案发后，环保部门依法查扣拆解的废旧电瓶562块、未拆解的废旧电瓶179块、拆解机2台、手工拆解工具7把、装载机2台、油罐车1辆、废电瓶外壳6堆、燃料煤约6吨、废铁屑约4吨、焦炭物约5吨、粉碎电瓶外壳设备1套、拉运废旧电瓶塑料外壳货车1辆、铁质水槽3个、成品塑料约40袋及部分塑料废渣、金属块5个、窖炉及粉煤机等设备。经天津市蓟州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对粉碎废旧电瓶壳车间、排水沟等十二处取样检测，结果为含铅、镉最高超过《天津市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165倍、157倍。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王明昌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3月16日，被告人王新升被抓获归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9月2日，被告人弭希伦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在检察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当庭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被告人弭希伦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羁押29日；被告人王新升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3月1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逮捕，同年8月12日因患病被取保候审，羁押38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28日，天津市蓟州区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发现在天津市蓟州区××镇原挂月酒厂内的亿泰弘丰酒精有限公司非法拆解废旧含铅蓄电池，遂报警而案发。2.抓获经过，证实王明昌于2020年7月24日、被告人王新升于2020年3月16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弭希伦于2019年9月2日主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当事人的身份情况。4.天津市蓟州区环境保护局环保监测站现场采样样品任务表、检测样品类别表、污染源废水监测采样记录、检测样品交接单、采样点位示意图、环境监测人员合格证、检测技术服务委托合同、检测报告、关于天津亿泰弘丰酒精有限公司院内一家拆解废旧电瓶加工点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情况的调查报告、废旧电瓶拆解加工点总示意图、电费清单、国家危险废物清单、天津市地方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等，证实天津市蓟州区环境执法人员到亿泰弘丰酒精有限公司院内现场检查，发现现场有拆解、熔炼、电瓶外壳粉碎三个车间，其中拆解车间有拆解的废旧电瓶562块、未拆解的废旧电瓶179块、拆解机2台、手工拆解工具7把、装载机2台、油罐车1辆、废电瓶外壳6堆、燃料煤约6吨、废铁屑约4吨、焦炭物约5吨；熔炼车间有熔化金属物的窖炉、粉煤机等设备及金属块5个，该车间东侧一排水管正在排水；电瓶外壳粉碎车间有粉碎电瓶外壳设备1套、拉运废旧电瓶塑料外壳货车1辆、成品塑料约40袋及部分塑料废渣，该车间有3个铁质水槽，盛有清洗粉碎塑料产生的废水，水槽连接的水管直接排入厂区内的排水沟内。并证实在十二个采样点监测情况及证据保全的情况。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查询等，证实李某等人的账户及交易情况。6.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身份信息，证实郑某辨认出“弭希伦”、“王道猛”是股东，王某2辨认出10号照片是王道猛，王某3辨认出8号照片是王道猛，均证实这个人在上仓炼铅厂和王明昌、李某一起商量厂子生产、看车间，核对工资发工资的人，刘福伟辨认出王新升是最初考察车间的人，建炼铅炉的时候也来过厂子。7.证人郑某证言：我听王明昌说要和弭希伦、王新升、李某在蓟州区建一个炼铅厂，让我入股，因人多我没参与，后来听说厂子建成后缺少资金王明昌向我借钱，可王明昌总向我借钱不还，我要钱时王明昌让我凑100万入股或借给高息，最后算入股，我成为股东后到蓟州区炼铅厂来过几次，到2018年3、4月份，弭希伦、王新升要退股，因为从建厂到2018年3、4月份也没挣钱，所以要退股，王明昌找高某1，让其入股，再从厂子里拿出一部分钱就把弭希伦、王新升的股份退了。挣钱大家平分，赔钱大家平摊，和谁出资多少没有关系。给王新升退了不是50万就是60万，退给弭希伦65万，没有利润。弭希伦、王新升去过厂子，我们一起去的在门口看了拆解、炼炉车间。上仓这个厂子还有两个股东，分别是“王道猛”、“弭希伦”，他们两个是王明昌他们建厂时跟王明昌入股了，到2018年春季撤股。“王道猛”跟王树磊、高洋洋都是邻村的，都认识，“弭希伦”是乐陵市人，他们嫌不赚钱。辨认笔录，证实郑某辨认出“弭希伦”、“王道猛”等的情况。8.证人高某1证言：王明昌是我表弟。2017年8、9月份，王明昌、弭希伦、王新升、李某计划在蓟州区建一个用废旧电瓶炼铅的厂子，王明昌是大股东，李某是王明昌找来的，李某没多少钱，主要看厂子，王明昌使用同村王某1的账户，因为他们知道建炼铅厂是违法的，王明昌、弭希伦、王新升、李某就开始在蓟州区建厂，第一炉没挣钱，于是王明昌找郑某让郑某入股，郑某入股后又重新建炉进行生产，到2018年4月份王明昌找我让我入股，他说弭希伦、王新升看没挣钱就撤股了，郑某也劝我入股，说炉子修好了，开始挣钱了，我就同意了。弭希伦、王新升入股入多少钱不知道，撤多少本金也不知道，但我听王明昌说过他俩每人60多万。9.证人王某1证言：我和王明昌是一个村的，我有一张农业银行卡给王明昌用过，这张卡自开卡完就交给王明昌使用，后来我要回后也没使用这张卡。10.证人高某2证言：2017年12月中旬，我随李某到蓟州区上仓镇原酒精厂院李某炼铅的厂子食堂帮忙。该炼铅点除了李某是老板外，还有王明昌、高某1及一个姓郑小伙三个老板，但厂里事务由李某负责，另外三个人一般不同时来。后来，李某让我记账，事实上我不是会计，也不会记账，有的账经李某和其他老板认可后就销毁了。我知道炼铅污染环境，但没有想到这么严重。2018年6月28日被发现后，李某就雇佣车辆把我们拉到塘沽的一个厂子里，转天我就回家了。11.证人王某2证言：2017或2018年初，我村王明昌带我到天津市蓟州区××镇一个酒厂做饭，厂子还有一个叫李某的人负责买菜，我知道厂子把送来的电瓶拆了炼成大坨子，厂子有三个老板，王明昌、李某、王道猛，李某长期在厂子盯着，王明昌、王道猛经常来厂子。厂子肯定有污染，吃饭的工人车间里味道呛人，都带着口罩、穿大雨靴。辨认笔录辨认出10号照片是王道猛，这个人在上仓炼铅厂和王明昌、李某一起商量厂子生产、看车间，核对工资发工资的人。12.证人王某3证言：我还叫王海勇。2018年初我被王明昌招到天津市蓟州区××镇一个酒厂做工，把废旧电瓶拆解后炼成铅锭，炼铅肯定有污染，厂子有三个老板，是王明昌、李某、王道猛，别的老板我就不知道了。辨认笔录，辨认出8号照片是王道猛，这个人在上仓炼铅厂和王明昌、李某一起看车间提建议，在车间给工人发工资。经查看，8号照片为王新升。13.证人王某4证言：2017年9月4日，622846002800310977户名为王新升属地天津市农业银行的账户给我转了18万元，应该是王明昌跟我买锅炉的钱，看了清单，王明昌的银行账户是6228××××7072，他的厂子在天津市蓟县，是个大厂。14.被告人王明昌供述：我和李某、郑某、王新升、弭希伦、高某1等人合伙在天津市蓟州区××镇挂月酒厂里拆解电瓶炼铅，2017年10月份开始，2018年春天被查获。开始时我和李某、郑某、王新升、弭希伦一起操持建厂、炼铅。我投资了150万元，郑某投资了170万元，王新升投资了50万元，弭希伦投资了50万元，李某投资了10万元，到2018年王新升、弭希伦撤股了，郑某找来了高某1入股，高某1投了不到50万元。我们都是老乡，又都在塘沽打拼，经常在一起聊天，郑某一直干收购电瓶的活，我们一起谈到炼铅这行能挣钱，开始我认为这是违法，我们所有事就是一起商量，都知道做拆废旧电瓶炼铅的生意，我借了王某1的账户用，这些投资款都打到王某1这个账户，李某在厂子常住，负责管理工人、组织生产，我和李某、郑某负责联系货源和销售，我和郑某负责记账，同时我和王新升、弭希伦、郑某、李某都到现场核对账目，再给工人发工资，厂子在蓟州区上仓工业园挂月酒厂院里。2017年我、王新升、李某通过王新升的关系找到郑廷来租他的厂子，租金交到2018年9月份。厂子分三个车间，拆解车间、粉碎车间、炼铅车间。一审庭审中，王明昌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供认指控的事实。15.被告人王新升供述：我借钱给王明昌，他和李某、郑某等人合伙在天津市蓟州区××镇挂月酒厂里拆解电瓶炼铅。王明昌跟我借钱之前让我投资150万元合伙一起干拆解旧电瓶炼铅的买卖，我没有精力就没同意，后来王明昌就跟我借60万元，给利息，我就同意了，我知道他借钱是干拆解废旧电瓶炼铅的买卖，他是否有相关资质和手续我不知道。我和王明昌、李某到唐山去看过一个地方，结果不行，后来我就没有参与，不知道王明昌他们怎么到蓟州区那个地方，后来我跟王明昌去过他们那个厂子，想看看他跟我借钱到底干什么了，后我跟他要钱也去过几次找他，一共去过三四趟。我不认识郑廷来、郑超，厂子怎么炼铅我不知道，不懂。2018年4月份，王明昌把钱都还给我了。被告人王新升当庭供述：我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有异议，不认罪。转账给王某4、郑超的钱都是借给王明昌的，他让我转的，共借给王明昌60万元，2018年4月份还给我，是李某给我的，我知道王明昌借钱是回收废旧电瓶炼铅，我不知道是违法。我到蓟州区厂子是跟王明昌一起来的，是看看，后来来厂子是找王明昌要钱。16.被告人弭希伦供述：我在2017年10月份借钱给王明昌65万元，他说做生意周转用，我们都是山东乐陵老乡，关系还可以，王明昌手里握着我两套房子，为了维护关系我同意将钱借给他，转给王明昌给我的一个叫王某1的账户里了，借钱当时没有手续，后来我钱要回来之后，到了2018年7、8月份，王明昌找我给我两张借条说蓟州区的生意被查了，让我说钱是李某借的，别说是他。我找王明昌要钱时去过那个厂子几次，好像是个收电瓶的厂子，就是回收旧电瓶拆解炼铅，厂子老板我知道有王明昌、李某、郑某、王新升。2020年9月2日在蓟州区检察院供述：我对污染环境罪认罪，我把65万元都转到王某1的账户上，是王明昌让我转的，这65万元是入股投资，王明昌找的我，股东有王明昌、李某、郑某、王新升，王明昌入了140多万，郑某也是，李某10万元，王新升几十万元，这些我都是听王明昌说的，王明昌是大老板，都听王明昌的，我去过厂子看经营情况，是王明昌叫我过去帮一下忙。我不干了，撤股，李某把钱转给我了，王明昌负责厂子所有的事，李某平时跟王明昌请示，我没分到钱，不想跟他们共事。我原来比较害怕，说是借款，现在认罪认罚，是投资。弭希伦当庭否认入股，称65万元是借款，不是投资，去过厂子是向王明昌要钱，去别处找不到王明昌，后钱是王明昌用李某的账户打给我的。原审法院认为，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明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新升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判处被告人弭希伦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的量刑建议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参与的具体程度、实施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的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明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5年7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被告人弭希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5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新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弭希伦、王新升不服原判，分别提起上诉。弭希伦的上诉理由是：判决与事实不符，王明昌纯属诬陷，其从来没有参与过所谓的计划、预谋、实施等，其只是借给王明昌65万元，从来没有参与过、经营过炼铅厂，不构成犯罪。王新升的上诉理由是：其是借钱给王明昌，没有入股，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弭希伦、王新升和原审被告人王明昌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弭希伦和王新升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审被告人王明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上诉人弭希伦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新升及其辩护人坚持不予认可关于本人构成犯罪的事实和证据，经审核，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王新升于2020年12月3日被逮捕。同案犯李某、郑某均认可其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的后果。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接受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政府下辖的京津州河科技产业园管委会委托，于2019年4月出具《天津亿泰弘丰酒精有限公司院内非法进行电瓶拆解、铅熔炼加工案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以下简称《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该报告确定：拆解和废物堆存区受损害土壤为1605ｍ3；熔炼区受损害土壤为3240ｍ3；粉碎区和废水排放区受损害土壤为1260ｍ3；土壤受损害体积共计约6105ｍ3。拆解和废物堆存区浅层地下水受损害面积约1070㎡；熔炼区浅层地下水受损害面积约1080㎡；粉碎区和废水排放区浅层地下水受损害面积约450㎡。鉴定机构出具意见：污染清除费用及损害恢复费用2298012元，事务性费用265014.5元，共计2563026.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为:本院（2019）津0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书。上述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弭希伦的辩护人提交三份证据，即证据一，弭希伦与王明昌、高某1房屋买卖借条、银行流水，以证明弭希伦涉案款项系向王明昌炼铅厂的出借款；证据二、天津市地方标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标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以证明本案适用标准和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偏差。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本案的上诉人叫弭希伦，欠条上的名字是弥希伦，不能证明二者为同一人；借条中没有弭希伦的签字，客观性存疑；此外，房屋买卖借条、银行流水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二，已经被2018年新的污水标准所取代，业已失效；对于证据三，客观性没有疑问，但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超过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三倍以上均可，本案采用的是天津市地方标准。经本院审查，对于证据一，王明昌否认该款项与涉案资金系同一笔资金，弭希伦亦不能对其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作出合理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三，本案裁判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款“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故证据二、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证如下：一、关于犯罪事实问题。上诉人弭希伦、王新升及原审被告人王明昌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处置和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弭希伦、王新升及各自辩护人均认为是借款、不是入股投资款的意见，经查，对于弭希伦的辩解，卷中有原审被告人王明昌、同案的被告人高某1、郑某的供述，结合上诉人弭希伦在检察机关亦曾自述投资入股并称所讲属实的情节，对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新升的辩解，卷中有原审被告人王明昌、同案的被告人高某1、郑某的供述，上诉人弭希伦在检察机关对王新升投资入股的指认，以及同案的被告人王某2、王某3等对王新升的指认，故对该辩解本院亦不予支持，综合考量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弭希伦、王新升及原审被告人王明昌投资入股经营炼铅厂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二、关于量刑问题。本案中，依据生效判决认定，污染清除费用及损害恢复费用2298012元，事务性费用265014.5元，共计2563026.5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款“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之情形，后果特别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弭希伦、王新升在共同犯罪中中途退出，罪责相对较轻，依法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弭希伦虽在检察机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又予以否认，不构成坦白。上诉人弭希伦及其辩护人均认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系其单方理解，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新升在证据足以证实其参与犯罪的情形下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同案犯指认、王新升庭审表现等情节对量刑予以考量，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弭希伦、王新升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刘 锟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刘勇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