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拉特旗天辅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达拉特旗树林召镇锡尼街林业局东腾达**。法定代表人：王永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曦鸿，男，达拉特旗天辅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左合右应用科学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西关路****楼**2-526。法定代表人：刘海波，总经理。上诉人达拉特旗天辅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左合右应用科学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左合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87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被上诉人左合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左合右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左合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左合右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天辅公司发货，特别是一直没有给付天辅公司剩余五台车所需要的安装设备和货物。第二，左合右公司发来的十台车的货物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交付、验收验货。截至目前左合右公司都没有对合同剩余五台车的货物进行交付。左合右公司从2014年与天辅公司签署买卖合同之后，直到2016年6月才将合同约定的十台车安装、调试、验收完毕。从2017年10月1日左合右公司没有按照国家的要求对已经交付使用的十台考试车及考试设备完成合同两年保质期的系统升级任务，期间经过左合右公司派员到现场工作，直到2020年5月左合右公司还没有完全地将前期投入的十台考试车系统进行完升级、达标，造成目前所购买的十台车的考试设备和系统全部报废，无法进行驾驶员的考试工作。第三，双方经过三年的多次磋商，在技术上没有得到任何保障的情况下，天辅公司于2020年4月重新与案外人签署了新的考试系统设备购买合同，并于2020年11月25日该设备在案外人公司的支持下投入使用。第四，天辅公司于2014年6月与左合右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2014年12月到2017年之间一共支付了左合右公司设备款841000元，但是左合右公司只给天辅公司交付十台设备。第五，对于左合右公司称其退还天辅公司302400元，因为左合右公司在合同项下所报设备款单车55000元，与单车35000元之间存在差价，差价相关事宜天辅公司和左合右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于2014年12月之前商讨过设备差价退款的问题，当初天辅公司认为左合右公司的报价不符合市场行情，所以要求左合右公司退还设备款的差价。如果不成，天辅公司要和左合右公司终止合同合作事项，后期左合右公司给天辅公司退还了302400元，包括合同项下考试场地附属设施费用。第六，天辅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2014年4月29日分别购买教学车辆10台和20台，合计30台教学车辆，也就是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辅公司有30台车辆，完全有能力、有数量满足左合右公司的安装要求，并非左合右公司所说的剩余五台车设备无车可安装。二、天辅公司没有违约，一审认定其违约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左合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左合右公司将15台设备已经全部发送完了，其中安装了10台车，另5台是因为天辅公司当时没有车所以没有安装。2016年7月11日设备经过内蒙古交警总队验收可以考试，对方没有就五台车没有安装提出异议，天辅公司直到一审诉讼才提出异议。左合右公司一直在提供售后服务，即使天辅公司违约，左合右公司也提供了必要的售后服务。升级和原合同没有关系，合同对此没有约定。直到2020年12月天辅公司还在考试。302400元不是差价，是按合同约定退还的货款。左合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辅公司支付左合右公司剩余货款424000元；2.天辅公司支付左合右公司违约金127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天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5日，天辅公司（甲方）与左合右公司（乙方）签订《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约定甲方购买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产品，具体包括：合同标的与价格。1.科目二+科目三主控系统，每套98000元，1套；2.科目二+科目三GPS差分基站，每套30000元，1套；3.科目二无线通讯系统，每套10000元，1套；4.科目三无线通讯系统，每套10000元，3套；5.车载视频监控系统，每套32500元，1套；6.科目二+科目三身份验证系统，每套12600元，1套；7.科目二+科目三候考管理系统，每套28000元，1套；8.科目二+科目三车载系统（C1），每套55000元，15套。以上合计价款1066100元。最终优惠价：950000元整。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即向乙方支付设备总款的30%，即285000元；乙方设备安装调试完成10台车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设备总款的10%，即95000元；乙方完成全部设备安装（即15台车），内部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设备总款的10%，即95000元；设备验收合格第一次考试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设备总款的10%，即95000元；剩余全部货款即设备总款的40%，即380000元整，自设备验收合格日第二个月起，由甲方分12期于每月的15日前支付给乙方，即每期支付31667元，付清为止。销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一审庭审中，左合右公司称其已依约向天辅公司交付了全部车辆考试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天辅公司主张双方约定安装15台车辆的考试系统，但左合右公司只安装了10台，且10台车亦无法达到正常使用条件。左合右公司对天辅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并称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已交付给了天辅公司，但系天辅公司自身的原因只提供了10台车辆，并非左合右公司不予安装，且安装的10台车也达到使用条件，天辅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开始就一直在使用考试系统进行考试。为证明其主张，左合右公司提交该公司工作人员（亦为一审诉讼代理人）陈某某与天辅公司工作人员（亦为一审诉讼代理人）郭某某2019年11月28日的电话录音和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网页截图。其中电话录音显示：“郭某某：上次法院开庭以后人家说能调解不，最后你老公（左合右公司法定代表人）说不调解，没办法那就争执不下。那现在就不说这些了，我和你还是谈合作的事情。……陈某某：那你准备怎么还款呢？郭某某：这个你定，如果我一周考一次我是给你多少钱，然后一个月合起来是给您多少钱，我是以后每次要给你。陈某某：那你给我一个书面的吧，给我出一个书面的还款计划。郭某某：“不用书面的，咱俩口头约定好之后。陈某某：这个我没法交代，你给我个书面的，我也好交代。郭某某：还有一个事情，就是说如果这次合作呢，我能不能和你重新签订个协议，这个协议里头要写一个双方违约的责任。陈某某：您这边已经是违约状态呀，郭总。郭某某：不，我知道，咱们就是说以后，重新要有一个补充协议，明确具体钱怎么付。……陈某某：你现在是这样，你给我出一个还款计划，我这边才好去那什么，要不然的话公司这块，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跟我确实是回家带孩子了，所以这一块呢，你也知道咱们俩这么多年，你需要给我一个还款计划，书面的还款计划。郭某某：还款计划就是我大约以后看了一下，我就是说一个月以后给你一万块钱。陈某某：还多少。郭某某：一个月一万。陈某某：你说一万，这肯定不行。你得先期给我付多少钱，然后再分期，你这样给我写一个还款计划。郭某某：你就把你现在账上这个钱你就分了以后，分两年这样去做。因为什么呢，我驾校就黄了，这次我和你合作，如果这次合作不成的情况下，也就我已经倒闭了，要倒闭以后我要是去做什么呢，你那边以后也不是追究我这个欠款吗。陈某某：不管你怎么还，你给我个还款计划，给我个书面的还款计划。然后怎么还，还多少期，多长时间，然后金额是多少，这样给我写清楚。郭某某：一个月一万，考一场试以后，假如说是4周，那就是2500元一周，一年12万。陈某某：你打算分多少年给我还完呢？郭某某：3年给你还完了。陈某某：3年一共36万那还不够呀。郭某某：账上面不知道还差你多少钱。陈某某：你应该差我43万多好像。郭某某：啊，反正就是说以后一个月一万，咱们以后就是跟着这个走就行了。还有一个事情，还到10万块钱的时候，你帮我把5台车后续给我装一下吧。陈某某：你那个5台车，你一直不给我提供车我怎么给你装呢？郭某某：有车，我现在有车，我是不是说没车，但是设备一直停着了。陈某某：可是你之前一直不给提供车呀。郭某某：对，之前咱就不说了，咱们就说现在之后，如果说以后我这5台车的设备仍在那块，你说以后百十来万的东西，你说扔在那块咱们白费了哇。陈某某：你现在是这样，之前因为你不给我提供车，所以我没法给你装，对吧。郭某某：咱们就不说那个啦，咱们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谈了。陈某某：不是，不是，咱们两个这么多年了，这个事情是不是这么个事情，你得明确回答我。郭某某：对对对，就是这个事情，就是这个事情，对。陈某某：对吧，因为你没有给我提供车所以我没法装。郭某某：对呀，但是后期，17年以后，咱们以后也有车了哇。当时15年装设备的时候咱们没有车，那年验收完之后，到了年底以后我也有车了哇，那时候咱们也没装哇，对吧。陈某某：你没告诉我你有车呀，对不对，当时你一直没有车，后来验收完了以后你也没告诉我你有车对不对。郭某某：验收咱们是16年3月份4月份验收，6月十几号考的，考完之后，你的人还在我当地住着呢。陈某某：你没有通知我呀，这样吧，这样吧，郭总。郭某某：咱们就不说那些了。陈某某：你给我写一个书面的还款计划，拿出你的诚意来，因为我们一直对你的服务。郭某某：我的诚意就是一个月一万，按时兑现，一周考一次给你2500，考一场给你打一次款。”天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但称其言论不能代表公司。左合右公司另提交“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的网页截图，证明为天辅公司安装的考试设备已投入使用，于2016年7月12日开始进行考试，天辅公司认可左合右公司安装的10台车确实曾经投入使用过。关于货款支付情况，左合右公司主张货款总计95万元，天辅公司已支付526000元，剩余424000元未支付，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天辅公司应当在其第一次考试后的13个月内即2017年8月11日前支付全部货款，但天辅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货款。为证明其主张，左合右公司提交天辅公司付款情况表，显示：2014年12月8日收到15万元，2014年12月9日退还10万元，2014年12月15日收到10万元，2014年12月16日退还92000元，2014年12月24日收到23万元，2015年1月16日收到12万元，2015年1月19日退还110400元，2015年11月15日收到95000元，2016年5月28日收到60000元，2016年10月24日收到20000元，2016年10月26日收到5000元，2016年11月24日收到5000元，2016年12月31日收到5000元，2017年1月24日收到5000元，2017年4月17日收到5000元，2017年4月28日收到5000元，2017年5月3日收到5000元，2017年5月30日收到10000元，2017年6月19日收到5000元，2017年7月9日收到5000元，2017年8月21日收到10000元，2017年9月13日收到3000元。天辅公司共计付款841000元，左合右公司退还天辅公司302400元，关于该笔退款，左合右公司主张系2014年天辅公司以与左合右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贷款取得60万元，因该笔贷款系专款专用，故直接打入了左合右公司的账户，因销售合同约定当时需要支付的货款为285000元，故应天辅公司的要求，左合右公司将302400元退还给了天辅公司。天辅公司不认可左合右公司的说法，称系左合右公司给予天辅公司的货款差价，左合右公司对天辅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天辅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庭审中，天辅公司主张由于交管部门的考试系统升级，因此，左合右公司提供的设备也需要升级，但左合右公司拒绝为天辅公司进行设备升级，导致天辅公司无法使用设备造成损失。左合右公司主张由于交通部门的考试系统升级导致设备需要升级的情况，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需要天辅公司另外支付升级费用，天辅公司曾于2017年10月要求左合右公司进行系统升级，当时约定升级费用为30000元，但天辅公司只支付了23000元，尚欠7000元未支付。且另根据左合右公司提交的“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的网页截图显示，天辅公司2019年11月27日还在组织车辆进行考试，故左合右公司主张天辅公司关于设备无法使用的陈述没有依据。另查一，左合右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3日和2019年6月10日向天辅公司邮寄送达催款函，催促天辅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另查二，对于尚未安装的5台车辆考试系统，左合右公司主张需要天辅公司另行支付安装费用，天辅公司主张系左合右公司的合同义务，不同意另行支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左合右公司与天辅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左合右公司依约向天辅公司交付了货物并进行安装，天辅公司亦投入使用，天辅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该院核算，天辅公司应当支付左合右公司的货款金额为411400元。关于天辅公司主张左合右公司只安装10台车，尚有5台车未安装，因此不同意支付货款一节，根据左合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天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之间的电话录音，可以认定系天辅公司的原因，未能提供足够数量的车辆给左合右公司进行安装，并非左合右公司不给安装，且天辅公司在左合右公司送货后的合理期限内，亦未提出要求左合右公司进行安装，天辅公司无权以此作为不支付剩余货款的理由，故对于天辅公司的该项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安装事宜，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天辅公司主张考试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因此不同意支付货款一节，根据左合右公司提交的交管部门网页截图，可以看出天辅公司一直在组织车辆进行考试，天辅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曾经向左合右公司提出过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且根据前述的电话录音，天辅公司有意和左合右公司进行进一步合作，并提出剩余货款的付款方案，亦未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于天辅公司的该项抗辩该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天辅公司主张左合右公司退款302400元系设备差价款一节，左合右公司对天辅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天辅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左合右公司对该笔款项的陈述与双方销售合同的约定能够相对应，故该院采信左合右公司的陈述，对于天辅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亦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一节，左合右公司明确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左合右公司主张天辅公司应当付款的时间为2017年8月11日，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和天辅公司第一次进行考试的时间，该院对左合右公司主张的应付款时间予以支持。天辅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左合右公司有权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左合右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没有依据，该院根据相关规定予以酌定。对于左合右公司的过高请求，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左合右公司剩余货款411400元。二、天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左合右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自二○一七年八月十一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7200元为限。三、驳回左合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天辅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11份证据：证据1、天辅公司30台教学车的行驶证复印件。证据2、2017年11月陈某某与郭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2017年12月22日至2020年5月22日陈某某与郭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4、左合右公司技术员陈某某和郭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5、左合右公司硬件安装工程师袁某某和郭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6、天辅公司副校长郭某与陈某某、陈某某就十台车升级事宜的对话。证据7、郭某某和陈某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据8、限期整改通知书复印件。证据9、天辅公司和第三方的销售合同。证据10、11照片（共3张）。经质证，左合右公司认可证据1、2、3、7、9、10、1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针对上述11份，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左合右公司对于证据1、2、3、7、9、10、1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此外，天辅公司提交的证据4、5、6因未提交信息原始载体，证据8未提交原件，且左合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左合右公司向本院提交2份证据：证据1、陈某某和郭某某的短信记录。证据2、考试人数及合格率统计。经质证，天辅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认为培训合格率不是考试合格率。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天辅公司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左合右公司提交的天辅驾校考试人数公布数据系通过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交通安全综合服务平台查询，天辅公司对真实性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于左合右公司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左合右公司与天辅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确认。关于天辅公司上诉所称尚有5台涉案车辆的设备没交付和安装，不同意支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查明事实，左合右公司已依约交付货物，5台车辆未安装设备的原因系天辅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车辆。左合右公司交付货物后，天辅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过货物数量异议及设备安装要求。天辅公司现以此为由不支付货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天辅公司公司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天辅公司上诉主张已安装考试设备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交付和验收验货，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天辅公司一直在组织车辆进行考试，天辅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安装车辆设备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且天辅公司于合理期间内亦未就此向左合右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故天辅公司该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天辅公司上诉主张左合右公司退还302400元系货物差价。对此，本院认为，天辅公司虽称签订合同后，因左合右公司的报价不符合市场行情，双方商讨过设备差价退款的问题，其后左合右公司退款，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左合右公司一审对此问题的陈述与双方销售合同的约定能够相对应，更具合理性，故天辅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天辅公司上诉称其未违约，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和天辅公司第一次进行考试的时间，左合右公司主张天辅公司应当付款的时间为2017年8月11日合理，一审据此支持左合右公司主张的应付款时间并无不当。天辅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左合右公司有权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辅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12元，由达拉特旗天辅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