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惠珍，女，195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桥，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爱上功夫文化传播（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徐东大街路31号（武汉新世界百货徐东店）三层L03F017号。法定代表人：吴春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孔林，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红，女，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孔林，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惠珍因与被上诉人爱上功夫文化传播（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上功夫公司）、吴春红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6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程惠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程惠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爱上功夫公司、吴春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爱上功夫公司汉阳区教学点并未恢复经营，双方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爱上功夫公司自疫情结束后从未恢复实际经营，也没恢复经营的场地条件。爱上功夫公司之前承租的教学场地已更换经营主体。爱上功夫公司、吴春红非但没有向程惠珍通知恢复经营，反而通过微信方式告知协议终止退费30%。2020年5月25日爱上功夫公司曾申请注销登记，后因诸多债权人异议未能完成。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爱上功夫公司、吴春红未能对其主张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判决有同案不同判的嫌疑，基本相同的案件得到截然相反的结果。本案系集体诉讼，共有十五个当事人起诉，案件事实基本相同，但只有十二名当事人的诉请得到支持，另有三名当事人的诉请却被判决驳回。爱上功夫公司、吴春红共同辩称，汉阳教学点在疫情逐步放开后即恢复正轨，教学场地、教学管理人员及教练均未改变，不影响双方合同履行。爱上功夫公司并未注销，可以正常培训授课，其他案件系常青教学点的学员，因租赁问题，培训场地被收回，合同无法履行。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上功夫公司、吴春红退还培训服务费5960元；2.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爱上功夫公司、吴春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上功夫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吴春红。爱上功夫公司在东西湖区武汉汇和城购物中心、汉阳区××××楼、洪山区武汉新世界百货徐东店三楼开设有三个教学点。程惠珍为其小孩在汉阳区××××楼教学点报名参加学习，并预交学费。培训期间，因防疫工作需要，爱上功夫公司教学点全部停止经营。防疫管控措施解除后，爱上功夫公司在汉阳区洪山区的教学点恢复经营，东西湖区教学点因出租方收回场地而停止经营。爱上功夫公司工作人员在处理疫情期间公司事务时，曾向程惠珍发送微信，询问程惠珍是否同意按30%比例退款，但程惠珍未予答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遵守。在合同履行期间，因疫情管控措施造成合同暂时不能履行，属于不可抗力。从程惠珍与吴春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是程惠珍先提出退款终止协议的要求，吴春红在核算剩余课时费用后提出退款方案，因程惠珍未予答复，双方并未达成合意，合同并未解除。在管控措施解除后，爱上功夫公司汉阳区教学点已恢复经营，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程惠珍可以通过延长培训期限的方式维护自己利益。现程惠珍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直接要求爱上功夫公司、吴春红退还剩余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程惠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5元，由程惠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程惠珍提交了证据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及美团APP中的歇业提示，拟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恢复经营的意思表示；证据二、现场照片、网上截图，拟证明被上诉人经营主体已经变更，没有恢复经营的实际行为。经质证，爱上功夫公司及吴春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司最终并未注销，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场地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爱上功夫公司于2020年10月8日将培训场地转让给好好学功夫公司，在此之前不影响履行，转让后也不影响学员继续进行培训。爱上功夫公司及吴春红提交了证据一、《场馆及会员剩余课时转让接收协议》，拟证明在程惠珍起诉时，爱上功夫公司仍然可以继续履行合同；证据二、教学点部分学员协议及考勤记录表，拟证明2020年6月，公司场地已经恢复正常经营。经质证，程惠珍对场地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约定的转让时间与实际时间不符，根据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8月1日前已经发生转让行为；对考勤记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考勤表系手写，来源不明，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程惠珍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的自认，可以认定爱上功夫公司曾申请注销公司，现爱上功夫公司已经将涉案培训场地转让给案外人，爱上功夫公司未正常经营。爱上功夫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培训场地已转让，但无法证明2020年6月24日后其已恢复经营。经审理查明，当事人除对爱上功夫公司在涉案培训地点是否曾恢复经营存在争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爱上功夫公司工作人员在与程惠珍的微信对话中称“现经核算，剩余课程10次+续费5200元，课时单价76/节，现按退款百分之三十比例计算退款1788元，如无争议请回复……”还查明，爱上功夫公司已将涉案培训场地转让给案外人经营，爱上功夫公司及吴春红称其与案外人存在协议，程惠珍可以与案外人继续履行合同，对此，程惠珍不同意与案外人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本院认为，程惠珍与爱上功夫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疫情管控措施造成合同暂时不能履行，后程惠珍提出终止协议。根据现有证据，爱上功夫公司无证据证明在疫情影响结束后，曾恢复涉案培训点的教学工作并通知程惠珍继续履行合同，而根据程惠珍提交的证据，爱上功夫公司曾提起注销公司的程序。现爱上功夫公司已经将涉案培训点的场地转让给案外人，程惠珍明确表示不同意与案外人继续履行本案合同，程惠珍与爱上功夫公司之间的合同客观已无法继续履行。故，程惠珍请求合同终止，由爱上功夫公司退还尚未履行的培训服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爱上功夫公司应退还培训服务费的数额，根据双方在沟通协商过程中的聊天记录，爱上功夫公司已明确确认应当退还程惠珍的款项为5960元（1788÷30%），因此，程惠珍主张返还剩余5960元培训服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爱上功夫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吴春红身为股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的财产，依法应对上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程惠珍主张爱上功夫公司、吴春红承担公告费、保全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惠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6999号民事判决；二、爱上功夫文化传播（武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惠珍返还培训费用5960元；三、吴春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程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爱上功夫文化传播（武汉）有限公司、吴春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铭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庄敏书记员黄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