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22民初397号 原告：吴兴华，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福，196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系原告父亲。 被告：桐庐县富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江南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方才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鑫，浙江**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兴华与被告桐庐县富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兴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福，被告富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兴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15）杭桐民初字第722号民事调解书中支付给被告的用于消防通道改造办证费用1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5日，被告受业主李云生、俞明芬委托与原告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位于桐庐县××路××号××广场××楼商铺出租给原告经营网吧，租赁期限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23年10月11日。2013年12月10日，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对租金包括税金、水电费计算方式、租金支付时间等相关事项作了约定。2015年1月23日，杭州巨坤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拍卖取得案涉商铺产权，原业主的权利义务由杭州巨坤贸易有限公司承继。后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再83号判决书判决认定（2015）杭桐民初字第722号民事调解书整体撤销，原告根据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支付的13万元费用可另案主张。因此，原告无需再向被告支付消防改造办证费用13万元。现原告已经向杭州巨坤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返还（2015）杭桐民初字第722号民事调解书中承诺减免的32.5万元房租，故原调解书中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3万元费用，被告也应全额返还给原告。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富春公司答辩称：13万元费用来源和基础是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2015)杭桐民初字第722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现生效判决已认定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未生效，并整体撤销(2015)杭桐民初字第722号民事调解书。《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和民事调解书所约定的13万元费用所对应的具体事项，包括消防通道的开门、室外逃生通道的设计、施工等，上述事项被告实际上均已经履行完毕。合同解除或终止后，涉及相互返还的问题，但现在被告所做的消防设计、施工等已履行事项客观上已无法恢复，故被告认为案涉13万元费用被告无须再返还给原告。 原告吴兴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 1、（2019）浙01民再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杭桐民初字第722号民事调解书已被整体撤销。 2、收条，证明被告已收取费用13万元。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富春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 1、消防报审验收代理协议书、调查笔录、身份证、营业执照、地下室场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 2、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 3、验收申请、证明、发票。 证据1-3共同证明被告已完成13万元费用对应的全部工作，并支出了费用的事实。 对被告富春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和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原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代理协议书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地下室场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证据1均不予认定；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设计合格不代表已完成消防施工改造工作；证据3，原告对验收申请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明系设计公司出具，并非国家职能部门，不具有法律效力，发票的真实性也不认可。本院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4月1日，案涉商铺所在时代广场建筑工程经桐庐县公安局消防大队消防验收合格。2013年10月15日，富春公司（甲方）与吴兴华（乙方）签订一份《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受桐庐迎春南路577号时代广场三楼商铺业主的委托将该商铺租赁给乙方。甲方对所出租的房屋具有合法的出租权；甲方租赁给乙方的门面（房屋）建筑面积约为1962.63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所租门面（房屋）作为经营用，其经营范围以网吧经营为主。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10月11日止。租金及其他费用：租金实行先付后租原则，具体支付方式为：前三年租金为60万元/年，第四年起每年环比递增5%。租金缴纳时间：第一年的租金乙方于2013年11月13日前一次性付清；第二年以后的租金在每年的9月5日前全额缴纳下一年度的租金。其中第一年租金甲方按9个月计算收取，给予乙方三个月免租装修期；电费、水费按日常实际使用数（计量）收费。物业管理费按0.3元/平方米/月收取。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应保证所出租的门面（房屋）及设施完好并能够正常使用，并按《物业管理办法》的规定负责维护保养、维修。甲方确保所有消防通道畅通。为乙方办理营业执照等提供有效的房产证明及相关手续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不得在上述租赁场所从事违法违规的经营活动损害甲方和国家的利益，并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和行政责任。按合同约定期限交纳租金及其他费用。在租赁期内乙方不得擅自转租，亦不得擅自改变合同约定的使用用途。如确需转租或改变使用用途的，必须事先与甲方协商。在租赁期内所有的消防安全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因管理、使用不当造成房屋或设施等损坏的，乙方应负责维修或予以经济赔偿，甲方概不承担任何责任等…… 2013年12月10日，富春公司（甲方）与吴兴华（乙方）签订一份《商铺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租赁合同事项作了相关约定。 前述合同签订后，富春公司向吴兴华提供合同约定的商铺，吴兴华对承租的整体商铺中部分进行了装修，作为桐庐阳阳网吧的经营场所。在吴兴华租赁经营期间，由于案涉商铺的产权人李云生、俞明芬欠徐萌、傅巨坤到期借款未还，徐萌、傅巨坤于2013年12月23日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执行，案涉商铺由杭州巨坤贸易有限公司以850万元的价格拍得，并于2015年3月17日办理了案涉商铺的产权证，并同意吴兴华与富春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仍继续履行。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及杭州巨坤贸易有限公司产生争议并诉至本院。2015年12月21日，本院出具（2015）杭桐民初字第722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调解书第二项约定：吴兴华已支付富春公司办理消防许可手续（含消防通道的开门、室外部分逃生通道的设计与施工等）费用13万元，富春公司应在2015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后本院再审认为该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各方理解存在重大分歧，且事后经协商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应认定该民事调解书的相关内容并非出自当事人自愿，违反了当事人的自愿原则，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8)浙0122民再2号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5）杭桐民初字第722号民事调解书。 为履行本院（2015）杭桐民初字第722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定的义务，富春公司委托浙江恒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桐庐分公司对吴兴华经营的网吧进行消防设计。2016年2月3日，桐庐县公安消防大队向桐庐阳阳网吧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桐公消审字[2016]第0010号}，认为该工程消防设计合格。桐庐县公安消防大队审核确认该工程消防设计合格后，由桐庐天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桐庐富春花园小区时代广场2楼至4楼至露台外立面消防逃生通道钢架楼梯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并于2016年3月施工完毕。2016年4月12日，就钢架楼梯安装费用桐庐天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0500元的发票一张。 本院认为，（2015）杭桐民初字第722号民事调解书因第二项内容当事人各方理解存在重大分歧，且事后经协商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被本院再审撤销后，各方权利义务回溯到《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且涉及相互返还财产或折价补偿的问题。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在民事调解书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原被告的权利与义务具有对等性，当事人可依照民事调解书约定主张权利。在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后，调解书约定的权利与合同义务的履行处于不对等状态，对于案涉13万元消防许可手续费用的返还金额应当审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情况。在调解书被撤销前，被告须履行的义务范围主要是办理消防许可手续，含消防通道的开门、室外部分逃生通道的设计与施工等内容。上述义务的履行与13万元费用的获取具有对价关系。本案中，被告实际已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进行了消防设计，并委托桐庐天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桐庐富春花园小区时代广场2楼至4楼至露台外立面消防逃生通道钢架楼梯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因此，本案中被告为履行调解书约定的义务，客观上付出了一定的工作量并支出了相关费用。综合考量本案被告的实际履行情况、设计施工的专业程度、费用支出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案涉款项65000元。综上，原告的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桐庐县富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吴兴华款项6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吴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元，保全费1170元，合计2620元，由原告吴兴华负担1310元（已交纳），由被告桐庐县富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10元。 原告吴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桐庐县富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王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红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