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法定代表人：曾若戈，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旭东，湖南顺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胡百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润辉，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璐，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华源热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许玉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映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亚峰，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化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新化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三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营公司)、上海华源热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化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旭东、被上诉人三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润辉、被上诉人华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映辉、闫亚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化医院上诉请求：撤销(2019)沪0115民初117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三营公司对新化医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上审专［2018］169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169号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不真实，报告没有扣除医保拒付金额，且案外人刘某某(系三营公司与华源公司共同委托)向新化医院借款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同)、拖欠医护人员工资691，048元未在结余款中扣除。依据《委托管理协议书》第二条、三营公司、新化医院、华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计算各期结余款时，应当从肿瘤科营业收入中扣除医保拒付金额。依据新化县医疗保险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医保拒付费用其不予支付新化医院，由新化医院自行承担。2．新化医院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需支付违约金。依据三营公司、新化医院、华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只有新化医院肿瘤科结余不足，华源公司将补足差额租金付给新化医院，新化医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时，新化医院才存在违约情形。现华源公司未向新化医院支付第5-60期补足差额租金，新化医院无需承担未按期向三营公司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3．租赁物未交付。合同约定共有9套租赁设备，而现实交付仅有2套，剩余设备未交付至新化医院，上海申歆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歆公司)、华源公司、三营公司应当承担未按期交付租赁物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三营公司辩称，新化医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69号审计报告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一审法院依据审计报告所作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华源公司辩称，同意新化医院的上诉请求。169号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该报告没有对每一期盈亏情况单独进行审计，因此无法依据报告明确每一期租金的承担方。被上诉人三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化医院向三营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租金1，641，450.42元；2．新化医院支付三营公司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违约金1，343，406.95元，以及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1，641，450.42元为基数，按每日0.05％为标准计算)。审理中，三营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新化医院支付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未付租金1，641，450.42元为基数，按每日0.05％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8日，三营公司作为买方、案外人申歆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三营公司向申歆公司购买合同附件列明的标的物，该等标的物即为三营公司与新化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新化医院向三营公司承租的租赁物；租赁物总价款为1，790万元；标的物为医用直线加速器、放射治疗模拟机、剂量计、二维水箱、放射治疗计划系统、电动多叶准直器、放疗辅产品、微波肿瘤全身热疗系统、高强度超声聚焦肿瘤治疗系统各1台。第3条约定，申歆公司必须在接到三营公司交付通知后并在交付期限内将租赁物交付至交付地点，并直接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申歆公司在新化医院接收租赁物，并在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三营公司交付该租赁物的《租赁物交付验收合格单》后，方才视为申歆公司完成租赁物的交付。《租赁物交付验收合格单》上注明的日期，视为申歆公司完成交付的日期。……租赁物交付方式由新化医院与申歆公司自行协商确定，三营公司不承担交付过程中产生的运输费、保险费、检验及验收费用等一切费用及设备的一切灭失、毁损风险。2014年1月9日，案外人湖南中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作为甲方、三营公司作为乙方、华源公司作为丙方、案外人新化县萃泰医疗咨询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萃泰公司)作为丁方共同签订《经营合作协议》：“鉴于”部分约定，甲方与乙方共同决定引进丙方对肿瘤科室进行管理；第1条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在前期的实施过程中筹备了丁方，拟将丁方作为新化医院肿瘤科室项目的管理公司，并在新化医院造成一定的影响，甲方、乙方及丙方同意将原甲方与新化医院签署的《委托管理协议书》权利义务过渡转让至丁方；第2条约定，甲方承诺保证将其派至丁方代表甲方行使股权的股东股份全部转让给丙方，乙方放弃优先收购权，股份转让完成前，丁方仅作为项目的管理公司，实质经营全权委托丙方，股份转让完成后，三方按照收益权对萃泰公司的股权结构进行重组；第3条约定，由各方共同协调新化医院肿瘤科室引进全套直线加速器，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引进；第4条约定，丙方承接项目后安排专门团队运营，运营成本支出由甲、乙、丙三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2014年1月10日，三营公司与新化医院签订合同号为SYZL-H-湖南新化-XXXXFL01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三营公司系出租人，新化医院系承租人；出租人同意根据承租人对租赁物以及卖方的选择购买租赁物；承租人应按《租赁交易明细表》《起租通知书》的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迟延违约金、保证金、手续费及其他应付款项；起租日为出租人首次向卖方支付货款日(无论部分或全部)，具体日期以出租人实际发出的《起租通知书》为准；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共60个月；保证金179万元；期末留购价格100元；租赁物货款1，790万元，由原告分四期支付；租金合计21，897，252.84元，其中第1期至第3期每期77，564.28元，第4期至第60期每期380，080元；租赁物包括医用直线加速器1台、放射治疗模拟机1台、剂量计、二维水箱、放射治疗计划系统、电动多叶准直器、放疗辅产品、微波肿瘤全身热疗系统、高强度超声聚焦肿瘤治疗系统。该合同另约定：承租人应按《租赁交易明细表》的规定向出租人支付保证金，保证金用以担保承租人适当履行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在承租人未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时，承租人无权要求出租人返还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或其他性质补偿。在租赁期届满，结算完毕所有相关费用后且承租人未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一次性退还承租人。若承租人在租赁期届满时提出保证金冲抵最后部分租金的要求，在承租人未发生任何违约的前提下，出租人可以同意承租人前述要求。该合同另约定，若承租人迟延支付本合同项下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应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0.05％向出租人计付迟延违约金，直至承租人实际清偿该迟延支付款项。2014年1月14日，三营公司、新化医院与华源公司签订编号SYZL-H-湖南新化-XXXXFL01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租赁合同执行期间出现下列任何情况的，三营公司有权按租赁合同的有关条款采取救济行动，要求新化医院向三营公司支付未付的包括但不限于租金、保证金、服务费等租赁合同约定的各项款项：(1)新化医院肿瘤科室营业收入扣除员工工资、福利和费用后不足租赁合同约定的当期租金，华源公司需要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于租金应付日前2个工作日补足差额以使新化医院能支付全部租金，华源公司付给新化医院后，再由新化医院付给三营公司，但新化医院仍未按租赁合同规定日期支付租金的，(2)在新化医院肿瘤科室营业收入扣除员工工资、福利和费用后有结余的情况下，但新化医院仍未按租赁合同规定日期支付租金的；第三条约定，除本协议第二条外，其他因素造成任何延付租赁款项问题与新化医院无关，视为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代偿条件成就，此时三营公司有权要求华源公司立即代为新化医院履行债务义务，向三营公司支付未付的包括但不限于租金、保证金、服务费等租赁合同约定的各项款项，由华源公司与三营公司按下列办法协商解决：(1)若新化医院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于租金应付日支付全部租金的，三营公司有权直接要求华源公司按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租金，因新化医院未能按租赁合同约定于租金应付日支付全部租金而引起的所有费用亦由华源公司承担，(2)同时三营公司同意仅自融资租赁合同起始日起一年内，三营公司与华源公司共同承担上述借支责任，满一年后所有借支责任全部由华源公司承担；第五条约定，当每月肿瘤科室营业收入扣除员工工资、福利和费用后不足以支付应付租金部分，由华源公司补足支付给新化医院，或应三营公司通知要求支付给三营公司后，三营公司与华源公司不形成债务关系，华源公司代新化医院支付的款项，从新化医院肿瘤科室后期营业收入中偿还。2014年1月20日，三营公司向新化医院出具起租通知书，载明三营公司已于2013年12月31日(放款日)向申歆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货款1，000，000元。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起租日为2014年1月10日。此后每期租金于2014年2月10日起按该通知书附表《应付租金明细表》上载明的期限与金额汇至三营公司指定账户；放款日至起租日之间有资金成本，包含在第一期租金中。该起租通知书所附应付租金明细表载明，第1期租金为79，851.78元(包括应付租金77，564.28元和租前息2，287.50元)，租金总额为21，899，540.34元，其余内容与《租赁交易明细表》一致。涉案《租赁物交付验收合格单》上加盖“新化县人民医院十七病室肿瘤科一病区”字样印章，同时载明：承租人确认附件清单中所列明的设备即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已交付完毕。但实际交付的租赁物为2台，即微波肿瘤全身热疗系统、高强度超声聚焦肿瘤治疗系统。2015年2月1日，三营公司、华源公司及申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项下的三营公司与华源公司、申歆公司的款项支付金额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1)三营公司与新化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因此三营公司与申歆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买卖合同》及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三营公司应支付申歆公司货款11，045，833元，实际已支付756万元，剩余应支付货款3，485，833元；(2)三营公司在2014年5月14日之前已经共支付申歆公司设备款756万元，占三营公司应支付申歆公司设备的54％，因此，华源公司应该按比例先支付三营公司2014年未付租金820，972.80元(即380，080×8×54％×50％)；鉴于申歆公司应向三营公司支付服务费447，500元以及(2)中应支付的款项，所以三营公司应向申歆公司支付的货款2，217，360.20元；(3)鉴于三营公司与新化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执行运营中，已经产生的运营费1，278，430元、首4期融资租赁款619，635.34元及合同保证金179万元，三营公司应向华源公司支付此三项总和之50％，为1，844，032.67元；三营公司应支付2，217，360.20＋1，844，032.67=4，061，392.87元，在本协议签订后5工作日内三营公司支付200万元货款给申歆公司，剩余款项在2015年3月10日前支付，货款支付给申歆公司，其余款项支付至萃泰公司账户。2015年7月20日，三营公司向华源公司寄送《新化县人民医院项目协调函》，载明“请贵司于2015年9月10日前协同上海申歆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完成新化县人民医院肿瘤科科室机房建设以及剩余设备安装”，同时，该函件注明“抄送上海申歆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三营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向申歆公司支付100万元、于2014年1月21日支付179万元、于2014年1月24日支付150万元、于2014年2月14日支付277万元、于2014年5月9日支付50万元、于2015年2月9日支付200万元、于2015年3月20日支付217，360.20元，合计9，777，360.20元。三营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向华源公司支付1，844，032.67元。另查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支付情况为：1．新化医院已向三营公司支付了第1期至第4期的租金615，060.34元，其中三营公司应承担借支责任的部分1，844，032.67元已支付给华源公司；2．第5期至第12期租金除去三营公司应承担借支责任的部分后，按每期租金190，040元计，根据三营公司与华源公司、申歆公司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项，第5期至第8期及第9期的部分租金共计820，972.80元已视为华源公司支付完毕；3．第9期剩余部分租金及第10-14期全额及第15期部分租金(181，943.22元)，抵扣审计确定的新化医院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1月间产生的盈利1，636，875.42元及华源公司向新化医院支付但新化医院未向三营公司转付的款项4，575元。截止至第34期租金(租金支付日为2016年11月10日)，华源公司应代为支付义务的租金包括第15期剩余租金198，136.78元及第16-34期的租金，合计7，419，656.78元，该部分租金已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第37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并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终969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现已生效。又查明，(2017)沪0115民初第37276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上审专［2018］169号审计报告，华源公司支付给新化医院的租金中尚有4，575元新化医院尚未转付给三营公司，……；2014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新化医院肿瘤科尚有结余1，636，875.42元，……。华源公司则应在上述两笔款项外，就剩余依约应付未付的租金即违约金承担代为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三营公司与新化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三营公司、新化医院及华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三营公司与申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三营公司、华源公司及申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关于涉案租赁物的交付。新化医院及华源公司均主张仅交付两台租赁物，剩余租赁物未予交付。一审法院注意到，第一，根据《买卖合同》约定，租赁物交付系在三营公司发出通知后，由申歆公司直接向新化医院交付，由此，三营公司并非租赁物交付义务的直接承担者，其仅应对租赁物交付进行相应的指示；第二，《租赁物交付验收合格单》上已加盖“新化县人民医院十七病室肿瘤科一病区”的印章；第三，三营公司曾向华源公司发送协调函，请求华源公司协同申歆公司完成新化医院肿瘤科室机房建设及剩余设备安装，并在协调函中注明抄送申歆公司，此亦可印证三营公司曾积极指示华源公司及申歆公司完成租赁物的安装，其对租赁物交付的指示义务已经完成；第四，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间新化医院收到华源公司支付的四笔租金共计619，635.34元，该转付金额与起租通知书所附应付租金明细表中第一至第四期的租金总额一致。由此新化医院已经针对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租赁物支付了第一至第四期的租金，在此期间亦未就租赁物交付问题向三营公司提出异议，此亦可印证三营公司已履行了其在租赁物交付环节应承担的相关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租赁物未实际交予新化医院并非因三营公司的原因所导致，故并不影响三营公司依约主张租金及相应违约金的权利。关于双方对169号审计报告的争议，新化医院对审计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认为与(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9324号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终134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新化医院肿瘤科各期是否有结余事实有差异，但两案所涉租金计算截止日期不同，故计算所涉结余额有差异也属正常。且(2017)沪0115民初37276号案件中，曾通知审计人员到庭对审计报告进行了说明，接受各方质询，并在庭后出具了说明意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169号审计报告合法有效，现依据该审计被告及《补充协议》对新化医院应当支付的租金进行核定。根据三营公司、新化医院及华源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新化医院应在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两种情形下承担支付租金及《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各项款项的义务，即：(1)华源公司支付给新化医院的租金，应由新化医院支付给三营公司，而新化医院尚未转付的；(2)新化医院肿瘤科室营业收入扣除员工工资、福利和费用后的盈余。同时根据169号审计报告，华源公司支付给新化医院的租金中尚有4，575元，新化医院尚未转付给三营公司，此情形符合《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的新化医院付款条件；2014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新化医院肿瘤科尚有结余1，636，875.42元，此情形符合《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的新化医院付款条件；现三营公司以该两笔款项作为诉讼主张，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三营公司主张按实际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0.05％为标准计算，该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亦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所涉保证金，因三营公司仅主张截至第34期的租金，故本案中对保证金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化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营公司租金1，641，450.42元；二、新化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营公司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租金1，641，450.4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78元，减半收取计16，139元，由新化医院负担，新化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新化医院、三营公司、华源公司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69号审计报告应否被采信；三营公司要求新化医院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条件是否成就及金额应如何计算。关于169号审计报告，新化医院上诉认为该报告有悖合同约定及基本事实，故不应采信。然该报告已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7276号案民事判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终9696号案民事判决予以采信，新化医院并无证据证明该报告存在鉴定资质、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错误的情形，故原审判决对该报告结论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新化医院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化医院支付租金、违约金的条件是否成就。三营公司、新化医院及华源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租赁合同执行期间出现下列任何情况的，三营公司有权按租赁合同的有关条款采取救济行动，要求新化医院向三营公司支付未付的包括但不限于租金、保证金、服务费等租赁合同约定的各项款项：……(2)在新化医院肿瘤科室营业收入扣除员工工资、福利和费用后有结余的情况下，但新化医院仍未按租赁合同规定日期支付租金的”。本案三营公司与新化医院的争议实质上集中在医保拒付部分是否属于计算新化医院结余款时应予扣除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对于医保拒付部分款项应如何承担以及是否属于《补充协议》第二条中的“费用”，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根据169号审计报告，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新化医院肿瘤科结余为1，636，875.42元。依据《补充协议》第二条以及审计报告结论，新化医院存在结余款，已经满足向三营公司支付租金的要求。新化医院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但未支付，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新化医院向三营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至于租赁物的交付问题，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7276号案民事判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终9696号案民事判决以及本案一审判决均已作出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新化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3元，由新化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婕审判员  朱瑞审判员  周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苏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