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霞，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灵珊，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昊天，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宗保，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向东，男，汉族。上诉人王惠霞、刘昊天因与被上诉人李强、原审被告刘向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惠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灵珊、刘昊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宗保、被上诉人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原审被告刘向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霞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9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王惠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系刘向东的个人借款，王惠霞不应对刘向东的个人债务承担责任。首先，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刘向东和王惠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惠霞并不知情，两份借条也没有王惠霞的签字，王惠霞没有与刘向东形成借款合意；其次，本案借款数额巨大，与夫妻间日常所需明显不符，该款项实际上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向东也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惠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判决王惠霞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借款中30万元与王惠霞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信用卡消费记录是虚假的，该信用卡刷卡记录为刘向东套现记录，并不是用于日常生活，如此大额的消费不可能是一个家庭的日常开支。两次借款均为刘向东个人借款，与王惠霞没有任何关系。王惠霞与刘向东也早已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债权债务均由刘向东享有和承担，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另有老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可以佐证，在婚姻关系中王惠霞确实对刘向东的借款不知情，也从未参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强对王惠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刘向东的借款构成家庭共同债务正确。第一，李强与刘向东系同一工作单位的同事。刘向东与王惠霞于1991年结婚,李强通过刘向东认识王惠霞。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刘向东使用李强民生银行“民生香格里拉豪华白金信用卡”消费，后因刘向东逾期未还，李强将该信用卡上所消费的款项分期偿还完毕，后经双方结算确认，刘向东于2018年6月5日向李强出具《借条》一张，该笔债务清楚，刘向东予以承认。第二，该笔借款发生在刘向东与王惠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李强提交的刘向东使用该卡消费记录显示，其使用该卡在海联达热水器销售部、本市高新区友民超市和西工区英商服装店等处刷卡购物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从这些支出明细上可以看出是为了家庭共同生活所用，其表现形式为由刘向东出面向本单位同事李强借款，由家庭使用，故该行为不能简单、直观、表面地看成是刘向东个人行为。王惠霞称其对该借款不知情的主张，完全不能成立。第三，自2016年7月14日起刘向东另向李强借款30万元，该款项是李强根据刘向东的安排，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至刘向东和王惠霞儿子刘昊天银行账户，借款期间刘向东、王惠霞、刘昊天均按月息1分直接向李强支付过利息，该款项持续使用，每满一年后其将该款项归还后再借出继续使用，其性质属于“续借”，更重要的是，该30万元借款在2018年6月19日再次从李强处借出时，李强系将30万元转至刘向东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同时刘向东又将该款转至其建设银行账户，随后即转至刘昊天账户。刘昊天又将账户内该资金分别向王惠霞、刘向东账户反复、多次转款，用于生活消费。从刘向东、王惠霞、刘昊天的账户资金流转情况看，其家庭进行经营活动的痕迹特别明显，其借款用于家庭经营的事实完全成立。因家庭经营需要由其中一人对外举债，家庭共同使用、共同受益，依照婚姻法关于家庭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家庭经营的财产属于共同财产，家庭经营所负债务，无论是一人出面举债还是共同出面借款等，都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婚姻法明确规定关于夫妻离婚时协议共同债务由一人承担，另一方不承担义务的约定对于债权人是无效的。二、一审判决有法律依据。刘向东向李强借款14万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完全符合该条规定。王惠霞共同承担理所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答辩人认为，夫妻一方出面借款20万元以下用途为日常生活开支，但是对于超过20万元以上的借款只要确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的，同样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此外，答辩人还认为，无论夫或妻任何一方出面借款，只要是双方的共同意愿，对此知晓，尤其是参与使用，就可以认定为共同借款共同举债，而不拘泥于是谁出面举债问题。本案中刘向东和王惠霞、刘昊天共同使用外借款项，相互通过银行账户转出转入资金，甚至直接向债权人支付利息，如此等等明显属于家庭经营性质，被答辩人称自己不知情完全是为了逃脱责任，对此，一审判决经过分析事实、论证共同举债的本质，从而适用相关法律作出判决，正是其严格执法的表现。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处理完全正确。王惠霞的上诉理由所述不实，与法不合，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向东同意王惠霞的上诉意见。刘昊天述称，认可王惠霞的上诉意见，刘向东向李强借款30万元是由刘向东指定转入刘昊天的银行卡。次日按照刘向东的指定，又通过六笔转款转入第三方，刘昊天既不是借款人，也没有使用该款，也没有向王惠霞转过一分钱，没有用于家庭消费，是刘向东的个人借款。关于14万元的借款，刘昊天、王惠霞均不知情。该借款从形式上是通过消费的方式，实际上是通过POS机消费套现的方式，不存在用于家庭消费。该笔借款与刘昊天、王惠霞无关。刘昊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9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刘昊天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刘昊天与李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庭审中李强出具的借据能证实，刘昊天并未参与借款，也未在借条上签字。30万元借款是父亲刘向东指定答辩人收款，收款后当天即按照其父亲刘向东指示又将该款转入其它账户，该款项并未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其后刘向东又指定刘昊天账户向李强转付过利息。另外14万元借款系刘向东使用信用卡套现记录，该消费明细均为虚假，如此大额套现不可能是家庭生活开支，故刘昊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刘昊天仅仅为30万元借款的指定收款人和转款人，并未使用过该借款。李强无任何证据证明与刘昊天之间存在借贷或担保关系。刘昊天作为指定收款人，要求其还款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它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本案李强出具的借条证明其与刘向东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认定刘昊天对刘向东的借款构成家庭共同债务正确。第一，李强与刘向东系同一工作单位的同事。刘昊天作为刘向东与王惠霞之子，一直共同居住生活至今。根据答辩人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完全可以认定刘昊天与其父亲刘向东的任何经济收入均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具有共同财产的性质。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刘向东使用李强民生银行“民生香格里拉豪华白金信用卡”消费，后因刘向东逾期未还，李强将该信用卡上所消费的款项分期偿还完毕，后经双方结算确认，刘向东于2018年6月5日向李强出具《借条》一张，该笔债务清楚，刘向东予以承认。刘向东所借答辩人14万元直接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刘昊天为受益人，该笔借款应视为家庭共同债务，由刘向东对外举债，只不过是分工由谁出面借款而已。本案中，刘向东与李强是同事关系，唯由刘向东出面借款顺理成章，不能仅从形式上看待刘向东的出面借款，从而否定代表家庭举债的内在本质。第二，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和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昊天作为家庭成年子女，有与刘向东和王惠霞从事家庭共同经营的活动。自2016年7月14日，刘向东另向李强借款30万元，该款项的首次借款是李强根据刘向东的安排，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至刘昊天的银行账户，由刘昊天用于家庭经营。刘昊天也向李强支付过数次利息。之后刘向东代表家庭持续借款该30万元，直至2018年6月最后一次借到30万元，又通过刘向东账户转入了刘昊天的银行账户，从刘昊天、王惠霞和刘向东的银行账户相互之间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三人之间相互大量的、反复的转款及交易，明显用于家庭消费支出外，更是大量的用于其家庭经营活动。刘昊天称涉案借款不是其直接出面借得，企图否认自己参与借款并直接使用的事实，是站不住脚的。其借口自己没有使用过涉案借款，从而否定自己应当承担共同债务的责任，既不符合客观事实，又违背法律规定。因家庭经营需要由其中一人对外举债，家庭共同使用、共同受益，其家庭经营的财产属于共同财产，家庭经营所负债务，无论是一人出面举债还是共同出面借款等，都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二、刘昊天称自己仅是刘向东指定的收款人，矢口否认自己使用过借款，纯属谎言。法院调取的相关银行账户近百页交易流水，完全可以证明其接收该30万元借款后直接用于经营周转，期间还直接向答辩人支付过利息的事实，这些证据推翻了刘昊天的一系列谎言。请二审法院进一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处理完全正确。刘昊天的上诉理由所述不实，与法不合，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正确的一审判决。刘向东同意刘昊天的上诉意见。王惠霞述称，一、刘昊天上诉内容属实，本案借款确系刘向东个人借款，与王惠霞及刘昊天无关。根据李强提交的转账明细可知，30万元借款在转入刘昊天账户当天已经按刘向东指示转入其账户，根本不存在刘昊天又将该款转给王惠霞，王惠霞从未收到过李强的任何转账，更没有向李强出具任何借条。30万元的金额根本不可能用于家庭开支，一审法院判决严重错误。关于另外一笔14万元的信用卡消费记录，该消费记录中的商家大多都是不存在的且从该消费数额明显可知，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正常家庭的日常开支。一审庭审中刘向东也向法庭告知该借款用途是用于偿还其他借款而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一审庭审时李强并未向法庭提出其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情况，但一审庭审结束后李强却向法院提交大量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从未通知答辩人进行质证，故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程序严重错误。二、关于刘昊天账户及王惠霞账户向李强转款的情况，一审庭审中王惠霞也作出解释，王惠霞仅仅根据刘向东的指示向李强转款一次，具体数额及用途，王惠霞均不清楚，刘向东是委托王惠霞转款，根本不存在王惠霞参与接收借款、支付利息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李强对王惠霞的所有诉讼请求。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向东、王惠霞、刘昊天共同偿还所借人民币478000元，并按月利率1％承担2019年6月6日至还清借款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刘向东、王惠霞、刘昊天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3.判令刘向东、王惠霞、刘昊天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向东与王惠霞于1991年5月14日登记结婚，刘昊天系二人之子。李强与刘向东系同事关系，李强通过刘向东认识王惠霞、刘昊天。2016年6月起，刘向东使用李强民生银行“民生香格里拉豪华白金信用卡”消费，先后使用该卡在海联达热水器销售部、本市高新区友民超市和西工区英尚服装店等处刷卡购物等用于生活开支，后因刘向东逾期未还，李强将该信用卡上刘向东所消费的款项分期偿还完毕，后经双方结算确认，刘向东于2018年6月5日向李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因资金周转于2018年6月5日向出借人李强借到人民币140000元整（拾肆万元整）借款期限1年，归还日期2019年6月5日，借款已由出借人李强以转账方式交付借款人，借款人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如到期未还清，借款人愿承担出借人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相关费用，特立此为据。借款人：刘向东出借人：借款人身份证号：410302196905120035借款人电话：139379966292018年6月5日”。2016年7月14日，刘向东向李强借款300000元，李强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至刘昊天银行账户，借款期间刘向东、王惠霞、刘昊天按月利率1％分别向李强支付过部分利息，该款项刘向东持续使用，只是在每一年到期时其将该款项做以周转（还后再借），在2018年6月19日李强又将300000元转至刘向东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同时刘向东又将该款转至其建设银行账户，随后即转至刘昊天账户。刘昊天账户资金分别向王惠霞、刘向东账户转款和进行生活消费。后因刘向东未能按时向李强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刘向东经与李强结算就所欠本金和利息，向李强补写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因资金周转于2018年6月5日向出借人李强借到人民币338200元整（叁拾叁万捌仟贰佰元整）借款期限1年，归还日期2019年6月5日，借款已由出借人李强以转账方式交付借款人，借款人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如到期未还清，借款人愿承担出借人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原借条300000元整叁拾万元整因出借人李强保管不善丢失作废，不再作为借款人出借依据）特立此为据。借款人：刘向东出借人：借款人身份证号：410302196905120035借款人电话：139379966292018年6月5日”。审理中刘向东认可在2018年6月5日出具借条前向李强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刘向东与王惠霞在洛阳市老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还查明，李强本次提起诉讼委托律师代理，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向东承认因资金周转困难两次向李强借款478200元，并约定按每月1％利率支付利息属实，李强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交易流水、刘向东出具的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据此，法院对双方发生的140000元和300000元借贷事实予以确认。对此债务本息刘向东应当予以偿还。由于本案借款发生于王惠霞和刘向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向东称其借款原因系资金周转困难，系指刘向东、王惠霞、刘昊天共同生活和大额资金周转用途，且其中所借140000元从其使用方向可以证实实际用于了家庭生活开支，故借款显系家庭原因，属于家庭共同债务。本案所涉2018年6月5日的300000元借款，系自2016年、2017年借款过度而来，借款具有持续性。最初发生该笔借款及后续借款过程中，王惠霞、刘昊天分别用自己的银行账户参与了接收借款、支付利息，对款项的性质是知晓和认可的，据此，刘向东、王惠霞、刘昊天系家庭共同成员同时又都是持续借款的受益者。王惠霞、刘昊天与刘向东同住一处共同生活，其辨称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未受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借款发生在王惠霞与刘向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主张自己已经于2018年12月与刘向东离婚，离婚协议已经约定婚前的债权债务均由刘向东承担，自己应当免责，该抗辩理由因损害债权人利益，依法不成立。鉴于刘向东向李强出具了核算确认的338200元欠款的《借条》，故李强在两笔借款478200元范围内请求偿还本金合计478000元，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刘向东向李强之前的借款均约定有利息，同时刘向东也已按约定给付利息，在重新出具借条时实际是刘向东对此前所借款项结算后的欠条，虽未明确约定此后的利息，但李强主张仍按借款当时约定的利率承担利息，刘向东在答辩和质证过程中不持异议。故李强请求按约定月利率1％支付自2019年6月6日至还清借款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强诉请刘向东、王惠霞、刘昊天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元，因刘向东个人在借条中予以承诺，故有合同依据，应由刘向东个人承担律师代理费。刘向东所主张的其已向李强偿还借款30000元，因其所提供的转账的收款人不是李强，李强又表示未收到其所称的还款，故法院对刘向东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向东、王惠霞、刘昊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李强借款本金478000元，并以47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承担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刘向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强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48元、保全费3270元，由刘向东、王惠霞、刘昊天承担。二审中，刘昊天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惠霞、刘昊天是否应对本案刘向东所借李强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1.关于王惠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1）对于338200元借款。刘向东向李强出具338200元的借条系2016年7月14日刘向东向李强所借的30万元经每一年到期偿还后再借所形成，之前的应认定为已清偿，该30万元最后一次借贷行为系2018年6月19日李强转款至刘向东工商银行账户，刘向东之后补写了338200元的借条，刘向东作为借款人应偿还借款。该笔借款虽发生在刘向东与王惠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条上无王惠霞签名，借款也未转入王惠霞账户，一审中李强提交的证据证明王惠霞于2016年11月15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其支付过3000元，但如前所述，2016年7月14日所借款30万元已清偿，本案的30万元系之前借款到期偿还后于2018年6月19日又借，现李强无证据证明王惠霞在2018年6月19日之后偿还过借款，亦不能证明该30万元用于刘向东与王惠霞的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因此，其要求王惠霞承担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对于14万元的借款。2018年6月5日刘向东向李强出具的借条上虽载明借款14万元，但双方均认可该14万元系刘向东使用李强的民生银行信用卡消费产生欠款由李强偿还银行后双方所形成的欠款，根据法律规定，该部分款项不应计算利息，但由于刘向东的刷卡行为导致李强代为偿还欠款，确给李强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本院酌定刘向东应按年利率6%向李强支付资金占用费。该卡刘向东在使用期间曾在“郑州丹尼斯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郑州肯德基有限公司洛阳十字街餐厅”、“洛阳市西工区毛旦水席”等进行消费，消费时间、地点、单次消费金额等符合日常消费特征，本院经分析认为，刘向东使用该信用卡消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的可能性较大，故应认定该部分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惠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关于刘昊天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昊天虽系王惠霞和刘向东之子，但其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本案2018年6月19日刘向东所借李强的30万元无证据证明与刘昊天有关，本院虽认定14万元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是由夫妻二人承担还款责任，还款责任不能及于其他家庭成员。因此，刘昊天对本案刘向东所借李强款项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刘昊天的上诉请求成立，王惠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9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99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刘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强借款本金338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自2019年6月7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刘向东、王惠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强14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7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五、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8元，由刘向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70元，由王惠霞负担2470元，李强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