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再7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07年10月18日因吸毒被原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不执行）；2008年1月22日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同年10月13日因吸毒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1年2月28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4月12日因赌博被原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3年6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2月27日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4年5月因吸毒被原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9月3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9月14日因犯窝藏罪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8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解回再审，同年10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9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前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已于2020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2020年11月4日因本案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建迪，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王栋旭，男，1994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13年6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27日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9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辩护人谢挺，浙江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周红达，男，1994年6月7日出生于宁波市奉化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09年6月22日因非法携带枪支、弹药、管制器具被原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不执行）；同年8月5日因非法携带枪支、弹药、管制器具被原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不执行）；2011年4月11日因吸毒被原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2012年4月12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原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3年6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27日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20年11月4日因本案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冠敏，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寻衅滋事罪一案，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4）甬奉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有新的证据证明该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为由，于2020年3月19日以甬检审刑抗[2020]17号刑事抗诉书，对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4）甬奉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月30日作出（2020）浙02刑抗4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同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同日，由于出现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原因消失，本院于同年12月9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坚芳、王瀚颖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及辩护人胡建迪、谢挺、周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6月2日凌晨，被告人俞沈杰为了泄愤，纠集被告人王旭栋、周红达和周志浩（另案处理）等人在奉化市××街道××村韩家一工厂，用西瓜刀将被害人石某、陈某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石某因遭刀砍击致右前臂软组织裂伤，右尺骨骨折，遗留一处长为6.0ｃｍ的损伤疤痕，左上肢、左背部软组织裂伤，遗留两处损伤疤痕，累计长度达15.0ｃｍ以上。被害人陈某因遭刀砍击致右上肢软组织裂伤，遗留一处长为23.8ｃｍ的弧形损伤疤痕。被害人石某、陈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2013年6月4日，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奉化市××街道××村将被告人俞沈杰抓获。2013年6月9日，被告人王旭栋、周红达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民事赔偿已履行完毕。被告人俞沈杰等人得到了被害人石某、陈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在原审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石某、陈某的陈述，证人葛某、黄某1、周某的证言，同案犯周志浩的供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和照片，刑事判决书，谅解书，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和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俞沈杰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王栋旭和周红达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均适用缓刑。 原审认为，被告人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栋旭、周红达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俞沈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民事赔偿已履行完毕，被告人俞沈杰等人得到了被害人石某、陈某的谅解，对被告人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可从轻处罚，并均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俞沈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王栋旭、周红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俞沈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王栋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周红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俞沈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王栋旭、周红达有自首情节，属事实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郁未杰等人到案后出现新证据，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周志浩及未被处理的同案犯邬琪波、项甲群、蒋怡荣、郁未杰的供述均证实，2013年6月2日凌晨，因郁未杰、邬琪波、邬杨林等人经营的放置赌博机的游戏厅内有人闹事，为教训闹事人员，邬琪波纠集十余人对本案两名被害人实施持械殴打行为，致两名被害人轻伤后，郁未杰等人指使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周志浩四人向侦查机关投案，隐瞒其他参与该次寻衅滋事的同案人员，承担本案全部刑责。上述新证据足以证实除已判决的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和周志浩以外，还有邬琪波、邬杨林、蒋怡荣、项甲群、邬华华、许陆一、王山等人持刀具参与犯罪。本案属于共同犯罪，根据《解释》规定，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均未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故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俞沈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王栋旭和周红达有自首情节，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如前所述，原审被告人俞沈杰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被告人王栋旭、周红达无自首情节，且三人到案后均无悔罪表现，包庇其他同案人员，严重影响正常的司法活动，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俞沈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原审被告人王栋旭、周红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认定其自首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均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 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在本案庭审中对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的意见均无异议。 辩护人胡建迪辩护：原审被告人俞沈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到案后虽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犯罪事实，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亦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原审被告人俞沈杰在原审所判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被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已执行完毕，请法庭对原审被告人俞沈杰从轻处罚。 辩护人谢挺辩护：原审被告人王栋旭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虽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犯罪事实，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并且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亦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法庭对原审被告人王栋旭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冠敏辩护：原审被告人周红达无前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造成的社会危害不大，亦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审被告人周红达到案后虽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犯罪事实，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且原审所判刑罚执行完毕后未犯新罪，请法庭对原审被告人周红达从轻处罚。 经再审查明，2013年6月1日晚，因郁未杰等人的赌场利益，同案犯项甲群、蒋怡荣、王山、许陆一、邬琪波和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同案犯周志浩（项甲群等人因本起事实均已判刑）等人在同案犯邬杨林（因本起事实已判刑）的带路下，至原浙江省奉化市××街道××村××工厂，持砍刀、棒球棍殴打或拳打脚踢被害人石某、陈某。事后，郁未杰、项甲群、邬琪波、邬杨林等人赔偿13万元，并安排手下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同案犯周志浩揽下全部刑事责任。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石某因遭刀砍击致右前臂软组织裂伤，右尺骨骨折，遗留一处长为6.0ｃｍ的损伤疤痕，目前右腕关节屈曲功能稍受限，此伤势构成轻伤；因遭刀砍击致左上肢、左背部软组织裂伤，遗留两处损伤疤痕，累计长度达15.0ｃｍ以上，目前左拇指背伸功能稍受限，此伤势构成轻伤。被害人陈某因遭刀砍击致右上肢软组织裂伤，遗留一处长为23.8ｃｍ的弧形损伤疤痕，此伤势构成轻伤。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俞沈杰因上述犯罪行为于2014年2月27日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同年9月3日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原审被告人王栋旭因其他犯罪事实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9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抗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石某陈述，证明：2013年6月1日晚，其路过白杜村桥边一家游戏机店，看见老乡葛某在里面打架，其把他拉出来送回家。后其在上班的厂门口，见到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几个人用刀砍其，其手臂上、背上被砍三刀。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1日晚，其在白杜村韩家村的工厂上夜班，厂里进来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拿着马刀似的刀具，进来就扇其耳光，用刀砍其右臂。 3.证人郁某的证言，证明：白杜的游戏厅有几个外地人闹事，“老石”打电话给项甲群，项甲群他们把外地人砍了。 4.证人黄某2、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十来个人到白杜游戏厅来，黄某2要关门没给他们上分被打了。郁某边打电话边跑出去。 5.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其去白杜村的一个游戏厅玩赌博机，和上分的人打了起来，石某把其二人拉开。半夜12点多，有人打电话说石某和陈某在厂里被十多个人砍伤了。后来西坞派出所的杨林出面和石某、陈某调解。 6.证人印某的证言，证明：郁未杰找其帮忙去和王鲁辉讲，郁未杰小弟把人砍伤的事情从轻处理。 7.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的供述，供认：2013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有人打电话说白杜村游戏厅有人砸场子，其与项甲群、周红达三个人开着项甲群的车过去。到了游戏厅后，王栋旭、许陆一、周志浩、蒋怡荣、王山等人也在。上分的人跟其等人说被几个外地人打了，其等人拿着马刀去周围找。项甲群开车带着其、周宏达和“老石”或者“杨林”，另外的人上了另一辆车。车开到游戏厅河对岸马路上的时候，正好一男一女在前面走，“老石”或者“杨林”说了一句，就是他，然后其第一个下车冲上去用刀砍该男子一刀后，男子逃跑了。其等人走到厂里，蒋怡荣、许陆一、王山、周志浩等人拿着刀走在前面，把厂里的一个男子砍了，后面的人在门口看着，砍完后其等人开车离开。后郁未杰打电话给项甲群，让其等人去投案自首。第二天，其与王栋旭、周红达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周志浩是不是一起去的记不清楚。 8.原审被告人王栋旭的供述，供认：那天有人打电话给蒋怡荣说白杜村游戏厅有人砸场子，其是蒋怡荣小弟，蒋怡荣开车带其一起过去。到游戏厅时，项甲群、周红达、俞沈杰、邬华华、许陆一、王山都在了。杨林说打人的那些外地人是对面厂里上班的，其等人拿着六七把刀走去对面厂里。其走在最后，跟周志浩说让其他人去砍，其二人在门口等，防着另外三个外地人杀进来。另外三个外地人有回来厂里，看到其等人人多就逃了。之后郁未杰让其、周志浩、周红达、俞沈杰四人去投案，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9.原审被告人周红达的供述，供认：2013年的一天晚上，邬杨林或“老石”打电话给俞沈杰说，白杜村那个赌博机场子被砸了，过去一下。其和俞沈杰、周志浩、王栋旭一起过去，邬杨林或“老石”说要教训对方，其等人和邬杨林一起去找砸场子的人，在弄堂内看到一个男子，邬杨林说就是那个砸场子的人，那个人手臂上被俞沈杰砍了两刀。过了几分钟，蒋怡荣他们开了一辆车来，车上有王山、许陆一等人。两辆车的人到了之后，又折回去冲到厂里，将停在厂门口的车子推翻，厂门踢掉。事后赌场赔偿对方一切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项甲群说其等四人是初犯，可以取保候审。其和俞沈杰、王栋旭、周志浩就串好口供去派出所投案，将事情担下来。 10.同案犯周志浩的供述，供认：2013年6月1日晚，其接到电话，白杜村游戏厅里负责给赌博机上分的人被打了，蒋怡荣开车带其和王栋旭一起过去。到游戏厅时，砸场子的人已经走了，项甲群开车来了，车上带了三四个人，里面有王山、俞沈杰、周红达。“老石”说看到砸场子的人跑到对面厂里了，其与王栋旭走路、项甲群等人开车，一起去对面厂里找砸场子的人。项甲群的车子开到对面厂门口时，厂里开出一辆面包车，车上的人用木棍打了项甲群的车一下，然后项甲群车上的三四个人就下车进入厂里，项甲群自己开车去追面包车。其与王栋旭进入厂内，看着那三四个人在打厂里面的两三个人。打完后，其等人走出，其与王栋旭打车离开，其他人上了项甲群的车离开。第二天，项甲群让其与俞沈杰、周红达、王栋旭去投案自首，由其四人承担全部罪责，不要牵扯其他人。后其四人投案自首，关了几天后被取保候审，其取保候审的担保人是“老石”。 11.同案犯郁未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西坞白杜村游戏机场子的管理人员被打了，邬琪波打其下面的小弟的电话，其下面一帮小弟赶过去给人家做规矩，把对方砍了。其是第二天知道的。对方报警后，游戏厅的股东赔了对方10多万，对方出了谅解书，其找了四个没前科的，四个人判了缓刑。其摆平这个事情一来游戏机场子其有股份，二来砍人的有其小弟。其如果在游戏厅没有股份，其的小弟不会去砍人。 12.同案犯项甲群、蒋怡荣、许陆一、邬琪波、邬杨林的供述，供认的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原审被告人周志浩、同案犯蒋怡荣、项甲群、王栋旭辨认出白杜游戏厅打架的地点。 1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石某、陈某的伤势情况。 15.抓获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的被抓获、到案的经过情况。 16.人口信息表，证明：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的身份信息。 17.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审被告人俞沈杰、周红达、王栋旭的前科劣迹情况。 18.本院（2020）浙0282刑初493号刑事判决书及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2刑终39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项甲群等人因本节事实被判刑的情况。 19.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4）甬奉刑初字第84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审被告人俞沈杰因犯罪被撤销缓刑情况。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栋旭、周红达自动投案后、原审被告人俞沈杰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帮助同案犯逃脱法律追究，原审被告人王栋旭、周红达不应认定为自首，原审被告人俞沈杰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适用部分法律错误，量刑不准，应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原审被告人王栋旭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谢挺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栋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王栋旭、周红达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4）甬奉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原审被告人王栋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另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2年9月2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原审被告人周红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东海 审 判 员 郑金藕 审 判 员 沈 玮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杜姝璇 代书记员 胡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