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许生，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佳，女，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昱辉，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许生因与被上诉人陈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4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许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陈佳偿还白许生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263元；2、判令陈佳向白许生支付罚息至实际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由陈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陈佳称其因直接还款会产生额外费用故通过转账功能向白许生还款，但陈佳既然能用其账户向白许生转账说明其借贷宝账户并未逾期，借贷宝只有逾期才会产生逾期管理费，陈佳说法自相矛盾。二、陈佳与翁某某系男女朋友关系，是因为翁某某担保，白许生才借款给陈佳。陈佳系通过转账替翁某某偿还向白许生的借款。陈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陈佳与白许生的借贷关系已经终结，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都已还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白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佳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263元；2、判令陈佳支付罚息（自2016年4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3、诉讼费用由陈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4日，白许生与陈佳通过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行公司）运营管理的借贷宝手机应用程序签订借出协议（协议编号：590658734091132605）。协议约定：白许生为出借人，陈佳为借款人；借款金额100000元，借款期限：4天，自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8日，利率：年化24%，还款方式：借款期限届满后一次性偿还本金和利息。借款流程：出借人和借款人在人人行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机构设立独立于人人行的资金账户（以下简称：支付账户）。出借人通过借贷宝平台同意向借款人出借款项后，将出借资金存入出借人支付账户，并授权人人行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出借资金由出借人支付账户划转至借款人支付账户，划转完毕即视为借款成功，借款成功次日即为利息计算日。还款流程：借款人不得迟于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当日22：00将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存入其支付账户；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自还款日0：00起人人行可随时将借款人支付账户的资金划转至出借人支付账户，前述划转金额以本协议项下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逾期管理费为限。2016年4月24日21：49：52，白许生按照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向陈佳转出10万元，2016年4月24日21：50，陈佳通过转账功能向白许生转账10万元。一审庭审中，白许生主张陈佳通过借贷宝转账功能归还的款项系陈佳代替翁某某归还的借款，而非归还的陈佳借款，对此白许生未提供证据证实。陈佳主张其通过转账方式于收款当天归还借款本金是为了避免产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白许生与陈佳通过借贷宝平台自愿签订借款协议，并完成款项实际支付，双方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白许生向陈佳提供10万元借款本金后，陈佳于当日向白许生转账10万元，双方的借贷合同履行完毕。白许生主张陈佳未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流程还款，但不能否认陈佳已还款的事实。白许生提出陈佳归还的10万元款项是代他人归还借款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陈佳在借款期限内已归还白许生的借款本金，并未产生借款利息，故白许生要求陈佳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白许生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白许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翁某某在借贷宝的帐户信息，证明翁某某借了不少人的钱，包括白许生的。2、陈佳的借贷宝借款信息，证明借款金额和当前借入没有归还的金额以及累计金额。3、叶某某的帐户信息，证明同伙作案。4、李某的帐户信息，证明同伙作案。5、蔡某某的帐户信息，证明同伙作案。6、翁某某、陈佳、叶某某、蔡某某照片8张，证明陈佳、翁某某、蔡某某、李某、叶某某是团伙。7、陈佳给白许生的转账记录，没有人人行公司的盖章。证明翁某某通过陈佳的帐户转给白许生款项，陈佳与白许生不认识。8、李某某给陈佳转账记录，证明李某某转给陈佳235000元跟当时翁某某通过陈佳的帐户转账给白许生的钱的时间点很接近。9、杜某某证人证言，证明白许生与陈佳不认识，陈佳于2016年4月24日归还给白许生的款项系替翁某某归还的其他借款。10、苗某某证人证言，证明翁某某是诈骗团伙。对于白许生提交的上述证据，陈佳认为，证据1、8真实性没有办法核实，不认可证据1、8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4、5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6、7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证据9杜某某的证人证言，陈佳认为杜某某是白许生的利害关系人，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10苗某某的证人证言，陈佳认为苗某某不清楚本案事实，其不符合证人条件，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8和证据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杜某某的证人证言因杜某某与白许生共用一个账户经营借贷宝，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白许生与陈佳通过借贷宝平台自愿签订借款协议，并完成款项实际支付，双方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该借款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白许生、陈佳一、二审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陈佳向白许生转账100000元是偿还自己的借款，还是替翁某某还钱。白许生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相关事实，其与陈佳完全没有联系过，陈佳不可能转账还白许生钱，而只可能是陈佳替翁某某偿还借款。白许生的该项主张实质上是认为陈佳代为清偿翁某某的借款。根据民法中代为清偿的法理，代为清偿的第三人必须有为债务人清偿的意思。白许生既然主张陈佳是替翁某某还钱，则在该法律关系中，翁某某是债务人，白许生是债权人，陈佳是代为清偿的第三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佳在一审和二审中均主张其向白许生转账100000元是偿还自己的借款，而不是替翁某某偿还。白许生亦不能证明陈佳向其转账100000元的当时曾表示是替翁某某还款。因此，陈佳并没有代为清偿的意思，陈佳转账给白许生100000元的行为不构成代为清偿。在此情况下，白许生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陈佳代翁某某还款的主张。白许生虽称陈佳未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流程还款，但不能否认陈佳已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的借贷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无不当。至于陈佳和翁某某之间是否认识、关系如何，并不影响本案中相关法律问题的判断。翁某某向白许生的借款，白许生可在符合相关法律条件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白许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元，由白许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