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明，男，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解放东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勇，河北福鑫（黄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润奎，男，1981年5月27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 上诉人刘义明因与被上诉人丁润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930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义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930民初40号判决并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借款协议，并约定在被上诉人处借款用以在庞大汽车贸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处购车，但该约定的还款期限未到，并且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现金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履行支付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庞大公司为上诉人垫付车款的事实；即使被上诉人向庞大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综合上诉人与原审证人曹某的聊天记录可以知晓，其出借的金额为116519.79元，而非135000元，并且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核实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及具体出借金额就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借据、沧州金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业务流程传递卡复印件、明细单复印件、证人曹某证言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并且上述证据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也与上述证据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故一审判决明显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丁润奎答辩称，上诉人刘义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润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35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中，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借据一份，内容大致为：“刘义明（身份证：1309021972××××××××）因2017年8月在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购买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冀Ｊ×××××）车辆识别码：ＬＺＺＩＣＬＸＢＯＨＡＩ87220）锣响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冀Ｊ×××××车辆识别号：ＬＺ996ＲＣ36Ｈ4ＬＸＣ797）时资金不足以冀（2017）沧州市不动产第0088689号房产证作为抵押向丁润奎（身份证1329311981××××××××）借款现金135000大写（壹拾叁万伍仟元整）（垫付）约定利息为32400大写（叁万贰仟肆佰元）共计金额167400元大写（壹拾陆万柒仟肆佰元整）分为12期还清，还款日为2019年1月21日至2020年12月21日，月还13950大写（壹万叁仟玖佰伍拾元），每月21还款。如不能按约定还款，丁润奎有权按欠款总金额一并向当地法院起诉。” 2、沧州金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贷业务流程传递卡复印件一张（后在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时向原被告出示了手机中的原件照片），用于证明被告刘义明在购买货车之时，支付了首付款120220元，通过该首付款的数额正好与被告方提供与曹某的聊天记录中陈述的数额120220元，相互印证。 3、明细单复印件一页，用于证明在2017年8月17日通过曹某的银行卡向金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系被告刘义明的购车单位）进行网上转账为110220元。该笔转账数额与证据二中记载的收款通过ＰＯＳ机转账110220元，数额相互应证。证据二、三与被告在上次庭审中提交的向曹某转款10000元，在转账说明中明确写明还华拓车队贷款，以此印证首付款120220元，系由原告借予被告。华拓车队登记在原告的妻子刘美琪名下，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丁润奎。金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也就是庞大汽贸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 4、原告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出庭证言为：“曹某，女，1987年9月22日出生，回族，住沧州市新华区，我在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工作。2017年7月，刘义明在我公司谈贷款购车业务，由于我公司没有低首付，需要向沧州华拓运输有限公司丁润奎谈相关业务，当时谈刘义明首付10万元提车，车头是豪沃牌牵引车，挂车是锣响牌半挂车，我公司正常贷款比例为30%，合计首付为120220元，传递卡是我公司提供的，所有的附加保险等上牌的费用，保险费42769.88元，附加费40529.51元，包牌费3000元，总共合计206519.79元。这些钱刘义明需要全部付给我公司才能提车，由于他首付不足，向我公司找到沧州市华拓汽车有限公司负责人丁润奎，谈垫款提车等费用，但提车时说好的10万元变成9万元，最终刘义明以9万元首付，丁润奎帮其垫付其余的116519.79元，116519.79元交给庞大汽贸有限公司，这钱通过我交给庞大汽贸有限公司，其余的附加费交到税务局，保险费交于保险公司。这些钱截止到2017月8月份就已经生成了贷款合同，和刘义明说清楚了每个月还款2%的利息，该利息是原被告之间的约定。刘义明借丁润奎的本金是116519.79元，后来经我手给丁润奎1万元，1万元不清楚是利息钱还是本金钱。刘义明跑车不顺利，向公司还款不顺畅，就把车收了，原被告找到我协商，丁润奎是否可以再次担保，原告说先改条，最终条上数额是135000元，截止到2018年初。当时的利息还是月息2%。金利公司是庞大汽贸沧州分公司的子公司，不同的车辆信息和贷款银行，采用不同的公司。刘义明在2017年8月在我单位购买的豪沃牌牵引车。购豪沃牌车做厂家金融的，需要走沧州金利的账户。对于被告上次庭审中提交的被告与曹某的微信记录没有意见，聊天记录中的“你给我9万”是刘义明给我公司的钱，“还差我116519.79元”是丁润奎借给刘义明的钱，给付我们公司。对被告上次庭审中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1万元，我已经把钱转给丁润奎。沧州金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贷业务流程传递卡是我们公司的，原件在手机上（给原被告出示）。关于110220元的明细是通过我的账户转的，收款方是金利贸易有限公司，购豪沃牌车做厂家金融的，需要走沧州金利的账户。” 被告质证意见为，1、对该借据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借据有很多问题，首先原告从未向我方支付过现金，也从未约定过借款利息，该借据中显示是12期还清，却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9年1月21日至2020年12月21日，该日期为24个月，该借据前后表述矛盾，此外，该借据落款日期处，2018年12月年月均有明显改动痕迹，我方当事人迫于无奈在借款人处签字摁手印，及在借款现金135000元处摁手印，在其余手填的地方，字迹均非被告所书写也未摁手印，我方有理由怀疑原告对该借据进行增添修改等，损害被告权益。2、对于证据二，因为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无法提供原件，我方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上显示的内容混乱，对于收款、付款并不明确。3、对于证据三，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没有显示付款方的姓名等信息，收款方显示为金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某，其提交的也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根据原告所说的，这110220元与被告与曹某之间的聊天记录差10000元，原告并不能解释差额的合理性，也无法证实其所说的向金利公司交付现金10000元。证据二没有明确标明付款方、收款方等信息，与本案没有关某。因为原告提交的借据中显示的是在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购买的车辆。原告前后表述不一致。我方对两份证据不认可。被告的购车单位是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庞大集团与金利公司有什么关系，我方不清楚。4、根据本案的基础证据借条显示是向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购买车辆，但证人曹某所说是向沧州金利公司租赁，此两份证据表述并不一致，前后矛盾，被告有理由怀疑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关某。通过刚才对证人的发问，还有结合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原告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代替刘义明向庞大公司支付了买车款或租车款的义务，还有证人经过法官的发问和我方的发问明确承认她是庞大汽贸的工作者，不能证明和金利公司有任何关系。原告应提供金利公司和庞大公司是一个公司的证明。证人曹某和本案的原告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和被告是第一次相识，说明她的关系和原告肯定是熟悉程度要比被告程度高，曹某的证言在没有庞大收款证明予以佐证，以及没有其他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和证据，曹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即便原告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那么通过刚才的证人证言也只能证明我方的借款本金是10万元，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我方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约定利息不明或者没有约定的，视为没有约定。曹某在证言中已经证明我方已偿还原告本金1万元。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被告的微信还款记录一张，用于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向原告车队业务人员曹某还款1万元； 2、被告2017年11月13日与车队业务人员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大致为：“曹某：首付款120220元，附加费40529.91元保险42769.88元包牌3000元总共206519.79元。曹某：你给过九万。曹某：还差我116519.79元。”用于证明原告在2017年7月到8月份为被告方垫付购车款首付116519.79元的事实，并非是原告在借据中的135000元,且当时没有约定利息，并称曹某是庞大汽贸卖车的业务员，也是原告的表妹和原告车队的业务人员。 原告质证意见为，微信还款中的1万元是利息。因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与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所以原告要求证人曹某出庭作证。通过证人曹某出庭证言可以看出被告截止到2017年12月13日总计向原告的借款是116519.79元。通过证人的陈述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曾对其借款月息2%的约定。结合我方提供的借据，借据中显示的135000元与证人其陈述约定的月息2%按照借款期间的时间间隔，完全可以推断出截止到2018年12月21日，被告认可欠原告135000元的数额，能够说明在2017年8月份至借条形成的时间双方之间是有利息约定的，也说明被告在2018年4月5日支付的一万元应是利息而不是本金，11多万元的本金加上利息减1万元，才得到135000元。从2017年9月1日到重新签订合同2018年12月21日，总计15个月，利息总计为116519.79元*2%*15个月＝34955元。因为本金没有还，利息一直是2330元／月。116419.79+34955＝151474.79元。因为刘义明曾经还过1万元，减1万元，应剩141474.79元，后因曹某带刘义明来我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经济困难，打了135000元的欠条，约定月息2%。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7年7、8月份，被告刘义明购买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冀Ｊ×××××车辆识别码：ＬＺＺＩＣＬＸＢＯＨＡＩ87220）锣响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冀Ｊ×××××车辆识别号：ＬＺ996ＲＣ36Ｈ4ＬＸＣ797）一辆时需交纳206519.79元（其中包括首付款120220元、附加费40529.91元、保险42769.88元、包牌3000元）才能在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提车，原告丁润奎为被告垫付116519.79元，原被告约定月息2%，由原告丁润奎将116519.79元现金直接交付于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曹某，后被告刘义明将车提走。2018年4月5日，被告刘义明通过微信转账给曹某10000元，曹某将10000元交付于原告丁润奎。 2018年12月21日，证人曹某带被告刘义明到原告丁润奎处，被告刘义明给原告打下借据一张，内容大致为：“刘义明（身份证：1309021972××××××××）因2017年8月在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购买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冀Ｊ×××××车辆识别码：ＬＺＺＩＣＬＸＢＯＨＡＩ87220）锣响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冀Ｊ×××××车辆识别号：ＬＺ996ＲＣ36Ｈ4ＬＸＣ797）时资金不足以冀（2017）沧州市不动产第0088689号房产证作为抵押向丁润奎（身份证1329311981××××××××）借款现金135000大写（壹拾叁万伍仟元整）（垫付）约定利息为32400大写（叁万贰仟肆佰元）共计金额167400元大写（壹拾陆万柒仟肆佰元整）分为12期还清，还款日为2019年1月21日至2020年12月21日，月还13950大写（壹万叁仟玖佰伍拾元），每月21还款。如不能按约定还款，丁润奎有权按欠款总金额一并向当地法院起诉。借款人：刘义明出借人：丁润奎”。被告刘义明分别在“13500”和出借人“刘义明”摁手印，落款处出借人“刘义明”系被告所写。 2020年1月7日，原告持借据向一审法院提起对被告刘义明的诉讼。被告刘义明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以（2020）冀0930民初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刘义明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不服，上诉至沧州市中院，沧州市中院以（2020）冀09民辖终1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义明提交的2017年11月13日与证人曹某的聊天记录及证人曹某的出庭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于2017年7、8月份购车时由原告丁润奎帮其垫付116519.79元本金的事实。 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借据是在受到胁迫，迫于无奈在借款人处签字摁手印及在借款现金135000元处摁手印，但未提交报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证人曹某关于原被告双方月息2%的出庭证言的陈述，以及借据中利息的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刘义明于2018年4月5日通过证人曹某交付给原告的10000元应视为利息。按原告的垫付款116519.79元*2%*15个月（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116519.79元＝151475元，151475元-10000元＝141475元，原被告在2018年12月21日借据中关于135000元本金的再次约定，应为原被告双方对前期借款本金116519.79元及利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出具的债权凭证，因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借据中的135000元可认定为借款本金。 借据中明确约定利息为32400元，分为12期还清，每月21日还款，因32400元/135000元=24%年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原被告32400元利息的约定予以支持。 被告主张本案未至还款期限，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12月21日后的还款证明，依据原被告在借据中“如不能按约定还款，丁润奎有权按欠款总金额一并向当地法院起诉”的约定，故对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刘义明应依法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5000元及利息32400元，合计167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义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丁润奎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674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告刘义明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丁润奎对其主张的与上诉人刘义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出借金额和尚欠借款本息金额，提供了借据、沧州金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贷业务流程传递卡复印件、转账交易明细单复印件一页等证据，并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出庭提供了证言。上诉人刘义明未能提供足以反驳以上证据的相反证据。经全面客观地审核本案证据，能够认定2017年8月被上诉人丁润奎与上诉人刘义明经协商一致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购车实际垫付购车首付款116519.79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2%，民间借贷关系成立。2018年12月21日，双方当事人经对以上借款本金按约定利率计算产生的利息和已偿还利息结算后，将部分尚欠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确认借款金额为135000元，双方订立借据对借款利息、分期还款期限及还款金额等进行了约定。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35000元，本院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义明与被上诉人丁润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效并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能够作为被上诉人主张借贷债权的有效凭证。上诉人刘义明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一并偿还借据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刘义明偿还被上诉人丁润奎借款本金135000元及利息324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刘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李悦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莉莉 书 记 员  张 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