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树平，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俊贵，男，194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系石树平之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莎莎，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旺华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瑞银大厦**楼****。法定代表人：杨继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强，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福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楼**>法定代表人：杨继明，总经理。上诉人石树平与上诉人郑州旺华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华装卸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福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泰物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石树平、旺华装卸公司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树平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石树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旺华装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认定错误。石树平虽于2019年12月30日向旺华装卸公司递交了辞职报告，但旺华装卸公司明确拒绝石树平的辞职申请并承诺给石树平增加工资，石树平就继续工作，旺华装卸公司于2020年1月26日起不再为石树平安排工作。因旺华装卸公司不按承诺给石树平增加工资报酬，也不为石树平缴纳社保，石树平才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石树平与旺华装卸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为2020年8月。一审判决对二倍工资差额计算错误，石树平自2017年8月1日起工作至2020年8月，旺华装卸公司没有和石树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石树平可要求旺华装卸公司支付11个月的两倍工资差额。一审判决驳回石树平经济补偿金的诉求，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旺华装卸公司已经明确拒绝石树平2019年12月30日的辞职申请，也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书面证明，该辞职申请已经无效。2020年1月26日，旺华装卸公司电话通知装卸工作已由他人负责，旺华装卸公司不再为石树平安排工作。石树平工作期间，旺华装卸公司并未依法为石树平缴纳各项社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石树平可以即时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旺华装卸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旺华装卸公司于2020年1月26日单方面通知石树平不再为石树平安排工作，旺华装卸公司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为石树平提供劳动条件，根据法律规定，旺华装卸公司应当支付赔偿金。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在依法向旺华装卸公司、第三人福泰物业公司送达开庭通知后，已经于2020年10月15日开庭，旺华装卸公司、第三人福泰物业公司无正当理由缺席，法院已经进行缺席审理。但是一审法院再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又通知第二次开庭，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中明显偏袒旺华装卸公司及第三人福泰物业公司，一审法院进行第二次开庭是违反法定程序。（2）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处理结果与福泰物业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旺华装卸公司与福泰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一审法院在未依法审查出庭人员身份是否合法的情况下，就允许存在利益冲突的旺华装卸公司与福泰物业公司委托的同一律师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旺华装卸公司答辩称，石树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旺华装卸公司只是一个装卸的平台，为了招标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才成立了公司，装卸人员与旺华装卸公司都是承揽关系，相当于快递员和快递公司的关系，石树平承揽旺华物业公司的业务，中间还有中断，并非连续性的，因此与旺华物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福泰物业公司对石树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发表意见。旺华装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豫0802民初3274号判决，改判驳回石树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关于旺华装卸公司与石树平劳动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旺华装卸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收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802民初3274号判决。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故导致判决错误。石树平2019年4月7日到旺华装卸公司承揽装卸工作，之前虽也有承揽，但已经中断。石树平在辞职申请书上签字认可与旺华装卸公司是劳务关系。旺华装卸公司支付给石树平的劳务报酬中有降温费、伙食补贴等。综上所述，旺华装卸公司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0802民初3274号判决，改判驳回石树平的全部诉讼请求。石树平答辩称，1、石树平与旺华装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石树平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证上写明：石树平于2017年8月1号进入旺华装卸公司，其工作职务为搬运工。根据一审法院所调取的人工搬运服务合同中的第六条也对搬运工的入职条件、工作内容和流程等均有明确约定。此外，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旺华装卸公司每月向石树平发放工资。以上证据足以认定石树平与旺华装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中石树平的各项诉求合法合理，应当支持石树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石树平在2017年8月1日入职后，旺华装卸公司并未与石树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石树平缴纳各项社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旺华装卸公司应当支付石树平双倍工资差额38135元及经济补偿金10400.7元，因旺华装卸公司于2020年1月份之后不向石树平提供工作岗位和工作条件，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旺华装卸公司应当向石树平支付赔偿金20801.4元。根据在企业信用信息网上查询的旺华装卸公司与福泰物业公司，两个公司的住所地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两个公司办公地点、人员、财产混同，两个公司管理混乱。旺华装卸公司指派石树平到焦作万达广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负责搬运工作，但在工作期间一直由福泰物业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并制作考勤表，据此石树平要求福泰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合法合理。综上，石树平认为二审应当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石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树平与旺华装卸公司解除现存的劳动合同关系；2、旺华装卸公司支付石树平自2017年8月至2020年8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466.9元/月×11个月=38135.9元；3、旺华装卸公司支付石树平因旺华装卸公司未为石树平缴纳社保、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情形下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400.7元；4、旺华装卸公司因2017年8月至2020年8月份期间，未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工资和提供工作岗位，终止劳动合同而应向石树平支付经济补偿金两倍的赔偿金20801.4元；5、福泰物业公司对旺华装卸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石树平进入旺华装卸公司工作，从事装卸工一职。旺华装卸公司为其办理了工作证。2019年2月28日，石树平出具工资结算证明，载明：本人石树平于2019年2月28日辞职，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已全部结清，从离职之日起与公司无任何劳务关系和经济纠纷。2019年4月1日,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旺华装卸公司签订《人工搬运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将河南省14家门店（包括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万达店）的人工搬运服务工作发包给乙方，服务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搬运服务人员由乙方自行管理，乙方及乙方雇请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乙方应对搬运工合理安排24小时值班，乙方接到甲方到货通知后乙方所有搬运人员应在15分钟内到场作业……乙方员工应身着统一服装，应做到服装整齐、干净、无破损，并佩戴印有乙方标志的工作牌（带像片），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2019年4月7日，石树平填写了员工入职登记表，申请职位为搬运，旺华装卸公司加盖了公章。2019年12月30日，石树平向旺华装卸公司申请辞职并递交了辞职报告，载明：因个人原因，经本人慎重考虑，特此向您提出辞职申请，拟定于2019年12月30日结束工作。在离开公司之前，本人将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协助有关部门完成总结、交接、培训继任员工等相应工作。停止工作日期：2020年1月26日。在此之后，石树平工作至2020年1月26日。石树平工作期间的工资由旺华装卸公司的财务杨境遇发放。其中2019年4月实发工资为2607元，5月实发工资为3350元，6月实发工资为3400元，7月实发工资为3400元，8月实发工资为3400元，9月实发工资为3487元,10月实发工资为3400元，11月实发工资为3400元，12月实发工资为3400元。2020年1月实发工资为2825元。2020年1月之后，旺华装卸公司未再向石树平发放工资。2020年1月之后，石树平向焦作市解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石树平与福泰物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福泰物业公司支付石树平自2017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466.9元/月×11个月=38135.9元；3、福泰物业公司支付石树平因未购买社保、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400.7元；4、福泰物业公司违反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5、福泰物业公司支付石树平2017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违反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未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工资和约定工作提供劳动，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0801.4元。焦作市解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20年8月3日作出解劳人仲案字（2020）0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石树平的全部仲裁请求。2020年8月，石树平向焦作市解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石树平与旺华装卸公司解除现存劳动合同关系；2、旺华装卸公司支付石树平自2017年8月至2020年8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466.9元/月×11个月=38135.9元；3、旺华装卸公司支付石树平因未缴纳社保、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400.7元；4、旺华装卸公司支付石树平2017年8月至2020年8月期间，未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工资和提供工作岗位，终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经济赔偿金20801.4元；5、福泰物业公司对旺华装卸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焦作市解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20年9月1日作出解劳人仲案字（2020）05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石树平不服上述裁决内容，于2020年9月17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本案争议焦点是石树平和旺华装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石树平和旺华装卸公司未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至于双方是否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可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相关规定进行判断，其中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根据石树平提供的工作证、工资结算证明、员工入职登记表、银行转账流水足以认定石树平、旺华装卸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旺华装卸公司辩称其与石树平之间系承包关系，但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关于石树平主张解除与旺华装卸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首先应当确定的是石树平、旺华装卸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根据石树平提供的证据显示，石树平于2017年8月1日起开始为旺华装卸公司提供劳动，与旺华装卸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019年2月28日，石树平出具工资结算证明，载明：“本人石树平于2019年2月28日辞职，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已全部结清，从离职之日起与公司无任何劳务关系和经济纠纷”。根据上述内容可以认定，石树平、旺华装卸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石树平的辞职已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之后石树平又于2019年4月7日填写了员工入职登记表，旺华装卸公司加盖了公章，可以认定双方之间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之后，石树平于2019年12月30日向旺华装卸公司申请辞职并递交了辞职报告，工作至辞职报告约定的工资结束时间即2020年1月26日，此后，石树平未再提供劳动，旺华装卸公司也未再向石树平支付过工资，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石树平、旺华装卸公司第二次建立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已于2020年1月26日解除。关于石树平主张旺华装卸公司支付2017年8月至2020年8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根据法律规定，用工单位自用工之日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石树平自2017年8月1日以及2019年4月7日开始与旺华装卸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旺华装卸公司均未与石树平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旺华装卸公司应支付石树平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但石树平、旺华装卸公司第一次劳动关系因石树平的辞职而已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且石树平出具的工资结算证明显示，“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已全部结清，从离职之日起与公司无任何劳务关系和经济纠纷”，该证明系石树平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系自愿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故旺华装卸公司无需支付石树平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2019年4月7日，石树平与旺华装卸公司再次建立劳动关系后，旺华装卸公司仍未与石树平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旺华装卸公司应自2019年5月起向石树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即2020年1月26日止（共计9个月）。经计算，石树平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26日实发工资30062元（3350+3400+3400+3400+3487+3400+3400+3400+2825=30062），故旺华装卸公司应向石树平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30062元，石树平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旺华装卸公司辩称其在2020年4月23日向石树平支付的2825元，其中包含1月份的劳务费为825元，剩余2000元系对石树平的经济补偿。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旺华装卸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石树平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以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该2825元实际系旺华装卸公司发放给石树平1月份的工资，故对旺华装卸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石树平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其中、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石树平2019年12月30日离职时填写的辞职申请单，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视为有效。该辞职申请单中明确载明辞职原因为“因个人原因”，此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石树平主张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一）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的；（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四）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五）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本案中，石树平系自愿辞职，其在2019年12月30日离职时填写的辞职申请单中明确载明辞职原因为“因个人原因”，石树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旺华装卸公司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违反情形，故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石树平主张福泰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与石树平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对方是旺华装卸公司，石树平要求福泰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石树平与被告郑州旺华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26日解除；二、被告郑州旺华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石树平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062元；三、驳回原告石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被告郑州旺华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石树平、旺华装卸公司、福泰物业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石树平于2017年8月1日进入旺华装卸公司从事装卸工作。2019年2月28日，石树平向旺华装卸公司申请辞职。石树平于2019年4月7日填写员工入职登记表，再次入职旺华装卸公司，从事搬运工作。2019年12月30日，石树平向旺华装卸公司提交书面辞职报告，并工作至2020年1月26日。石树平在旺华装卸公司工作期间，其工资由旺华装卸公司发放，石树平与旺华装卸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旺华装卸公司虽然未与石树平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石树平与旺华装卸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旺华装卸公司主张其与石树平之间是承揽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旺华装卸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石树平与旺华装卸公司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旺华装卸公司未与石树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旺华装卸公司应当支付石树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石树平在2019年12月30日向旺华装卸公司提交辞职申请后，继续在旺华装卸公司工作至2020年1月26日，之后石树平未再向旺华装卸公司提供劳动。石树平称2019年12月30日的辞职报告中离职员工本人签字及物品交接栏中的内容系伪造，且旺华装卸公司并未同意其辞职申请，石树平在旺华装卸公司一直工作到2020年8月份，但石树平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因石树平在2019年2月28日的工资结算证明明确表示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已全部结清，该证明系石树平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旺华装卸公司无需向石树平支付2019年2月28日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石树平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1月26日之间的工资，一审判决旺华装卸公司支付石树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062元是正确的。关于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问题。石树平于2019年12月30日向旺华装卸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系个人原因与旺华装卸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且其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中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情形，一审判决驳回石树平关于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福泰物业公司是否应当对旺华装卸公司支付石树平的二倍工资差额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石树平与旺华装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与福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旺华装卸公司与福泰物业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石树平要求福泰物业公司对旺华装卸公司支付石树平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石树平、旺华装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石树平负担5元，旺华装卸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池成书记员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