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绍华，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彪，天津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丽，天津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刚，男，195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天津云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崔德才，男，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霸州市。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区榕苑路7号凯德综合楼一层及四层。法定代表人：刘大壮，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王项堤堤南道4号。负责人：牛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荣，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绍华因与被上诉人赵刚、原审原告崔德才、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原审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救助办公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6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绍华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赵刚对崔德才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共计81921.61元；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赵刚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交通警察支队王庆坨大队认定：赵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以下简称《审理指南》）的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的事故车辆驾驶人一般是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中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史绍华为自然人，显然不是用人单位，赵刚作为直接侵权人，理应承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第二，一审法院未区分提供劳务致害纠纷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与赵刚此前并不认识，因上诉人厂房拆除货架需要懂电气切割的人员才联系赵刚拆二层货架，拆货架行为可能与搬运行为有关联性，但与赵刚无证驾车行为无关联性。赵刚无证驾车行为并非受上诉人指派，与其拆除货架行为也没有关联性。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赵刚驾车系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行为，但该行为在赵刚明知其无证，还要去驾车时显然超出其能力范围及可提供劳务的范围，所以赵刚无证驾车的行为并非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本案中需要考量的仅是赵刚驾驶人与车辆所有人之间的过错，与赵刚是否提供劳务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审理指南》的规定，“未经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由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赵刚没有驾驶证，盲目自信驾车造成本次事故，对损失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由被上诉人赵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对于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的驾驶人是侵权人。本案中赵刚是直接侵权人，应当由其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史绍华仅在其明知赵刚无证驾驶的情况下才承担过错责任，故史绍华不应当对崔德才的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赵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事实与理由：第一，赵刚认可一审判决内容。第二，赵刚与史绍华是系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赵刚驾驶史绍华车辆属于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他人损害，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赵刚的赔偿责任应该由史绍华承担。原审第三人救助办公室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原审原告崔德才和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并发表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崔德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史绍华、赵刚、中华联合财险赔偿崔德才医疗费91921.61元；2．本案诉讼费由史绍华、赵刚、中华联合财险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于事故过程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争议。崔德才起诉的事实经过为：2020年5月21日8时30分许，赵刚驾驶津ＲＣ××××号五菱牌轻型栏板货车，在曹**合家院内挪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撞击站在停放在曹**合家门前冀ＲＫ××××号五征牌三轮汽车旁干活的崔德才及李兴领，后其车又撞击冀ＲＫ××××号五征牌三轮汽车，造成二车不同程度损坏，崔德才、李兴领受伤；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交通警察支队王庆坨大队认定，赵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崔德才、李兴领无责任；津ＲＣ××××号五菱牌轻型栏板货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崔德才受伤后被送至天津市西青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8月11日已住院82天，经诊断为：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双侧第9-12肋骨骨折等，支付医疗费91921.61元，其中85819.66元为救助办公室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赵刚、史绍华、中华联合财险承认崔德才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赵刚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鉴于事故发生时，赵刚系为史绍华提供劳务，赵刚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史绍华承担；对中华联合财险主张赵刚无证驾驶，属于交强险条款中不予赔偿的情形，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崔德才要求中华联合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基于赵刚驾驶车辆的投保情况，崔德才的合理损失依法由中华联合财险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史绍华承担赔偿责任。崔德才的医疗费，凭有效票据确认为91921.61元。综上，考虑保险限额及赵刚、救助办公室垫付费用的情况，由中华联合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81921.61元，由史绍华偿付；崔德才认可事故发生后赵刚为其垫付医药费6000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予以尊重。此事故另一伤者李兴领表示由崔德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受偿，予以尊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崔德才6101.95元、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3898.05元；二、被告史绍华偿付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81921.61元；三、原告崔德才返还赵刚6000元。”案件受理费479元，由史绍华负担（其中329元返还救助办公室，150元返还崔德才）。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史绍华为证实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史绍华向本院提供了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后，赵刚承认车辆系由其自己驾驶，未经史绍华指派。赵刚质证认为，李某系史绍华的配偶，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视频系事后录制，且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救助办公室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无意见。本院认证认为，李某系史绍华的配偶，其证人证言的客观性存在一定瑕疵，且其所述过程并不能够证实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史绍华提供的李某的证人证言，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崔德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史绍华、赵刚、中华联合财险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之后，判令史绍华向救助办公室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判决后，崔德才、赵刚、救助办公室、中华联合财险均未提出上诉，仅史绍华提供上诉，要求改判赵刚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本案中崔德才一审提起诉讼要求赵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支持崔德才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崔德才并未提出上诉；救助办公室亦未要求赵刚承担返还责任并提出上诉。故史绍华对于赵刚是否应当向崔德才或救助办公室承担责任，并无直接的诉讼利益。另一方面，关于史绍华是否应当向崔德才或救助办公室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史绍华自认临时雇佣赵刚切割厂房货架，期间赵刚驾驶车辆运输货架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据此，赵刚在受史绍华劳务雇佣期间造成他人损害，史绍华应当向被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即使如史绍华所主张，其并未雇佣赵刚驾驶车辆、赵刚系未经其允许驾驶案涉车辆，赵刚驾驶车辆运输货架亦构成帮工行为，史绍华在两审审理期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明确拒绝赵刚的帮工行为，亦应对崔德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史绍华主张赵刚无证驾驶车辆未经其同意，依据相关审理指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赵刚与史绍华并非单纯的车主与驾车人的关系，双方另存在劳务关系或帮工关系，其应当就劳务或帮工过程中对外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史绍华与赵刚之间内部责任分担，与本案被侵权人崔德才提起的损害责任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另行解决。二审审理期间，史绍华向本院提交申请，申请调取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现场处置时的证据资料。对此，本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就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作出了认定，相关材料均属于过程性材料而非结论性材料。另一方面，即使如史绍华所述，相关证据材料亦不足以证明其明确表示不同意赵刚开车。故本院对史绍华的该项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绍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元，由史绍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志国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仕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