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2刑初4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磊，曾用名周云川，男，1992年4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职高，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海梅，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大鹏，曾用名肖大朋，男，199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银梅，浙江海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威，男，200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学生，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洪文，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建波，男，199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樊俊涛，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洪，男，1999年4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2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丽娟，浙江兴替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一部刑诉〔2020〕1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磊、肖大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曾威、季建波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曾威、牟洪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一部刑变诉〔2021〕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部分指控予以变更，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岚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 公诉机关指控：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20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周磊明知上家钱款系犯罪所得仍帮助收集、提供自己或他人的微信、支付宝二维码，帮助收款转账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肖大鹏明知被告人周磊收集二维码系帮助上家转账犯罪所得，仍提供微信、支付宝等二维码，帮助收款转账共计人民币170余万元。 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 2020年5月下旬，被告人季建波明知上家获取银行卡是给信息网络犯罪提供帮助，为获取好处，向被告人曾威、牟洪及曹华（另案处理）三人允诺好处并带三人至云南省昆明市办理银行卡十余张，并登录至手机银行连同手机一起通过网约车司机将手机寄给上家使用。被告人曾威、牟洪明知被告人季建波获取银行卡信息是给信息网络犯罪提供帮助，仍出售银行卡信息。期间，被告人曾威、牟洪及曹华的银行卡账户帮助信息网络犯罪结算金额共计8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曾威的银行卡账户帮助信息网络犯罪结算金额共计40余万元，被告人牟洪的银行卡账户帮助信息网络犯罪结算金额30余万元。 2020年5月底，被告人曾威在明知上家获取银行卡信息是给信息网络犯罪提供帮助，为获取好处，向周亿、谢童、曹洋（均另案处理）三人允诺好处并带三人至云南省昆明市办理银行卡十余张，并登录至手机银行后连同手机一起通过网约车司机将手机寄给上家使用。期间，周亿、曹洋的银行卡账户帮助信息网络犯罪结算金额6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磊、肖大鹏、季建波、曾威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牟洪主动至桐庐县公安局江南派出所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周磊、肖大鹏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威、季建波、牟洪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周磊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判处被告人肖大鹏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处被告人曾威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季建波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牟洪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其辩护人提出，在对上游犯罪事实未能查证属实的前提下，被告人周磊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25万元；被告人周磊主观恶性小，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周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愿意退缴违法所得，有强烈的悔罪表现。综上，恳请对被告人周磊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以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 被告人肖大鹏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大鹏经被告人周磊劝说帮助收款转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涉案时间短，未有非法获利，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肖大鹏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退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恳请对被告人肖大鹏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威系在校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提供威信县第二中学出具的证明一份。 被告人季建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季建波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家有两个年幼小孩，其中儿子两岁，女儿刚满月，请求对被告人季建波适用缓刑。 被告人牟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牟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牟洪主动投案，构成自首；被告人牟洪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被告人牟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基于被告人牟洪存在上述减轻、从轻处罚情节，且认罪态度好，恳请酌情考虑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20年4月至6月初，被告人周磊明知上家从事犯罪活动，仍收集、提供自己或他人的微信、支付宝二维码，帮助收款转账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周磊非法获利人民币9000余元。 2020年5月中下旬至6月初，被告人肖大鹏明知被告人周磊收集二维码系帮助上家转账犯罪所得，仍按周磊指示，提供微信、支付宝二维码帮助收款转账共计人民币150万元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周磊、肖大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周磊、肖大鹏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被告人周磊手机二部、手机SIM卡一张、SIM卡外壳二张、银行卡三张、票据一张和肖大鹏农业银行卡四张、手机一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周磊、肖大鹏对指控其明知上家从事犯罪仍提供微信、支付宝二维码帮助收款转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同案犯李向华、李泺供述基本一致，并有被害人张某1、李某、沈某、唐某、严某、叶某、韩某、曹某等人陈述、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予以印证。 2.支付宝、微信注册信息、转账记录，证明各被害人被骗资金流转至被告人周磊、肖大鹏账户情况以及周磊、肖大鹏通过支付宝、微信帮助上家收款转款的总体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磊、肖大鹏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手机、手机SIM卡、银行卡等财物的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磊、肖大鹏均系被动归案。 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周磊、肖大鹏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 2020年5月下旬，被告人季建波明知上家获取银行卡是给信息网络犯罪提供帮助，为获取好处，向被告人曾威、牟洪及曹华（另案处理）三人允诺好处并带三人至云南省昆明市办理银行卡十余张，并登录至手机银行连同手机一起通过网约车司机将手机寄给上家使用。被告人曾威、牟洪明知被告人季建波获取银行卡信息是给信息网络犯罪提供帮助，仍出售银行卡信息。期间，被告人曾威、牟洪及曹华的银行卡账户帮助信息网络犯罪结算金额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曾威的银行卡账户帮助信息网络犯罪结算金额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被告人牟洪的银行卡账户帮助信息网络犯罪结算金额人民币30余万元。被告人季建波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牟洪非法获利人民币6500元。 2020年5月底，被告人曾威在明知上家获取银行卡信息是给信息网络犯罪提供帮助，为获取好处，向周亿、谢童、曹洋（均另案处理）三人允诺好处并带三人至云南省昆明市办理银行卡十余张，并登录至手机银行后连同手机一起通过网约车司机将手机寄给上家使用。期间，周亿、曹洋的银行卡账户帮助信息网络犯罪结算金额人民币60余万元。被告人曾威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8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季建波、曾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牟洪主动投案。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曾威银行卡一张、手机一部，季建波手机二部和牟洪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曾威、季建波、牟洪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有证人罗某、晋某证言，被害人叶某、蒋某、蔡某、曹某、韩某、康某、刘某、唐某、袁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周某1、周某2、林某、王某、章某、高某等人陈述、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予以佐证。 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曾威父亲，2003年与曾威母亲离婚，曾威出生年月是2002年2月27日，与身份证上是一致的，2011年其为曾威上了户口。 3.银行卡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支付宝、微信注册信息、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曾威、牟洪和曹华、周亿、曹洋、谢童注册银行卡以及银行账户帮助上家结算款项的总体情况，各被害人被骗资金流转至曾威、牟洪、曹华、周亿、曹洋银行账户的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曾威、季建波、牟洪手机、银行卡等财物予以扣押的情况。 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曾威辨认出曹洋、周亿、谢童三人。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曾威、季建波系被动归案，牟洪系主动到案。 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季建波、牟洪的身份信息。 8.户籍证明、离婚协议书、学校证明，证明被告人曾威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磊、肖大鹏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曾威、季建波、牟洪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周磊、肖大鹏、曾威、季建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牟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磊、肖大鹏、曾威、季建波、牟洪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周磊辩护人提出的周磊犯罪数额的异议，本院认为周磊为上家提供的账户短期内频繁大额交易，与其自身交易状况极不相符，且已有部分款项经查证属实系上游诈骗犯罪所得，公诉机关对相关账户一定时期内的收款金额综合认定为犯罪数额，具有事实基础，故辩护人对周磊犯罪数额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肖大鹏系通过自身微信、支付宝等二维码独立实施转款收款行为，与被告人周磊作用无显著区别，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关于肖大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肖大鹏犯罪期间较短、没有非法获利，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牟洪为信息网络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根据其行为性质依法单独定罪，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大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4年3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曾威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季建波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牟洪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在桐庐县公安局未随案移送的手机、SIM卡等予以没收。 七、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楼柯柯 人民陪审员  濮伟军 人民陪审员  方 胤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储存、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