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玉侠，女，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明，江苏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人民北路62号。负责人：黄建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萍，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寇晓南，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原审被告：顾绍刚，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原审被告：东海县鸿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海陵东路301号兆丰园3-M3-1。法定代表人：吴点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尚玉侠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兴支公司）、原审被告寇晓南、顾绍刚、东海县鸿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途汽贸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玉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宜兴支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相对于被上诉人而言，不存在侵权行为。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很清楚寇晓南驾驶苏Ｇ×××××自卸货车撞上刘某新的苏Ｂ×××××客车后，寇晓南驾驶的车辆又撞上上诉人的三轮摩托车。从因果关系上看，刘某新的车辆受损完全是寇晓南没有保持车距追尾造成，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2.一审法院机械的理解事故认定书，对刘某新应该承担的责任没有认定。根据一审法院在公安机关调取的刘某新询问笔录，刘某新承认事故发生时其在接打电话。刘某新车辆行驶过程中接打电话违反交通法规，自身存在过错。本案属于二次事故，事故认定书没有对每次事故分别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可以依职权对责任进行重新认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的理由是“上诉人无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认定寇晓南与刘某新之间的交通事故是因上诉人造成的，就是说上诉人的责任认定也只是与寇晓南的第二次事故有关，与寇晓南与刘某新的第一事故无关。3.一审法院将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责任既不是民事责任，也不是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而是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刘某新的车辆损坏没有过错，也就谈不上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性质上是一种证据，既然是证据那就是证明事故发生时的真实情况。本案中，寇晓南驾车撞上刘某新行驶中的车辆后失控后又撞上尚玉侠的机动三轮车，属于两次交通事故毫无疑问。寇晓南和刘某新之间的的事故并非由尚玉侠引起，所以尚玉侠对第一次事故不存在过错。4.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行为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侵权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寇晓南与刘某新之间的交通事故，上诉人既不是直接侵权人，也不是无意思联络侵权人，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人保宜兴支公司辩称：尚玉侠如果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结果有异议，应当在收到事故认定书三日内进行复核，但尚玉侠并没有申请复核，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所以事故认定书目前认定的结果很清楚，尚玉侠在本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应当根据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寇晓南、顾绍刚、鸿途汽贸公司未作答辩。人保宜兴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及尚玉侠赔偿损失40500元，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新为苏Ｇ×××××号小型普通货车在人保宜兴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14日0时起至2018年4月13日24时止。2017年12月16日10时40分许，寇晓南持B2证驾驶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原204国道赣榆区海头镇芦沟村路口处，与刘某新持A2证驾驶的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相撞，后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又与尚玉侠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相撞，该事故造成尚玉侠受伤及三方车辆损坏。赣榆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赣公交认字[2017]第103号》。该事故书认定，寇晓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尚玉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某新无责任。刘永新于2018年1月3日诉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要求人保宜兴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4738元。该院经审理认为，人保宜兴支公司应赔偿刘某新各项损失40500元（44738元－另二事故车辆交强险应承担份额2000元×2－安全检测费200元－残值38元），该院作出（2018）苏0707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宜兴支公司赔偿刘某新车辆损失及施救费用、评估费用等共计40500元。人保宜兴支公司向刘某新全额支付了理赔款。一审另查明，苏Ｇ×××××号重型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鸿途汽贸公司，实际车主为顾绍刚。顾绍刚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损失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17日11时0分起至2018年2月1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已向人保宜兴支公司支付了25515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刘某新、寇晓南、尚玉侠三者之间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经调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寇晓南对该事故负主要责任，尚玉侠对该事故负次要责任，刘某新无责任。人保宜兴支公司依据（2018）苏0707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已向刘某新支付了理赔款40500元，故其依法取得了追偿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寇晓南对此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尚玉侠承担30%的责任为宜。因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系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方式在鸿途汽贸公司购买的，鸿途汽贸公司因对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没有实际占有、经营的管理控制权，也没有享有该车辆的收益权，在本起事故中亦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寇晓南辩称其系由案外人王斌介绍驾驶苏Ｇ×××××号重型货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与王斌及顾绍刚的妻子梁小华核实，苏Ｇ×××××号重型货车由王斌无偿代顾绍刚管理，寇晓南系王斌介绍驾驶该车辆。因王斌系受顾绍刚的委托代为管理苏Ｇ×××××号重型货车，该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顾绍刚承担。综上，顾绍刚应赔偿人保宜兴支公司损失28350元（40500元×70%），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已赔偿人保宜兴支公司损失25515元，故顾绍刚还应赔偿各项损失2835元（28350元－25515元）。尚玉侠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应赔偿各项损失12150元（40500元×3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顾绍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保宜兴支公司损失2835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尚玉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保宜兴支公司损失12150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人保宜兴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3元，由人保宜兴支公司负担638元，顾绍刚负担50元、尚玉侠负担12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新所有的及其在事故中驾驶的车辆为苏Ｇ×××××号小型普通货车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某新在事故中驾驶的其所有的车辆为苏Ｂ×××××小型普通客车。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尚玉侠对刘某新驾驶车辆在涉案事故中的损失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尚玉侠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得当。本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人保宜兴支公司已向刘某新赔偿保险金，故其依法取得代位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关于尚玉侠对刘某新驾驶车辆的损失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尚玉侠无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尚玉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未载明刘某新驾驶的车辆与尚玉侠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但行为人在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并非以车辆碰撞为前提，刘某新在交警询问笔录中称因三轮车未观察直接出路口而刹车后车避让不及导致涉案事故发生，尚玉侠明知无驾驶证，在缺乏必要的安全驾驶能力情况下仍然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尚玉侠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尚玉侠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尚玉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3元，由上诉人尚玉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李绣殊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