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瑞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王玉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天祥，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丹，女，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国恒信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法定代表人：徐凤珍，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明，男，满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智慧小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沙岭镇沙岭村。法定代表人：徐凤珍。上诉人沈阳瑞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候丹、辽宁国恒信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公司”）、辽宁智慧小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侯丹与国恒公司在2018年2月9日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国恒公司向其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利息为年息9%，候丹通过刷卡支付给国恒公司5万元。2018年5月9日借款期到后，国恒公司没有给付侯丹本金，随后侯丹与国恒公司、瑞坤公司签署《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及《抵押借款合同》。综上所述，瑞坤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这笔款项，也未在合同上盖章，该借款合同明确标注收款账户为瑞坤公司，侯丹实际打款的账户为国恒公司，证据自相矛盾。候丹辩称，上诉人以未在合同上盖章，没有收到此笔款项作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居间协议中上诉人公司是借款人，国恒公司是居间人，抵押借款合同中以王志忠的房屋作为抵押，而王志忠是上诉人的股东，完全可以证明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以未收到此笔款项为由拒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该笔款项候丹于2018年2月9日通过POS机打到国恒公司指定的账户，该笔款项到期后又续订此合同，此前钱已经打到了国恒信息公司，续订合同之后该笔钱的给付义务应由国恒信息承担，而不是由候丹承担，而且也是因为上诉人的股东王志忠提供了房屋做担保，候丹才同意和上诉人、国恒公司签订此合同。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查询，上诉人、智慧公司、国恒公司这三家公司系关联企业，王志忠是上诉人的股东，也是智慧公司的监事，国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凤珍应该是王志忠的母亲，正是因为这三家公司的行为才促成此合同的形成，应由此三家公司共同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国恒公司辩称，钱是我方收到的，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合同的签订也是我方签订的，我公司之前没有出过这种带有第三方的合同，本案的合同是我公司一个叫王**的总经理签字盖章的，我公司并不知情。智慧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候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给付侯丹欠款本金10万元、利息（第一笔：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份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协议约定的年息10%计算；第二笔：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份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协议约定的年息9%计算）及催要欠款损失3000元；2.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9日，侯丹（甲方）与国恒公司（乙方）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一份，该协议第四条约定：4.1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规定，为甲方进行服务，必须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的管理义务；4.2乙方有义务对借款人的资格进行评估、筛选，最终决定是否将特定的借款人推荐给甲方；4.6乙方应审慎管理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并就账户情况进行定期披露；4.8乙方为甲方提供资金出借相关服务，主要包括：借款人推荐、出借促成、回款管理、出借资金贷后管理及必要的协助催收服务。协议第五条约定：资金出借模式,国恒?三个月，出借金额：伍万元，出借日期：2018年2月9日，出借编号：20170801xxxx097。协议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如多方违约，根据实际情况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协议附件1约定：2.国恒?三个月（1）该笔资金出借的期限为3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9%。（2）借款期之内，借款人应当按自然月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收益。借款期满后，借款人应当于期满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本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018年2月9日，侯丹通过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用POS机刷卡方式向国恒公司支付5万元。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5月9日，即侯丹向国恒公司提供投资款的服务期间，国恒公司每月按合同约定支付侯丹相应的借款利息。2018年5月9日，即侯丹与国恒公司签订的《出借咨询服务协议》期满日，国恒公司未依协议约定返还侯丹5万元投资款本金。而是于2018年5月9日当日与侯丹（甲方、出借人），瑞坤公司（乙方、借款人）、国恒公司（丙方、居间人）签订《PPP项目居间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第三条居间人的权利及义务，3.1应当按照本协议的规定，为甲方进行服务，必须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的管理义务。3.4丙方为甲方提供资金出借相关服务，主要包括：借款人推荐、出借促成、回款管理、出借资金贷后管理及必要的协助催收服务；第五条借款信息：5.1借款金额人民币伍万元。5.2借款利率为10%。5.4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8年8月9日止。甲方须按照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起始之日前将款项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第九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如多方违约，根据实际情况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三方协议签订后，侯丹并未再向乙方指定账户转账5万元投资款。另查明，2018年6月6日，侯丹（甲方、出借人）、智慧公司（乙方、借款人）与国恒公司（丙方、居间人）签订《PPP项目居间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第三条居间人的权利及义务：3.1应当按照本协议的规定，为甲方进行服务，必须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的管理义务；3.4丙方为甲方提供资金出借相关服务，主要包括：借款人推荐、出借促成、回款管理、出借资金贷后管理及必要的协助催收服务；第五条借款信息：5.1借款金额人民币伍万元。5.2借款利率为9%。5.4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甲方须按照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起始之日前将款项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第九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如多方违约，根据实际情况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2018年6月6日，侯丹通过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用POS机刷卡方式向国恒公司支付5万元。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9日，国恒公司按照《PPP项目居间借款协议》约定年息10%向侯丹给付利息。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9月6日，国恒公司按照《PPP项目居间借款协议》约定年息9%向侯丹给付利息。再查明，侯丹为进行本案诉讼，于2019年12月19日与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侯丹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诉讼事宜。侯丹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为侯丹出具收款收据，代理费、交通费金额共计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瑞坤公司、智慧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侯丹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侯丹与国恒公司签订的《出借咨询服务协议》，与国恒公司、瑞坤公司签订的《PPP项目居间借款协议》，侯丹与国恒公司签订的《出借咨询服务协议》，与国恒公司、智慧公司签订的《PPP项目居间借款协议》均系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侯丹按照协议支付投资款项。侯丹和国恒公司签订的协议名头虽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但实际履行过程中，侯丹直接向国恒公司转款，从现有证据看国恒公司并未向侯丹提供咨询服务，故本案侯丹与国恒公司之间应存在较为明确的直接权利义务关系，国恒公司收取了侯丹出借的款项，即应按约定承担还款义务。国恒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返还侯丹投资及支付预期收益。现协议已履行期满，故国恒公司应依约向侯丹返还投资款10万元。关于当事人主体的问题，侯丹依协议向国恒公司支付10万元投资款，协议期满后国恒公司、智慧公司并未依约向侯丹返还投资款。侯丹、国恒公司、瑞坤公司、智慧公司签订《PPP项目居间借款协议》，智慧公司、瑞坤公司虽为名义借款人，但协议签订后侯丹并未向瑞坤公司、智慧公司另行给付5万元投资款，且国恒公司并未提交其向瑞坤公司、智慧公司给付5万元的证据，因此国恒公司虽在《PPP项目居间借款协议》中以居间人身份签订协议，但其真实身份为实际借款人。此外，侯丹与国恒公司、瑞坤公司、智慧公司签订《PPP项目居间借款协议》，与瑞坤公司、智慧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均出于对名义借款人瑞坤公司和实际借款人国恒公司的信赖，其借款行为是名义借款人瑞坤公司、智慧公司和实际借款人国恒公司共同作用力的结果。故名义借款人瑞坤公司、智慧公司和实际借款人国恒公司应对侯丹的借款承担还款付息的连带责任。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各方当事人签订的《PPP项目居间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期内借款年利率为10%及9%，故应支付侯丹逾期利息，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及9%标准计算。至于给付时间，从违约之日起，侯丹主张之日起，即2018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即2018年9月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律师费问题，该费用系侯丹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发生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侯丹与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000元，该合同签订并生效且已履行了代理职责，且双方当事人在《PPP项目居间借款协议》中对此进行了约定，故应给侯丹律师费服务费2000元。侯丹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因其中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坤公司主张公司盖章制假，借款合同是虚假的问题，2020年8月19日，一审法院向瑞坤公司进行释明，瑞坤公司表示不进行司法鉴定，且未提交借款合同虚假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国恒信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候丹投资款10万元；二、辽宁国恒信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候丹逾期利息（以本金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辽宁国恒信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候丹律师代理费2000元；四、沈阳瑞坤投资有限公司对辽宁国恒信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欠候丹上述第一项判项中的投资款5万元、第二项判项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辽宁国恒信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候丹逾期利息（以本金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9月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六、辽宁智慧小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辽宁国恒信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欠候丹上述第一项判项中的投资款5万元、第五项判项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沈阳瑞坤投资有限公司、辽宁智慧小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辽宁国恒信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应给付候丹上述第三项判项中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候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8元，由辽宁国恒信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沈阳瑞坤投资有限公司、辽宁智慧小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此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候丹补充提供1.转款记录，证明转账事实及借款合同成立；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上案涉三家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案涉三家公司是关联公司。国恒公司、瑞坤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转款记录没有异议，对己方信息没有异议，但对他方公司信息不知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候丹于2018年2月9日与国恒公司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该协议载明出借金额5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候丹向国恒公司支付5万元，2018年5月9日借款到期后国恒公司未偿还借款，候丹作为出借人、瑞坤公司作为借款人、国恒公司作为居间人又签订《PPP项目居间借款协议》，同日候丹作为出借人、瑞坤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该两份协议均载明瑞坤公司为借款人。本案中的瑞坤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候丹签订借款合同，国恒公司实际接收候丹提供的借款，国恒公司、瑞坤公司的共同行为与候丹完成借款的民事活动，故一审法院认定由瑞坤公司、国恒公司对候丹的借款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本案的综合案情，并无不妥。瑞坤公司与国恒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由瑞坤公司另行主张。关于瑞坤公司提出的对案涉合同上的公章不予认可的主张。案涉合同显示瑞坤公司在《PPP项目居间借款协议》《抵押借款合同》上盖章，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向瑞坤公司进行释明，瑞坤公司表示不进行司法鉴定。二审中，国恒公司陈述本案的合同是其公司的一个叫王**的总经理签字盖章的，其公司并不知情；上诉人陈述案涉合同加盖的公章没有经过其公司的审批流程，对加盖公章的行为不予认可，其公司并不知道该份合同，都是王**操作的。二审中经本院释明，上诉人亦未对公章真实性申请鉴定，上诉人亦未提交案涉合同系虚假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案涉合同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元，由沈阳瑞坤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汪芷如书记员王天秀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