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25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洪月，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住廊坊市广阳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文安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文安县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少辉，河北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春雨，男，198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住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6月9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伪证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文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文安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文安县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4月16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涛，河北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大城县院一部刑诉[2020]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洪月、刘春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8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万栋、张海通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11月13日大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12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实际负责人为被告人刘洪月的廊坊某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从某1公司手中承包了改造范围内地上物拆除及土地平整承揽工程。廊坊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物业”）员工满某从孙某2等六位村民手中购买六套房屋，后借给其同事王某1作为员工宿舍使用。2017年2月26日晚至2月27凌晨，在未与满某所购买的六套房屋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经梁某、肖某等人（均已另案处理）商议确定由被告人刘洪月负责强行拆除满某上述房屋，后刘洪月指使任某、孙某（二人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刘春雨对上述房屋具体组织实施拆毁。任某、孙某、刘春雨密谋并做好相关准备工作，由任某直接或间接联系董某、刘某、苏某驾驶挖掘机到场，由任某、孙某和被告人刘春雨带领分三组对满某上述六套房屋中的五套进行了拆除损毁，强拆中致在该房屋居住的某物业保安马某1、孙某1二人轻微伤。经鉴定，其中四处被损毁房屋在不考虑损毁房屋及构筑物残值的情况下价值分别为17782元、79086元、84821元和53646元。案发后，某1公司与满某就补偿事宜达成和解，赔偿了满某全部经济损失。 另查明，2017年6月9日，被告人刘春雨因故意伤害罪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洪月本案侦查阶段揭发刘某某具有受贿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行为，文安县监察委员会据此对刘某某立案调查，现文安县人民法院已经按刘某某犯受贿罪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刘洪月、刘春雨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廊坊市广阳区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刘洪月适合在该辖区进行社区矫正。公诉机关建议对刘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对刘春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洪月的供述：2016年6月份，下庄头开始拆迁，一直到2017年下半年。其为承揽拆迁这个工程购买了某公司，由这个公司资质进行拆迁。在拆迁过程中发现某物业公司员工在买了房子，后肖某多次找到其叫其去拆。2017年正月的一天，在梁某办公室，有肖某、白某、赵某和其四个人，梁某让其将某物业公司的人买的那几处房屋拆除，一户给其公司补偿50万元经费，有什么事情由他出面协调，白某说了一句那就拆吧，没有说别的；肖某在旁边吸着烟玩手机，还一个劲地说其不强硬。2017年春天，肖某又在她办公室让其将房子拆除，并讲高层之间的事他们协调，给了其这几户的名单。后在的拆迁办公室，其让刘春雨和任某他们去拆迁这五套房屋，并讲不许伤害看房的人，后刘春雨、任某他们就去将这五套房屋拆除了。过了两天因为伤人了，这事被炒作到网上。 2.被告人刘春雨的供述：好像是2017年2月26日那天上午，不是刘洪月就是任某给其打电话让去刘洪月的四合院，其到后见任某和孙某已经在那了，刘洪月正和任某和孙某说着拆迁的事。刘洪月讲，某2公司小肖给其打电话了，下庄头那几户的手续跑下来了，让去拆，这几套房子的产权手续和某物业有争议，但是小肖说了让拆就拆，出了事某2公司负责，房子里有某物业公司的保安看着，在拆迁的过程中一定不能伤人，不能打人，任某负责安排，春雨和孙某配合。刘洪月只负责和某2公司的对接，具体事情交给任某办，任某是拆迁工程现场的负责人，孙偶协助任某工作。刘洪月走了后，任某就带着其和孙某去了，看了看需要拆的那几户房子的位置。任某就给其和孙偶分工，其三人每人带一组，他负责找拆迁用的挖掘机和人，孙偶去买镐把和钢管。任某找了三个挖掘机，二、三十来人，挖掘机应该是董某联系的。晚上11点半左右，其带人到了，从一处房屋的围墙跳进去，让在屋里睡觉的两个人将手机关机，将两个人带出来，让刘某拆的房子，房子全部推倒了。后其见孙某带着人将保安弄出来，让他们在地上抱头蹲着，孙某和他带的人看着这些保安，挖掘机正在扒房，孙某控制的那些保安中有的保安受伤，头上有血。后任某带着人也过来了，令孙某让挖掘机赶紧撤。 3.同案犯肖某的供述：其在某2公司负责拆迁时，该村的拆迁项目打包给刘洪月的某公司，在没拆之前，其就听说某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购买了村民手里的房屋，后来在拆迁过程中知道了这六套房子，房子里面住着好多某物业公司的保安。其将这事向梁某、朱某、徐某进行了汇报，梁某让其告诉拆迁公司去把某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购买的房子拆了，其就让刘洪月组织人把这六套房子拆了。那晚好像是刘洪月组织人拆的，不是拆了四套就是五套，其中一套还给拆错了。当晚，拆迁公司告诉其拆完之后，其在微信群里还向上述三位老总汇报过，当时三位老总都回复说拆得好。拆这六套房白素臣也和其说过，让其告诉拆迁公司将这六套房拆了，因为在拆这房子之前梁某和白某商量过。梁某出主意讲拆迁公司出人，咱公司出钱，拆一处房子奖励拆迁公司50万，然后其将梁某的意思转告给了刘洪月。拆迁前，在梁某办公室，梁某、赵某、刘洪月、白某还在一起好像商量拆迁的事情，其当时在场。 4.同案犯梁某的供述：前期拆迁工作承包给某公司，拆迁费用9500万，拆迁工作入户谈判主要是村街和拆迁公司。当时肖某向其汇报说某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在村不同方位购买了六套房，就是为了阻碍拆迁，村委会和拆迁公司认为如果这六套不拆对村里的后续影响很大，他们想对这六套房拆除。肖某向其汇报后，其向徐某进行了汇报，其汇报完之后就跟肖某讲作为公司支持这个想法。 5.同案犯白某的供述：2017年2月27日凌晨3时许，里有五处房屋被拆毁，这五处房屋都是外地人从其村里买的，外地人口在本村买房的情况不享受村民待遇。五处房子的原房主是孙某3、周某、郭某、于某、孙某2，这五个人都是本村人，五户在村里都是有两套房，将其中一套房卖掉，拆这五户是由某2公司组织拆除公司拆的。2月24日、25日，某2公司的人跟其说这五处房屋的房主已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想拆除这五套房屋，问其是否同意，其当时说同意，随后就由肖某组织人员去拆了。肖某曾跟刘洪月商量，让刘洪月组织人去拆迁，每拆除一处给刘洪月50万。 6.同案犯董某的供述：2017年初一天晚上，其和贾某、任某、刘洪月在刘洪月的四合院里，他们三人和其说让其准备挖掘机到干活，其就联系了苏某、王某的挖掘机，其到了后来了四个年轻的小伙子，他们都戴着口罩，其中一个人叫孙某，他让其跟着他们去到一处平房，让其用挖掘机拆，其问这能拆呀，他们说让你拆就拆，然后其用挖掘机对平房的后房檐捅了三个窟窿，其当时觉得不正常才问的他们，这也能拆呀。其去是和刘某一起去的，当时孙某他们手里拿着木棍子的。在刘洪月的四合院是任强让其找挖掘机的，刘洪月当时也说了让其找车。其是在孙某他们指使下拆的两处房屋。 7.同案犯刘某的供述：2017年任某曾联系其在拆了一处平房，具体时间大约是晚上十点钟，任某给其打电话，其到了，当时来了五六个年轻的，他们都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棍子，问其是不是开挖掘机的，然后让其跟着他们走，他们在前面来到一处平房，有一个人进了院子，后来出来后就说就拆这一家，然后他在这处房子后檐捅了几处窟窿。后来其和苏某的挖掘机被派出所扣押了，其找任某，由任某出面解决的。 8.同案犯苏某的供述和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董某给冯某打电话后，冯某让苏某开挖掘机至。苏某另供述，27日凌晨2时30分许，见到工地来了七八辆汽车，20多名戴口罩男子，其中一男子将其领到一户平房后面，讲已经和房东协商好，令其将房子拆除，其就开挖掘机将这户中间房檐和两边房檐后的房顶都挑了几下，把房顶后面顶塌了。 9.被害人满某陈述证实：其现任某物业济南公司总经理。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在跟村民买了六套房，买房就是想投资，后听说房屋被拆除了。2019年8月份，其和委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其已将这六套房屋产权证交付给委会了，对方按照拆迁补偿协议一次性向其支付了综合经济补偿费3250万。另有证人马某2的证言、某村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交验协议证实，其代表某1公司与满某就六套房屋拆迁补偿达成协议。因为征迁主体，所以拆迁补偿协议上盖的十的公章，某1公司给的补偿款。证人张某证言、转款记录证实，满某从张某处借款购得上述房屋。 10.被害人马某1、付某陈述证实：其二人系某页公司保安。案发当日夜，二人在看房子，后被人打伤，所看管的房子被强拆。 1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2月27日凌晨3时许，听到拆房的声音出去后，见满某房子被拆了，一个保安满脸是血，头部被砍了一刀，还有一个保安胳膊被钢管打了一下，然后其报警。满某有六套房，被拆五套，西北方向有一套未拆。 1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事发晚上，其开车去了，见到马某1被打伤，马某1住的房屋基本上被推倒，后其带马某1去医院治疗。 13.证人蒲某证言证实：满某在购买房以后，公司安排满某去山东工作，当时正在拆迁，满某的房屋没有人看着，满某要求公司派人去看护他的房屋，后公司让其所在小区去一个保安，其就安排付某去的。付某负责看满某在村东买的两处房中由北向南数第二套房。2017年2月27日，付某所住房子被强拆，付某被打伤。 14.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同事满某被调到山东工作，公司用的满某在的房屋作为临时宿舍，当天其在那住的时候正赶上强拆。2017年2月27日晨，五、六名男子踹门进的屋，有人手持刀具，让其穿上衣服被带出，后让其趴在地上，不许抬头，对方十几个人安排挖掘机就开始推房。其住的那套房的墙山、顶子都被推倒了。被强拆的时候见到有个人受伤，满脸是血。 15.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刘洪月讲在某村有一个拆迁的工程，让其工程队给负责清渣土。 1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过完年的时候，董某打电话让其去装渣土。其在现场见到了苏某、刘某、董某和一个不认识的挖掘机司机，后见到一帮戴着口罩、拿着刀棍的人，听董某讲他们去拆房子了。 17.证人孙某1、孙某2、孙某3证言、购房合同、协议书、建宅证、委会出具的证明、银行明细记载：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满某购得村民孙某1、于某、周某、孙某3、孙某2、郭某等户六套房屋（孙某2与王起来宅基地及地上物互换）。 18.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在委会工作。被拆毁五处房是村民孙某3、周某、郭某、于某、孙某2等人的。 19.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马某1、付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文安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在不考虑损毁房屋及构筑物残值的情况下，满某四处宅院的直接损失17782元（原房主王某）、79086元（原房主孙某4）、84821元（原房主王某2）、53646元（原房主孙某3）。 21.地上物拆除及土地平整承揽合同、某公司营业执照记载：2016年5月23日，某公司从某1公司手中取得地上物拆除及土地平整承揽工程。 22.扣押决定书记载：事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挖掘机2辆，持有人为苏某、王某5。 23.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7）冀100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6月9日，被告人刘春雨因故意伤害罪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24.被告人刘洪月在文安县监察委员会的询问笔录、刘洪月向法庭提交的悔过书、文安县监察委员会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刘某某的供述、文安县人民法院对刘某某的一审刑事判决书证实：其揭发刘某某犯受贿罪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事实。 25．二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刘洪月、刘春雨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 26.廊坊市广阳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被告人刘洪月在该辖区进行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洪月、刘春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春雨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洪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春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洪月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且自愿认罪认罚；结合调查评估意见和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满某全部经济损失，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刘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春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春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四月三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齐卫标 审 判 员  王银泉 人民陪审员  王 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铁静 书 记 员  于委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