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7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广，绰号“刘老四、四伢”，男，汉族，1965年1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住东至县。因犯滥伐林木罪，2007年9月5日被东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五百元；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10月12日被东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2020年10月14日被东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秦祥伟，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能娟，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封仙云，女，汉族，1971年9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2020年7月24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源，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乐，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建才，绰号“黑皮”，男，汉族，1957年7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妨害作证罪，2020年7月4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建才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刘建广、封仙云犯被告人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2020）皖172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建广、封仙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广、封仙云，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方某（已判决）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被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2018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封仙云为给其丈夫方某争取立功，遂找到被告人刘建才（方某姐夫）协商，想让方某举报刘建才非法持有枪支。刘建才害怕因犯罪被处理，遂找到被告人刘建广商议。刘建广建议刘建才找个年纪大的人顶罪，并建议找李求德（另案处理），不行就给点钱给李求德。后刘建广或单独或与刘建才一起找李求德协商，并提出给李求德两三千元钱，最终李求德答应刘建才和刘建广的请求。李求德同意后，刘建才告诉封仙云找到了李求德顶替自己持枪，可以让方某举报进行立功。封仙云表示同意，并愿意支付三千元作为李求德的酬金。刘建才遂将自己的枪支拿到李求德家中，放于李求德卧室，并叮嘱李求德在派出所民警检查时就说土铳是捡来的，千万不要说是他给的。后封仙云利用给方某送衣服的机会，将一张写有类似“姐夫生产队上有个可以那个，李求德”内容的纸条塞进运动鞋内送进东至县看守所，转交给方某。方某获取信息后，于2018年12月24日在东至县看守所检举李求德非法持有枪支。后刘建广给了李求德2000元钱作为报酬（刘建才以买烟抽又找李求德要回了100元）。2019年1月18日，东至县公安局昭潭派出所民警在李求德家中查获该枪支，2019年2月12日经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2019年2月13日东至县公安局对李求德涉嫌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份，在方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一案中，东至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方某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019年7月份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对方某的判决。 2020年2月份，因李求德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进入审查起诉阶段，李求德儿子李某1、李某2得知真相后，刘建广等人多次找李求德及其儿子李某1、李某2进行协商，企图掩盖事实真相。刘建广并找封仙云要了30000元封口费，通过微信向李某2转账21000元，遭到了李某2的拒收。 上述事实，有经该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东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刘建才、刘建广、封仙云及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监管场所犯罪线索转递函，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东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安徽省统一公共支付平台缴款通知单，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刘建广前科材料及执行通知书，东至县人民法院（2018）皖1721刑初229号刑事判决书、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7刑终54号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人方某、储某、王某、詹某1、黄金华、詹某2、刘某1、李某1、李某2、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建才、刘建广、封仙云及另案被告人李求德的供述和辩解；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池公鉴（痕）字［2019］3号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建才、刘建广、封仙云为他人伪造“立功”证据，并造成他人“立功”的认定，严重扰乱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妨害了司法活动的客观公正性，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妨害作证罪的罪名不当，该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刘建才另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刘建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建广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建才、刘建广、封仙云虽自动投案，但均只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也没有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且存在翻供和虚假供述的情形，严重干扰司法机关正常办案，庭审中亦不能如实供述，均不能认定为自首。三被告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的共犯，但分工不同，主从关系不明显，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建才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撤销东至县人民法院（2018）皖172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刘建广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刘建广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封仙云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刘建广上诉提出：1、其未参与帮助伪造证据的合谋，封仙云和刘建才均未供述其找李求德商量并将2000元转交李秋德，李求德及其配偶均已年过七十五周岁以上，李秋德的供述及其配偶的证言不能认定该节事实，其只是2020年2月份参与后期的封口费事宜，不应按照情节严重论处；2、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属于漏罪，其参与时间是2020年2月份，不应撤销其（2018）皖1721刑初510号缓刑部分和数罪并罚；3、其有自首情节和自愿认罪，应减轻和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审认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余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其辩护人秦祥伟提交《谈话笔录》一份和刘建广与李求德录音光盘一张，证实：刘建广未参与帮助伪造证据犯罪。 封仙云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已悔罪，家庭育有一子，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封仙云犯罪情节较轻、初犯、偶犯，请求依法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广、封仙云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原审被告人刘建才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帮助伪造证据罪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相关事实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建广、封仙云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刘建广辩护人秦祥伟提交的《谈话笔录》和录音，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证据合法性要求，不予采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刘建广所提其并未与李求德商量、并交付2000元给李秋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与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相矛盾，且该起事实有刘建才供述、李求德供述相印证，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所提本案属于漏罪，不应撤销其（2018）皖1721刑初510号缓刑部分和数罪并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8）皖1721刑初51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参与帮助伪造证据犯罪，应撤销缓刑，与本案数罪并罚，原判并无不当，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刘建广和封仙云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和自愿认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人虽主动投案并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且存在翻供和虚假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和自愿认罪，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封仙云所提已悔罪，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封仙云为追求达到为涉黑分子方某减刑的目的，与刘建才、刘建广合谋伪造“立功”证据，案发后，仍不配合司法机关办案，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共同犯罪的事实，性质恶劣，一审量刑适当，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广、封仙云、原审被告人刘建才为他人伪造“立功”证据，并造成他人“立功”的认定，严重扰乱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妨害了司法活动的客观公正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原审被告人刘建才另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剑 审判员 李郑传 审判员 巩志俊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倩倩 书记员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