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豫08行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亿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人民路东段2751号5楼。法定代表人王海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裴和平，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杜方涛，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焦作市焦东南路3188号。法定代表人钟会学，局长。出庭负责人李海军，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慧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史广恒，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春芳，女，1971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武陟县。委托代理人谢全海，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亿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祥公司）因行政撤销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21行初7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庭审中，亿祥公司放弃要求判令自然资源局重新测绘案涉2号商铺面积及边界并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2011年4月26日，金春芳与亿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商品房预售登记备案，合同约定，亿祥东郡幸福里A-8号楼1-2层1号商铺房建筑面积为180.06㎡；计价方式为按套（单元）计算；交付期限为2011年5月30日前（经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2019年12月30日，金春芳与亿祥公司共同向自然资源局申请不动产转移登记，将涉案房屋由亿祥公司转移登记至金春芳，并提交了相关申请材料。在转移登记办理过程中，亿祥公司委托焦作市天乐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测绘。自然资源局在审查了申请材料之后，为金春芳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并颁发豫（2019）焦作市不动产权0037854不动产证书。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要成为适格的行政诉讼原告需要具备两方面条件，从主观上看，必须是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的侵犯；从客观上看，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必须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权利人不同意更正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异议登记。对于本案而言，原告亿祥公司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定利害关系的情形。综上，原告亿祥公司不具备适格的行政诉讼原告的客观上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有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情形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对于本案而言，原告亿祥公司的起诉属于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告亿祥公司的起诉，有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虽已立案，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河南亿祥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亿祥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行初第72号行政裁定，指令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系涉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法定条件,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审裁定,指令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一、原审法院对“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理解存在认识上和逻辑上的错误,其认定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定利害关系,并裁定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为第三人办理涉案被诉请撤销的不动产权证书的事实基础是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系上诉人根据报备的施工图纸所进行建造的。本案争议中“人行通道”属于上诉人建造范围，但不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被上诉人为第三人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规划图纸以及对已交付的合同标的进行实际测绘等资料，被上诉人对上述相关办证资料进行综合审查后，认定上诉人合法出售给第三人的房屋的坐落、面积等情况，据实颁发不动产权证书。被上诉人给第三人的发证行为面积是否正确，必然会对上诉人作为出卖人，第三人作为买受人双方的权利义务造成重大影响，所以上诉人与发证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据本案中上诉人的主张，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明知为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书上的房屋中的部分面积在施工图、规划图纸上明确标明为“人行通道”情况下，仍将属于“人行通道”的面积计入第三人A-8号楼1号商铺之内，必然会给上诉人权利上造成重大不利影响，进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错误登记行为具有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上诉人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二、原审法院对于何为“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理解有误，与最高院相关司法判例指导精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41号行政裁定书中确立了以下裁判要旨：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应当是符合该法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即必须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审查原告资格时，原告主张的合法权益仅是可能存在，经过实体审查后可能出现两种结果，一种结果是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没有可以保护的合法权益。但不能以实体审查标准中的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代替原告资格审查中的可能性的利害关系。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其原告资格中的利害关系应当以“可能性”为标准，只要原告的主张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的可能性即具有利害关系。至于是否事实上存在利害关系则不属于原告资格的审查范畴，而是实体审查的范畴。因为原告资格本身的利益之诉中,所谓的利益无论是民事诉讼还是行政诉讼,都是一种存在可保护合法利益的可能性。如果要求原告资格中就必须要有实际的利害关系,也就是要求原告在起诉的时候就必须要有胜诉的绝对把握,这是不符合诉讼规律的。诉讼本身就是以存在争议为前提,只要争议存在,与争议有关的各方当事人就具有诉讼当事人的资格，而不是说只有绝对胜诉的一方才具有当事人的资格。进一步而言，在原告资格存在的情况下，如果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主体越权情况和滥用职权、行政处罚显失公正等情况,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行政行为存在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可以判决确认违法。这样的判决方式有利于体现人民法院对被诉行政行为实质审查的结果，有利于体现行政诉讼实质性解决纠纷的诉讼目的。如果进入实体审查，审查完毕却做出一个驳回原告起诉的程序性裁定,则完全抹杀了人民法院实体审查的成果，未从实体上做出判决也不利于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监督，更不利于当事人服判息诉。具体到本案而言,通过法庭调查,原审法院明知涉案争议部分房屋面积规划设计的功能为“人行通道”，依法不应，也不能计入第三人的不动产权证书中,被上诉人为第三人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明显存在错误,且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具备利害关系,却仍然以上诉人不具备起诉条件，作出驳回起诉裁定,与法律规定不符，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裁判精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特依法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公正处理为盼。被上诉人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原告已将涉案房屋售出并办理登记，其对应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已转移至第三人。原告与涉案房屋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资格。2011年4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商品房预售登记备案。之后双方于2019年12月30日共同向原审被告申请不动产转移登记，将涉案房屋由原告名下转移至第三人名下。原审被告在审查了相关材料之后，为第三人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并颁发不动产权证书。在第三人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后，房屋所对应的权利和义务也转移至第三人。原告随即丧失对上述房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原告在本案中既不是权利人也不是利害关系人，并且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因此，原告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没有内在逻辑关系，违反了“一行为一诉”的基本原则，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并且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违背基本生活常识，根本无法实现。首先，原告的起诉状中列明的诉讼请求为两项，第一项是撤销豫（2019）焦作市不动产权第0037854不动产证书，该请求属于撤销行政行为。第二项是判令原审被告重新测绘1号和2号商铺面积并颁发不动产权证书，该请求属于确权行政行为。两个诉讼请求对应的是不同的行政行为。原告同时起诉，违反了“一行为一诉”的原则。即使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撤销豫（2019）焦作市不动产权第0037854不动产证书与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为1号商铺颁发不动产权证书，视为一个具有内在联系的行政行为。但是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为2号商铺颁发不动产权证书，显然是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独立的行政行为。1号商铺对应的是豫（2019）焦作市不动产权第0037854不动产证书。原告的起诉中列明的事实与理由也只是对1号商铺存在争议。而起诉状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在没有要求撤销2号商铺不动产权证书的前提下，直接要求颁发不动产权证书，显然原告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逻辑混乱。其次，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判令原审被告重新测绘1号和2号商铺面积及边界，违背基本生活常理，根本无法实现。在本案房屋不动产登记办理过程中以及现实生活其他房屋不动产办理的程序，均是权利人自己委托有资质的测绘公司进行测绘。原审被告作为国家行政机关没有职权也没有资质对民间房屋交易进行测绘。本案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办理过程中，也是原告自己委托焦作市天乐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测绘。原告明知其应当自行向有资质的测绘公司请求测绘，却在行政诉讼案件中要求原审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测绘，违背基本常理，自相矛盾，现实中根本无法实现。最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表达不清，含糊不明。原告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为1号和2号商铺颁发不动产权证书。但是却没有要求将两套商铺登记在谁名下，为谁办理？是为本案中的第三人，还是为原告自己，又或者是为其他人进行办理。综上，原告的起诉违反“一行为一诉”原则，诉讼请求混乱不明，逻辑不清、自相矛盾。三、豫（2019）焦作市不动产权第0037854不动产证书是原审被告依法办理，认定事实清楚、确凿、产权清晰，相关材料均是原告及第三人所提交且对材料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进行了保证和承诺并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2011年4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第三人购买原告开发的位于亿祥东郡幸福里A-8号楼1-2层1号商铺。合同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约定，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套计算商品房屋价款。第五条面积确认及面积差异处理约定，合同约定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差异的，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2019年12月30日原告和第三人共同向原审被告提交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请求对1号商铺进行产权转移登记。根据原告当时所有的豫（2019）焦作市不动产权第0036202号不动产权证书中列明的产权登记面积：房屋建筑面积473.31平方米。第三人也是按照473.31平方米的标准向焦作市地税局契税所缴纳了契税，并向原审被告提供了契税完税证。原告委托的焦作市天乐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现场实地测绘后的出具的房产测绘平面图显示的建筑面积也是473.31平方米。所有材料互相吻合，相互印证，真实有效，并且原审被告在登记前，还向原告和第三人进行了询问并对其双方进行了现场拍照确认。原告和第三人双方均承诺提供的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如有不实申报，由申请人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原审被告在审查了相关材料后，按照法律规定，在原告与第三人提交的材料齐备的情况下，应当为其办理转移登记程序。因此，原审被告颁发的豫（2019）焦作市不动产权第0037854不动产证书，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四、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和真实情况不符，并且有两处互相矛盾，原告存在虚假陈述情形。建议贵院在查清事实情况后，对原告进行相应的处罚。原告称与第三人签订了两个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共计5，377，728元。基于此原告在起诉状的第三段中计算1号商铺每平方米的价格过低予以佐证。以1号商铺价款2，688，864元除以1号商铺473.31平方米的面积得出5，680.98元每平方米证明低于平均售价。如果按照原告这种计算方式，那么第三人的2号商铺的面积为232.38平方米，价款为2，688，864元。价款除以面积之后，2号商铺每平方米的售价竟高达11，570.98元。试想在同一个地段相邻的两间商铺，结合我市2011年的房价情况。一处房产5千多元一平米，相邻的房产高达1万多元一平米。简直匪夷所思。除了房屋价格计算离谱之外，原告在起诉状的其他部分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原告起诉状的第二段与第四段的陈述，互相矛盾。对于涉案房屋1号商铺，原告在第二段中称一号商铺西侧是3.62米的备用人行通道。第四段中称依照住宅小区设计规范的规定，该人行通道不属于商品房范畴。但是在第二段后半部又称，发现将该1号商铺西邻的商铺面积（A-8号楼附1号商铺61.47平方米）错误办入了1号商铺面积内。对于1号商铺西侧，在同一位置上，原告一会称是备用人行通道，一会又称是A-8号楼附1号商铺。对于该表述，只能有一真，另外必有一假。因此，该陈述属于虚假陈述的情形。建议贵院在查清事实情况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对其进行处罚。综上，原告不具备起诉资格，违反了“一行为一诉”的原则。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的豫（2019）焦作市不动产权0037854不动产证书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告的起诉与真实情况不符，且存在虚假陈述情形。原审第三人金春芳述称，首先，上诉人一审、二审主张的所谓“人行通道”在其委托并亲自参与测绘时误纳入答辩人房产面积的理由纯属无理缠诉的虚假陈述。一、上诉人一边说A-8号楼1号商铺西侧为附1号已于2017年出卖给案外人高洁，并声称将附1号误纳入答辩人房产面积。一边又说A-8号楼1号商铺西侧是“人行通道”显然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二、在一审中上诉人委托的测绘人员已经证实不存在人行通道，可见涉案房屋现场就没有人行通道；三、上诉人委托并亲自参加测绘不可能将所谓的附1号或人行横道纳入答辩人房产面积；四、答辩人调取的楼盘表房产信息等证据中显示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附1号或人行通道。其次，上诉人已于2011年将涉案房产出售给答辩人占有和经营使用，对此本案所有当事人均无异议也是本案客观上不争的事实，且上述房产上诉人已经为答辩人办理了房产权属证书，可见上诉人对该房产已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另外即使按照上诉人在（2020）豫0811民初1141号案中提供的案外人高洁签订的《商铺销售合同》，该涉案房屋所有权使用权也已经转移，上诉人对该房产也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人行通道”的说法是无稽之谈，即便有上诉人人行通道的说法，人行通道的所有权使用权也应归业主而肯定不是上诉人，况且上诉人所谓的“人行通道”根本就不存在。所以不管按照上诉人哪一种说法，上诉人都没有和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其对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答辩人的颁证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定上的利害关系。再次，上诉人作为企业法人的任何行为（包括诉讼行为）都应当诚信守法，但其为了阻碍答辩人诉其与高洁等人非法占有答辩人房屋一案的审理，不惜与他人恶意串通并虚假陈述，其所作所为不仅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而且必须受到法律、法院的相应制止和制裁。另外，人民法院对行政诉讼原告资格的审查，不仅存在于立案阶段，更重要的当然存在于审理阶段，对立案时“利害关系的可能性”经过审理才能给予确认，本案经过一审开庭审理并查明上诉人确实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上和法定上的利害关系和客观条件、没有行诉法25条规定的诉权，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乃立法的本意无可挑剔，且事实清楚于事于法均有依据，结果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二审期间，上诉人亿祥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修建性详规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将A8号楼西侧原本规划设计为人行横道中建造的建筑物办证至金春芳的名下；证据二、第三人金春芳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和业主入住清单各一份，该两份证据证明涉案的房屋是于2011年3月10日交付给金春芳，而实际向其交付的建筑面积是627平方，对于不动产权证上所载明的1号、2号楼商铺705平方与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的面积与实际交付的面积均不符。被上诉人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无法证实其所述的人行横道的事实，而应当以最终验收为准。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关联性有异议，该服务协议不能对抗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反向证明双方之间确认交易房屋面积。原审第三人金春芳质证后认为，同被上诉人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证据一不足以证明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建筑图纸，不存在人行通道。原审第三人金春芳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与案外人高洁的商品房销售合同一份、收据一张，用以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诉权，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人行横道，上诉人恶意提起行政诉讼阻断其他案件的审理；证据二、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上诉人对于第三人的房产证、购房合同、房产登记信息、楼盘表等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诉人亿祥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第三人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一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其合法权利仍属于上诉人。证据二未生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上诉人存在合同欺诈和偷税漏税嫌疑。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亿祥公司提起的撤销不动产权登记证书纠纷，上诉人亿祥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以及第三人金春芳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亿祥公司起诉请求撤销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颁发的豫（2019）焦作市不动产权0037854不动产证书，是因上诉人亿祥公司与第三人金春芳对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面积存在争议，而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于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本案应不予受理，虽然已经受理，但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一审驳回起诉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森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左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