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坛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二路**院**楼**。法定代表人：付道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靖，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卡斯特环境净化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沪杭公路**/div>法定代表人：MartinusCornelisMariaKarste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坛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卡斯特环境净化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斯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卡斯特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卡斯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当事人。本案工程是洁净彩板采购及安装工程，系总包工程天坛生物疫苗产业基地103号西区分冻包装车间（含动力中心一）（简称总包工程）下的一项专业分包工程，该总包工程的总包方是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市五建公司），本案工程则是由发包方天坛公司直接分包给卡斯特公司。市五建公司作为总包方，是总包服务费的最终收款人，有权选择向发包人、分包人中的一方主张本案工程的总包服务费。卡斯特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其于2012年向市五建公司支付了本案工程的总包服务费，但此前从未将该事实告知天坛公司。而在2017年总包工程结算时，市五建公司又向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北京北生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北京生物公司，承接了天坛公司的总包合同权利义务）申报了该项费用，由于天坛公司、北京生物公司均不知晓卡斯特公司已支付总包服务费的事实，最终北京生物公司已向市五建公司支付了该项费用。市五建公司滥用其权利，向卡斯特公司、北京生物公司重复收取本案工程总包服务费，系产生本案争议的根本原因。因此，天坛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市五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以查清市五建公司重复收取总包服务费的相关事实，从根本上解决本案争议，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但一审法院未同意天坛公司的该项申请，系遗漏了本案当事人。二、一审判决不顾卡斯特公司的配合结算义务及未履行该义务的法定后果，支持卡斯特公司的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卡斯特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承包方，依法负有向天坛公司提交完整结算资料的义务，未履行该义务的，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故卡斯特公司在本案工程结算时有义务向天坛公司提交其已向市五建公司支付总包服务费的付款凭证，以作为天坛公司向卡斯特公司结算总包服务费的客观依据，同时也是北京生物公司拒绝向市五建公司支付该项费用的依据，但卡斯特公司始终隐瞒该事实。本案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的27万元总包服务费仅仅是预估费用，天坛公司向卡斯特公司结算该项费用必须有实际依据，即卡斯特公司已向市五建公司支付了该项费用。由于卡斯特公司隐瞒该事实，导致天坛公司、北京生物公司推定卡斯特公司没有向市五建公司支付该项费用，北京生物公司因而将本案工程总包服务费直接付给了市五建公司。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双方既然就涉案合同的履行没有争议，天坛公司就应向卡斯特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27万元总包服务费”，不考虑总包服务费需通过结算予以确认，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结果势必会导致天坛公司重复支付总包服务费。如上所述，北京生物公司已经向市五建公司付清了本案工程总包服务费，发包方就该项费用的结算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再向卡斯特公司支付该项费用。一审判决不顾该事实，仅根据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支持卡斯特公司的诉求，势必导致天坛公司重复支付本案工程的总包服务费，给天坛公司造成损失。卡斯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坛公司的上诉请求。卡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坛公司支付总包服务费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天坛公司就103号车间工程彩钢板、配套门窗等货物的供货及安装进行招标。2011年3月28日，卡斯特公司递交投标文件，投标文件中的《投标函》《开标一览表》显示：投标金额为27596272元，包含总包服务费27万元。2011年6月1日，案外人百聪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卡斯特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卡斯特公司为103号车间工程的中标人，中标金额为27596272元。2011年7月5日，天坛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卡斯特公司签订《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买方为103车间工程公开投标，并接受卖方以总金额27596272元提供货物供应材料的投标。《供货安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载明：103#彩板区洁净灯具202170元，103#KCS洁净材料设备20742825元，103#净化设备6381277元，其他27万元，合计27596272元，数量暂以卖方招标的工程量作为预算量，最终结算以双方确认的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按招标预算工程量核算的合同总价等。合同签订后，卡斯特公司依约完成《供货安装合同》项下供货和安装义务。双方就合同履行无争议，仅对27万元总包服务费持有异议。2016年7月14日，天坛公司与卡斯特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载明：《采购及安装工程》总包管理费问题争议一直协调未果，我方同意，暂按照合同报价-总包管理费27万元搁置此争议问题，同意暂按26302601．58金额完成结算；关于总包管理费争议问题，双方进一步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提交上级领导部门调解，仍不能解决，双方同意任何一方可申请仲裁或诉讼等。就双方争议的总包服务费，卡斯特公司认为《供货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天坛公司应付金额包含总包服务费27万元，卡斯特公司已向市五建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故天坛公司应依约支付总包服务费。为证明上述主张，卡斯特公司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一张、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和发票一张予以佐证。天坛公司表示《供货安装合同》仅为预估金额，其与市五建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中已约定由天坛公司向市五建公司支付，并且总包权利义务继受方北京生物公司已向市五建公司实际支付总包服务费。针对上述主张，天坛公司提供两份结算审价报告、一份土建工程审核明细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卡斯特公司与天坛公司签订的《供货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依据天坛公司的相应招标要求，卡斯特公司递交了相应投标文件，明确投标金额27596272元包含总包服务费27万元。天坛公司确认上述投标金额，并与卡斯特公司签订《供货安装合同》，《供货安装合同》中明确合同金额包含总包服务费27万元。现卡斯特公司已依约履行《供货安装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双方就《供货安装合同》的履行并无争议，故天坛公司应依约给付《供货安装合同》项下应付款项，其中包含总包服务费27万元。卡斯特公司关于总包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应法律规定，并有相应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坛公司如与市五建公司就总包服务费存有争议，可另行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判决：天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卡斯特公司支付总包服务费二十七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因卡斯特公司在递交投标文件时已明确投标总额包含总包服务费27万元，且《供货安装合同》亦明确合同金额包含总包服务费27万元，故在天坛公司认可卡斯特公司已履行完本案供货、安装义务的情况下，天坛公司作为定作人应给付本案涉及的总包服务费27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天坛公司提出卡斯特公司并未告知其已支付市五建公司总包费导致天坛公司重复支付的问题，从合同履行的角度讲，各方均应善意履行合同义务，包括合同附随义务，但本案《供货安装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告知义务，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卡斯特公司故意隐瞒了总包服务费的支付情况，天坛公司以此拒付总包服务费理由不成立。若天坛公司认为其与市五建公司就总包服务费有争议，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天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北京天坛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