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永，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南，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轩兴明，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迪，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金，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伶，承德县永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民，男，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兰永、轩兴明因与被上诉人刘文金、刘艳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1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南、上诉人轩兴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迪、被上诉人刘文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伶、被上诉人刘艳民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轩兴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兰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兰永与被上诉人刘文金同为普通工人，工资都是一样的，兰永只是一个介绍人，介绍刘文金去灯具店工作，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兰永同为介结刘文金和赵某去灯具店工作，自己与他们都是同样的工资，都是被雇佣者，不是雇主，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有错误。一审法院以证人赵某的书面证明为裁判依据，当庭赵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法官提到了此份书面证明与证人言词相互矛盾，问到了要以哪个为准，证人赵某明确表示要以当庭陈述为准，并明确表示上诉人兰永只是一个介绍人，也不是上诉人兰永为其开资，但最终一审法院却以证人不认可的证明做裁判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中提到“兰永从轩兴明手中承包了劳务部分，负责找工人并组织现场施工，兰永从轩兴明手承揽工程后，又雇佣了赵某及刘文金从事木工劳务”，无理无据，没有任何证据和依据能够证明，兰永承包了灯具城工程，在刘艳民提供的视频和录音及转账记录明显可以看出轩兴明才是该灯具城工程的承包人，雇佣主体十分明显。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有误，本案中上诉人兰永既不是雇主，也不是接受劳务方，不应由上诉人兰永承担赔偿责任，请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兰永不承担赔偿责任。 轩兴明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轩兴明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艳民将其灯具店的木工和漆工装修的工作包给轩兴明，从刘艳民提供的视频及转账凭证看，可以认定轩兴明承揽了刘艳民灯具店的木工和漆工工程，刘艳民与轩兴明之间符合承揽法律关系。轩兴明承揽后将木工的劳务部分承包给了兰永，从当事人陈述及赵某的书面证据及兰永自述可以认定兰永从轩兴明手承包了劳务部分。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承包该工程，上诉人和刘艳民系朋友关系，上诉人只是偶尔去刘艳民的店里帮忙，至多也只是一个帮工人，上诉人不负责组织现场安排干活，也不向被上诉人刘文金支付报酬，与其不存在任何关系。本案其他几个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上诉人有任何关联，上诉人只是中间的一个介绍者，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与刘艳民存在承揽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庭审时已查明，刘文金和赵文革均是和兰永一块干活，经刘文金和赵某证实，听从兰永的安排，同时兰永负责开车接送、伙食补助等，可以看出，其与兰永是存在劳务关系的，故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应与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文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轩兴明不是帮工人，从一审庭审调查发现，轩兴明不是无偿帮工，其与刘艳民存在承揽关系。轩兴明从刘艳民手中承包了木工、漆工活，又将木工劳务部分承包给了兰永，兰永组织木工赵某和刘文金干木工活，每天300元工资，工资由兰永发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轩兴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兰永是受雇佣的雇佣者，兰永承包了劳务木工，兰永并不干活，负责找工人发工资，自行定木工日工资300元，上诉人兰永已将答辩人工资全部发放，兰永在法院询问时称，以前找人干活都是自己承包的，根据这一事实，兰永不是只领工资的受雇者，而是接受劳务的承包人。兰永从轩兴明手中承包了木工工程，赵某的书面证据说明了案件的真实情况，庭审中赵某称兰永是介绍人的证言是不可信的，因为以往及这次工资都是兰永发放的，而且赵某当时也不认识刘艳民和轩兴明。综上所述，上诉人兰永是接受木工劳务的承包人，兰永雇佣刘文金日工资3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兰永的诉讼请求。 刘艳民答辩称，我将工程承包给了轩兴明，轩兴明找谁干活我不清楚，我与轩兴明之间是承揽关系。兰永与轩兴明之间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刘文金的伤我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轩兴明、兰永的答辩意见均与自己的上诉意见一致。 刘文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赔偿原告：医疗费12449.00元，护理费13990.00元，伙食补助4500.00元，营养费1800.00元，误工费101100.00元，伤残赔偿金71476.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4550.00元，合计：21086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左右被告刘艳民在承德市准备开灯具店，把装修的木工、漆工活承包给被告轩兴明，要求一个月完工，在实际施工中，被告轩兴明又将木工劳务部分承包给了被告兰永，兰永组织木工原告刘文金、赵某进行施工，2019年8月10日原告刘文金蹬着梯子在位于门口的墙上用切割机拉通风口时切割机掉落造成原告受伤，原告伤后到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被诊断为：1、右足开放伤；2、右足第5趾骨毁损伤；3、右足第2、3、4趾长伸肌腱断裂；4、右足拇长伸肌肌腱断裂；5、右足经前肌腱断裂；6、右足腓浅神经背侧支断裂，支出医疗费12605.72元，原告通过医保和意外伤害保险报销9814.17元，现原告主张医疗费2532.95元。2020年6月6日原告向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进行鉴定，2020年7月17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一）被鉴定人刘文金所受损伤符合十级损伤；（二）建议误工期15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三被告赔偿医疗费2532.95元，护理费14184.00元，伙食补助费700.00元，营养费1800.00元，误工费100800.00元，伤残赔偿金71476.00元，鉴定费4550.0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另查明，原告刘文金属失地农民，于2017年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病历、诊断书、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大营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刘文金的社会保险费申报表、高新区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审核表、税收完税证明、交通费票据；刘艳民提交的视频、录音、转账记录；证人赵某的书面证明；原、被告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艳民将其灯具店的木工和漆工装修的工作包给被告轩兴明，虽然被告轩兴明对此予以否认，但从被告刘艳民提供的视频及转账凭证看，可以认定被告轩兴明承揽了刘艳民灯具店的木工和漆工的工程，被告刘艳民与被告轩兴明之间符合承揽法律关系。轩兴明承揽了刘艳民灯具店木工和漆工工程后，将木工的劳务部分承包给了被告兰永，虽被告兰永对此予以否认，但从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赵某提供的书面证据及被告兰永自述可以认定被告兰永从被告轩兴明手承包了劳务部分，兰永负责找工人并组织工人现场施工。被告兰永从轩兴明手承包工程后，又雇佣了赵某及原告刘文金从事木工劳务，所以被告轩兴明及被告兰永都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根据原告刘文金、被告轩兴明、被告兰永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程度确定各方民事责任。被告轩兴明、被告兰永作为接受劳务方，未提供已经采取安全措施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具体施工中尽到安全提示的义务，二被告的过错与原告刘文金受到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所以被告轩兴明、被告兰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中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谨慎注意义务，致使角磨机脱落致伤右脚，对自身的损害亦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被告刘艳民作为接受承揽工作成果的一方，为受益人，在本案中无过错，对原告的损伤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本院确定被告轩兴明、被告兰永对原告刘文金的经济损失各承担35%的责任，并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刘文金自负30%的责任。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原告主张医疗费2532.95元，一审法院通过审核，挂号费不是刘文金本人，取药费不是正式发票，病历取证费不是医疗费，所以医疗费认定为2391.55元；对于护理费，原告主张14184.00元，原告主张其受伤后由其妻子进行护理，其妻子开了花店，护理费应按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但经一审法院审核，艺语花店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刘文金，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所以原告护理费应按每天100.00元计算，司法鉴定建议护理期60-90日，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7500.00元（75天×100.00元／天）；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700.00元（14天×50.00元／天），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00元，司法鉴定建议营养期60-90日，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1500.00元（75天×20.00元／天）；原告主张误工费100800.00元，但原告并未提供其常年长期持续的从事木工行业且每天工资300.00元的证据，原告的工作属于建筑业，原告的工资一审法院确定按上年度建筑业标准计算，司法鉴定建议原告误工期150-180日，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误工费28371.75元【165天×（62763.00元／年÷365天）】；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71476.00元（35738.00元／年×20年×10%），因原告属失地农民，且参加了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所以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原告被鉴定为10级伤残，所以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45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酌定5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21989.30元，被告轩兴明赔偿42696.26元（121989.30元×35%），被告兰永赔偿42696.26元（121989.30元×35%），被告轩兴明与被告兰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轩兴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文金各项损失人民币42696.26元；二、被告兰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文金各项损失人民币42696.26元；三、被告轩兴明、被告兰永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刘艳民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刘文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7.16元，由被告轩兴明负担272.01元，被告兰永负担272.01元，原告刘文金负担233.14元。 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轩兴明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轩兴明与刘艳民之间不是承揽关系，刘艳民给的是油漆工的钱，也都转给了油漆工，自己只是帮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兰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兰永向轩兴明要工人的工资，拟证明工人工资是由轩兴明发放，兰永没有雇佣刘文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达不到上诉人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刘艳民将其灯具店的木工和漆工装修的工作包给上诉人轩兴明，刘艳民与轩兴明之间符合承揽法律关系。该事实有被上诉人刘艳民提供的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刘文金系木工，在为轩兴明提供劳务过程中，被角磨机致伤脚部，属于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的情形，应当根据接受劳务方与提供劳务方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承担责任的比例。轩兴明作为承揽人，对于装修工程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包括保障建筑材料和施工设施的安全性，及时排除安全隐患，对雇员应该提供保障施工作业的安全防护工具，并对雇员负有安全教育和安全管理的职责义务。从本案的事实看，轩兴明对以上的雇主义务保障不足，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刘文金的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轩兴明依法应当对刘文金的损害承担与过错程度相适应的民事责任。刘文金作为成年人，是自身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其从事木工工作期间，不慎将角磨机脱手造成脚部受伤，虽然角磨机是兰永提供，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文金受伤系兰永提供的工具出现问题导致，亦无证据证实系上诉人轩兴明或者兰永指挥不当所致。刘文金受伤的直接原因仍是自己在使用角磨机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疏忽大意导致，其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应自担主要责任。 本案中，系轩兴明联系兰永去刘艳民的灯具店从事木工工作，兰永让刘文金和另一名案外人到现场施工。上诉人兰永在刘文金事发当日并未到施工现场，虽然刘文金主张系受兰永雇佣，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兰永从轩兴明手里转包了木工的工程，也无法证明兰永在两名工人的劳务报酬中获得利润，所以兰永不应承担雇主责任。通过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的事实是兰永、刘文金及另一名案外人经常一起从事木工工作，兰永经常联系业务并负责开自己车送刘文金等人到施工现场，工作中吃午饭的饭费及车辆的油费亦是由兰永向工程方主张。在一定程度上兰永具有组织者的作用。且本案中刘文金使用的工具角磨机系兰永提供，因此，兰永应尽到相应的组织管理及安全提示义务，应提前告知刘文金工具的使用方法及使用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危险，但兰永并未尽到上述义务，对刘文金所受伤害具有一定过错，兰永亦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本院认为，刘文金本人的过错是导致其受伤的直接原因，相对于兰永、轩兴明二人，刘文金的过错责任更大。按照现代民法利益、风险、责任一致的原则，本院依法调整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为：刘文金自担60%责任，兰永承担20%责任，轩兴明承担20%责任，更为公平合理。更能体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的要求。连带责任是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轩兴明与兰永之间并无约定，亦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轩兴明与兰永负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按照各自的过错，分别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刘文金各项损失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即121989.30元）。 综上所述，兰永、轩兴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及确定赔偿义务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妥，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1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即：四、被告刘艳民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刘文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1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轩兴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文金各项损失人民币42696.26元；二、被告兰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文金各项损失人民币42696.26元；三、被告轩兴明、被告兰永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兰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文金各项损失人民币24397.86元（121989.30元×20%）； 四、上诉人轩兴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文金各项损失人民币24397.86元（121989.30元×20%）。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08.64元，由上诉人兰永负担1354.32元，由上诉人轩兴明负担1354.32元，由被上诉人刘文金负担4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立敏 审 判 员 聂国智 审 判 员 王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硕文 书 记 员 张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