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亚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住地天津市北辰开发区主干道北（开发区总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孔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四川韬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意库创意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湘潭道11号（地毯厂内A7楼01号）。法定代表人：赵长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博，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恺，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亚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意库创意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亚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天津意库创意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库公司）返还亚启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共计102466元，并向亚启公司支付违约金3294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均由意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19年12月2日签订的《天津市意库创意园租赁合同》无效，但未判令意库公司返还亚启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庭审后，涉案房屋产权人已发布《公告》，仍保留追缴房屋使用费的权利。意库公司若不返还亚启公司已支付的租赁费，对亚启公司显失公平。三、涉案合同已被确认无效，意库公司存在过错。意库公司明知自2020年1月不再有权收取租金，却故意与亚启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意库公司辩称，不同意亚启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亚启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天津市红桥区供热办公室（以下简称红桥供热办）在《今晚报》上刊登《腾房通知书》知情，（2019）津0106民初7157号案件笔录和民事调解书中均有记载。意库公司当时得到红桥供热办口头通知暂时可以继续经营，同时在等待政府研究的最终结果，才签订了为期三个月的租赁合同。亚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9年12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HQYC-19-548号的《天津市意库创意园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意库公司返还亚启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共计102466元；3．判令意库公司返还亚启公司已支付意库公司代缴电费的服务费共计1044元；4．判令意库公司向亚启公司支付违约金32940元；5．本案诉讼费由意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天津市红桥区××街××道××号××号楼××号房屋产权人为案外人天津地毯进出口公司地毯厂（以下简称地毯厂）。亚启公司自2017年开始就上述房屋与意库公司建立租赁关系，期间多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于2019年12月2日就涉诉房屋最后一次签订《天津市意库创意园租赁合同》，编号为ＨＱＹＣ-19-548，租期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租金合计5131元，服务费合计40014元，物业费合计135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租金及服务费。亚启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意库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后亚启公司又于3月21日向意库公司支付2020年3月16日至6月15日的租金、服务费及物业费共计55971元。2020年1月至6月15日期间亚启公司通过意库公司购电共计1800度，向意库公司交纳费用合计2214元，其中1044元意库公司以服务费形式出具的发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亚启公司目前仍占用涉诉房屋。另查，案外人红桥供热办于2020年4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苑公司）、意库公司、亚启公司腾出涉诉房屋，地毯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要求将涉诉房屋返还地毯厂。在该案庭审中，地毯厂明确表示意库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后不再享有对涉诉房屋转租的权利。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津0106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红桥供热办、建苑公司、意库公司、亚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诉房屋腾空并返还地毯厂。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9月10日，经地毯厂授权，红桥供热办与建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红桥供热办向建苑公司出租包括涉诉房屋在内的坐落天津市红桥区××街××道××号××区（原名称为外贸地毯厂厂区、红桥工业园区）的Ａ区和Ｂ区的场地、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着物（Ａ区Ａ-1楼二、三、四层，Ｂ区Ｂ-1办公楼除外）。租赁期限12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租赁期满需续租的，双方另行协商签订合同。建苑公司在建设创意产业园和招商过程中，与第三人签订的转租合同不得超过本合同有效期限，且转租合同应由红桥供热办见证。2007年10月19日，建苑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红桥科技贸易发展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共同出资设立意库公司。经建苑公司授权，意库公司负责意库创意产业园区内对外出租房屋等经营管理事宜。2019年8月8日，红桥供热办在《今晚报》上刊登《腾房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我单位与建苑公司签订的关于红桥区湘潭道11号红桥工业园（即现意库创意园）《租赁合同》将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不再续约。请建苑公司与意库创意园区内的全部招商租赁户尽早做好撤离园区的准备，确保在2019年12月31日前将意库创意园区全部腾空，并交还我单位。到期不搬离的租赁户，我单位将采取法律手段，追究相关单位和租赁户的法律责任。亚启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出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红桥供热办与建苑公司于2007年9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为合法有效，且涉诉房屋租期至2019年12月31日届满。租赁合同届满前，红桥供热办已公告通知其与建苑公司的合同将不再续约，故应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在上述合同租赁期限内，经建苑公司授权，意库公司又将涉诉房屋转租给亚启公司，地毯厂未提出异议，该部分转租合同亦为有效，但超出《租赁合同》剩余租赁期限的转租应属无效，故亚启公司要求确认编号为HQYC-19-548号的《天津市意库创意园租赁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亚启公司要求意库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费用102466元，虽然双方的租赁合同无效，但亚启公司已实际使用了涉诉房屋，其有义务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其他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故亚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亚启公司要求退还代缴电费服务费一节，虽然意库公司代收电费时出具的发票为服务费，但其实质就是电费的一部分，亚启公司无权要求意库公司返还。关于亚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2940元，因双方的租赁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亦应无效，且亚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故亚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依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天津亚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天津意库创意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HQYC-19-548的《天津市意库创意园租赁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天津亚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9元，减半收取1524.5元，由原告天津亚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84.5元，被告天津意库创意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亚启公司提交公告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产权人向其公告通知保留追缴租金的权利。被上诉人意库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公告是对已经经过法院判决腾房却仍然占用房屋的商户的通知，其目的在于敦促占用的商户尽快腾房，因此意库公司不认可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意库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亚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产生损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意库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亚启公司已经交纳的各项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于2019年12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HQYC-19-548号的《天津市意库创业园租赁合同》已被一审判决认定无效，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亚启公司在（2019）津0106民初7157号案件审理中，确认对意库公司超出租赁期限转租房屋知情，其要求意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亚启公司实际使用了诉争房屋，各项费用已经发生。对其主张意库公司退还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津亚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8元，由上诉人天津亚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丁萍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