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健楠，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成朋，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晟大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北环路88号东大·川南家居城2栋1-011号。 法定代表人：方世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夏，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健楠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晟大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健楠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2.驳回晟大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晟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因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晟大公司不能收取管理费;2.一审判决增值税抵扣部分，还有混凝土增值税发票未予抵扣;3.一审判决部分律师费、诉讼费由我方负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业主单位支付进度款一直处于超付状态，是晟大公司自己扣款未付，因此造成的律师费、诉讼费应当由晟大公司负担;4.双方没有进行完整的结算，无法确认究竟是谁应当支付谁的钱。 晟大公司辩称，1.晟大公司对案涉工地履行了管理义务，管理费应当得到支持；2.刘健楠主张抵扣混凝土发票和劳务费，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3.维权费用系晟大公司因案涉项目发生诉讼维权中的实际损失，按照约定应由刘健楠承担；4.案涉项目涉及缴纳的税费种类及金额，有税务机关出具的纳税证明；5.晟大公司为案涉项目支付、代付的款项总金额已远超过发包方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甚至已超过了案涉项目结算总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晟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健楠向晟大公司支付因案涉工程，晟大公司代刘健楠向供货方、民工、员工等支付款项、维权费用、缴纳税费合计1482738.81元；2.依法判决刘健楠向晟大公司支付管理费、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合计330290.57元；3.依法判决刘健楠支付上述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813029.3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暂计1813029.38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健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7日，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责任与晟大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及其附件。约定将位于长宁县××镇××村的长宁县污水处理厂二期及其配套管网工程发包给晟大公司，工程内容为将原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进行提标升级，由一级Ｂ排放标准提高到一级Ａ排放标准，新建二期污水处理系统，设计规模为0.75万立方米／ｄ，排放标准为一级Ａ标，工期日历天数为120天，签约合同价为5925952元，协议书附件四《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载明质量保证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5%。 2017年7月25日，以晟大公司为甲方、刘健楠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经甲方研究同意将承建本项目实行目标任务管理，由乙方担任本工程责任人，全面负责本工程组织实施管理。乙方实行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结余归己、超支自付，并独立承担该工程项目的一切民事、经济、法律及债权债务责任。《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2条约定乙方（刘健楠）作为本项目安全、质量、进度、债权债务的第一责任人，按设计施工图纸和建设单位的要求实施并完成施工任务，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施工合同”中所述的有关本工程履约保证、质量（含质量保修）、进度、安全和资料等一切承包内容的和一切责任、义务，均由本协议中乙方组织实施和完成，甲方对乙方进行目标责任管理和考核，甲方不投入任何资金和生产要素，不承担本项目的任何风险。本项目所用的材料均由乙方组织供应。本项目采购的材料、租赁机具设备等，应按照国家税法规定提供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其他正规发票，用于抵扣和财务做账。同时应按照财务及其纳税核算管理规定做到合同流、货物（服务）流、资金流和发票流“四流合一”，按国家规定开具劳务发票用于抵扣和财务做账。《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第3条对公司费用的收取标准进行了详细规定，第3.1条规定管理费、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为乙方按工程结算总价向甲方缴纳管理费2%、企业所得税2.5%、个人所得税1%，管理费费的收取暂以合同总价为基数在第一笔工程款中一次性扣除，竣工结算时按审计金额一次性全部结清。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按拨付工程进度款金额同步扣除，即工程进度款额×3%。项目人员的证件使用费为全套6000元/月，因本项目经理更换为该项目现场人员，因而实收3000元/月。《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4条约定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工程款支付时，乙方需要提交的拨款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税务机关的完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其他正规发票、劳务合同、专业分包合同、材料供应合同等。《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7.2.9条规定了乙方的法律责任：项目实施工程中，因乙方原因造成项目中止（终止）或发生民事经济纠纷【含但不限于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被第三方起诉等，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等）由乙方承担】或刑事责任，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及费用……。《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9条规定，工程保修期满，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建设单位退回的数额返还后10日内，无息支付乙方。另《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还对财务管理规定、专业分包与劳务分包、双方的责任、履约保证金、合同终止和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详细规定。同日，刘健楠向晟大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内容为刘健楠作为该项目管理的全权负责人，在项目施工管理中严格执行遵守执行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施工合同的约定内容；施工过程中和竣工后，如发生租赁纠纷、材料款纠纷、劳资纠纷等，其责任和所造成的损失由本人全部承担，……，如公司被诉承担赔偿责任后，由本人负责对公司进行赔偿。另《承诺书》第六条载明刘健楠已经阅读发票告知的全部条款，刘健楠并手抄写了该条的全部内容。根据《告知书》中约定，税率为11%、附加税12%（城市维护建设税7%、教育附加税3%、地方教育附加税2%，附加税的计税基数为增值税的实缴金额）、合同印花税0.3‰、国家规定缴纳的其他税费等。其中，增值税进项抵扣规定：第一，满足四流合一【合同流、货物（服务）流、资金流、发票流】，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的款项要经公司账户汇出，提供对应供货商合同，取得对应的专票就可以抵扣。第二，金额在壹万元以下的零星采购款，可采用刷卡、转账、现金等支付付方式、填写正规报销单，取得对应的专票可以抵扣。同日，刘健楠向晟大公司出具空白付款委托书，委托晟大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劳务、材料款转入刘健楠个人账户中。 2018年11月8日，案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案涉工程签约合同价格为5925952元，竣工结算价为6005283元。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晟大公司分别向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6005283元。 截至2019年3月20日，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晟大公司拨款5590000元，其中工程款4140000元，借款750000元，代付民工工资700000元。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向晟大公司支付明细为：2019年6月14日向晟大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2017年7月27日向晟大公司支付工程款1740000元；2017年8月24日，向晟大工资支付工程款600000元；2017年9月19日，向晟大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7年11月27日，向晟大公司付借款300000元；2017年12月6日，向晟大公司付借款50000元；2018年2月11日，向晟大公司付借款200000元；2018年2月14日，向晟大公司付借款100000元；2018年5月14日，向晟大公司付借款200000元；2019年1月9日，向晟大公司代付民工工资700000元。根据竣工结算总价和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向晟大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进行品迭，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尚有415283元的质保金未支付给晟大公司。 晟大公司在收到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后，向刘健楠的供货方、民工、员工以及因材料款等第三人起诉晟大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及其维权费用，工程税款等。分项认定如下： 一、晟大公司向刘健楠的供货方、民工、员工支付的费用为合计5169804.33元。支付明细分别为：1.晟大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向宜宾市德恒商贸有限公司代付宜宾长宁污水处理钢材款637143.77元，向长宁县双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长宁污水处理项目商混款200000元，向菅莎支付污水处理项目工程管理费120000元（注：该款根据证人菅莎、瞿某的证人证言，系菅莎将案涉项目介绍给刘健楠，双方约定介绍费、服务费、管理费，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2.2017年6月20日向宜宾清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宜宾长宁污水处理项目劳务费300000元；3.2017年7月20日向宜宾市德恒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预付税款100000元；4.2017年7月28日向长宁县双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宜宾长宁污水处理厂二期及其配套管网工程商砼费400000元，向宜宾市德恒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长宁污水处理厂二期项目工程钢材款937260.56元；5.2017年8月2日向刘健楠支付项目借款200000元；6.2017年8月25日向宜宾市德恒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污水处理项目钢材款300000元，向长宁县双杰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长宁污水项目商砼款300000元；7.2017年9月25日向长宁县双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污水处理工程项目商混材料款100000元；8.2017年9月30日，向刘健楠支付污水处理项目劳务费195000元；9.2017年11月7日向刘健楠支付污水处理工程款199900元；10.2017年12月7日，向刘健楠支付二期工程款49950元；11.2018年2月13日向菅莎支付污水处理厂二期工程款200000元，菅莎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健楠账户转款200000元；12.2018年2月14日，晟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世兰转款100000元给菅莎，菅莎于同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健楠转款99000元；13.晟大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向菅莎转款100000元，菅莎于2018年5月21日通过成都银行向刘健楠转款99000元；14.晟大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向程光洪支付长宁县污水处理厂二期尾款12550元；15.2018年12月28日，晟大公司向殷小莲支付长宁县污水处理厂二期及配套管网工程资料员工资20000元；16.2019年1月9日，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代晟大公司代付民工工资700000元。 二、第三人因材料款等起诉晟大公司，晟大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和维权费用964717.13元，具体开支分列如下： （一）在邹礼平起诉晟大公司、刘健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7日作出（2019）川1524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晟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邹礼平支付价款30000元；二、晟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邹礼平支付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邹礼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晟大公司负担。晟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于2019年12月10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交纳上诉费558元。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川15民终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951号判决；二、晟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邹礼平支付材料款及工资3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标准为，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8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起但不超过17个月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邹礼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8元，由晟大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8元，由晟大公司负担500元，由邹礼平负担58元。2020年4月3日，晟大公司向邹礼平支付污水处理项目部材料工程款30000元。在该案中，晟大公司委托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赵紫雄参加诉讼，产生的维权费用为一审案件受理费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材料工程款30000元，合计30928元。 （二）在程光洪起诉晟大公司、刘健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川1524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晟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程光洪支付价款168732.5元；二、晟大建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程光洪支付以168732.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程光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2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晟大公司负担。晟大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9）川1524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2020年1月8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717元。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川15民终25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二、晟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程光洪支付材料款及工资168732.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168732.5元为基数，从2019宁11月14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起但不超过17个月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程光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2元，由晟大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17元，由晟大公司负担3500元，程光洪负担217元。2020年4月3日，晟大公司向程光洪支付（2020）川15民终225号判决材料款及其民工费用170000元。在该案中，晟大公司委托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赵紫雄参加诉讼，晟大公司产生的费用为一审案件受理费2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判决支付材料款和民工费用170000元，合计175932元。 （三）在张柱泽起诉晟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晟大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52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提起上诉，一审法院（2019）川1524民初471号判决内容为：判决晟大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柱泽夹石、碎石款79239元，并以本金79239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1854元，减半收取计927元，由晟大公司负担。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川15民终14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元，由晟大公司负担。2019年9月4日，晟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转款81268元，用于支付长宁县支付宜宾污水处理厂二期及配套管网工程货款79239元，诉讼费927元，执行费1102元。2019年9月5日，通过一审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支付二期配套管网工程材料款利息20000元。在该案中，晟大公司产生的诉讼费和执行费以及夹石、碎石款81268元，逾期配套管网工程材料款利息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元，合计103612元。 （四）在冯国炳起诉晟大公司、刘健楠、吴明星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川1524民初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晟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国炳工程款（劳务费）和材料款357000元；二、驳回冯国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4元，减半收取2307元，由晟大公司负担。晟大公司不服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提起上诉，并于2020年4月14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2020）川1524民初10号案件上诉受理费6655元，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川15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判决晟大公司向冯国炳支付工程款(劳务费和材料款)3055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冯国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14元，减半收取计2307元，由晟大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刘健楠负担4600元，晟大公司负担6155元，冯国炳负担1095元。该案中，晟大公司与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20000元，且成都市刘城区范围以外办理委托事务的，差旅费由甲方(晟大公司)负担。2020年4月30日，向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何艳律师支付一审差旅费1025.30元，2020年8月10日，晟大公司向何艳支付二审律师出差费用1221.83元。在该案中，晟大公司产生的费用二审判决确定工程材料款305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55元，律师费用20000元，一审律师差旅费用1025.30元，二审律师差旅费1221.83元，合计335902.13元。 （五）在2018年10月10日，长宁县双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晟大公司，晟大公司委托了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赵紫雄参加诉讼。一审法院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川1524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判决晟大公司支付长宁县双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货款及泵送款共计242925元，并以242925元为基数支付2.5%的滞纳金。案件受理费费2472元，由晟大公司负担。在一审法院（2019）川1524执258号一案中，执行了晟大公司标的货款242925元，滞纳金6073元，案件诉讼费2472元，执行利息3544元，共计255014元。晟大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转款255014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执行完毕。 （六）2019年2月22日，晟大公司向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起诉刘健楠追偿权纠纷（2019）川0322民初755号一案中，要求刘健楠承担（2018）川1524民初2369号一案中确定的滞纳金6073元、执行费3544元，并从2019年3月15日支付晟大公司该判决确定的贷款，滞纳金、案件诉讼费，执行费共计25501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率计算利息；2.要求刘健楠支付律师10000元。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川0322民初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刘健楠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晟大公司支付为其垫付的混凝土货款，滞纳金、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共计255014元；限刘健楠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晟大公司支付垫付费用的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垫付的费用25501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驳回晟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6元，减半收取计2828元，保全费1845元，共计4673元，分别由晟大公司承担25元，刘健楠承担4648元。刘健楠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川03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755号民事判决；驳回晟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56元，减半收取为2828元，保全费1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56元，由晟大公司负担。晟大公司不服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3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川民申105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晟大公司的再审申请。在晟大公司起诉刘健楠追偿权纠纷一系列案中，晟大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向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支付（2019）川0322民初755号一案案件受理费2828元，2019年3月19日，支付该案保全费1845元。在该案再审中，晟大公司与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费20000元，2020年1月19日向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在该案中，晟大公司产生的费用为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于（2019）川0322民初755号案件受理费2828元、保全费1845元，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3民终1661号案件受理费5656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申1052号一案中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0329元。 在晟大公司委托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赵紫雄代理上述系列案件中，晟大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向赵紫雄转款案件代理费8000元。2019年8月26日，晟大公司向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0元。合计33000元。 三、晟大公司因案涉工程产生的税收费用730965.98元。 认定依据为2020年8月7日，国家税务总局向晟大公司出具纳税证明，载明：我二分局应你单位要求，对你司承建长宁县污水处理厂二期及其配套管网工程厂区施工标段项目所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建筑行业统一发票（代开）》、《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纳税申报表等涉税资料，经认定你单位已经缴纳税费730965.98元，其中增值税510278.7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5719.52元、教育费附加15308.36元、地方教育附加10205.58元、企业所得税93894.61元、个人所得税54950.04元、印花税1801.58元、工会经费8192.50元、残保税615元。 另查明，本案中，晟大公司委托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并签署《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预定律师费60000元，并于2020年8月10日向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 再查明，在案涉项目施工前，建设工程过程中，晟大公司均组织了专门人员参与管理，如晟大公司为案涉项目组建项目管理团队，其中项目经理为易俊辉、技术人员为文兰、施工人员张恒峰、质量员李航林、安全员瞿科林、资料员王喜皓，造价员谢英等参与项目管理，并配合工程验收。 在（2019）川0322民初755号一案中，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向国家总局宜宾市叙州区税务局调取就宜宾市德恒商贸有限公司向晟大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记录汇总单，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8月19日共计28份。2017年6月15日开具增值税共计10张，载明的金额分别为（单位：元）：99991.96、99975.05、99981.19、99969.23、99969.23、99969.23、99969.23、99969.23、99991.45、51213.46；载明的税额分别为（单位：元）：16998.64、16995.75、16996.81、16994.77、16994.77、16994.77、16994.77、16994.77、16998.55、8706.29。2017年7月26日开具增值税发票6张，载明的金额分别为（单位：元）：7521.37、99957.27、94292.31、7521.37、91632.27、97777.78；载明的税额为（单位：元）：1278.63、16992.73、16029.23、1278.63、15577.48、16622.22。2017年8月17日开具增值税发票4张，载明的金额分别每张均为99316.24元，载明的税额4张均为16883.76元。2017年8月19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8张，载明的金额分别为（单位：元）：98660.26、99555.56、99555.56、98959.32、99990.17、99316.24、99316.24、53701.71；载明的税额分别为（单位：元）16772.24、16924.44、16924.44、16823.08、16998.33、16883.76、16883.76、9129.29。上述28张载明的金额合计2496021.65元，载明的税额合计424323.6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晟大公司诉称与刘健楠辩称以及本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晟大公司代刘健楠支付供货方、民工、员工等支付款项、维权费用、缴纳税费等金额的确认；三、刘健楠是否应向晟大公司支付管理费、企业所得税、个人税费以及支付金额是多少；四、第三人因材料款等起诉晟大公司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诉讼费以及律师费由谁承担；五、刘健楠辩称就宜宾市德恒商贸有限公司向晟大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否予以进项抵扣；六、刘健楠是否需要向晟大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分别评析认定如下： 对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虽名为“内部承包协议”，但该案中，晟大公司、刘健楠并没有举证就刘健楠与晟大公司存在内部隶属关系，刘健楠并非晟大公司员工，且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晟大公司）将承建的本项目实行目标任务管理，由乙方（刘健楠）实行目标任务管理，由乙方担任本工程责任人，全面负责本工程的组织实施管理。乙方（刘健楠）实行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结余归己、超支自付，并独立承担该工程项目的一切民事、经济、法律及债权债务责任。乙方（刘健楠）作为本项目安全、质量、进度、债权债务的第一责任人，按设计施工图纸和建设单位的要求实施并完成施工任务，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施工合同”中所述的有关本工程履约保证、质量（含质量保修）、进度、安全和资料等一切承包内容的和一切责任、义务，均有本协议中乙方组织实施和完成，甲方对乙方进行目标责任管理和考核，甲方不投入任何资金和生产要素，不承担本项目的任何风险。本项目所用的材料均由乙方组织供应。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78条第3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分包的名义分别转让的行为给他人承包行为。”本案中，晟大公司在取得发包单位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的案涉工程后，将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发包给刘健楠的行为系转包行为。本案中，晟大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的行为属于非法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刘健楠与晟大公司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应认定无效。 对于争议焦点二，晟大公司代刘健楠支付供货方、民工、员工等支付款项、维权费用、缴纳税费等金额的确认。本案中，晟大公司在收到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后，晟大公司向刘健楠的供货方、民工、员工支付的费用为合计5169804.33元。对于案涉工程晟大公司被起诉，晟大公司因法院判决的支付的货款，案涉项目涉诉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合计964718.13元，晟大公司因案涉项目向国家税务机关已缴纳的税费730965.98元；本案晟大公司主张的律师费60000元；上述四项费用合计6925488.44元。 对于争议焦点三，第三人因材料款等起诉晟大公司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诉讼费以及律师费由谁承担。对于刘健楠辩称上述涉诉案件所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利息系晟大公司没有及时支付款项给材料商而产生，不应由刘健楠承担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根据建设工程的特殊性，已经履行的建设工程合同一般不能恢复原状，对于实际施工人刘健楠与施工企业晟大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参照《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来进行处理，施工企业取得的工程价款应归实际施工人所有，施工企业为实际承包人支出的费用应由实际承包人承担。参照《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7.2.9条规定：“项目实施工程中，因乙方原因造成项目中止（终止）或发生民事经济纠纷【含但不限于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被第三方起诉等，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等）由乙方承担】或刑事责任，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及费用……”。根据刘健楠向晟大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施工过程中和竣工后，如发生租赁纠纷、材料款纠纷、劳资纠纷等，其责任和所造成的损失由本人全部承担，……，如公司被诉承担赔偿责任后，由本人负责对公司进行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就晟大公司主张因第三人主张权利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晟大公司起诉刘健楠追偿权纠纷一案所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2828元、保全费1845元，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5656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申1052号一案中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0329元。因晟大公司主张该笔费用时，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虽支持了晟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但因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四川省富顺县人民的一审判决，驳回了晟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晟大公司申请再审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晟大公司的再审申请，因此该案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30329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四，刘健楠是否应向晟大公司支付管理费、企业所得税、个人税费以及支付金额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刘健楠与晟大公司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晟大公司与刘健楠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第3.1条规定，“管理费、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为乙方（刘健楠）按工程结算总价向甲方缴纳管理费2%、企业所得税2.5%、个人所得税1%，管理费的收取暂以合同总价为基数在第一笔工程款中一次性扣除，竣工结算时按审计金额一次性全部结清。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按拨付工程进度款金额同步扣除，即工程进度款额×3%。”对于晟大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管理费，因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鉴于本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晟大公司在项目中已经履行了相应的管理职责，对于晟大公司主张按照工程结算总价的2%收取管理费120104.76元（6005283元×2%=120105.66元）的请求，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00元。对于晟大公司要求刘健楠按照工程结算总价的3%收取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的问题，本案中，因晟大公司在案涉项目中，就案涉项目向国家税务总局富顺县税务局缴纳税费730965.98元中，已经包含了企业所得税93894.61元、个人所得税54950.04元。双方约定由刘健楠支付涉工程款的税款，该税款中已经包含了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由于晟大公司与刘健楠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晟大公司不能因此而取得额外的利益，对于晟大公司请求按照工程结算总价的3%支付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五，刘健楠辩称就宜宾市德恒商贸有限公司向晟大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否予以进项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第21页《告知书》载明税率：增值税11%、附加税12%（城市维护建设税7%、教育附加税3%、地方教育附加税2%，附加税的计税基数为增值税的实缴金额）、合同印花税0.3‰、国家规定缴纳的其他税费等。其中，增值税进项抵扣规定：第一，满足四流合一【合同流、货物（服务）流、资金流、发票流】，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的款项要经公司账户汇出，提供对应供货商合同，取得对应的专票就可以抵扣。在发票提供期限栏（当月25日前）载明，甲方每支付一笔款项乙方必须提供与转款金额相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其他正规发票和合同，如存在先付款后开票的情况，乙方必须在当月25日前交回与转款金额相同的增值税发票或其他正规发票进行认证抵扣，如乙方逾期未交回，此笔款项按无进项票处理，由此产生的相应税款由乙方承担。本案中，刘健楠提供的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向国家总局宜宾市叙州区税务局调取宜宾市德恒商贸有限公司向晟大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记录汇总单28张，载明的金额合计2496021.65元，载明的税额合计424323.65元。根据合同约定，刘健楠主张就上述增值税发票税额424323.65元进行增值税进项抵扣符合双方的约定，刘健楠主张予以抵扣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六，刘健楠是否需要向晟大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中并没有对垫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明确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有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本案中，因刘健楠作为实际施工人，刘健楠的工程费用来源需由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向晟大公司支付工程款，晟大公司才向刘健楠支付工程款，因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尚有415283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未支付，晟大公司要求就案涉工程多支付的工程款项要求刘健楠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中，晟大公司就案涉工程支付向材料供应商、民工、工程税费、案涉工程涉诉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计6925488.44元，刘健楠需支付给晟大公司工程管理费100000元，合计7025488.44元。就案涉工程，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已向晟大支付的工程款5590000元，扣除不予支持晟大公司诉刘健楠追偿权纠纷一案所产生的维权30329元，刘健楠主张增值税发票税额424323.65元进行增值税进项抵扣。上述费用经品迭，晟大公司对外所产生的费用为980835.79元，刘健楠向晟大公司支付。对于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应向晟大公司支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415283元，晟大公司、刘健楠双方应按照《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9条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工程保修期满，按甲方（晟大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建设单位退还后10日内，无息支付乙方（刘健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健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晟大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向供货方、民工、员工等支付款项、维权费用、缴纳税费、工程管理费、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合计980835.79元；二、驳回四川省晟大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18元，减半收取计10559元，由刘健楠承担6800元，四川省晟大建筑有限公司承担3759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健楠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7日，长宁县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宁水务公司）与晟大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将长宁县污水处理厂二期及其配套管网工程（以下简称污水处理厂二期工程）发包给晟大公司，合同总价为5925952元，质量保证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5%。 2017年7月25日，晟大公司（甲方）与刘健楠（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乙方担任污水处理厂二期工程责任人，全面负责本工程组织实施管理。乙方实行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结余归己、超支自付，并独立承担该工程项目的一切民事、经济、法律及债权债务责任。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施工合同”中所述的有关本工程履约保证、质量（含质量保修）、进度、安全和资料等一切承包内容的和一切责任、义务，均由本协议中乙方组织实施和完成，…….，甲方不投入任何资金和生产要素，不承担本项目的任何风险。工程款支付时，乙方需要提交的拨款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税务机关的完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其他正规发票、劳务合同、专业分包合同、材料供应合同等。协议同时还约定：项目实施工程中，因乙方原因造成项目中止（终止）或发生民事经济纠纷【含但不限于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被第三方起诉等，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等）由乙方承担】或刑事责任，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及费用……。同日，刘健楠向晟大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施工过程中和竣工后，如发生租赁纠纷、材料款纠纷、劳资纠纷等，其责任和所造成的损失由刘健楠本人全部承担，……如公司被诉承担赔偿责任后，由刘健楠负责对公司进行赔偿。 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后，刘健楠按协议约定对污水处理厂二期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在施工建设期间，长宁水务局按《合同协议书》约定向晟大公司拨付了工程进度款。晟大公司收到该工程进度款后，代刘健楠支付了下列款项：1.2017年6月16日，支付宜宾市德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恒商贸公司）钢材款637143.77元、长宁县双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洁混凝土公司）商混款200000元、菅莎工程管理费120000元；2.2017年6月20日，支付宜宾清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劳务费300000元；3.2017年7月20日，支付德恒商贸公司预付税款100000元；4.2017年7月28日，支付双洁混凝土公司商砼费400000元、德恒商贸公司钢材款937260.56元；5.2017年8月2日，支付刘健楠项目借款200000元；6.2017年8月25日，支付德恒商贸公司钢材款300000元、双洁混凝土公司商砼款300000元；7.2017年9月25日，支付双洁混凝土公司商混材料款100000元；8.2017年9月30日，支付刘健楠劳务费195000元；9.2017年11月7日，支付刘健楠工程款199900元；10.2017年12月7日，支付刘健楠工程款49950元；11.2018年2月13日，支付菅莎工程款200000元后，菅莎于同日将该款转入刘健楠账户；12.2018年2月14日，晟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世兰向菅莎转款100000元后，菅莎于同日向刘健楠转款99000元；13.2018年5月21日，向菅莎转款100000元，菅莎于同日行向刘健楠转款99000元；14.2018年11月29日，支付程光洪案涉工程尾款12550元；15.2018年12月28日，支付殷小莲工资20000元；16.2019年1月9日，长宁水务公司代付案涉工程民工工资700000元。前述款项共计5169804.33元 因案涉工程，第三人向法院起诉晟大公司，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晟大公司应支付：1.邹礼平起诉晟大公司、刘健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晟大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元，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28元；2.程光洪起诉晟大公司、刘健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晟大公司支付材料款、民工费170000元，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932元；3.张柱泽起诉晟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晟大公司支付货款81268元、利息20000元，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3271元；4.冯国炳起诉晟大公司、刘健楠、吴明星合同纠纷一案，晟大公司支付材料款305500元，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8155元；5.双洁混凝土公司起诉晟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晟大公司支付货款242925元、滞纳金6073元，负担案件诉讼费2472元。晟大公司履行前述五份生效判决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材料费及利息、滞纳金共计853737元，负担案件受理费20758元、执行费1102元、执行利息3544元。晟大公司还因前述案件支付了律师费、律师差旅费等。 2019年2月22日，晟大公司向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起诉刘健楠追偿权纠纷，请求判令：1.刘健楠承担（2018）川1524民初2369号民事案件确定的货款、滞纳金、执行费、案件诉讼费等共计255014元及利息；2.刘健楠支付律师10000元。该案经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川0322民初755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晟大公司主张的货款、滞纳金、执行费、案件受理费，驳回了晟大公司要求刘健楠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宣判后，晟大公司未上诉，刘健楠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了晟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晟大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民申105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晟大公司的再审申请。 因案涉工程，晟大公司向国家税务机关总计缴纳税款730965.98元；德恒商贸公司向晟大公司出具了28张增值税发票，总计缴纳税款424323.65元。 2018年11月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经长宁水务公司与晟大公司结算，竣工结算价为6005283元。截至2019年3月20日，长宁水务公司已向晟大公司拨款5590000元，现尚有415283元的质保金未支付给晟大公司。 另查明，刘健楠既非晟大公司职工亦不具备相关资质。 本案二审诉讼中，经刘健楠申请，本院向一审法院调取了双洁混凝土公司向晟大公司出具的12张增值税发票，对应的税款金额为33509.86元，晟大公司、刘健楠对此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水务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晟大公司后，晟大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刘健楠，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虽然无效，但晟大公司与刘健楠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仍应当参照该协议进行。案涉工程项目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6005283元，长宁水务公司已向晟大公司拨款5590000元。晟大公司主张其代刘健楠支付的各类款项已超出长宁水务公司拨付的工程款项，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晟大公司是否已超额支付刘健楠工程款。现评析如下： 一、晟大公司主张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代刘健楠向供货方、民工、员工支付费用5169804.33元。晟大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佐证，刘健楠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晟大公司主张刘健楠应当支付前述5169804.33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经生效文书确认晟大公司应当向第三人支付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材料费等共计853737元，该笔款项晟大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刘健楠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其与晟大公司之间的约定，应当向晟大公司支付该笔款项。 三、对于因案涉工程项目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的问题。经查，晟大公司主张刘健楠支付因第三人起诉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共涉及五份生效法律文书。其中，双洁混凝土公司诉晟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晟大公司已于2019年2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该诉讼请求已被法院依法驳回。现晟大公司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不予审理。对于其余四案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因晟大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虽与刘健楠之间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但该内部承包合同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案涉材料款虽然最终仍是由刘健楠负担，但在与材料商之间发生纠纷时，付款的义务主体仍是晟大公司，晟大公司不能以刘健楠未付款予以对抗。因此，因未付材料款导致诉讼所引起的执行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均应当由晟大公司自行负担。故刘健楠上诉主张“案涉工程产生系列诉讼，系因晟大公司未及时付款所致，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刘健楠承担”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刘健楠应当支付的税费问题。晟大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刘健楠属于非法行为，晟大公司不能因此获得非法利益，故刘健楠应当负担的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只能以晟大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款为限。刘健楠上诉主张“还应抵扣双洁混凝土公司向晟大公司出具的12张增值税发票的税款”，经本院调取该案相关证据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洁混凝土公司向晟大公司出具了12张增值税发票，对应的纳税金额为33509.86元，依照双方的约定，该笔款项应当予以抵扣。扣除德恒商贸公司、双洁混凝土公司已缴纳的税款金额后，本院对晟大公司代刘健楠支付的税款金额确认为273132.47元。 五、关于刘健楠是否应当向晟大公司支付管理费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规定，晟大公司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刘健楠，其不应当从中获得利益，故刘健楠上诉主张“晟大公司不应当收取管理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令刘健楠支付晟大公司管理费10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如前所述，在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过程中，晟大公司已支付了：1.工程款、材料费、民工费等费用5169804.33元；2.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工程款、材料款等853737元；3.税费273132.47元。前述款项共计金额6296673.8元，已超出了案涉工程的结算总价，经品迭刘健楠应当支付晟大公司291390.8元。 综上所述，刘健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健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四川省晟大建筑有限公司代付的材料费、民工费、员工工资以及代缴的税费等共计291390.8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四川省晟大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9元，由上诉人刘健楠负担3759元，由被上诉人四川省晟大建筑有限公司6800元；二审受理费13608元，由上诉人刘健楠负担4608元，由被上诉人四川省晟大建筑有限公司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润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龙 雨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