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仁政，男，汉族，1977年10月2日出生，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魁，山东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烟大路**。负责人：陈同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君，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青，男，1989年8月7日出生，住栖霞市。上诉人曲仁政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常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1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曲仁政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55277(修车费43440元、租车费9600元、鉴定费2337元)。2、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律师费损失3000元。3、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烟博价评法(2020)059号《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下称《评估报告》)有效，没有法律依据。1、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为“小型轿车”，而涉案车辆为“小型客车”，故评估标的物错误。2、该《评估报告》依据的第3、4、5项法律、法规不存在。3、该《评估报告》采用了一种评估方法，违反了应当采用两种评估方法的法律规定。4、上诉人申请两位评估人员携带相关材料到庭，经法庭通知，一位拒不到庭，到庭者也拒不提供相关材料、拒不说明其进行市场调查的品牌、型号等基本事实，只是确认评估的对象是“小型轿车”。二、原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律师费损失不妥。被上诉人核损的金额无法完成涉案车辆的维修，却以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过高为由拒绝理赔，上诉人依法鉴定并起诉，但被上诉人仍以维修费过高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以此拖延诉讼并拒绝承担法律义务违反了诚信原则，所以上诉人律师费的合理损失应予支持。综上，原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特上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7437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租车费用损失组在保险公司承包责任范围内，且在免责事项中进一步提示和明确说明，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9600元租车费没有事实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明确定义因意外事故造成的即直接损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租车费用是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意外事故造成的停驶等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字体加大加粗，保险人已做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二、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支付了替代工具的费用，尽管原审原告只提供了1日的银行交易流水，但在该日原告先进款9600元，随后转出9600元，不足以证明支付了9600元的替代工具费用。三、原审原告申请的鉴定人出庭，出庭费也让上诉人承担，于理于法相悖。四、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委托的重新鉴定结论改变了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结论，两次鉴定费均应由原审原告承担，上诉金额租车费用9600、鉴定人出庭费500，鉴定费7337元合计1743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判不公正，偏袒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曲仁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曲仁政损失58377元（修车43440元、租车9600元、鉴定费2337元、律师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人员出庭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5日14时20分，被告常青驾驶鲁Ｆ×××**号车辆沿汇福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汇福街东首（月亮广场处），与停放在该处的宋爱莲驾驶的鲁Ｙ×××**号车辆、吕贻坤驾驶的鲁Ｆ×××**号车辆相撞，造成三车损坏，无人受伤。本次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常青负全责，宋爱莲、吕贻坤无责。本次事故发生时，吕贻坤驾驶鲁Ｆ×××**号车辆所有人为原告曲仁政。被告常青驾驶鲁Ｆ×××**号车辆在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关于事故责任承担，双方存在如下争议：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常青认为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认为租车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该费用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为证明其异议主张，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第26条第一项中“（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提交的该条款与本案无关。被告常青认为原告的事故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宋爱莲驾驶车辆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限额内100元的赔偿。关于事故损失具体数额，双方存在如下争议：原告主张本次事故造成事故损失车辆维修费43440元、租车费9600元（计算方式为：每天按260元计算，自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26日止，超出部分原告自愿放弃）、鉴定费2337元及律师费3000元，合计58377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福山区张记久隆汽修厂汽修作业单，载明：“接车时间2020年5月19日，交车时间：2020年6月26日”，汽修厂营业执照，向汽修厂经营者个人的转账记录，烟台价格司法鉴定所（2020）交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原告（乙方）与谢宽厚（甲方）于2020年5月20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拥有的雷诺牌汽车鲁Ｆ×××**号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20年5月20日起，租金数额为每日260元，乙方应于接车时向甲方支付租金据实结算……”，鲁Ｆ×××**号车辆行驶证、谢宽厚身份证明及微信转账截图；律师服务合同、发票及支付宝交易详情。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提出异议，认为对原告主张的维修项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被告公司的评估系统核对原告车辆维修费应为14277元，故原告主张过高，且转账交易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维修费的情况；对原告主张租车费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真实的租车情况，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可替代交通费用，也应该以普通交通工具的费用为准；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提出异议，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合同约定应赔偿律师费的合同纠纷。为证明其异议主张，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申请对原告车辆维修费用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博方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载明：评定鲁Ｆ×××**号别克牌SGM6521ATA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于基准日内的价格为人民币（大写）：叁万伍仟贰佰玖拾伍元整（￥35295元）（含残值200元）。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支出鉴定费500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该报告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申请鉴定人出庭，原告为此支出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元；被告常青无意见；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对该报告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结论系被告对涉案车辆定损金额的三倍，金额过高，且应扣除残值部分费用。经原告申请，烟台博方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人员郭文军出庭。郭文军在庭审中称，我公司依据公开市场询价，以品牌最高价格和汽车副厂价格作为参考，采用市场公开价格标准对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格进行评估；关于报告书中市场询价的品牌和车型，是我公司严格遵循保证质量、确保安全、满足使用质量对等的维修原则，通过认真分析对比论证，研究汽修行业技术状况，深入市场调查经过详细测算出来的；该报告书进行市场询价品牌与车型为别克牌小型轿车。针对原、被告对该报告书提出的异议，烟台博方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一步出具说明、更正各一份。其中说明载明：“对于我司出具的烟博价评法（2020）059号报告中，1、资产评估报告中，第六条资产价格评估依据（二）法律、法规依据中：第3、《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价格评估行为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令第86号《资产评估行业财政监督管理办法》为了加强资产评估行业财政监督管理，促进资产评估行业健康发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制定本办法，本办法自2017年6月1日起施行；第4、《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评估执业规范》，为规范价格评估机构的行为，统一价格评估程序和方法，保证价格评估结论客观、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以及国家发改委有关价格评估、价格认定工作的管理规定，结合价格评估工作实际，制定《价格评估执行规范》，规范自2017年3月16日起执行；第5、《事故车辆部件损坏修复更换标准》CIP（2012）第002721号，《事故车辆部件损坏修复与更换标准及工时定额》是2012年人民交通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作者是赵清、赵晓光。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价格评估行为规范》第十五条，价格评估机构受理价格评估后，应当指派2名或者2名以上符合岗位条件的价格评估人员组成价格评估小组，办理价格评估事项。《资产评估法》有关评估程序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评估机构开展法定评估业务，应当指定至少两名专业类别的评估师承办。3、小型轿车是笔误，评估结果是鲁Ｆ×××**号别克牌SGM6521ATA车辆，评估价格为该车市场上的品牌配件价格。”另，更正声明载明：“1、附件清单中总金额：35295元，配件费：29757元，工时费合计：5500。2、一辆车牌号鲁Ｆ×××**号别克牌SGM6521ATA小型轿车的损失价格。因笔误更正为：1、附件清单中总金额：35295元，配件费：29795元，工时费合计：5500。2、一辆车牌号鲁Ｆ×××**号别克牌SGM6521ATA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价格。”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该说明和更正声明均无法律效力，理由为：说明载明了第3、4、5项法律法规，但没有说明该三项法律、法规真实存在与否，更证明了三项法律、法规不存在；关于更正声明中“因笔误”与事实不符，笔误不可能在整个评估报告中全部“小型轿车”均发生了笔误，且出庭人员当庭在回答原告关于被评估标的车辆是否是别克牌小型轿车的提问时回答“属实”。被告常青、人保烟台分公司对此无异议。为进一步证明其对该报告书的异议主张，原告申请证人张某（男，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在庭审中称，我是原告涉案车辆维修人员，我认为保险公司委托的车辆损失评估价格不合适，部分大的配件数额相差较大，比如左中门、轮弧加强筋、后尾板数额差距较大，评估机构数额定的过低，据我了解，比我拿货的价格低了四五百，左中门我的成本价格为3300元多，工时费也定的过低；该车现在新车价值14万元；轿车与普通客车在左右轴距、车长、宽度、舒适程度均不一样，原告涉案车辆系最高配的，裸车价格44万多，系电动车门，维修难度高，而同档次的轿车价格仅20多万，差一半的价格。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该证人系原告涉案车辆的维修技师，故对该车辆的维修情况熟悉，零部件也由该证人采购，对价格体系清楚，故其证言真实可靠，应予采信。被告常青没有意见。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认为该证人系涉案车辆的维修人员，与维修车辆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其也无资质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常青驾驶鲁Ｆ×××**号车辆与停放在肇事处宋爱莲驾驶的车辆和吕贻坤驾驶原告所有的鲁Ｆ×××**号轿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无人受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常青负事故全部责任，吕贻坤、宋爱莲无责，该认定合法有效，应予采信。被告常青驾驶车辆在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自愿放弃宋爱莲驾驶车辆交强险财产部分在无责限额内100元的赔偿，系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准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常青予以赔偿。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主张租车费用不在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并提交保险条款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仅提交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对投保人尽了明确说明；其提交的条款第26条第一项中“（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也并没有对租车费系间接损失且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作出明确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租车费用系原告合理的事故损失损失，理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故对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修车费43440元，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与其公司定损数额差距较大，经一审法院委托后，烟台博方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原、被告对该报告书均提出异议。虽然该报告书中存在瑕疵，但是烟台博方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被告所提出的异议均作出较为合理的说明及更正，且原、被告所提出理由也不足以证明烟台博方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出的报告书存在鉴定结论错误或存在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原、被告对该报告书所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对烟台博方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报告书予以采信。依据该报告书，原告车辆损失应为35029元（35295元-残值2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租赁期间自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26日止，依据其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按照每天260元计算，原告租车费为96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应予支持。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虽然对租车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异议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异议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用2337元、出庭人员费用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均系原告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负担；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主张的重新鉴定费用5000元由其自行负担。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对原告主张律师费提出异议，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律师费不属于事故的合理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该项异议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事故损失车辆维修费35095元、租车费9600元、鉴定费2337元，合计47032元，扣除无责限额100元，余46932元，应由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已在保险范围内全额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常青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曲仁政事故损失46932元；二、驳回原告曲仁政对被告常青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曲仁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元，减半收取计63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元，合计1130元，由原告曲仁政负担12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100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车辆损失鉴定报告书系一审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烟台博方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法作出，能够证实曲仁政车辆真实损失情况，虽然该报告书中存在瑕疵，但鉴定机构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均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和更正，曲仁政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报告的证据。因律师费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鉴定费及重新评估所支出的评估费均系为确定涉案车辆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租车费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后,车主的车辆被撞受损,在其维修期间不能上路行驶,导致车主无法继续享有该车的使用利益,车主为了保证事故发生前的正常出行而租用车辆使用的行为并无不妥,合理的租车费用应当属于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范围。本案中,曲仁政提交了租车费发票、汽车租赁合同,对曲仁政在其车辆受损后另行租赁车辆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结合曲仁政提供的租车费微信转账记录、汽车租赁合同,受损车辆维修时间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曲仁政的租车损失为9600元。综上所述，曲仁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曲仁政负担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2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