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刑初34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存士，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山东省汶上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9日邹城市人民检察院对其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增刚，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二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存士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国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存士及其辩护人程增刚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以来，以销售紫砂壶等非遗产品并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从事非法吸收公款的行为，被告人张存士以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邹城市恒兴财富大厦、南宫房小区附近的顺风肥牛二楼，开设“东方非遗”投资门店，并任命店长。以销售紫砂壶等非遗产品并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宣传，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现已查明，被告人设立两个门店共吸收70余人参与投资，吸收存款200余万元，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100余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存士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存士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存士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程增刚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存士在本起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视为从犯。2.被告人张存士系初犯，其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4.本案存款人的经济损失不应由被告人返还。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以来，被告人张存士以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邹城市恒兴财富大厦、南宫房小区附近的顺风肥牛二楼，开设“东方非遗”投资门店，并任命店长。在邹城市辖区内针对不特定群众，采取发放宣传单、进店听课可以领取六至八枚不等的鸡蛋或者其他小礼品的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群众参与投资并获取个人信息。后通过集中讲课、播放宣传片、电话联系等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宣传，以销售紫砂壶等“非遗产品”为幌子，以购买商品可以成为会员并获得会员积分，从而获取高额返利回报等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张存士非法吸收资金后，以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销售合同”，以常州易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塔陵公司）、南京万某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积分兑换协议”。后被告人张存士安排门店店长根据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要求将资金转入指定账户。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23日，经店长杨某账户转入南京老爹乐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060000元、转入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人民币2385040元、转入南京万某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0元。经店长仇某账户转入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人民币988360元、转入南京万某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人民币130600元。总计转款5064000元。2018年初，被告人张存士不再向邹城辖区的集资参与人返还投资，后以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万某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集资参与人出具了欠条。截至判决前，本案中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76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302720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人民币1319508.4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张存士出生于1981年12月6日，在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2）办案说明，证明在本案中侦查机关未扣押任何涉案财产。（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存士系被抓获归案。（4）补查侦查报告书，证明经向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南京市公安局江某分局上坊派出所民警联系，未调取到在邹城恒兴财富大厦投资“东方非遗”产品人员的询问笔录及相关资料。（5）本案集资参与人提交的销售合同、欠条,证明各集资参与人投资的凭证及损失数额。（6）仇某在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仇某建设银行账户62×××78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3日向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款988360元，向南京万某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转款130600元，共计转款1118960元。（7）杨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款明细，证明杨某建设银行62×××43账号自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1月23日向南京老爹乐商贸有限公司转款1060000元，向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款2385040元，向南京万某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转款500000元。共计转款3945040元。（8）张存士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存士的农业银行账号62×××12的交易明细。（9）东方非遗投资人员信息表，证明2020年1月13日经仇某签字确认，顺风肥牛七店吸收存款金额10688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760853.78元。恒兴大厦吸收存款金额为116608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527334。2.证人证言（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其看到招聘启事到东方非遗七店应聘的。东方非遗七店的店长是仇某，还有店员张开鑫、曹某，邹城的总负责人姓张。其工作了一个多月就不干了。店员发传单都是在兖矿游泳馆、铁西公园、南宫房附近，仇某说要向四十岁以上的人发传单，不要发给年轻人，还有就是在卖保健品的店门口发给那些刚做完保健的老人。宣传单上写的是新店开业进店有礼品，去店里的人能领八个鸡蛋，领完鸡蛋的人还需登记个人姓名和手机号，进店有礼的活动搞了一个多星期，活动结束后，仇某打电话通知让他们来听课，她说来听课的人可以领六个或八个鸡蛋，来听课基本都是老年人。宣传和讲课的内容主要是南京有一个公司，名下有万某，还有很多别的资产，经济实力很强，现在推广非物质文化遗产产品，客户交钱购买后可以获得非物质文化遗产产品，除此之外，还能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每天可以获得返利，返利很高，能达到投资成本的两三倍，不到一年就能回本，之后就是盈利，诱惑非常大。其在七店工作期间，仇某讲过课，平时主要是播放宣传片。（2）证人张开鑫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其经过区域经理张存士的面试后到顺风肥牛二楼的东方非遗七店工作的，主要工作是接待客户、发传单、给投资的人注册会员、收钱、返利。七店共四人，店长仇某，还有一个姓薛的和姓曹的，张存士是仇某的上级领导。店员都是在南宫房小区和兖矿铁西公园附近发传单，仇某要求店员针对老年人发传单。刚开业的时候回馈新老客户，进店的客户能领到六七个鸡蛋，领完鸡蛋的客户登记姓名和联系方式，仇某会联系登记完的客户来听课，来听课的人还会有小礼品领。张存士负责讲课，仇某很少讲课，仇某主要负责放宣传片，其也放过。讲课的内容和宣传片的主要内容是：这个公司是南京的，有个叫万某的墓地，公司固定资产很多，经济实力非常雄厚，推广的产品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购买非物质文化遗产产品能够成为会员，然后可以获得返利，每天都有，返利很高，发展别人投资，还可以获得积分奖励，积一分就是一元钱。东方非遗公司有一个系统，其负责在电脑上操作，帮客户注册会员，根据客户购买的产品的钱数选择级别，会员级别分为银卡、金卡、白金卡、钻石卡、翡翠卡这五种，大部分客户买的是翡翠，银卡投资1280元，翡翠卡是25600元。店长收完钱后交给其，与店长核对钱数没问题后就会录入公司系统，每天下午其和店长仇某一起到建设银行存到仇某的个人储蓄卡上，然后用仇某的手机通过建行APP将钱转到南京公司的账户上。返钱是店长仇某根据录入的客户信息进行返钱，其与店长核对完返的钱数再给会员，有的领取现金，有的转到客户的银行卡里。仇某操作手机转账不熟练，所以安排其操作转账，转账分两种：一种是转账给会员，第二种是转账给公司账户。3.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投资凭证，证明集资参与人投资的过程，投资的数额、实际损失数额。4.被告人张存士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6月份，朋友董勇向其介绍东方非遗投资项目，说投钱参加这个项目可以返还积分，积分可以在商城里购买商品，如果不购买商品的话可以将积分返还成钱，返还积分获利很丰厚，其就跟着董勇去了南京亿创公司。在南京的公司内有人介绍说投资他们公司的东方非遗项目可以获取高额利润，投资项目分五种会员，分别是1280元的初级会员、6400元的银卡会员、12800元的金卡会员、19200元的白金会员、25600元的翡翠会员，不同级别的会员可以返还不同比例的积分，初级会员可以返还2000积分，积分可以在他们公司的网上商城消费购买商品，也可以将积分换成现金返还给投资人，一个积分换算成一元人民币，2000积分一般是按照每天5-7个积分返还给投资人。购买的会员级别越高分，返还的积分比例越高。南京公司的工作人员还带着去常州参观了他们的办公大楼，公司的老板开着劳斯莱斯轿车过来接的。其当时看到这公司的投资项目很好，能赚钱，感觉这个公司也比较有实力，回来后就酝酿着经营这个东方非遗项目。2017年8月，其在邹城恒兴财富大厦租了个办公室，开始经营东方非遗这个投资项目，当时招聘了几个人在店内从事具体经营工作。2017年11月，南京的公司要求扩张经营，其就在兖矿一中南边的顺风肥牛二楼租了一个房间开设了东方非遗项目在济宁的第七家门店，其招聘了人员在这个店里从事具体事务，店长是仇某，她相当于这个店的负责人，店里的具体事都是她负责，店员曹某、张开鑫、薛某跟着仇某工作，其不定期到这个店里视察工作，询问情况。邹城市恒兴财富大厦的第四门店有八九十人投资，投资金额在100多万元，造成的投资人损失在100万元左右。第七门店前后有五六十人投资，总金额100多万，造成的投资人损失八九十万元。开店后其安排店长和店员到外面发传单、在店内搞活动吸引人员，有人来购买会员，一般都签订购买合同，合同是南京公司制定的，有南京公司的公章，客户来购买会员将现金交给店长，由店长做好登记后把钱打到南京亿创公司。到了月底，南京亿创公司就把其和店内工作人员的工资和奖金打到其个人账户，然后其再把店长、店员的工资和奖金发给他们。店长主要负责店面的经营和事务管理工作，店员根据店长的安排同顾客进行沟通交流以及投资项目的宣传。店长和店员的薪酬都是其根据南京亿创公司的规定进行发放，店长的工资是2000元，店员的工资是1800元，除去工资以外店长和店员还有奖金，奖金是按照投资情况给予的奖励，投资人成功投资一个1280元的项目，店长和店员每人获得10元的奖励，投资人成功投资一个6400元的东方非遗项目，店长和店员每人获得50元奖励，投资人成功投资12800元，店长和店员每人获得100元奖励，投资人成功投资25600元，店长和店员每人获得200元奖励。经营期间，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给其安排的职务是东方非遗项目在济宁的总经理职务，没发过任何任职文件。东方非遗项目在济宁共有七家店，都归其负责，其实际主要负责邹城市两个店的具体经营工作，店员也都是其招聘的，店长和店员的具体工作是其安排的。南京公司给其每月固定工资2000元，另外还有奖金，奖金包含每个月经营店面的各种支出，一般按照每月投资人总金额的5%-6%发给其。2018年3月，南京亿创公司停业，导致无法向投资人返还积分，邹城的两家店都停止营业了。门店关闭后，储存顾客投资数据的电脑就被其卖给路边收家电的商贩了，账本等纸质数据当时都没整理就丢在门店了，现在应该被打扫卫生的人员清理掉了。2018年7月，南京亿创公司被南京的警方查处，东方非遗项目无法正常运营，其就没再继续经营。5.同案被告人仇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以销售紫砂壶等非遗产品的名义，推出“东方非遗”投资产品，承诺高额返利，吸引社会群众参与投资。其是2017年7月看到招工广告后到邹城市恒兴财富大厦8楼“东方非遗”在济宁的第四家门店找张存士应聘的，张存士介绍招聘的人员具体工作就是宣传销售“东方非遗”的投资理财产品，当时张存士按月给其开工资1800元。东方非遗四店的总负责人是张存士，店长是杨某，杨某也负责收钱，张存士负责讲课，杨某有时候也讲，员工还有其和冯某、赵某。其开始的工作主要是干一些杂活，接待来投资的客户，讲解、宣传，到铁西农贸市场、铁西公园门口、铁山公园门口市场发介绍“东方非遗”项目的传单。传单都是张存士印好送到店里的，传单的内容就是介绍“东方非遗”这个项目和吸引人来店里参加活动领取奖品。2017年10月下旬，张存士和总公司沟通后在邹城南宫房小区对面的顺风肥牛二楼租了一个门头房开设了“东方非遗”在济宁的第七家门店，其担任店长。门店开张后，张存士又找了三个店员，门店经营了四五个月，前后有几十个人投资到东方非遗项目，投资金额在100多万元。七店的总负责人是张存士，其是店长，张存士负责讲课，其也讲过几次，一个月讲一次课，内容都是按照公司的要求讲的。还有张开鑫、薛某、曹某三个员工。投资人到门店后，其与店员负责进行宣传讲解，说南京亿创公司经济实力雄厚，名下有南京万某、南京一栋大办公楼等资产，南京烂尾楼工程改造也属于该公司，目前推出了“东方非遗”投资产品，让投资人购买，购买产品后就可以成为公司会员。会员等级分为银卡、金卡、钻石卡、铂金卡、翡翠卡五个级别，分别需要缴纳1280元至25600元不等。成为会员后，可以获得2000至84000分不等，会员就可以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兑换现金，承诺返利很高。投资要先交钱，后签订公司统一制定好的合同，并且加盖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印章，留下投资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银行卡号等信息。店员根据投资人的信息，从东方非遗网站上进行会员注册，注册会员后次日，投资人就可以领到钱，半年至一年多时间不等，投资人就可以将积分对应的钱领取完毕。在顺风肥牛开始第七门店后，其在建设银行开了一张银行卡（62×××78）用于收取投资人的资金，然后打到南京总公司账户里，总公司账户换过几次。这张卡是专门为“东方非遗”这个事情开设的，里面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和“东方非遗”有关的。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10×××27，南京万某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账户12×××01、72×××49。给投资人返现都是公司每天向其建设银行卡里打钱，张开鑫取款后根据南京亿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网站上显示的数额给投资人进行返钱，有返现金的，有转到投资人银行卡里的。2018年春节后公司就不再返钱了。张存士通知其到临沂开会。主持会议的人说公司在整改，整改后再向投资人返钱，让给投资人先打份欠条。会后，其领取了加盖有南京万某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印章的欠条。回到邹城后，其安排张开鑫根据系统里的数据将欠条的空白处填上内容，其在欠条见证人一栏签字，然后将欠条给了投资人。6.审计报告，证明2020年4月17日邹城市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对集资参与人投资及损失数额进行了分析。截止审计报告日，邹城市南宫房小区附近“顺风肥牛”开设的“东方非遗”投资门店投资人69人，个人报案投资金额1139200元，损失797743.18元。有证据证实投资金额1137920元，另外因17人没有提供销售合同，销售合同投资金额625920元，欠条金额762113.10元。财富大厦门店的金额的没有统计。7.辨认笔录，证明集资参与人张计连辨认出张存士系仇某的上级，多次到仇某负责的“东方非遗”门店讲课。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存士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额返利等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造成巨额财产无法返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存士系“东方非遗”邹城门店的总负责人，其对门店的管理、决策等非法经营行为均起决定性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存士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及上述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存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3年3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存士退赔给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319508.43元（具体集资参与人姓名及损失金额见附表）；本案追缴、退赔的金额与本院（2020）鲁0883刑初60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相关集资参与人退赔的金额相互冲抵。三、被告人张存士转入南京老爹乐商贸有限公司的人民币1060000元、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人民币3373400元、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的人民币630600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赔给本案集资参与人（追缴退赔的数额折抵被告人张存士、仇广银退赔数额）。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尚旭洋人民陪审员  刘 凯人民陪审员  张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张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