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文达，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发成，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建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侍庄乡树云村原侍庄乡政府内。法定代表人：王开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毅，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毅华，男，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涛，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文达、江苏建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毅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文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毅华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冯毅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叶文达与冯毅华之间是股权转让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2011年8月28日，叶文达与冯毅华、案外人万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叶文达以400万元价格转让7%公司股权给冯毅华、案外人万某，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冯毅华仅凭《对账及说明》，未提供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印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2.《对账及说明》不是叶文达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胁迫下形成的，不发生法律效力。3.冯毅华套取银行的资金应为信贷资金，借贷约定无效，对利息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信贷资金所作解释与银行格式合同相矛盾，也与法律法规相悖。上诉人建元公司对上诉人叶文达的上诉请求辩称，无异议。上诉人建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毅华对建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冯毅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建元公司与冯毅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错误。冯毅华仅与叶文达之间发生股权转让和民间借贷关系，叶文达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法人行为和职务行为，与建元公司无关。2.《对账及说明》不能作为建元公司与叶文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它仅是冯毅华与叶文达之间的对账，具借人是叶文达个人，对建元公司无法律约束力。3.一审判决建元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主体错误。4.冯毅华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牟利，违反法律法规，扰乱金融管理秩序，该借贷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叶文达对上诉人建元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对其大部分观点无异议，但对借贷关系有异议，应是股权转让关系。被上诉人冯毅华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文达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192万元（以本金20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1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1日）及利息，以后的利息从2015年9月2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建元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文达、建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叶文达在2011年5月5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担任建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二、2011年8月28日，叶文达作为甲方、冯毅华及万某（案外人）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双方确认乙方受让甲方在江苏建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7%股权，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肆佰万元。乙方承诺以现金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甲方收到乙方股权受让款后出具收据。2、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支付转让款时生效。届时乙方持有江苏建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的股权。3、双方确认上述股权转让款用于江苏建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连云港灌云县开发建设的“兴业城市花园”项目。……6、鉴于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暂时不办理法定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双方确认各自权利义务如下：……（6）“兴业城市花园”项目全部结束，双方应当及时核实并按照比例分配利润。利润分配完毕后双方确认乙方应当将所持股权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价格转回至甲方名下。如不需回转则双方可另行协商约定；（7）如“兴业城市花园”项目出现亏损，则双方同意在第一期亏损时，乙方将所持股权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价格转回至甲方名下，或双方可以书面约定不予回转。在不予回转的情况下，若项目全部结束时仍旧亏损，则除乙方将所持股权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价格转回至甲方名下后，甲方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三、2011年8月17日，冯毅华（乙方）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甲方）签订《授信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授信方式和授信额度本合同项下授信方式为个人消费性借款，授信额度为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00元。授信期间内，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乙方可循环使用，即乙方清偿因使用授信额度而形成的债务后，对已清偿的部分，乙方可再次申请使用。第三条授信期间本合同授信期间为自2011年8月17日起至2014年8月17日止。……第五条授信的担保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的使用而形成的债权由以下担保人向甲方提供以下一种或几种方式的担保：（二）由冯毅华、冯某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于本合同生效同时与甲方签订相应最高额抵押合同。……”。根据《授信合同》的约定，抵押人冯毅华、冯某（乙方）与抵押权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甲方）在《授信合同》签订当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明确“为确保甲方与冯毅华（债务人）签订的《授信合同》及上述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协议及申请书（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乙方愿意为债务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附抵押物清单座落秦淮区枫丹花园37号201室；所有权证号宁房权证秦转字第××号、宁房秦共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秦宁国用（2013）第12844号。四、冯毅华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签订《授信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后，该行于2011年9月1日将贷款200万元发放到冯毅华6223050008231063账户。冯毅华在《授信合同》约定的期间（2011年8月17日起至2014年8月17日）内循环贷款四次（2011年9月1日、2012年9月3日、2013年9月4日、2014年8月11日），每次200万元贷款发放后立即转给叶文达。叶文达在每次贷款到期之前将贷款本息转入冯毅华6223050008231063账户由银行扣划。冯毅华2014年8月11日将200万元转入待清算电子同城款项01010140460000014账户，叶文达于当日收到该200万元。冯毅华最后一次还贷是2015年8月11日。冯毅华认为，冯毅华每一年度向叶文达的帐户转账200万元是借款，叶文达每一年度都向冯毅华帐户返还200万元。冯毅华四年向叶文达转款共计800万元，叶文达四年来共计向冯毅华转款856万元，其中归还的本金为800万元，多付的56万元为利息。叶文达则认为，冯毅华向其转账的200万元是冯毅华与其商量从银行信贷资金入股公司，以叶文达名义持股，冯毅华为暗股股东，因冯毅华入股后长时间不能分配公司利润，其借用的银行信贷资金及利息届期无钱偿还，故同时约定叶文达再借款给冯毅华偿还银行贷款资金及利息，冯毅华再贷款出来还给叶文达。叶文达因冯毅华的请求四次出借给冯毅华的款项情况远大于冯毅华800万元款项，总计多出金额为61万元。冯毅华对2014年10月22日待清算电子同城款项01010140460000014账户转入其账户的5万元不认可是叶文达向其的转账。叶文达则陈述这5万元是其通过待清算电子同城款项01010140460000014账户转给冯毅华的借款，认可钱到了这个帐户视为是叶文达收到了，同时叶文达也通过这个帐户转账给冯毅华借款。对2014年10月22日通过待清算电子同城款项01010140460000014账户转入冯毅华账户5万元的认定：冯毅华2014年8月11日向待清算电子同城款项01010140460000014账户转账200万元，后通过冯毅华提供的2014年8月11日南京银行业务专用凭证证实该200万元进入叶文达账户。叶文达于2015年8月10日通过待清算电子同城款项01010140460000014账户向冯毅华转账的30万元冯毅华予以认可，故冯毅华2014年10月22日收到该账户转账的5万元应认定是叶文达向冯毅华的转账。五、建元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出具收款20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由冯毅华持有，后作为证据已提交。六、冯毅华与叶文达于2016年6月2日签署《对账及说明》，内容为：冯毅华在2011年10月出借给叶文达及其公司（江苏建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共计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万），用于连云港灌云县“兴业城市花园”项目的房地产开发。此款为借款性质，特此说明。本金已在2015年9月还清。叶文达及其公司至今尚有以下款项未还，现对账如下：1、应付的利息，以本金计年利率25%（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9月），四年合计利息为贰佰万元整。冯毅华在庭审中陈述《对账及说明》中的“2011年10月”为笔误，应为“2011年9月”。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成立的借贷关系依法应予保护。本案中，冯毅华与叶文达及建元公司之间应认定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2011年8月28日冯毅华及万某与叶文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肆佰万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支付转让款时生效。”冯毅华与叶文达在签订协议以后，并没有支付400万元转让款，故该合同应未生效。2、冯毅华持有建元公司出具的200万元收据，该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1年9月1日，与冯毅华第一次向叶文达转账200万元的时间相一致。3、叶文达在2011年5月5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担任建元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2日的《对账及说明》中，双方将200万元明确为借款。《对账及说明》中明确款项是“出借给叶文达及其公司（即建元公司）”，还明确“叶文达及其公司至今尚有以下款项未还”，故叶文达及建元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借款的本金已经于2015年8月11日还清，当事人约定的利息年利率25%超过相关法律规定，冯毅华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利息192万元（以本金20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1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1日），因借款本金已于2015年8月11日还清，故冯毅华要求被告支付的利息应以本金20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1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11日（共3年11个月11天），应为189.4466万元。叶文达之前多支付的61万元应从中扣除，扣除之后剩余128.4466万元。因当事人在《对账及说明》中对应结算的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再约定利息，故以后的利息应以本金128.4466万元，按照年利率6%从冯毅华起诉之日（2018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叶文达辩称，冯毅华与银行之间签订了授信合同，虽然有抵押存在，但本质就是信贷合同，从银行套取的信贷资金又改变了用途，违反了国家的金融管理法规，对于冯毅华套取的信贷资金所产生的相关法律关系应当是无效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项规范的主体应主要限定在享有信贷配额和使用信贷资金的企业和个人。所谓信用资金即指信用贷款，该种贷款的性质是以借款人的信誉发放的贷款，借款人不需要提供担保即可取得贷款并以自己的信用程度作为还款保证。本案中，冯毅华以其房产作抵押向南京银行贷款，其贷款性质不属于信用贷款，故不属于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故叶文达的抗辩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建元公司辩称，冯毅华提起诉讼主体错误，《对账及说明》是冯毅华与叶文达之间的对账，而不是与建元公司之间的对账，该《对账及说明》对建元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上的约束力；叶文达辩称该《对账及说明》是受胁迫所签。对此该院认为，因叶文达当时是建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毅华持有建元公司2011年9月1日出具的200万元收据，且叶文达对其所说“受胁迫所签”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建元公司、叶文达的抗辩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一、叶文达、江苏建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冯毅华偿还人民币128.446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28.4466万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冯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冯毅华负担10654元，叶文达、江苏建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746元；保全费5000元，由叶文达、江苏建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还是股权转让关系，建元公司是否为该关系的当事人；2.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叶文达与冯毅华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暨对赌条款，建元公司亦与冯毅华发生过资金往来，2016年6月2日，三方当事人对上述经济往来进行清算，叶文达与冯毅华签订了《对账及说明》，确认三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叶文达、建元公司尚欠冯毅华利息200万元。该欠条的性质为清算协议，应当作为认定三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主要依据，冯毅华以清算协议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等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建元公司称其与冯毅华之间无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叶文达签订《对账及说明》时担任建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缔约行为既是代表建元公司的职务行为，也是作为自然人的民事行为，叶文达与建元公司均是该清算协议的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民事行为发生于2011-2016年间，应当依据当时实施的法律、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对合同效力作出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该项规定规范的主体应主要限定在享有信贷配额和使用信贷资金的企业和个人。所谓信用资金即指信用贷款，该种贷款的性质是以借款人的信誉发放的贷款，借款人不需要提供担保即可取得贷款并以自己的信用程度作为还款保证。本案中，冯毅华以其房产作抵押向南京银行贷款，其贷款性质不属于信用贷款，故不属于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案涉《对账及说明》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利息过高部分以外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叶文达主张其因受胁迫而出具《对账及说明》，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对此未举证证实且事后没有及时报警或提起撤销权诉讼，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对账及说明》并未约定对利息收取复利，且案涉利息已经按照24%利率计息，再叠加6%的复利已经超过24%的总利率上限，故一审判决对案涉利息再支持6%的复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二、叶文达、江苏建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冯毅华偿还人民币128.4466万元；三、驳回冯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冯毅华负担10654元，叶文达、建元公司共同负担13746元；保全费5000元，由叶文达、建元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7元，由冯毅华负担867元，叶文达、建元公司共同负担16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辉审 判 员  忻 越审 判 员  刘亚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增丽书 记 员  程 铖法律条文附录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