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五纬路**（4-1-1）。法定代表人：张秀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艳，辽宁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文财，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博思，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清水，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光明，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沈阳市皇姑区泰山路17号。负责人：侯东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文财、高清水、郭光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所收的管理费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赔偿数目过高。高清水引起本次交通事故，一审法院没有判令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与郭光明是挂靠关系，高清水为郭光明雇佣的司机。上诉人每月收取郭光明的车辆管理费用为每月200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上诉人不应对挂靠车辆承担连带责任。范文财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郭光明、高清水未出庭应诉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范文财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对方赔偿范文财医药费107,78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8,386.8元、误工费14,160元、残疾赔偿金268,862.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700元、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131.6元，以上共计453,623.52元；2、判决对方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7时00分，在金京街东方御景对面，高清水驾驶辽Ａ×××**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未避让横过道路的范文财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范文财受伤。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河区大队认定，高清水负事故全部责任，范文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范文财被送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治疗，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硬膜下血肿、左侧枕骨骨折、胸腔积液、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左顶部皮下血肿、应激性溃疡、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多发脑挫裂伤、右顶部硬膜下出血、韧带钙化、低钠血症、左耳听力丧失、眩晕，住院治疗56天（入院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10时，出院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8时），其中，一级护理44天（自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31日），半流食55天（自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1月12日），其余时间均为二级护理，存在术前禁食水。出院医嘱载明：1、嘱患者2周后门诊复查CT。2、嘱患者出院后口服艾地苯醌片及消瘀康胶囊。3、患者仍诉耳鸣，且左耳听力丧失，嘱患者顶起复查导抗、纯音测听及ABR，耳鼻喉专科随诊。4、嘱患者注意休息，加强营养。5、患者肋骨多发骨折，胸部疼痛，嘱患者乐松必要时口服以缓解疼痛，定期复查胸部CT及肋骨3D-CT，胸外科随诊。6、病情变化随诊。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30日，范文财又前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复诊，经诊断建议休息至2019年1月13日。上述治疗中，范文财自行支付医疗费107,782.72元。范文财因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131.6元。在范文财在住院治疗期间，其亲属与沈阳市大东区康馨家政服务部签订《家政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主要工作内容为护理病人，工资每人220元/天，期限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12日，护工费为11,660元。2018年12月14日，沈阳市沈河区马官桥街道东大营社区委员会出局《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范文财现在沈阳市沈河区东大营街31号东方御景5#452居住。庭审中，范文财提供由沈阳市魁尔沃中空异型玻璃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一份，内容载明：“范文财系我单位员工，该员工自2015年10月至今在我单位担任工人职务，月平均收入为叁仟陆佰元，现金发放。因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于2018年9月17日至今未上班工作，依据本单位规定，扣发其误工期间工资。”2019年6月19日，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河大队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范文财头部、胸部、左耳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7月29日，该中心出具中国医大法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978号《鉴额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范文财左耳听力损失的伤残程度为八级，头部和胸部的伤残程度分别为十级。范文财支付鉴定费3,700元。庭审中，范文财提供了两张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2019年2月20日和2019年5月16日加油600元。另查，肇事车辆辽Ａ×××**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系营运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由高清水驾驶。该车辆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庭审中，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提供其与郭光明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货运车辆挂靠合同》一份，其中，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郭光明作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以服务为手段，为挂靠车辆提供服务，并收取管理费。乙方自购车辆，自主从事货运经营，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该车行驶证、车籍档案等营运证照标注的车主为甲方，期限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乙方每月15日至20日上打租向甲方交纳下月税费，每月费用合计200元。现当事人因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问题发生纠纷，范文财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高清水驾驶的辽Ａ×××**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与横过道路的范文财发生交通事故，致范文财受伤，根据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沈河大队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可以认定，高清水负事故全部责任，范文财无责任。高清水系郭光明雇佣的司机，其驾驶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郭光明应对由于高清水造成范文财受伤承担责任。由于肇事车辆辽Ａ×××**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亦未超过保险限额，因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法律规定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对范文财合理损失进行赔付。对于超出保险范围之外的部分，由郭光明承担责任。对于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事故车辆辽Ａ×××**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登记在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郭光明之间系挂靠关系，此次事故发生在挂靠经营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应对郭光明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范文财主张的各项赔偿的具体项目、标准及数额问题。1、医疗费。根据范文财提供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病历、医疗费收费票据，范文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07,782.72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范文财主张的医疗费107,782.72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范文财自2018年9月17日10时起至2018年11月12日8时止住院治疗共计56天，每天按照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6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范文财主张此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予以确认。3、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范文财住院期间半流失状态为55天，出院医嘱中存在“加强营养”的记载内容，需给予营养辅助。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范文财主张此期间的营养费3,000元予以确认。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范文财实际住院56天，范文财住院期间的护理级别为一级护理44天（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需要两人护理、二级护理12天需要一人护理，出院医嘱及复查医嘱均未记载范文财出院后需专人护理，范文财提供其亲属与沈阳市大东区康馨家政服务部签订《家政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工资为每人220元/天，期限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止，并提供金额为11,660元的发票予以佐证。对于另一护理人员，范文财仅提供了两名家属的身份证复印件，并未提供工资单、银行转账、纳税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范文财在住院期间的亲属实际护理情况，范文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护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范文财另一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其中，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共计3天，一级护理需要两名家属作为护理人员，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一级护理还需要一名家属作为护理人员.因此，护理费计算为18,446.93元（52,707元÷365天×3天×2人+52,707元÷365天×41天+11,660元）。现范文财主张的护理费18,386.8元并未超过上述限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误工费赔偿的是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受到伤害而就医治疗或休养期间，无法进行正常劳动所产生的实际损失。范文财仅提供由案外人沈阳市魁尔沃中空异型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等证据，并未提供完税证明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范文财在住院及遵医嘱休息期间的实际收入情况，范文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应以2019年公布的2018年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给付范文财误工费。现范文财主张月工资3,600元并未超过上述限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范文财自2018年9月17日住院56天（截至2018年11月12日），自2018年11月13日起，范文财又前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复诊，经诊断建议休息至2019年1月13日，误工天数共计118天，误工费计算为13,966.03元（3,600元×12个月÷365天×118天），对范文财该项主张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本案，应适用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的标准。范文财于2019年7月29日定残，定残时未满60周岁，应按20年标准计算，依据范文财在本次诉讼鉴定中被评定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和两个十级的标准，伤残赔偿金应为213,874.2元（29701元×20年×36%）。范文财因鉴定所发生的鉴定费3,700元系其申请伤残鉴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亦应当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对范文财该项主张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结合范文财受伤程度、对以后生活的影响及本地区的经济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5,000元。故，对范文财该项主张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庭审中，范文财仅提供了两张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2019年2月20日和2019年5月16日加油600元，均系发生于范文财诊疗结束后，因此，范文财提供的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不能证明交通费的支出情况。一审院结合范文财的伤情、复查次数、居住地点、就医地点，并考虑到范文财颅脑损伤，出行困难，一审法院对于该数额酌定为300元，对范文财该项主张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医疗费107,78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8,386.8元、误工费13,966.03元、伤残赔偿金213,874.2元、鉴定费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81,609.75元。肇事车辆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限额应为32万元，保额已经用尽。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郭光明连带承担医疗费61,609.75元；剩余医疗费46,172.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8,446.93元、误工费13,966.03元、伤残赔偿金213,874.2元、鉴定费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20,0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9、复印费。庭审中，范文财提供的收据载明复印费为131.6元，该笔费用系范文财向法院起诉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赔偿，但因该笔费用不是范文财受伤所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应由郭光明、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负责连带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文财医疗费46,172.97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文财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文财营养费3,000元；四、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文财护理费18,386.8元；五、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文财误工费13,966.03元；六、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文财伤残赔偿金213,874.2元；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文财鉴定费3,700元；八、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文财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九、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文财交通费300元；十、被告郭光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文财剩余医疗费61,609.75元；十一、被告郭光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文财复印费131.6元；十二、被告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十、十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范文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1元，其中，原告范文财承担323元；被告郭光明承担2,408元，被告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应在所收管理费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与郭光明签订《货运车辆挂靠合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挂靠合同履行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属于郭光明方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对郭光明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现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应所收管理费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上诉高清水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高清水为郭光明雇佣的司机，对此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予以认可。郭光明与高清水之间为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雇主郭光明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赔偿数目过高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上述费用均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付，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并未提出上诉。经对本案现有证据进行审查并结合范文财的起诉请求，一审法院对上诉费用的判决数额并无不当。故对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1元，由上诉人沈阳安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周玺联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曹雪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