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82民再3号原审原告：马宏，女，1969年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铁岭市启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绍夫，男，1956年出生，满族，系清原夫荣农副产品加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开原市。原审被告：王孝荣（系原审被告张绍夫之妻），女，1958年出生，满族，住开原市，系开原市夫荣粮食经销处、开原市新夫荣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康平县鑫夫荣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清原夫荣农副产品加工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因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原审被告：开原市夫荣粮食经销处，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松山镇木鱼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2826926902599。投资人：张博，系该经销处经理。原审被告：张博（系原审被告张绍夫、王孝荣之次子），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满族，开原市夫荣粮食经销处投资人，住辽宁省开原市。因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上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杰，辽宁天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马宏诉原审被告张绍夫、王孝荣、张博、开原市夫荣粮食经销处（以下简称夫荣粮食经销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9）辽1282民初2351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2020）辽1282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马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马宏诉称，1、被告张绍夫、王孝荣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原审诉求10045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1分支付债务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27日利息计70000元。由被告夫荣粮食经销处、被告张博承担担保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张绍夫、王孝荣、张博系亲属关系。张绍夫因经营需要先后向原告借款1004500元。2018年至2019年间，张绍夫给原告出具三张借条，确认上述借款事实，并约定月利息1分。由夫荣粮食经销处、张博担保。因张绍夫与王孝荣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王孝荣与张绍夫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诉至法院。原审被告张绍夫与王孝荣答辩意见：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借款本金为100万元，4500元是利息；2、在开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282民初2351号民事调解书中原告已经认可被告偿还85万元，放弃利息，原告在原审的诉求应视为原告对剩余借款15万元及月利1分放弃；3、该款项是实际经营者王孝荣用于其经营的夫荣粮食经销处、开原市新夫荣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康平县鑫夫荣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清原夫荣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王孝荣、张绍夫夫妻共同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原审被告张博、夫荣粮食经销处的答辩意见，在（2019）辽1282民初2351号民事调解书中，原告马宏已经认可张博、夫荣粮食经销处不承担担保责任，应驳回原审原告马宏对张博、夫荣粮食经销处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自2012年起，被告张绍夫于原告处借款。2018年11月21日，原被告核对被告尚欠原告本利100万元。2019年2月1日，被告再次借款4500元。张博、夫荣粮食经销处出具担保，约定月利率1分。因被告没给付，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对王孝荣、张博、夫荣粮食经销处申请撤诉，被告张绍夫同意偿还借款。马宏与张绍夫达成民事调解协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依据调解协议内容制作（2019）辽1282民初235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一、被告张绍夫于2020年1月20日偿还原告马宏85万元；二、被告张绍夫于2020年1月20日给付原告马宏保险费3103元。诉讼费14471元，减半收取723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绍夫负担。原审中原审原告提交借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对账单、开原市新夫荣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清原夫荣农副产品加工有限公司会计王某、现金林某书面证言、开原市新夫荣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财务明细表、本院民事裁定书及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等证据。再审中，原审原告提交自书借据借款本金、利息形成过程、证人王某、林某、张某、周某出庭作证证言等证据证明出借资金源于其与丈夫经营车旅店、饭店所得收入借款给张绍夫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夫荣粮食经销处的工商档案，证人王某、张某、林某、王春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铁岭里田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本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四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四证人为清原夫荣、开原新夫荣、开原夫荣粮食经销处、康平夫荣等四家公司现金、会计、工作人员，上述四家公司实际经营者为王孝荣，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张绍夫向原审原告借款100万元，利息4500元，应按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的借款数额85万元依法判决。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审卷宗撤诉书一份，对马宏在原审中撤回对王孝荣、张博、夫荣粮食经销处起诉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审被告张绍夫与王孝荣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张博系二人之次子。原审原告马宏与其丈夫代立军于2006年6月共同经营开原市中固镇利军车旅店，2015年3月15日共同经营开原市中固镇立军车旅饭店至今。自2012年起，张绍夫向原审原告借款，2018年11月21日，原审原告与张绍夫核对，张绍夫为原审原告出具借据二张，借据一借款数额为50万元，借据二借款金额50万元。2019年2月1日出具借据三，金额4500元。原审原告陈述上述款项资金来源于其经营车旅店、饭店所产生的收入通过其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设分社取现方式交付张绍夫或由张绍夫派人取借款。上述三张借据均约定月息1分计息，担保人均为原审被告张博、原审被告夫荣粮食经销处，并在借据上签名及加盖公章。另查明，王孝荣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张博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在王孝荣、张博刑事案件侦查阶段，由开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委托，铁岭里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对王孝荣、张绍夫、张博等人所在开原市新夫荣粮食有限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孝荣）名义借款情况进行专项审计铁里会专【2019】042号专项审计报告中涉及了原审原告、白文革等多人借款审计情况，其中记载“张绍夫、张博分别系清原夫荣农副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开原市夫荣粮食经销处的法定代表人，张超系开原市新夫荣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系康平县鑫夫荣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四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王孝荣，经营情况由会计王某统一统计、计算。上述款项用于上述公司经营。依据对公安机关提供的讯（询）问笔录、借条、银行流水及公司会计提供的借款统计表等进行审核。对开原市新夫荣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向白文革等人借款的审核情况：（10）马宏从2012年开始借款给张绍夫等人，得到利息472949元（2014年2月18日），已结清。马宏在2018年11月21日、2019年2月1日借款给张绍夫合计金额1005000元，已还金额5000元，未还金额1000000元。马宏在2019年6月27日起诉状的诉求中，借款给张绍夫1004500元，出具借据3张，借款人为张绍夫。”再查，经马宏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分别作出（2019）辽1282执保97号、9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马宏交纳保险费3013元、保全费5000元。在诉讼过程中，马宏撤回对王孝荣、张博、夫荣粮食经销处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依据调解协议内容制作（2019）辽1282民初235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一、被告张绍夫于2020年1月20日偿还原告马宏85万元；二、被告张绍夫于2020年1月20日给付原告马宏保险费3103元。诉讼费14471元，减半收取723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绍夫负担。后因本案王孝荣、张博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再审。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由被告偿还借款10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张绍夫与王孝荣系夫妻关系，张绍夫给原告出具的借据的款项用于家族公司经营，张绍夫与王孝荣应共同偿还借款。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适用法律问题。2、本案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3、被告张博、夫荣粮食经销处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3〕19号）等有关法律规定予以审理。关于本案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二张借据（借据一50万元，借据二50万元，合计100万元），系原审原告与张绍夫结清利息后张绍夫为原告出具的，刑事案件审计报告涉及原审原告借款部分，与原审原告庭审中陈述二张借据是如何形成并不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规定，原审中原、被告已达成调解协议，但再审中原审原告坚持原审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借款10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在诉讼过程中，马宏不要求被告给付4500元的诉求，系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准许。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系本案合理支出，应由被告承担。关于被告张博、夫荣粮食经销处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本案再审后原审原告坚持原审诉求，要求张博、夫荣粮食经销处承担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借据未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方式，张博、夫荣粮食经销处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调解时，王孝荣、张博涉嫌刑事犯罪，在侦查阶段。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基本事实需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本院裁定再审本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3〕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释〔2015〕5号）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1282民初2351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张绍夫、王孝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后共同偿还原审原告马宏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张博、被告开原市夫荣粮食经销处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71元(原告已交纳7235.50元，原告应补交7235.5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013元，均由四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冰人民陪审员  杨大鹏人民陪审员  姜兴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