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立军，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权利，女，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龙，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财，娄底市娄星区湘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肖立军、阳权利因与被上诉人张建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立军、阳权利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2、对本案依法改判（即在一审的基础上少赔偿125000元，并由肖立军承担）。3、诉讼费由张建龙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建龙自行委托鉴定，肖立军、阳权利对鉴定意见不服，均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违反法律和程序规定。1、张建龙作为案涉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从鉴定程序看，系自行委托的伤残鉴定及三期鉴定，不是双方共同委托，更不是法院的委托。2、张建龙关于伤残评定的委托属单方委托，委托前其鉴定资料未先质证，程序违法。3、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张建龙受伤后一直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因伤情需要所做的Ｘ光检查及治疗等均在中心医院进行，唯独涉及到与本案伤残评定息息相关的核磁共振（主要用来评定新旧伤），张建龙舍近求远，更舍弃医疗水平与技术更精湛的中心医院，反而去荣军医院检查，不符合常理。4、张建龙明显不构成十级伤残，临鉴定前额外组织的专家会诊才得以评定。一审庭审时，肖立军、阳权利作为赔偿义务人，对张建龙自行委托的伤残鉴定意见不服，且有上述足够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并且重新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违反了法律及程序规定。二、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伤残鉴定意见，对三期也鉴定错误。因张建龙不构成伤残，故肖立军、阳权利根据规定，对张建龙的赔偿仅限于医疗费用方面及实际误工损失的赔偿，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都不属于赔偿的范围。但一审法院都把其计算在内，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的误工期、护理期等计算错误。根据一审庭审查明，张建龙住院37天后即前往卖肉的当铺经营，而且有其在屠宰场进货的记录，他本人也对此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不根据实际误工期进行认定，而按照鉴定意见计算了180天，导致多计算张建龙误工损失24623.42元。对护理期也多计算了23天，多计算了4210元。对营养费也多计算了1590元。四、一审法院认定肖立军、阳权利系案涉车辆湘Ｋ3××××的所有人及实际管理人错误。1、肖立军已自认因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阳某某生前因拖欠其债务而将车辆抵偿至其本人，肖立军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2、肖立军、阳权利已将案涉车辆的具体管理、使用情况及事发当天的具体情况向法庭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处理不当。3、即便案涉车辆属于阳权利与阳某某共同生活期间购买，也不能认定案涉车辆系阳权利与阳某某的共同财产，更不能认定阳权利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4、阳权利自有一辆与案涉车辆用途、大小一样的面包车，也具备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完全没必要管理和使用案涉车辆。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有违常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支持肖立军、阳权利的上诉请求。 张建龙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阳权利、肖立军在一审时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3、阳权利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对肖立军造成张建龙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张建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伤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79084.80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5日4时30分许，肖立军无证驾驶湘Ｋ3××××号车辆，在庆阳牧业院内倒车时，将行人张建龙撞倒在地，造成张建龙受伤，小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2018年11月7日，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431302420190004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肖立军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张建龙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原告张建龙受伤后，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7天（2018年11月5日-2019年12月12日），花费住院医疗费21849.71元。2020年5月27日，娄星区湘中法律事务所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张建龙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项目进行鉴定，该中心受理后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娄星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建龙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拾级伤残（此次嗅觉障碍未参与评残）；2、伤后医疗费用凭医院的医疗发票由调处部门审核认定；3、误工期壹佰捌拾天，护理期陆拾天，营养期玖拾天。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600元。另查明：一、原告张建龙父亲张金文于2017年6月2日经娄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娄底分局许可，获得了肉内零售营业执照，另2020年6月20日，娄底市兴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经营证明，证实原告张建龙从2009年10月起至今一直与其妻子李芬芬在娄星区市场摊位经营销售猪肉与食品生意；二、涉案湘Ｋ3××××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阳某某，该车辆于2009年10月28日登记注册，最后一次年检日期为2015年10月，该车辆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被告阳权利与阳某某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并于1991年后生育两小孩，阳某某于2007年因病去世；四、原告自本次事故定残时（2020年6月10日），其儿子张伟宸年满6周岁（2014年1月22日出生、户籍地涟源市桥头河镇白刘村刘家组48号、身份证号码431382201401××××）、次子张星睿年满0周岁（2019年11月11日出生、户籍地涟源市桥头河镇白刘村刘家组48号、身份证号码431382201911××××）；五、被告肖立军为原告共计垫付医疗费15849.70元。法院结合全案证据，现认定原告张建龙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197268元。即1、医疗费21849.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37天×100元／天）；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4、护理费10983元（66816元／年÷365天×60天）参照居民服务行业66816元／年计算；5、误工费30995元（62850元／年÷365天×180天）；参照个体零售业62850元／年计算；6、残疾赔偿金79684（39842元／年×20年×10％）依照城镇居民收入39842元／年计算；7、精神抚慰金5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40386元；儿子张伟宸16154元（26924元×12年×10％÷2人）次子张星睿24232元（26924元×18年×10％÷2人）依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计算9、交通费370元（37元／天×10元／天）10、鉴定费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肖立军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建龙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关于本案各被告责任承担的问题。（1）被告肖立军作为事故侵权人，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证据显示，涉案湘Ｋ3××××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阳某某，阳某某生前与被告阳权利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并育有两子，且该车辆已购买多年，该车辆应认定为双方共同财产，现阳某某已故，该车辆应属阳权利所有并实际管理，而被告肖立军辩称阳某某生前因拖欠其债务，遂将车辆抵偿至其本人，故其本人系车辆实际所有人的事实，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阳权利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并将车辆交付给未取得驾驶证的肖立军使用，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被告肖立军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鉴定意见是否应采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法院认为，本案鉴定意见未出现上述规定的重鉴情形，且被告肖立军亦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本案鉴定意见，故其提出对本案司法鉴定意见进行重鉴的申请，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各项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1）误工费的认定问题，原告已向法院提交了其从事销售猪肉食品的相关证据，故其误工损失依法应参照食品零售行业标准予以计算；（2）残疾赔偿金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的认定问题，法院认为原告的主要收入来源来自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3）其余损失，法院依法按照司法鉴定意见及司法惯例标准分别予以计算。综上，原告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197268元，由被告肖立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列抵其已垫付的15849.70，实际还应赔偿181418元，现原告仅主张要求被告肖立军赔偿179084.80元，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肖立军赔偿原告张建龙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179084.80元；由被告阳权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8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肖立军、阳权利共同负担。上述赔偿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户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娄底街心支行，账号：4300××××8568）。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娄星区湘中法律事务所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建龙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项目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娄星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建龙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拾级伤残（此次嗅觉障碍未参与评残）；2、伤后医疗费用凭医院的医疗发票由调处部门审核认定；3、误工期壹佰捌拾天，护理期陆拾天，营养期玖拾天。该鉴定意见依据充足，程序合法，一审据此并结合张建龙提交的其他证据，认定张建龙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适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湘Ｋ3××××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阳某某，阳某某生前与阳权利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并育有两子，且该车辆已购买多年，该车辆应认定为双方共同财产，现阳某某已故，该车辆应属阳权利所有并实际管理，阳权利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并将车辆交付给未取得驾驶证的肖立军使用，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一审判决阳权利与肖立军对张建龙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故改判张建龙的经济损失179084.8元，由肖立军赔偿89542.4元，由阳权利赔偿89542.4元。肖立军上诉提出阳某某生前因拖欠其债务，遂将涉案车辆抵偿至其本人，故其本人系车辆实际所有人的事实，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阳权利、肖立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 二、张建龙的经济损失179084.8元，由肖立军赔偿89542.4元，由阳权利赔偿89542.4元。 上述赔偿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户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娄底街心支行，账号：4300××××8568）。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一审案件受理费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元，合计1775元，由上诉人肖立军、阳权利负担1275元，由被上诉人张建龙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爱东 审判员  俞永清 审判员  戴竹叶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尹思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适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