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苏08行赔终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汝才，男，汉族，1950年8月12日出生，住淮安市洪泽区。 委托代理人王敏杰（系王汝才之子），男，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安市洪泽区高良涧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淮安市洪泽区东十一道156号。 法定代表人贝怀强，该办事处主任。 负责人胡正旦，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淮玲，江苏泽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汝才诉被上诉人淮安市洪泽区高良涧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高良涧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1995年11月23日，原洪泽县高涧乡杨码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原告王汝才（乙方）签订了《南环路煤球厂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经营南环路煤球厂，合作社将煤球厂的墙头院内场地提供给原告使用，期限为3年。该份合同在洪泽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第一条第4项约定：原煤球厂的有用的固定资产由甲方与原承包人协调，按质论价转让给乙方使用；第二条第1项约定：煤球厂的机械设备、流动资金、生产经营等等全部由乙方负责、自主生产、自我管理、自负盈亏；第二条第4项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添置的固定资产归乙方所有。合同期满后由乙方限期搬走或按质论价转让他人使用。而后，原告从原承包人处购买了煤球厂217.3平方米的房屋（1#房），屋顶系由石棉瓦搭建；2007年在煤球厂空地上加盖了6.92平方米（2#房）、52.33平方米的（3#房）的简易房。上述房屋均未依法办理产权登记且无相关的建设审批许可手续。合同签订后，原告王汝才一直在该煤球厂经营煤球加工，并于2007年取得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王汝才，名称洪泽县高良涧镇洪开煤球制品经营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洪泽区高良涧街道办大庆南路（南环路6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煤球加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6年1月2日，洪泽县高良涧镇杨码社区居民委员会（甲方）与原告王汝才（乙方）又签订了《煤球厂承包合同》，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该合同中亦有上述承包合同相同的约定。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承包合同。 2017年5月15日，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政府作出洪房征告字[2017]第2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决定对人民路及迎宾大道沿线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和附属物实施征收，征收工作从2017年5月15日正式开始，同时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原告经营煤球厂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原告王汝才未与相关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8月24日，案涉房屋被被告高良涧街道办会同相关部门强制拆除。原告不服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高良涧街道办的强拆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苏0812行初181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高良涧街道办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江苏先河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受洪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对涉案房产进行估价，于2017年6月6日出具《房产估价报告》。报告载明：“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7年5月15日）的补偿价格为1#房屋（重置价）为315元/平方米，面积为217.30平方米；2#房屋（重置价）为395元/平方米，面积为6.92平方米；3#房屋（重置价）为409元/平方米，面积为52.33平方米。自提交估价报告之日起，半年内有效。” 原告认可该评估报告上载明的面积和房屋状况，不认可评估单价。经咨询评估机构，涉案的1#房屋的市场价在400元/平方米-500元/平方米之间（不含土地价值）。 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公证处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淮泽证经内字第123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淮安市洪泽区高良涧街道办杨码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强称因政府征收，道路改建，承租方王汝才租期已过不予配合，为维护杨码社区的合法权益，防止争议，特于2018年8月24日来到公证处，申请对洪泽区杨码社区大庆南路与南环路交汇处东北侧房屋以及室内物品进行现场记录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当日，洪泽公证处制作了《关于高良涧镇杨码村大庆路与南环路交汇处东北侧房屋及室内物品清点现场工作记录》，对案涉房屋拆除情况、室内物品清点及搬出情况等进行了详细记载。原告当庭陈述洪泽公证处现场记录时原告儿子王敏杰在场，认可公证处记载的物品属实，粉碎机、打煤机、煤球因为太重，没有搬出，其余物品由原告家属搬走；公证处清点时遗漏一台粉碎机。根据洪泽公证处现场工作记录记载，室内物品无粉碎机，对于打煤机一台、煤球一堆，均予以清点并搬出。 2019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国家赔偿申请》，要求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原告房屋所造成的损失。被告依据洪住建发[2011]18号《关于洪泽县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标准的通知》，于同年12月13日向原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给予赔偿106686.73元，其中房屋按照2017年6月评估的重置价赔偿92584.03元，分别是1#房315元/平，面积为217.30平方米，金额68448.71元；2#房395元/平，面积为6.92平方米，金额2734.39元；3#房409元/平，面积为52.33平方米，金额21400.93元。附属物赔偿14102.70元，分别是铁门1997.8元、铁皮门320元、塑钢510元、铝合金600元、有线50元、太阳能50元、壁扇20元、电话208元、围墙1072.8元、狗舍40元、吊扇30元、换气扇10元、PVC714.8元、空调挂机80元、空调柜机120元、地坪8229.30元、纱门50元。 原告对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58.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针对原告王汝才诉称的案涉房屋、附属物及室内物品等各项损失如何进行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财产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侵害，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原则上应当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对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被征收人房屋等相关财产损失的，应当按照有利于保障被征收人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综合考虑被告强制拆除行为的违法性，确保被征收人得到公平合理的赔偿，让被征收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还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确定行政赔偿数额，必须要有基本的事实依据。在双方对损失情况均不能举证证明，且无法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法官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理等，酌情确定损失数额。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主要为以下几个方面，一、房屋损失1659300元（276.55平×6000元/平）；二、附属物损失89733元，包括铁门、铁皮门、塑钢、铝合金、有线、太阳能、壁扇、电话、围墙、狗舍、吊扇、换气扇、PVC、空调挂机、空调柜机、地坪、沙门、井、树和菜园、电脑无线、下水道、水桶、水池、煤球机、粉碎机、三项电配电箱等设备、煤炭、衣橱、实木储物架、太阳能及水箱、卫生间等物品；三、其他损失840099.92元，包括搬家费、临时安置补助、装潢补助、停产停业损失补助、安置补助、营业补助、面积奖、签约奖、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交通费、材料费等。合议庭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 根据《人民路及迎宾大道沿线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原则规定，对征收范围内的合法建筑予以补偿和安置，对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一律不予补偿、安置。合法建筑认定的具体规定是：1、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执照）的房屋为合法建筑，面积以实测为准；2、无任何手续的房屋，以淮安市洪泽区2006年测绘的地形图为依据进行界定，翻建的以原测绘面积为准。 原、被告双方对涉案的1#、2#、3#房屋的面积无异议，双方对单价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按目前周边地段商品房市场价6000元/平方米予以赔偿，计1659300元（276.55平×6000元/平方米）；被告主张分别按照重置价予以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就其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对原告合法财产权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补偿责任，房屋损失一般情况下应本着有利于保障原告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按照当地同类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计算，而非按照重置价进行计算。涉案房屋被拆除前，洪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经委托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尽管系单方委托，且评估报告有效期仅为半年，但评估报告中显示的房屋面积、结构等基本事实，双方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经咨询评估机构，涉案的1#房屋的市场价在400元/平方米-500元/平方米之间。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无法勘察现场，也无法再通过鉴定、评估等方式确定被拆除房屋的价值。为节约当事人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也本着实际解决行政争议的目的，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房屋的实际状况，参考询价、洪泽区拆迁补偿标准，涉案房屋的房屋状况、被告强拆行为的违法程度、原告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使用权、评估时点等，酌定1#房屋的赔偿标准为450元/平方米，金额为97785元（217.30平×450元/平方米）。 关于2#、3#房屋，系原告于2007年新建，未依法办理产权登记且无相关的建设审批许可手续，属于违法建设。根据涉案地块征收补偿方案，应当不予补偿。但由于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原告损失，且被告同意按照评估报告确定的重置价给予赔偿，一审法院照准。即2#房屋赔偿标准为395元/平方米，计2733.4元（6.92平×395元/平方米），3#房屋赔偿标准为409元/平方米，计21402.97元（52.33平×409元/平方米）。 综上，被告共计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21922元。 二、关于附属物及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 洪住建发[2011]18号《关于洪泽县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标准的通知》，对附属设施以及装饰装潢补助标准作出了具体规定，根据该规定及案涉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原告有获得附属设施、装饰装潢补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要求赔偿的附属设施及物品损失共计89733元。其中，原告主张的附属物及装饰装潢损失，包括铁门14.27平方、铁皮门4平方、塑钢5.1平方、铝合金6平方、有线2个、围墙17.88平方、狗舍4平方、PVC35.74平方、地坪550.86平方米、纱门2个、井2个、树、下水道100米、水池1个、三相电配电箱1套共计44677元。根据上述通知确定的补偿标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和被告作出赔偿决定时认可的损失，综合考虑被告强制拆除行为的性质，一审法院依法酌定铁门1997.8元（14.27平方米×140元/平方米），铁皮门320元（4平方米×80元/平方米），塑钢510元（5.1平方米×100元/平方米），铝合金600元（6平方米×100元/平方米），有线200元（2个×100元/个），围墙1072.8元（17.88平方米×60元/平方米），狗舍200元（4平×50元/平），PVC吊顶714.8元（35.74平方米×20元/平方米），地坪9000元（300平方米×30元/平方米），纱门50元（25元/扇×2扇），井400元（2口×200元/口），树500元，水池一个60元，三相电配电箱一个900元，合计16525.4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因被告在拆除涉案房屋前，洪泽公证处对室内物品均进行清点，并由被告工作人员予以搬出，原告在清点现场，因其自身原因未将物品全部搬走，视为其对物品的放弃，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的粉碎机、打煤机、煤球等室内物品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因为空调、太阳能等物品存在拆装损失，被告同意赔偿的太阳能、壁扇、电话、吊扇、换气扇、空调挂机、空调柜机等物品拆装费用共计518元，基本符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附属物及室内物品各项损失共计赔偿17044元。 三、关于其他损失的赔偿问题。 1、关于原告主张的搬家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安置补助、面积奖、签约奖。由于被告违法强拆案涉房屋，原告确存在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损失，根据涉案项目征收补偿方案，搬迁补助费每户补助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按照合法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每月10元一次性支付6个月，即13038元（217.30平×10元/平×6个月）。故，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合计14038元。对于原告提出的安置补助，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面积奖、签约交房奖励，是对在规定的奖金期内签约并搬迁，将旧房腾空交付拆除的被征收人给予的奖励，奖金期限约定为30天。本案原告未在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要求的奖金期内进行签约，原告要求面积奖、签约交房奖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关于原告主张的装潢补助55310元（276.55平方米×200元/平方米），由于铁门、铝合金、吊顶、地坪等装饰装潢已经在附属物部分予以了赔偿，原告再次要求赔偿装潢补助，属于重复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以及营业补助，因原告与洪泽县高良涧杨码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煤球厂承包合同》已到期且未续签，原告继续承租案涉煤球厂没有合法性，故原告要求的停产、停业损失以及营业补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4、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交通费、材料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亦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高良涧街道办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53004元，应予以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良涧街道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汝才各项损失153004元；二、驳回原告王汝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汝才上诉称：一、本案是行政赔偿案件，被上诉人应当依据行政赔偿与征收补偿法律规定，公平合理地解决上诉人之诉求。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及合理性，不能作为赔偿依据，被上诉人应当参照周边住宅及商品房市场价格作出赔偿。三、应当支持上诉人对物品及附属物、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以及律师代理费等赔偿诉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58.9万元。 被上诉人高良涧街道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高良涧街道办强制拆除上诉人王汝才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王汝才有权就该强制拆除行为对其合法财产权益造成的直接损失要求高良涧街道办予以赔偿。 一、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 对于王汝才主张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应按照有利于保障其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因案涉房屋被拆除前，洪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经委托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双方对评估报告中的房屋面积、结构等基本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房屋无权属证书的情况下，参考询价、洪泽区拆迁补偿标准，涉案房屋的房屋状况、被告强拆行为的违法程度、原告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使用权、评估时点等，分别酌定1#、2#和3#房屋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按照目前周边地段商品房市场价的标准进行赔偿,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附属物及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一审判决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被上诉人作出赔偿决定时认可的损失，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的性质，并结合上诉人的室内物品损失清单,根据公平公正、损失填补原则,酌定上诉人附属物及室内物品损失共计17044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搬家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安置补助、面积奖、签约奖。因上诉人提出的安置补助系重复主张，且未在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要求的奖金期内进行签约，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四、关于装饰装潢损失问题。因该部分损失已在附属物部分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五、关于停产、停业损失以及营业补助。因上诉人继续承租案涉煤球厂没有合法性，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六、关于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因上述费用与违法强拆房屋行为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并非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法定范围，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汝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汝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正洪 审判员  石亚东 审判员  孙志丹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欣越 书记员陈青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