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民申14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业辉，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载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解放东路81号401室。 法定代表人：张朴强，执行董事。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丽，山东永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伟，山东永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日照万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北京路228号（荣安大厦）。 法定代表人：魏沚澄，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西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西王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金涛，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邹平西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城黄山三路东首新新家园。 法定代表人：李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刘业辉、山东载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载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日照万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万锦公司）、山东西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王置业公司）、邹平西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王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7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业辉、载辉公司共同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日照万锦公司的付款行为实际系代山东载辉公司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2015年2月10日的《协议书》中甲方没有盖章，乙方既没有签字也没有盖章，丙方仅有刘业辉的签字，未加盖山东载辉公司的公章，《协议书》第六条第3项约定“本合同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因此，该《协议书》并未生效，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山东载辉公司为《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收购付款义务人”这一事实。另，根据《协议书》第二条“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5300万元整，……首付款1000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首付款支付完以后双方签订本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书》并未正式签订，也未实际履行，因此，也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依据该《协议书》项下山东载辉公司有500万元的出资义务这一事实；2.日照万锦公司2015年2月13日500万元的出资款，履行的是2015年2月13日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代山东载辉公司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本案已查明，2015年1月10日日照万锦公司出具《授权书》，委托武文喆就涉案项目进行前期调研、洽谈及合作开发协议的签署工作。2015年2月13日，武文喆代表日照万锦公司与王兵、刘业辉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日照万锦公司依据三方《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约定先期出资额为：甲方500万元、乙方500万元、丙方200万元”之约定，于2015年2月13日出资500万元收购西王置业公司100%控股的山东华牧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华牧公司）的股权，山东西王置业公司为其出具500万元的收款单据(0974221)。上述事实表明武文喆作为日照万锦公司的授权代表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且日照万锦公司又依据三方《合作协议》实际履行了500万元收购股权的出资义务，因此，日照万锦公司系三方《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其履行的是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代山东载辉公司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二）原审判决认定山东载辉公司实际使用日照万锦公司出资的500万元进行了股权收购，涉案500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山东载辉公司向日照万锦公司的借款，继而判决山东载辉公司返还出资款，事实认定错误，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中，三方《合作协议》没有得到实际履行，其原因是因为合作三方无力继续出资，而不是刘业辉、王兵违约；2.本案已查明，在《合作协议》三方无力继续出资，未全部履行的情况下，最终由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完成了山东华牧公司的股权收购，山东载辉公司并没有收购山东华牧公司的股权，因此，不存在山东载辉公司实际使用日照万锦公司出资的500万元进行了股权收购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西王置业公司按山东载辉公司的要求，将日照万锦置业公司500万元出资款的收款单据的交款人改为山东水总置业公司，其实际使用人和借款人也应是山东水总置业公司而不应是山东载辉公司。因此，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实属事实认定错误，判决山东载辉公司返还出资款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日照万锦公司与西王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西王物业公司仅提供收款账户，未实际使用出资款，继而判决西王置业公司、西王物业公司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律规定。1.前已陈述，武文喆作为日照万锦公司的授权代表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且日照万锦公司又依据三方《合作协议》实际履行了500万元收购股权的出资义务，因此，日照万锦公司系三方《合作协议》的当事人。日照万锦公司作为股权收购方与股权出让方西王置业公司之间形成合同的相对方，且日照万锦公司的500万元出资款直接打入西王置业公司指定的西王物业公司的账户，西王置业公司并为其开具了收据，表明西王置业公司及西王物业公司为实际收款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之规定，日照万锦公司与西王置业公司、西王物业公司之间形成法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在三方《合作协议》没有履行的情况下，西王置业公司及西王物业公司是法定的债务主体，负有共同返还500万元出资款的法定义务；2.即使在三方《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情况下，该500万元出资款转由最终股权收购方山东水总置业公司的股权收购款，在西王置业公司与山东水总置业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借款关系，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即日照万锦公司只能向西王置业公司及西王物业公司追要500万元的出资款，西王置业公司向山东水总置业公司追要500万元的借款；3.西王物业公司对500万元的出资款负有连带偿还的责任。①西王置业公司与西王物业公司虽形式上为各自独立法人，但刘业辉提交的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900余万元股权的银行凭证证实，西王物业公司账户就是西王置业公司的实际收款账户。两公司之间不是单纯的借用账户，而是共同收款人和共同受益人。因此，西王物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的出资款的去向与其无关、仅仅系借用关系的情况下，两公司对500万元的出资款应负连带偿还的责任。②刘业辉提交的2015年9月16日《附加协议二》及山东华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民初字第3207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西王置业有限公司转让股权存在欺骗行为。依据2015年9月16日《附加协议二》，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实际购买了股权，支付股价款(4千余万元)后，于2015年9月25日变更了股权登记。西王置业公司在《附加协议二》第二条明确承诺“股权上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抵押及其他任何担保”，但就在股权变更登记后的第五天即2015年9月30日，就因土地股权对外担保被起诉查封，并判决连带还款[(2015)历城民初字第3207号民事判决书]，至今土地因欠税、外债等2000余万元被查封，项目无法开发，收购股权的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损失巨大。毋庸置疑，西王物业公司出具账户收取欺骗转让的股权款，具有协助西王置业公司逃避责任、转移财产的明知和共同故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进行代理活动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之规定，西王物业公司对日照万锦公司500万元的出资款依法负有连带偿还的责任。因此，原判决的上述认定，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四）原审判决以山东载辉公司2016年4月8日支付日照万锦公司100万元发生在《还款承诺》之前为由，认定该项还款与涉案款项无关，判决应向日照万锦公司还款359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实际应还款数额应为264万元。1.本案中，就涉案项目，日照万锦公司共支付款项为650万元，其中100万元许凯借款，50万元刘业辉借款，500万元的出资款。除此以外，未有任何款项交易。自2015年2月10日，刘业辉与日照万锦公司就收购山东华牧公司股权及水利总公司经十东路地块开发事宜期间，日照万锦公司支付款项共计650万元，其中2015年2月6日转入许凯账户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转入刘业辉账户50万元，2015年2月13日转入西王物业公司账户出资款500万元，西王置业公司为其出具了收款单据(0974221)。除此以外，日照万锦公司与刘业辉之间没有任何交易款项。上述事实，有日照万锦公司在诉状中的陈述，日照万锦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及2015年2月13日将650万元出资款分四次打入刘业辉、许凯、西王物业公司银行账户，西王置业公司向日照万锦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00万元的土地收款收据以及庭审中日照万锦公司提交的日照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对500万元出资款和100万元许凯借款及刘业辉50万元借款事实的认可等证据为证；2.自2016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刘业辉以个人账户和山东载辉公司账户14次向日照万锦公司还款386万元，剩余未还款为264万元。庭审中，日照万锦公司对刘业辉提交的14笔386万元的还款，均认可收到，因此，剩余未还款数额应为264万元(650万元-386万元)；3.剩余264万元应由西王置业公司、西王物业公司偿还。西王置业公司、西王物业公司系原债务人，刘业辉系债务加入，且已通过山东载辉实业公司和个人账户替其还款386万元，剩余264万元应由原债务人西王置业公司、西王物业公司共同偿还。（五）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8日山东载辉公司代许凯向日照万锦公司归还的100万元与涉案款项无关，排除在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首先，日照万锦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及三方《合作协议》证实，日照万锦公司出资500万元所涉及的项目是山东华牧公司股权的收购以及山东水利总公司经十东路地块的开发。因此，《还款承诺》中所记载的日照万锦公司经十东路项目出资款本身就是涉案项目的出资款，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承诺》中600万元是日照万锦公司经十东路项目出资款一并处理的情形；2.其次，日照万锦公司主张的600万元，依据其提交的转账记录，包括500万元的出资款和100万元转入许凯账户的个人借款。其中2015年2月6日转入许凯账户的100万元，山东载辉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已转入日照万锦公司指定认可的账户，该款已经归还；3.刘业辉书写的《还款承诺》，系对日照万锦公司涉案出资款项债务的加入，因此，涉案债务的数额应以西王置业公司与日照万锦公司之间实际原有债务数额为准，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刘业辉书写《还款承诺》是对原有债务的固定”。原审判决已认定，刘业辉2016年5月3日出具的《还款承诺》，是对日照万锦公司涉案出资款项债务的加入。既然刘业辉是债的加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必须保持原有债务内容的统一性，也就是说，刘业辉无权对原有债务数额进行固定和结算，更不能对原有债务数额任意增加和扩大，以增加原债务人的还款责任。庭审已查明，日照万锦公司主张的600万元，有许凯的100万元借款和500万元的出资款。刘业辉《还款承诺》中“负责催要600万元的出资款，如果在6月10号前未能按约定催要归还出资款，本人愿承担600万元出资款”的内容，与日照万锦公司600万元的主张并不矛盾。刘业辉《还款承诺》中的“600万元”是对日照万锦公司前期出资款的描述，含有日照万锦公司转入许凯的100万元和500万元的出资款，而且承诺的是“没有归还”的情况下“愿意承担600万元”，并不是原审判决所认定的“2016年5月3日书写承诺时欠出资款600万元”。而事实上，许凯作为山东载辉公司的股东，山东载辉公司已于2016年4月8日代其向日照万锦公司还款100万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刘业辉2016年5月3日书写《还款承诺》时，固定原债权数额为600万元，山东载辉公司已归还的100万元与涉案款项无关，显然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六）原审判决山东载辉公司、刘业辉支付20%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1.前已阐述，山东载辉公司未实际收购股权，不存在使用出资款收购股权的事实，实际股权收购人及出资款的使用人是山东水总置业公司，判决山东载辉公司返还出资款20%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刘业辉书写《还款承诺》系债的加入，其《还款承诺》中承诺的20%利息不具有法律效力。因为，刘业辉是基于日照万锦公司涉案出资款这一原有债务所加入，而非刘业辉与日照万锦公司之间的债务，保持原债务内容统一性是债的加入必备要件。日照万锦公司就涉案出资所产生的原有债务没有利息约定，显然《还款承诺》中的20%利息，系刘业辉的单方行为，改变了原有债务内容，增加了原债务人的责任，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原债务人西王置业公司没有约束力。另刘业辉与日照万锦公司之间本无债权债务关系，缺乏产生债的基础法律事实，即使其承诺20%的利息，没有合法来源，也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再者，20%的利息明显过高，但原审法院庭审中未就利息是否过高向刘业辉进行释明，征询刘业辉是否要求降低利息的主张，违反法定程序。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山东载辉公司、刘业辉支付20%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七）原审判决刘业辉、山东载辉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前已陈述，山东载辉公司不是涉案债务人，没有返还涉案出资款的义务，判决其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2.日照万锦公司的律师费是基于其与律所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日照万锦公司承担，且三方《合作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刘业辉承担的约定；3.刘业辉系债的加入，原有债务中并没有律师费该项债务；4.日照万锦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已支付了该费用，其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刘业辉、山东载辉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刘业辉、山东载辉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刘业辉、山东载辉公司的再审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在案的现有证据和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2月10日，西王置业公司作为甲方、山东华牧公司作为乙方与山东载辉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丙方支付给甲方5300万元，甲方将控股的乙方所有股份转让给丙方，包括乙方现有坐落于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区（地号：051241031）使用面积14063平方米的土地，及其此地块上的综合楼和相应配套设施。该协议签订后，各方未实际履行。2015年2月13日，山东载辉公司的股东刘业辉作为甲方、日照万锦公司代理人武文喆作为乙方与案外人王兵作为丙方签订《合作协议》，就收购山东华牧公司的股权及物业，收购山东水利总公司经十东路地块进行合并运营开发达成一致协议，约定三方合作收购山东华牧公司所有股权及所属物业，包括山东华牧公司现有坐落于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区（地号：051241031）使用面积14063平方米的土地及其此地块上综合楼和相应配套设施。由上述两份协议之间的关系来看，2015年2月10日的三方协议约定由山东载辉公司独自收购山东华牧公司的全部股权，目的是通过收购股权取得山东华牧公司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设施。2015年2月13日的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由山东载辉公司、日照万锦公司和案外人王兵联合收购山东华牧公司的全部股权，合同目的与2015年2月10日的三方协议是一致的，不同的是2月10日的三方协议由山东载辉公司独立收购，而2月13日的三方协议约定由三方合作收购，三方按照4：4：2的出资比例履行出资义务。因此，2月13日的三方协议可以视为山东载辉公司为履行2月10日项下的义务而签署的。2月13日三方协议签订后，日照万锦公司向西王物业公司转款500万元，在此之前，日照万锦公司还向山东载辉公司股东许凯转款100万元，就上述500万元转款，作为山东华牧公司控股股东的西王置业公司向日照万锦公司代理人武文喆及刘业辉出具了相同内容的收款收据。西王置业公司虽向刘业辉出具了收款收据，但其陈述仅收到日照万锦公司的500万元出资款，刘业辉也自认没有实际出资。2015年10月28日，山东载辉公司向西王置业公司出具书面声明，称山东载辉公司与山东水总有限公司成立第三方公司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要求西王置业公司将收款收据中的付款人改为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西王置业公司按照山东载辉公司的要求，重新出具了付款人为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西王置业公司认可其接收了涉案500万元出资款。2015年8月21日，西王置业公司作为甲方、山东载辉公司作为乙方和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山东载辉公司与山东水总有限公司合资成立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现合作方追加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甲乙丙三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成立股权转让小组，按照协议约定在8月31日之前乙方支付转让全款，启动股权转让手续，甲方协调将山东华牧公司股权转让给丙方。2015年8月25日，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办理了山东华牧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成为山东华牧公司持股100%的股东。上述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西王置业公司作为山东华牧公司的股东将该持有的山东华牧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山东载辉公司与案外人山东水总有限公司合资设立的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具体负责案涉项目的开发运营。因此，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虽然持有山东华牧公司的股份，但该公司实质是山东载辉公司和山东水总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项目公司，是山东载辉公司实际履行前述一系列协议的结果。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虽系独立公司法人，但该公司的设立和运营依附于2015年2月13日的三方协议及2015年8月21日的三方协议。在山东载辉公司与相关当事人签署一系列协议，而未实际履行任何出资义务，且可以从设立的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获得相应利益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日照万锦公司的出资视为代山东载辉公司的出资亦无不妥，而且山东载辉公司、刘业辉也陆续返还了日照万锦公司部分款项，因此，原判决山东载辉公司系日照万锦公司出资款的返还义务主体事实依据充分。申请人主张山东水总置业有限公司应是日照万锦公司出资500万元返还义务主体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日照万锦公司与西王置业公司、西王物业公司的关系问题，日照万锦公司不是2015年2月10日三方协议的当事人，刘业辉、武文喆和案外人王兵签署2015年2月13日的三方协议约定的是山东载辉公司、日照万锦公司和王兵之间的内部权利义务关系，该协议对西王置业公司不生效力，故原判决认定西王置业公司与日照万锦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关于刘业辉的责任问题。2016年5月3日，刘业辉向日照万锦公司出具《还款承诺》，承诺向日照万锦公司返还涉案款项及利息，该承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判决认定刘业辉作出的还款承诺构成债务加入，并判令刘业辉与山东载辉公司共同承担日照万锦公司出资款及相应利息、律师费用的返还和清偿义务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再审申请人刘业辉、山东载辉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业辉、山东载辉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永起 审 判 员 张光荣 审 判 员 程 林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洋 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