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7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阳，男，汉族，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前郭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20年9月2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前郭县人民法院批准，于2020年9月11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吉0721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春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审被告人等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春阳系前郭县乌某都乡达某村前达某屯村民。2006年至今，被告人李春阳在前郭县乌某都乡达某村草原范围内，私自开垦占用草原12.25公顷（183.75亩），改变用途种植粮食作物（种植玉米8.5公顷和绿豆3.75公顷），使原有土壤结构遭到严重破坏。2020年9月1日，李春阳被前郭县公安局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一、被告人李春阳供述：2006年乌某都乡达某村村书记姜某和我口头约定让我养10头奶牛，然后给我30垧草原作为奶牛饲料地，并由村上负责帮我开发这30垧奶牛饲料地，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村上没有给我开发饲料地，我在2006年开垦了1垧多草原，每年陆续开垦几垧草原作为奶牛饲料地，直到2012年我一共开垦了12垧的草原。2006年乌某都乡政府号召每村一户到乌某都村奶牛小区养殖奶牛，村上负责给每个养殖户30垧饲料地，给建房舍的土地，建完房子村上还给1万元的补助，每户村上帮助贷款10万元购买奶牛，但是村上没有帮助我贷款10万元，我没有钱买奶牛，我从2006年至今没有购买过奶牛，我和姜某约定我必须在奶牛小区建房，养10头奶牛，然后才能给我30垧草原作为奶牛饲料地。姜某告诉我村上给我贷的10万元钱让姜某、麻富、于茂三人盖村部花了。2020年6月份，治保主任徐某1去我家告知我不让我在草原上私自种地，我说我已经种完了。后来吴某和赵某也来告知过我，我说这是村上给我的饲料地。我不知道2017年前郭县政府下达过《全县集中打击违法违规破坏草原行为专项整治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我不知道2019年年初村委会张贴过违法违规破坏草原行动通知。前郭县草原站去我家测量草原时，我媳妇崔某去了，她回来后告诉我测量的面积了。我举报吴某、李国军、赵某、姜卫国在草原上种地。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证言：乌某都乡畜牧兽医站站长。证实李春阳开垦草原种地了，他耕种了玉米8.5公顷、耕种绿豆3.75公顷。2020年6月份，我和赵某去李春阳家阻止他开垦草原，但是李春阳说是村上答应给他的饲料地。2020年4月15日政府下发了《关于集中打击违法违规破坏草原行为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我和张某、孔某把通知送到村部，赵某接收的。2017年、2019年政府下达了《关于开展集中打击破坏草原行为专项整治行动通告》，我将通告送到村部，并粘贴在村部牌子上。2、证人张某证言：乌某都乡畜牧站工作人员。证实前郭县草原局的工作人员去测量李春阳非法开垦草原面积时，是李春阳媳妇指认种植范围，但是李春阳媳妇拒不签字。2020年4月15日，我和吴某向村上送过《关于集中打击违法违规破坏草原行为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赵某接收的。2020年李春阳耕种草原时，吴某去劝阻过。3、证人崔某证言：李春阳媳妇。证实内容和李春阳供述内容一致。4、证人徐某1证言：乌某都乡达某村治安员。证实2020年5月我把《关于集中打击违法违规破坏草原行为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送到李春阳家，李春阳说他知道这个事。测量草原时李春阳的媳妇在场。5、证人赵某证言：乌某都乡达某村村书记。证实2006年政府鼓励养殖业，政府免费提供养牛建设用地，要求每户养牛不低于10头，牛群达到规模后，村委会给每个养牛户批养牛饲料地，当时李春阳申请养牛户，但他未能从事养殖业，所以村上没有给李春阳饲料地，李春阳违约在先，他私自开垦的草原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因为这事我也多次找过李春阳和崔某，2020年5月，马殿军和徐某1给李春阳送过告知书。2020年6月我和吴某将“前郭县关于退耕还草的文件”中的规定告知了李春阳和崔某。李春阳家没有养过牛，李春阳以没有钱买牛为借口，多年不从事牧业生产，一直占用着养牛政府免费提供的用地，2017年前郭县政府下达过《全县集中打击违法违规破坏草原行为专项整治行动通知》，2019年3月村委会将《关于违法违规破坏草原行为的通知》张贴到村委会大门上了。6、证人孔某证言：畜牧兽医站站员。证实其知道吴某阻止过李春阳非法开垦草原，但不清楚具体怎么阻止的。我和吴某、张某将《关于集中打击违法违规破坏草原行为专项整治行为的通知》送到村部，赵某接收的。7、证人姜某证言：2006年时任达某村村书记。证实2006年政府颁布政策：在乌某都屯西建立奶牛小区，每个村选拨一户养牛户，我们村选的是李春阳，乡政府在奶牛小区白给一块宅基地让各村的养牛户盖房子，盖完房子由村上帮助养牛户联系乌某都乡信用社贷款，但是贷款担保人需要李春阳自己找，担保人需要有工作、有财政开支，村上没有和李春阳说具体能贷款多少钱，后来李春阳找到担保人去信用社贷款，但是没贷下来，所以他没有养奶牛，因为李春阳没有养奶牛导致村上养牛的任务未完成，村上就没有给李春阳奶牛饲料地。如果李春阳完成任务了，村上会适当给李春阳一些奶牛饲料地，并且和他签订合同，但是没有约定给李春阳多少饲料地。8、证人李某证言：2007年至2010年村长。证实（出示证明）证明是我写的，当时李春阳来找我让我给他奶牛饲料地，我说你当时养牛时候我不是村书记，具体怎么实施的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建立牧业小区的事，李春阳让我给他开证明，证明有建立牧业小区养奶牛的事，我就给他出这个证明了。我没看见李春阳家的奶牛。9、证人于运茂证言：2006年村上会计。证实2006年政府推出政策，给乌某都乡每个行政村一个名额，鼓励大家养殖奶牛，政府给他们提供地方盖房，要求奶牛必须达到一定的数量后村委会给养牛的人在草原上批一块地作为饲料地，乡政府还帮着养牛人贷款。因为李春阳没有养奶牛，村上没有给他饲料地。村部是2007年9月盖的，当时钱都是外赊的，我不知道李春阳是否贷出10万元钱，他没找我作为保证人，但是盖村部的钱是赊购的，当时我负责进料。三、书证1、前郭县公安局乌某都派出所出具受案登记表：案件受理情况。2、前郭县林业和草原局案件移送函（前林草原移【2020】2号）、前郭县乌某都乡达某村李春阳非法开垦草原问题的调查报告、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前郭县乌某都乡政府出具的关于达日哈村村民李春阳等人私开草原问题的函：李春阳非法开垦草原已构成刑事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前郭县草原管理站出具草原权属证明：涉案地块地类为国有草原，使用权为前郭县达某村村民委员会，草原类型为天然草原、前郭县草原管理站出具关于达某村李春阳非法占用使用草原的评估：李春阳私自占用使用草原，使原有土壤结构遭到严重破坏，草原植被失去自我恢复能力，造成的损失无法估量。4、前郭县达日哈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2020年7月1日由我村全体成员与前郭县林草局、草原管理站、干部张某对李春阳私自开垦草原进行测量，李春阳妻子随同并指认地块，确认面积。2020年5月25日，我村治保主任和支委对李春阳下达乌某都乡政府《关于集中打击违法违规破坏草原行为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李春阳看完文件内容拒收。5、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使用GPS测得种植玉米8.5公顷，种植绿豆3.75公顷。6、前郭县达某村民委员会出具告知书、村干部向李春阳告知退耕还草时当场照片、乌某都乡政府《关于集中打击违法违规破坏草原行为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乌某都乡草原站工作人员将通知书张贴在达某村村委会的照片、前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全县集中打击违法违规破坏草原行为专项整治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及整治行动实施方案。7、乌某都乡达某村民委员会与乌某都乡草原站签订合同书、乡草原站与李志合签订合同书、乡草原站与徐某2签订合同书、乌某都乡达日哈村李春阳非法改变土地用途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李某为李春阳开具证明两份、姜卫国土地承包合同。8、前郭县乌某都乡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李春阳举报的位于达某村与乌某都村交界处的草原有人非法开垦，我单位对此地块进行调查取证过程中，无人承认在该地块内耕种玉米，该地块目前也无人进行收割，无法对该地块是否有违法犯罪情况进行核实。9、前郭县乌某都乡派出所出具办案说明：关于李春阳举报的四项线索，经查，李国军本人不承认在奶牛饲料地种植22垧地，其本人也没有养殖过奶牛，公安机关在调查中无其他证据证实李国军在前达某屯东面草原上种植；吴某本人不承认在奶牛饲料地种植22垧地，其本人也没有养殖过奶牛，公安机关在调查中无其他证据证实李国军在前达某屯东面草原上种植；赵某本人不承认在奶牛饲料地种植22垧地，无其他证据证实赵某种植过李国军22垧奶牛饲料地，无证据证实李国军有22垧奶牛饲料地；姜卫国本人不承认在前达某屯北面草原上种植了12垧奶牛饲料地，公安机关在调查中无其他证据证实姜卫国在前达某屯北面草原上种植了12垧奶牛饲料地。10、前郭县乌某都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李春阳系抓获。11、公民现实表现证明及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李春阳，1981年9月15日出生，无前科劣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春阳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春阳辩解称其和姜某口头约定，村上负责贷款为他买牛，并让其开垦草原作为奶牛饲料地。经查，时任达日哈村村书记姜某证实“……由村上帮助养牛户联系乌某都乡信用社贷款，但是贷款担保人需要李春阳自己找……后来李春阳找了担保人……他没贷下来款……”；同时姜某、时任村会计于运茂、时任治保主任赵某均证实因李春阳未购买奶牛，不符合给付奶牛饲料地的标准，所以村上没有给付李春阳奶牛饲料地，故对于李春阳的辩解，不予采信。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春阳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情况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春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上诉人李春阳上诉称，改判上诉人无罪。乌某都乡政府鼓励村民养殖奶牛，乌某都乡村书记姜某2006年向我口头约定让我养殖10头奶牛，然后给我30垧草原作饲料地，并给建房的土地，并帮助贷款10万元购买奶牛。赵某和李某可以为我证明。乌某都乡两名老师为我购买奶牛贷款作担保，乌某都乡信用社王洪达为我办理贷款，但贷款被村委会挪用了。因乡政府村委会答应我养殖奶牛并将土地使用权转给我，但因贷款被村委会挪用了，我认为政府答应的土地已经正式转让给我，后来生计没有保障，我便一直耕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的证据已在开庭审理中出示，并经过质证确认，经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阳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草原用途，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综合在案的证据，上诉人李春阳的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长波审判员  张晓辉审判员  任凤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