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4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少辉，男，1977年8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2015年1月21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河看守所。辩护人张铮，系河北昂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男，1982年5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河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邢礼贵，系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爱军，男，1967年8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河北省秦皇岛海事局巡执法支队四级主办，中共党员，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河看守所。辩护人周效国，系河北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柳惠利，男，1970年4月1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广州市精希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邹平市，户籍地广东省从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少辉、张伟、何爱军、柳惠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6日作出(2020)辽0404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原审被告人崔少辉、张伟、何爱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崔少辉、张伟、何爱军，听取了崔少辉的辩护人张铮、张伟的指定辩护人邢礼贵、何爱军的辩护人周效国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崔少辉、张伟、何爱军相识后，因何爱军称在抚顺清原有认识人方便开票，三人决定到抚顺开公司买卖发票。被告人张伟于2019年2月，通过中间人王某3，找到尚某2、范某，以二人的名义在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分别注册了抚顺卓越能源有限公司和抚顺丰华能源有限公司，张伟给付王某3现金人民币10000元，崔少辉通过银行卡给王某3转账13000元。张伟以公司名义聘用会计、出纳。同时被告人张伟、崔少辉在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后雇佣宿某、牛某二人在此打印煤炭购销合同、过磅单并邮寄，以及操作转账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伪造购销合同、资金流水等相关材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何爱军与清原税务局工作人员进行沟通，询问相关发票事宜，被告人张伟在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向何爱军告知开具发票数量等。国家税务总局抚顺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于2020年5月7日出具证明材料，证明抚顺卓越能源有限公司、抚顺丰华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84组，税额人民币24473832.07元。其中抚顺卓越能源有限公司从山东富丽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9组，税额人民币2418048.26元，从国家税务局总局沛县税务代开专票点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0组，税额人民币401907.75元，从泗阳旭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税额人民币518499.84元，从上海宴虞实业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组，税额人民币319246.40元，从舟山国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0组，税额人民币1685760.20元，从舟山鹏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组，税额人民币1203388.59元。以上共计233组，税额6546851.04元。抚顺卓越能源有限公司为大同市云岗区尚瑞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0组，税额人民币1278174.17元，为山西成捷亿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1组，税额人民币268510.63元，为大同市宏涛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2组，税额人民币1181904.27元，为天津市源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4组，税额人民币329372.64元，为平遥县锦昇煤炭销售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8组，税额人民币478699.30元，为山西君晟德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4组，税额人民币424225.93元，为鄂尔多斯市华田茂业商贸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6组，税额人民币443789.94元，为大同市云州区和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74组，税额人民币952422.92元，为山东天髓新能源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8组，税额人民币1355575.69元。以上共计527组，税额6712675.49元。抚顺丰华能源有限公司从上海苑枯实业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4组，税额人民币1795899元，从上海宴虞实业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组，税额人民币305830.18元，从泗阳旭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1组，税额人民币2594518.06元，从国家税务局总局沛县税务代开专票点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9组，税额人民币1260139.16元，从山东富丽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组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组，税额人民币696246.66元。以上共计80组，税额5536633.06元。抚顺丰华能源有限公司为广州市精希电子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8组，税额人民币1388504.68元，为山西成捷亿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组，税额人民币57402.50元，为陕西经协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42组，税额人民币1840677.98元，为淄博炬霖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6组，税额人民币286862.98元，为天津市源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3组，税额人民币2104224.34元。以上共计444组，税额5677672.48元。公安机关根据银行转账明细查明相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资金流水，其中抚顺卓越能源有限公司与山东富丽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天津市源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山西成捷亿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云岗区尚瑞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抚顺丰华能源有限公司与山东富丽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广州市精希电子有限公司之间的虚假资金流水与税务稽查部门出具的说明中相应的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相符。抚顺卓越能源有限公司与大同市宏涛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核实的虚假资金流水为人民币9213479元，对应税额人民币1059957.69元。抚顺丰华能源有限公司与天津市源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核实的虚假资金流水为人民币2289236元，对应税额人民币315756.65元。另查，被告人何爱军曾让被告人张伟、崔少辉向其提供的名为刘某1的银行卡内转账人民币100000元，该钱款由刘某1的女儿刘某2支取，何爱军、刘某2二人育有一子。再查，被告人柳惠利于2019年5月至8月担任广州市精希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期间，因其购买的煤炭没有附带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保证煤炭的销售并抵扣税款，与抚顺丰华能源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抚顺丰华能源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发票108组，税额人民币1388504.68元，108组发票均已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人柳惠利于2019年12月5日补缴全部税款。被告人张伟、何爱军、崔少辉分别于2019年9月3日、9月4日、10月23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柳惠利于2019年11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柳惠利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等书证；2、抚顺卓越能源有限公司、抚顺丰华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3、租房相关书证；4、国家税务局抚顺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出具的抚顺卓越能源有限公司、抚顺丰华能源有限公司企业进销项专用发票开具汇总、明细；5、搜查、扣押笔录，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银行卡、记账凭证等；6、购销合同、过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资金回流图，抚顺卓越能源有限公司、抚顺丰华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其他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7、刘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8、孙振英银行卡交易明细；9、广州市精希电子有限公司、抚顺丰华能源有限公司煤炭合同、电子结算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交易明细、销项发票明细；10、2019年12月2日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天河税务局第二税务所税务事项通知书、数据查询表；11、税收完税证明及进项税额明细；12、辨认笔录及照片；13、张伟与崔少辉的微信聊天截图；14、张伟与何爱军微信聊天截图；15、证人王某1、王某2、万某、宿某、牛某、孟某1、孟某2、尚某1、范某、王某3、马某、袁某、卢某、孙某1、卜某、彭某、胡某1、张某、成某、孙某2、王某4、董某等人的证言；16、平度市公安局关于山东富丽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立案材料、讯问笔录等相关书证；17、中共秦皇岛海事局委员会出具何爱军现任秦皇岛海事局海巡执法支队四级主办，系中共党员的证明材料；18、何爱军与刘某2育有一子的出生证明、常驻人口登记表；19、被告人户籍证明、相关诉讼参与人户口抄件、前科查询表；20、被告人崔少辉、张伟、何爱军、柳惠利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崔少辉、张伟、何爱军、柳惠利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1、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以（2014）桓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崔少辉宣告的缓刑；2、被告人崔少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已缴纳人民币10万元）；3、被告人张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4、被告人何爱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5、被告人柳惠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少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少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爱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爱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少辉、张伟、何爱军及原审被告人柳惠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少辉、张伟、何爱军及各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少辉、张伟、何爱军违反国家税收和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共同以牟利为目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少辉、张伟、何爱军及各辩护人所提崔少辉、张伟、何爱军应被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少辉、张伟、何爱军在本案中分别实施了开设公司、雇佣人员、提供人脉资源、开具发票等行为，虽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耀臣审判员  沈 忠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孟凡龙书记员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