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伟，男，199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香，女，195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成，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宏伟因与被上诉人李桂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淼独任审理。上诉人杨宏伟及被上诉人李桂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宏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杨宏伟不予偿还李桂香本金401600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中的诉讼费用由李桂香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宏伟与李桂香之间非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系居间房屋买卖关系。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生效”。借贷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关系，除对借款标的、数额、偿还期限等内容意思表示一致外，还要求出借人将货币或其他有价证券交付给借款人，这样借贷关系才能成立，而一审中李桂香提交的欠条、还款承诺书、保证书中均写明李桂香的401600元属于房款，且杨宏伟也提交了证明款项是实际支付给开发商的证明，一审中李桂香提交的微信截图中，杨宏伟均没有表明杨宏伟借李桂香钱款和该钱款由杨宏伟承担，而是表明杨宏伟会协助李桂香将该笔款项从开发商中退还给李桂香。李桂香与乳山市万通置业有限公司和乳山长城住宅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李桂香也已履行了义务，后李桂香要求杨宏伟协助要求开发商退款，杨宏伟万般无奈下，向李桂香开具了欠条及保证书，保证杨宏伟协助李桂香将房款从开发商中退还给李桂香。支付凭证的时间和开具欠条、保证书上的时间均能证明李桂香是先有购房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凭李桂香的自述和欠条等证据，在没有证据表明李桂香将钱款交付给杨宏伟的证据下就判令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若按一审的判决，杨宏伟支付401600元给李桂香，而李桂香在开发处还有两套房，很明显李桂香双重得利。杨宏伟是公司的员工，其行为都是职务行为，一审没有追加公司为被告，显然是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李桂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杨宏伟的上诉请求。1.本案发生前一个月，涉案的2套房屋认购之前，李桂香刚刚通过杨宏伟全款购买另外一套房屋，当时手续还在办理当中，完全没有必要在当地再次购买房屋，并且是不同的开发商，不同的楼盘，同时李桂香已经66岁，没有工资收入，在当时完全不符合银行的贷款政策，所以李桂香购买第一套房屋，是真正想购买房屋，当时并没有办理银行贷款，而且是全款购买的，并且杨宏伟收到李桂香付款之后，后续2套房屋的手续也是杨宏伟操作完成的，无论是银行还是开发商，在长达3年的时间内，没有催告联系过李桂香办理后续手续，所以是杨宏伟自己操作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让李桂香认购房屋，不符合生活常识，不符合客观规律的，也可以证明李桂香没有购买2套房屋的真实意思，只是应杨宏伟的请求冲业绩。2.李桂香是应杨宏伟请求，是好意实惠，也是李桂香按照杨宏伟的要求，把借款要给杨宏伟，没有和开发商有联系，杨宏伟承诺李桂香帮助完成业务之后，就可以归还杨宏伟的借款。在双方长达2年的微信沟通当中，杨宏伟一直以个人的名义承诺给李桂香归还借款，并承诺具体的还款时间。后来以个人理由拖延欺骗不予兑现，在微信中杨宏伟也承认自己欺骗了李桂香，也承认李桂香没有真实的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并且杨宏伟还多次要求李桂香不能把帮助杨宏伟充业绩的事情告诉公司领导。所以李桂香是没有购房意思，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所以请求驳回杨宏伟的上诉请求。李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宏伟立即向李桂香偿还欠款401600元；2.判令杨宏伟支付利息，以401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的标准，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宏伟于2019年5月4日向李桂香出具欠条，内容为“兹欠李桂香云天海景房款176600元（壹拾柒万陆仟陆佰园整）于2019年5月30日之前归还。欠款人：杨宏伟，2019年5月4日，身份证号：×××”；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欠条，内容为“本人杨宏伟…李桂香购买，云天海景（7号楼1单***室）总款：336600元已付176600元，长城（2号楼****室）总款440000元已付225000。现在房共付401600元。杨宏伟于2019年6月12日付清。2019.6.10欠款人：杨宏伟”；出具内容为：“我杨宏伟保证4个月之内解决李桂香阿姨长城…和云天海景小区两套房屋的首付款共计：401600（：肆拾万壹仟陆佰），2019.6.12，保证人杨宏伟，监督人：王雷”。庭审中，为证明支付的401600元实际为帮助杨宏伟冲业绩的借款，李桂香提交的主要证据及杨宏伟的质证意见如下：1.欠条两份及说明一份，证明杨宏伟个人承诺归还欠款401600元。杨宏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401600元为李桂香购房首付款，杨宏伟未收取该款项，而是进入到公司账目；2.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8日下午13:00，李桂香与微信备注为“杨宏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桂香发送“杨啊，不好意思哪天打款呀别烦我总问你啊？阿姨是真着急呀”，杨宏伟发送“明天或者后天”；杨宏伟发送“这两天有人给你打电话，翔海的工作人员，问啥就不知道，千万别提我给你操作的，不管是谁，都不能承认”、“阿姨，我这没问题，我不可能拿着钱不给你的，我办得事，我得承担后果”、“就是冲业绩，阿姨，本来这两套能算我今年的业绩”及“我不是给你写欠条了么，欠条在你手，401600，怎么给是我的事”。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李桂香多次与杨宏伟沟通，杨宏伟也承认李桂香实际没有购买房屋的真实意见，纯粹是出于杨宏伟的请求好意施惠，帮助杨宏伟冲业绩，但杨宏伟一直拖延，并存在欺骗行为，至今未退还上述款项。杨宏伟对此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称确实是为了冲业绩的才要求李桂香支付的该费用，李桂香也确实没有购买涉案两套房的意愿。杨宏伟为证明款项实际支付给开发商账户，提交的主要证据及李桂香的质证意见如下：1.银联刷卡截图3张，证明李桂香于2016年10月20日通过尾号7603的银行卡支付了18700元，2017年6月12日支付了10000元、165000元支付了购房首付款，收款方均为翔海地产（乳山市翔海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上述款项转入到乳山市万通置业有限公司、乳山市长城住宅开发有限公司，杨宏伟并没有收到该款项。李桂香对此证据真实性认可，称当时杨宏伟带着POS机到李桂香的家中当场支付的，但李桂香没有购房意愿，仅是帮助杨宏伟冲业绩；2.收款收据，证明李桂香支付了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银滩旅游度假区云天海景小区7-6*2号房屋（以下简称6*2号房屋）购房款157900元及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银滩旅游度假区长城文化花苑小区2-1**7号房屋（以下简称1**7号房屋）定金50000元。李桂香对此证据不予认可，称自己只是刷卡支付上述费用，没有购房意愿，后续均是杨宏伟自行处理；3.长城文化花苑、云天海景房屋认购书、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李桂香所支付的费用均是购房首付款。李桂香对此不予认可，称该部分证据中的均不是李桂香签字，李桂香没有购房意愿。经询，杨宏伟称上述证据中涉及李桂香方签字的部分均是由其代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所述，杨宏伟自认李桂香并无实际购房意愿，而是出于帮助其冲业绩支付的401600元，同时，杨宏伟也向李桂香出具退还401600元的欠条及保证书，均是杨宏伟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李桂香、杨宏伟之间为借贷关系，故杨宏伟称李桂香支付的401600元系购房首付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李桂香主张杨宏伟偿还欠款401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期内利息，借款人在出借人主张的合理期限内未返还借款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杨宏伟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表示于2019年6月12日付清401600元，故应当认定李桂香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李桂香按照年利率5.7%主张利息，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杨宏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李桂香借款本金401600元；二、杨宏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桂香支付逾期利息，以401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五点七的标准，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杨宏伟向本院提交商品房认购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李桂香第一次买房时亲自签字，是云天海景7号楼1单元2*3号的认购书，李桂香将这套2*3号更换成6*2号的房屋，委托杨宏伟办理更换，所以6*2号是杨宏伟代签的。李桂香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桂香针对杨宏伟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已过举证期，且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李桂香当时并没有购房意愿，为了给杨宏伟充业绩，都是杨宏伟自己操作。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宏伟与李桂香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结合欠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李桂香并无实际购房意愿，而是出于对杨宏伟个人的帮助而支付401600元，李桂香、杨宏伟之间应为借贷关系。杨宏伟主张李桂香实际购房且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宏伟应偿还李桂香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4元，由杨宏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