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7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安土，男，1993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现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6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礼荣，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现住福建省建瓯市。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6年6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光泽县看守所暂不予收押，于同年10月29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智英，女，1989年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现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闽0702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初，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经他人介绍认识，后二人在明知办理贷款需要偿还的情况下，共谋以“可以办理不需要偿还且不会上征信的贷款”为由骗取他人信任，徐礼荣通过黄某2、张某2介绍联系被害人前来办理业务，黄安土及其雇佣的被告人邱智英负责从各平台办理贷款，三人收取下款金额的60%作为佣金，先由徐礼荣统一收取，后徐礼荣将下款金额的45%通过邱智英及黄安土的支付宝账户转账给黄安土，并由徐礼荣向黄某2、张某2支付介绍费。2020年5月29日至31日期间，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先后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XXX”工作室及XX路XX号XX室内为被害人谢某、黄某1、杨某、鄢某、赖某、陈某1、林某、郑某、张某1、陈某2、娄某、孙某等人办理各类贷款，骗取各被害人佣金共计人民币333800元，其中黄安土获利人民币250350元，徐礼荣获利人民币8345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20年5月29日，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XXX”工作室内帮助被害人谢某办理贷款共计人民币54500元，骗取佣金人民币32700元。 2、2020年5月29日，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XXX”工作室内帮助被害人黄某1办理贷款共计人民币123700元，骗取佣金人民币74200元。 3、2020年5月30日，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内帮助被害人杨某办理贷款共计人民币60700元，骗取佣金人民币36000元。 4、2020年5月30日，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内帮助被害人鄢某办理贷款共计人民币12500元，骗取佣金人民币7500元。 5、2020年5月30日，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内帮助被害人赖某办理贷款共计人民币79500元，骗取佣金人民币47100元。 6、2020年5月30日，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内帮助被害人陈某1办理贷款共计人民币31000元，骗取佣金人民币18600元。 7、2020年5月30日，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内帮助被害人林某办理贷款共计人民币16500元，骗取佣金人民币9900元。 8、2020年5月30日，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内帮助被害人郑某办理贷款共计人民币26700元，骗取佣金人民币16000元。 9、2020年5月30日，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内帮助被害人张某1办理贷款共计人民币9000元，骗取佣金人民币5400元。 10、2020年5月30日，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内帮助被害人陈某2办理贷款共计人民币53000元，骗取佣金人民币31800元。 11、2020年5月31日，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内帮助被害人娄某办理贷款共计人民币76000元，骗取佣金人民币45600元。 12、2020年5月31日，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内帮助被害人孙某办理贷款共计人民币15000元，骗取佣金人民币9000元。 2020年6月18日，被告人黄安土、邱智英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XX区“XX宾馆”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7月1日，被告人徐礼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黄安土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黄某2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7700元，张某2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陈某2、赖某、谢某、杨某、林某、鄢某、孙某、郑某、陈某1、黄某1、张某1、娄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张某2、刘某、李某、黄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信用卡对账单、个人信用报告、银行交易明细、手机截图、支付宝个人信息及转账截图、现场勘验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黄安土注册公司情况、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3）瓯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和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安土、邱智英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被告人黄安土已退出部分非法所得，被告人徐礼荣系自首，均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但被告人黄安土具有犯罪前科，又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徐礼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又具有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邱智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安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徐礼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邱智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扣押在案的涉案非法所得由公安机关依法按比例返还各相关被害人，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共同退赔金额333800元、被告人邱智英共同退赔金额279200元的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共同退赔各相关被害人。 上诉人黄安土上诉称：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部分退赃，与徐礼荣相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邱智英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在二审提审时称：其系被黄安土所骗，在案发之前并不知道所从事的是诈骗。 上诉人徐礼荣上诉称：1.其未与黄安土共谋以“可以办理不需要偿还且不会上征信的贷款”为由骗取他人信任，而是误信黄安土所说的贷款是真实的贷款而参与本案。2.本案的犯意并非其提起的，其也没有为被害人办理贷款，只是误信黄安土的谎言，才为黄安土骗取谢某等被害人的钱财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3.其于2020年6月2日主动到南平市延平区××队投案，及时揭发黄安土的犯罪行为，并提供黄安土的身份信息和案件线索，原判未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错误。4.原判未认定其为从犯和立功表现，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犯诈骗罪，及黄安土、邱智英被抓获归案，徐礼荣主动投案等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邱智英提出其系被黄安土所骗，在案发之前并不知道所从事的是诈骗的上诉理由。经查，黄安土、邱智英、徐礼荣的供述与在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证明黄安土等人系以所办理的贷款是违法的钱或特殊通道的贷款，不需要偿还也不会上征信为由实施诈骗，而邱智英的供述证明其对此是明知的。同时，邱智英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依法讯问的多次供述还证明，在黄安土教其操作时，其发现黄安土其实是使用客户的个人信息从正规贷款平台上贷款，这些贷款都是需要被骗客户偿还的，根本没有所谓的不要偿还的贷款，此时其就知道黄安土、徐礼荣在骗人。因此，上诉人邱智英关于其在案发之前不知道是诈骗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徐礼荣提出其未与黄安土共谋以“可以办理不需要偿还且不会上征信的贷款”为由骗取他人信任，而是误信黄安土所说的贷款是真实的贷款而参与本案的上诉理由。经查，黄安土、徐礼荣的供述均证明，2020年5月6日黄安土因将别人的保单拿去贷款而被带至公安机关，徐礼荣于当日即明知黄安土所办理的贷款是需要偿还的，此外，黄安土还曾明确告知徐礼荣其办理的贷款来自于小额贷款平台，会上个人征信，也需要偿还。同时，在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证明，徐礼荣是以所办理的贷款是违法的钱或特殊通道的贷款，不需要偿还也不会上征信为由实施诈骗，并非徐礼荣所称“误信黄安土所说的贷款是真实的贷款而参与本案”。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礼荣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徐礼荣在明知黄安土虚构事实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主动参与诈骗，积极寻找诈骗场所，欺骗他人前来办理贷款业务，并提供自己的账户收取佣金参与分成。徐礼荣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的行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原判将其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礼荣提出其于2020年6月2日主动到南平市延平区××队投案，及时揭发黄安土的犯罪行为，并提供黄安土的身份信息和案件线索，原判未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徐礼荣系2020年7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无论徐礼荣何时投案自首，其关于同案人黄安土犯罪行为的供述，应属于如实供述自己与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安土、徐礼荣、邱智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黄安土、徐礼荣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33800元，上诉人邱智英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79200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同时结合各上诉人分别具有的从重、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分别科以刑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滨 审判员 潘柳清 审判员 叶 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珊珊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