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初511号原告：浙江展宏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温州大道**顺富大厦****。诉讼代表人：任定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蒙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和孟。被告：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藤桥镇育才小区****/div>法定代表人：林永法。被告：林永法，男，汉族，1975年9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谦，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劭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丹丹，男，汉族，1989年3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原告浙江展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宏公司）管理人与被告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凯公司）、林永法、张丹丹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展宏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蒙蒙，被告永凯公司、林永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谦、朱劭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丹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展宏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对展宏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债权共计1316889.81元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将赔偿款归入展宏公司名下。事实和理由：展宏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8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林宪忠出资150万元，占50%，林永法出资150万元，占50%。2010年11月25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200万元，实缴1200万元；股东变更为温州市展宏畜牧有限公司出资120万元，占10%；林宪忠出资480万元，占40%；林永法出资600万元，占50%。2012年4月23日，企业类型从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永凯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100%。2012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出资额变更为永凯公司出资500万元，占股100%。2014年4月4日，法定代表人从林永法变更为张丹丹。2016年4月5日，股东变更为张丹丹，出资500万元，占股100%。2017年9月30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金一鸣、朱玉琴对展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2018年1月5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破32-1号裁定书，裁定确认胡锡龙劳动债权45620.98元、金一鸣、朱玉琴债权1271268.83元。2018年1月8日，因展宏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展宏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2019年1月10日，管理人办理了展宏公司的注销手续。2012年4月23日-2016年4月4日期间，展宏公司为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永凯公司。在该期间，展宏公司与债权人金一鸣、朱玉琴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形成债务1271268.82元；因拖欠胡锡龙2013年6月至11月工资，形成劳动债务45620.98元。2015年4月28日，胡锡龙申请对展宏公司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程序。2016年4月5日，展宏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丹丹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永凯公司存在为逃避、怠于履行清算责任而转让股权的情形，且没能提供证据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展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因三被告未能履行股东应尽的义务，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规定，应向全体债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将赔偿款归入债务人财产。被告永凯公司、林永法辩称，1.展宏公司管理人已终止执行职务，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裁定宣告展宏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管理人2019年1月10日办理展宏公司的注销手续，且展宏公司没有涉诉案件，管理人已终止执行职务，不具备提起新诉讼的主体资格。另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的规定》第29条的规定，管理人终止执行职务后，应当销毁展宏公司管理人印章。2.永凯公司、林永法不是债务人的股东，并非适格主体。（1）展宏公司管理人的诉请为损害赔偿责任，又主张连带清偿责任，其法律依据不是本案“与破产有关的纠纷”的审理范围，与诉请矛盾，依法不能成立。（2）展宏公司在林永法担任股东的2010年7月28日至2012年4月23日期间尚未出现破产情形，在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时永凯公司也不是展宏公司的股东，故永凯公司、林永法均不属于应当履行法定义务的义务人。（3）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8条第三款的规定，永凯公司、林永法均不属于上述条款中“债务人的有关人员”的范畴，不负有配合清算义务。3.本案没有“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的批复》第三款的规定，展宏公司管理人既没有提供本案无法清算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因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造成损失的证据，展宏公司管理人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本案双方主体均不适格，展宏公司管理人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起诉。被告张丹丹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原告展宏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浙03破申35号民事裁定书、（2017）浙03破32号决定书，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三被告工商登记以及身份信息情况，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2017）浙03破32-1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3民终1212号民事判决书、温劳人仲案字（2014）第451号仲裁裁判书，证明确认债权共计1316889.81元，以及金一鸣、朱玉琴、胡锡龙的债权形成于2013年-2014年期间；4.展宏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2015）温瓯执民字第96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展宏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4月23日-2016年4月4日期间的股东为永凯公司，其将股权转让给张丹丹前展宏公司已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5.（2017）浙03破32-2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0304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民终6116号民事裁定书、展宏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证明展宏公司2012年资产情况，以及破产案件受理期间因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无法对所提交的账册进行审计，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的债权造成损害。被告永凯公司、林永法经质证，对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证据3与本案无关，对时间有异议，朱玉琴的债权形成于2015年、判决于2016年4月；证据4的待证事实除一人公司外有异议，永凯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张丹丹与本案无关；证据5中（2017）浙03破32-2号民事裁定书说明该案经破产程序未认定展宏公司不能清算，只因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审计报告则可证明债务人及相关人员已提交财务帐册，没有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永凯公司、林永法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5除审计报告外均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应予确认，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展宏公司提交财务账册以供审计，被告张丹丹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故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展宏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8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林宪忠出资150万元，占50%，林永法出资150万元，占50%。2010年11月25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200万元，实缴1200万元；股东变更为温州市展宏畜牧有限公司出资120万元，占10%；林宪忠出资480万元，占40%；林永法出资600万元，占50%。2012年4月23日，企业类型从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永凯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100%。2012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实收资本变更为永凯公司出资500万元，占股100%。2014年4月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丹丹。2016年4月5日，股东变更为张丹丹，出资500万元，占股100%。2017年9月30日，本院裁定受理申请人金一鸣、朱玉琴对展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1月5日，本院作出（2017）浙03破32-1号裁定书，裁定确认胡锡龙劳动债权45620.98元、金一鸣普通债权1271268.83元。2018年1月8日，因展宏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本院裁定宣告展宏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本院认为，展宏公司管理人一审庭审陈述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等分别向张丹丹、永凯公司及林永法主张责任，鉴于二者的责任主体及法律依据不同，应当分别考量阐述。其一，关于张丹丹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明确，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展宏公司于2014年4月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丹丹，后于2017年9月30日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张丹丹作为展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负有配合清算义务，但其在展宏公司破产清算期间没有协助配合管理人提供相应的财务账册等，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1316889.81元（45620.98元+1271268.83）。展宏公司管理人主张张丹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其二，关于永凯公司、林永法的责任承担。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8条的规定，仅在清算责任人未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或者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未履行配合清算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的，管理人方可起诉前述人员主张损害赔偿责任。现展宏公司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要求作为展宏公司股东的永凯公司、林永法对展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张丹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丹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展宏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1316889.81元，并归入破产财产；二、驳回原告浙江展宏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2元，由被告张丹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元华审 判 员  何士锋人民陪审员  王生妹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 助理  黄小若代书 记员  夏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