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再9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河南东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白沙镇商都路与通惠路交叉口向北150米路东20号902。法定代表人：张飞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小敏，女，198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源，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与张小敏系父女关系，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河南东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迈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小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9）豫0191民初3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豫0191民申8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东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飞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被申请人张小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迈公司申请再审称，东迈公司与张小敏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东迈公司与张小敏之间是挂靠关系，张小敏自愿将涉案车辆挂靠到东迈公司名下，如张小敏需将车辆过户到个人名下，全款车需新车下车三个月后申请过户，分期车需贷款还清后申请过户即条件成熟后才可以申请过户，东迈公司也予以配合，东迈公司仅是办理过户的代理人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原审法院在缺乏证据证明且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情形下认定东迈公司向张小敏返还尾款37,624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应依法启动再审程序予以纠正，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贵院（2019）豫0191民初31110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重新审理；2、驳回张小敏原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用由张小敏承担。张小敏辩称，东迈公司与张小敏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挂靠也不成立，没有理由收取张小敏的购车尾款，请求驳回东迈公司的再审诉讼请求，维持（2019）豫0191民初31110号民事判决。张小敏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迈公司退还收取张小敏购车交付的尾款37,62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东迈公司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东迈公司向张小敏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小敏尾款人民币叁万柒仟陆佰贰拾肆元整，出纳张敬敬。东迈公司在收据上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涉案车辆未交付至张小敏。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小敏向东迈公司支付购车款后，东迈公司并未按约交付车辆，故张小敏请求东迈公司返还购车款37,62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东迈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原审判决：东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小敏汽车尾款37,624元。案件受理费370元，由东迈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再审庭审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0日，东迈公司在BOSS直聘网站上发布了一条招聘信息，意欲招聘带车加盟或购车司机（无车的可在东迈公司同市场价格购车），负责在郑州拉货，东迈公司提供长期稳定优质货源，保证每位司机师傅都有一个可观的稳定收入。后案外人张桂华（张小敏的弟弟）根据该条招聘信息找到东迈公司咨询相关事项，但因其不具有贷款资质，在东迈公司的指导下，案外人张桂华通过其姐姐张小敏作为保证人与案外人中远海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东迈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协议约定，承租人东迈公司以售后回租和留购租赁车辆为目的，由出租人支付车辆价款为对价，将车辆所有权转让给出租人，再由承租人东迈公司租回车辆使用并按月支付租金；租赁车辆为一辆白色奥驰4.15米单排厢式载货车（发动机号：FGF02H03387、车架号：LZ089JB3711004626），车辆总价款为105,800元（含裸车价94,500元、购置税8,500元、保险费1,850元、增值服务费950元），租赁期限36个月，应付租金总额（首付租金18,900元除外）为105,227.64元，合同中约定承租人的付款账户为张小敏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案外人中远租赁公司、东迈公司和张小敏分别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签字捺印。2019年3月14日、2019年4月10日，东迈公司分两次向销售商河南泰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西岭转账支付145,200元、77,000元用于购车；2019年3月28日，销售商河南泰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东迈公司（购买方）开具了案涉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9年4月4日，东迈公司作为纳税人取得了案涉车辆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2019年4月22日，案外人张桂华与东迈公司签订《河南东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加盟合作协议（新车）》一份，协议约定，案外人张桂华出资购买符合运营条件的车辆，自愿将车辆过户到东迈公司名下进行托管并在东迈公司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加盟期限自2019年4月22日至2022年4月22日止。再审另查明：2019年3月26日，东迈公司向张小敏出具《收据》一份，显示内容为：“今收到张小敏尾款人民币叁万柒仟陆佰贰拾肆元整”，东迈公司在该收据上加盖有公章。2019年4月，案外人张桂华开始使用案涉车辆进行运输，张小敏在再审庭审中称案外人张桂华仅运输不到一个月，没有活儿，租金仅支付了2个月，后未再支付。再审又查明：东迈公司在再审庭审中称其以承租人的名义将案涉车辆抵押给了案外人中远公司，因张小敏未再支付租金，案涉车辆已被案外人中远租赁公司开走，现仍在案外人中远租赁公司处，由案外人中远租赁公司控制。以上事实有招聘信息、《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东迈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河南东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加盟合作协议（新车）》、《收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案外人张桂华基于其打算在东迈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的意思表示，才与东迈公司签订的协议，而东迈公司作为经营者，利用其经营优势，向案外人张桂华推荐以融资租赁贷款的形式购车并签订加盟合作协议，又指导张小敏（案外人张桂华的姐姐）作为保证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将车辆买卖关系、加盟关系、融资租赁关系融为一体，明显将简单的工作关系复杂化，既加重了张小敏及案外人张桂华的义务，也违背了其真实意思表示。东迈公司全程以承租人和购车人的名义直接签署合同并办理各种手续，致使张小敏及案外人张桂华无法厘清合同关系，也无法就案涉车辆享有直接权利，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明显不对等，东迈公司的上述行为也不符合货物运输行业有关挂靠关系的规定，故对东迈公司与案外人张桂华之间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不属于挂靠协议且协议应当认定无效。案涉车辆由张小敏出资37,624元并向案外人中远租赁公司融资贷款购得，但车辆现被案外人中远租赁公司开走并实际控制，已足够弥补案外人中远租赁公司损失；张小敏一方既未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又不能对案涉车辆继续进行运输，对此，东迈公司作为合同签订的主导者应当承担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责任。故对张小敏主张东迈公司向其返还37,624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东迈公司主张不应返还款项的说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虽在审理程序及认定事实上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91民初31110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7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40元，均由河南东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 华人民陪审员 录 航人民陪审员 刘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谢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