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从兵，男，汉族，1974年5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祥钢，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湉，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耀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892。   法定代表人：宋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陕西耀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汉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3693825549W。   法定代表人：王鹏。    上诉人吴从兵因与被上诉人陕西耀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州建司）、陕西汉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4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从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祥钢、杨湉，被上诉人耀州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胡娟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汉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从兵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204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汉隆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76396.38元，依法以76396.3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 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上诉人支付利息；2. 撤销(2020)陕0204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耀州建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汉隆公司的结算单真实有效，但将结算单的形成之日认定为2017年1月26日，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汉隆公司的结算日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时间，即2019年1月7日为准，并且在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上有吴从兵的签名奈印，总计76396.38元。2.一审法院将2017年3月7日、2017年9月10日的款项，认为是汉隆公司在双方结算后的付款，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劳务费合计658234.38元。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汉隆公司已付劳务费的情形下，仅以付款时间节点确定两笔款项是结算单上所载明的借支595485元以外的付款，认定事实不清，实际在双方结算后，汉隆公司在未付过上诉人任何款项。3.案涉工程已完成结算，耀州建司与汉隆公司均认可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工程造价已确定。耀州建司作为总承包方，进行工程结算后，尚欠汉隆公司工程款未付，耀州建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仅凭一份《和解协议》认定耀州建司已不欠汉隆公司工程款证据不足。《和解协议》内容并未实际履行，耀州建司欠付汉隆公司工程价款因抵房不成功而未清偿。5.《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耀州建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单位，理应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   耀州建司答辩称，吴从兵金额问题，从一审提交的结算单能够看出，2017年1月26日，双方的工程量和已付款已经形成，因此应该以2017年1月26日作为欠付劳务费形成时间。   上诉人吴从兵与耀州建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是耀州建司的直接债权人。耀州建司与汉隆公司之间因劳务合同关系产生的欠付劳务工程款，耀州建司作为债务人在征得债权人汉隆公司同意后，与第三方铜川市耀州区花园饭店工程管理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了三方《和解协议》，耀州建司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及债务全部转让给了铜川市耀州区花园饭店工程管理公司，且铜川市耀州区花园饭店工程管理公司与汉隆公司就协议项下的内容全部履行完毕，耀州建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汉隆公司未到庭述称意见。   吴从兵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汉隆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76396.38元。二、请求判决汉隆公司以76396.3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12580.89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合计为88977.27元；三、请求判决耀州建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起原告带领工人在铜川市耀州区花园饭店升级改造项目A、C区从事外架工作。耀州建司是总承包方，汉隆公司为劳务分包方。2016年年底工程完工，2017年1月26日经结算原告劳务费合计658234.38元，另原告缴纳保证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由汉隆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如何确定。二、耀州建司应否对汉隆公司的欠款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各方对案涉《XX花园XX店XX组结算单》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有效的结算单表明在结算单形成之日，各方对于欠付原告76396.38元是认可的。在结算单形成之后，2017年3月7日、2017年9月17日原告分别向汉隆公司处借款20000元、17000元，该借款汉隆公司认可为结算后的付款，相抵后尚欠原告劳务费及保证金共计39396.38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该条中规定的发包人应当向承包人支付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性质，应当认定为法定孳息，附着工程款存在，而不是一种违约责任方式，无需考虑双方过错，被告欠付吴从兵劳务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欠款及利息。汉隆公司辩称其与吴从兵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故不应支付欠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结算确定时间为2019年1月7日，因此欠款利息应从2019年1月7日计算。   关于第二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耀州建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不欠承包人汉隆公司工程款，但原告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因此原告主张耀州建司应在欠付汉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吴从兵的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吴从兵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汉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从兵支付劳务费39396.38元。二、陕西汉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从兵支付欠款利息，利息以39396.3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吴从兵对陕西耀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吴从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4元，减半收取1012元，由陕西汉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耀州建司提交了2020年1月21日的现金收入凭证1份，证明汉隆公司与花园饭店签订《和解协议》后，未付款金额已经履行完毕。经质证，吴从兵认为该证据没有汉隆公司的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吴从兵除对劳务费结算为2017年1月26日有异议外，对其他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 吴从兵劳务费的认定； 2.耀州建司是否应对汉隆公司拖欠吴从兵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各方对案涉《XX花园XX店XX组结算单》真实性均无异议，各方对于欠付吴从兵76396.38元是认可的。上述款项的形成是2017年1月6日结算单中总收入658234.38元-601834元=56396.38元，再加上吴从兵已预交的20000元，结果为76396.38元。已付款601834元包括借支595485元和其他款项。2017年3月7日、2017年9月17日吴从兵分别向汉隆公司处借款20000元、17000元，吴从兵二审认为上述款项在借支595485元之内，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也与汉隆公司一审提交的已付款明细表不符。吴从兵与汉隆公司的结算日为2019年1月7日，但已付款项以实际付款数额为准。一审认定吴从兵劳务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耀州建司是案涉花园饭店改造项目的总承包方，汉隆公司为劳务分包方，吴从兵在汉隆公司分包工程中从事劳务的劳务费应由汉隆公司承担。耀州建司对汉隆公司拖欠吴从兵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耀州建司欠付汉隆公司的工程款，一审中，耀州建司提交的三方《和解协议》载明，此协议生效后耀州建司与汉隆公司《劳务承包合同》项下所有的债权债务（权利义务）关系消灭，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签字盖章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现有证据证明耀州建司已不欠付汉隆公司工程款。吴从兵请求耀州建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耀州建司仍然欠付汉隆公司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吴从兵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上诉人吴从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郭玉荣                               审 判 员董敏                               审 判 员康建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浩楠   书 记 员杨晓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