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322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江苏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开红，男，1969年7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利辛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8日被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被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经沛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强、唐孟可，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以沛检二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开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庆峰、检察官助理王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开红及其辩护人唐孟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0月份，被告人任开红与郭某、黄某甲（已判刑）等人共同预谋，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为目的，使用自己及借用他人身份，先后注册徐州海狸皮革有限公司、沛县建宏棉业有限公司、沛县宏杰棉业有限公司、沛县广发皮革有限公司、沛县富强皮革有限公司、沛县茂成皮革有限公司等企业，通过陈某、洪文笔（均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先后向杨某经营的吴江市峰恒纺织品有限公司、黄某丙经营的台州市美正美鞋业有限公司和丰县华锦纺织有限公司、杭州通达鞋业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0份，合计税款人民币1556842.47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任开红利用郭某、黄某甲控制的沛县美丰纺织品有限公司，通过陈某介绍，向杨某经营的吴江市峰恒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税款人民币232387.49元。吴江市峰恒纺织品有限公司明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仍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案发后，吴江市峰恒纺织品有限公司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2.2015年12月30日，被告人任开红利用郭某、黄某甲控制的沛县广发皮革有限公司，通过陈某介绍，向黄某丙经营的台州市美正美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税款人民币220758.11元。台州市美正美鞋业有限公司明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仍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案发后，台州市美正美鞋业有限公司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3.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任开红利用郭某、黄某甲控制的沛县建宏棉业有限公司，通过陈某等人介绍，向丰县华锦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税款人民币231654.86元。案发后，被告人任开红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4.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任开红利用郭某、黄某甲控制的沛县宏杰棉业有限公司，通过陈某的介绍，向丰县华锦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款人民币216728.57元。案发后，被告人任开红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5.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任开红利用郭某、黄某甲控制的沛县茂成皮革有限公司，通过陈某介绍，向杭州通达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款人民币117776.59元。杭州通达鞋业有限公司明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仍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案发后，杭州通达鞋业有限公司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6.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任开红利用郭某、黄某甲控制的沛县茂成皮革有限公司，先后三次通过陈某介绍，向杭州宇步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税款人民币321498.22元。杭州宇步鞋业有限公司将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案发后，杭州宇步鞋业有限公司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7.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任开红利用郭某、黄某甲控制的沛县美丰纺织品有限公司，先后2次通过陈某介绍，向杭州圣迈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01762.87元。杭州圣迈鞋业有限公司将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案发后，杭州圣迈鞋业有限公司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8.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任开红利用郭某、黄某甲控制的沛县茂成皮革有限公司，通过陈某介绍，向杭州圣迈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款合计人民币50970.51元。杭州圣迈鞋业有限公司将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案发后，杭州圣迈鞋业有限公司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9.2016年4月8日，被告人任开红利用郭某、黄某甲控制的沛县广发皮革有限公司，通过陈某介绍，向杭州圣迈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款合计人民币63305.25元。杭州圣迈鞋业有限公司将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案发后，杭州圣迈鞋业有限公司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二、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任开红与黄某乙（已判刑）共同预谋，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为目的，由黄某乙负责注册沛县万川皮革有限公司、沛县天园皮革有限公司，由任开红负责联系陈东锋（已判刑）、秦翠英、许彩英（均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向杭州三鑫鞋业有限公司、杭州圣迈鞋业有限公司、杭州弘杰鞋厂、杭州德恩鞋业有限公司、杭州纳莱捷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3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30552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25590.47元。受票公司均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国税机关认证抵扣。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12月12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任开红利用黄某乙控制的沛县万川皮革有限公司，经陈东锋、秦翠英、许彩英介绍，向洪岳明、朱文革（均已判刑）实际经营的杭州三鑫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8216元，税款人民币118886.11元。案发后，杭州三鑫鞋业有限公司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2.2016年1月28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任开红利用黄某乙控制的沛县万川皮革有限公司，经陈东锋介绍，向张某甲（已判刑）实际经营的杭州圣迈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8398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84852.39元。案发后，杭州圣迈鞋业有限公司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3.2015年12月25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任开红利用黄某乙控制的沛县天园皮革有限公司，向姚纪能（已判刑）实际经营的杭州弘杰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86700元，税款人民币186956.37元。案发后，杭州弘杰鞋业有限公司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4.2016年1月18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任开红利用黄某乙控制的沛县天园皮革有限公司，经陈东锋介绍，向朱海英（已判刑）实际经营的杭州纳莱捷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00207元，税款人民币101739.5元。案发后，杭州纳莱捷鞋业有限公司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5.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月13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任开红利用黄某乙控制的沛县天园皮革有限公司，经陈东锋介绍，向颜晓燕（已判刑）实际经营的杭州德恩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16417元，税款人民币133156.1元。案发后，杭州德恩鞋业有限公司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三、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任开红和刘某甲（另案处理）共同预谋，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为目的，利用刘某甲注册设立的沛县豪辰皮革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介绍，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周建鹏实际控制的泉州晟翔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99452.97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03907.03元。上述发票已在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案发后，泉州晟翔鞋业有限公司退缴全部税款损失。 综上，被告人任开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9份，涉案税款合计人民币2386339.97元。 另查明，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任开红主动到沛县公安局朱寨派出所投案，次日被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任开红多次传唤不能及时到案，2018年3月9日，被沛县公安局再次上网追逃，2018年10月28日被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勤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2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任开红于2017年1月23日劝说并带领同案人黄某乙到沛县公安局朱寨派出所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任开红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6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任开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接报警记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及照片，（2017）浙0109刑初1140号、1312号、1472号、1348号、2015号、2080号刑事判决书，（2018）浙0109刑初57号、56号刑事判决书，（2019）苏0322刑初544号刑事判决书，退赃证明，朱寨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沛县茂成、广发、富强、万川、天园皮革有限公司销项表，沛县美丰纺织品有限公司销项表，丰县田地油脂化工有限公司销项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证、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杭州吉达来鞋业有限公司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杭州吉达来鞋业有限公司明细账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圣迈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接收证据清单，杭州圣迈鞋业有限公司明细账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杭州弘杰鞋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表，杭州弘杰鞋厂明细账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杭州宇步鞋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杭州宇步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杭州宇步鞋业有限公司明细账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杭州通达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杭州通达鞋业有限公司明细账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沛县天园皮革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沛县万川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沛县万川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办公住所无偿使用证明，沛县广发皮革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沛县美丰纺织品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沛县富强皮革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沛县宏杰棉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沛县茂成皮革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沛县建宏棉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徐州海狸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丰县花锦纺织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沛县天园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沛县茂成皮革有限公司对公活期账户信息，沛县茂成皮革有限公司账户明细、沛县宏杰棉业有限公司对公活期账户信息、沛县宏杰棉业有限公司账户明细、万川皮革有限公司账户查询明细、美丰纺织有限公司账户查询明细、沛县广发皮革制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沛县建宏棉业有限公司账户查询明细、沛县富强皮革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明细、沛县广发皮革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吴江市峰恒纺织有限公司交易流水明细、丰县田地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账户明细、沛县天园皮革、万川皮革有限公司、丰县田地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进项、销项明细表，涉案公司账户上下游信息，沛县豪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沛县豪辰皮革制品有限供公司资金回流图，沛县豪辰皮革制品有限供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苏某银行交易明细，证人黄某乙、郭某、黄某甲、陈某、蒋某、张某甲、高某、孙某、俞某、杨某、黄某丙、韩某、徐某、胡某、刘某乙、魏某、袁某、史某、黄某丁、黄某戊、张某乙、连某、胡某、阳某、沈某、刘某甲、曾某、张某丙、黄某己、周某、刘某甲、干某、苏某的证言，被告人任开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任开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开红在取保期间均配合公安机关，且认罪认罚，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主观上没有逃跑的故意，应当认定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任开红于2016年12月6日主动到沛县公安局朱寨派出所投案，次日被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沛县公安局民警多次电话传唤，并于2017年12月26日到被告人任开红所居住的安徽省利辛县张村镇寨村早塘庄新编21户家中进行传唤，均未能传唤到案，被告人任开红未能遵守取保候审规定及时到案，未经批准离开所居住的市、县，2018年3月9日被沛县公安局再次上网追逃。2018年10月28日被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勤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任开红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任开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开红只是介绍行为，不是公司法人，只是居中介绍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应认定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任开红分别与黄某甲、郭某、黄某乙、刘某甲等人共同预谋，商议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由被告人任开红负责联系对外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然后以注册的空壳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用，被告人任开红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仅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任开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开红积极退缴违法所得36万元，愿意补缴其余的税款，愿意积极缴纳罚金，任开红有正式的职业，不以介绍虚开为生活来源，主观恶性不大，且认罪认罚，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任开红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预谋，成立空壳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任开红负责对外联系下线客户，收取开票费，涉案税款合计人民币2386339.97元，其主观恶性较大，涉案金额较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退缴违法所得，退缴剩余税款，积极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庭审中，公诉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开红到案后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任开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以上量刑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开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开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任开红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任开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任开红到案后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任开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退缴税款，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任开红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任开红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开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一百四十五元六角，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任开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六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任开红退缴税款人民币四十四万八千三百八十三元四角三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新古 审 判 员  王 康 人民陪审员  王**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魏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