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 负责人：赵培东，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兴洲，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耕，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爱，茌平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恒宇起重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温陈街道办事处驻地 法定代表人：付超，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爱，茌平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光峰，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青，男，196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兵、茌平县恒宇起重运输有限公司、朱兴洲、姚光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9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原审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194356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商业险部分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上诉人承担范围，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在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当事人后的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既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中涉及商业险赔付的内容，应严格按照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内容审理并确认。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二）6、之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在商业险内不负责赔偿。本案被上诉人姚光峰的从业资格证经上诉人提交证据及原审法院依法调取，均显示驾驶员姚光峰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道路货运运输驾驶员资格。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已在原审时提交投保档案等证据以证明上诉人已依法向被保险人履行提示告知说明义务，商业险条款已经生效，本案应当予以适用。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已就该部分进行加黑显著处理，已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而且，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投保单原件有被保险人的盖章，并且标注所涉及的险种，被保险人也声明收到相关保险条款、了解保险条款内容。上诉人的提示告知说明义务已依法向被保险人履行，原审法院应当认定保险合同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生效，根据合同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在商业险内不负责赔偿。根据《合同法》《保险费》的规定，合同双方自愿签订的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分配双方责任承担。被保险人姚光峰作为A2驾驶员，常年从事道路运输活动，其和运输公司、车主均应当对车辆经营过程中所需要的证件清楚了解，具有高度的注意义务，也是其经营活动中的必备所需。但是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注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包括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为由未支持上诉人的拒赔意见明显属于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不符合客观事实及公平公正原则。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194356元。 李兵、茌平县恒宇起重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判。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在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当事人后的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的内容来看，“驾驶出租车或者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系格式条款，本案中，驾驶员姚光峰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是驾驶员通过交通部门道路运输有关知识、技能考试合格后由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一种证件，是驾驶员通过职业驾驶等活动获取报酬的一种资质。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无货运从业资格证，仅表明其不具备驾驶货运车辆获取报酬的资质，而不能表明其不具备驾驶机动车能力和资格，也未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因此，该条款属于加重被保险人责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无效。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于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其作出的保监发[2012]16号文件中对于商业车险条款拟订及执行的要求进行了详细规定：“（三）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具体到本案，投保单、声明及格式条款均是保险公司业务员签字加盖我公司公章、投保单、明确说明、格式条款均没有载明涉案车辆的车号、车架号码及法人代表人、授权的委托人签字、按手印，我方对免责不知晓，保险人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向我公司任何人告知、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庭审中保险公司虽然提供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投保人声明中有打印的“本人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内容，但并不能证明该已附“保险条款”与保险公司当庭提供的“示范条款”内容是否完全一致。且“示范条款”中加粗加黑部分并不仅限于免责条款，所有章、节、条的题目、括号均加粗和加黑，导致免责条款并不醒目。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免赔不能成立。保险公司以无从业资格证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赔偿责任，严重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条款不能对抗第三人。三、本案中，献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309291201800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光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可见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姚光峰是否具备货物从业资格无关。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从本规章取得货运从业资质的条件来看，姚光峰只要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并经考试合格即可取得货运从业资质，本次事故没有违反超重、超高、超宽等违反货运有关规定的问题，与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无关，可见，姚光峰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与货运从业资格证书无关。因此，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在本案中无效。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是国务院常务委员会议通过的。以上三部法律均未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从事道路运输时，必须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第52号）也仅尽说明了“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且《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行业规章，故上位法应优于下位法。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请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朱兴洲答辩称，1、本案被上诉人姚光峰作为驾驶员已经取得A2驾驶证，与其驾驶的机动车车型相符，是合法的驾驶员。原审姚光峰提交了从业资格证，虽无法查证，但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没有该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驾驶员丧失驾驶车辆的资格，也不会因此显著增加所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不应属于保险排除责任的范畴。2、保险条款中并未注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包括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保险公司上诉称就驾驶员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保险公司将驾驶员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赔情形，属于免除其作为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条款的内容应属无效。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姚光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兴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42454.88元；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9日02时45分，朱兴洲驾驶冀Ｆ×××××号重型货车沿京广线（ＫＭ213+100）由西向东行驶至京广线（ＫＭ213+100）献县方屯路口，与前方同向姚光峰驾驶的鲁Ｐ×××××号／鲁Ｐ×××××号重型普通货车追尾碰撞，造成朱兴洲受伤，车辆等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兴洲、姚光峰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朱兴洲被送往河北省沧州市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22天，花费医疗费235422.06元，其伤经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腹部闭合伤、腹腔、盆腔积液、后腹膜血肿、感染性休克、空腔脏器损伤、阴茎撕裂伤、前尿道损伤、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小腿开放伤、下颌部皮裂伤等。出院后原告因左胫腓骨骨折术后感染于2018年12月28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20409.16元，出院医嘱：出院观察伤口愈合情况；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负重及剧烈运动、适当进行功能锻炼；半月后门诊复查，如有不适及时随诊。2019年2月12日，原告朱兴洲又因左胫骨远端骨折术后感染再次进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15693.64元。2019年3月26日，原告朱兴洲因左胫腓骨开放骨折术后感染又住进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5346.44元。原告朱兴洲四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276871.3元，花费交通费2940元。2019年11月22日原告朱兴洲之损伤经一审法院委托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兴洲腹外伤，十二指肠部分切除评定为九级残，左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残；护理期120-150日，营养期90-120日。原告朱兴洲支付鉴定费1600元。朱兴洲受伤期间由其妻子田立静护理。原告朱兴洲，1985年4月出生，其被抚养人有：儿子朱泽轩，2014年3月出生；父亲朱同安，1957年10月出生，朱同安共有子女三人。原告朱兴洲及其被抚养人均系农村户口。被告姚光峰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2,其驾驶的鲁Ｐ×××××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为：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被告姚光峰驾驶的鲁Ｐ×××××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处投有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鲁Ｐ×××××号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和鲁Ｐ×××××号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0月22日00时起至2018年10月21日24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兴洲驾驶冀Ｆ×××××号车与被告姚光峰驾驶的鲁Ｐ×××××／鲁Ｐ×××××号车追尾碰撞，造成朱兴洲受伤，车辆等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兴洲、姚光峰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于原告朱兴洲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合法损失，应由被告姚光峰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又由于被告姚光峰驾驶的鲁Ｐ×××××／鲁Ｐ×××××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保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原告朱兴洲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合法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剩余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鲁Ｐ×××××／鲁Ｐ×××××号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和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审理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虽主张，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应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在本案故发生时，姚光峰提交的其持有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证书虽无法查证，但姚光峰驾驶的鲁Ｐ×××××号车有合法的行驶证，姚光峰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是Ａ2，在合法的有效期内，与其所驾车辆相符，其对被保险车辆有驾驶资格，为合法驾驶员。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从业资格证有无并不代表驾驶员丧失驾驶车辆的资格，也不会因此显著增加所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从业资格证有无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不应属于保险排除责任的范畴。且该保险条款中并未注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包括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本案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将驾驶员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赔情形，属于免除其作为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认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主张的该条款的内容无效，其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付义务。原告朱兴洲的损失为：1、医疗费27687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350元（147天×50元／天），3、营养费2100元（105天×20元／天，朱兴洲营养期鉴定为90-120日，酌定营养期以105天为宜），4、误工费96032.86元（76366÷365天×459天，按照受伤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十级为460天，但原告仅请求459天，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5、护理费14774.91元（39947元／年÷365天×135天，朱兴洲护理期鉴定为120-150日，酌定以135日为宜），6、残疾赔偿金64566.6元（15373元／年×20年×21%），7、被扶养人生活费32476.5元（12372元／年×13年÷2人×21%+12372元／年×18年÷3人×21%），8、鉴定费1600元，9、交通费294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08712.17元，依法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原告剩余损失388712.17元（508712.17元-10000元-11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鲁Ｐ×××××号／鲁Ｐ×××××号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共计赔偿原告朱兴洲194356元（388712.17元×50%）。故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朱兴洲各项损失共计314356元（110000元+10000元+194356元）；二、驳回原告朱兴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履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218元，由原告朱兴洲负担21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300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证是许可驾驶某类机动车的法律凭证，驾驶证是对驾驶人员驾驶能力的评价。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从业资格证有无并不代表驾驶员丧失驾驶车辆的资格，也不会因此显著增加所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通过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是否具备从业资格证与此次事故的发生及后果的程度没有因果关系。并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将驾驶员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赔情形，属于免除其作为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主张的该条款的内容无效，其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付义务，因此上诉人关于驾驶人员无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7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郭彦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槐倩颖 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