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陵县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龙山镇白塔水乡。统一信用代码：91530523709851435Q。法定代表人：刘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祥、陈洪义，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华，男，1969年9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龙陵县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亮，男，1983年1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龙陵县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恩，男，1975年12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龙陵县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素恒、杨建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龙陵县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庆华、王家亮、杨庆恩返还证照纠纷一案，不服龙陵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3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意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龙陵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3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三被告持有公章系代表公司持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法律规定能代表公司的只有法定代表人，不是其他任何人，其他任何人持有公章均不是代表公司持有，除非经公司授权，即代理持有。三被告之所以能持有包括公章在内的证照及印鉴，是因为法定代表人将公章及印鉴放授权被告管理持有，三被告持有的行为属于委托代理行为，其实质是代理公司持有而非代表公司持有。二、一审判决认定三被告的持有为有权持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没有公司章程和股东会有效决议的情况下，当法定代表人要求收回相关证照及印鉴时，应当认定持有人为无权持有。公章是法人权利的象征，对外能代表公司，公司法人基于自己的意思将其公章交与他人使用，具有授权他人代理权的法律效果，即公章持有人属于公司代理人。由于公司是一个拟制的法人资格主体，无法通过自身表达意思，只能通过法定代表人进行表达，则公司代理人的权限实质上是来源于法定代表人，即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将其代表公司表达意思的权利委托给代理人行使，根据“有授权则有权利”，除非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授权持有人持有，否则在法定代表人要求收回的情况下，持有人的持有就是无权持有。现法定代表人以诉讼的形式要求收回，被告并不在享有继续持有的权利。三、证照及印鉴的管理事关公司财产安全稳定，不属于日常生产经营管理。三被告未经股东会决议，未经法定代表人同意授权，私自将属于公司的对三关酒店200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他人，严重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该行为不属于公司日常管理事务行为。从《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和第七十四条可知，对外转移公司主要资产需要经过股东会的有效决议，而三被告在未经决议的情况下就能将公司对三关温泉酒店持有的2000万元股份对外转让给他人，已经远远超越了章程中“日常经营管理”的范围，甚至是违法行为。所谓“日常经营管理”是指管理公司内部事务，对于外部的行为应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行使，公司章程没有授权任何人代表公司对外行使权利。一审判决任意扩大了对“日常经营管理事务”的权限。对转让公司2000万元股权这种大事，没有股东会决议，没有法定代表人授权同意，更没有委托，试问，是谁给总经理及公章管理者这么大的权力？法律依据何在？作为公司80%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刘良能置之不理吗？为何三被告能如此轻易的就将公司2000万元的股权轻易地对外进行处置？根本症结在于三被告能控制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并能随意使用，让公司对外的外部行为表面上是“合法行为”，实为非法行为。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公章持有者可以不经法定代表人允许和授权来任意的使用公章从事民事活动，那么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的规定将流于形式，相关法律规定也将成为一纸空文。可见，公章的管理不是小事，是关乎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事，远不是“日常经营管理事务”的范畴。原告之所以要收回公章及印鉴，就是因为三被告的行为严重超越日常经营管理事务的界限，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四、包括公章在内的证照及印鉴认定应由法定代表人持有，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自治的法律规定及法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在不与公司章程、授权冲突的前提下，有权行使对内管理公司运营、对外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等行为。公司从设立至今，法定代表人一直都是刘良，经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对外代表公司的是法定代表人，不是其他人，本案中，刘良作为法定代表人有要求交还公司证照及印鉴。持有人（三被告）不得拒绝。关于该法律关系的裁判思路，在龙岩市红邦实业有限公司诉苏朝滨证照交还纠纷一案中《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1236号民事判决书（二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444号再审裁定书》中已经阐述得非常清楚了，请上级人民法院慎裁。杨庆华、王家亮、杨庆恩辩称，双方的诉讼主体都是错误的，本案仍应驳回诉讼请求。理由：1、法定代表人确实是法律规定的代表公司从事民事行为的人员，但是公章是属于公司的财产，有权对公司的财产进行管理的是公司，就是意达公司。在诉讼提起时，刘良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意达公司提起诉讼，本案的请求意达公司要求返还财产，是刘良要求返还公司证照和印章，主体和诉讼请求就是错误的。本案刘良实质主张的目的不是返还公司印章，而是实现对公司的全面控制，根据公司的现状和管理来判断，公司治理是一个复杂的社会现象，上诉人根据诉讼地位来为刘良主张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这个主张的主体是完全错误的，没有任何成立的基础。2、被告的主体也是错误的。印章是存放公司，只是公司对不同岗位设置不同的印章管理，他们只是在公司负责具体事务中涉及到印鉴的管理。本案的原告应该是刘良，被告不是王家亮、杨庆恩、杨庆华这三方，而是意达公司。原告明知公章就是意达公司的，原告提到的这些案例通过检索是可以查到的，本案连成立的主体基础都没有。三关酒店存在违法违规，这个认定我们不认同，因为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只要不违反法律禁止的规定，我们就不能个人去判断，这个前提是成立的，必须建立在公司内部决策通过认定或者司法判定，到今天为止都没有公司内部决策和司法判定来认定违规；其次，三关酒店是一个股权代持行为，就是担心刘良损害公司利益。3、意达公司自2004年改制以来，都是现在的营业管理团队在负责进行管理。负责经营管理的就是三个被告，在这段期间以来，刘良除了抽取资金以外就没有参与其他行为，在这种情况下来主张证照返还，就是因为他的行为被现在的管理人拒绝，如果现在把印章交付刘良管理，对公司造成的损害是极大的，意达公司没有权利为法定代表人来主张这一权利。公司的印章、证件不属于个人，公司的印章和证件属于公司的财产，属于公司行为能力的象征，也是公司对外对内实行管理的工具，是公司的特定物品，不需要法定代表人随身携带，我们认为对方的诉讼从实体上也有问题，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将意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及合同专用章等证照及印鉴交还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良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意达公司于2004年2月成立，注册资本818万元，公司注册地及经营地均在龙陵，公司由保山泰龙集团实施控股经营，法定代表人为刘良。意达公司股东由法人股东保山泰龙（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杨庆华、李文俊、姚天贵、杨庆恩组成。董事会成员为刘良（董事长）、李保生、杨庆华、姚天贵、杨庆恩，董事会选举刘良为董事长、李保生为副董事长、杨庆华为总经理。意达公司自成立以来，杨庆华按照公司章程负责管理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提请聘任或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人员，聘任或解聘由董事会聘任或解除以外的其他管理人员。意达公司的证照及印鉴自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存放于公司内，由杨庆华交由办公室主任王家亮及副总经理杨庆恩保管，目前意达公司仍在正常经营。现原告以三被告私自使用证照及印鉴，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为由起诉要求三被告将其营业执照、公章1枚、法定代表人私章1枚、合同专用章1枚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良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为刘良，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公章及印鉴虽一直存放于公司内，但实质是公司总经理按照公司章程将其交由专人保管，因证照返还纠纷的特殊性，原告在无法加盖公章的情况下起诉，可由法定代表人在起诉状上签名，代表公司提起诉讼，故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2.公司的证照及印鉴是否由三被告持有。公司证照一般具有对外代表公司意志的表象，是公司外在意志的代表标识，公司对其证照享有所有权，但公司乃是拟制法人，不能持有公司的公章证照，需要有自然人代表其行使该项权利，可依其意志决定公司证照的保管人，由保管人按照公司的规定进行管理和使用。本案从公司章程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公司证照及印鉴自公司成立至今一直存放于公司内，由总经理交由办公室主任、副总经理保管。3.三被告是否有权保管公司证照及印鉴。目前，我国法律并未对公司证照的保管事项作出明文规定，证照的管理属于公司的自治事项，当公司证照的占有人为无权占有时，应当承担返还公司证照的义务。本案自公司成立，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总经理杨庆华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其在管理公司的过程中，将公司证照及印鉴交由专人保管，符合公司章程的同时，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案三被告有权保管公司证照及印鉴。4.三被告是否有义务返还公司证照及印鉴。本案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公司证照及印鉴的理由为三被告私自使用证照及印鉴，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但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实三被告使用公司证照及印鉴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三被告以其个人名义控制了公司的证照及印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意达公司转让三关酒店股权的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如原告认为三被告侵犯其合法权益，可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意达公司目前仍正常经营，经营过程中可以正常使用公司的证照及印鉴，故本案三被告无义务返还公司证照及印鉴。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龙陵县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龙陵县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三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21）云05民初2号受理通知书和该案民事起诉状，用来证明刘良虽为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也是保山泰龙（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已损害意达公司利益。本院认为前述案件正在审理中，上述受理通知书和民事起诉状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因此，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杨庆华、王家亮、杨庆恩是否可以继续持有意达公司证照、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刘良印鉴？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自公司成立，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总经理杨庆华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其在管理公司的过程中，将公司证照及印鉴交由专人保管，符合公司章程的同时，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案三被告有权保管公司证照及印鉴；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三被告使用公司证照及印鉴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三被告以其个人名义控制了公司的证照及印鉴；意达公司目前仍正常经营，经营过程中可以正常使用公司的证照及印鉴，故本案三被告无义务返还公司证照及印鉴。本院认为该认定和处理意见不正确，不利于理顺公司股东之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其他股东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如果这样的关系继续持续下去，在意达公司对外的重大经营活动中，公司最大控股股东保山泰龙（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良仍无话语权，负责日常经营管理的经理杨庆华和其他公司股东，却因为保管和持有着公司证照、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刘良印鉴，可以不经过公司董事会决议就自行决定公司对内、对外的重大事项，不符合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要求，对公司的管理权限（包括印章的管理使用）均应来源于公司章程或董事会决议。而对于法定代表人刘良印鉴，从个人印章的财产属性来看，应属于法定代表人刘良同意公司经营中使用的个人财产，如法定代表人刘良不同意公司其他股东或工作人员继续持有其个人印鉴，公司将无权持有和擅自使用该印章。经本院工作人员于2021年1月22日对意达公司经营状况实地查勘，意达公司有固定经营场所、对外经营活动正常，但意达公司的管理现状不属于正常范围，该公司自2004年改制以来，基本没有召开过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没有进行过年度分红、没有制作过公司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等，对此，2018年11月22日通过的公司章程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董事会每三个月或半年召开一次，由董事长召集，董事长应在会前5日书面通知各董事。若经1/3以上董事提议，应召开特别董事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由董事会授权给公司经理负责。”、第四十二条明确规定：“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4、拟定公司基本管理制度；5、制定公司具体规章；”、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审查验证”，从公司章程的规定可以看出，意达公司目前的管理现状已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更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公司对外的经营活动和内部管理，均需要使用印章，虽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公司证照、印章、法定代表人个人印鉴如何保管使用，但使用的权限应来源于公司章程和董事会决议，在公司章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就应当从法定代表人行为、权限、财产属性上来确定应如何保管使用公司证照、印章、法定代表人个人印鉴等，为了促进公司依法经营和理顺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关系，让公司法定代表人最好的执行法人意志，降低企业难以预测的经营风险，对意达公司证照、印章、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印鉴的保管使用，公司应召开董事会进行具体研究并形成董事会决议，在没有董事会决议之前，只能由代表公司对外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即法定代表人刘良保管，或该法定代表人指定的专人保管，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明确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四十三条明确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明确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六十一条明确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六十二条明确规定：“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后，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可以向有过错的法定代表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明确规定：“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诚实守信，接受政府和社会公众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第十三条明确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董事任期由公司章程规定，但每届任期不得超过三年，董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第一百六十四条明确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财务会计报告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制作。”、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良在对公司证照、印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鉴的使用无法管控的情况下，是完全可以要求公司的其他保管人员将公司证照、印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鉴交由自己保管或由自己指定的专人保管，对本案作出这样的认定和处理，实际就是为了维护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理顺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关系，鼓励股东会、董事会协商讨论重大事项，并要求按照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规范经营活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杨庆华、王家亮、杨庆恩应将意达公司证照、公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刘良个人印鉴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良保管。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陵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3民初70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庆华、王家亮、杨庆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将上诉人龙陵县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证照、公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刘良个人印鉴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良保管。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杨庆华、王家亮、杨庆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明树审判员  黄映瑾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施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