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陕08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然，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某路*号*栋*单元*室，捕前住户籍地。系张家口某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神木市某某有限公司股东。2019年10月3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神木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9年10月6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抓获后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后于2019年10月12日移交至神木市看守所。2019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辩护人高睿，陕西博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峰，陕西长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琨，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某某6号，现住户籍地。系神木市某某有限公司股东。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神木市人民法院审理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然、王琨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陕0881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神木市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某公司”）成立于2012年，经营范围为生态环境综合治理、开发利用（主要以开采、销售煤炭盈利）。2013年至2014年，王琨等人合资收购该公司，王琨共计在该公司投资一亿三千余万元，并且占股76%，在收购过程中王琨向陈某和张某各借款数千万元。至2014年，因王昆无力偿还上述借款，便以其在海某公司30%股权抵偿了张某的3900万元欠款。以股抵债后，张某的女婿郭某便作为持股人加入公司，并在工商局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此时，海某公司王琨占股46%、郭某（张某的女婿）占股30%、李某占股14%、张某某占股10%（实际投资人为陈某），王琨任公司总经理。2015年，因王琨患病，公司免去王琨总经理职务，后任命郝某某为总经理。2016年初，因煤炭行情不佳，公司股东的投资无法收回，公司无资金维持煤炭开采，故部分股东（王琨及其代表未参加）商议决定从购煤户手中收预付款来吸入资金用于生产。2016年5月，因不能按时供应购煤户的煤炭，海某公司股东与购煤户商议决定由购煤户代表王某某、刘某某经营公司，产出煤炭优先供应购煤户，待购煤户垫资回收后，再将公司经营权回交，郝某某随即辞职。后海某公司经营状况仍未好转，王昆的投资款项亦未收回，故公司及王琨欠张某、陈某等人的借款一直未偿还。2016年10月，陈某指使王琨、张某某同张某、“小果”等人来到海某公司，王琨、张某某宣布将二人持有的海某公司股份授权张某代为行使权利，张某带人阻止海某公司正常生产，要求解决股东纠纷，致使公司停产。之后，张某又介绍王某某介入此事。王某某介入后，以不让海某公司进行正常生产作威胁，提出如下要求：第一，由公司还清海某公司欠陈某的1100万元债务及800多万元利息；第二，由公司股东以1000万元的价格购买登记在张某某名下的海某公司10%的股份。2016年11月10日，张某因害怕王某某等人继续阻挡海某公司正常生产，便让郭某与张某某签订了海某公司10%股权的转让协议，海某公司扣减张某的1000万元债权后，分两次向陈某支付了1000万元。2018年，陈某为了收回王琨的欠款，便与王某某等人共谋让张某购买王琨持有海某公司46%股权，但因该部分股权已在王琨作为债务人的民事诉讼中被多家法院冻结，故张某不同意购买。2018年3月30日，陈某和王某某、王琨、张雨某（陈某司机）、李然、李某某等人在海某公司会议室再次与张晓某协商转让王琨股份的事宜。期间，王某某向出纳宋玉某质问公司财务问题，宋玉某因未如实陈述公司现有资金状况，且未听从王某某指派，被张雨某、李然殴打并控制。后因迫于王某某等人的威胁，张晓某同意以1800万元的价格购买王琨46%的股权，并与王琨、陈某的贷款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的三方协议，其中张雨某代表陈某亦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因银行下班无法转账，故海某公司出纳宋玉某用承兑汇票向陈某支付50万元，此后该协议再未履行。2018年5月31日，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评估资产为负值。王琨所持的海某公司46%股权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7日公开拍卖，最后以成交价2130万元被龙玉隆取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证据：书证1.结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发、破案的经过及被告人张雨某的羁押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雨某系年满十八周岁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雨某2020年3月31日在其位于赵县柏林街南段的住宅中被民警抓获。4.股权冻结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民事判决书、送达回执、成交确认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证书、神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法院协助文书、调取证据通知书、神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晋州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神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法院协助文书、被害人张晓某提供的法院相关裁定文书、龚立某提供的法院裁定书。证实2015年至2016年，王琨持有的某某有限公司46%的股权被人民法院冻结。2018年10月27日上述股份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以2130万元依法拍卖被龙玉隆购买。5.协议书、收条。证实2018年3月30日，石家庄市新华区某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陈某实际经营）、张某、王琨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某通过扣减其在神木县某某有限公司持有债权的方式收购王琨在神木县某某有限公司持有的46%股权（被冻结），并将收购款直接支付给石家庄市新华区某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用于抵偿王琨对该公司负有的债务，同时约定收购价格为人民币1800元。张雨某代表小额贷款公司签字，张晓某代表张某签字。当日，宋玉某用承兑汇票向陈某支付50万元，陈某出具了汇票收条。6.关于2018年3月30日大柳塔镇开源煤矿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30日15时许，神木市公安局大柳塔镇派出所接到匿名报警，称有人在海某公司会议室打架及有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民警出警后未发现有人打架，仅警告在场人不得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下班后不得阻拦宋玉某离开。7.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经石家庄新华区人民法院委托，河北某某资产评估公司评估王琨持有的神木县某某有限公司46%的股权价值在2017年12月31日的价值为-142.63万元。8.河北新华法院的情况说明。证实王琨名下海某公司46%股份拍卖的2130万元款项已支付给石家庄市新华区某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组证据：被害人陈述。1.张某的陈述。证实他是神木市海某公司业务经理。该公司股东有王琨、李某、张某某、郭某。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王琨任海某公司总经理。2015年3月至5月，他任总经理。之后郝某某、王某某担任过总经理，刘某某是销售经理，宋玉某担任过公司出纳，公司会计是张彦良，黄某是矿上聘用的施工队长。2014年，王琨欠他7494多万元，便将自己在神木海某公司30%的股份抵了3900万元的债务转给了他。该公司10%的股份实际出资人是陈某，李某持有14%的股权,王琨持有46%的股份。抵债后王琨还欠他4544万元。2014年8月至12月，他又给海某公司借款5431万元，利息3-4分。2016年初，因公司资金不足，股东们开会决定收购煤户预付款来维持生产。2016年5月，郝某某召开股东会，王琨的代表辛某弃权，购煤户刘某某、王某某也来参加，最后决定由购煤户刘某某和王某某出资生产，等他们的垫资收回去，再把经营权交给他们。2016年8月，煤价上涨，陈某想从购煤户手中夺回经营权。后来听说陈某带张某、王某某去海某公司闹事，要求公司停产。为了能正常生产，郝某某、张晓某等人同意了王某某提出的二个条件：一是公司生产的所得只能支付欠陈某的本息（陈某本金1100万元人民币，利息按四分计算的，最后共给陈某支付了1956.29万元人民币）；二是以1000万元购买张某某持有的10%的股份，他购买了张某某10%的股权，公司扣减他1000万元的债权。后来，王某某又向他们要了200万元辛苦费，还要了200万元转股的过户费。2016年11月10日，陈某将登记在张某某名下的股权转让给了郭某，没有过户。张某某的10%的股份他们当时不想买，谁买谁赔钱。但他怕王某某要求公司停产，如果停产，他的股本及投进公司的5000多万元借款的损失就会更大。他认为这股份当时只值原价的10%左右。2018年3月29日王某某等人到王某某家里，强行让他以1800万元购买王琨46%的股份。由于王琨的这部分股份被多家法院保全，其中有他和陈某的资产保全诉求，当时法院已经准备拍卖，经评估资产为负值，他不同意购买。2018年3月30日，王某某、王琨、陈某还有六个不认识的人把他儿子张晓某叫到海某公司，陈某让张晓某必须买王琨46%的股份，而且当天必须支付800万元，这些人还打了宋玉某。他儿子被迫在协议书上签了字，王某某让宋玉某拿了50万元的承兑给了陈某。他儿子回来哭着给他说了，气得他打了张晓某一个耳光。2018年5月，郝某提出向购煤户筹款继续生产，但王某某说他有钱，王某某以其父亲名义向矿上投资了1346万元，这款只使用了一个月。2018年7月，王某某跑到他家，向他索要投入的1346万元及利息（3分的利息，实际只使用了一个月，他要5个月利息，多算了160万元）、400万元车款、欠煤款100万元，还有开支80万元及30万元的变压器费用，总共2100多万元。他让王某某将车开回去，被迫答应给100万元的车辆使用费。2018年7月他支付给王某某1852.62万元。王某某给公司借款没有合同，也没有约定利息。王琨46%的股份经法院以2200万元拍卖给隆玉龙。2.张晓某的陈述。证实他是神木市海某公司总经理。张某是他父亲。2016年10月23日左右，张某、王琨、郝某某、卓某某等十几人来海某公司矿上。郝某某、王琨说张某是代表大股东接管矿上，把矿上的管理权收回来。张某安排卓某某让各岗位都停下来。王某某、郝某找到管某某来协调此事。第四天时，王某某说具体主事的叫王某某。第五天，管某某把他和郝某带去大柳塔某某大酒店，见到了王某某和张某。对方提出三个条件：一是公司借陈某的钱，本金和四分利息全部还给陈某；二是张某某在煤矿10%股份是陈某的钱，股金退给陈某；三是把王琨在煤矿的46%股份吸收掉。后来王某某又传话，只要他们把陈某的借款本息偿还及10%股份退掉就可以恢复生产。他们为了让公司正常运营，就答应了。2016年11月，张某某和郭某在石家庄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他们以1000万元的价格购买张某某持有的陈某在海某公司10%的股份（公司扣减了他爸的1000债权，公司支付），随后给陈某还了借款本息970万元。之后公司也正常运营了。当时公司欠债多，经营状况不好，储量也不多，投资可能亏损，他父亲不愿意买这部分股份，但为了息事宁人，排除矿上生产的干扰因素，他们买了这部分股份。2016年底，王某某说王某某和张某要调解的好处费，他怕停工，和郝某协商后给了王某某200万，后来宋玉某用承兑汇票支付了该款。又过了半个月，王某某又来公司要张某某10%股份的利息，他们怕王某某参与经营再闹事。他和郝某、王某某商量的又给了200万元。2017年元月，王某某和张某又来公司要钱，王某某说过年了，他和张某每人拿100万回家过年，公司这时入不敷出，但不给又不行，他们又同意给张某100万承兑，张某打了200万的条子。2017年下半年，王某某从公司借走了50万元，又催着公司给张某钱，宋玉某又给张某转了100万元。2018年3月，王某某称如果他父亲购买了王琨46%的股权，他们就离开公司再不参与矿的管理，他父亲坚决不同意。次日他去公司发现王某某、陈某、王琨、李某某、张雨某等人在矿上，又和他谈购股的事。王某某当时便说：“我做主，这事就这么办了。”于是便叫人去草拟协议，让张雨某、王琨和他签字。因王某某当时带人在门口站着，而且以前有人被王某某打过。现场有人报了警，警察来了也没作处罚，他心里害怕被打便签了字。签订协议后，由于银行下班当天不能支付款项，宋玉某给了王某某50万元的承兑汇票，王某某将承兑汇票给了陈某。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1.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张某的女婿。他持有海某公司30%的股份，实际出资人是张某。海某公司将张某某持有的10%股份转给他。他听张晓某说为了让公司顺利生产，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购买了张某某的股份。2016年11月10日左右他和张某某签订合同。2.郝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的股东代表。2016年6月，海某公司因前期生产亏损，欠下近一亿元负债，经股东、购煤户、施工队共同意，决定由购煤户垫资买炸药、柴油，施工队垫资人工费、机械费，公司与购煤户王某某、刘某某签订了托管协议，由王某某任总经理负责继续生产，他、刘某某、郝某某、张某、王某某、张某某都在托管协议上签了字。资金回收后优先支付施工队和购煤户的钱。2016年9月份左右，王琨、郝某某、张某某带着张某等十余人来到矿上的会议室。王琨、郝某某宣布他们2人持有56%的股份卖给了张某，张某要求矿上停产,将郭小果和另外一人派去控制磅房。张某等人为阻止矿上运行，将铲车开到了路上。之后通过管某某与王某某、张某协商，公司答应将借陈某的钱，本金和四分利息全部还给陈某，并将张某某在煤矿10%股份退给陈某。陈某和王某某是黑社会的大哥，他们手下有一帮混混，用拳头说话，他们害怕。2018年4月左右，王某某、王琨、陈某等人来到矿部会议室，他和张晓某、宋玉某等人都在。宋玉某要离开时王某某叫宋玉某，宋玉某没理，陈某带的两个年轻人就将宋玉某拉住，并抽了几个耳光。不知道谁报了警，大柳塔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王某某和宋玉某出去和民警谈了一会，民警就离开了。过了两个小时，又有人报警，民警过来。宋玉某指了殴打他的人。王某某又和民警出去交谈了一会，民警离开。王某某回来继续和张晓某谈，最后签订了一个协议，大致内容就是张某收购了王琨的46%的股份，金额不到2000万。当时就让宋玉某付钱，宋玉某说银行下班，后宋玉某给了50万的承兑汇票。从此之后，张某就开始告陈某和王某某。3.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到2018年3月份他在海某公司担任总经理。2016年的一天，矿上的股东在会议室召开会议时，来了大股东代表张某，说自己是56%股份的代表，要求接管煤矿并停产，海某公司当天便停产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到公司参加一个会议，参会的人有王某某、郝某、张晓某。王某某提出：（1）要求矿上一次性支付欠陈某本金及利息；（2）让张某以1000万元的价格购买陈某10%股权；（3）支付王某某200万元的辛苦费。开会当天没有争吵，只签了协议，他以公司的名义两次向陈某支付了1000万人民币，陈某给他打了一张收条，但10%的股权没有过户。王某某还索要过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大约是200到300万元），此款是由宋玉某支付的。王某某和公司还索要过辛苦费200万元，是郝某、张晓某同意后，宋玉某支付的。公司向陈某还本付息，购买张某某持有10%的股份，以及王某某索要说事费和10%股份的利息，实际上不是出于自愿的，当时王某某和张某是股东代表，如果不履行上述内容，王某某及其股东就要三天两头到公司闹事，使公司不能正常生产，大家为了息事宁人，也只能答应履行。后他听说张晓某签订46%的股份转让协议、王某某等人拿走50万承兑汇票。4.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他给海某公司预付2100万元购煤款，但是因海某公司没有生产，合同并未履行。后来，他们协商，由他和购煤户王某某出资让公司恢复生产，生产出来的先偿还他和王振某的购煤款，公司派他、张晓某、郝某监督生产。2016年11月左右，由于煤价上涨，并且马上要开始出煤，王琨、郝某某、张某某等人想拿回经营管理权。2018年一天，他、王某某、王琨、陈某、力军、张晓某都在会议室，当时外面还有王某某带来的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在会议室，因股份买卖一事弄的气氛很紧张。王某某说：“张晓某，我们想让你爸购买王琨46%股份的事说了好长时间，你爸不同意，今天就和你谈。”此时他们公司的宋玉某刚好路过会议室，王某某就大声喊问老宋公司现在有多少钱。老宋说没几个钱，老宋想走，被王某某的人拉住，陈某的司机和其他人对老宋实施殴打。后来他听说当天张晓某以1800万人民币购买了王琨的股份，当天陈某在公司拿走了50万人民币承兑。5.宋玉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他给海某公司的债权人当出纳。2018年2月1日至同年4月份，他在海某公司当出纳。2016年海某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海某公司向外吸收款，其中郝某、张晓某、王某某都是海某公司的债权人，后来海某公司这些债权人共同经营公司，所以这些债权人均有话语权。2018年4月份的一天，他上班路过会议室门口，王某某喊他进来，他没有理。两三个陌生男子将他拽了回来，其中一个男子朝他的左脸挥了一拳。王某某问公司现在有多少钱，他说有1100万元左右。王某某就派人跟着他，不让他离开。民警来过，他害怕没敢说被打。下午五点半，王某某说协议写好了，让他给转八百万。当时银行下班没法转账，王某某就问他有没有承兑。他说有五十万的承兑，王某某就让他将这五十万承兑给陈某。他问了郝某，郝某也同意了将这50万元的承兑给陈某，当时陈某某给他打了收条。他手上共给陈某1974万元，其中股份一千万，剩余九百七十四万是陈某借给海某公司的本金和利息，其中本金117.71万元，剩下的856.29万元是利息。张某某持有的10%的股份卖给了张某，转让款由他向陈某的女儿陈静打转账1000万元支付，并在账务上注明除去张某在海某公司的一千万债权。6.陈某某证言。证实他是海某公司任磅房主管。2016年10月的一天，张某等人到公司会议室，让停产，有几个陌生人进入磅房不让过磅，并且阻挡不让上车，他们公司就停产了。7.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王某某的司机。2018年3月份的一天王某某等人殴打宋玉某后，他报警了。王某某告诉民警上班期间宋玉某不能走，况且他们在开股东会，一会还有一笔钱要让宋玉某转，民警就离开了。8.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陈某、张某都是朋友。2018年3月份的一天，陈某给他打电话，让给张某做工作，让其将王琨在海某公司的股权买下，转让款用于偿还陈某的债务。后他约张某来到大柳塔一酒店，在酒店，陈某让张某买王琨的股权，因王琨还欠张某的钱，所以张某不同意购买。第二天陈某离开，让他留下继续做工作。他又去了海某公司几次，认识了张晓某和郝某。他给二人说了这个事，二人说这不是什么坏事。又等了几天，他到海某公司准备找张某聊聊。没找到，恰遇王某某、陈某等人来到海某公司。问张晓某多少钱买王琨的股份，张晓某说1800万太贵了。这时他和刘某某去了隔壁房间。一会听见有人打架，他和刘某某过去，听郝某说是把公司会计给打了。公安民警来到现场，因双方互不追究，民警也就离开。后听陈某说张晓某签了购股协议，他们就返回石家庄。法院在拍卖王琨46%股份时，就陈某和刘某某两人竞拍。刘某某通过他向陈某转告不要把价格抬高，但陈某不同意，称不能低于2300万。在竞拍的时候，一直竞拍到2150万。陈某告诉刘某某，只要答应两个条件，就不再竞价。一是价格为2250万元；二是保证不让张某参与拍卖款的分配。刘某某又加了70万元，后陈某同意了。拍卖的时候他见郭某、郝某和刘某某在一起。第四组证据：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于2016年7月他刑满释放后，王琨找到他说想把自己持有46%的股份卖给张某，用于支付王琨欠他的2200万元。于是他、王琨、郝某、李某某及他们的司机经过多次和张某协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还因为股份购买的事发生过争吵。2018年3月30日，张晓某、他、王琨、郝某、李某某、王某某及他的司机和他带来的一些年轻人再次协商购买王琨股份的事宜，最终达成了协议，张晓某以1800万元人民币购买王琨持有的46%股份，王琨卖股份所得的款项用于偿还王琨欠他的债务。协议达成正在书面草拟时，公司出纳从门口经过，王某某问账上现有多少钱，出纳一边说不知道一边准备离开矿上。王某某对着出纳大喊回来，然后李然和张雨某上前将出纳拉回到会议室。双方签字后，准备支付800万时，发现银行已下班，无法支付。最后经过询问知道矿上有50万的承兑汇票，于是他便拿了矿上50万的承兑，后来再未履行过此协议。2016年7月份之前，海某公司欠他1000多万，后将欠他的本息还清。张某某持有的10%的股份是他出资的。他听说张某某和王某某、郭某都签过转让协议，他收到公司的1000万元现金，具体是什么钱他不清楚。2．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海某公司10%股份的所有人，又是王琨46%股份的股东代表。10%的购股款是他支付给公司，公司向陈某支付的。2018年3月分左右，张某、陈某、王琨、张晓某、郝某、王振某及他，共同协商张某、王琨买卖股份的问题，当时没协商成，第二天在矿部会议室达成协议。当时王琨以1850万将46%股份转让给张晓某，转让股份的钱用于偿还陈某的债务。当时陈某在宋玉某手上拿了50万元承兑，后来再未履行过此协议。3.张雨某的供述与辩解。他是陈某的司机。2018年夏季的一天，陈某和李某某、王琨和张某商谈，让张某购买王琨的股权，张某不买。过了几天，陈某、李某某、王琨、李然在海某公司与张晓某协商，最后达成协议，由张晓某出资1800万元购买了王琨的股份。在草拟协议时，公司的会计要离开，会议室里边有人喊不要走，于是他和李然将会计拉住，拉进会议室。付钱时，听见说没有钱，后会计给了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第五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他同海某公司法人高永某达成协议收购某某公司，约定他向高永某等支付了1400万元，向村里交4000多万元补偿金，向政府交3600万元左右的治理保证金。2014年5月手续办齐，拿到开工令，开始生产。收购时他是100%的股东，大概出资1.3亿。当时，他向陈某的贷款公司、张某借了款。2014年的时候，张某跟他要钱，商量后他用海某公司30%的股份抵偿了欠张某3900万元的债务，并将30%股份过户给张某女婿郭某。郝某和李某投进来1700万元左右，占公司14%的股份。陈某也入股了1000万，占公司10%的股份，该股份登记在张某某名下。所以他公司当时的股东是他（占46%），李某（14%），张某（30%），张某某（实际出资人为陈某，占10%），他任总经理。当时，他还欠陈某差不多2000万左右，欠张某2800万元。2015年他被诊断为抑郁症，张某、张某某、郝某罢免了他的总经理职务，张某接任。2015年6月18日，他们股东开会任命郝某某为总经理。2016年初，因为煤价不景气，公司的资金断裂，公司就让几个购煤户预付煤款，每吨煤价便宜50元，购煤户预付2000多万。后来因为政府的安全、环保检查等原因，煤矿停产。刘某某等购煤户比较着急，找他们要钱要煤，让郝某某签一个保证书，公司由他们经营管理，郝某某迫于无奈签了保证书，让购煤户管理公司到把应有的煤拉完。2016年5月，王某某成为总经理，购煤户王某某、刘某某就接管了煤矿两年。2016年10月23日，陈某让他和张某某到大柳塔成某酒店开会。陈某说：“咱们在海某公司都有股份，且是大股东，郝某某被赶回河北，公司的公章也被抢，他咽不下这口气，想授权张某，让他帮我们拿回管理权，并收回前期的借款和投资”。他同意陈某的想法，他们签署了授权书给了张某。当天，他和张某某、郝某某、张某等人就去了海某公司，他们几人和张晓某、郝某等人开会，他和张某某在会上宣布，他们的股权交由张某全权代为管理，张某宣布停产对账，并派人到磅房、生产厂区阻止生产，他还听说用铲车将路给堵死了。后来黄某带工人同他们闹事，后来张某带他们离开公司。张某给他说处理不了这个事，向他引荐了王某某。王某某进入公司后，替陈某拿回了借款本息及股本金。2017年下半年，王某某向陈某购买了神木市海某公司10%的股份，当时他们签订了协议，因为要股东在上面签字，所以他签了字。这股份应该是王某某、张某、王某某、郝某四人购买的。2018年7、8月，他给王某某授权。他在张某某转让给张某10%股权的协议上签字了，让他放弃优先购买权，他同意了，他认为他们转让股权是合法的，他觉得签字是正常的。他在海某公司46%的股份因欠债被陈某、张某起诉到法院查封了。陈某与张某和商量还债的事，当时他想以46%的股权顶债，把欠陈某、张某的债清了，陈某拿钱，股份给张某。2018年3月30日，陈某、张雨某、李然、王某某等人在公司会议室让张晓某签合同购买我的股，他问了一句：“股份卖了，我的债怎么还呀？”陈某大声对他吼道“傻逼，你闭嘴!”他就没再吭声。当时张晓某以1800万元买了他46%的股份。按照协议当天要转账800万元，由公司财务转账。王某某把宋玉某叫到会议室，要让他转账，宋玉某要走，离开办公区到门口的时候，李然、张雨某在财务室门口，李然将宋王忠拽回来，途径会议室门口时李然把宋玉某打了一个耳光。王某某问宋玉某账上有钱没钱，宋玉某说只有50万承兑。王某某、李某某让张晓某签字的，他也被陈某逼的无奈签了字。2018年4月，王某某拿来写有王三则的授权委托书让他签字，他就给签了字。2018年10月，陈某打电话让他在张某某的文件上签字，他就签了。当月，陈某说王某某被张某告了，让他给王某某两人的授权委托书上签字，他也签了。写的时候跟张某授权委托的时间一致。当时他就和傻子一样，陈某让他签字他就签。陈某被判过刑，做事比较蛮狠粗暴，利益方面从来不吃亏，但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王某某在社会上混的名气比较大，做事比较狠。2.被告人李然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张家口某某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他和陈某是朋友关系。2018年3、4月，陈某把他叫到大柳塔，说他是王琨46%的股份的第一查封人，陈某想自己经营或卖掉。第二天，陈某、张雨某、王琨、李利军、郝某、王某某、张晓某和他都在煤矿会议室。他们在谈煤矿股权转让的事，陈某的股权要卖给张晓某。他们谈时有一人路过会议室门口，王琨将这人叫进去，后来这人要离开，王某某大喊了一声“你站住”，他和张雨某也就跟着出来了，那人就站住了。王某某叫那人进去，那人就进去了。郝某起草了协议，后来陈某告诉他把股权转给了张某。第六组证据：辨认笔录及照片1.郝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郝某辨认出殴打宋玉某的人张雨某及控制宋玉某的李然。2.刘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某辨认出在海某公司会议室殴打控制他人的人是李然。3.宋玉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宋玉某辨认出在海某公司殴打并控制他的人是李然。4.王琨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琨辨认出2018年3月30日在海某公司会议室殴打他人的人是李然。第七组证据：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4.3，神木市公安局于位于神木市大柳塔镇李家畔村3组东南200米处的某某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验，该矿有400×160m的凹陷区，现该公司已停产。第八组证据：鉴定意见书。证实案涉协议书中“张雨某”的签名与样本中张雨某的签名字迹系同一人书写。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琨、李然在王某某等人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收购公司股份过程中提供帮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琨、李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另被告人王琨在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有从轻处罚之情节。综合全案各情节，原审法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综上，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李然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李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然没有实施威胁、强迫行为，其拉扯、控制宋玉某与协议的签订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签订协议后有积极协商履行行为，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希望二审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然、原审被告人王琨强迫交易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捕经过、股权冻结信息、协议书、收条、资产评估报告书、情况说明、被害人张某、张晓某的陈述、证人郭某、郝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陈某、王某某、张雨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琨、李然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故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然及其辩护人再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然、原审被告人王琨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收购公司股份，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李然、原审被告人王琨伙同他人在实施强迫交易之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琨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然及其辩护人所持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上诉人李然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在签订协议前同案犯曾阻挡过煤矿正常生产经营、在签订协议过程中以言语、殴打及控制人身自由之方式威胁、强迫被害人，上诉人李然殴打、控制海某公司出纳宋玉某，期间民警接到报警电话出警签订协议现场，被害人形成恐惧心理在协议上签字，最终达到强迫购买股份的目的，该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后协商合同履行行为属强迫交易事后行为，不影响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晓钢审 判 员 白 娇审 判 员 李佳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贺文芳书 记 员 任姿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