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3行终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鹿城区东门大厦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环城东路东门大厦。负责人陈加宗，主任。委托代理人毛毅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永可，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856号光明桥边。法定代表人冯金考，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梦思，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香源路99号。法定代表人胡寅，行长。委托代理人王乐，该分行员工。委托代理人李金龙，该分行员工。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东门大厦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门大厦业委会）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温州市资规局）房屋所有权登记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行初7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3月19日，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路××大厦××幢××层××号房屋（建筑面积965.05平方米，设计用途非居住，产别股份制，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核准登记为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温州分行）所有，并向第三人颁发温房权证鹿字第5××4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门大厦系由案外人温州市公用事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公用事业公司）开发建设，涉案房屋即东门大厦Ａ、Ｂ、Ｃ幢三层301号房屋初始登记于公用事业公司名下。1999年8月28日，公用事业公司与原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市分行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东门大厦商业服务用房、办公用房共2574.89平方米转让给原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市分行。2004年3月19日，原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市分行取得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3××7号《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市分行，建筑面积965.05平方米，设计用途非居住，产别国有自管产。后因中国工商银行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工商银行温州分行申请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2009年3月19日，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核准予以登记发证，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5××4号，证载内容除所有权人变更为工商银行温州分行，产别变更为股份制外，其余登记内容未变化。原告不服被诉登记行为，于2019年11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本案诉状，请求撤销被诉登记行为。经诉前协调未果，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另查明，原告东门大厦业委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温州市资规局于2003年12月29日核准将涉案房屋登记为公用事业公司所有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经审理于同年8月24日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及后续转移登记行为一并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就在先转移登记行为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因保护善意第三人确认在先房屋登记行为违法的，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的起诉。本案中，涉案房屋初始登记于案外人公用事业公司名下，后转移登记至原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市分行名下。而被诉登记行为系因中国工商银行改制，所有权人名称及产别变动，故由现第三人工商银行温州分行申请办理的变更登记，属于后续登记行为。原告东门大厦业委会并非被诉登记行为的相对人，其提起本案诉讼需满足有“利害关系”这一条件。原告已对涉案房屋初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并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原告与涉案房屋后续登记行为之间的利害关系已被初始登记行为所阻隔，即原告与包括被诉登记行为在内的后续登记行为已不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应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东门大厦业委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依法免收。东门大厦业委会上诉称：一、上诉人对涉案初始登记行为的诉讼尚在进行中而非终审判决，应以最终生效的裁判结果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二、工商银行温州分行并非善意第三人。从其提交的材料可以看出，其就涉案楼层于1999年8月28日就与案外人公用事业公司达成了买卖意向，并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同时该合同中第四条约定：一层的售价为每平方米10000元，二层每平方米4000元，三层每平方米2800元；第九条约定，预售商品房开发建设过程中，甲方对原设计方案做重大调整时（增设消防及其他设备等管道）必须在设计方案批准后10日内通知乙方。因此，第三层的价格远低于其他两层的价格，同时合同还约定甲方对原设计作出重大调整时应该告知乙方即第三人。结合现有证据，涉案该楼层初始设计就是设备层的用途，而现有资料无法反映出设计方案变更的事实。工商银行温州分行在涉案建筑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正本）的情况下，对涉案楼层占有并使用，测绘等均发生于其占有使用之后，且直到2003年才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正本）。也就是说，相关竣工验收的材料可以体现出涉案楼层是设备层的用途，而工商银行温州分行在此过程中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显然其不仅在受让时知晓涉案楼层是设备层，且和公用事业公司共同串通占有使用涉案楼层并私下变更用途，造成涉案楼层为办公用途的虚假事实。故上诉人认为，公用事业公司与工商银行温州分行故意串通，将涉案设备层私下变更为办公用房并进行买卖，该买卖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方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也不产生阻断利害关系的效果，上诉人对涉案楼层仍具有利害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被诉登记行为在内的后续登记行为已不具有利害关系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温州市资规局答辩称：一、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规范性文件正确。涉案房产坐落于环城东路东门大厦Ａ、Ｂ、Ｃ幢。工商银行温州分行于2004年3月15日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经原登记单位审核后将涉案不动产环城东路东门大厦Ａ、Ｂ、Ｃ幢一层14号、二层202号、三层301号共计2383.59平方米登记给工商银行温州分行，时称“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市分行”，用途为非居住，证号为：温房权鹿308307号。本案诉争的东门大厦Ａ、Ｂ、Ｃ幢三层301室，在2004年3月19日登记面积为965.05平方米，而后中国工商银行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故申请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并于2005年12月31日递交了产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温房权鹿308307号产权证、房产交易纳税联系单、产权交易不征税证明、契税专用缴款书等材料，经审核第三人的申请符合浙江省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条例第八条等相关规定，同意将涉案房屋产别变更为股份制，并将所有权人名称登记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核定建筑面积为2383.59平方米，用途为非居住，证号为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5××4号。本案诉争的东门大厦Ａ、Ｂ、Ｃ幢三层301室，在2009年核准登记的面积依旧为965.05平方米不变。综上，被诉登记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规范性文件正确。上诉人主张涉案楼层是具有公共性质的楼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及后续转移登记行为一并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就在先转移登记行为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因保护善意第三人确认在先房屋登记行为违法的，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的起诉。涉案房屋初始登记于案外人公用事业公司名下，后转移登记至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市分行名下。被诉登记行为系中国工商银行改制，所有权人名称及产别变动，故由现工商银行温州分行申请办理的变更登记，属于后续登记行为。上诉人对初始登记提起了（2020）浙0302行初76号案件，本案系针对后续登记行为。现初始登记行政诉讼被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的审理，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当然要裁定驳回。况且，上诉人在（2020）浙0302行初76号案件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由温州市城建档案馆出具的平面图资料仅仅是施工单位提交档案馆存档的全部图纸资料中的两份。虽然其中一份出图时间为1999年的有设备层记载，另一份资料仅仅是监控平面图，但事实上，大厦建设过程中施工是有变化的，比如温州市资规局在一审中为澄清事实而提供的由档案馆出具的平面图资料，出图时间在2000年，此时已经没有设备层的记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没有关于设备层的记载。上诉人无论在他案还是本案中，均无法证明自己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综上，客观事实与证据都证明，被诉登记行为符合规范性文件规定，原审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工商银行温州分行答辩称：一、工商银行温州分行依法购买涉案房产，办理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合法有效。工商银行温州分行于1999年向公用事业公司购买位于环城东路东门大厦Ａ、Ｂ、Ｃ幢一层14号、二层202号、三层301号房产，建筑面积分别为79.98平方米、1338.57平方米、965.05平方米，共计2383.59平方米，用途为非居住，总共支付8366057元购房款，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4年3月19日颁发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3××7号房产证。后因工商银行改制，经依法申请审批，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9年2月作出了被诉登记，所有权人变更为工商银行温州分行，建筑面积、用途等均无变化。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大厦在建设施工过程中有变化，工程建设单位已依法申请核准修订了三层平面图，涉案三层301号建筑面积965.05平方米的房产不属于公共性质的设备层，是合法出售的房产。三、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并非被诉登记行为的相对人，其提起本案诉讼需具备利害关系。其对涉案房产初始登记行为已提起行政诉讼并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其与后续登记行为之间的利害关系已被初始登记行为所阻隔，对包括被诉登记行为在内的后续登记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对原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涉案房屋初始登记于案外人公用事业公司名下，此后因买卖关系于2004年转移登记给买受人原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市分行。被诉登记行为系因原中国工商银行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而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改制后的承继主体工商银行温州分行，并没有改变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实际权利人、建筑面积、四至等实质内容。故就本案而言，被诉登记行为系以2004年转移登记为基础作出的变更登记，现2004年转移登记行为未经法定程序否定效力，上诉人直接诉请撤销被诉登记行为，缺乏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上诉人主张工商银行温州分行与公用事业公司恶意串通，私下改变本属业主共有的设备层建筑用途，该房屋买卖行为应属无效，但该买卖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影响的是2004年转移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且有可能对上诉人所主张的权益产生影响的，也是涉案房屋初始登记行为以及基于房屋买卖行为所作出的2004年转移登记行为，在其未对2004年转移登记行为一并起诉的情况下，其据此主张与被诉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以及被诉登记行为应予撤销，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初始登记一案裁判结果亦不影响本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章宝晓审 判 员 戴华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代书记员 沈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