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84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出庭人员：杨萌，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林，男，汉族，初中文化，1993年8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2020年4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高尚帅，男，汉族，初中文化，1994年2月9日出生，住都江堰市，2020年4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玉强，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卢垒，男，汉族，中专文化，1994年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2013年1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20年4月29日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川崇检刑诉（202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林、高尚帅、卢垒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川崇检刑附民公诉（2021）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川01刑辖2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七人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萌出庭支持公诉并履行公益诉讼职责，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高尚帅及其辩护人罗玉强、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林、卢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20年4月初，被告何林、高尚帅、卢垒共同出资购买电瓶、变压器、电线等工具，并将工具进行组装后于4月17日晚20时许到都江堰市××乡××社区××组××处，采取电瓶连接逆变器的方式捕鱼，被接到群众举报的公安民警现场挡获。办案机关现场查扣二被告人捕鱼工具和渔获物。经称量，二被告人捕获餐条鱼5条、银飘鱼46条。经委托渔业专家认定，何林、高尚帅、卢垒非法捕捞水产品造成渔业资源损失恢复费用为2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林、高尚帅、卢垒违返保护水产资源法律法规，在禁渔期、禁渔区使用禁用的工具和方法在天然河道内非法捕鱼，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林、高尚帅、卢垒属共同犯罪。建议判处被告人何林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判处被告人高尚帅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判处被告人卢垒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诉称：基于被告人何林、高尚帅、卢垒的犯罪事实，被告何林、高尚帅、卢垒在禁渔期、禁渔区内非法捕捞水产品，违法电鱼51条，造成生态资源受损，侵害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1、被告何林、高尚帅、卢垒按照《关于高尚帅、卢垒、何林非法捕捞水产品案渔业资源修复意见》进行增殖放流，赔偿渔业资源损失；2、判令被告何林、高尚帅、卢垒在成都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赔偿因造成渔业资源损失后的修复费用2000元。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有受案登记表和到案经过说明、辩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指认照片、称量笔录、《关于高尚帅、卢垒、何林非法捕捞水产品案渔业资源修复意见》、何林、高尚帅、卢垒的供述等。 被告人何林、高尚帅、卢垒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高尚帅的辩护人罗玉强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指控和陈述的一致。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瓶一块、电筒三支、捕鱼器一台、捕鱼水裤三套，现均暂存于都江堰市农业农村局农业综合执法大队（都江堰市聚源镇为农服务中心）；扣押在案的渔获物51条已由都江堰市农业农村局作深埋处理。 本院认为，水产资源是国家的一项宝贵财富，急功近利，竭泽而渔，非法捕捞水产品不仅破坏了国家对水产资源的管理制度，还危害了水产资源的存留和发展。何林、高尚帅、卢垒违反保护水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造成较大的渔业资源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国家对水产资源的保护制度，破坏渔业生态环境，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属共同犯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林、高尚帅、卢垒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罗玉强关于被告人高尚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高尚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一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林、卢垒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鉴于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三被告人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三被告人均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林、高尚帅、卢垒非法捕捞水产品的行为损害了当地的生态环境和渔业资源，社会公共利益也受到了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林、高尚帅、卢垒非法捕捞水产品的行为给生态环境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三被告按照《关于高尚帅、卢垒、何林非法捕捞水产品案渔业资源修复意见》赔偿因造成渔业资源损失后的修复费用200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在本案中采取的替代性修复方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恢复受损生态环境。本院认为，在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对因三被告电鱼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采用增殖放流的方式，能够一定程度上恢复生态环境，从修复的可行性以及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本院确定由三被告赔偿因造成渔业资源损失后的修复费用2000元；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且该款应专项用于都江堰市市域范围内进行增殖放流。 关于请求三被告在市级以上媒体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三被告的环境侵权行为造成的环境损害还包括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利益的精神损失，因此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三被告公开道歉的内容应报本院审定。 综上，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自然资源，修复受损生态环境，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全体起立）： 一、被告人何林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五个月止。〕 二、被告人高尚帅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五个月止。〕 三、被告人卢垒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五个月止。〕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林、高尚帅、卢垒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造成渔业资源损失后的修复费用2000元，该款应专项用于都江堰市市域范围内进行增殖放流。 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林、高尚帅、卢垒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成都市级媒体公开道歉，相关费用由三被告自行承担，同时刊登的道歉内容需报本院审定。 六、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瓶一个、电筒三支、水裤三套、捕鱼器一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望博 审 判 员  代 建 审 判 员  卫翔宇 人民陪审员  戢 琼 人民陪审员  赵正宝 人民陪审员  林正芳 人民陪审员  蒙 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 宇 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附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物；（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四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 附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附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受损失的单位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附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足以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其释明变更或者增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等诉讼请求。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附7：《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