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8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保红，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尚香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捕前住沁阳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7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于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未羁押），于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赵春，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佳，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鹏鹏，男，1990年2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沁阳市。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0月1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因赌博于2019年3月11日被沁阳市公安局沁园派出所罚款100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7月12日被抓获，于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期间羁押1天）；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成健康，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沁阳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7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于同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于2020年8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长海，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焦作市中站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8月19日被抓获，于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38天），于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被告人张敬松，男，1970年5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沁阳市祝策村。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7月12日被抓获，于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0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40天），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鹏鹏非法采矿、妨害公务、开设赌场，原审被告人成健康非法采矿、妨害公务，原审被告人成保红、张长海、张敬松非法采矿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豫0882刑初4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成保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鹏鹏与被告人成保红系沁阳市王召乡尚香村村民，成保红系该村村委委员。张鹏鹏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长期在沁阳市王召乡尚香村一带的沁河河滩进行非法采砂，强占国家矿产资源，逐渐形成了以张鹏鹏为纠集者，以成保红、成健康、张长海、张敬松为参加者的恶势力团伙。在非法采砂过程中，张鹏鹏组织王某2、成某8等人到沁阳市公安局王召派出所、沁阳市河务局等地站岗放哨，安排张敬松开铲车进行采砂，张长海负责现场指挥采砂和销售河砂，成健康负责站岗放哨、销售河砂，成保红负责提供自家在尚香村东的瓦厂作为囤积河砂场地和协调外部关系。张鹏鹏等人采取堵路、强行搂抱拉拽执法人员等方式妨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对正常通行的道路上锁阻碍通行，毁损已经耕种的土地非法采砂，在夜间非法盗采、运输河砂等，无视法律法规和政府权威，严重影响居民的正常生活和休息。张鹏鹏、成保红、成健康、张长海、张敬松等人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如下：一、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张鹏鹏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份，与成保红预谋后，向尚香村委交纳98000元，以承包尚香村段沁河滩的名义组织人非法采砂。2019年10月份以来，张鹏鹏为独占沁河滩尚香村段河砂资源，在沁河大堤通往沁河滩道路的栏杆上加锁，致使其他车辆无法正常通行，在沁河滩耕种的群众无法正常作业，同时夜间在沁河滩尚香段使用大型机械车辆非法盗采、运输河砂，严重影响了当地居民的正常休息。张鹏鹏等人多次阻碍沁阳市河务局工作人员执法活动，造成沁阳市王召乡尚香村群众无安全感，无人敢阻止其行为，严重影响了该村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经统计，自2019年10月11日以来，张鹏鹏、成保红等人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491550元。其中，成健康参与犯罪期间，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406250元。张长海参与犯罪期间，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415250元；张敬松参与犯罪期间，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422750元，获利6200元。另查明：1.2019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鹏鹏因非法采砂，被焦作黄河河务局沁阳沁河河务局（以下简称沁阳河务局）以未经批准在沁阳沁河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对张鹏鹏处以罚款人民币19000元；2020年3月14日，被告人成健康（实际采砂者为张鹏鹏）因非法采砂，被沁阳河务局以未经批准在沁阳沁河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对成健康处以罚款人民币19000元。2.2020年4月份，被告人张鹏鹏等人在尚香村沁河滩非法采砂时，强行将尚香村村民樊伟晓在沁河滩种植的芝麻、花生、高粱铲除约2亩，将该地块河砂盗采，致使该地块无法继续耕种。樊伟晓被迫接受张鹏鹏、张长海分两次赔偿的10000元。诉讼中，张鹏鹏辩护人提交了樊伟晓出具的谅解书一份，樊伟晓对张鹏鹏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焦作黄河河务局沁阳沁河河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借据、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转账截图、微信截图、张涛涛银行转账票据、孙克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沁阳河务局出具的证明、成某1存款记录、成某3提供的账目等书证，证人成建利、成某1、张某1、成某2、成某3、陈某、卫某、成某4、周某、成某5、成某6、严某、成某7、王某1、王某2、成某8、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鹏鹏、成保红、成健康、张长海、张敬松的供述，采砂现场勘验笔录、辨认对象情况说明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妨害公务罪柴某、宋某1均系沁阳河务局水政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2020年6月4日4时许，柴某、宋某1在沁河滩尚香村段查处非法采砂时，被告人张鹏鹏伙同成健康采用强行搂抱、拉拽的方式阻止柴某、宋某1正常执法，造成非法采砂车辆逃跑。张鹏鹏在逃跑过程中为防止柴某、宋某1开车拦截，让孙某开车到堤口堵路拦截，后孙某在阻止柴某、宋某1开车拦截逃跑车辆的时候，造成柴某、宋某1驾驶的车辆与孙某的车辆追尾。上述事实，有柴某的行政执法证复印件、沁阳河务局出具的证明、沁阳河务局的监控中心值班记录表等书证，证人柴某、宋某1、宋某2、花某、王某3、岳某、孙某的证言，被告人张鹏鹏、成健康的供述，柴某辨认笔录，河务局执法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团伙实施的一般违法活动2020年3月14日，被告人张鹏鹏组织人员在尚香村沁河滩非法采砂时被沁阳河务局查获，张鹏鹏让成健康到沁阳河务局承认是成健康组织人非法采砂，沁阳河务局对被告人成健康作出罚款人民币1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上述事实，有沁阳河务局行政执法卷宗及沁阳河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张鹏鹏、成健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四、被告人张鹏鹏个人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一）开设赌场罪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鹏鹏带领赌博人员王某2等人到魏二红（另案处理）在沁阳市王召乡木楼村开设的赌场上进行赌博，为挣取高利息张鹏鹏在赌场上多次放贷，在案证据不能查明张鹏鹏获利情况。上述事实，有王某2车辆信息、租赁协议等书证，证人王某1、张某2、王某2鹏、朱某1、朱某2、王某4、张某1、李某1、王某5、李某2的证言，同案犯魏二红、朱向前、朱路路、朱建中的供述，被告人张鹏鹏的供述，茹建新、朱某1、王某4、张冬冬、买小六、张某2路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一般违法行为1.2018年的一天，被告人张鹏鹏为向王某1索要2016年在魏二红赌场借给王某1的50000元赌资，在沁阳市电影院家属院内对王某1进行殴打，并到王某1家中商谈还钱的事，在王某1家中张鹏鹏又对王某1进行殴打，王某1妻子严双双同意每月还被告人张鹏鹏500元赌债后，张鹏鹏离去，事后王某1因惧怕张鹏鹏，未敢报警。2.2019年6月18日，沁阳河务局武某、赵某、薛某驾驶豫Ｈ×××××的执法车在沁河滩尚香段查处非法采砂时，被告人张鹏鹏驾驶的豫Ｈ×××××福特轿车堵在沁河堤上，阻止执法车辆通过，阻碍河务局工作人员正常执法，造成偷砂车辆逃跑。3.2019年9月20日，沁阳河务局赵某、薛某驾驶豫Ｈ×××××的执法车在沁河滩尚香段查处非法采砂时，被告人张鹏鹏驾驶豫Ｈ×××××牌号奇瑞轿车堵在沁河堤上，阻止执法车辆通过，阻碍河务局工作人员正常执法，造成偷砂车辆逃跑。另查明，被告人张鹏鹏、张敬松均于2020年7月12日被沁阳市公安局抓获，张长海于同年8月19日被沁阳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张鹏鹏、张敬松、张长海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成健康于同年7月14日主动到沁阳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成保红于同年7月18日主动到沁阳市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证人武某、薛某、赵某、成某9、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鹏鹏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还有被告人张鹏鹏、成健康、成保红、张长海、张敬松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沁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证明，发破案经过，成保红的身份信息，讯问张鹏鹏、成健康、张长海、魏二红等人的同步录音录像等综合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鹏鹏、成健康、成保红、张长海、张敬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张鹏鹏、成健康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鹏鹏以营利为目的，明知魏二红等人开设赌场而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鹏鹏犯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成健康犯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成保红、张长海、张敬松犯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沁阳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但指控非法采矿的数额不当，应以沁阳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据予以刑事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非法采矿犯罪中，张鹏鹏、成保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成健康、张长海、张敬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妨害公务犯罪中，张鹏鹏、成健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张鹏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成健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鹏鹏、张长海、张敬松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张鹏鹏、成健康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张鹏鹏因同一行为被行政罚款部分应予折抵罚金或违法所得。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并没收。根据被告人张鹏鹏、成健康、成保红、张长海、张敬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张鹏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8000元；（二）被告人成健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成保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张长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张敬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491550元依法继续追缴并予以没收（其中，张鹏鹏参与数额为485350元，成健康参与数额为400050元，成保红参与数额为485350元，张长海参与数额为409050元，张敬松获利数额为6200元）。上诉人成保红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与张鹏鹏一伙不构成恶势力；其系主动投案应构成自首；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鹏鹏等人因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即使张鹏鹏等人构成恶势力，上诉人成保红也不属于恶势力成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鹏鹏等五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张鹏鹏、成健康、成保红、张长海、张敬松等人长期在沁阳市王召乡尚香村一带的沁河河滩进行非法采砂。在非法采砂过程中，张鹏鹏等人分工明确，张鹏鹏负责组织指挥非法采砂工作，成保红负责提供自家在尚香村东的瓦厂作为囤积河砂场地和协调外部关系，成健康负责站岗放哨、销售河砂，张敬松负责开铲车进行采砂，张长海负责现场指挥采砂和销售河砂。张鹏鹏等人无视法律法规和政府权威，多次暴力抗法、采用其他手段阻碍执法，阻碍村民通行，毁损耕地、夜间偷采、运输河砂，无人敢阻止其行为，造成群众无安全感，严重影响了该村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综上，张鹏鹏、成保红、成健康、张长海、张敬松符合恶势力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故上诉人成保红及其辩护人认为成保红不构成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成保红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构成自首应当符合两个条件：主动投案与如实供述，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成保红系自动投案，但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成保红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在犯罪中的作用、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等量刑情节，所做的判决量刑适当，并无不妥。上诉人成保红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成保红与原审被告人张鹏鹏、成健康、张长海、张敬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张鹏鹏、成健康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张鹏鹏以营利为目的，明知魏二红等人开设赌场而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成保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蒋扬眉审判员  徐利民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赵霞书记员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