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战防，又名张占芳，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焦作华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现住焦作市博爱县铭源新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玉红，河南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嘉恒，河南海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小中，男，196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河南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户籍所在地温县，现住温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病未收押，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2020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石有良，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焦作华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温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病未收押，当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爱，女，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河南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温县，现住温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中、张战防、石有良、王爱犯骗取贷款罪、王小中犯职务侵占罪一案，温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豫0825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战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豫08刑终100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发回温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温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豫082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战防不服，提出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骗取贷款罪（一）2015年2月份，被告人张战防为了支付自己控制的焦作华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焦作市宏基置业有限公司的工人工资和工程材料款，伪造了一份购买博爱县兴茂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兴茂公司”）钢材的购销合同，虚构贷款用途，指使被告人石有良应名贷款，在焦作解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褚支行（以下简称“焦作王褚支行”，原名“焦作市解放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王褚信用社”）申请贷款2300万元，焦作王褚支行要求提供房屋抵押，被告人张战防通过他人找到河南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股东马卫星，后被告人王小中及天盛公司股东王某2、王某5同意将天盛财富广场二楼86间商铺（包含已公开出售给他人但未办理房产证的73间商铺）及三楼房屋为石有良在焦作王褚支行贷款作抵押。天盛公司会计李某2（已判决）办理了房屋他项权利证书。被告人王爱在明知商铺已出售的情况下为石有良贷款提供虚假的天盛公司财务资料，积极协助办理贷款。2015年2月15日,2300万元贷出后，张战防使用1400万元，马卫星使用700万元，天盛公司使用200万元。经对天盛财富广场二层未出售的43.82平方米、三层未出售的2147.93平方米抵押房产进行评估，2018年6月26日案发时，上述未出售抵押房产价值合计1287.97万元。公安侦查期间，张战防偿还贷款200万元。案件审理期间，张战防偿还贷款7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借款申请、承诺书、钢材购销合同;（2）石有良向焦作王褚支行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客户提款申请书;（3）天盛公司董事会决议、工商资料、财务报表（王某2、王爱签字）、印鉴卡片、抵押物租赁合同及承租人承诺书;（4）焦作王褚支行信贷调查员收集的个人情况和信用报告、担保承诺书、抵押物共有人承诺书、签字样本;（5）天盛财富广场二楼、三楼的他项权证、办证影像资料;（6）抵押物评估报告;（7）石有良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8）焦作王褚支行放款通知单;（9）石有良归还本金、利息明细;（10）秦海立等购房群众的询问笔录，报案材料及购房合同，吉艳红、李辉等人的民事调解书，温县房产管理中心的情况说明;（11）张玉霞等购房群众的询问笔录、报案材料及购房合同;（12）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判决书，邱某出具的还款计划;（13）房地产估价报告;（14）还款凭证，证明案件审理期间张战防偿还贷款75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马卫星、王某1、马某、王某2、程某、邱某、张某1、李某1、王某3、崔某、贾某、石某、王某4、王某5、王某6、梁某、郑某、毛某等人的证言。3、崔某、李某1的辨认笔录。4、同案犯李某2供述。5、被告人王小中、张战防、石有良、王爱、供述。（二）河南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经营需要自2012年以来在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800万元，经过逐年偿还和倒贷换据，至2016年尚欠贷款720万元。2016年3月份，贷款到期后天盛公司实际管理人王小中安排财务人员李某2使用天盛财富广场一楼43间内铺（其中19间已出售给他人，但未办理房屋过户）的房产作抵押，虚构贷款用途采用先还后贷的方式骗取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720万元。2017年3月，贷款展期一年，至今未偿还。经对天盛财富广场一层未出售的701.02平方米抵押房产进行评估，2018年6月26日案发时，未出售抵押房产价值510.34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贷款申请、董事会决议、天盛公司担保承诺书、抵押人共有人承诺书、担保承诺书、法人授权委托书等；（2）天盛公司章程；（3）河南盛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天盛财富广场一楼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包括已出售的19间一楼房产，共计43间；（4）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2016年4月1日）；（5）受托支付申请书（焦作人为峰公司）；（6）天盛公司提供给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天盛财富广场一楼在温县房管局办理的他项权证相关资料，产权证号为1650115280，包含已卖出的19间内铺；（7）房屋租赁合同，天盛财富广场一层、二层房屋出租给河南盛弘尚都百货有限公司使用；（8）2017年3月16日天盛公司转让给张某2后，张某2让应名股东郑喜才、马纪峰为该笔720万元贷款办理展期手续；（9）2012年至2015年天盛公司在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资料；（10）洛阳彤耀建材有限公司、焦作富多多公司、焦作人为峰公司、温县隆盛实业公司、天盛公司交易明细，证明相关资金流向；（11）相关报案材料及天盛财富广场一层已出售给马九法等人的商铺购房合同；（12）房地产估价报告；（13）调取证据通知书、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涉案贷款清偿情况。2、证人张保利、吴某、王某2、王某5、王爱、郑某等人的证言。3、同案犯李某2供述。4、被告人王小中供述。二、职务侵占罪2016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王小中制作一份“奖励决定”，并将落款时间提前至2015年11月20日，由时任天盛公司小股东的王某2、王某5签字，将实际为天盛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Ｃ×××××的奥迪汽车和豫Ｈ×××××捷达汽车奖励给王小中个人。其中奥迪汽车王小中于2016年11月20日折价19万元转让给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以其子王少锋名义在该公司置换一辆价值26.98万元的森林人汽车。捷达汽车在王小中之子王少锋让他人驾驶期间被郑州交警扣留。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王小中（登记车主王少锋）森林人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赵某1提供的2016年11月4日王小中和张某2、赵某2商谈天盛公司财产时的谈话记录；（2）张某2和赵某2提供的证明；（3）王小中制作的奖励决定；（4）王小中与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及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证明。2、证人王某2、王某5、赵某1、张某2、赵某2、李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小中供述。另查明：2018年9月18日，王小中、王爱经电话通知后到案；2018年10月12日，石有良主动投案；2018年11月22日，张战防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石有良经所在辖区司法局评估，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案有以下综合证据：1、王爱、王小中、石有良、张战防的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2、到案证明；3、关于石有良的调查评估意见书；4、发破案经过；5、原一审对马卫星、吴某的询问笔录；6、石有良、王爱罚金条。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王小中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二、被告人张战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石有良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王爱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五、依法追缴被告人张战防四百五十万元，返还焦作解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褚支行。六、随案移送的森林人汽车一辆（车牌号豫Ｈ×××××），依法处置后退还河南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十九万元，如有不足继续向被告人王小中追缴。上诉人张战防及其辩护人对一审认定张战防犯骗取贷款罪无异议，但对一审判决的刑期认为不当，张战防存在自首、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积极配合还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战防以及原审被告人王小中、石有良、王爱犯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王小中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另查明，2021年3月14日，张战防偿还焦作解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褚支行贷款450万元。2021年3月15日焦作解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褚支行出具谅解书，因张战防归还贷款1400万，故对张战防表示谅解。关于上诉人张战防及其辩护人所称请求二审改判缓刑之理由，经查，本案中，张战防在公安侦查期间偿还200万元，一审期间偿还750万元，在二审期间又偿还450万元，已将其本人使用的1400万贷款全部偿还银行，银行也给其出具谅解书，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战防、原审被告人王小中、石有良、王爱犯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王小中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张战防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经博爱县司法局社区评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战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上诉人张战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芳审判员 张爱国审判员 原树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薛海军书记员陈思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