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来凤县桂花树工业园（湖北帅丰建材集团来凤家居实业有限公司办公楼**）。负责人：李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恽梅，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咸丰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恽梅，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谭绵双，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尾，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长沙市芙蓉区玖玖捌建筑工程设备租赁行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菲，湖南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以下简称帅丰来凤分公司）、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丰公司）、李俊因与被上诉人周金尾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889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丰来凤分公司、帅丰公司、李俊上诉请求：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889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关于解除合同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拿发票和领款单进行租金结算，被上诉人拒绝提供发票并领取租金。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涉案合同一直在履行，一旦解除，将导致涉案工程停工，无法按期交房，损失巨大。上诉人得知起诉后，立即催促被上诉人对账并办理手续支付租金，但上诉人坚持要求违约金、诉讼费及律师费等，其起诉是恶意的。其中，律师费20万真实性存疑。此外，疫情期间，租赁费用应当适当减免。本案原告应当是租赁部而不是个人。周金尾辩称，本案起诉时租赁部已注销，以个人名义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已经在合同第八条基础上根据案件情况进行了调减。疫情因素对本案影响有限。周金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经营的长沙市芙蓉区玖玖捌建筑工程设备租赁行与被告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被告李俊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AB-02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被告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租金（包含扣件清洗费、顶托清洗费、扣件欠螺杆螺帽费、顶托欠螺帽等费用，已扣减已支付的850000元）3174642元（暂至2020年6月30日止，之后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租赁物归还之日或赔偿款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被告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原告钢架管64512.8米、扣件100366套、顶托7593套、套筒3232套、工字钢942米以及轮扣33820.2米或支付相应的赔偿款2750115.8元；4、判令被告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被告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714905.83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止，之后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判令被告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被告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用200000元；6、判令被告李俊对被告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被告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长沙市芙蓉区玖玖捌建筑工程设备租赁行（出租方、甲方，以下简称玖玖捌租赁行）、帅丰来凤分公司（承租方、乙方）及李俊（保证人、丙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建工程的建筑面积约为15万平方米，预计租用甲方钢架管、扣件及顶托，实际数量以发货单据为准。租赁期从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租赁期间届满，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视同乙方仍承租租赁物，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金收取标准：钢架管的租金为0.012元/天/米，成本价值为16元/米；扣件的租金为0.01元/天/套，成本价值为6/套、顶托/套筒的租金为0.04元/天/套，成本价值为18元/套、工字钢的租金为0.12元/天/米，成本价值为80元/米、轮扣的租金为0.03元/天/米，成本价值为25元/米。上述租金标准为未含税租金标准,乙方在领取发票时，需加付与甲方承担的税金相等的租金；租期起止时间自发货之日起至送回之日止（送货当天计租金），租期不足三十天，按三十天计算租金。租金结算以发货单和验收单为结算凭据。乙方应于每月的15号提请甲方结算租赁费用，乙方未按时结算，甲方有权按照合同和已发货情况计算租金作为当月度乙方租赁费用；乙方应按月度支付租金，于每月的十五号将应交租金交付清结。乙方应按时缴纳租赁费用，未按时缴纳的，每逾期一天，按应缴租赁费用的3‰加收违约金至缴清之日止。如乙方逾期60天不交付租赁费用，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至租赁物收回前，甲方有权按照租金标准收取该期间的经营损失；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没有归还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但在赔偿款付清前，因乙方相当于实际占用租赁器材，仍需按租金标准收取费用。因钢材采购的浮动会影响甲方，甲方有权选择如下赔偿费收取标准：(丢失损坏架管、扣件按成本价值的100%计收其赔偿费；丢失损坏扣件螺杆、螺帽，则按0.6元/套计收赔偿费，丢失损坏顶托丝杆、底板、螺帽分别按16元/根、7元/个、5元/个、轮扣式脚手架外套管变形10元/个、外套管开焊10元/个、坏轮盘、外套丢失、外套管开裂、少鹰嘴以及丢失轮盘均按12元/个、弯管1元/根计收其赔偿费或者②按赔偿费支付时器材的市场价不计折旧予以赔偿。在履行合同中如有纠纷，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以及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丙方）保证人愿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租金、滞纳金、赔偿费和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所有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之日起算，共两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帅丰来凤分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周金尾支付租金，仅归还部分租赁器材。案件审理过程中，帅丰来凤分公司向周金尾归还部分租赁物，并支付1000000元租金。截至2020年9月30日，帅丰来凤分公司累计欠付玖玖捌租赁行租金4341462.28元，已支付租金1850000元，尚欠租金2491462.28元（包含扣件洗油费及顶托清洗费11677.8元）；尚有钢架管52924.5米、扣件97851套、顶托6765套、套筒2705套、工字钢1579.5米以及轮扣23776.3米未归还。原玖玖捌租赁行于2018年12月20日注销，注销前实际经营者为周金尾。后于2018年12月24日重新注册，名称仍为玖玖捌租赁行，经营者仍为周金尾，经营场所进行了变更，由长沙市芙蓉区东岸乡西龙村合胜组王新龙私房变更为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万家丽北路三段**浏阳河畔家园****。周金尾向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收据1张及湖南省增值税发票3张，证明为此次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0元，之所以有3张发票，是因为受托的湖南凯威律师事务所的开票金额不能超过100000元，故200000元律师费分三张票开具。此外，周金尾为此次诉讼购买诉讼保全担保保险，支付保险费410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玖玖捌租赁行于2018年12月20日注销，注销前登记经营者为周金尾。虽2020年12月24日重新注册，但玖玖捌租赁行的经营场所发生变更。而本案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发生在原玖玖捌租赁行注销前。故周金尾现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周金尾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租赁器材的义务，帅丰公司来凤分公司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构成根本性违约，达到合同解除条件，周金尾有权申请解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载有解除请求的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即2020年9月10日。合同解除后，不影响约定的结算条款效力。截至2020年9月30日，帅丰公司来凤分公司尚欠周金尾租金2491462.28元，理应支付。帅丰来凤分公司辩称，《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十条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经协商一致废除，周金尾对此不予认可，称系帅丰来凤分公司自行删除，但从周金尾提交证据材料看，其自行保管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该条款亦被圈出，并写明“废除”。从常理推断，若合同某一条款系一方自行勾划删除，则另一方所保管的合同文本与此应难对应。现双方提交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均有勾划痕迹，应可认定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对该条款已经进行协商作废除处理。故对帅丰来凤分公司的辩称予以采信，应在前述租金数额中扣除扣件洗油费和顶托清洗费11677.8元。对于尚未返还的钢架管52924.5米、扣件97851套、顶托6765套、套筒2705套、工字钢1579.5米以及轮扣23776.3米，帅丰来凤分公司理应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按钢架管16元/米、扣件6元/套、顶托及套筒18元/套、工字钢80元/米以及轮扣25元/米的标准赔偿。此外，另应按约定的钢架管0.012元/米/天、扣件0.01元/套/天、顶托及套筒0.04元/套/天、工字钢0.12元/米/天以及轮扣0.03元/米/天的租金标准，支付从2020年10月1日之后的租金至器材返还或损失赔偿之日止。合同约定未按月付租金的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三。考虑到帅丰来凤分公司违约情节、程度以及周金尾受损失大小等因素，依照处罚性和补偿性相结合的原则，酌情确定来凤分公司应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向周金尾支付自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应由违约方负担。因本次诉讼，周金尾支出律师费200000元，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佐证，且该数额未违反《湖南省律师收费标准》的要求，故律师费应由帅丰来凤分公司负担。此外，周金尾支出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4104元，系周金尾合理必要的费用，也符合法定范围，帅丰来凤分公司亦应负担。根据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周金尾请求法院判令由帅丰来凤分公司、帅丰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依法确定由帅丰来凤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部分，由帅丰公司承担。《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李俊为帅丰来凤分公司在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之日起算，共两年。现李俊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且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的截至日期为2020年8月20日止，依据常理，工程竣工时间应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终止之后，即使以2020年8月20日起算，上述债务仍处于保证期限。故周金尾主张由李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及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长沙市芙蓉区玖玖捌建筑工程设备租赁行与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李俊于2018年8月20日订立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9月10日；二、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金尾返还钢架管52924.5米、扣件97851套、顶托6765套、套筒2705套、工字钢1579.5米以及轮扣27336.3米，对于未返还的器材，应按钢架管16元/米、扣件6元/套、顶托及套筒18元/套、工字钢80元/米以及轮扣25元/米的标准予以赔偿；三、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金尾支付截至2020年9月30日的租金（包含扣件清洗费、顶托清洗费、扣件欠螺杆螺帽费、顶托欠螺帽等费用）2479784.48元；对于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未返还器材，按钢架管0.012元/米/天、扣件0.01元/套/天、顶托及套筒0.04元/套/天、工字钢0.12元/米/天以及轮扣0.03元/米/天的租金标准支付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器材实际返还或赔偿之日止的租金；四、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金尾支付违约金（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周金尾支付律师费200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4104元；六、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第二、三、四、五项确定的义务的，由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六、李俊对上述第二、三、四、五、六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周金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5967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4678元，由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负担60000元，由周金尾负担4678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收货单十张、发货单一张，拟证明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实际返还了部分器材，被上诉人实际另行发货了部分器材。经审核，该组收货单真实、合法，能够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实际返还部分器材，采纳为本案证据。该份发货单，真实、合法，是一审判决后双方另行履行的租赁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采纳为本案证据。根据上述采纳的证据，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主动履行一审判决，归还了部分器材。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中，《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逾期60天不交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在案结算表，帅丰来凤分公司拖欠有2017年等年度的租金。因此，周金尾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确认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合同解除，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拒不开发票、拒不领款，导致租金支付迟延，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合同结算清理条款的效力，也不影响双方另行继续进行建筑器材租赁的合作。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核定帅丰来凤公司累计欠付租金，及未归还钢架管、扣件、顶托、套筒、工字钢、轮扣等器材数量，上诉人未提出具体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实际归还部分器材，属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内容的主动履行，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违约金问题。《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未按时缴纳租金的，每逾期一天，按应缴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至缴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按照惩罚性与补偿性相结合的原则，将违约金标准酌减为日万分之五，并无明显不当。新冠肺炎疫情对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确有影响，但上诉人拖欠租金的时间跨度较大，在一审法院已经酌情调减违约金标准的情况下，上诉人请求减免器材租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有合同及发票在卷证实，符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判决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周金尾的起诉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签订时，周金尾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取字号“长沙市芙蓉区玖玖捌建筑工程设备租赁行”。周金尾作为该个体工商的经营者，在注销个体工商户登记后，有权直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此后，周金尾另行登记个体工商户，使用相同字号，与本案无关。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78元，由上诉人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凤分公司、湖北帅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武审判员 龙 峰审判员 闵俊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廖亚娇书记员 谢威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