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4856号原告：何良财，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琳（何良财之女），女，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宏通伟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1号院8号楼14层2单元1403。法定代表人：曹广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无为，北京市建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骏，北京市建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龙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创远路36号院1号楼308室。法定代表人：夏喜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国飞，男，北京金龙翔投资有限公司项目工程部经理。原告何良财与被告宏通伟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集团公司）、北京金龙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何良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琳，被告宏通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无为，金龙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国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良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宏通集团公司向何良财支付尚欠工程款2820744.8元及利息（以2820744.8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宏通集团公司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金龙翔公司对上述两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金龙翔公司系北京修正药业科研楼室内楼体空洞封堵项目的发包方。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宏通集团公司。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于2015年11月20日完成总面积为6078.44平方米的总工程量。且已由金龙翔公司实际使用。按照合同约定单价570元/米计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464710.8元。截止2019年11月，宏通集团公司仅支付64万元，尚欠工程款2820744.8元。上述事实已由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9695号案件庭审中得到查明并确认。又因二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将涉案楼体西侧空洞割让给金龙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属施工。故宏通集团公司与原告协商后于2015年10月29日达成工程赔偿款确认书，赔偿原告10万元，并签字确认。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自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后多次跟各被告交涉拖欠的工程价款，至今未果。为维护何良财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如诉。宏通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何良财的诉讼请求。一、原告撤场时完成工程量及结算情况。1、钢结构工程全部完工；2、混凝土工程的钢筋绑扎全部完成，混凝土浇筑完成2-9层，10-18层混凝土浇筑未完（之前的钢筋绑扎等工序已全部完工）。撤场原因是因金龙翔公司单方面违约要求施工队退场。金龙翔公司自行找人完成余下的10-18层混凝土浇筑。二、宏通集团公司与何良财之间已付款为1891910元。1、宏通集团公司对原告已付款75.1万元（湖北弘毅公司另案起诉状亦认可已付款75万元）。王其清案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宏通集团公司已付何良财19万元。除了19万元以外，宏通集团公司还向何良财付款12.101万元（2015年12月11日借款2万元，2016年3月21日转账戴金伙5万元，2016年5月4日金龙翔公司代付混凝土款37610元视为付款，2015年9月24日付款3400元，当日又付款1万元）。金龙翔公司直接代付给何良财、王其清的40万元（其中何良财15万元、王其清25万元），应当视为宏通集团公司对何良财的已付款。2、宏通集团公司垫付的工人伤亡事故赔偿及罚款104.09万元，应当视为宏通集团公司对何良财的已付款。因何良财及其劳务分包人王其清施工中没有遵守安全规定，施工中发生一死两伤的事故，为处理事故，宏通集团公司垫付了82.3万元的赔偿金和医药费（死者赔偿76.3万元、伤者补偿6万元），被安监部门罚款20.29万元，法定代表人被安监部门罚款1.5万元。合计104.09万元。3、何良财向万利民借款10万元，宏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淑刚担保，因何良财未还款，郭淑刚向万利民的妻子许金丽还款21.7万元。其中10万元是代何良财还借款，应视为宏通集团公司对何良财的已付款。三、金龙翔公司与宏通集团公司之间钢结构工程款未付清，不算小部分完工混凝土浇筑过程，全部完工的钢结构工程结算金额应为6686284元。金龙翔公司仅已付170万元（直接付款宏通集团公司130万元，代付何良财40万元（其中代付王其清25万元）是纠纷的直接原因。金龙翔公司尚欠宏通集团公司钢结构工程款4986284元欠款未付清。金龙翔公司应当依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责任。四、金龙翔公司在剩余小部分混凝土浇筑未完成（其他工序已经完成）的情况下强行清退何良财施工队，未经验收直接接收使用工程，昌平法院9695号判决及一中院924号终审判决，认定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金龙翔公司未经验收擅自使用涉案工程，视为工程合格。金龙翔公司负有结算付款的义务。金龙翔公司要求进行造价评估已无必要也无法进行。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金龙翔公司辩称，一、金龙翔公司已经给付了宏通集团公司全部工程款。因此不同意原告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9695号的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民终924号民事判决证明答辩内容属实。二、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与金龙翔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修正医药科研综合楼（以下简称修正综合楼）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金龙翔公司承租使用修正综合楼。2015年6月29日，甲方（发包方）金龙翔公司与乙方（承包方）北京宏通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装饰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修正综合楼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昌平区修正综合楼；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修正医药大厦室内空洞；建筑规模：按定额设计院图纸；工程单价：1100元/平方米；工程造价：约800万元；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总包方式，即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工程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7月6日，竣工时期2015年9月5日，本工程有效工期60天；工程质量：严格按照施工图与说明书，按照《钢结构安装工程施工验收技术规范》、《钢结构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达到合格；工程款结算方式：方式一、工程量完工60%时支付100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100万元；余款在一年内结清；方式二、根据甲方的招商进度，按每层的招商面积支付工程款；工地发生的任何责任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所有施工人员在施工工程中，出现的一切事故、责任都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7月10日，宏通装饰公司与北京中盛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宏通装饰公司将修正综合楼室内空洞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中盛公司；工程单价为285元/平方米；工程所需钢结构构件和部件制作、安装、采购均由中盛公司提供和施工，油漆及其它配件由中盛公司负责提供；施工安装设备包括吊机生产车等均由中盛公司自行解决；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5日，本工程绝对有效工期为60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宏通装饰公司、中盛公司在合同文本上加盖了公章，白光辉在宏通装饰公司法人代表处、何良财在中盛公司法人代表处分别签名。合同签订后，何良财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中盛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2015年9月15日，何良财组织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致施工人员一死两伤，施工停止。同年9月24日，宏通装饰公司、中盛公司与死者家属达成协议，宏通装饰公司、中盛公司一次性支付死者家属763000元。2015年10月16日，何良财通过案外人王其清，以案外人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北分公司）名义与宏通装饰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宏通装饰公司将修正综合楼楼体空洞封堵发包弘毅北分公司，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钢结构混凝土按图纸施工验收；建筑规模约6000平方米，工程单价570元/平方米，不含税费，工程造价以实际工程量结算；本工程采用大包方式，即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与弘毅北分公司合同签订后，何良财继续组织施工。施工范围包括修正综合楼室内北侧3层至19层两个空洞、东侧5层至8层两个空洞、南侧6层至18层四个空洞的钢结构、瓦棱铁工作。2015年11月20日何良财施工工程基本完工，11月27日何良财施工人员被金龙翔公司强行清场。2015年11月6日，弘毅北分公司与何良财签订《承揽合同》，约定：甲方弘毅北分公司同意把从宏通集团公司承接的修正综合楼室内楼体空洞封堵业务中钢结构加工制作安装项目发包给乙方何良财承揽施工，建筑规模约6000平方米，工程单价570元/平方米，以实际工程量结算；(承揽合同没有约定)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庭审中，何良财称案涉工程与弘毅北分公司无关，只是借用其资质。宏通装饰公司、弘毅北分公司均表示认可，无异议。本院审理过程中，宏通集团公司与何良财共同确认：何良财撤场前完成钢结构工程量6078.44平方米，单价285元/平方米，合计1732355.4元；浇筑混凝土工程量3834.51平方米，单价285元/平方米，合计1092835.35元；完成植筋工程量2243.93平方米，单价165元/平方米，合计370248.45元；工程款总计3195439.2元，已付款66万元。宏通公司与何良财就双方之间往来的其他款项应否计入案涉工程款存在争议，本院分述如下：一、宏通集团公司称2016年5月4日，金龙翔公司直接供应混凝土37610元，应当由何良财负担。何良财提出其2016年1月12日就已撤场，该笔款项不该为代其垫付，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二、宏通集团公司称2015年9月24日何良财借款340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何良财表示认可。但该笔款项为处理安全事故借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三、宏通集团公司称2015年9月24日，何良财借款1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何良财表示不予认可，欠条签名为白光辉；白光辉为宏通集团公司项目经理，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白光辉身份宏通集团公司表示认可。四、宏通集团公司称答辩状中提到的安全事故死者赔偿76.3万元和伤者补偿6万元都是何良财借款，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何良财提出非其借款，应为宏通集团公司付给死伤者的款项，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五、宏通集团公司称因安全事故其被安监部门罚款20.29万元，法定代表人被罚款1.5万元（现金，没有凭证），该两笔款项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何良财提出安全事故是在中盛公司与王其清之间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安监部门确认的宏通集团公司的责任，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六、宏通集团公司称何良财曾向案外人万利民借款，宏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淑刚为其借款提供担保；何良财到期未还款；郭淑刚作为担保人代偿10万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何良财反驳称无法确认郭淑刚已经代偿10万元，不认可。七、何良财称按照合同约定，楼体所有空洞都由其施工；但宏通装饰公司把楼体西侧的所有空洞交给了金龙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属进行施工；所以宏通装饰公司和其约定，赔偿工程款10万元，有书面证据证明。宏通集团公司认可该笔款项，但提出系补偿中盛公司，而非何良财。2018年9月25日，宏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淑刚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修正大厦工程款（钢结构款）1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郭淑刚再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修正大厦钢结构工程款30万元。宏通集团公司、金龙翔公司均认可上述130万元款项包括全部钢结构款，金龙翔公司钢结构款项已付清。又查，2020年12月8日，弘毅公司、弘毅北分公司出具《情况声明》载明：我司弘毅公司、弘毅北分公司受何良财委托，与宏通装饰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在修正大厦项目全部过程中，本公司既没有参与现场施工，也没有参与工程款的结算；故本公司不主张任何权利；特此声明。同日，中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司中盛公司曾与宏通装饰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在修正大厦项目全部过程中，均由何良财带领团队完成现场施工，故本公司将工程合同项下所有权利与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何良财，特此说明。再查，2018年5月，宏通装饰公司变更为宏通集团公司。中盛公司于2005年1月设立；股东为何良财、何晓琳；2016年4月14日，中盛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股东变更为何良财。上述事实，有《承揽合同》、《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北京修正药业科研楼钢结构封堵项目面积确认单》、《工程补偿款》、（2019）京0114民初9695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1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北京修正药业科研楼钢筋混凝土项目面积确认单》、《北京修正药业科研楼楼体空洞封堵工程施工图纸》、《借条》、《借款证明》、《借款单》、《协议书》、《结案说明》、《借款合同》、《情况声明》、《情况说明》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金龙翔公司与宏通装饰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修正综合楼钢结构工程，系属建设工程，应当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但至本案何良财起诉前，金龙翔公司也未就案涉工程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因此，案涉金龙翔公司与宏通装饰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宏通装饰公司承包工程后，与无施工资质的中盛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发生安全事故后，宏通装饰公司又明知没有资质的何良财借用弘毅北分公司的施工资质，仍与弘毅北分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双方该等行为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和《承揽合同》均无效。中盛公司、弘毅公司及其北分公司虽分别与宏通装饰公司签订了相关施工合同，但均向本院表示不主张施工工程权利。何良财借用中盛公司名义和借用弘毅北分公司资质，与宏通装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工程并组织施工，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对于何良财与宏通集团公司共同确认工程款总额3195439.2元，无争议付款66万元，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往来款项性质、宏通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利息损失、金龙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和责任范围等，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一、宏通集团公司抗辩主张2016年5月4日，金龙翔公司直接供应混凝土37610元，应当由何良财负担。何良财称其2016年1月12日即已撤场，该笔款项不该为代其垫付，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显然，如果该37610元混凝土用于何良财施工工程项目，且计算入何良财总工程款中，则足以确定可以作为已付何良财工程款项。但宏通集团公司一无证据证明混凝土用于何良财施工项目；二无证据证明2016年5月4日，何良财仍然于修正综合楼中施工，接收了该等混凝土;且其自认何良财施工人员于2015年11月27日被金龙翔公司强制撤场。因而该笔款项无法确认系对何良财的已付款项。二、宏通集团公司抗辩主张2015年9月24日何良财借款340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何良财表示认可，但该笔款项为处理安全事故借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对于该笔借款，双方没有争议。但款项性质为借贷，与本案纠纷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无法确认作为宏通集团公司向何良财履行付款。三、宏通集团公司称2015年9月24日，何良财借款1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何良财表示不予认可，欠条签名为白光辉；白光辉为宏通集团公司项目经理，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白光辉身份宏通集团公司表示认可。从宏通集团公司举示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何良财向其借款。同时，何良财给予否认。故本院无法确认该1万元作为宏通集团公司向何良财履行付款。且争议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诉处理。四、宏通集团公司称答辩状中提到的安全事故死者赔偿76.3万元和伤者补偿6万元；都是何良财借款，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何良财提出非其借款，应为宏通集团公司付给死伤者的款项，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根据查明事实，该等款项系案涉工程施工过程发生安全事故，给予死伤者的赔偿。而该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诉处理。五、宏通集团公司称因安全事故其被安监部门罚款20.29万元，法定代表人被罚款1.5万元（现金，没有凭证），该两笔款项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何良财提出安全事故是在中盛公司与王其清之间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安监部门确认的宏通集团公司的责任；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对于该两笔款项的承担争议，虽为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所致，但其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仍可另诉解决。六、宏通集团公司称何良财曾向案外人万利民借款，宏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淑刚为其借款提供担保；何良财到期未还款；郭淑刚作为担保人代偿10万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何良财反驳称无法确认郭淑刚已经代偿10万元，不认可。显而易见，该笔款项应为宏通集团公司法宝代表人郭淑刚与何良财之间的担保关系争议。至于能否确认为宏通集团公司与何良财之间的担保关系，尚需进一步证明。况且还涉及担保合同是否履行等。更为关键在于其与本案仍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只能另诉解决。七、何良财称按照合同约定，楼体所有空洞都由其施工；但宏通装饰公司把楼体西侧的所有空洞交给了金龙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属进行施工；所以宏通装饰公司和其约定，赔偿工程款10万元，有书面证据证明。宏通集团公司认可该笔款项，但提出系补偿中盛公司，而非何良财。综合双方针对该笔款项的陈述意见，可以确定宏通装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部约定工程项目，而致中盛公司利润损失；因宏通装饰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中盛受损，故赔偿10万元工程款损失。根据前述本院认定事实，宏通装饰公司与中盛公司之间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无论履行与否，双方合同关系始终存在。中盛公司与何良财之间就案涉工程应为挂靠关系。基于挂靠关系，中盛公司与何良财亦应仅为转包、分包关系，而非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且中盛公司和何良财无证据证明曾与宏通装饰公司达成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协议。因此，宏通装饰公司与中盛公司之间的赔偿协议，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该笔款项双方仍应另诉处理。综上，宏通集团公司应付何良财工程款3195439.2元，已付66万元，余款为2535439.2元。八、宏通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利息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2015年11月27日，因金龙翔公司强制清场，何良财施工人员撤场，应视为何良财已于当日实际交付施工工程，工程款理应于该日给付。又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本院确定自2015年1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九、金龙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金龙翔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虽向宏通集团公司支付了170万元工程款。但其与宏通集团公司尚未进行案涉工程的结算。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约800万元。宏通集团公司抗辩认可金龙翔公司欠付工程款4986284元。金龙翔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宏通集团公司已结算并付清全部工程款项。且宏通集团公司认可的欠付数额对何良财债权的实现不会造成相关损害。故金龙翔公司依法应当在4986284元范围内对宏通集团公司欠付何良财的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宏通伟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何良财工程款2535439.2元及利息，以2535439.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金龙翔投资有限公司对宏通伟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498628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何良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66元，由何良财负担3980元，已交纳；宏通伟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和北京金龙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618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玉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鹏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