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艳辉，男，蒙古族，住址新民市大柳屯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文，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民市大柳屯镇八家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民市大柳屯镇八家子村。法定代表人：吴文刚，系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新，新民市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艳辉因与被上诉人新民市大柳屯镇八家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家子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吴艳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土地流转款4万元及利息（2013年4月20日开始，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给付之日）。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收据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意味着村委会应该收到了此款；另外，当时的经手人姚大利系村委会主任，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至于村里是否上账，是内部管理行为，不能对抗村民交承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公章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有新证据推翻一审判决。（2014）新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姚大利犯“职务侵占罪”，侵占村民土地承包款中就包括上诉人的四万元。相关事实业已在刑事判决书中进行了确认，故本案亦应予以认定。八家子村委会辩称：事发当时，时任村委会主任姚大利未经村民大会同意，私自决定收取村民土地转让款，仅是给上诉人出具了一个盖有村委会公章的收据。至于4万元姚大利是否交村会计上账，情况不详。但姚大利的错误不能转接到村民身上，不同意上诉人诉讼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艳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村委会退还土地流转款4万元及利息（2013年4月20日开始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4日，原吴屯村村民办理土地流转，原告交了4万元购买10亩地使用权、年限15年，经手人是原村主任姚大利，并给原告开具了收据。因收据把原告的名字吴艳辉写成了原告弟弟的名字吴艳龙，原告遂找到村主任姚大利，姚大利直接在收据上做了更改，但是存放在镇“村财代理办”的记账凭证没有改。2013年春天开始种地时，原告没种着地，承包地块没有合同。当时就说是机动地，小地名叫三条路，原告承包的是10亩地，但当时村里把地分给新生儿后已不足10亩，原告就想让姚大利在别处补地，但没有给补，这块地就让别人种了。原告找过姚大利，也找过后来的村主任郭景忠，郭景忠说以后有地给补地，没地要是有钱就给钱，但没给地也没给钱。原告认为收款人姚大利是当时村主任，且收据加盖了公章，所以姚大利收取4万元属于村委会的行为，现吴屯与八家子合并，合并后的村委会应承担合并前吴屯村的债务，所以被告有还款及给付利息的义务，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八家子村委会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两个村大约是2004年合并的，现村主任吴文刚是2019年5月担任的村主任。从当时的村会计处了解到，原告的流转款没有入村里的台账，村里没有收到这笔钱。原告的地块也不清楚，村里没有多余的土地，也不同意退承包费及利息。三条路这块地是给新生儿预留的地，是议价地，议价地只允许发包1-3年，不允许发包15年，原告说交承包费15年也是不符合规定的，该地块发包纯是原村主任姚大利的个人行为。另外，收据上没写明收款事由，没有标明地块，不能确认该款是承包费。收据应该由文书或会计开具，不应由当时的村主任姚大利开。卖地的时候村会计不在，收据是当时的村主任姚大利从乡里拿的，收据都是盖好章的，姚大利没告诉村会计入账，原告交的钱，村里没入账、乡里也不可能入账。如果是村里收的钱，收据上应该盖村里的财务章，原告的收据没有村财务章，就不是村里收的钱。收据上出纳的签名“姚吕”不是村会计写的，也没有人叫姚吕这个名字。原告种不到地的时候找村里，会计才知道这件事。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吴艳辉系新民市大柳屯镇八家子村村民，约2004年，大柳屯镇下辖的吴屯村与八家子村两村合并为八家子村。原告主张，2013年3月4日，原告在被告八家子村委会以现金方式交给当时的村主任姚大利4万元，并由姚大利当场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付款单位（交款人）吴屯、吴艳龙，收款单位(收款人)吴屯、人民币大写肆万元整……收款事由15年……出纳签名姚吕，收款人吴艳龙”，在该收据右上角盖有“新民市财代理办现金收讫”章。经被告确认，该收款收据从镇上取回时已盖好公章。该款并未记入被告的村台账，新民市财代理办的账目也没有该款项的记载。现原告主张其向被告交纳了4万元，为10亩地15年的承包费，收据把原告的名字吴艳辉写成了原告弟弟的名字吴艳龙，原、被告双方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当时口头约定地块为三条路，但因村里把该地块分给新生儿后不足10亩，原告让当时的村主任姚大利在别处补地，但一直没有给补，这块地就由他人耕种了。此后，原告多次找到当时的村主任姚大利及之后的村主任郭景忠，但至今，被告既未分配给原告土地，也未退还原告承包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土地流转款4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到新民市财代理办调查，被告八家子村委会的账目中没有本案涉及的4万元款项的记载。再查，案外人崔国生诉被告八家子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4]新民民三初字第3392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开庭笔录中，案外人崔国生提供的证据中有20张收款收据，对此证据八家子村委会表示这是村里向村民要荒地钱出具的收据，但村里没收到钱，不知道怎么到了崔国生手里。该案中出具的收款收据与本案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制式一致，且均盖有新民市财代理办的现金收讫章。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吴艳辉主张向当时的被告村主任姚大利交纳了4万元承包费，其没有耕种土地，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利益。原告的证据包括收款收据及署名“证明人姚大利”的证明，首先，原告的收据原件已字迹模糊，原告出具的收据复印件的“付款单位（交款人）”与“交款人”处均写的是“吴艳龙”，通常交款人在交款后会核实金额，并在交款人处签字，而本案原告提供收据的交款人姓名都非本案原告吴艳辉，原告解释是因姚大利笔误，这种说法与常理不符。其次，原告虽出具了署名是姚大利的证明但又出具了姚大利下落不明的证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予以确认。再次，在姚大利担任被告村主任时，确有已开出收款收据而村民未交纳承包费的情况，且被告否认收到该款项，被告村的台账和新民市财代理办的账目均没有该笔款项的记载。综上，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取得了该4万元的不当利益，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退还土地流转款4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艳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3元，由原告吴艳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对一、二审证据再次核对，结合当事人诉讼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采信、确认的证据及案件基础事实再予采信、确认。本院同时查明，新民市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姚大利在2012年2月至2013年3期间，私自将大柳屯镇八家子村集体所有的机动地发包，收取农民的承包费，采取不入账的方式侵占集体资金477,550元，犯“职务侵占罪”。该《刑事判决书》中记述了本案上诉人向公安机关出证，证明姚大利相关犯罪的事实。本院认为，2013年3月4日，八家子村时任村民委员会主任姚大利以机动地发包的名义，向村民即本案上诉人吴艳辉出具了加盖有“新民市财代理办现金收讫章”的4万元《收款收据》。新民市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姚大利在2012年2月至2013年3期间，私自将大柳屯镇八家子村集体所有的机动地发包，私自收取农民的承包费，采取不入账的方式侵占集体资金477,550元，构成了“职务侵占罪”。该《刑事判决书》中记述了本案上诉人作为到案证人，参与证明了姚大利相关犯罪的事实。综上，姚大利作为时任八家子村委会主任，收取上诉人土地承包费4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相关责任应由村委会负责。但因无证据证明姚大利本人或村委会业已履行了收取4万元的对应义务，故上诉人主张村委会继续占有4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提起诉讼，请求被八家子村委会返还该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存有不当，相关判项应予调整。又因，现八家子村系由原吴屯村、八家子村合并而来，且本案相关争议成因复杂，故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4万元的占用利息欠缺法律依据，本院酌判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新民市大柳屯镇八家子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吴艳辉支付4万元。三、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均与驳回。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元，均由被上诉人新民市大柳屯镇八家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刚审判员  任江审判员  王**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程曦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