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1）青01行终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明，男，汉族，1993年10月31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莲，女，汉族，1970年7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系上诉人张惠明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区公安分局，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南川东路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0015013728N。负责人韩玉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神，该局民警。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渊，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南新区新城大道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3015013517J。法定代表人吉辉，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俭，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传东，男，汉族，1997年12月3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魏文静，女，汉族，1998年7月18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李鑫，男，汉族，1996年10月26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张惠明诉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区公安分局（以下简称城中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及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中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西宁铁路运输法院（2020）青8601行初1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20年7月2日凌晨4时许，在西宁市城中区西门体育馆春林台球室门口，魏文静将张惠明误认为自己的朋友，两人一同行走十余米后，魏文静发现其认错人，双方发生争执撕扯在一起，魏文静被张惠明推倒在地呼救，魏文静的朋友李鑫、王传东闻讯赶到现场，张惠明在逃离过程中被李鑫、王传东追上，李鑫、王传东结伙殴打了张惠明，魏文静随后也追上三人，对倒地的张惠明踢了一脚。张惠明于2020年7月2日凌晨4时21分报警，城中区公安分局人民街派出所接到报警后，依法予以受理登记，并于当日下午分别传唤询问了当事人李鑫、王传东，次日传唤询问了当事人魏文静。由于张惠明受伤住院治疗于2020年7月13日传唤询问张惠明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城中区公安分局按照查证的事实和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张惠明行政拘留四日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张惠明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城中区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要求撤销城中区公安分局作出的宁中公（人）行罚决字〔2020〕10346号行政处罚决定，城中区政府于2020年9月11日收到复议申请后，受理了该复议申请。11月9日作出城中复〔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城中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维持了城中区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张惠明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违法行为地位于城中区人民街，城中区公安分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对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人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城中区政府作为城中区公安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张惠明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相应审查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权。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进行了以下审查：一、城中区公安分局作出的宁中公（人）行罚决字〔2020〕10346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应撤销。首先，城中区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城中区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该局接警后履行了受案登记职责；在调查该案时依法对该案报案人张惠明、当事人魏文静分别进行了2次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在询问张惠明时明确告知回避情形，张惠明并未提出回避请求，因此对张惠明提出办案人员应当回避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城中区公安分局对现场证人袁×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为查明事实，调取了现场监控；向张惠明母亲张玉莲送达鉴定聘请书，维护张惠明的鉴定权利；对各方当事人做了吸毒现场监测排除吸毒怀疑并将报告结果予以送达。在对张惠明行政处罚前告知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处罚结果、以及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据调查取证后证实的事实对张惠明做出了处罚决定并予以送达。在处罚决定执行前向张惠明家属张玉莲送达行政拘留家属告知书，告知了拘留期限与执行场所。故城中区公安分局履行了相关的法定义务，保障了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程序合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适用调解处理：结伙斗殴或者其他寻衅滋事的。《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中，“结伙”是指两人（含两人）以上。本案中，当事人王传东、李鑫结伙殴打张惠明，不适用调解处理。因此城中区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行为前没有对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符合上述规定，对张惠明辩称应当调解而未予以调解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城中区公安分局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是否合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上述规定说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必须根据查明的事实，按照相应的法律规定作出处理。本案中，张惠明与当事人魏文静由于认错人，双方发生争执撕扯在一起，张惠明将魏文静推倒在地的违法事实，此事实城中区公安分局提供的魏文静2份询问笔录与张惠明的2份询问笔录、证人袁×证言以及监控录像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张惠明具有殴打他人的行为，故对张惠明辩称其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张惠明违法事实成立，城中区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张惠明作出行政拘留四日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张惠明要求撤销城中区公安分局对其行政处罚决定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二、城中区政府作出的城中复〔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案中，城中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提交了其履行行政复议过程中的相关审查、受理等程序方面的证据，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于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张惠明进行了送达，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惠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惠明负担。宣判后，张惠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核实城中区公安分局提交的视频证据，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未依法判决。2.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对证据中存在的当事人询问笔录前后不一致、没有原始笔录等问题未审查核实。3.上诉人并没有殴打他人的行为，上诉人推倒第三人魏文静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参与本案的工作人员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有意偏袒第三人，导致上诉人受到不公处罚。4.本案是由第三人魏文静引起的，但对其仅处以罚款，处罚结果明显不公。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城中区公安分局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违法事实、违法情节、性质等因素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处罚决定，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前亦告知上诉人应享有的权利，向其送达《鉴定聘请书》等文书，且对第三人也相应进行了处罚，充分维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2.上诉人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由多名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更有现场监控视频直接证实，上诉人也自认自己的违法行为。本案复议程序及一审程序都对事实及证据进行了认真细致的审查，充分保障了上诉人享有的各项权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城中区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受理决定并书面告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城中区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进行合法性、合理性审查，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六十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书面告知上诉人，程序正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魏文静、李鑫、王传东述称，被上诉人城中区公安分局对上诉人张惠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跟第三人无任何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城中区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张惠明诉称其未殴打第三人魏文静，其行为只是对魏文静侵害行为进行的正当防卫。殴打他人，是指行为人公然实施的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打人行为，行为方式一般采用拳打脚踢，或者使用棍棒等器具殴打他人。城中区公安分局提交的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张惠明与魏文静发生争执撕扯在一起，张惠明有明显的挥拳动作，该动作使魏文静踉跄后退近一米远，后其又将魏文静推倒在地，存在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案涉询问笔录、证人证言亦能证明此节事实。故张惠明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城中区公安分局根据张惠明违法行为的情节轻重，并综合考虑事件的起因、争执的过程及其他事实，最终决定给予张惠明行政拘留四日的行政处罚，系在其职责范围内行使行政处罚的自由裁量权范畴，属于合理处罚限度,并无不当。对于张惠明提出的办案人员与第三人魏文静有利害关系且未回避的上诉理由，城中区公安分局向张惠明送达的《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中明确告知其有申请回避的权利，张惠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回避申请且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本案的被诉行为系被上诉人城中区公安分局针对张惠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审查的范围是该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关于被上诉人对于第三人魏文静处罚是否适当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城中区公安分局在履行了受理、调查、告知、送达相关文书后作出的宁中公（人）行罚决字〔2020〕10346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城中区政府经调查作出的城中复〔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惠明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爱萍审判员 祁小芹审判员 丁笑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 媛书记员 闫 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