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星，男，汉族，1936年4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平、周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红（YANGZHIHONG），女，1965年9月8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琳，女，汉族，1962年10月12日出生，系杨志红的姐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68号(大都会广场)2909-2914/2901/3013-30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71799500Y。负责人：李登山，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滔、王阳一，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明星、杨志红与被上诉人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汇丰银行重庆分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3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明星、杨志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汇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占用重庆市渝中区某路53号一层8号商铺期间的房屋占用使用费（以52406.40元/月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截至2019年11月1日，暂计366844.8元），汇丰银行重庆分行立即消除重庆市渝中区某路53号一层8号商铺所涉的架高地板的危险，一、二审诉讼费由汇丰银行重庆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汇丰银行重庆分行针对案涉房屋进行地面改造的行为，并未征得杨明星、杨志红的书面同意，已经影响了原楼面的使用荷载，存在安全隐患，违反了《房屋租赁合同》和《续租协议》的约定。虽然案涉房屋地面垫高改造行为是案外人重庆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实施，但该公司是基于汇丰银行重庆分行的明确要求和授意，故该行为是和隆公司和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合意共同实施，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应当承担对地面垫高改造的后果。汇丰银行重庆分行自2012年11月15日起就非法占用案涉房屋，并进行了地面改造，修建了架高层。在杨明星、杨志红通过诉讼向其主张权利后，才与杨明星、杨志红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汇丰银行重庆分行使用案涉房屋期间，不允许杨明星、杨志红进入现场查看，杨明星、杨志红在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和《续租协议》时，不知道涉案房屋地面被改造垫高的情况。案涉房屋地面改造架高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只有通过司法鉴定才能确定，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司法鉴定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汇丰银行重庆分行没有将消除安全隐患后的房屋按约交还给杨明星、杨志红，一直非法占用，应当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汇丰银行重庆分行辩称，汇丰银行重庆分行早在2018年12月就书面告知上诉人双方租赁协议将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随后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将案涉房屋内办公设备腾空搬离，同时张贴了搬迁公告，汇丰银行重庆分行租赁案涉房屋系用作银行营业场所，搬离办公设施设备及张贴告示后，没有必要也不可能继续占有房屋。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已按约返还房屋，上诉人却在双方合同约定以外增加返还条件，且因为其与相邻权人存在矛盾和未能及时找到新的承租人等原因导致案涉房屋空置，不能将该空置损失转嫁给汇丰银行重庆分行。案涉房屋地板垫高系案外人和隆公司施工造成，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并未实施或委托和隆公司实施地板垫高施工，不应承担相关法律后果。杨明星在之前案件中撤回了要求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说明其对于案涉房屋情况是明知，上诉人在与汇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同意按照当时现状交付使用，上诉人称其不知道房屋地板垫高与客观事实不符。无论案涉房屋地板垫高状态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在退租时均无将该状态消除的义务。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杨明星、杨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重庆市渝中区某路53号一层8号房屋占有使用费366844.8元；2、判令被告立即消除重庆市渝中区某路53号一层8号房屋所涉的加高地板的危险；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渝中区某路53号平街层8#（商服用房，建筑面积42.4㎡，套内建筑面积18.46㎡）权利人为杨明星、杨志红，于2015年4月7日取得产权登记。2016年2月28日，被告汇丰银行重庆分行（承租方、乙方）与原告杨明星、杨志红（出租方、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中约定：1-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座落在重庆市渝中区某路53号一层8号商铺（以下简称该房屋）。该房屋实测面积为42.4平方米，用途为银行营业、办公、和24小时自助银行业务使用，房屋类型为商业，结构为框架结构。3-1该房屋租赁期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6-1乙方对该房屋进行的室内装修，不得有破坏房屋的结构、防水等影响安全或使用的行为。为配合乙方营业用途，乙方对该房屋有较特别的装修及技术要求，如加装卫生间、茶水间、加强补固地台以安装柜台/金库等。甲方同意乙方继续保持现有装修至租期结束。甲方应当提供积极、合理的协助，以使乙方能够实现所要求的装修标准，且甲方将不收取任何形式的配合费、占用费等。7-1在租赁期结束或因任何原因导致的合同终止时，乙方无须把该房屋、连同其所有的附属物、装置、附加物，还原至甲方交付乙方使用时的状态。乙方在清空乙方的设备和物件、将该房屋及该大厦的相关钥匙交还甲方后即视为已经交还该房屋。2018年1月19日，杨明星、杨志红（甲方）与汇丰银行重庆分行（乙方）签订《续租协议》，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和汇丰银行重庆分行于2016年2月28日签署了就汇丰银行重庆分行承租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某路53号一层8号商铺的房屋租赁合同，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对租赁合同进行如下补充：一、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续租该房屋。二、该房屋的续租期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自2018年2月14日起，乙方有权提前3个月以书面的形式终止该租赁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赔偿，且甲方应返还乙方所有的保证金，但乙方需足额缴纳租赁期间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续租期内的租金调整如下：…2019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人民币1236元每平方米每月，即每月人民币52406.4元。…在租赁期结束或因任何原因导致的合同终止时，乙方无须把该房屋，连同其所有的附属物、装置、附加物，还原至甲方交付乙方使用时的状态。乙方在清空乙方的设备和物件、将该房屋及该大厦的相关钥匙交还甲方后即视为已经交还该房屋。本补充协议补充条款及附件均为租赁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果本协议的条款与本租赁合同之间存在任何冲突或不一致，则应以本协议为准。2018年12月17日，汇丰银行重庆分行通过EMS向二原告邮寄《关于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解放碑支行退租事宜》，称将在2019年3月31日终止双方的租赁协议。又称另根据该协议第五条记载：“在租赁期结束或因任何原因导致的合同终止时，乙方无须把该房屋，连同其所有的附属物、装置、附加物，还原至甲方交付乙方使用时的状态。乙方在清空乙方的设备和物件、将该房屋及该大厦的相关钥匙交还甲方后即视为已经交还该房屋。”望贵方届时给予协助并配合办理相关退租事宜。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收到该邮件。2019年3月21日，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将租赁房屋内的物品清空并完成了场地清洁。其后，原告以查看房屋时发现案涉房屋被垫高约1.2米，有可能影响房屋的荷载和结构安全，房屋不具备返还条件为由未接收涉案租赁房屋。原、被告多次沟通交流无果，原、被告之间就案涉房屋未进行交接。另查明，重庆市渝中区某路53号平街层8#房屋原系杨明星所有，2005年7月4日办理产权登记，该房屋属于摊位而非物理上独立的商铺，2010年之前，杨明星曾委托重庆国展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展公司）代为出租。2012年9月25日，重庆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隆公司）与汇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和隆公司经国展公司允许将重庆市渝中区某路53号一层12-7、11-1、12-11、14-6、14-7、14-13、12-9、12-10、14-14、14-9、14-16、1-13号商铺出租给汇丰银行重庆分行作为银行营业、办公、24小时自助银行业务使用。和隆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或之前将该房屋以满足条件（交房标准见附件二，其中附件二租赁房屋装修技术要求6.1约定，甲方（和隆公司）应无偿免费提供完整统一的地坪标高地面…的租区共乙方（汇丰银行重庆分行）使用）所述的装修技术要求的状态交付给汇丰银行重庆分行，房屋租赁期自2013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止。重庆市渝中区某路53号平街层8#房屋并不在和隆公司与汇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出租房屋范围内，但该房屋自2012年11月15日起一直与重庆市渝中区某路53号一层12-7、11-1、12-11、14-6、14-7、14-13、12-9、12-10、14-14、14-9、14-16、1-13号商铺一并，由汇丰银行重庆分行作为银行营业、办公、24小时自助银行业务使用，其地面为装修后的地面，在物理空间上与其他房屋没有独立区分，没有单独的房门。2018年2月13日，国展公司曾与汇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国展公司将重庆市渝中区某路53号一层12-7、11-1、12-11、14-6、14-7、14-13、12-9、12-10、14-14、14-9、14-16、1-13号商铺出租给汇丰银行重庆分行作为银行营业、办公、24小时自助银行业务使用。之后，汇丰银行重庆分行与国展公司因租赁合同发生纠纷，一审法院曾作出（2019）渝0103民初196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国展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查明国展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就该案案涉房屋（计租面积207.6㎡）在重庆市渝中区公共资源交易网上挂牌招租，其招租条件中载明：…5、承租人必须自行承租杨明星（某路53号临街一层其余42.4平方米商业场地业主）的场地，方可与本场地一并使用。2019年11月14日，汇丰银行重庆分行与国展公司办理了该案案涉房屋（计租面积207.6㎡）钥匙的交接。该案汇丰银行重庆分行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5民终248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与汇丰银行重庆分行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续租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合同约定通知原告2019年3月31日终止《续租协议》的履行，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7-1约定，在租赁期结束或因任何原因导致的合同终止时，原告无须把该房屋、连同其所有的附属物、装置、附加物，还原至被告交付原告使用时的状态。原告在清空乙方的设备和物件、将该房屋及该大厦的相关钥匙交还被告后即视为已经交还该房屋。同样《续租协议》第五条也有相应约定，结合该房屋的出租历史经过、用途性质及系由第三方基于租赁合同约定交付给被告使用的事实，应视为原告在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时应知晓当时房屋的状况，属于现房出租，故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原告要求对房屋安全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消除案涉房屋架高地板危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在2019年3月21日已将案涉房屋设施设备清空并完成了场地清洁，但一直并未与原告直接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或采取相应积极的措施，交付上存在一定的瑕疵。鉴于原告的房屋与国展公司的房屋在物理空间上没有独立区分，没有分别单独的房门的特殊性质，结合国展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就另案所涉房屋在重庆市渝中区公共资源交易网上挂牌招租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汇丰银行重庆分行主观上并无违约之故意，在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已明确表示要求提前解除《续租协议》，并已将租赁房屋完成场地清洁的情况下，原告亦应积极配合汇丰银行重庆分行交接房屋以避免双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据此，酌情确认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应参照《续租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至2019年5月20日止，以弥补原告的损失。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杨明星、杨志红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房屋占用使用费87344元；二、驳回原告杨明星、杨志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1元，原告杨明星、杨志红负担1983元，被告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1418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在与杨明星、杨志红就案涉房屋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已在承租使用案涉房屋，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即已约定“甲方同意乙方继续保持现有装修至租期结束”，杨明星、杨志红称其在与汇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对于房屋地板架高的事实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双方并未约定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在结束租赁返还房屋时要负责将房屋恢复原状，故杨明星、杨志红要求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将地板架高恢复至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至于案涉房屋地板架高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关联性，故本案中并无对案涉房屋进行安全鉴定的必要，本院对杨明星、杨志红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关于杨明星、杨志红主张的双方租赁合同提前解除后的房屋占用费，因房屋未完成交接并非汇丰银行重庆分行单方所导致，一审酌情判决汇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部分房屋占用费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杨明星、杨志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2.67元，由上诉人杨明星、杨志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舟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陈 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院印）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