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学，男，1960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升，系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修，系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滨海经济区**3-12。法定代表人：李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院****法定代表人：张鑫，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升，系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修，系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拨子村****谊腾宾馆**v>法定代表人：杨绍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张振学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振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升、李志修，被上诉人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晋，原审第三人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升、李志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振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变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交付图书款的证据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出了华阅时代在《三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范围，没有事实依据。1、第三人博文明志和被上诉人书款如何结算不属于《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一审判决的依据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范围，与合同约定不符。《三方合作协议》总则第四和第五条明确约定，第三人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文简华阅时代)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给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博文明志)供应图书，待博文明志收到与案涉房屋价款等值的图书之时，被上诉人则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华阅时代指定的上诉人。《三方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是在博文明志把华阅时代的书款转给被上诉人之后，才将案涉房屋过户给上诉人。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博文明志收到华阅时代与案涉房屋等值的图书之时，即应视为被上诉人收到了华阅时代的购房款。因此，原审判决的理由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华阅时代的义务范围，没有合同依据。2、根据庭审记录了解的关于《三方合作协议》的签约背景，事实上《三方合作协议》也不可能直接约定是在博文明志把华阅时代的书款转给被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才将案涉房屋过户给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庭审叙述可知，本案的发生背景是被上诉人和博文明志事先经过谋划，由博文明志引入诸多类似第三人华阅时代这样的图书销售公司，一方面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房屋，另一方面给博文明志供应图书。因此如果说在《三方合作协议》中直接约定在博文明志收到第三人图书款之后直接转交给被上诉人，此时被上诉人才过户房屋给上诉人，那么博文明志作为拿出资金和负责经营管理的一方，在这里就没有任何经济好处可享，从经济常理角度出发博文明志也不可能作这样的无用功，因此被上诉人和博文明志就图书款的结算肯定会有新的协议和利益再平衡，因此如何结算书款，这是被上诉人和博文明志之间的商业秘密，被上诉人和博文明志不可能把他们之间的商业秘密在《三方合作协议》中作出约定并告知第三人华阅时代。因此，本案中第三人华阅时代只是被上诉人和博文明志商业谋划中的一个环节，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提供博文明志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书款证据，是没有弄清本案《三方合作协议》的签约背景及签约目的与实质。如果上诉人亦即华阅时代不能因此从被上诉人处取得房屋所有权，那么上诉人和华阅时代便是博文明志与被上诉人两方共同筹划的商业交易的真正的受害者。二、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其与博文明志就书款结算问题另行签订了“大合同”，亦再次确认博文明志和被上诉人的书款结算问题不属于《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在本案2020年10月15日的第二次庭审中，在庭审笔录第5页第5和第20行，被上诉人再次明确承认其和博文明志双方之间还签订了一个“大合同”，该“大合同”就书款的结算问题作出了约定。因此上述事实亦可以证明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提供博文明志支付给被上诉人图书款的证据，不但超出了华阅时代三方协议的约定，而且事实上上诉人亦无法完成这样的举证义务，这是被上诉人和博文明志之间的商业秘密，与上诉人毫无关联性。三、被上诉人依据其和博文明志双方之间另外签署的“大合同”中的约定作为不履行本案过户义务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采信此抗辩，同样亦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反复强调由于博文明志没有将上诉人的图书款交付给其，因此其无法把案涉房屋过户给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要求博文明志把图书款交付给其，是其和博文明志双方之间签署的“大合同”中另行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不能以博文明志没有履行和其约定的“大合同”中的义务来对抗其在《三方合作协议》中应该履行的过户义务。“大合同”是被上诉人和博文明志双方之间签署，第三人华阅时代没有参与，亦不知情，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约定对华阅时代没有拘束力。被上诉人可以根据“大合同”向博文明志主张违约责任，但不能据此对抗履行《三方合作协议》中的过户义务。原审判决采信了被上诉人的抗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华阅时代向博文明志交付的图书及书款均予以认可，因此华阅时代已经按照《三方合作协议》履行了义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过户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确认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为有效合同，但是在判决书主体中却不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全部驳回，法律依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提供博文明志向被上诉人交付书款的证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出了《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范围，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和博文明志之间在“大合同”中的约定不能用以对抗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明确认可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图书供货义务的情形下，原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应该予以纠正。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辩称，我们只完成了合同签订，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把钱打给我公司，我们才能把房子过户，但是我们没有收到过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用于购房的款项，合同没有完成。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述称，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没有给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书款，和本案没有关系。三方协议中没有预定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把书款转交给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其交房给我们的前提条件。张振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有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开具并交付购房发票，发票金额为573,530元；3、判令被告在房屋竣工验收具备交付条件后10日内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原告，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4、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暂计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原告张振学与被告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同日，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与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张振学购买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4号楼一单元21层2101号房屋；同时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供应图书，以书款冲抵向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购房款。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向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供应了图书。原告张振学以被告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未交付所购买房屋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振学与被告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以及第三人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与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为有效合同。被告及第三人应依约履行。原告张振学请求判令被告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交付房屋，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晋以未收到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书款为由抗辩。诉讼中，原告张振学未能提供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向被告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交付书款的证据。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振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6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5月11日，甲方：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乙方：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丙方：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总则第一条、甲方有意销售乙方批发的图书，乙方具备图书批发销售的相关资质，为促成甲乙双方合作，丙方愿意用自身拥有的房产过户给乙方，并协助配合网签、过户至乙方名下。第五条、基于第四条确定的房产价值，乙方选择以下合作方式：丙方将房屋过户给乙方，乙方按约定的房产价值向甲方发货价值为2,267,689元的实样图书，并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发货。丙方按照当地房管部门正常流程为乙方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办理网签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及所有其他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六条、应乙方实际需求，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确认，丙方将上述房产过户至乙方指定人名下为：1、马艳华，2、张振学。同日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与张振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L429170605139500001，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将辽宁云基地院士海4号楼1单元21层2102号（预测建筑面积59.83平方米）出售给张振学，总价款573,530元，一次性付款，买受人应当在2017年5月11日前支付该商品房全部价款。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6日出具《以房换书的三方协议履行情况说明》，证明截止当日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按照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的订单要求共发给图书实样1,397,655元。2018年1月8日、4月4日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分别收到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图书实样303,094.4元、31,424元。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总计收到图书实样1,732,173.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与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及张振学与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应依约履行。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没有将书款转给其公司，合同没有完成，也不能将房屋交付给张振学。《三方合作协议》约定，为促成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销售图书的合作，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将自有的房屋过户给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按约定房屋价值向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发货。合同约定先把房屋网签、过户，后供应图书，并没有约定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将图书款转给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的约定，并且同日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与张振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这是三方协议的具体履行行为，从约定的付款方式-当日一次性付清房款，也印证了先房屋过户、后供应图书，而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依约1,732,173.4元价值图书实样，北京华阅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张振学已履行完购买该户房屋的义务，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理应将房屋交付给张振学，开具发票，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至于博文明志（北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没有将图书款转给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可另行解决。《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交房时间是2017年7月31日前，张振学主张从2018年4月4日开始至实际交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以房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0.1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7号第十七条第三款逾期交付使用房屋的，按照逾期交付使用期间有关主管部门公布或者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较为合理，应按约定执行；时间起始计算按照张振学的主张，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理。综上所述，张振学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二、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于房屋竣工验收具备交付条件后十日内将辽宁云基地院士海4号楼1单元21层2102号交付给张振学，出具购房发票，并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三、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违约金（以573,53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零点一计算，从2018年4月4日开始，至实际交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36元，共计19,072元，由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文革审判员  候秀菲审判员  薛 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丹阳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