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正中，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质淑（滕正中妻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笑寒，新疆白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岩，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上诉人滕正中因与被上诉人邓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滕正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质淑、苗笑寒、被上诉人邓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滕正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960,000元实际也是童珍富支付的，不认定为上诉人的还款是错误的。其一，一审法院以（2017）新29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认定“邓岩支付的人工工资均由童珍富支付”事实为基础，做出一审判决，但实际上，上诉人在（2017）新29民终1034号为了帮助被上诉人胜诉，出庭作伪证并将上诉人自己支付的工人工资共计1,450,475元的收条全部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其中1,245,855元的收条作为邓岩支付工人工资的证据提交法院，导致二审法院无法查明案情。其二，上诉人已提交大量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的（2017）新29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一审法院引用（2017）新29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认定“阿克苏地区技工学校化训楼工程的工程款由童珍富向滕正中支付，再由滕正中支付给工人”的认定是正确的。但一审认定“滕正中支付给邓岩的960,000元实际也是童珍富支付”缺乏依据和逻辑。上诉人没有必要也并未委托被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童珍富也没有委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上诉人以个人资产返还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不应认定为是童珍富支付的。三、（2017）新29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反映童珍富不认可被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且不认可被上诉人支付了人工工资，更没有委托被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四、（2017）新29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认定浙江二建支付部分材料款项9,202,333元和劳务工资3,733,921元。其中，童珍富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2,246,790元，均由上诉人发放。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是替何人支付工人工资和具体支付金额。五、被上诉人并没有给上诉人承包的劳务中提供劳务，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 邓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邓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滕正中向邓岩返还不当得利款810,000元；2.判令滕正中支付利息225,250元（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滕正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1日，滕正中收到邓岩现金1,350,000元，滕正中向邓岩出具收条一份，内书“今收到邓岩现金1,350,000元整。大写：壹佰叁拾伍万元整。收款人：滕正中，2015年元月31日”。2015年2月7日，邓岩与滕正中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滕正中全权代表童珍富（浙江二建项目负责人）将阿克苏地区高级技工学校化训楼工程委托给邓岩承建。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滕正中一共分八次向邓岩的建设银行卡转款960,000元。2016年6月1日，邓岩向滕正中借款500,000元，2017年8月14日，邓岩又向滕正中借现金40,000元。2016年9月7日，邓岩在阿克苏市人民法院起诉童珍富、郑桂英、浙江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新2901民初5033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邓岩的诉讼请求。邓岩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新29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岩不服终审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邓岩的再审申请。后邓岩对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申请监督，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于2019年5月3日作出新检阿分民（行）监【2019】6529000000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邓岩的监督申请。现邓岩以滕正中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不当得利款810,000元及利息225,25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滕正中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不当得利应当符合以下几个要件：一是一方获利，二是对方受损，三是获利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一方获利没有法律上的原因，以上四点需同时具备。就本案来看，滕正中收取了邓岩1,350,000元，依据邓岩提交的协议书及相关法律文书，滕正中并未将该款交付给童珍富，邓岩起诉童珍富之后，法院并未认定邓岩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判决驳回了邓岩的诉讼请求。滕正中取得该笔1,350,000元款项，无任何法律依据，滕正中获得该款的行为属不当得利，滕正中应当向邓岩偿还该笔款项。滕正中辩称在2015年至2016年4月期间共计向邓岩还款960,000元的辩称理由，依据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阿克苏地区技工学校化训楼工程的工程款由童珍富向滕正中支付，再由滕正中支付给工人。邓岩支付的人工工资实际均由童珍富支付。滕正中支付给邓岩的960,000元实际也是童珍富支付的，故对滕正中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邓岩在2017年8月14日又向滕正中借现金40,000元，该40,000元应当从该款中予以扣减。现邓岩要求滕正中承担逾期利息225,250元的请求，因邓岩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及还款期限，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邓岩要求滕正中返还不当得利81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邓岩主张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滕正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邓岩现金810,000元（1,350,000元－540,000元）；二、驳回邓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77元，减半收取7,239元，由滕正中负担5,950元，由邓岩负担1,2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上诉人申请袁建忠、甄芳明、宋光林、方传军、胡桂先、杨**6名证人出庭，用以证明上述证人在2015年分别参加了阿克苏地区高级技工学校化学楼工程的钢筋工、木工、架子工、涂料、外墙保温、土建施工，由上诉人向以上证人支付工资。其中上诉人支付给袁建忠500,000元、方传军40,000元、宋光林94,000元、杨**25,000元、甄芳明25,000元、袁贤火40,000元，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人工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袁建忠、宋光林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对甄芳明、方传军、胡桂先、杨**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主张其向部分证人支付过人工工资，其中支付甄芳明5000元、方传军20,000元、杨**5000元，另方传军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该组证人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上诉人向法庭申请电话问询证人熊应方，用以证明该证人2015年在阿克苏地区高级技工学校化学楼工程中从事土建施工，上诉人向其支付了劳务费，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人工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就领取25,000元劳务工资部分的陈述认可，该证人证言可以反映出被上诉人曾通过案外人赵明南向其支付劳务工资25,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该证人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被上诉人申请倪志明、周冀、胡国中3名证人出庭，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并支付部分人工工资，上述证人在2015年分别在阿克苏地区高级技工学校化学楼工程中从事安全员、看管工地后门、打扫卫生，其中被上诉人支付给倪志明7000元、周冀3000元、胡国中600元。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倪志明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不具有关联性，倪志明从事的劳务不在上诉人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对周冀的证人证言的不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并未出具支付工资凭证、看管工地应由浙江二建负责，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无关。对胡国中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不具有关联性，工资标准高于当时水平。本院对该组证人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4.被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明南出庭，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承包达成协议后，赵明南受被上诉人委托管理工地，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用于案涉工地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该证人在另案中多次伪造证据，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人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滕正中向被上诉人邓岩转账960,000元是否系退还不当得利。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确已收取被上诉人工程转让款1,350,000元，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上诉人亦认可收到该笔转让款，双方对将该笔工程转让款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540,000元相互抵消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不当得利810,000元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7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全权代表案外人童珍富将阿克苏地区高级技工学校化训楼工程委托给被上诉人承建。2017年7月，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对案外人童珍富、郑桂英、浙江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上述事实再结合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均能证明被上诉人在给付上诉人工程转让款后，实际参与了工程的管理，并且给付了工程中部分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有关书面证据只能证明其已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不能必然推理得出转账960,000元即为退还被上诉人转让款的事实。上诉人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分八次向被上诉人转账合计960,000元。据此自认为是给被上诉人退还的工程转让款，但其既未提交转账说明，也未提交被上诉人的退款确认凭证，故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且2016年6月1日，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出借500,000元，2017年8月14日，又向被上诉人出借现金40,000元，上述借款行为中，双方均未涉及到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工程转让款的问题，故上诉人主张已退还工程转让款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一般逻辑。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其他工程施工纠纷，那么该纠纷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应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不当得利81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其已向被上诉人全部返还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滕正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00元，由滕正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占    国 审 判 员 古扎力努尔阿布都热西提 审 判 员 吾 买 尔 江 司 马 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馨    月 书 记 员 王    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