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负责人：汪杰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华，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悦，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富，男，194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浮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山，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庭罗，男，195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浮梁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富、徐庭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2020）赣022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悦、被上诉人刘春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被上诉人徐庭罗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赔偿被上诉人637877.4元的基础上减少154903.0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错误，应计算8年而非9年。被上诉人刘春富生于1948年7月11日，于2020年9月8日定残，定残时已年满72周岁，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0-（72-60）=8”年，一审计算9年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未保障上诉人的辩论权利，程序错误，二审应当组织重新鉴定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从一审法院收到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后，一审法院并没有告知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权利，更没有给上诉人指定异议提出的期间。上诉人于9月中旬收到《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9月22日就安排了开庭审理，期间间隔太短。即便如此，在庭前于一审法院沟通后，上诉人也在庭审时提出了书面的意见，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并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是，一审法院未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要求鉴定机构进行回复，更未组织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径行以该鉴定结论作出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辩论权利。一审法院以我方对原告出院记录肌力记载无异议为由而不准许我方后续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显然依据不充分。鉴定前的质证仅仅是针对检材的质证，至于使用何种方法，是否采信质证意见应当由鉴定机构综合评判后作出鉴定结论。对检材无异议并不代表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换言之，鉴定过程是否合法、鉴定人员是否有资质、鉴定结论是否科学客观都是需要经过再一次质证的，一审法院无视我方提出的异议，程序违法。三、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底FJ041号鉴定意见书缺乏科学性、客观性，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本次伤残鉴定是在原告家中进行的，必然没有做肌力测试，从鉴定意见的鉴定材料和鉴定过程也反映出这一点。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未作肌力测试的情况下，仅凭其景德镇市中医院2019年9月11日记录的四肢肌4级的记载认定其伤残五级，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缺乏科学依据，对该证据应不予采信。2019年9月11日至鉴定时接近一年，原告最后一次的出院时间是2020年1月17日。也就是说，鉴定时不仅与入院记录记载的时间间隔了一年而在9月11日之后，原告仍然接受了4个月的治疗，这期间其肌力完全有可能恢复。根据《江西省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附件1-1.1、12的规定，在以肌力损失为原因定残时，鉴定机构必须对被鉴定人的肌力进行测试，而且不能对外进行委托。由此可见，鉴定机构参考一年前景德镇市中医院认定的肌力损失结果而作出伤残鉴定的结论，明显违法，不具备科学性和客观性。由此所得的被鉴定人刘春富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结论也是缺乏科学性和客观性的。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不得成为定案依据，更何况上诉人还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了相关的异议。退一步上诉人同意原告的后续护理依赖费用及一处七级、一处九级及一处十级伤残，其虽为非农户籍，但证据中多个证明载明从事农地劳作，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建议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偿金。伤残赔偿金此项建议法院按照15796元×8年×0.44=55601.92元，上诉人应减少154903.04元。四、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第三页记载，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3月27日，委托鉴定时间为2020年7月4日，也就是在鉴定前，案子的审理期限已经超出了三个月，更何况后续的审理时间。即使扣除鉴定期，本案的实际审理期限远超过三个月，一审法院仍然按照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明显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年限出现明显错误，未保障上诉人的合法辩论权利，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适用了简易程序，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刘春富答辩称，一、刘春富的残疾赔偿金年限计算正确，“定残日”在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当中并未规定为鉴定报告上“报告日”，上诉人将“报告日”等同于“等残日”的说法机械也没有法律依据。针对年满六十周岁未满七十五周岁的受害人，以客观上的受伤日作为法律意义上的定残日计算残疾赔偿金较为妥当。同时，以鉴定报告日作为定残日计算赔偿年限存在诸多弊端，鉴定日或者报告日的形成具有较大不确定性。僵化地将鉴定日或者报告日确定为定残日并不科学，在审判实践中也无法准确把握，会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刘春富伤情严重是否构成伤残，在侵害发生时就已成定局，因此一审认为残疾赔偿金为9年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所称剥夺辩论权利与事实不符，保险公司在选取鉴定机构、鉴定前的质证、收到鉴定意见书后等程序当中均未提出异议，根本不存在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利的情况。一审组织的鉴定前质证当中，保险公司在质证当中对鉴定所需要的所有医疗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收到《鉴定意见书》之后，及时送达给了保险公司，然而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前都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上诉人自己放弃了对该鉴定结果提出重新鉴定的权利。上诉人称要求鉴定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出庭接受质询，但并未提出书面关于鉴定结果异议的意见书，也未在指定期间内按该办法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故一审法院因此未通知鉴定人出庭，不存在程序错误，也未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利。鉴定结果是由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单位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该单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鉴定许可证，并在有效期内，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该鉴定机构的选定是由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到场共同随机抽选出来的，在抽选鉴定机构时，上诉人并未到场提出异议，可见上诉人放弃了抽选鉴定机构的权利，应当视为对鉴定机构的资质及结果无异议。三、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是具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未提出任何书面异议或申请，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结果判决正确。该鉴定机构是由当事人各方通过法院随机选取，由法院依法委托。在鉴定过程中，由于刘春富身体受伤严重，无法下地走路，不能到鉴定机构处进行鉴定，因此鉴定人到刘春富家中进行伤残鉴定，但并未向上诉人所说没有做肌力测试。至于对肌力测试的具体方式鉴定机构有其专业判断。同时，在医学临床上通常采取手法对肌力进行测试，具体使用方法：观察患者所测试肌肉，是否能够带动关节完成屈伸动作，如可让患者做屈臂或者抬腿的动作，如果能够完成上述动作，还可以在用手施加一定的阻力，判断肌肉收缩的力量。鉴定人到刘春富家中后对刘春富进行了临床观察和肌力测试，并非像上诉人所说的仅根据医疗材料进行肌力测试判断。另外，医疗材料作为司法鉴定的重要依据，保险公司对鉴定所需要的医疗材料发表了质证意见，未提出异议。鉴定机构根据医疗材料加上自身的检测、观察做出专业判断，完全符合鉴定的相关规定。四、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对程序未提出异议，现又以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错误为理由上诉，该理由不应得到支持。在一审庭审当中，法庭告知了适用简易程序保险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表示认同，现在又以程序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完全违背了基本事实。同时，本案由于刘春富伤害严重、鉴定时间长等情况，办理时间较长，假设存在期限超期也并不是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1条规定的四种发回重审的情形看，并没有将一审法院适用何种程序违法为由列举为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简易程序和普通程序都是法院审理一审案件的基本审判程序方式，并不会影响案件正确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只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严重程度达到“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能发回重审。换言之，一审法院有重大程序违法，或者虽一般程序违法但二审法院既不能维持又不能改判的案件，二审法院才能发回重审。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庭罗答辩称，维持原判。刘春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543756.96元；2.诉讼费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7日9时许，被告徐庭罗驾驶车牌号为赣Ｈ×××××小型客车沿205省道行驶至浮梁县高沙木材检查站地段时，因驾驶机动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追尾撞上前方由原告刘春富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车上乘坐刘叶涵），造成当事人刘春富、刘叶涵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浮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徐庭罗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春富、刘叶涵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小脑挫伤伴出血，头皮裂伤，第二颈椎骨折，脊髓损伤，腰骶横突骨折，经抢救治疗，花去医疗费8520.08元，门诊费用110元。因治疗需要于当日转院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治疗，转院途中花去救护车费用3200元。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经手术及抗感染治疗，花去医疗费148096.03元。期间，聘请南昌市新瑞祥陪护有限公司护工人员护理9天，花去护理费1527元。病情初步稳定后于2019年9月11日再次转院至景德镇市中医院接受治疗，转院期间花去车辆救护车费用3200元。原告继续在景德镇市中医院接受康复治疗后于2020年1月17日出院，期间住院124天，花去医疗费32980.33元。原告住院天数合计160天。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徐庭罗垫付了一部分医疗费用。出院后原告于2020年3月27日向该院起诉。该院受理后在审理期间，原告书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精神障碍）情况进行鉴定；后续治疗费鉴定；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该院接受委托后，依法组织各被告方对原告鉴定所需的检材进行了庭前质证，各被告方未提出异议。该院在2020年7月4日受理原告的申请后依法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情况（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经查阅检材，了解病情以及病理资料后于2020年9月8日作出了编号为江西神州［2020］临鉴字第ＦＪ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内容为：被鉴定人刘春富精神障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四肢瘫的伤残等级为五级；脊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伍万元；存在部分护理依赖。花去鉴定费14000元。后该院依法将该鉴定意见书以及原告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送达了各被告。该院在审理期间，被告徐庭罗提出要求其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避免诉累，本案一并予以审理。现原告出院后在家主要由家属护理。另查明，被告徐庭罗驾驶的车牌号为赣Ｈ×××××的小型客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被告人保公司承保期间内。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徐庭罗垫付了医疗费141005.44元，其余医疗费用为原告所支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该院对于原告刘春富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合计196005.44元。其中原告诉求医疗费55000元，被告徐庭罗诉求医疗费141005.44元，予以支持；2、营养费计8000元（50元/天×1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60元/天×160天）；4、护理费22667元[（140元/天×151天）+1527元]；5、交通费1600元（10元/天×160天）；6、残疾赔偿金210504.96元（36546元/年×9年×0.64）；7、后续治疗费50000元；8、部分护理依赖费用109500元（120元/天×365天×5年×0.5）；9、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496871.96元（已减去被告徐庭罗垫付的141005.44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所有人、使用人承担赔付责任。本案中驾驶人徐庭罗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该起交通事故经浮梁县交警部门认定，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被告徐庭罗承担全部责任，同时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的损失未超过保险责任赔付限额额度，故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付责任。关于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原告产生的医疗费应以票据为准，请法庭予以核准。该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了核实认定；其另提出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庭作相应调整的意见。该院在认定原告的损失时已做了相应的调整，该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其另提出的原告伤残等级四肢瘫的伤残等级为五级的依据是出院记录记载的肌力为依据的，该依据缺乏科学性，不应采纳的意见。该院认为，该鉴定意见所作出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在委托对原告的伤残情况进行鉴定时的检材已组织诉讼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被告未提出异议。故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其另提出的原告主张的诉讼费、鉴定费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刘春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496871.96元，返还被告徐庭罗垫付款141005.44元；二、上述赔付款限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十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原告刘春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刘春富缴纳的诉讼费9238元，减半收取计4619元，被告徐庭罗缴纳的并案受理诉讼费3120元，减半收取计1560元，原告刘春富发生的鉴定费14000元，均由被告徐庭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年限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是否剥夺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辩论权；三、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四、本案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恰当；五、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关于定残之日，一般指伤残鉴定机构对受害人的残疾程度或残疾等级出具鉴定意见之日。本案中受害人刘春富出生于1948年7月11日，至鉴定机构2020年9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之日，其已年满72周岁。据此残疾赔偿金年份应计算为8年，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人民法院收到鉴定书后，应当及时将副本送交当事人。当事人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方式提出。经查一审法院在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依法及时将副本送交当事人，而人保财险公司在一审期间未对鉴定书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其对鉴定意见不持异议，故人保财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保障其辩论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伤残评定应有相应的客观检查（以往已行客观检查的，必要时仍应复查），损害后果的认定须由客观检查结果支持，不能仅以主观检查结果作为伤残评定的依据。经查该鉴定意见书系在一审法院委托下依法进行，鉴定人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人保财险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人不具备资质、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或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情形，一审判决采用该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经查受害人刘春富为非农业户口，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而审限是指实际审理期限，因法定事由扣除的时间不计算在内，本案中受害人刘春富自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时即书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其鉴定申请，故扣除鉴定期间后审限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刘春富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6546元/年×8年×0.64=187115.52元，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2020）赣022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刘春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473482.52元，返还徐庭罗垫付款141005.44元；三、驳回刘春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一审判决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负担2885元，被上诉人刘春富负担5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海平审判员  李 锋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汪越书记员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