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再3号监督机关：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法定代表人：魏亚生，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少俭，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诉张少俭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5）朝龙民七初字第01563号民事判决，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辽13民终1477号民事判决。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辽民申1272号民事裁定：驳回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的再审申请。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向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朝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朝检民（行）监【2019】21130000138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辽13民监40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包鹤翔、李连波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魏亚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被申诉人张少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诉称，2001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原告将位于山咀村山后，松山沟以南至小石板沟以北上至向西流水，下至河沟的荒山70亩承包给被告经营，期限为50年，前30年不交纳承包费，后20年每年交纳承包费350元。因该合同签订时未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也没有招投标或公开协商，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及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故起诉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被告张少俭辩称，2001年，村里搞养殖小区承包，因为小区没有土地，我找到村委会，时任村主任张洪志答应将我现在承包的荒山承包给我经营，我承包后，有过养殖，也种植过草木，但未成功，2003年后我就没再经营，我的合同是村主任签字盖章承包给我的，是有效的。经审理查明，2001年1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将位于山咀村山后，松山沟以南至,小石板沟以北,上至向西流水，下至河沟的荒山70亩承包给被告经营，期限为50年，前30年不交纳承包费，后20年每年交纳承包费350元。被告承包后，于2003年起未经营。签订该合同时，被告找到时任村主任张洪志要求承包荒山，张洪志在未向村委会说明的情况下，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也未进行招投标或公示，自己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上述合同。上述认定的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张洪志的询问记录等载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01年1月1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虽然在签订时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但该协议签署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被告在承租土地后已经超过一年，依照当时的法规政策，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上诉称：经走访龙城区七道泉子镇政府及原村主任张洪志得知，该合同原本就是一份假合同，山咀村民委员会与张少俭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请求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张洪志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审查，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未依法成立的合同不存在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的上诉属于更改诉讼请求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向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朝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朝检民（行）监【2019】21130000138号检察建议认为，2014年，山咀村后山地块要被征占建储灰厂，张少俭持一份2001年1月1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要求分得地上物补偿款。山咀村委会在得知该份合同后，将包括张少俭在内的六个村民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法院经审理，以案涉合同有效为由驳回了山咀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山咀村委会以张洪志与张少俭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报案，公安机关予以立案。结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材料可以认定，张少俭为了获得地上物补偿款，在张洪志提供的盖有山咀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空白纸上写好合同内容，再由张洪志签字，形成了案涉承包合同。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13民终147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认定“山咀村民委员会的上诉属于更改诉讼请求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山咀村民委员会在一审中请求确认荒山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审上诉时提出该合同是一份假合同，山咀村民委员会与张少俭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山咀村民委员会一、二审的诉讼请求均为确认之诉，请求法院认定合同的效力，虽内容表述不同，但未实质变更请求内容，原审法院以山咀村民委员会变更诉讼请求及请求依据而不予审查缺乏法律依据。二、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条规定：发包方所属的半数以上村民，以签订承包合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或者其所签合同内容违背多数村民意志，损害集体和村民利益为由，以发包方为被告，要求确认承包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并可通知承包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适用该法条是以村民为原告起诉被告村委会为前提的，本案中的原告为山咀村民委员会，故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二款判决驳回山咀村民委员会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张少俭与张洪志以山咀村民委员会名义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属恶意串通，意图损害集体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第一、据张洪志于2018年7月14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00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山咀村山后要占地，当时我手里正好有我在1994年至1995年当主任期间时遗留的上盖有山咀村民委员会的空白纸张，我提议整份假合同，我当甲方代表山咀村民委员会，张少俭当乙方。我和张少俭签合同时我不是山咀村民委员会主任，签假合同是因为当时山后的承包合同有好几份，我当时很生气，就想假造份合同，别人能得的，我也能得。”张洪志于2019年7月10日陈述：“大概在2015年左右，山咀村的村后要建储灰厂，要给补偿款，这时山咀村就出现了各种假合同，当时我家留有我当村主任时盖有山咀村公章的空白信纸，我就把这页空白纸交给了张少俭，张少俭将写好内容的荒山承包合同在我家签上我的字。”及张洪志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自书证言均能证明张洪志与张少俭恶意串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承包合同，而无实际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张洪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张少俭亦不构成善意相对人。首先，张洪志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不具有村委会主任的主体身份。张少俭自述涉案合同签订于2001年1月1日，结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调取的书证，张洪志于2001年3月至2002年3月担任村委会主任一职。其次，涉案合同未经村委会正式发包，更未经民主议定程序通过，此节亦经原审判决认定。证人魏玉莲证实“其于1996年1月至2004年4月作为村委会会计保管公章，涉案合同的公章不是其本人加盖，也从未见过这份合同。”该村归档文件目录显示，2001年前后村委会与承包方所签订的合同均为制式打印合同，经村委会正当程序签订的合同均在村委会留存并永久保管，本案案涉承包合同未予留档备案。再次，案涉合同不具备承包合同的一般条款。笼统的约定了四至（四至范围与征占土地相吻合），且无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规定；合同约定的内容与常理不符，参照同时期的其它村民与村委会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蔬菜大棚租赁合同及畜牧小区土地租赁协议书可知，租赁费或承包费多为一年交一回或是一次交纳几年的，而本案中的协议约定“头三十年不交承包费，后二十年每年向村交350元承包费”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该涉案合同不为外界所知，直至该地将被征占时张少俭拿出涉案合同，包括村委会在内的村里人才知晓该份合同的存在。第三、张少俭未实际履行合同。其在一审庭审中自述“自2003年以后去大连打工了，之前养的鸡丢了，还有在山上撒过草籽”，山咀村委会对张少俭进行荒山绿化的事实不予认可，张少俭亦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签订后对荒山进行绿化及有其他实际投入；公安机关对相关村民的询问亦证明张少俭从未对荒山进行治理和经营。综上说述，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民终1477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申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少俭提供的《荒山承包协议》系伪造，理由是：《荒山承包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1年1月1日，申诉人当时的名称为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街道山咀村民委员会，而该协议落款公章名称为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且张洪志在签订协议时不是山咀村委会主任，其不具备签订《荒山承包协议》的权限；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对张洪志涉嫌合同诈骗案已立案，该案的犯罪事实涉及的就是本案争议的合同。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属于无效合同，本案张少俭和山咀村民委员会原主人张洪志恶意串通，涉嫌伪造《荒山承包协议》，损害了山咀村集体的合法权益，完全符合法定无效合同的构成要件。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民终1477号民事判决，确认《荒山承包协议》无效，维护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诉人张少俭答辩：1、我和张洪志有矛盾，在2010年换届选举时，我制止了张洪志破坏选举，张洪志因此被拘留；2、张洪志不是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因为竞选失败又被拘留，精神上出现问题；3、张洪志所说的签订合同时间与实际合同签订时间不符，2010年以后，张洪志没在村委会工作，其不可能代表村委会签订合同，魏玉莲的陈述能够证实我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1年；4、因为荒山的经济效益极低，如果没人承包，村里得雇佣护林员看守；5、检察院根据我承包地块范围与征占土地相吻合就推断合同无效是错误的；6、如果因合同原件影响执行，我就起诉龙城区人民法院，我合同原件被龙城区人民法院收去了，我怀疑村委会和龙城区法院有预谋，故意把我的合同收回销毁；7、我认为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民终1477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申诉人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申诉人张少俭的质证意见：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辽宁省人民政府（辽政【1999】151号）《关于同意朝阳市各县（市、区）乡镇行政区划调整的批复》、中共朝阳市龙城区委组织部文件（朝龙组发【1999】90号）《关于成立中共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街道委员会和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通知》，证明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自1999年8月开始更名为龙城区七道泉子街道山咀村民委员会。被申诉人张少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申诉人提交的证据2、中共朝阳市龙城区委组织部文件（朝龙组发【2002】19号）《关于恢复中共七道泉子镇委员会的通知》，证明自2002年1月21日中共七道泉子街道委员会恢复中共七道泉子镇委员会。被申诉人张少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申诉人提交的证据3、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1999年8月-2002年1月期间，无“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字样公章，此期间有效使用的是“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街道山咀村民委员会”字样公章。被申诉人张少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申诉人提交的证据4、党委会记录，证明从2000年9月21日开始王恒旭担任七道泉子街道山咀村民委员会书记。被申诉人张少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申诉人提交的证据5、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山咀村1998年-2008年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的任职人员情况》、七道泉子镇委员会文件（龙七委法【1998】24号）、中共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街道委员会文件（龙七委法【2001】12号）、中共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街道委员会文件（龙七委法【2001】32号）、中共七道泉子街道委员会文件（龙七委法【2002】24号），证明张洪志在2001年4月份至2002年2月份代理山咀村民委员会临时主任一职。被申诉人张少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申诉人提交的证据6、朝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朝政办发【2010】61号），证明此次征占土地补偿标准，本案争议土地上为荆条，补偿标准为每亩1200元。被申诉人张少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申诉人提交的证据7、2001年1月1日山咀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皮文玉、高瑞华、王志明、王银荣、狄继广、王银志、狄继明、狄继刚、刘玉章、刘宝章、刘俊阳、魏玉清等签订的合同，证明在2001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所用的公章均是“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街道山咀村民委员会”字样的公章，并且上述合同均是打印文本在村里存档。被申诉人张少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申诉人提交的证据8、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制作的对魏玉莲的询问笔录，证实自己从1996年1月至2004年4月任职山咀村会计期间没有给张少俭的合同加盖过公章。被申诉人张少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申诉人提交的证据9、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制作的对王恒旭的询问笔录，证实2000年9月至2001年3月自己在山咀村任书记，当时没有村主任，张洪志也不是村主任。被申诉人张少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0、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制作的对贾书和的询问笔录，证实村里的荒山没有其他地上物，是杂草和荆条，没有人经营。被申诉人张少俭质证意见是：荒山是我的，我进行了治理，该证人不是地的主人，其证言没有证明效力。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1、证人古长和、狄继山、刘银章出庭证言，证实本案争议的荒山，没有人经营，村委会也没有发包出去。被申诉人张少俭质证意见是：证人都涉及征占补偿的利益。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如下：1、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制作的对张洪志的两次询问笔录，证实张洪志承认当时是自己在空白纸上加盖公章和张少俭签订的合同，张少俭对其当时不具有村主任的身份是知情的。申诉人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申诉人张少俭对上述证据的意见是：我与张洪志在2010年开始出现矛盾，张洪志精神有问题，该证据是虚假的。2、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于2018年制作的对狄继先、狄继奎、魏玉莲、魏亚生的询问笔录，证实涉案的合同没有经过合法程序进行，张少俭没有对荒山进行实际经营。申诉人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申诉人张少俭对上述证据的意见是：狄继先一直不在村里生活，魏亚生2000年时还是未成年人不能起到证明作用。本院认为，根据申诉人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提交的证据，能够确定1999年8月至2002年1月间，山咀村委会使用的是“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街道山咀村民委员会”字样的公章，本案案涉的《荒山承包合同》（落款时间是2001年1月1日）加盖的公章是“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且《荒山承包合同》中甲方签字人张洪志不是合同注明时间有权或者被授权的签字人。张洪志在公安机关陈述，涉案的《荒山承包合同》是其提供的盖有“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空白纸给张少俭填写的合同内容，再与自己签字形成的合同，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或者2015年征占地时签订的假合同，2001年自己不是村委会主任。张少俭称自己对其承包的荒山进行治理和投入，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另，山咀村其他村民与村委会在2001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加盖的均是“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街道山咀村民委员会”字样的公章，且均为制式打印并在村委会有存档，而本案涉案的《荒山承包合同》仅一份，于张少俭持有，该合同也不被其他村民和村干部所知，只有张少俭和张洪志知道。综上，张洪志在与张少俭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时不具备山咀村委会主任身份，也没有得到村委会授权，该合同未经村委会正式发包，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且不具备承包合同的一般条款，签订时又不为外界所知，仅仅一份于张少俭持有，亦未存档，张少俭又未实际履行合同，因此《荒山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申诉人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辽13民终1477号民事判决及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5）朝龙民七初字第01563号民事判决。二、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山咀村民委员会与张少俭于2001年1月1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少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左颖慧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朱城林书记员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