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净峰镇湖街。法定代表人：邱仅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昆，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忠，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银海路**南山世纪华府**楼****。负责人：邱建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昆，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忠，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政德，男，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滨，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闽南烟台分公司）、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政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涉案合同借款人，上诉人未授权李晓东、康国群向被上诉人借款。1、根据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李晓东不是闽南烟台分公司负责人。2、被上诉人自认李晓东以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借款协议时，并没有向其出具有代理权的授权书。3、涉案合同并未指定收款账户，如有借款发生也应将款项划转至借款人上诉人名下，而公司职工个人账户无权代表公司收款。况且，康国群仅为李晓东个人雇佣员工，并非上诉人员工。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并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双方之间亦不存在就涉案借款协议的信息或资金往来。因此，被上诉人依据当时的证据不可能产生李晓东有代理权或康国群有收款权的误认，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协议借款人为上诉人、向康国群放款系向上诉人放款均不能成立。二、关于支付给康国群款项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交付给康国群的款项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通过刘霞账户向康国群转账支付2178000元，其余款项现金支付，显然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对该部分款项付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协议和借据直接认定借款本金2500000元于法不合。三、一审判决范围超出被上诉人自认事实及诉讼请求范围。1、被上诉人提供的25000000元和750000元借据没有实质性意义，按照被上诉人主张，该2500000元是之前借款流转而来，2013年7月30日并未真实放款。被上诉人诉请中并未主张750000元的借据，一审法院扩大了被上诉人的请求范围。2、被上诉人仅主张自2013年7月30日起的利息（该主张系被上诉人否认以房抵债的诉请），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未主张的李晓东个人的借款纳入本案审查范围并将欠条750000元予以确认并抵扣明显错误。四、假使债权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以房抵债的确认方式与法律规定不符。李晓东以上诉人名义提供的以房抵债发生时间为2014年9月4日，依据法律规定，抵顶的范围应为2014年9月4日确定到期的债权。一审法院将2019年1月24日李晓东的个人债务及被上诉人没有主张的2012年7月30日至2013年7月30日的利息算入抵顶范围，显然是错误的。五、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依据涉案合同提起诉讼，但合同显示时间起至今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过该权利，双方之间也没有资金或信息往来，被上诉人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上诉意见：1、被上诉人了解商业的基本规则，应当知道公司对个人借款或者对外借款应当履行基本的审批流程，分公司特别是建筑企业并没有代表公司对外借款的权限，而且财务制度上公司账户才是公司资金的基本账户，其他个人账户除非公司特别授权无权代表公司法人向案外人收取任何款项。2、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李晓东等人向其借款，从事实上显示被上诉人长期以来与李晓东等人接触，对他们的行为并没有任何误认。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2013年7月30日之前的借条，该款项是李晓东和被上诉人擅自以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名义嫁接设立的，且之前的借据未预定具体利息，被上诉人向康国群支付的款项转账部分的账号和签名均不是康国群，现金支付的部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及利息符合套路贷特征，被上诉人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李晓东向其借款且康国群收到2170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500000元；支付利息4750000元（按月息2%，自2013年7月30日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仍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南烟台分公司系闽南公司于2006年3月6日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李晓东系闽南烟台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康国群系闽南烟台分公司账务人员。自2008年开始，闽南烟台分公司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以通过刘霞账户向闽南烟台分公司账务人员唐国群转账支付款项2178000元。2008年12月12日、2009年3月2日、2009年3月19日、2009年4月21日，闽南烟台分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康国群在出纳处签字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分别收到原告借款人民币700000元、650000元、670000元、500000元，以上共计2520000元。2009年8月至2013年2月7日期间，闽南烟台分公司陆续向原告付款。2013年7月30日，原告（甲方）与闽南烟台分公司（乙方）对前期借款的还本付息情况对账后，双方重新签署书面《借条》载明：乙方因工程施工急需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金额：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元)。二、借款期限：陆个月。三、如有任何纠纷，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了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处理。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即产生法律效力。原告在甲方落款处签字捺手印，闽南烟台分公司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李晓东签字捺手印。同日，闽南烟台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康国群在出纳处签字的收款收据2张，其中一张载明收到原告借款人民币2500000元，另一张载明“至2013年7月30日估算应付利息750000元”。2014年9月4日，闽南烟台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顶房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鼎城2008项目4号楼28屋4套房产（房号2801、2802、2803、2804）销售给乙方抵顶甲方所欠乙方款项1821456元。同年12月22日，闽南烟台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顶房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芝罘区香槟小镇天鹅堡17-3-5-2销售给乙方抵顶甲方所欠乙方款项1201491元。双方在顶房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1月24日，李晓东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收到孙政德50000元，用于返还烟台鼎城置地有限公司多付烟台大学建筑公司鼎成2008项目6#楼工程款。庭审中，原告陈述，闽南烟台分公司在面临巨大资金压力的情况下，请求方宝民代为筹措资金，方宝民找到原告促成了原告与闽南烟台分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2011年5月30日变更为月利率2.5%。原告指示其外甥女、会计刘霞向闽南烟台分公司支付出借款项、收取利息，出借款项大部分以银行转账支付，小部分款项根据闽南烟台分公司要求以现金方式交付，共计出借款项2520000元。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闽南烟台分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20000元及2012年7月3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其中方宝民曾几次代闽南烟台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2013年7月30日，原告与闽南烟台分公司对账后，闽南烟台分公司将原收款收据收回，重新与原告签署借条并重新出具2张收款收据，载明借款数额及欠付利息数额（按月息2.5%计算）。2014年双方签订两份顶房协议，其中第1份顶房协议中的房屋抵顶的是2012年7月30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的利息1772917元及2019年1月24日闽南烟台分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0元，共计1822917元，双方协商差额1461元抵平。2019年3月28日，闽南烟台分公司将上述顶房协议中的4套房屋交付给原告，但至今未履行2014年12月22日的《顶房协议》。二被告对原告所述不予认可，二被告称，闽南烟台分公司从未向原告出具过上述收款收据和借条，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及借条上加盖的“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章是否为真实的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二被告上述鉴定申请未予允准。二被告还称，原告与李晓东之间的借贷有些借款没有实际放款，有些借款属于砍头息，即便在原告主张的债权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李晓东已经私自以闽南烟台分公司的房屋抵顶偿清了李晓东本人欠付原告的所有款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商登记信息、进账单、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借条、顶房协议、（2016）鲁0613民初2223号民事调解书、（2019）鲁民终1045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能够认定截至2013年7月30日闽南烟台分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00000元且经原告索要至今未还的事实。二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支持其反驳主张，对二被告反驳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对于闽南烟台分公司已与原告结清的2012年7月30日之前的利息，未超过法定利息最高标准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如有超过法定利息最高标准的部分，二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宜审议。原告陈述以2014年9月4日《顶房协议》约定的4套房屋抵顶了2012年7月31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的利息1772917元（按月息2.5%计算）及2019年1月24日闽南烟台分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0元，共计1822917元，双方协商差额1461元抵平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系列证据与其陈述相互吻合，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2014年12月4日起至债务实际偿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原告按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4750000元（按月息2%，自2013年7月30日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仍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闽南烟台分公司是闽南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原告请求闽南公司与闽南烟台分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政德借款2500000元及2014年12月4日起至债务实际偿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孙政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275元，由原告孙政德负担10378元、由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共同负担208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4180号和4174号民事判决两份，证明芝罘区人民法院对于与本案类似案件中放款事实的认定严格分配举证责任，有效防止李晓东和第三人虚构借款合同转嫁由上诉人承担的诈骗行为的发生。被上诉人称上述两案均未生效，不能作为审理依据。本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11日对李晓东进行调查，李晓东在笔录中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称主要是通过方宝民借款，认可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以房抵债以及方宝民、李振强等人向其主张还款等事实，关于利息双方会在借条中约定，短期的可能没有利息。上诉人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李晓东的行为及所述的内容质证如下：1、方宝民系李晓东的管理人员，李晓东与方宝民、李进莉、李振强等人天天在一起，他们对于李晓东无权代表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对外借款的事实知情且负有更加严格的注意义务。而且收款需要特别授权，个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借款。2、李晓东、方宝民、李振强等系利害关系人，李晓东的陈述不能免除他们对于实际支付款项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款项支付应当以银行转账及收款收据为前提。3、李晓东的陈述内容否认了与方宝民、李振强、李进莉之外的人之间的借款，也否认收到潘荣胜、方滨等人的借款，对于没有转款至康国群账户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实际放款给李晓东。4、关于利息，李晓东主张其向方宝民等人的借款，不一定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利息的，就是没有利息约定。5、李晓东伪造的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印章目前仍由李晓东、方宝民等人持有，故对于方宝民等人提供的仅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印章但未有李晓东签名的借款协议不能认定系对李晓东放款；对于既加盖印章又有李晓东签字的借款协议，在没有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亦不能认定系向李晓东放款。被上诉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晓东在笔录中对于利息的陈述不够准确，事实上所有借款都约定了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笔录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政德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二、被上诉人孙政德向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支付款项数额；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政德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孙政德通过刘霞账户向康国群打款2178000元，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康国群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分别载明收到被上诉人孙政德借款人民币700000元、650000元、670000元、500000元。2013年7月30日被上诉人孙政德与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签署的书面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载明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向被上诉人孙政德借款2500000元，且落款处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并由李晓东签字捺印。同日，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亦向被上诉人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康国群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其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04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康国群系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的财务人员，且烟闽南台分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显示康国群为公司联络员，故康国群在涉案收款收据上签字的行为能够代表闽南烟台分公司。再次，李晓东虽不是闽南烟台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但康国群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045号案中出庭作证称“其系李晓东雇佣的财务人员，闽南烟台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是李晓民，实际是李晓东负责”，故李晓东代表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条》的行为，亦能够认定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政德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二、关于被上诉人孙政德向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支付款项数额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孙政德仅提交了通过刘霞向康国群转账付款2178000元的转账凭证，并主张其他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但结合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总金额2520000元的收款收据、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政德签订2500000元借款协议并向孙政德出具2500000元收款收据的数额，本案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孙政德向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支付2520000元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庭审中认可其中20000元已经偿还，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孙政德与上诉人之间借款金额25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以房抵债抵顶的范围应为2014年9月4日双方签订顶房协议时确定到期债权的问题，庭审中被上诉人称该款项系被上诉人代上诉人闽南分公司支付的办理房屋交接时应由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支付的款项，故虽然闽南分公司向孙政德出具借条时间较晚，但被上诉人已就该部分款项作出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顶房协议抵顶款项的一部分亦无不当。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一审法院是否超诉请裁判的问题。李晓东在调查笔录中认可方宝民等人向其主张还款的事实，本案被上诉人孙政德系通过方宝民向李晓东借款，故方宝民向李晓东主张还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被上诉人孙政德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孙政德起诉要求上诉人向其偿还借款2500000元及自2013年7月30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12月3日之间的利息已在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政德以房抵债中予以抵顶，故一审法院对该时间段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并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2500000元借款及自2014年12月4日之后的利息并未超诉请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50元，由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和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