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3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林，男，1971年12月19日生，汉族，平定县人，现住本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定县东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富科，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男，1975年10月23日生，汉族，现住平定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波，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文林与上诉人平定县东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驾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平定县人民法院（2020）晋0321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文林、上诉人东方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牛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文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依法给付上诉人培训费用36700元，返还承包费5946元，工资500元，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为了基本生活，违心与公司在协议上签字。但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并未给上诉人经济补偿，也未按照《单车承包协议》的约定结算费用。按照协议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培训学员费用41300元，另加4个学员的培训费2600元。其次按照《单车承包协议》的规定，承包期限为7年5个月，即2017年6月15日至2024年11月16日，承包费85000元，每月承包费955.05元，到2019年6月2日解除承包协议时，承包期为1年11个月，即23个月，承包费21966元，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承包费63034元，但被上诉人实际退回57088元，少退5946元。工资500元，三项共计43146元。综上，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承包费518.5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东方驾校辩称，2017年至2019年间双方是劳动关系，已经二审判决确认。如赵文林索要的承包费是劳动报酬，应先进行劳动仲裁，之后才能起诉；如是承包费，双方已按照相关规定结算清，且双方签订解除协议起《单车承包协议》就作废，上诉人已将相应的费用退给了被上诉人，应驳回赵文林的上诉请求。 东方驾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直接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承包费错误。2.劳动争议案件，根据劳动争议仲裁法规定，应当先行仲裁，对仲裁不服才能起诉。3.被上诉人乱用诉权，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承包费错误。 赵文林辩称，当时驾校不承认我与其是劳动关系，之前二审判决双方属于劳动关系。我去过劳动仲裁局，对方说我这不是劳动关系，是合同纠纷，我不认可对方说我滥用诉权，我维护的是我的正当利益，没有浪费司法资源，应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赵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方驾校依法给付其培训费用36700元，返还承包费5946元，工资500元，共计431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文林原系东方驾校的教练员，双方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单车承包协议》，内容如下：“甲方（承租方）：东方驾校乙方（承包方）：赵文林根据《平定东方驾校单车承包方案》相关内容，在平等、自愿、公开的原则下，经双方共同协商，就东方驾校单位车承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车辆型号及台数：东风标致新教练车1台；二、承包年限（2017年6月15日-2024年11月16日）承包期内，乙方具有承包车的使用权，但所有权归驾校，到期后车辆产权和残值全归驾校所有。三、承包费：8.5万元；……五、费用核算办法：1、乙方每培训及格1名学员（科二、科三及格），由驾校兑现乙方1600元（含税）；可按科结算，即：科二及格先付900元，科三及格后再付700元；……六、关于招生事项说明……5、对往期学员（承包日以前的学员）愿意到承包车上进行培训的学员：属初考学员的，科二学员每及格1名支付乙方600元，科三学员每及格1名支付乙方400元；属复考学员的，科二学员每及格1名支付乙方300元，科三学员每及格1名支付200元。……”后因东方驾校经营出现困难，对承包车辆调整经营方式。赵文林、东方驾校双方于2019年6月2日签订《平定东方驾校教练车解除承包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东方驾校乙方：（承包人）2018年以来，驾校招生人数急剧下降，导致公司严重亏损，原培训模式已不能满足现实需求。为了尽快扭转公司的现状，按照‘深化改革、开放办校’的总体思路，采用引进人才、引进资源办法，为公司持续发展而采用先进的管理模式。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决定对已承包的教练车进行解除承包，现协商如下：一、在训学员人数汇总6月15日前及格的学员，仍按原结算办法结算；未参加考试的学员，每名学员驾校按50元结算；补考学员，每名学员驾校按100元结算。二、甲方给予每台承包车调整解除以及本车结存学员的调补金10000元。三、解除协议奖励：2019年6月2日前解除承包协议的给予3000元奖励，2019年6月5日之前解除承包协议的给予2000元奖励，2019年6月10日之前解除承包协议的给予1000元奖励。四、2019年6月16日前完成过渡的教练员，从解除承包协议之日起，优先聘用、优先分配学员、优先选车。同时，教练车的加油、维修等费用由委托经营人统一安排，并于6月16日开始执行新的管理核算方法。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签订的《单车承包协议》同时作废。……”按照解除协议内容核算后次日，东方驾校将给赵文林结算的各项费用77288元（含奖励金3000元）支付于赵文林。后赵文林以解除承包协议书系违心所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东方驾校给付其培训费用、返还承包费及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平定东方驾校教练车解除承包协议书》系赵文林和东方驾校自愿所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且已履行完毕。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赵文林在签订《平定东方驾校教练车解除承包协议书》时就已明确知晓与《单车承包协议》中培训费的差距，且其又积极签字并领取了各项费用，现其以该协议显失公平为由，请求被告给付培训费、返还承包费和工资等共计4314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平定东方驾校承包车调整经营方式方案》第一条第一款和《平定东方驾校教练车解除承包协议书》，东方驾校确实多收取了赵文林半个月的承包费，即1163元/月×0.5个月=518.5元，且东方驾校同意返还，计算正确，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为：一、平定县东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赵文林承包费518.5元；二、驳回赵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9元，减半收取计439.5元，由赵文林负担434.5元，由平定县东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5元。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东方驾校应否给付赵文林培训费用、返还承包费、工资共计43146元；2、一审判决东方驾校返还赵文林承包费518.5元是否正确；3、赵文林是否存在“乱用诉权，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情形。 关于培训费用、承包费、工资，《平定东方驾校教练车解除承包协议书》系赵文林和东方驾校自愿所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且该解除承包协议已履行完毕，该解除承包协议第五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签订的《单车承包协议》同时作废”，因而该《单车承包协议》对双方当事人不再具有约束力，故赵文林以该《单车承包协议》为依据，要求东方驾校给付其培训费用、返还承包费、工资共计43146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518.5元承包费，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3民终49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能够证实在2009年7月至2019年6月2日期间赵文林和东方驾校之间属于劳动关系。虽然赵文林和东方驾校签订的《单车承包协议》在该期间内，但本案双方系因《单车承包协议》产生的合同纠纷，因而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为案由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根据《平定东方驾校承包车调整经营方式方案》第一条第一款和《平定东方驾校教练车解除承包协议书》，赵文林称多收其一个月承包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东方驾校认可多收取了赵文林半个月的承包费，即1163元/月×0.5个月=518.5元，且东方驾校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返还，因而一审判决东方驾校返还赵文林承包费518.5元并无不当，故赵文林、东方驾校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乱用诉权，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问题，东方驾校上诉主张赵文林乱用诉权、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赵文林予以否认，但东方驾校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东方驾校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赵文林、东方驾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9元，由赵文林负担829元，由平定县东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晓辉 审判员  郭永生 审判员  张敏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梁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