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中，曾用名杨玉中，男，彝族，1977年7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住该处。2020年5月22日因本案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廉乾隆，山西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岩某，男，傣族，1974年7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住该处。2020年5月16日因本案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玉某香，女，傣族，1981年4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住该处。2020年5月15日因本案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8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玉某歪，女，傣族，1979年11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住该处。2020年5月15日因本案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8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岩某、玉某歪、玉某香、杨某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一月十日作出（2020）晋0802刑初3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3月23日，居住在本市盐湖区库东路黄金水岸小区的本省交城县籍居民张某1被微信昵称为“小迪”的女子（身份不详）主动邀请加为微信好友。在微信聊天期间，“小迪”自称为运城市建设银行投行部工作人员，给张某1介绍说，她们银行在贵州有一个二手车众筹项目，建设银行投资了1.2亿，众筹过程建设银行全程监管，不会有任何闪失。之后，“小迪”给张某1发了一个“远利汽车APP”二维码，张某1依据该二维码手机下载了远利汽车众筹平台。3月27日9时0分，张某1向远利汽车众筹平台提供的安徽环敏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账9900元众筹了数台汽车；3月31日23时07分，又向该公司账户转账3200元，张某1先后获利800余元。至此，张某1对远利汽车众筹平台深信不疑。4月1日22时，张某1向远利汽车众筹平台客服提供的桐梓县远利汽车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000元。4月5日21时32分至43分，张某1向远利汽车众筹平台客服提供的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先后转账50000元、260000元和200000元。4月6日18时02分，张某1从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支出200元。4月8日9时，张某1又给该账户转账34700元。4月6日10时32分，张某1从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支出17700元。当晚，张某1手机上的远利汽车众筹平台关闭，“小迪”微信被拉黑。4月9日，张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 诈骗张某1财物的犯罪团伙使用的网络服务器及部分人员盘踞中缅边境缅甸一方，该网络诈骗团伙成员雇佣中方边境人员被告人岩某、玉某歪、玉某香、杨某中在中方银行将所骗财物提现，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20年3月31日12时46分至57分，网络诈骗团伙成员将骗取被害人张某1存在安徽环敏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的50000元转入被告人杨某中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当天15时10分，被告人杨某中将该50000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云南省勐海县打洛营业所取现，嗣后交给了杜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杨某中获取数百元“佣金”。 2.2020年4月5日至4月8日，网络诈骗团伙成员将骗取被害人张某1存在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258）的526800元先后分别转账给范某、李某1、骆某、余某等人银行账户。 2020年4月6日14时7分，网络诈骗团伙成员将范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009）通过支付宝向岩某银行账户（尾号4645）转账40000元。当日，被告人岩某在银行营业柜台取现40000元，扣除百余元“佣金”后，将剩余款项在中缅边境打洛口岸交给李某2（另案处理）。 2020年4月6日14时16分，网络诈骗团伙成员将范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009）通过支付宝向玉某歪银行账户（尾号2543）转账35000元。当日，被告人玉某歪在银行营业柜台取现35000元，扣除“佣金”100元后，将剩余款项在中缅边境打洛口岸交给李某2（另案处理）。 2020年4月6日14时16分，网络诈骗团伙成员将范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009）通过支付宝向玉儿（另案处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979）转账60000元。当日14时35分，玉儿给被告人玉某香银行卡（尾号5670）转账60000元。当日15时29分，被告人玉某香在中国工商银行勐海县支行营业柜台取现60000元，扣除百余元“佣金”后，将剩余款项交给了被告人岩某，嗣后被告人岩某将该款项在中缅边境打洛口岸交给李某2（另案处理）。 同时查明，被告人岩某与被告人玉某歪系夫妻。案发后，被告人岩某、玉某歪亲属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玉某香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张某1对被告人岩某、玉某歪、玉某香表示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20000194号受案登记表。 2.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运公运开刑立字（2020）000088号立案决定书。 3.被告人户籍证明。 （1）被告人岩某“户籍证明”表。 （2）被告人玉某歪“户籍证明”表。 （3）被告人玉某香“户籍证明”表。 （4）被告人杨某中“户口证明”表。 4.被害人张某1向侦查人员提供的书证: （1）“远利汽车APP”二维码。 （2）被害人张某1与“小迪”微信聊天记录。 （3）被害人张某1给远利汽车众筹平台客服提供的账户转账的“账单详情”： ①2020年3月27日9时，张某1给安徽环敏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账9900元的“账单详情”； ②2020年3月31日11时，张某1给安徽环敏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账3200元的“账单详情”； ③2020年4月5日21时，张某1给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账户转账50000元的转账记录； ④2020年4月5日21时，张某1给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60000元的转账记录； ⑤2020年4月5日21时，张某1给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00000元的转账记录； ⑥2020年4月8日9时，张某1给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账户转账34700元的转账记录。 （4）侦查人员收集的被告人杨某中与杜某“微信聊天记录”。 （5）侦查人员收集的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害人张某1账户的查询信息： ①2020年3月27日9时0分，张某1以付款支付账号“13×××68”向收款支付账号“安徽环敏商贸有限公司”交易金额9900元； ②2020年3月27日9时0分，张某1以付款支付账号“13×××68”向收款支付账号“安徽环敏商贸有限公司”交易金额3200元； ③2020年4月5日21时32分，张某1以付款支付账号“李超峰”向收款支付账号“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金额50000元； ④2020年4月5日21时39分，张某1以付款支付账号“李超峰”向收款支付账号“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金额260000元； ⑤2020年4月5日21时43分，张某1以付款支付账号“李超峰”向收款支付账号“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金额200000元； ⑥2020年4月6日18时2分，张某1以收款支付账号“李超峰”在付款支付账号“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金额200元； ⑦2020年4月8日9时38分，张某1以付款支付账号“李超峰”向收款支付账号“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金额34700元； ⑧2020年4月8日10时32分，张某1以收款支付账号“李超峰”在付款支付账号“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金额17700元。 （6）侦查人员收集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某中账户的查询信息： ①2020年3月31日12时46分至57分，杨某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2527）转入3笔，合计50000元； ②2020年3月31日15时10分，杨某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2527）卡取现金50000元。 （7）侦查人员收集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尾号0258）账户的查询信息： ①2020年4月5日至4月7日，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尾号0258）账户向范某银行账户（尾号5099）转账记录； ②2020年4月5日至4月7日，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尾号0258）账户向李某1银行账户（尾号4064）转账记录； ③2020年4月6日至4月8日，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尾号0258）账户向骆某银行账户（尾号1026）转账记录； ④2020年4月6日，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尾号0258）账户向余某银行账户（尾号4077）转账记录。 （8）被告人岩某与范某的转账记录: ①侦查人员收集的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范某账户（13×××16）的查询信息，即2020年4月6日14时7分，范某向岩某银行账户（尾号4645）转账40000元； ②侦查人员收集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查询信息，即2020年4月6日14时8分，岩某银行账户（尾号4645）收到范某转账40000元。 （9）被告人玉某歪与范某的转账记录: ①侦查人员收集的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范某账户（13×××16）的查询信息，即2020年4月6日14时16分，范某向玉某歪银行账户（尾号2543）转账35000元； ②侦查人员收集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查询信息，即2020年4月6日14时16分，玉某歪银行账户（尾号2543）收到范某转账35000元。 （10）被告人玉某香与玉儿、范某的转账记录: ①侦查人员收集的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范某账户（13×××16）的查询信息，即2020年4月6日13时57分，范某向玉儿银行账户（尾号5751）转账30000元； ②侦查人员收集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查询信息，即2020年4月6日13时53分至59分，玉儿银行账户（尾号5751）收到范某2笔转账60000元；同日14时35分至37分，玉儿给玉某香银行卡（尾号5670）转账2笔60000元； ③侦查人员收集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查询信息，即2020年4月6日14时35分，玉某香银行账户（尾号5870）收到玉儿转账2笔60000元。 （11）2020年8月6日，张某1出具的收到被告人岩某儿子岩温扁退赔款45000元“收条”与“谅解书”。 （12）2020年8月4日，张某1出具的收到玉某香退赔款30000元的“收条”与“谅解书”。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明2020年3月23日，有个微信昵称是“小迪”的人主动邀请加我微信好友。我加她成为微信好友后，她自称是运城市建设银行投行部，给我介绍说她们银行在贵州有一个二手车众筹项目。她给我说这个项目建设银行投资了1.2亿，众筹过程建设银行全程监管，不会有任何闪失。她给我发了一个“远利汽车APP”二维码。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就下载了这个二维码，充了9900元众筹了几台车。3月31日，我充了3200元众筹了几台车。短短几天，我就挣了800元，我觉得这个平台确实很稳定。 4月5日，我联系这个APP平台客服想继续投资，平台客服给我了兰州兴凯永恒传媒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当晚我先后给这个账户汇了5万、26万、20万。4月8日上午，我又给这个账户转了34700元，当晚6点多，这个APP平台打不开了，“小迪”微信也不理我，我才意识到我被骗了。 （三）抓获经过 1.2020年5月15日，勐海县公安局网络安全管理大队民警李某3、刘某出具的“抓获（岩某、玉某歪、玉某香）经过”。 2.2020年5月22日，保山市公安局隆某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张某2、赵某出具的“抓获（杨某中）经过”。 （四）辨认笔录 1.2020年6月13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岩某辨认玉儿所作的“辨认笔录”。 2.2020年6月13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岩某辨认李某2，即“小李”，所作的“辨认笔录”。 3.2020年6月13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玉某歪辨认李某2，即“小李”所作的“辨认笔录”。 4.2020年6月13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玉某歪辨认玉儿所作的“辨认笔录”。 5.2020年6月3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玉某香辨认玉儿所作的“辨认笔录”。 6.2020年6月3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玉某香辨认岩某所作的“辨认笔录”。 7.2020年5月26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杨某中辨认杜某所作的“辨认笔录”。 （五）退赔赃款6万元。 （1）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2020）000032扣押决定书即“扣押清单”，主要内容：2020年8月3日该局扣押王应歪人民币30000元。 （2）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2020）000033扣押决定书即“扣押清单”，主要内容：2020年8月3日该局扣押玉某香人民币30000元。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岩某的供述，证明2020年3月中旬，我和妻子玉某歪在缅甸小勐腊做灯笼果生意的时候，之前认识的一个名叫“小李”的男子就找到我们，让我们帮他“带现金”到打洛口岸的中国边境一侧，然后他再安排人将现金拿走，然后我就同意了。“小李”将钱转到我们这边一些人的银行账户，然后在不同的账户之间流转，具体怎么流转我不清楚，最后有人从银行取现金出来并交给我。如果有现金要带过去，“小李”会电话通知我说“今天有多少钱要送过去”，然后会有人联系我送现金，等金额达到“小李”说的情况后，我拿着现金直接到打洛江边，“小李”安排的缅甸人就从河的另一边过来，然后我将现金交给他们就可以了。我帮他“带现金”，每一万元给我30元的费用。“小李”没有给我说“带现金”是什么钱，我也没有问他，因为当时小勐腊的赌场还营业，我以为是赌场需要用的现金。有时“小李”会将钱直接转入我的账户，如果我自己直接去取现金，并将钱送到打洛江边，这种情况“小李”是按照每一万元给我100元的费用。有时我自己忙，顾不上的时候，我会将钱转给朋友，让朋友帮我取现金，每一万元我给帮我取现金的人20元钱。2020年4月6日14时，我的工行银行卡收到“小李”40000元，我转给我朋友玉应班让他帮忙取现金后，我交给了“小李”。3月底疫情严重以后，打洛口岸关闭，“小李”还让我带现金，我觉得这些钱的来路不明，但我也没有问“小李”，所以带了一段时间后我就不帮他带了。 我现在和我妻子玉某歪自愿退赔受害人3万元，希望能得到谅解。 2.被告人杨某中的供述，证明2020年1月28日,也就是正月初四，在我小舅子的厂子里面和杜某在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他说在打洛那边“放点水”，轻轻松松就能赚钱，“放点水”就是我给别人现金，然后有人将同等金额转到我银行卡，并给我抽取一点佣金。因为疫情，我没事可干就心动了，然后我就和杜某联系，当时他就在缅甸的小勐腊，他告诉我，等我办好出境证件到了打洛以后，让我再和他联系。2020年3月18日下午，我到打洛之后，我就住在杜某住的鸿禧苑宾馆，之后，我就开始给杜某送现金。每次去的时候，我通过电话、微信和杜某联系，约定好送钱的时间。每次都是我拿着现金到打洛口岸旁边的一个厕所给他扔过去，他拿到钱后，会有人将同等金额的钱转到我提供给杜某的银行卡。之后，我再将现金取出来，这样就可以重复利用。杜某给我的佣金是每一万元，给我120元至140元不等的佣金，140元的偏多。我不知道他们的钱是如何来的，杜某也没有说过。我想着应该是不合法的，但具体他们钱的来路，我不知道。2020年3月31日15时许，我在邮政储蓄银行勐海支行打洛储蓄所柜台在我的卡号62×××27储蓄卡取了5万元现金，我不知道这5万是谁转到我的邮政银行储蓄卡里。我扣除了佣金，把剩余的钱给了杜某，我听他说“他也是给别人”，至于他从中能赚多少我不清楚。我记不清楚给杜某送过几次钱，2020年4月1日之后，我就不给杜某送了。 3.被告人玉某香的供述，证明2020年3月份左右，岩某主动联系上我，告诉我：他把钱转到我提供的银行账户里面，然后我从银行提取现金给他，每帮他套现一万元他给我20元的利润。我考虑之后，就答应他了。2020年4月6日14时35分，玉儿给我工行账户转了3万元、当天14时37分又转了3万元。玉儿转给我后，她给我打电话通知我，让我把钱取了给岩某。我收到这笔钱的当天，玉儿还通过支付宝又给我转账5万元。之后我就去工商银行取了7万元的现金，在西双版纳勐海长江村镇银行取了4万元的现金，当天在银行旁边给了岩某，他给了我200元的好处费。我取了几次钱后，意识到这个情况不正常，也想过这个钱有可能来路不明，但是我觉得我就是帮朋友取一下钱，即便钱有问题，我也仅仅是帮他们取一下，没有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我现在自愿退赔受害人3万元，希望能得到谅解。 4.被告人玉某歪的供述，证明我和老公岩某在缅甸做生意时认识一个名叫“小李”的男子，我们仅仅是认识，但不是很熟悉。2020年3月份的时候，在缅甸小勐腊碰见“小李”，他就谈到让我给他套取现金的事情，具体就是：他把钱转到我提供的银行账户里面，我给他现金，每帮他套现一万元他给我60元的利润。需要套取现金的时候，“小李”会在我的家里或其他地方找到我，然后他打电话让人给我的账户转账，我收到钱后，扣除相应的利润，直接给他现金，他拿着现金就走了。刚开始的时候，金额比较小，“小李”给我说是帮老板换取现金给工人发工资，他的老板在缅甸小勐腊搞建筑，我也没有多问。帮他套现几次之后，慢慢他让我帮他套现的金额越来越大，虽然没有问他，但我知道钱的来路不明。2020年4月6日14时16分，“小李”给我工行账户转了35000元。最后，扣除了我的提成，把剩余的钱提成现金给了“小李”。我认罪，现在和我丈夫岩某自愿退赔受害人3万元，希望能得到谅解。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岩某、杨某中、玉某香、玉某歪利用在中缅边境打洛口岸的地域条件，明知是犯罪所得的钱款，以在银行套现的方式将被害人张某1被网络诈骗的部分赃款转移，其中被告人岩某单独作案一次，伙同被告人玉某香作案一次，共转移赃款人民币10000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玉某香伙同被告人岩某作案一次，转移赃款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杨某中单独作案一次，转移赃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玉某歪单独作案一次，转移赃款人民币35000元，因此被告人岩某、玉某歪、玉某香、杨某中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岩某、玉某歪、玉某香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且积极预交罚金，三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岩某、玉某歪、玉某香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中积极预交罚金，被告杨某中的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信，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玉某香、玉某歪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同意量刑建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被告人玉某香、玉某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玉某香有认罪、悔罪表现，考虑其家庭子女教育，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的社区矫正意见，对被告人玉某香适用缓刑。被告人玉某歪与被告人岩某系夫妻，结合被告人玉某歪的认罪、悔罪表现，考虑该二被告人家庭子女教育，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的社区矫正意见，对被告人玉某歪适用缓刑。侦查机关保管的被告人主动退赔款依法退赔被被害人。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岩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杨某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玉某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玉某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玉某香、玉某歪退赔款共六万元，由侦查机关负责退赔给被害人张某1。 原审被告人杨某中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同样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事实清楚，认定原审被告人岩某、玉某歪、玉某香、杨某中构成犯罪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所列一致，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中的辩护人向本院递交了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书、收条等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杨某中的家属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和解，上诉人杨某中的家人赔偿被害人张某113100元，并已履行，被害人张某1申请本院对被告人杨某中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核实，情况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中伙同原审被告人岩某、玉某香、玉某歪利用在中缅边境打洛口岸的地域条件，明知是其他罪犯诈骗犯罪所得的钱款，以在银行套现的方式将被害人张某1被网络诈骗的部分赃款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中的家人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张某1对上诉人杨某中的行为予以谅解。依照量刑规范化的规定，可对上诉人杨某中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刑初39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五项，即：一、被告人岩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玉某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玉某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玉某香、玉某歪退赔款共六万元，由侦查机关负责退赔给被害人张振华。 二、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刑初39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杨某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运太 审判员  张建峰 审判员  高吉荣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