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晋05民终3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牛某，女，1967年8月6日生，汉族，住晋城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王某2，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晋城市开发区中原东街二圣头村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山西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高平市恒远洗煤有限公司，住所：高平市北城办事处王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冯某1，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2，女，1994年11月7日生，现住高平市长平东街长平苑**楼****，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高平市信通丰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高平市北城办事处王何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某，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男，汉族，1965年5月23日生，住晋城市华西小区**楼**301，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牛某、上诉人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聚集能源公司）、上诉人高平市恒远洗煤有限公司（简称恒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平市信通丰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信通丰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聚集能源公司有权从信通丰源公司的财产中受偿，明显超出聚集能源公司一审所提诉讼请求范围。针对上诉人牛某的上诉，当事人答辩意见如下：（一）聚集能源公司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是建立在认定恒远公司与信通丰源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基础上作出的，如果认定这两个公司资产存在混同，即否定了两个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则聚集公司申请执行的是两公司混同的资产，根本不存在执行的是恒远公司的财产还是信通丰源公司的财产的问题。一审法院是在查明两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形下作出的判决，虽然超出了聚集能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但判决结果客观真实。（二）恒远公司答辩意见：恒远公司与信通丰源公司根本不存在资产混同，恒远公司是独立的经营主体。（三）信通丰源公司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确实存在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的问题，认同上诉人牛某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聚集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确定被上诉人牛某对位于高平市北城办事处王何北村恒远公司的建筑物、构筑物不享有受偿权；3.判决立即停止对上述建筑物、构筑物的执行。事实与理由：1.原审第三人恒远公司委托山西奥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作出的《高平市恒远洗煤有限公司核实资产价值项目评估报告》能够证明，高平市人民法院在阿里拍卖网上拍卖的财产属于一审第三人恒远公司的财产，被上诉人牛某不享有受偿权，高平市人民法院无权拍卖原审第三人的财产。2.2014年11月19日，信通丰源公司委托长治市诚信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其土地使用权的价款，长治市诚信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出具了长诚信（2014）（估）字第11109号《土地评估报告》，载明了信通丰源公司的地上建筑物，并没有高平市人民法院拍卖公告中载明的建筑物、构筑物，可见，信通丰源公司自己认可该公司地上没有高平市人民法院拍卖公告中载明的建筑物、构筑物。3.高平市人民法院拍卖公告中载明的建筑物、构筑物属于原审第三人恒远公司的财产，高平市人民法院应当停止执行。即使原审第三人与信通丰源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情形，否定了恒远公司与信通丰源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但上诉人于2019年10月30日申请执行时已对被执行财产采取了查封措施，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才查封案涉被执行财产，应当属于轮候查封，因此，即使认定二公司存在资产混同，高平市人民法院仍应当停止对建筑物、构筑物的执行。针对上诉人聚集能源公司的上诉，各方当事人答辩如下：（一）牛某答辩意见：高平市人民法院网上拍卖的财产是信通丰源公司的财产，而不是恒远公司的财产。恒远公司和信通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曾经都由同一人担任，但两公司并不存在资产混同，恒远公司是租赁信通丰源公司的场地和设备进行经营，恒远公司对其承租的场地和设备并没有所有权。（二）恒远公司答辩意见：认可上诉人聚集丰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案涉被拍卖的财产确实是恒远公司所有的财产。（三）信通丰源公司的答辩意见：恒远公司是租赁信通丰源公司的场地和设备进行经营，这些财产是信通丰源公司的财产，不属于恒远公司所有。信通丰源公司对这些财产进行过公证，并在工商部门进行过登记备案。上诉人恒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聚集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超出一审原告聚集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内容与聚集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属于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聚集能源公司的诉求是要求确认牛某没有受偿权，且要求对高平市人民法院违法重复查封同一财产的行为进行审查，并终止此次建筑物、构筑物拍卖行为，但一审判决书未对牛某是否享有受偿权进行审理和裁判，也没有对牛某申请对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及构筑物进行拍卖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和裁判，更没有对高平市人民法院重复查封并违法拍卖一事作出认定，并且也没有对聚集能源公司要求高平市人民法院停止网上拍卖行为作出回应和裁判，而是判决聚集能源公司可以对案涉建筑物、构筑物有权受偿，该判决完全超出了聚集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依据高平市北城街道办事处、高平市经济贸易局、高平市工商局2009年作出的《关于高平市恒远洗煤有限公司与高平市信通丰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关系函（情况说明）》（以下简称为《2009年情况说明》）复印件，认定恒远公司与信通丰源公司是财产混同的非独立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不符合事实。首先，《2009年情况说明》系复印件，且上诉人等多名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判决将此复印件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违反证据认定的法律程序。其次，恒，恒远公司和信通丰源公司的住所地虽一致两公司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独立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办公场所，一审判决置高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独立企业档案不顾，仅凭《2009年情况说明》复印件就认定两公司为同一公司，明显依据不足。再次，恒远公司根本就不是由信通丰源公司重新注册而来，《2009年情况说明》中所写“冯某1在2005年在信通丰源公司的基础上重新注册了高平恒远公司，信通公司仅为立项、批复、办理相关证件主体”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证据根本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3.高平市人民法院重复查封同一财产已是违法，此次进行网上拍卖更是错上加错。4.一审判决认定信通丰源公司与恒远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与同一法人的认定，没有任何有效证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终止对本案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和网上拍卖行为。针对恒远公司的上诉，各方当事人答辩如下：（一）牛某答辩意见：认可恒远公司所提一审法院超出原告诉求范围判决的主张，但不认可恒远公司提出的高平法院存在重复查封的意见，也不认可恒远公司与信通丰源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问题。对于恒远公司所提其他上诉意见，予以认同。（二）聚集能源公司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恒远公司与信通丰源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存在证据不足，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确实超出一审原告的诉求范围。高平市人民法院不存在重复查封，而只是轮候查封。轮候查封实质上是并没有生效的查封措施，高平法院在查封措施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对涉案财产进行拍卖存在不当。（三）信通丰源公司答辩意见：恒远公司与信通丰源公司不存在资产混同，恒远公司是租赁信通丰源公司的场地和设备进行经营，这些财产是信通丰源公司的财产，不属于恒远公司所有。信通丰源公司对这些财产进行过公证，并在工商部门进行过登记备案。原告聚集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牛某对位于高平市北城办事处王何北村的高集用（2005）第006号工业用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不享有受偿权；2.判决立即停止对上述建筑物、构筑物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冯永林（因犯罪现被羁押）投资240万元在高平市北城办王何北村设立了信通丰源公司，占用土地面积27898.58平方米。2005年期间，因该公司部分客户不愿意与以“贸易公司”冠名的企业发生贸易往来，冯永林便在同一场所重新注册设立了恒远洗煤公司。该公司名义上“租赁”信通丰源公司的设备和办公场所进行经营，另外还租用北城办王何北村14.72亩土地进行洗煤。高平市北城街街道办事处、高平市经济贸易局、高平市工商局针对以上两公司的关系问题，曾分别出具过《关于高平市恒远洗煤有限公司与高平市信通丰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关系的函（情况说明）》，具体内容为，“恒远洗煤公司、信通丰源公司为同一企业法人代表冯永林开办的同一家实体企业、两套手续。原因在于2004年期间，一些客户不愿意与“贸易公司”发生贸易往来，故冯永林于2005年在信通丰源公司的基础上重新注册了恒远洗煤公司。相关业务结算、税务申报及银行贷款等均以恒远洗煤公司为主体，信通丰源公司仅为立项批复、办理有关证件的主体。”2007年期间，冯永林对信通丰源公司进行增资，以场地上建筑（包括办公楼、车库、锅炉房等多项财产）以及机器设备作为实物出资，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2000万元，并由高平广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由高平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4年，信通丰源公司因抵押贷款需要，曾委托长治市诚信地产咨询评估公司对该公司的土地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仅为2009年在土地上新建的化验室、主机房、磅房等，对前述办公楼、车库、锅炉房等财产却并未列明。2015年时，恒远洗煤公司曾委托山西奥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评估，并制作了评估报告。报告明确载明了恒远洗煤公司的建筑物包括办公楼、锅炉房、车库、门房、加油房、庙、配电室（电工房）等19项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共计11项。此处的办公楼、车库、锅炉房等，即是冯永林2007年向信通丰源公司增资时列明的财产。2018年7月，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告聚集能源公司与恒远洗煤公司、山东盈辉煤电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恒远洗煤公司支付聚集能源公司欠款19779870.18元及利息损失，山东盈辉煤电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后，山东盈辉煤电有限公司曾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因未按规定缴纳上诉费被该院按撤回上诉处理。2019年，聚集能源公司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生效判决。该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晋05执2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恒远洗煤公司所有的位于高平市北城办事处王何北村洗煤厂的地面建筑及机械设备。牛某与信通丰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信通丰源公司归还牛某借款本金8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判决生效后，牛某向高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高平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20年1月作出（2019）晋0581执13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恒远洗煤公司位于高平市北城办事处王何北村的高集用（2005）第006号工业用地上的建筑物及构筑物予以查封。9月，高平市人民法院通过阿里拍卖网对信通丰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面积27898.58平方米）及部分建筑物、构筑物（包括办公楼、锅炉房、车库、加油站、庙、电工房、精煤棚、硬化地面等）进行拍卖。原告遂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同年9月30日作出（2020）晋0581执异14号裁定书，认为：原告并非该案的案件当事人，且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以上财产享有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故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原告因此诉讼在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的，案外人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原告聚集能源公司作为恒远洗煤公司的债权人，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对恒远洗煤公司的财产享有执行利益。其认为人民法院错误将恒远洗煤公司的财产，认定为信通丰源公司的财产，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行为侵犯其权益，故而提出执行异议。经本院裁定驳回异议申请后，其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信通丰源公司反对原告的异议，故其诉讼地位应为被告，将其列为第三人不当。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本院所拍卖的财产属于信通丰源公司的还是恒远洗煤公司，应否停止执行（2019）晋0581执1386号裁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查明的事实，信通丰源公司和恒远洗煤公司均系冯永林投资设立。恒远洗煤公司是冯永林为了便于开展业务，在信通丰源公司的基础上所设立的。双方名义上存在租赁关系，但实质上就是一家企业，两者在办公场所、生产设备和从业人员方面均存在混同情形，财产上并不独立。这从两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从高平市北城街街道办事处、高平市经济贸易局、高平市工商局等作出的《关于高平市恒远洗煤有限公司与高平市信通丰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关系的函（情况说明）》，以及山西奥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5年出具的评估报告中均能得到体现。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冯永林在信通丰源公司的财产上设立恒远洗煤公司，并分别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应当否定信通丰源公司和恒远洗煤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原告聚集能源公司与被告牛某同为信通丰源公司和恒远洗煤公司的债权人，均有权从本院所拍卖的财产中受偿，而无需区分各自的财产。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有权从被告高平市信通丰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中受偿。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本院就原告聚集能源公司与恒远洗煤公司、山东盈辉煤电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晋05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远洗煤公司支付聚集能源公司欠款19779870.18元及利息损失，山东盈辉煤电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后，山东盈辉煤电有限公司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因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未申请缓交诉讼费，该院遂作出（2019）晋民终4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2019年，聚集能源公司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生效判决。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晋05执2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恒远洗煤公司所有的位于高平市北城办事处王何北村洗煤厂的地面建筑及机械设备。牛某与信通丰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信通丰源公司归还牛某借款本金8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判决生效后，牛某向高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高平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20年1月作出（2019）晋0581执13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恒远洗煤公司位于高平市北城办事处王何北村的高集用（2005）第006号工业用地上的建筑物及构筑物予以查封。9月，高平市人民法院通过阿里拍卖网对信通丰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面积27898.58平方米）及部分建筑物、构筑物（包括办公楼、锅炉房、车库、加油站、庙、电工房、精煤棚、硬化地面等）进行拍卖。聚集能源公司遂于2020年9月16日向高平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认为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裁定查封的恒远洗煤公司资产与高平市人民法院拍卖的信通丰源公司的资产系同一财产，请求高平法院暂停对信通丰源公司资产的拍卖。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晋0581执异14号裁定书，认为：聚集能源公司并非该案的案件当事人，且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以上财产享有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故裁定驳回了聚集能源公司的异议申请。聚集能源公司因此诉讼在案。二审中，聚集能源公司述称，高平市人民法院在网上公开拍卖的信通丰源公司的资产全部属于恒远公司所有，聚集能源公司是生效判决确定的恒远公司的债权人，通过申请启动执行程序、由执行法院对恒远公司资产裁定查封而享有对案涉财产的执行权，足以排除高平市人民法院对案涉财产的强制执行。本院认为，聚集能源公司作为本案的一审原告，提出高平市人民法院查封并拍卖的高平市北城办事处王何北村的高集用（2005）第006号工业用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系恒远公司的资产。从其该项主张可知，聚集能源公司认可案涉执行标的的所有权人为恒远公司，认可恒远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也就是说，聚集能源公司自认其对案涉执行标的并无直接权利，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应当是与本案件直接利害关系的公司、法人和其他组织”，因此，尽管聚集能源公司已经作为本案一审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但由于其与本案并不具直接的利害关系，对本案不具有诉的利益，故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其起诉。诉讼中，聚集能源公司提出，其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的是执行权。本院认为，执行权是人民法院依法享有的采取执行措施以及对执行异议、复议、申诉等事项进行审查的权利，因此，本院对于聚集能源公司提出的其享有对案涉财产的执行权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但结合聚集能源公司在诉讼中就相关事实发表的意见，应确认聚集能源公司所提该项主张的本意是指其基于生效判决而对恒远公司享有债权及相应的申请执行权和受偿权。本院认为，从聚集能源公司持有的执行依据（即生效判决）的内容来看，聚集能源公司对恒远公司享有的是金钱债权，而非指向本案所涉执行标的物的特定债权，因此，从这个角度讲，聚集能源公司也并不具备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利益诉求。关于聚集能源公司在诉讼中所提在本院已对案涉财产裁定查封的情况下，高平市人民法院存在重复查封且直接进行拍卖，违反轮候查封相关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聚集能源公司的该项主张显然系对高平市人民法院所作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依法应当通过执行复议或执行监督程序予以解决，并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受案范围。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牛某、上诉人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高平市恒远洗煤有限公司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分别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苏瑞庭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