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南路65号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 负责人：邓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华，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素霞，女，194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孔华，男，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兴，男，195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素霞、孙孔华、陈锦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华、被上诉人赵素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孔华、陈锦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闽0802民初6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对被上诉人赵素霞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违反了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 一、根据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孙孔华驾驶的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检验有效至2019年8月16日，车辆存在逾期未年检的情况，而机动车未按照规定进行检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二、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明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根据前述条款约定，只要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保险人就无须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保险合同条款并没有约定车辆逾期未年检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保险人才无须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明确。 三、被上诉人孙孔华于2019年10月12日通过电子网络渠道就闽Ｆ×××××号车向上诉人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亦是通过电子网络渠道阅读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告知书等内容，尤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己充分理解并接受，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孙孔华签字认可上述内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2条明确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前述投保过程及相关规定，可以证实上诉人就本案所涉的责任免除条款，己向投保人孙孔华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的义务，责任免除条款具有法律效力。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明确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前述条款规定可见，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问题应当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进行认定。 五、商业三者险有别于交强险的区别，在于商业三者险是商事合同，是投保人和保险人遵循意思自治原则签订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条款内容进行确定，双方均应遵从约定，人民法院亦应按双方的合同条款约定内容确定保险人的保险金赔偿责任，而不能脱离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予以判决。 赵素霞辩称，一、事故原因系被上诉人孙孔华违反交通规则，车辆未年检并非促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1.龙岩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新罗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系孙孔华驾车行经人行横道遇行人正在通行未停车让行导致，并非投保车辆未按规定年检车辆性能不合格所致。2.车辆年检的目的是保证机动车质量符合安全技术要求，防止机动车存在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后，该肇事车辆闽Ｆ×××××轻型普通货车经鉴定，结果为：该车辆事故发生时转向、制动安全状态符合要求。因此，本案车辆逾期未年检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人保公司以此车辆未年检为上诉拒赔的理由不成立。 二、人保财险龙岩公司明知车辆未年检仍对其商业三者险承保，应视为排除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发生事故责任免除”格式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称：车辆闽Ｆ×××××投保前的年检有效期至2019年8月16日，投保人为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时间是2019年10月。由此可知，上诉人在承保时便已知晓闽Ｆ×××××轻型普通货车未按规定年检，但仍对投保人投保商业三者险予以承保，根据公平原则，应视为上诉人对该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排除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发生事故责任免除”格式条款的约定。2020年12月23日修正通过的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成立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仍然收取保险费，又依照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保险机动车没有按照规定年检，人保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却在审核后接受其投保，收取了保费，因此，即使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在该情形下拒绝赔偿法院也应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均属于格式条款无效之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也作了类似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保险公司显然属于不合理地免除自身责任、排除和限制投保人的权利，因此，“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发生事故责任免除”格式条款的约定应属无效条款。综上所述，上诉人以该格式条款为由主张拒赔的理由不成立。 三、人保财险龙岩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并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也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一审庭审查明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投保人提交的所有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项下“投保人签章”处均为电子签章，人保财险龙岩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充分的解释，由此该格式条款在本案不具有法律约束效力。上诉人主张责任免除的理由不能成立。 孙孔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二、本案发生的原因与肇事车辆的车况无关，人保公司以此为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人保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人保公司应当在商业险及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赵素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614.03元、营养费20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8天×30元/天）、护理费172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850元+出院后护理费14400元（90天×160元/天）]、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5620元（45620元/年×1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95185.53元，扣除已支付的24350元，尚需赔偿70835.53元，其中被告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孙孔华和被告陈锦兴共同承担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20年3月28日08时20分许，被告孙孔华驾驶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龙岩市新罗区溪南南路从小溪灯控往后门桥灯控方向行驶，行至南城溪南路溪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人行横道路段时，碰撞横过道路的行人许阿路、赵素霞（本案原告），造成行人许阿路、赵素霞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18天（2020年3月28日至2020年4月15日），花去医疗费20615.65元、护理费2850元（150元/天×19天），经该院诊断，原告的主要伤情为：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颞顶头皮挫伤）、左肩锁关节脱位、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腓骨中段骨折。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访，定期复查；出院后继续左下肢石膏托固定，骨科专科随诊。2020年5月19日、6月16日，原告至龙岩市第一医院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1998.38元。 2020年7月7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赵素霞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被鉴定人赵素霞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为此花去伤残鉴定费1000元，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800元。 二、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孙孔华驾驶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行经事故地人行横道处遇行人正在通行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的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负事故全部责任；许阿路、赵素霞在本事故中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原告属城镇居民（住址为龙岩市新罗区）。定残时，原告已年满70周岁。 四、车主、车辆投保及其他情况：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陈锦兴，实际车主为被告孙孔华，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7日15时起至2020年11月7日15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8日00时起至2020年11月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保公司提供投保单证明已就上述免责条款约定向投保人孙孔华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被告孙孔华确认电子投保单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认为没有看到保险条款，被告人保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 被告孙孔华持有Ｃ1Ｄ型机动车驾驶证。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1月，事故发生时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逾期未年检，事故发生后被告孙孔华进行补年检，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1月。 经鉴定，受检车辆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事故时转向、制动安全状态符合要求。 五、受害人获赔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公司已支付原告10000元。被告孙孔华已支付原告14350元。 六、交强险分配情况：本事故造成许阿路与原告二人受伤，经协商，二人一致同意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的赔偿款10000元由二人各享有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赔偿款110000元由二人各享有55000元。 七、其他情况：1.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并要求本案的赔偿款汇入原告的指定账户中，即户名为：赵素霞，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龙岩莲庄营业所，账号为：62×××25。2.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原告赵素霞的医疗费中不符合医保（非医保）支付部分金额为2706.39元。诉讼中，被告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费用2706.39元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 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因事故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2614.03元，该费用合理、有据，予以确认。 二、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花去的医疗费情况以及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2000元。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8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8天×30元/天）合理，予以确认。 四、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850元（150元/天×19天）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的伤情、参照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关于原告护理期为90天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按71天计算（90天-19天），护理程度按部分护理50%计算。原告主张出院后护理费标准按16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情况按15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即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325元（150元/天×71天×50%）。综上，原告的护理费为8175元。 五、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为200元。 六、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原告属城镇居民，主张残疾赔偿金45620元（45620元/年×10年×10%）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予以确认。 八、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80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认定被告孙孔华负事故全部责任、许阿路与原告赵素霞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孙孔华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陈锦兴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在事故发生时虽然逾期未年检，但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转向、制动安全状态均符合要求，不存在缺陷，事故的形成原因是被告孙孔华行经人行横道处遇行人正在通行时未停车让行，因此车辆逾期未年检与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保公司主张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22614.03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护理费8175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45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85949.03元。本事故造成许阿路与原告二人受伤，许阿路与原告同意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的赔偿款10000元由二人各享有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赔偿款110000元由二人各享有5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该要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60000（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5949.03元（含鉴定费），被告人保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应予抵扣。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本案中，被告人保公司虽举证证明原告的医疗费中含非医保费用2706.39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费用2706.39元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因此被告人保公司抗辩不承担非医保费用2706.39元，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公司主张鉴定费不予赔偿，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诉讼费根据“谁败诉、谁负担”原则予以确定，被告人保公司以其不是侵权人没有过错为由拒绝承担诉讼费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原告的损失均在保险赔偿范围，故被告孙孔华在本案中无须支付赔偿款。事故发生后，被告孙孔华已支付原告14350元，该款应视为被告孙孔华为被告人保公司垫付，被告孙孔华可另行向被告人保公司主张。被告陈锦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及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素霞6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及被告孙孔华为其垫付的14350元，还应赔偿原告赵素霞35650元（履行办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赵素霞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龙岩莲庄营业所的账户中，账号为62×××25）。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素霞25949.03元（履行办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赵素霞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龙岩莲庄营业所的账户中，账号为62×××25）。三、驳回原告赵素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1元，减半收取为785.5元，由原告赵素霞负担102.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683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岩新公交认字［2020］第00022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起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是孙孔华驾车行经事故地人行横道处遇行人正在通行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该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Ｆ5Ｋ001号轻型普通货车超过有效检验期与事故有关，且根据该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事故发生时转向、制动安全状态符合要求。虽闽Ｆ×××××号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存在逾期未年检的情形，但与本起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人保公司关于其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谢 勇 审 判 员  陈聪聪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许文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