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2民终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创业工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枫林三路608号罗马商业广场B区五层5024号铺面501房（集群注册）。 法定代表人：戴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768号。 法定代表人：李浙闽，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麟，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创业工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工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以下简称宁波日报集团）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3民初1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1日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业工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2.楼盘网转载案涉文章的目的仅在于宣传文章内容，作为网页上的一个更新，转载文章发布在楼盘网网页上，且均为2015-2016年发布，文章没有推广，阅读量很低，影响范围极少；3.宁波日报集团并未就创业工场公司涉嫌转载案涉文章给其带来的经济损失及所产生的合理支出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宁波日报集团遭受重大经济损失；4.创业工场公司并无恶意侵害案涉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恶意；5.创业工场公司转载案涉文章，正常情况下案涉文章的著作权人充其量只能据此取得相应稿酬，故案涉文章的著作权人仅能因此受到稿酬方面的经济损失，应按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根据该办法第五条规定的标准确定相关损失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宁波日报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波日报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1.判令创业工场公司立即删除其在“楼盘网”（×××.ｃｏｍ）上发布的10篇宁波日报集团作品（含图片10张，详见附件清单）；2.创业工场公司赔偿宁波日报集团经济损失95000元及宁波日报集团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庭审中，宁波日报集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作品名称：《东钱湖边陶公山顶“宁波师范”原址荒废数十年》、《少开一扇窗户业主多出苦恼》、《这六千平方米违建为啥就是动不得》、《占用消防通道加装电梯行不行？》、《招商御湖华苑小区究竟谁当家？》、《业主出行方便了，但后续管理问题不少》、《底楼装修掘地半米回填就行？》、《东兴村20多户村民住房“被违建”》、《坑！宁波绿地怎么了？！这个楼盘延期3次！不少业主损失惨重！更巧的是，三江口这个楼盘也一拖再拖…》、《双层机械车位是宝贝还是鸡肋》。 二、作品类型：文字作品、摄影作品。 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人：宁波日报集团。 四、宁波日报集团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 五、被控侵权行为：创业工场公司在其运营的“楼盘网”（×××.ｃｏｍ）上使用涉案作品。 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赔偿损失。 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 八、创业工场公司抗辩：1.创业工场公司并无侵害案涉案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恶意，“楼盘网”由第三方代理商运营网站，网站发布的文章、图片、音频视频等信息均由第三方代理商自行审核发布；创业工场公司亦未获利，文末亦声明转载来源，并注明存在问题的联系方式。2.收到宁波日报集团通知涉及侵权时，创业工场公司已及时删除文章。3.宁波日报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创业工场公司因此所获得的收益，同时宁波日报集团主张的按照字数计算赔偿标准的依据不足，字数也与实际不符，故创业工场公司对宁波日报集团的赔偿数额不予认可。 双方争议事项为三、四、六、七项，其他事项无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宁波日报集团提供了刊载涉案作品的报纸以及作者向宁波日报集团出具的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宁波日报集团享有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在创业工场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宁波日报集团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关于创业工场公司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为，创业工场公司未经许可且未向宁波日报集团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网站及客户端上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宁波日报集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创业工场公司抗辩涉案文章系第三方代理商上传，且已删除，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也无法对抗宁波日报集团作为权利人向“楼盘网”运营商的创业工场公司主张权利，创业工场公司与代理商之间的义务承担可自行理直，故对创业工场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创业工场公司侵权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宁波日报集团、创业工场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宁波日报集团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创业工场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创业工场公司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创业工场公司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宁波日报集团确为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39800元（含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创业工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宁波日报集团经济损失398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宁波日报集团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1170元，由宁波日报集团负担68元，创业工场公司负担1102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辩称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创业工场公司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宁波日报集团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二、一审酌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宁波日报集团提供了刊载案涉作品的报纸，以及作者向宁波日报集团出具的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宁波日报集团享有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在创业工场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宁波日报集团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创业工场公司辩称案涉文章由第三方代理商发布，已经删除，且其转载发布涉案作品，对部分作品的标题、内容等做了修改，但并未对涉案作品的内容进行篡改或歪曲，修改的标题也没有损害作品的内容和主旨，还在标题下方显眼位置标明了转载来源，在文末也留有声明，不具有侵权恶意。本院认为，创业工场公司未经许可且未向宁波日报集团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网站及客户端上传播案涉作品，确已侵害宁波日报集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创业工场公司系“楼盘网”的运营商，该公司与第三方代理商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影响其在本案中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都不能确定时，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创业工场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宁波日报集团、创业工场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证明宁波日报集团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创业工场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基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创业工场公司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创业工场公司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宁波日报集团确为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39800元（含合理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创业工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5元，由上诉人湖南创业工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洪 婧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伟斌 ? 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