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14行终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桂华，女，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公安局，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齐晏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立文，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宁，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孔桂华因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并告知合议庭成员、法官助理和书记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13日，原告孔桂华向齐河县公安局胡官屯派出所报案称原告财物被损毁，齐河县公安局胡官屯派出所立案进行调查。2018年4月12日，齐河县公安局胡官屯派出所作出齐公（胡官）行终止决字﹝2018﹞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孔桂华财物被损毁、哄抢、诽谤一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决定终止调查。2019年9月10日，原告孔桂华向被告齐河县公安局邮寄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齐河县公安局胡官屯派出所办理孔桂华财物被损毁、哄抢、被诽谤一案的相关信息：“胡官屯派出所依法向有关单位和个人收集和调取的各项证据信息”、“胡官屯派出所调查该案件事实证据、材料等相关信息”、“没有违法事实所根据的证据信息”、“履行询问、调查职责过程中必须保存的信息”。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书面征询了第三方（相关证人）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2019年9月18日，被告齐河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作出《关于孔桂华要求公开胡官屯派出所办理孔桂华财物被损毁、哄抢，被诽谤一案的情况答复》，答复称原告孔桂华申请的公开事项信息涉及他人隐私及公安机关内部工作流程，不属于公开范围。原告孔桂华不服向齐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齐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鲁1425行初3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齐河县公安局对原告孔桂华申请信息不予公开的《关于孔桂华要求公开胡官屯派出所办理孔桂华财物被损毁、哄抢，被诽谤一案的情况答复》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齐河县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对原告孔桂华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2020年1月3日。被告齐河县公安局作出《关于孔桂华要求公开胡官屯派出所办理孔桂华财物被损毁、哄抢，被诽谤一案的情况答复》，《答复》载明：“2018年4月12日，经齐河县公安局胡官屯派出所调查，因孔桂华财物被损毁、哄抢，被诽谤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12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5号第二次修订）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胡官屯派出所向孔桂华送达的《齐河县公安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为规范性法律文书，孔桂华所申请的上述公开事项涉及他人隐私及公安机关内部工作流程，不属于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故不予公开”“胡官屯派出所在办理孔桂华财物被损毁、哄抢，被诽谤一案中，已依法向孔桂华送达《受案回执》《接受证据清单》《齐河县公安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三份法律文书原件，孔桂华均拒绝签字。”“齐河县公安局胡官屯派出所在办理孔桂华财物被损毁、哄抢，被诽谤一案中，严格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办理案件，需向孔桂华告知或送达的法律文书，胡官屯派出所已依法向孔桂华告知或送达。”该《答复》已于2020年1月3日送达原告孔桂华。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刑事、行政、行政复议、国家赔偿等案件，或者开展行政管理活动，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规定向特定对象告知执法信息的，应当依照有关规定执行。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除按照本规定第二十一条向特定对象告知执法信息外，公安机关应当通过提供查询的方式，向报案或者控告的被害人、被侵害人或者其监护人、家属公开下列执法信息：（三）行政案件受案、办理结果。本案中，原告孔桂华申请公开的信息为被告齐河县公安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形成的案卷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齐河县公安局对此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并且，被告齐河县公安局依据《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向原告孔桂华告知了案件受案、办理结果，齐河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以答复的形式向孔桂华作出答复，对于法律规定应当公开的事项已经向原告孔桂华公开相关信息内容。被告齐河县公安局已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并依法对可以不公开事项不予公开，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齐河县公安局分别于2019年9月18日、2020年1月3日作出《关于孔桂华要求公开胡官屯派出所办理孔桂华财物被损毁、哄抢，被诽谤一案的情况答复》，两份《答复》虽然结论一致但适用法律法规的具体规定不同，并非原告孔桂华所说的2020年1月3日作出《答复》与2019年9月18日的《答复》内容一模一样。因此，本院对于原告孔桂华要求确认被告齐河县公安局2020年1月3日作出的公开信息违法，判令被告齐河县公安局履行（2019）鲁1425行初36号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桂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孔桂华负担。 上诉人孔桂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行初36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该判决书事实认定有误。第11页事实认定部分。“《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孔桂华财物被损毁、哄抢、诽谤一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决定终止调查”描述意思有误，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内容为：称“孔桂华财物被损毁、哄抢，被诽谤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决定终止调查。”(证据2(2019)鲁1425行初36号Ⅱ卷宗壹卷第30页)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孔桂华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书第13页事实认定部分“齐河县公安局胡官电派出所(以下简称派出所)在办理孔桂华财物被损毁、哄抢，被诽谤一案中，严格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办理案件”。由此可见派出所显然是按照行政案件办理的。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条，为了规范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保障公安机关在办理行政案件中正确履行职责，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制定本规定。第三条，办理行政案件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第四条，办理行政案件应当遵循合法、公正、公开、及时的原则，尊重和保障人权。孔桂华住宅被偷拆无家可归，在其没有签订协议、没有领取自己名下补偿款、没有安置的事实面前，镇政府辟谣又称其已经签订协议并安置的情况下，被告报案请求辖区派出所调查，派出所出具“没有违法事实”《终止调查决定书》，而没有向其出示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任何解释。作为受害人的特定对象孔桂华行使自己的知情权，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支撑被上诉人作出“没有违法事实”《终止调查决定书》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显然与法不符，侵犯了孔桂华的知情权。《公安机关组织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一方面承担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的职责，另一方面又承担着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的职责。也就是说，公安机关兼具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的双重职责，该案作为行政案件，既然没有违法事实，当然属于行政治安管理的范畴，当公安机关行使治安管理等方面的职权时，行使的是行政机关的职责。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的程序规定》第二十六条、四十九条、五十二条、五十六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显然已经制作并保存了孔桂华申请的信息；应当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向特定对象孔桂华依法公开。该判决书第13页明确载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刑事、行政、行政复议、国家赔偿等案件，或者开展行政管理活动，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规定向特定对象告知执法信息的，应当依照有关规定执行。结合以上规定，孔桂华作为涉案的受害人、报案人，是特定对象，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条，依法应该向其及时公开执法信息。面对上诉人的公开申请，被上诉人以涉及第三人隐私、内部事务、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显然也无法让人信服。同时被上诉人拒不向上诉人公开所申请信息，违反了《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三、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开庭前一审法院未依法向孔桂华送达或告知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合议庭组成成员告知书，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请求。 被上诉人齐河县公安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孔桂华提交以下证据：1.周苏村委会证明；2.图片9张；3.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4.孔桂华身份证复印件；5.齐公(胡官)行终止决字[2018]2号齐河县公安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6.孔桂华证据目录一份；7.齐河县胡官镇卫生院诊断证明书；8.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行初36号行政判决书；9.中共齐河县委齐河县人民政府人民来访登记表两页。经审查，上述证据中，证据4系上诉人一审已提交过的证据，无需重复提交。证据8系本案一审判决，不属于证据。其他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修订)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孔桂华向被上诉人齐河县公安局邮寄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齐河县公安局胡官屯派出所办理孔桂华财物被损毁、哄抢、被诽谤一案的相关信息，根据上述规定，一般情况下，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除非法律、法规、规章有例外规定。而《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2018年修改）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刑事、行政、行政复议、国家赔偿等案件，或者开展行政管理活动，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规定向特定对象告知执法信息的，应当依照有关规定执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除按照本规定第二十一条向特定对象告知执法信息外，公安机关应当通过提供查询的方式，向报案或者控告的被害人、被侵害人或者其监护人、家属公开下列执法信息：（三）行政案件受案、办理结果。”即行政案件除了以提供查询方式公开受案、办理结果外，其他执法信息都可以不公开，但不公开不代表剥夺相关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2018年修改）第五条规定：“对涉及公共利益、公众普遍关注、需要社会知晓的执法信息，应当主动向社会公开；对不宜向社会公开，但涉及特定对象权利义务、需要特定对象知悉的执法信息，应当主动向特定对象告知或者提供查询服务。”因此，即使存在需要特定对象知悉的执法信息，也不应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本案中，被上诉人齐河县公安局已在行政案件办理过程中向孔桂华告知了行政案件受案、办理结果，履行了前述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并对可以不公开事项依法告知不予公开，因此，涉案答复内容并无不妥，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 此外，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的问题。首先，经核实，山东法院网上立案阶段会向立案人出示权利义务告知书，在立案人已阅读并同意后，方可进行下一步立案操作，因此，权利义务告知书的内容已通过该形式送达上诉人。其次，由于人民陪审员的选择具有随机性，一审法院未能在开庭前三日向上诉人送达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该程序确属不妥，但在庭审中，审判人员已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并询问上诉人是否延期开庭，上诉人明确表示不需要。故，上诉人有关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孔桂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孔桂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本海 审判员  师延锋 审判员  宋冬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峰 书记员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