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波，男，1984年8月2日生，汉族，住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徽、房芹祥（实习），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连云区云山街道白果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云山街道白果树村。责任人：王程，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忠，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波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连云区云山街道白果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果树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领取的款项是奖励费用，而非拆迁补偿款。一、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其20%的补偿费用，违反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支持。1.通过常理可以判断当时拆除违法建筑时，约定的奖励费用均是由上诉人享有的。本案协议签订在2017年10月6日，距委会起诉的2020年3月，中间相隔近3年之久。在此期间委会从未向汪波主张过所谓的征用补偿款，这足以说明了在2017年当时签协议时的真实情况。对于拆除违建工作稍有了解的人就可以知道，在拆除违法建筑谈判时，村里和相关的工作组多次到上诉人处做工作，反复宣讲政策，最终是多次妥协让步的结果。而且这一切的工作被上诉人均是参加的，如果被上诉人对于奖励款项有要求为什么在谈判当时不提出，反而相隔3年后提出。如果在签订协议时提出，上诉人对补偿结果就是另外一种考虑了。故从常理判断，在上诉人签订奖励协议时，被上诉人没有提出20%奖励款项要求。2.协议文本也可以体现出当时对奖励款项的约定。协议前言部分最后一句话，是经甲、乙、丙（被上诉人）、丁某充分协商，这说明给予被上诉人奖励费用是经过丙方及上诉人充分协商的结果。给予上诉人奖励也属于被上诉人的意思之一。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约定丙方认真核实确认各项奖励内容，这足以说明在签定合同时，丙方即被上诉人是放弃20%收益的，否则被上诉人在充分协商以及认真核实确认汪波的奖励内容时应当明确其享有的20%份额，再结合其直至起诉前从未提出过任何要求，这足以说明当时的事实真相。所以，无论从常理上还是从协议文本上判断，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当时的约定并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正因为被上诉人的起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上诉人领取费用应当解释为奖励费用，而非征用补偿。1.本案中按照字面解释，上诉人领取的费用应当是奖励费用。首先，在《协议书》前言部分己经叙述对于主动配合部门，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搬迁的单位和个人，按照被拆除房屋的实际情况给予的相应奖励。这进一步说明了，该款是奖励费用。在协议第一条，明确了拆除对象仅仅是土地上的附属物，经测量房屋建筑面积5361.11平方米，这与土地征用没有任何关系。协议第二条，明确了奖励费用结算表，奖励款中还有附属物、搬家费、其他等费用，没有任何关于土地补偿。其次，费用领取凭证即《主动配合奖励金领取单》更说明了款项是主动配合领取，而非征用的赔偿款。协议书以及奖励金领取单都说明，上诉人领取的是奖励费用。2.上诉人领取的奖励费用与合同约定的征用是有显著差异的。双方在《排淡河堆租赁协议》中约定的是，如征用该地块，赔偿费用按照以下方案。上诉人认为，租赁协议约定的是征用地块，本案中并没有发生土地征用的行为。征用首先应当是政府行为，并且征收的是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或是土地使用权。本案中上诉人是与江苏海州湾水务有限公司发生关系的，并且明确约定是对上诉人配合违法建筑拆除给予的奖励费用。而且奖励的对象仅仅是对地上的建筑物，所以根本不是征用的赔偿款。直到现在为止，该块土地仍然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土地上仍然是上诉人抛填时的地基，没有任何其他人在使用该地块。而且如果是政府征用，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包括征收公告、选择评估机构、以及签订补偿协议等等而本案中均没有相关程序。所以，从拆除的主体、程序以及所有权变动情况，均可以看出本案不是征用行为，上诉人所得不是赔偿款。3.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排淡河堆租赁协议》系格式条款，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方的解释。从本案以及另一个上诉案件（上诉人刘某），可以看出两案件的合同文本是一致的。事实上被上诉人出租的所有场地的合同都是和本案的条款是一样的，符合合同法第39条规定的格式条款的定义，即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合同法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协议中的征用以及赔偿款就应当进行字面解释，而不能扩充解释成奖励费用。三、被上诉人在《排淡河堆租赁协议》履行中存在过错，再按原协议对上诉人不足以弥补损失的奖励费用进行分配，明显不公平。1.上诉人承租土地修建厂房进行工业生产，被上诉人是明知用途的。在租赁合同签订以后，上诉人动工建设、抛填整理地基、建设厂房，被上诉人也是允许的。现涉案土地建设完毕后，刚刚1年多的时间就被政府要求停产并拆除刚建的违法建筑，导致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不能履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出租的土地用于建设厂房，仅一年多的时间就不能使用，被上诉人明显存在过错。上诉人的厂房被拆除，也是被上诉人违约行为，现判令违约方获利这明显不公平。2.上诉人的奖金根本不能弥补自己的损失，现再判决20%归被上诉人有失公平。从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价格表》可以看出，奖励费用是按照成本价90%支付的，所以该奖励费用不足建筑成本，这还不包括平整场地所需要的费用。四、即便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取得20%的奖励费用，原审法院计算错误。1.上诉人违法建筑被拆除的厂房及设施占用的不仅是被上诉人一家的土地，涉及被上诉人的仅有10亩。上诉人的场地有近21亩。所以只有10亩与被上诉人有关。2.从上诉人与海州湾水务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奖励款中包括被拆除房屋、附属物、搬家费、其他等费用。按照《排淡河堆租赁协议》约定动产的是与被上诉人无关的，从拆除当时相关计算可以看出，附属物都是可以移动的门、窗、探头、树木等等，而其他费用616900元是机器的搬移费，这些均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仅仅扣除搬家费这明显属于计算错误。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诚实信用、公平原则，本案应当解释为奖励费用。即便按照20%归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计算错误。故请求贵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的四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首先第一条所谓的被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说法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内何时提起诉讼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这个是由被上诉人决定。另外被上诉人在拆除补偿协议书的签字作用是起到见证和证明的作用，证明上诉人是被拆除地块的实际承租人，并且对协议的签订起到一个见证的作用，所以被上诉人并没有违反诚信原则。对于第二个上诉理由，尽管协议书中将补偿款列明为奖励费用，但实质是补偿款，从协议的补偿费用的列项可以反应，房屋拆除费用、搬家费、附属物等费用，均可以真实的反应该费用是补偿费用，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排淡河堆租赁协议中约定了该地块如被征用，双方对补偿费用进行按比例分配，这个征用是广义的概念，包括征收在内的违法建筑拆除、环境整治等一切政府需要使用该地块的所有情形，因此，无论上诉人发生了是征收，还是违法建筑拆除，环境整治都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关于所谓的格式合同是上诉人的理解错误。对第三点所谓的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因为租赁协议终止的原因是政府征用所导致的，所以不存在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的问题。第四点所谓的计算错误是根本不能成立的，上诉人提到的其他费用616900元是机器的搬移费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因为上诉人在补偿协议中已经有搬家费，所以不可能重复再计算搬移费。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汪波给付委会征用补偿款1599763元；2.汪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1日，委会与汪波签订《排淡河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委会将位于大桥西侧、金培松承包地东侧，占地面积10亩的土地出租给汪波使用，租赁期限10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内，如需征用该地块，汪波应无条件在二十日内交出场地，赔偿费用80%归被告，20%归委会，动产部分由汪波自行处理，承包土地除外。2017年4月20日，连云港市人民政府下设机构---连云港市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连263办〔2017〕号《关于编制“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方案连云港市实施方案的紧急通知，要求各单位参照省“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内容，编制实施方案。“两减六治三提升”，即：1.减少煤炭消费总量；2.减少落后化工产能；3.治理破损山体；4.治理生活垃圾；5.治理黑臭水体；6.治理畜禽养殖污染；7.治理挥发性有机物污染；8.治理环境隐患；9.提升生态保护水平；10.提升环境经济政策调控水平；11.提升环境执法监管水平。2017年6月17日，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印发《关于限期交付违法建筑予以拆除的通告》，要求连云区地域内沿线包括排淡河在内的相关企业、经营户和村民按照区委、区政府的决策部署，配合指挥部工作人员开展工作，于2017年7月6日之前完成水电销户、搬离，并将违法建筑交付云山片区环境综合治理暨违法建筑指挥部，指挥部将按照政策对主动配合的给予奖励；对逾期未搬离和交付的，连云区人民政府将责令相关执法部门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并依法追究当事人的法律责任。2017年10月6日，汪波与江苏海州湾水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江苏海州湾水务有限公司负责补偿汪波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款7998815元（被拆迁房屋4521878元、附属物2838426元、搬家费21611元、架桥费、桥头的抛填费用等其他费用616900元）。到目前为止，汪波实际领得补偿款4428815元。委会在本案中要求被按照已经实际领得的补偿款，按照20%的比例返还给委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双方出租、承租的排淡河堆地块，是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为贯彻落实江苏省人民政府、连云港市人民政府的要求，进行“两减六治三提升”，整治自然生态环境的需要，对该地块进行征收的政府行为。政府作为征收人，对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人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拆除、搬离，对主动配合的被征收人给予的适当合理补偿和奖励，以促成被征收人积极配合政府征收，达到尽快实施治理生态环境的目的。汪波与委会签订的《排淡河堆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汪波与江苏海州湾水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连云区人民政府对于涉案的汪波承租的地块，要求汪波对该承租地块上的建筑物、附着物等进行拆除、搬离，并对汪波在该地块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等被拆除、搬离进行适当合理补偿和奖励，实质上就是对汪波承租的涉案地块进行征收，进行实施生态环境的整治，汪波抗辩涉案地块没有征收不能成立。江苏海州湾水务有限公司是连云区人民政府设立的江苏海洲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职能公司，江苏海州湾水务有限公司与汪波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实际上是该公司作为连云区人民政府设立的江苏海州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职能公司，履行职责，代表政府与汪波达成的拆迁补偿协议，尽管在该协议中将补偿款列名为“奖励费用”，并且在该清单中还含有“搬家费”，但不能改变是对汪波被征收地块上的建筑物、地上附着物等的拆迁、搬离的适当合理补偿和奖励，由于汪波主动配合征收部门签订协议，征收部门按照90%的政策系数，对汪波被拆迁房屋进行计算并给予补偿，实际上就是对汪波主动配合政府征收拆迁进行补偿的奖励措施。汪波抗辩其已经领取的款项不是补偿款，而是单纯的奖励款，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汪波应当按照与委会签订合同约定比例，将其已经领取的补偿款按照比例计算后，返还给委会。诉讼中，委会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汪波按照目前已经实际领得的补偿款，按照20%的比例计算，返还给委会，该变更诉讼请求，没有加重汪波在本案中的负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和采纳。由于委会与汪波签订的涉案租赁协议中约定该租赁地块在租赁期内被征用的赔偿款，按照80%归汪波、20%归委会，在汪波已经领取的赔偿款中，含有搬家费21611元，汪波搬离场地的物品，需要对外支出费用，故上述搬家费用不是汪波实际可得款项，委会要求汪波对该部分费用，按照合同约定比例计算予以返还，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汪波应当返还给委会的款项为（4428815元－搬家费21611元）×20%﹦881440.8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或者抗辩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汪波抗辩委会已经放弃要求汪波返还拆迁补偿款中的20%部分，汪波对此抗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委会对此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汪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委会拆迁补偿款人民币88144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98元，由委会8621元，汪波承担10577元（委会已全部预交，汪波承担的部分在汪波支付委会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委会）。二审期间，汪波提交以下证据：1.连云港同创勘测有限公司的测绘报告，证明汪波（连云港恒诚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租用的土地经测绘仅有10.18亩使用的是被上诉人的土地。2.在国土部门登记的界址图，证明被上诉人的南界址在排淡河南侧，与排淡河还有一定的距离，与证据1能够相互印证。3.连云港恒诚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汪波占20%，汪习军占80%，汪习军系汪波的父亲。4.连云港恒诚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厂区目前现场保留的地基平面图以及房屋价格表，证明只有序号1、2、3（房屋价格表中的序号）在被上诉人的土地范围内，其他房屋均不在被上诉人的土地上。5.房屋附属物明细表两份，其中表一19项是1490929元，表二第一部分83项合计是1347497元，这两项之和与奖励协议中附属物2838426元是一致的。在表一中，序号1花坛、序号2大理石、序号3绿化、序号4石护坡、序号5蓄水池、序号6大理石、序号7大理石地坪，是在电力塔范围内建立的，与被上诉人无关。序号9柳树、杨树还有序号11雨棚这是属于可移动的财产。序号8和序号14综合绿化带，是在进入场区的道路上，该地块是村民的，不是被上诉人的。序号16整板基础，也不是在被上诉人的土地上。序号18鱼塘开挖费用，不是对不动产的补偿费用，而是对鱼塘开挖的补偿，也不在被上诉人的土地上，在表一中有1458147元与被上诉人无关，在表二中第三页最后两项可以看出废钢铁转运费8000元以及机电设备拆移费用608900元两项之和是616900元，这是奖励协议中的其他费用，显然与被上诉人无关。在表二序号1铝合金门窗、序号6灯头、序号7洗漱台、序号9不锈钢防盗、序号11铁扶手、序号13大理石灶台、序号14成品门、序号17太阳能、序号19铁质门、序号21摄像头，序号28整体橱柜、序号29不锈钢挂件、序号30不锈钢水泥池、序号31壁镜、序号32大理石橱柜、序号33彩钢瓦、序号34免漆板隔断、序号35钢结构彩钢瓦棚、序号37简易房、序号41禽舍、序号42鸽子、序号43铁护栏、序号45铁力围墙、序号49铁力门以上都是可以移动的动产，序号39混凝土道路大部分是不在被上诉人的土地上，序号51到61全都是树木，序号62、63是空调、抽油烟机的拆装费用，序号64、65是钢桩、木桩，是打在河里的，序号67铝合金宣传栏以及序号69至79全部是配电箱、电缆线、宽带等，而序号82、83是水塔、钢锚迁移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表二中第一部分854096元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委会质证认为，1.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2.2017年10月6日上诉人与江苏海州湾水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载明“乙方（上诉人）位于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经测量房屋建筑面积为5361.11平方”，证明被征用的土地位于被上诉人租赁给上诉人的土地上，对此是没有争议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第一条对租赁场地占地面积的约定是“约10亩，具体以测量为准”，故实际租赁面积大于10亩是正常的。其他的动产都是在租赁场地上，附属物是补偿的明细，但是都是在租赁场地上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委会与汪波签订《排淡河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内，如需征用该地块，汪波应无条件在二十日内交出场地，赔偿费用80%归汪波，20%归委会，动产部分由汪波自行处理，承包土地除外。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主要争议在于对“征用该地块”的理解，上诉人认为征用是指政府行为对涉案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而进行征收，而本案仅是对土地上违法建筑的拆除。被上诉人认为征用包括征收、使用该地块导致合同终止的一切行为。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不属于征用。征用应指因抢险、救灾等紧急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个人、单位的不动产或动产强制使用，使用后返还被征用人，征用后毁损、灭失的应当给予补偿的制度。本案情形显然不属于征用。第二，本案不属于征收。为了公共利益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一是本案土地权属未发生变动，且未履行集体土地征收补偿的程序，因此本案不属于对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征收。二是本案中，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17日发布《关于限期交付违法建筑予以拆除的通告》，该通告并非不动产征收公告，且也未履行房屋征收补偿的程序。汪波、委会与江苏海州湾水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因排淡河污染已严重影响生态环境和周边居民的生活，根据云山片区环境污染综合整治及违法建设拆除（一期）项目要求。甲方（江苏海州湾水务有限公司）负责对本项目范围内完成搬迁的企业和个人，按照被拆除房屋等实际情况给予相应奖励”。江苏海州湾水务有限公司并非房屋征收和实施的主体，上述通告和协议表明，本案实际是对违法建筑的拆除而非房屋的征收。此外，协议载明委会在协议书中作为丙方参与协商，委会在该协议形成过程中却未对奖励费用的20%提出主张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本案汪波、委会、江苏海州湾水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并不属于土地征用或征收，也不属于房屋征收，委会要求汪波支付征用补偿款缺乏依据，上诉人汪波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连云港市连云区云山街道白果树村村民委员会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7元，均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云山街道白果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夏五一书 记 员 孙海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