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恒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广山路**。法定代表人：董冠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江苏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钢舜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五金机电城******法定代表人：周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爱，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春莲，女，1970年7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苏恒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恒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钢舜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舜公司），原审被告徐春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恒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徐春莲出具欠条是代表苏恒公司的职务行为错误。徐春莲在2006年至2019年期间在苏恒公司负责采购等工作，并不能代表所有的采购行为都是履行职务行为。判断是否构成职务行为还要考虑是否有公司授权、行为是否发生在工作场所、行为是否为法人谋利等。据徐春莲陈述，出具欠条行为发生在苏恒公司办公室，却没有让苏恒公司加盖章，有悖常理。至于在为公司谋利上，只有钢舜公司和徐春莲陈述货发到殷庄电业局仓库，收货签字也是徐春莲本人，没有苏恒公司的其他员工签字确认，送货单虚假，不可采信，此种采购行为并不是为了苏恒公司谋利。钢舜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是与苏恒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但所提供的送货单中无一张注明收货人是苏恒公司，钢舜公司连交易对方的名称都不知道。二、苏恒公司并不是买卖合同主体，不应承担支付欠款的义务。钢舜公司提供的发票受票主体不是苏恒公司，不能以苏恒公司和受票主体华澳公司登记地址相似就认定合同实际权利义务人是苏恒公司。也不能因为苏恒公司向徐春莲支付材料款，而徐春莲将该款支付给钢舜公司，就能间接的认定苏恒公司和钢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徐春莲在欠条上注明“苏恒电力”，也只是徐春莲自己的行为，并不能约束苏恒公司。钢舜公司答辩称：徐春莲确系苏恒公司员工，并且在该公司长期负责采购工作。就本案所涉货物买卖合同，均是徐春莲联系采购，并且在很多采购单当中均是徐春莲签字签名。在本案诉前，经与徐春莲对账，徐春莲出具欠条，并且注明了“苏能供电”，其中4万元是苏恒公司将货款打到徐春莲个人账户，徐春莲将部分货款支付给钢舜公司。通过长期交易，能够确认徐春莲是履行职务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钢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付货款6万元；徐春莲承担连带责任。一审经审理查明：钢舜公司与苏恒公司长期存在钢材买卖关系，徐春莲是苏恒公司采购员，负责联系钢舜公司购买钢材、收货、结算等事务。2018年6月11日，徐春莲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钢材进货款135130元，钢材欠票41707元。2018.6.11止，苏能供电，徐春莲。后钢舜公司又在该欠条上写明：2018.6.26开发票一张，41707元；2018.6.28电汇到账35130元；2019.2.3电汇对公4万元。2018年6月26日，钢舜公司向徐州市华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澳公司）出具金额为41707元的发票一张，货物为镀锌管。2018年6月28日，华澳公司汇入钢舜公司账户35130元，摘要为钢材费。2019年2月3日11时53分，苏恒公司汇入徐春莲账户4万元，附言为材料款。同日12时52分，徐春莲将该4万元汇入钢舜公司账户。一审庭审中，徐春莲陈述：2006年至2019年10月，我是苏恒公司员工，负责采购。至于发票抬头，是根据公司会计要求提供给钢舜公司。苏恒公司、华澳公司和南通通城电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通城徐州分公司），虽然不是一个法人，都是一个会计操作的。苏恒公司陈述：2006年至2019年，徐春莲在苏恒公司最初负责车辆管理和仓库管理，后来在公司负责车辆、仓库、采购。2015年、2016年之前，苏恒公司与钢舜公司之间有过买卖关系，但是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另查明，徐州市同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10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周然，已注销登记。苏恒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3月25日，原名称为徐州市苏能供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弛，登记地址于2020年9月2日由徐州市兴隆大厦1#-1-1013变更为徐州市广山路50号，经营范围包含电力设备技术研发等。华澳公司成立日期为2005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是郑旭东，登记地址为徐州市兴隆大厦1#-1-1014，经营范围包含电力器材及设备等。南通通城徐州分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1月14日，负责人是黄晓玲，登记地址为徐州市兴隆大厦1014，经营范围包含电器控制设备销售、维修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苏恒公司和徐春莲均确认，徐春莲于2006年至2019年期间在苏恒公司负责采购等工作，而徐春莲向钢舜公司出具欠条是在其担任苏恒公司采购员期间；其次，虽然结算时徐春莲是以其个人名义出具欠条，但欠条中同时注明“苏能供电”，其已经向钢舜公司披露苏恒公司；第三，徐春莲出具欠条后，苏恒公司向徐春莲付材料款4万元，徐春莲随即将该款汇入钢舜公司账户，钢舜公司收款后在欠条上对此还款予以注明。上述行为表明苏恒公司通过徐春莲向钢舜公司支付货款，徐春莲是代表苏恒公司支付货款；第四，钢舜公司提供2012年至2017年的钢材调拨单，其中2012年9月份至2014年期间的大多数调拨单均是徐春莲签名，2017年4月份也存在徐春莲签名的调拨单。实际钢材交易中，收货时一般是公司工作人员或现场施工人签收，并非买受方公司盖章。故苏恒公司陈述只是在2015年至2016年与钢舜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与上述实际情况不符；最后，欠条中写明钢材欠票41707元，后钢舜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开具金额为41707元、抬头为华澳公司的发票，但是不能单根据发票抬头确定买受人。徐春莲陈述苏恒公司、华澳公司，南通通城徐州分公司三个公司为同一会计，其是根据公司要求而让钢舜公司开具何种抬头的发票，结合三公司登记地址基本一致、经营范围重叠等情况，徐春莲的陈述符合该实际情况。综上，徐春莲出具欠条是履行苏恒公司的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徐春莲承担，应由苏恒公司承担。钢舜公司与苏恒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苏恒公司尚欠货款6万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苏恒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徐州市钢舜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6万元。二、驳回徐州市钢舜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对徐春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苏恒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苏恒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徐州市华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现金日记账册四页，时间是2012年9月29日，2013年2月7日，2013年7月22日，2013年9月24日，共计向钢舜公司汇款共计91984元，可以证明钢舜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双方在2014年1月15日经对账，欠款29195元，该笔计算是错误的，经苏恒公司统计，在2014年1月15日之前，苏恒公司与钢舜公司共计28笔业务，金额为86231元，经核对，苏恒公司不仅不欠付2014年1月15日之前的钢材款，反而超付5753元；2.苏恒公司员工闫露、姜建忠离职交接手续单，证明员工离职交接单上闫露、姜建忠的签名和钢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姜建忠、闫露签字的调拨单非其本人所签，系钢舜公司伪造。钢舜公司质证认为，对徐州市华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现金记账本真实性有异议，该账册系单方制作，且徐州市华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苏恒公司是关联公司，并且徐春莲在一审开庭时明确陈述徐州市华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苏恒公司办公地点均在一起，而且会计是同一人。对员工离职交接手续单真实性不予认可，闫露和姜建忠也未到庭，我们无法核实在交接单上两人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退一步讲，即使是当事人所签，但是根据正常的书写习惯，同一人在不同时期的笔迹也有所改变，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苏恒公司相应主张。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恒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在2015年、2016年之前与钢舜公司之间有过买卖关系，但主张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而对于双方在2016年之前买卖交易的履行行为，如合同如何缔结、货物如何交付、货款如何支付等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反，钢舜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自2012年至2017年9月期间调拨单（仓库联），载明购货单位均为“殷庄电业局”，且绝大多数调拨单上均有徐春莲签名确认，且存在苏恒公司多次直接向钢舜公司付款的事实，最后一次直接付款行为发生在2017年1月。因此，钢舜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从2012年开始双方的合同履行过程均是一致的，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和惯例是钢舜公司出具调拨单，购货单位载明“殷庄电业局”，由苏恒公司工作人员在调拨单上签名确认。而徐春莲作为苏恒公司工作人员，依据调拨单与钢舜公司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确认欠款金额，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故徐春莲出具的欠条对苏恒公司有法律约束力。在徐春莲已于2018年6月11日确认截至该日尚欠钢舜公司货款135130元的情况下，苏恒公司仅依据案外人徐州市华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注：一审时，徐春莲陈述该公司与苏恒公司系同一个会计）单方制作的记账单并不足以否认欠款总额。至于其辩称的调拨单上的签字不是其员工本人所签，因该调拨单产生于2018年6月11日徐春莲确认欠款之前，亦不足以否认尚欠款项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苏恒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苏恒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魏天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