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时代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詹尼弗·陈，首席法律顾问助理和助理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珠，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霞，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吉林省今日财富报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长春市。诉讼代表人：李文先，清算小组组长。上诉人时代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0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15日，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珠和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凯，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吉林省今日财富报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今日财富公司）。2．注册号：12468623。3．申请日期：2013年4月22日。4．注册日期：2016年9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1；1602；1604-1606；1614）：纸；复写纸；纸或纸板制广告牌；印刷品；书籍；印刷出版物；期刊；杂志（期刊）；新闻刊物；书写工具。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时代公司。2．注册号：175374。3．申请日期：1982年4月12日。4．注册日期：1983年4月15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14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6）：期刊。（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时代公司。2．注册号：1136217。3．申请日期：1996年10月11日。4．注册日期：1997年1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6）：杂志；书；新闻信札；报纸。（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时代公司。2．注册号：1136216。3．申请日期：1996年10月11日。4．注册日期：1997年1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6）：杂志；书；新闻信札；报纸。（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时代公司。2．注册号：6527474。3．申请日期：2008年1月24日。4．注册日期：2012年3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5；1606）：杂志；书籍；印刷出版物；新闻刊物；报纸；日记本；日程表；日历。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42190号《关于第12468623号“今日财富FORTUNETODA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1月17日。被诉裁定认定：第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写纸、书写工具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期刊、印刷出版物、杂志、日历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在上述非类似商品上，诉争商标与诸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印刷品、印刷出版物、期刊等商品与诸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期刊、印刷出版物、杂志、日历等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但从商标标志上看，诉争商标“今日财富FORTUNETODAY”虽包含“财富FORTUNE”，其尚未包含显著性文字“今日TODAY”，整体与引证商标一、三“FORTUNE”、引证商标二“财富”、引证商标四“财富FORTUNE”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的等方面存在差异。同时，文字“财富”“FORTUNE”使用在期刊、杂志等商品上易被理解为刊物内容性质的描述，且作为商标或商标组成部分所起到的商标识别功能较弱，且今日财富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其自2002年至2016年持续使用“今日财富”商标，已形成稳定市场格局。因此，结合期刊杂志等商品的特殊性，诉争商标与诸引证商标共存使用在上述商品上不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财富”系非独创性的固有词汇，诉争商标“今日财富FORTUNETODAY”与引证商标“财富”“FORTUNE”在文字构成、呼叫及含义等方面有所不同，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对时代公司的“财富”“FORTUNE”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易误导公众，致使时代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今日财富公司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提出的评审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时代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中企商标鉴定中心出具的《商标鉴定书》；2．MBA智库百科、杂志、百度、百度百科关于《财富》、“世界500强”“2015年中国企业500强排行榜”的介绍；3．凤凰网、新浪网、搜狐网对《财富》全球论坛的介绍；4．“FORTUNE”“财富”及相关商标在世界各地的注册情况；5．部分《财富》杂志（中文版）；6．《财富》（中文版）2001年-2006年收入情况、《财富》（亚洲版）2001年-2006年在中国发行统计和部分发行量收入情况；7．《财富》杂志进行广告宣传的页面。在行政阶段，今日财富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今日财富公司工商信息、官方网站介绍、百度搜索“今日财富报”结果截图及百度百科有关“今日财富报”的词条解释；2．今日财富报社于2013年7月与吉林省邮政公司签订的报纸发行合同；3．2002年至2016年“今日财富报”的报刊封面节选；4．关于“今日财富报”的宣传材料、办公文具照片；5．包含“财富”一词的已注册商标。在原审诉讼阶段，时代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4169号公证书；2．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3．“财富新闻”商标无效宣告行政判决书；4．上海图书馆馆藏《财富FORTUNE》杂志复印件；5．“FORTUNE”英文对应的中文含义。在原审诉讼阶段，今日财富公司未提交证据。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今日财富FORTUNETODAY”，虽然包含了引证商标“财富”“FORTUNE”，但其尚包含显著性文字“今日TODAY”，二者从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来看存在一定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写纸、书写工具”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期刊、印刷出版物、杂志、日历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复写纸、书写工具”以外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另外，依据今日财富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看出，今日财富公司自2002年至2016年持续使用诉争商标，具有稳定的消费群体，已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使用在上述商品上不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如前所述，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存在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且核定使用的商品也有差异，在此情况下，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对他人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商标的复制、摹仿，其注册使用不易误导相关公众，并致使时代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在“复写纸；书写工具”商品上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就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之情形。据此，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时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写纸、书写工具”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日记本、日程本”功能、用途密切相关，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组成、商标含义、商标读音方面构成近似。时代公司的“财富FORTUNE”商标在第16类的杂志、印刷出版物等商品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相关公众看到和识别诉争商标时，容易认为诉争商标是引证商标的系列商标。2．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时代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四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摹仿，诉争商标使用在“复写纸、书写工具”商品上，容易误导公众，致使时代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3．诉争商标中“今日”二字使用在期刊、杂志、印刷出版物等商品上显著性较弱。4．今日财富公司申请诉争商标具有明显恶意，其明知引证商标存在而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谓巧合。且今日财富公司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应具有更高的注意和避让义务，却将《关东周报》改名为《今日财富FortuneToday》。5．引证商标具有识别性、显著性，经过长时间的使具有了极高的知名度。今日财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一定时间和范围的使用，客观上形成了一定的市场规模，并未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国家知识产权局、今日财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原审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9）京行终8924号、8921号行政判决书；2．网络媒体上报道的《财富》杂志在中国所获荣誉；3．百度百科中世界品牌实验室发布的《世界品牌500强》；4．驰名商标认定申请材料摘要；5．中国知网查询获得的2000年第6期《黑龙江科技信息》期刊中登载的名为“难忘关东情——记《关东周报》”的文章，其中载明《关东周报》的国内统一刊号为：CN22-0059，创办时间1998年；6．网络搜索获得的《中国报纸创刊号图史》内收报纸创刊号目录（第三卷），其中载明2002年《关东周报》变更为《今日财富》，之后再变更为《今日财富报》；7．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简称出版广电总局）网站上查询对《今日财富报》和《关东周报》的结果，显示《关东周报》无相关数据，显示《今日财富报》的刊号为220008，主管单位和主办单位均为吉林日报报业集团；8．天眼查网站的查询结果，显示《关东周报》变更为《今日财富》，再变更为《今日财富报》；9．今日财富公司答辩材料中提到的《财富》报道。国家知识产权局、今日财富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在二审诉讼中，时代公司明确主张引证商标一、二构成驰名商标。另查一，今日财富公司的《今日财富报》原名为《关东周报》。根据今日财富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的答辩意见，称于2002年4月更名为《今日财富报》；2007年下半年与中国吉林森工集团进行合资合作，在报业集团内率先实现了转企改制和股份制改革。《今日财富报》的刊号现为CN22-0008，出版广电总局网站上显示主管单位吉林日报报业集团。另查二，《财富》杂志于1996年在中国创刊发行。在二审诉讼中，经与今日财富公司联系，该公司清算小组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包括公司于2020年7月成立清算组，进行公司注销的系列工作，但《今日财富报》一直正常出版发行，经营业务由其他公司管理。经与《今日财富报》的主管单位吉林日报报业集团联系，该集团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包括《今日财富报》是吉林日报报业集团的子报刊，2016年12月31日之前，今日财富公司负责经营，又由其他主体经营，但吉林日报报业集团未参与上述主体的经营与管理，仅负责报刊内容的最终审定。《今日财富报》自创刊之日起一直正常出版发行，每年通过主管部门的年度核验，近三年的发行量约8万份。时代公司对上述两份情况说明表示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时代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写纸、书写工具”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及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日记本、日程本”在区分表中不属于类似商品，且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复写纸、书写工具”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标志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标志的“财富”“FORTUNE”，但考虑到诉争商标为中国境内合法报刊《今日财富报》的主体名称部分，双方均在各自的期刊、杂志、新闻出版物等商品上分别持续使用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尽管时代公司的《财富》杂志在期刊、杂志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从中国新闻出版管理现状等客观事实出发，同时考虑相关公众通常会具有较高的注意能力，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具有一定区别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能够区分上述商品来源于不同主体，进而不会产生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时代公司在二审诉讼中主张引证商标一、二构成驰名商标。根据在案证据，虽然可以证明时代公司的引证商标一、二在杂志、期刊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标志并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同时《关东周报》在2002年即已更名，而诉争商标申请日为2013年，难以证明今日财富公司在申请诉争商标时具有攀附之恶意，故诉争商标在“复写纸、书写工具”商品的注册并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时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时代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