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5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青岛中天创赢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东海西路******。法定代表人：钱立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北京市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力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金融贸易中心**1-1-1608天津）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托管210号）。法定代表人：王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英，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焕，女，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英，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艺美宜（香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香，住所地河北香河经济技术开发区运河大道东侧**路北法定代表人：阮雯，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小康安养（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院**楼**408法定代表人：施春山，总经理。上诉人青岛中天创赢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力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焕及一审第三人中艺美宜（香河）实业有限公司、小康安养（北京）置业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4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中天创赢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津市力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宇公司）给付青岛中天公司给付收购预付款及资金占用费；2．一、二审诉讼费由力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青岛中天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背面被背书人力宇公司和王焕签字盖章为真，是二者对转账支票用途的确认。基于转账支票特殊性，青岛中天公司的证据可以证明转账用途。2．力宇公司具有工行天津分行营业部授权。小康安养（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康公司）基于对其信任才将预付款复制力宇公司。3．中艺美宜（香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艺公司）并未否认500万元预付款一事，此时只有中艺公司法定代表人阮雯的丈夫裴刚、负责收购项目的项目总监王栐棋知情。二、双方的服务合同为居间合同，应适用关于居间的法律规定。力宇公司仅将法院拍卖结果告知小康公司，对于相关通知文件却未告知、出示给小康公司。居间目的未达到，居间费用应当退还。力宇公司、王焕辩称，不同意青岛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力宇公司为小康公司进行代理服务长达两年之久，做了大量工作，应当得到相应报酬。力宇公司也代理另外两家有收购意向的公司，小康公司要求力宇公司提供独家服务以便争取到后期加层建设工程，主动支付服务费用的预付款100万元。力宇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收购前协调、走访重建酒店中所涉及的消防局、道路交通部门、市容委、景观管理委员会、区政府、招商引资办公室、属地房管局、规划局、档案馆、税务局及法院，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进行跟踪调研，并出具完善的可研报告。力宇公司和王焕均同意一审判决。小康公司述称，同意青岛中天公司上诉请求，并发表补充意见：双方约定服务费应在委托事项完成后支付，且数额也要依据酒店收购款确定。酒店收购款未确定，服务费的数额也无法确定，不可能提前支付服务费。中艺公司述称，其对合同并无履行义务。中艺公司对于事情经过不知情，并退出了收购。因酒店被拍卖，中艺公司参与签订的项目无法成就，合同解除。青岛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宇公司给付35万元预付款及资金占用费（以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焕对35万元的预付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力宇公司和王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4日小康公司与中艺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力宇公司作为服务单位签订服务合同，约定就收购天津第一饭店下属天津凯悦酒店事宜，委托力宇公司作为此项目收购服务顾问。对于服务报酬，约定在支付收购资产款项的同时，将收购款总额的3%服务费打入力宇公司指定的账户内，力宇公司向小康公司及中艺公司提供服务费发票。力宇公司向小康公司及中艺公司提供凯悦酒店相关资料及图纸，协调收购方与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办理缴税等事宜，并协助到房管部门办理收购资产登记过户所需手续，完成委托事项。同日小康公司与力宇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协助小康公司以合理价格完成收购天津凯悦酒店全部工作，协调银行在收购抵押资产贷款一事中做到免息的优惠政策，协助小康公司和银行到政府建设部门办理旧楼加层、规划、开工手续，补交土地出让金并办理加层房屋预售手续。协助小康公司和银行到规土局办理收购资产享有的土地出让金优惠政策，协助消防、天然气、环评、环卫（排污）、绿化、水、电等相关部门的手续，以确保加层工作顺利进行。对于服务报酬约定如享受到银行的减免部分或全部表外利息，同意按减免利息总金额10%作为服务费。2016年11月18日小康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力宇公司100万，力宇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但抗辩其为服务费。青岛中天公司和小康公司主张该费用为应王焕要求，是支付给工商银行的预付款，共500万，小康公司支付100万，中艺公司支付400万，中艺公司未认可该情况，也未实际支付400万。小康公司支付的转账支票上显示为收购天津凯悦大酒店预付款，但表示2016年经与工商银行核实无需交纳该费用，即要求返还，但被告一直未返还。2018年12月20日小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诈骗，2019年1月15日公安机关以该案系经济纠纷，非刑事案件为由不予立案。经复议，维持原决定。力宇公司提交2015年10月22日工商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门（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的证明，证明力宇公司代表工商银行沟通协调有关凯悦酒店相关收购事宜。凯悦酒店为天津市第一饭店抵押给工行的资产，经本院处置，于2018年9月26日由天津浩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656248000元价格竞拍成功。2018年10月26日力宇公司通知小康公司和中艺公司，以未能将收购意向函的收购资金全部到位，被浩嘉公司收购，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告知解除服务合同及补充合同。2020年4月14日，小康公司与青岛中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向力宇公司追回35万元预付款的权利转让给青岛中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小康公司、力宇公司、中艺公司三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及小康公司与力宇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对于返还预付款问题，小康公司给力宇公司的转账支票中记载的用途为“收购天津凯悦酒店预付款”，青岛中天公司和小康公司主张该预付款是给付给工商银行的收购款，但工商银行未委托任何人收取该款项，故力宇公司和王焕应予以返还。力宇公司和王焕抗辩为当时有两家公司竞争，小康公司主动预付的服务费，力宇公司已经尽到相应的服务，因小康公司和中艺公司违约未参加收购，故不同意退还。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100万的性质。小康公司作为给付款项的一方，在钱款性质有争议时，小康公司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第一，该款项小康公司主张是应力宇公司要求而支付，且中艺公司还应支付400万，但中艺公司否认该事实，且小康公司未提交力宇公司要求小康公司或中艺公司支付该款项的任何证据。第二，如果是支付给工商银行的预付款，则收款主体应是工商银行或工商银行指定的收款机构，但小康公司是支付给力宇公司，在支付该款项前，应当知道为何支付该款项，以及支付相应数额的依据。第三，小康公司自认从2016年11月支付款项后即向工商银行核实无需要收取该款项，但直到涉案标的物被拍卖，力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后的2018年12月，小康公司才以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主张要求返还，该期间小康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就该款项提出过异议。综合上述理由，小康公司主张该款项是力宇公司以工商银行名义收取的收购预付款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应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小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青岛中天公司作为小康公司100万元预付款其中35万元的受让方，要求力宇公司和王焕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青岛中天创赢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原告全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青岛中天公司提交了如下材料：1．转账支票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是付款性质为预付款；2．五份证人证言，证明目的是力宇公司确实要求小康公司支付预付款500万元。被上诉人力宇公司和王焕质证称，证据一均为小康公司自行填写，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支票存根，证据二中的证人未到庭，不符合证据规定，与青岛中天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第三人小康公司认可证据的证明力。一审第三人中艺公司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力宇公司、王焕、小康公司、中艺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青岛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力宇公司与王焕是否应支付35万元及利息。小康公司作为收购方，在明知工商银行天津分行是处置涉案酒店的权利人的情况下，收购款本应直接支付给工商银行天津分行，但工商银行天津分行未委托任何人收取款项。因此虽然转账支票上书写为收购天津凯悦大酒店预付款，但系单方自行填写，不能以该支票上的字迹作为判断标准。小康公司在付款发生后，明知工商银行天津分行未收取相应款项，仍与力宇公司就收购涉案酒店事项进行磋商，未就涉案款项进行追索。小康公司主张其付款目的为预付收购款，但彼时各方就收购事项尚未达成一致，但小康公司与力宇公司的服务合同当时已经成立。青岛中天公司主张涉案款项并非服务款，但并未举证证明。青岛中天公司主张与力宇公司是居间合同关系，但未证明收购事宜未完成由力宇公司造成，对青岛中天公司请求返还资金及占用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青岛中天创赢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青岛中天创赢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丁萍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