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法定代表人：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征，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婕，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贵康，男，194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妮，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韬，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妮，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际，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妮，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汪**，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车城南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婕，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诗淳，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贵康、苟韬、姚际，原审第三人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9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姚贵康、苟韬、姚际一审的诉讼请求；三、判令姚贵康、苟韬、姚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了二七工业园发生火灾的事实，但是对于火灾发生后精华公司为止损、恢复正常租赁经营而产生的招待费、电缆购置费等支出不予认可,明显不符合逻辑。二、火灾发生后，精华公司为加强管理，维护租赁场所安全所支出的安全员工资为合理支出，应当由姚贵康、苟韬、姚际承担。三、军运会设施维护费、电费损失、财务费用都系精华公司为运营二七工业园租赁项目产生的合理支出，应当由姚贵康、苟韬、姚际承担。综上，精华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受托管理二七工业园租赁事宜，精华公司不从中获取利益，但也不能因此遭受损失。精华公司为消除火灾影响、维系日常租赁经营所产生的一系列费用支出，均应由姚贵康、苟韬、姚际承担。一审法院片面认定个别费用，对其他精华公司已发生的合理支出不予认定，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姚贵康、苟韬、姚际与精华汽车既往的结算惯例，损害了精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改判。姚贵康、苟韬、姚际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述称意见同精华公司的上诉意见。姚贵康、苟韬、姚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精华公司向姚贵康、苟韬、姚际共同支付房屋租金收益款共计1,641,088.28元；二、诉讼费由精华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姚贵康、苟韬、姚际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精华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房屋租金收益1,069,691.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精华公司承租二七工业园后又将厂房转租给其他公司和个人使用，签订租赁合同具体情况如下：2010年4月1日，出租方二七村委会（甲方）与承租方精华公司（乙方）签订《工业园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厂房坐落于二七工业园，建筑面积11102㎡；厂房租赁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租期15年；租金按季度支付，第一至第三年年租金为1,265,628元，第四年起每年租金按年租金总额的7%逐年递增。同日双方还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物业服务费为每年20,000元。2010年5月4日，出租方精华公司（甲方）与承租方陆羽公司（乙方）签订《工业园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出租厂房建筑面积7450㎡，厂房租赁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本合同生效之日起5日内，甲方将租赁物及附属设施按现状交付给乙方使用；租金按季度支付，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金；第一至三年的年租金为804,600元，第四年起每年租金按年租金总额的7%逐年递增，第六年起每年租金按年租金总额的9%逐年递增，每年物业管理服务费15,000元。2012年12月27日，出租方精华公司（甲方）与承租方晏振汉（乙方）签订《工业园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出租厂房建筑面积873㎡，厂房租赁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租金按季度支付，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第一年和第二年的年租金为188,568元，第三年起每年租金按年租金总额的7%逐年递增，第五年起每年租金按年租金总额的9%逐年递增，每年物业管理服务费2,000元。2015年4月1日，出租方精华公司（甲方）与承租方晏振汉（乙方）又签订一份《工业园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出租厂房建筑面积215㎡，厂房租赁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租金按季度支付，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第一年和第二年的年租金为67,080元，第三年起每年租金按年租金总额的9%逐年递增，每年物业管理服务费645元。合同到期后，双方仍按该合同继续履行。2015年4月1日，出租方精华公司（甲方）与比雨竹公司（乙方）签订《工业园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厂房建筑面积396㎡，厂房租赁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租期3年；2015年4月1日起，甲方将租赁物及附属设施按约定要求交付给乙方使用；租金按季度支付，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第一年和第二年的年租金为123,552元，第三年起每年租金按年租金总额的9%逐年递增，每年物业管理服务费1,188元。合同到期后，双方仍按该合同继续履行。2016年1月11日，出租方精华公司（甲方）与承租方江满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房屋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新江岸五村189号，位于**楼第**，建筑面积为1062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第一、二、三年租金为26元/平方米，年租金总额为331,344元，从第四年开始至租赁期满每年租金按照9%逐年递增，物业管理服务费为3元/平方米/年，合计每年3,186元；租金按季度支付，第一年第一季度租金应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之后每季度租金在该季度第一个月15号之前支付，物业管理服务费按年度支付；甲方同意给乙方部分时间免租装修期，即装修期内不支付房租，甲方同意至迟在2016年1月13日将该房屋交付乙方，乙方租金从2016年3月1日开始算起。二、姚贵康、吴红征、苟韬、姚际、汪**股权转让及对收益分配的约定。2015年10月22日，姚贵康（甲方）、吴红征（乙方）、苟韬（丙方）、姚际（丁方）、汪**（戊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均为精华公司股东，分别持有该公司41.71%、29.41%、14.71%、14.71%的股权；甲、丙、丁三方一致同意将各自在精华公司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戊方，因乙方与汪**系夫妻关系，乙方亦同意将自己在精华公司持有的股权也一并转让给汪**；原精华公司在二七工业园的收益由甲、乙、丙、丁四方按照原来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即甲、丙、丁三方和乙方分别收益其中的70.59%和29.41%。精华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投资人变更，股东由姚贵康、吴红征、苟韬、姚际变更为汪**，法定代表人由姚贵康变更为汪**。三、精华公司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向次承租人收取租金及其他支出情况。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精华公司依约应向出租方二七村委会支付租金4,483,932.94元。精华公司自认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向各次承租人收取租金共计4,683,870.99元，其中比雨竹公司285,654.60元、晏振汉541,197.94元、陆羽公司3,040,524.13元、江满公司816,494.32元。精华公司2017、2018年各向二七村委会支付停车费8,000元，江满公司同意负担一半停车费。2017年7月11日，二七工业园比雨竹公司内发生火灾。2017年7月11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后湖街派出所作出结案报告，认定案外人张大进作为服装厂消防责任人疏于管理导致电器线路起火，造成三楼服装厂及四楼仓库被烧，张大进的行为已构成过失引起火灾，决定对张大进行政拘留十日。同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大进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案外人百丽鞋业（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丽公司）与精华公司、陆羽公司、比雨竹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书》，就火灾一事达成补偿协议，其中约定精华公司自愿向百丽公司补偿60,000元。2017年10月19日吴红征向百丽公司转账60,000元。因受火灾影响，精华公司减免晏振汉2017年10月至12月租金12,851元、减免江满公司2017年9月至11月租金13,806元。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晏振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鄂0102刑初76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晏振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该判决认定武汉市江岸区嘉琪服饰厂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后湖街道办事处二七工业园A区，晏振汉系该厂负责人；2018年11月1日晏振汉关闭通讯工具，逃匿至湖北省其亲戚家，逃避支付劳动报酬；武汉市江岸区人力资源局于2018年11月5日在武汉市江岸区嘉琪服饰厂生产经营场所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2018年11月15日，武汉市江岸区人力资源局将晏振汉移交公安机关处理；2018年12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对晏振汉进行网络追逃。精华汽车于2019年4月16日发函告知晏振汉从2018年10月开始至2019年4月20日其拖欠房租192,305.68元、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水电费30,681元，通知晏振汉解除合同，要求晏振汉在2019年4月23日前将租赁厂房内的设备、材料全部清理出所租赁房屋，腾退厂房且完好交付给精华公司，精华公司对欠款将依法进行追讨。晏振汉回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租金按照租赁合同和实际使用时间确定，其他事宜由其委托人办理。晏振汉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回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刑终1140号刑事裁定，准许晏振汉撤回上诉。精华公司向姚贵康、苟韬、姚际支付了2016年租金收益。姚贵康、苟韬、姚际认为精华公司未依约向其支付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收益，故诉至一审法院。四、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姚贵康、苟韬、姚际提交的催要房屋租赁收益的函件并未提供向承租人送达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精华公司、汪**提交的与武汉市江满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满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江满公司《回函》，姚贵康、苟韬、姚际庭审中已认可精华公司将房屋租赁给江满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精华公司、汪**提交的二七村委会函告，未提供付款凭证，不能证明精华公司已支付赔偿款项。4.精华公司、汪**提交的招待费、电缆费、维修费、军运会设施维护费、安全员劳动合同、资质证书及工资、农商行贷款还款计划表等证据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费用是因二七工业园租赁支出，且是必要的费用，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精华公司、汪**提交的电费报损申请是其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精华公司、汪**提交的精华公司给晏振汉的函告及反馈信息、晏振汉授权委托书、（2019）鄂0102刑初766号《刑事判决书》、（2019）鄂01刑终1140号《刑事裁定书》相互印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7.精华公司提交的2016年收益结算明细表是其单方制作，无姚贵康、苟韬、姚际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提供的2016年收益支付凭证无法显示系支付2016年度收益，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8.精华公司提交的空租照片不在姚贵康、苟韬、姚际诉讼请求主张的期限内，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姚贵康、苟韬、姚际与吴红征、汪**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对股权转让后二七工业园收益的分配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因精华公司承租二七工业园厂房后将房屋转租给次承租人使用，故收益应当用精华公司收取的租金和物业费减去精华公司向出租人支付的租金、物业费及其他必要成本。精华公司辩称二七工业园实际经营亏损，姚贵康、苟韬、姚际应当承担亏损，无权要求分取收益。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精华公司虽然提交了招待费、电缆费、维修费等收据，但未证明该费用是用于二七工业园，也未证明该费用是必要、合理的支出，其要求姚贵康、苟韬、姚际承担该费用依据不足。因晏振汉2019年4月20日仍未腾退，其应当支付自2018年10月至占用房屋期间的租金，现精华公司表示未收取该部分租金，姚贵康、苟韬、姚际也未能举证证明精华公司已向晏振汉收取了该部分租金，该笔租金可待精华公司收取后再行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姚贵康、苟韬、姚际对其主张的部分租金收入、精华公司对其主张的亏损未能提供证据，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精华公司每年向次承租人收取物业费22,019元，其每年向二七村委会支付物业费20,000元，其中的差额应作为其收益。精华公司因火灾向百丽公司赔偿60,000元及停车费8,000元应作为其支出从收益中扣除。经过计算，二七工业园的收益为4,683,870.99元+2,019元×2.5-4,483,932.94元-60,000元-8,000元=136,985.55元，故姚贵康、苟韬、姚际应分配的租金收益为136,985.55元×70.59%=96,698.10元，一审法院对姚贵康、苟韬、姚际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精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姚贵康、苟韬、姚际支付租金收益96,698.10元；二、驳回姚贵康、苟韬、姚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姚贵康、苟韬、姚际预交19,570元，在法庭调查结束前姚贵康、苟韬、姚际减少诉讼请求，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案件受理费计算为14,42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27元，由姚贵康、苟韬、姚际负担16,223元，精华公司负担3,2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姚贵康于2002年1月4日登记为精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苟韬、吴红征、姚贵康、姚际于2009年9月11日登记为精华公司持股14.71%、29.41%、41.71%、14.71%的股东。本院认为，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姚贵康、苟韬、姚际系精华公司的前股东，依据其与前股东吴红征、新股东汪**共同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之约定，请求精华公司支付精华公司在二七工业园的收益，故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精华公司是否对姚贵康、苟韬、姚际负有款项支付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精华公司未以《协议书》缔约主体身份参与缔约、未于其上加盖公章，不受《协议书》约束，姚贵康、苟韬、姚际无权引述《协议书》条款请求精华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精华公司在二七工业园的收益属于精华公司，新旧股东均无权在公司依法核算并分配利润之前以协议方式予以处分。姚贵康、苟韬、姚际关于精华公司在二七工业园的收益即精华公司的收入、可直接分取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精华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是独立于股东存在的民事法律主体，始终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二七工业园的土地并转租。姚贵康、苟韬、姚际并非二七工业园土地的承租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显示其委托精华公司对外承租，其关于在退出后委托精华公司代收代付租金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且不合常理，本院对其关于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精华公司受托应向其转付所诉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97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姚贵康、苟韬、姚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2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45元，由姚贵康、苟韬、姚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伶俐审判员  胡铭俊审判员  宋 飞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胡海洲法官助理庄敏书记员黄雪纯书记员彭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