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建设高新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杨立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锋，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纪山，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原审被告：河南致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法定代表人：刘宏学，总经理。上诉人中冶建设高新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纪山及原审被告河南致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冶建设公司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锋、被上诉人李纪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依法驳回李纪山对中冶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中冶建设公司与李纪山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中冶建设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在不应存在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中冶建设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只存在劳务费争议，不存在工程款争议，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为“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未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第二款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冶建设公司既不存在转包，也不存在违法分包，李纪山更不具备“实际施工人”资格，一审法院引用该条要求中冶建设公司承担责任，存在严重错误。李纪山辩称，其本人代表的是工人现场施工，中冶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致成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纪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致成公司与中冶建设公司向李纪山连带承担拖欠的劳务费800000元，及自2020年5月3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致成公司与中冶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中冶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郑州市惠济区老鸦陈、张砦、双桥村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一期工程）-4#5#7#8#地块4标段土建工程分包给致成公司，主要约定：结构封顶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二次及粗装完成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月支付上月经承包人验收合格工程量75％工程款；工程竣工且通过审计后，工程款支付到合同结算金额的97％，余下3％为质量保证金。双方还约定“因地方政府原因或不可抗力引起的施工作业暂停的，工期顺延，分包人必须无条件执行，不得索赔窝工停工损失等费用。”2018年3月1日，致成公司与李纪山签订《承包协议书》，将上述分包工程中的钢筋制作、绑扎等工作分包给李纪山。该协议就付款方式约定如下：工程施工至主楼的地上正负零付结算工程款的70％；以后每月按工程进度结算一次，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主体封顶并经验收合格后付总款的95％，余款待工程主体交工后6个月内付清。协议签订后，李纪山带领工人进场施工履行了合同。2020年1月4日，致成公司与李纪山进行了结算，确定李纪山应得工程款为5332299元，借支4176898元，应付余款为1155401元。2020年1月23日，中冶建设公司通过郑州银行有限公司北环路支行向李纪山转账付款46万元。本案在审理中，李纪山与中冶建设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已在2019年4、5月份停工。李纪山主张停工原因系项目审批手续不完备，非李纪山所愿；被告称涉案项目系因政府原因停工。中冶建设公司与致成公司至今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致成公司欠付李纪山劳务费未付的事实有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单等证据佐证，故李纪山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致成公司应及时向李纪山支付该款，并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5日至付款之日利息。中冶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致成公司不存在过错，故李纪山要求被告中冶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中冶建设公司与致成劳务公司至今未进行结算，故中冶建设公司应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致成劳务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辩论等相关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致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纪山劳务费800000元，并自2020年5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款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中冶建设高新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河南致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付款责任；三、驳回李纪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河南致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冶建设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劳务费承担补充付款责任。基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中冶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致成公司，致成公司与李纪山（钢筋工班组）签订《承包协议书》，将上述分包工程中的钢筋制作、绑扎等工作分包给李纪山，李纪山及其班组与致成公司形成劳务关系的事实清楚。同时，李纪山已明确本案诉请支付的是劳务费，故本案并非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抱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付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李纪山与致成公司之间系劳务法律关系，李纪山班组作为从事钢筋制作、绑扎工作的人员，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审法院以中冶建设公司与致成公司至今未进行结算，判令中冶建设公司应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案涉劳务费补充付款责任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冶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河南致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纪山劳务费800000元，并自2020年5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款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李纪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河南致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李纪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邢永亮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