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洁，女，1981年9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郭志联，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京0101刑初5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李洁，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4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何某（另案处理）为非法集资，成立北京华XX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XX泰公司）、北京奥XX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XX告公司）、北京华XX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XX空公司）、幻XX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XX空公司）等，并租赁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XXXX大厦、北京市东城区XX广场等作为办公场所，在未取得相关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电话邀约、组织公司年会及产品推介会等手段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投资南宁华XXX城写字楼、北京华X餐饮、南XX育培训、北京北X饭店、谭某某等明星演唱会等理财项目为由，诱使投资人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书》《入伙协议》《演出投资合同书》等，承诺还本并回报高额利息，吸收资金合同金额共计15.6亿余元，实际吸收资金进账10.5亿余元，后因资金链断裂，截至本次案件结案前审计确定有800余名投资人损失4.2亿余元。其中，被告人李洁作为何某之妻，系何某控制下奥XX告公司、华X基金公司、华X教育公司、华XX空公司股东，并担任华XX空公司法定代理人兼总经理及幻XX空公司总经理，自2015年起即开始陆续参与上述相关项目公司事务，且具体负责餐饮、传媒演唱会等何某控制下公司主要对外宣传投资理财项目的洽谈、管理、运作等重要工作，同时负责公司年会、项目推介会的承办、执行、保障等工作，相关公司仅在2015年8月以后即非法吸收资金11.5亿余元。期间，李洁除显示以工资名义获取违法所得385873.13元外，2015年利用公司资金提前偿还个人房贷，其日常使用何某以吸收资金购买的保时捷轿车，并帮助何某完成处置购买的豪华轿车等事务。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李洁接公安机关电话后到案接受询问，苹果标志手机1部被扣押。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明华XX泰等公司未经批准向社会公开募集资金的证据1.投资人祝某的证言：2014年，其遇到袁某1宣传，后对方就经常打电话向其介绍理财产品。2015年，袁某1邀请其到华XX泰公司参观，一同介绍的还有袁的上级朱某，袁某1称朱某的上级是褚某；他们介绍公司的经营情况，主要涉及私募基金、华XX空传媒、教育、餐饮等领域项目。后其参加了多场宣传活动，2018年春节前，其和很多投资人到北X饭店参加公司年会，何某汇报了公司业绩并就扩大经营进行展望。2018年5月，其参加了艾X国际幼儿园开幕式，何某、王某1、李洁等公司核心人物都去了，何某和王某1负责剪彩，朱某也在现场。其于2016年8月、2017年4月、2018年1月三次共投资84万元，购买华X基金产品，年化收益12.5%，本金都无法收回。2.投资人赵某的证言：其和爱人张某通过刘某团队共投资华XX泰320万元。2018年6月23日，其和张某参加了“关注教育、关注未来”的推介会，王某1介绍公司在幼儿教育方面的发展情况，称前景非常好。当时，刘某给其一份合同，其有点犹豫，李洁、刘某与其交流，称让其放心、公司绝对没问题，投资肯定赚钱。其就签了投资20万元的合同，通过公司POS机刷卡转账。另张某的证言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另提到王某1演讲过程中，刘某和其他业务员分发投资合同，让客户签署。其有点犹豫，李洁看到后主动过来说放心投资，公司绝对没问题，都是实体项目，肯定赚钱，还聊了聊家常表示亲近，其和赵某觉得公司比较靠谱，就刷卡转账20万元进行了投资。3.投资人徐某的证言：2015年底，其通过王某2投资华XX泰公司，多次参加产品推荐会、年会及幼儿园开幕式，多次见过何某、李洁、王某1。2018年6月23日，其和王某3在悠唐假日酒店参加了“关注教育，关注未来”产品推介会，王某1讲教育理念和幼儿园盈利模式，称2018年9月要招满300至500名学生，还要开三四家这样的高端幼儿园。4.另有常某、徐某、乔某等多名投资人的证言，均证实了华XX泰公司等通过打电话、年会、推介会等方式公开宣传理财产品、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情况。5.华XX泰等公司工商资料、营业执照、租赁协议等证据证明：北京华XX泰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7日，法定代表人何某；北京华XX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何某。上述两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2月23日）经营范围明确注明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北京华XX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成立于2015年2月13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华X（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委派王某1为代表）；东XX道（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6月8日）经营范围明确注明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北京奥XX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发证日期2017年5月16日。另有华XX空、幻XX空等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自2016年9月1日起，北京华XX泰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华XX股有限责任公司、东XX道（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XX广场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租赁XX广场X层、X层办公场地。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出具的《复函》证明：该局未向北京华XX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XX股有限责任公司、华X（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华X（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华XX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幻XX空（北京）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奥XX告有限公司、东XX道（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二）证明华XX泰等公司理财项目及部分募集资金去向的证据1.南宁华X房地产项目（1）华X置地（南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记账凭证证明公司设立、变更、运营及资金进出等情况。（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相关涉案公司向华X置地（南宁）有限公司转出28715484.24元，华X置地（南宁）有限公司向相关涉案公司转入28375764元。（3）证人何某（华XX泰等公司法人、控制人）的证言：公司推出的理财产品中，地产就广西南宁华X写字楼一个项目，大约是在2014年左右买的，后来因为房价不好，房产手续还没办好，2015年的时候就赔钱把写字楼退了。2.广西XX典当行项目（1）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变更咨询单、营业执照等工商材料证明广西XX典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情况，该公司于2015年2月5日成立，王某1为股东、设立经办人、副总经理，何某为股东、总经理，曲海鸥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1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为他人。（2）证人林某的证言、委托协议书证明：2018年4月，其通过朋友介绍得知广西XX典当有限公司有转让意向，了解到该公司有两三年不经营业务了，无实际经营地，但是证件、资质齐全，且无债务纠纷，实际负责人是一个姓王的女子，未见过何某与王某1。广西盛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其收购了该公司。（3）《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依据广西XX典当有限公司账户2015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银行交易记录分析，该账户银行交易记录主要为与关联公司之间转账，未见能证实其实际经营的银行交易。（4）证人何某的证言：公司的典当行项目有广西XX典当行有限公司，投资了1000多万元，赔钱，2015年底停止运营。3.华XXXX号项目（1）北京XX电广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华X（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北X电视台投放广告，总金额74400元。（2）华X基金广告视频资料，证明了华X基金宣传的具体内容。（3）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华X（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登记备案情况的说明》《清算报告及登记证明》载明：华X（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共备案1只产品，即华XXXX号。该产品于2016年4月27日在协会备案，已提前清算，清算开始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清算审核通过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该产品净资产总规模为186.77万元。另北京华XX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XX股有限责任公司等尚未在该协会登记。（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该项目支出202万元，收入186万余元。（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6月30日，其委托中介公司收购华X（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同年9月25日完成股份变更，并更名为中XX睿（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同年11月24日，公司对公账户名称变更完成，但一直没有变更基金管理人。签订合同金额95万元，收购全部股权，截至目前已支付76万元，因为华X公司有问题，其正在与中介公司商谈中。其没有收购华X公司基金产品，中XX睿没有以华X基金名义募集资金。其和另一个股东束长庆都不认识何某。（6）证人何某的证言：其是私募基金管理人，在投资基金业协会报备成功。华X基金1号产品也备案了，投资人是其和华XX泰公司，一共200万元，托管给国X证券天津分公司，由这家公司负责监管资金的去向及清算。国X证券公司介绍了一些操盘公司，其选了深圳和聚公司操盘，主要用于炒股票。到2017年上半年，和聚公司的效益一直不好，始终没有赚到钱，投资人也不是特别多，其就清盘了，大约清回来190万元左右。华X基金公司在北X电视台播放过宣传片，宣传基金产品。4.南XX容教育培训项目（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情况、分公司负责人任免书证明：华X（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成立，负责人为何某；2016年9月18日，负责人改为王某1。广西华X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申请设立，法定代表人何某，监事王某1。（2）《租赁合同》《通知》证明：2015年10月8日，北京华XX股有限责任公司与广XX航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18年10月7日。2017年4月25日，广XX航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通知深圳华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已与原租户北京华XX股有限责任公司提前终止租赁合同。（3）广西南宁海X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华X（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于2016年4月5日租赁广西南宁XX国际城经营，2018年7月10日无原因撤离。（4）证人卢某（华X教育南宁分公司市场经理）的证言：公司总部在北京，老总是何某，南宁分公司2016年3月开业，主要经营少儿艺术培训，地址在南宁市XX国际；2017年11月在青秀万达开设分校。两处场地都是租赁的，万达校区租金来源于华X（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学费主要打进分公司账户，分公司经营主要靠学费。王某1是分公司法人和总负责人，到2018年4月前后一直在南宁办公。2018年7月10日，王某1指示向学生退费，大约一周后基本完毕。（5）《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依据华X（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2102112509300089609账户银行交易记录信息分析，该项目收入9755928.13元，支出9682820.05元。5.北京北X饭店项目（1）视频资料证明北京北X饭店举行开幕仪式的情况。（2）工作记录证明：经向北京市教育主管部门查询，北京北X饭店没有登记备案，没有相关资质。（3）证人时某的证言：2017年7月1日，公司将兴X公园北侧房屋租赁给华X教育公司。合同签订后，对方支付了一年的租金共计4280654元。房屋一直处于装修状态，幼儿园未正常营业，始终在走相关审批手续。2018年7月1日以后，华X教育公司迟迟拖欠房租，其与公司负责人李洁经常联系，7月底前后，对方又支付100万元，剩余230万元始终未能支付。准备起诉时，华X教育公司王董称找了北京好XX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继续承租，并由该公司承担华X教育相关债务。2018年9月1日，公司与好XX家公司签署租赁协议，由好XX家公司替华X教育公司将拖欠资金239万全部还清，承租并使用该场地。（4）证人夏某的证言：其听说北京北X饭店出事停办后找到王某1。经协商，对方不再经营艾X幼儿园，与房主解约，由其承接全部债务，重新经营好XX家幼儿园，不需要支付王某1任何费用。2018年9月初，其与房主重新签订租房协议。因之前装修的好多都发霉了，其一直装修，还需要去教委重新办理许可证。其听王某1说艾X幼儿园没有拿到教委的审批手续。（5）《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房屋、场地租赁合同》证明：华X（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王某1签字）与北京万XX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租赁期限截至2018年8月9日，剩余租金由第三方承担，押金不予退还；北京好XX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北京万XX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6.餐饮及文娱产业项目（1）证人胡某（被告人李洁之弟）的证言：其于2015年11月到华X餐饮公司，负责管理厨房和厨师，2017年9月离职。何某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洁负责前台、采购和财务管理，公司有建外XX“尝X忘”餐厅、三里屯SOHO“幸X里”餐厅、尚都SOHO“幸X里”餐厅、三里屯“猴X”餐厅等4个店，每天没几个人吃东西，其感觉是赔钱的，都已倒闭。2016年，何某通过李洁借用其身份证，说举办演唱会用，不清楚自己是幻XX空公司法人。（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材料中无华X（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银行交易记录，华XX泰公司账户银行记录中存在摘要为“餐饮房租”字样的支出，因无对该项目进行专项会计核算的财务资料，也无单独银行账户记录其收支情况，故无法计算该项目盈亏情况。依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的摘要分析，文娱项目支出在华XX泰公司等账号均有发生，收入在何某、幻XX空公司、李洁等涉案企业、个人账户均有发生，因无对该项目进行专项会计核算的财务资料，也无单独银行账户记录其收支情况，故无法计算该项目盈亏情况。（3）证人何某的证言：公司推出的餐饮项目有名为“幸X里”、“猴X”的餐厅，投资了1000多万元，赔钱已经关闭。传媒方面有华XX空传媒公司（2016年底注销）、幻XX空传媒公司，项目有国际小姐大赛、演唱会等，投资的钱基本都赔了。公司与投资人签订过文化传媒项目投资理财合同。7.投资理财合同、委托理财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财务资料等证明被告人李洁伙同何某等人以涉案“理财项目”名义具体吸收投资人资金及资金使用的情况。8.安心帐户托管协议、终止协议通知书及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6月1日，北京华XX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北京华X众合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乙方）与工商银行北京东城支行签订《安心账户（交易资金）托管协议（三方）》。2015年6月10日，甲乙双方同意终止协议履行。（三）证明公司架构及李洁具体犯罪行为的主要证据1.证人何某的证言：2012年4月，其成立华XX泰公司，名下前后约有11家公司，目的是为客户寻找优质投资项目，基本上是华XX泰公司、华XX空公司、幻XX空公司参与吸收投资款。公司没有人民银行、银监会颁发的相关资质，2015年下半年，其认识到干的事情是违法犯罪的，希望通过经营把资金漏洞补上，直到资金链断裂。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总经理褚某负责市场部工作，下面有曹某、刘某、肖某、朱某、袁某15个副总，接着是总监和业务员。2015年之前，投资人是业务员打电话或发传单拉来的，之后有老客户介绍来的，也有项目推介会、年会招引来的，其在北X电视台放过企业宣传广告。公司在北X饭店、中国X饭店、丽X酒店等地开过年会、推介会，年会主要是总结、回顾和展望各个理财产品，推介会主要是介绍当下的理财产品。公司推出过餐饮、教育、传媒、演唱会、典当行、房地产等理财产品，签订的合同包括：华XX泰投资理财合同，占资金来源的八成左右；华X众投有限合伙合同；幻XX空文化传媒投资理财合同；新三板收购合同。合同中只注明投资领域，不会明确项目，大部分回报率是年化10%-12%，所有合同会以照片形式留存在袁某电脑内。吸收的投资款大部分用于偿还投资人本息、员工提成及工资，还有项目投资、房租、日常开销等；公司实际投资的项目多数都赔钱。其用投资款买了一处住房和6辆车，去澳门赌钱输了400万元左右，日常生活花了一些。其妻子李洁负责管理餐饮、传媒领域公司；其母亲王某1负责管理教育领域公司，也是新三板公司拟定法人。李洁知道其开的是投资公司，也知道投资各种项目的款项是吸收的投资款。其给李洁买过5万元左右的白色威图手机。2.证人褚某的证言：其于2012年3月入职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主管、经理及副总经理。何某是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何某母亲王某1、妻子李洁是股东，公司的运转、资金、财务等主要都由他们三个负责。公司由业务部进行融资，其作为副总主要负责5个业务部工作，有曹某、刘某、朱某、袁某1、肖某5个总监，下面是经理，其提成全部业绩的1%。李洁作为幻XX空公司（之前是华XX空公司）实际负责人与演唱会项目方对接洽谈，然后何某就会拿出相关理财合同交给业务部，李洁还以总经理身份经常参加公司产品推介会和年会，投资者也是直接刷款到幻XX空及华XX空公司账户。2017年6月左右，李洁还因华X基金被群众举报，接受过北京证监局打非处的问询。她应该非常知悉何某控制下公司的运营状况。3.证人朱某的证言，另证实公司通过业务员打电话寻找投资人，还组织年会和推介会宣传理财产品，寻找客户。公司有餐饮、传媒、教育、典当等理财产品。李洁从2014年开始参加年会，偶尔参加推介会。2015年后，王某1每年都参加年会，偶尔参加推介会。王某1在会上讲公司教育方面情况，让客户对投资有信心；李洁坐在会场前排，还负责会场后勤工作，安排给客户端茶倒水。客户当场签投资协议时，李洁肯定看得到。王某1、李洁应该知道公司是融资的，钱是业务经理带着业务员从客户那里吸来的。4.证人刘某、曹某、肖某、袁某1亦均系华XX泰公司市场部副总经理，该四人关于公司架构、吸收资金等情况与上述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就李洁参与情况指证细节如下：（1）刘某的证言：李洁和王某1每年都参加公司组织的年会，有时也参加推介会。王某1在年会上作教育方面的发言，让客户对教育方面的投资安心，以吸引更多的投资。李洁和王某1一般坐在活动现场前排，李洁一般跟在何某身边不发言，但负责会场后勤工作；她俩肯定知道公司开年会的主要内容和目的，每次年会都有主题，现场还有投资客户进行投资，她俩肯定知道何某公司是融资理财的，资金是业务员从投资客户那里吸来的，而且有些钱直接打进了何某、王某1、李洁的个人账户。其记得2018年6月23日的教育推介会上，王某1讲话，刘某的客户张某在现场想追加投资20万元，但犹豫不决。其找到李洁说明情况，李洁跟张某沟通后，张当时就追加了20万元，之后还跟其说何某和李洁做事很干练，投资给何某公司踏实。（2）曹某的证言：华XX泰公司每年都组织年会，推介会每年组织三四次，印象中王某1、李洁每次都参加。王某1在推介会上发言宣传公司教育方面的项目，吸引更多投资客户。李洁负责后勤工作，业务员现场与客户签投资协议时，李洁都在现场，也都能看到。幻XX空公司在光华路办公，法人和实际负责人都是李洁，主要做文化传媒，办过演唱会、选美比赛等项目。（3）肖某的证言：李洁是幻XX空公司的负责人，王某1负责教育领域。公司每年都开年会，除投资人、公司员工外，公司主要领导何某、褚某、王某1、李洁等都会到场。公司组织年会、推介会时，幻XX空公司的员工和李洁会在现场协助后勤保障，背景墙上一般都注明由幻XX空承办。举办这些会议主要是为了维护客户，为公司销售各种理财项目宣传，年会上还会继续刺激投资人进行投资，并安排了相应的活动予以鼓励。王某1、李洁应该知道公司的性质。（4）袁某1的证言：华XX泰公司最先成立，后来成立华XX股公司，后又成立华X基金管理公司；2017年下半年，又成立东XX道，法人好像是李洁的哥哥；2018年5月，成立艾X国际幼儿园；幻XX空公司负责人是李洁，主要负责传媒方面的业务，王某1负责教育方面的业务，公司吸收的投资款大部分投给她们两个经营的项目了。李洁每次都参加年会，幼儿园开业时李洁也在现场，应该知道公司运营的钱是吸收的公众存款。5.证人黄某（华XX泰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另证实公司有华X教育、华X餐饮、华X传媒、写字楼项目等，理财周期为3个月至2年，投资利息是8%至12%。业务流程是业务员从袁某处领合同，签完合同后将投资人带到财务部刷卡或交现金，其再统计投资人情况及金额；每月月中及月底两次返息时，其和程某先统计人数，再通过袁某交由相应部门经理核对，之后由其或程某找何某申请款项。投资人会把投资款打到华XX泰公司、华XX空公司、幻XX空公司在工行的公户，吸的钱用于返息、业务员提成、公司租金和拓展业务等。公司投资餐饮2000多万元，南宁X术培训投资4000多万元，传媒项目由何某老婆李洁监管，有个叫马某的具体负责，不清楚投了多少。6.证人程某的证言，另证实公司每年都组织年会，向客户介绍理财产品，李洁、王某1几乎每年都参加。李洁和王某1都知道华XX泰是投资理财公司，主要是向社会吸收投资款。王某1负责教育方面的项目，是华X启航公司实际负责人；李洁是幻XX空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传媒方面的项目。其向上述项目都打过款。华X餐饮公司在三里屯有餐饮店，2017年以后不再经营。黄某2018年5月辞职，马某是幻XX空财务主管。黄某离职时给其发过客户整体统计表，并让其看该表做每月到期返本、返息客户。公司吸收资金的有华XX泰、幻XX空和奥XX告公司在工行的账户，发放工资和提成的有华XX泰华夏银行账户和何某名下工行账户，返本付息的有华X基金的建行账户、华XX泰的华夏银行账户、工行账户及何某的工行账户。7.证人吕某的证言，另证实华XX股与华XX泰公司法人都是何某，公司都是一套人马。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将投资款打入幻XX空公司账户，再打入华XX泰的一般户；投资人在华XX股投的钱都直接刷到幻XX空账户。每天有零星客户要返息；月中、月末有大拨需要返息（月中约150万元，400多名投资人；月底约180万元，500多名投资人）。其听说幻XX空公司是何某从别人手里收购的，法人是胡某，实际负责人是李洁，主要举办演唱会。8.证人袁某（华XX泰公司客服经理）的证言，另证实公司的年会李洁都参加，应该知道公司的资金来源，年会主要就是总结工作、规划项目。9.证人马某（幻XX空公司财务）的证言：其于2017年6月到公司负责记账工作，只有一个对公账户，如果是幻XX空公司的经营性支出，何某让其听李洁的指令，剩下的支出都是按照何某指令打到何某管理的账户内。有时华XX泰需要用钱，程某会找何某审批后找其要钱，经何某确认后把钱打到华XX泰对公账户。何某要求其和程某私下不能打听对方事情，也不准问公司账户上有多少钱。2018年7月9日早上，何某让其用幻XX空公司账户往南宁教育账户打了300多万元；当天中午又让其往北京教育账户打款200多万元。其后来才知道是公司经营不下去了，这些钱用于把学费退还给学生家长。10.证人王某（幻XX空公司行政经理）的证言：其自2016年11月先后任华XX空公司、幻XX空公司及华XX股公司行政经理，负责办公用品管理、采购、日常缴费、物业对接、固定资产管理及印刷合同文本等。李洁是幻XX空公司总经理，王某1是华X教育公司的负责人。XX广场办公场所是何某去谈的，E21层每月50多万元，C1-10层每月20多万元；艾X国际幼儿园租赁合同是李洁去谈的，交费情况不清楚。行政部管理过7辆车，有奔驰迈巴赫400（何某使用，2018年4、5月车牌转到别克轿车）、黑色奔驰（总经理褚某使用）、白色保时捷（李洁使用）、R350、别克GL8、金杯等。11.证人胡某前述的证言亦证实李洁实际负责华X餐饮公司下属餐厅采购及财务管理，且何某通过李洁借用过其身份证，说举办演唱会用，后实际让其担任幻XX空公司法人。12.宣传资料证明：2015年7月18日，“华X观天下-与郎XX对话宏观经济”在南宁举行。资料中显示“华XX股集团总裁何某先生到场并发表了讲话，华XX空文化传媒总经理李洁女士出席”。当日下午，华XX股集团与首都演出网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李洁主席台中间就座，另李洁称其在现场被颁发总经理证书）。2017年1月7日，华XX股集团“不忘初心”2017新年盛典在北京中国X饭店举行，资料中显示“华XX股集团总裁何某先生、华X基金总经理褚某先生、华X教育总经理王某1女士、华X传媒总经理李洁女士等集团高管，携多位公司贵宾及千余名集团客户参加了此次盛典”。13.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信[2019]司鉴字第1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内容包括：产品介绍、POS机刷卡明细等；公司客户统计表、销售信息统计、交易总表、协议书、特殊事宜申请单、返息核对表等；公司人员花名册及市场部组织架构、考勤、日志、计划、业绩统计、薪资福利明细等。（四）《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有关犯罪数额及募集资金整体去向的情况1.以涉案公司名义吸收公众资金的总合同金额。经对涉案企业电子数据及报案材料进行鉴定，发现涉案企业“合同登记表”电子数据不完整，2018年6月以后签订的合同均未登记，2018年6月以前签订的合同也存在部分未登记情况。“合同登记表”电子数据依据报案材料补充后，确认鉴定材料中共涉及投资合同5898份，合同记载投资金额合计1565035455元。另经汇总涉案企业的电子数据，2013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应发放业务员提成为80857058.20元，2012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应发放员工工资为48266225.21元，上述两项应发放金额合计129123283.41元。2.涉案公司、个人账户实际收到投资人的进账金额。鉴定材料中包含涉案企业及相关个人30个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其中直接参与吸收投资的涉案企业、关键人员银行账户22个（其中包括何某6个、李洁3个、王某15个）。通过对报案材料的分析及参考相关询问笔录，涉案企业主要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取得投资人款项，合计809127203.68元；通过转账方式收取的投资人款项合计242007201.97元，其中包括涉案企业员工作为投资人的金额为15564457.71元；通过上述两种方式取得资金共计1051134405.65元。另涉案企业有用途不明的大额资金流入共计24465280.48元，因鉴定材料中无迹象表明该部分款项与涉案企业吸收投资人款项相关，按照“有利于嫌疑人”的原则，未将其汇总计入取得投资人款项；交易记录摘要表明可能为经营所得的有12467317.79元。3.关于非法吸收存款后的主要去向：（1）通过将涉案企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的对方户名与投资人名单逐一比对，涉案关键银行账户向投资人转账支付金额合计705755107.34元；（2）其他去向资金共计356334032.12元，具体包括：①以“工资”名义的支出，向投资人返还本息、向员工发放提成及工资均存在摘要为“工资”的情况，涉案企业以“工资”名义支付的金额总计269858860.94元，扣除上述向投资人支付的金额中以“工资”名义支付的166424159.81元后，尚有以工资名义支出的金额共计103434701.13元（其中发放工资、提成、向投资人返息，均可能存在银行“批量代发”的方式，此时不显示收款人户名和账号，涉及金额共计72103795.42元）；②依据涉案企业业务提成表分析，业务员的部分提成由何某银行卡支付，但何某银行卡记载的摘要信息通常未列明付款用途，涉案企业及个人向员工支付的款项，除上述以工资名义支出的金额外，另有支付的金额共计80505313.81元（记载用途包括场地费、佣金、绩效、借款、房租、日常报销、货款等，其中25120202.99元未明确）；③向非涉案企业员工支付与房屋（场地）租赁相关的费用金额共计46734347.31元；④社保支出（2014年11月至2018年7月）共计3389032.56元；⑤其他大额转账支出金额共计80413934.59元（用途包括装修、活动策划、呼叫系统服务费等）；⑥关键个人账户交易记录摘要中含“消费”字样金额共计41856702.72元。4.关于报案人投资金额及损失情况。经对780份报案材料进行鉴定，共涉及808名投资人；投资合同1734份，合同投资鉴定金额529172300元，报案人实际投资支出鉴定金额为525109702.98元；投资损失鉴定金额合计423579543.46元（极个别报案投资人损失尚待核定）。5.关于特定时间段的相关涉案金额。通过梳理合同登记表的“入金日期”，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间的合同金额共计1157441400元。通过梳理现有报案人的报案材料，部分投资支出无法确定实际投资支出时间，除对该部分未纳入统计范围外，报案人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间的投资支出金额共计419073063.32元。6.与被告人李洁直接关联的情况包括：（1）北京奥XX告有限公司、幻XX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胡某，股东均系李洁、胡某；（2）华X（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何某，股东系何某、李洁；（3）华X（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何某，股东系王某1、李洁；（4）北京华XX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洁，李洁系股东之一；（5）李洁有6226330121076216等3个账号为直接参与吸收投资的关键账户；（6）李洁以工资名义从公司获取385873.13元。（五）被告人李洁的供述及主体身份证据1.被告人李洁的供述：其于2013年5月左右与何某认识，交往半年后结婚。何某最先开的是华XX泰公司，2015年后陆续开了华X餐饮、华XX空、幻XX空等公司。华XX泰公司的法人及总经理是何某，褚某是副总，财务总监是黄某，财务人员有程某、吕某，行政经理是王某，还有袁某、朱某、肖某、刘某等人。办公地点最早在朝阳区三里屯XXXX大厦，后搬到XX广场。2015年，何某成立华XX空传媒公司后，同年7月让其担任总经理管理公司事务。同年七八月，华XX空公司与赛事中国区刘主席联系对接，何某出钱做了一个国际小姐大赛的赛事，具体多少钱及挣没挣钱不知道。2017年二三月，何某通过其拿了其弟弟胡某的身份证注册幻XX空公司，由其担任总经理，之前的华XX空公司就搁浅了；公司做演唱会项目，有谭某某、罗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王某某的演唱会，其通过娱乐圈的朋友联系经纪人谈项目、签合同、做预算，报给何某后出钱，马某负责票务对接，通过大麦网络公司售票。销售后分成的钱再回到公司账上，一般不会还给何某，继续做其他项目，没钱了再找何某。其中，2017年5月，谭某某演唱会大概亏损500万元，8月罗某某演唱会没有亏损，刘某某、王某某演唱会交了定金没有开；2018年陈某某演唱会没有开。华XX泰公司举办的年会和推介会上每次人都挺多，有不少老头老太太，其参加过四五次年会，活动会也参加了几次，都是以华XX空公司、幻XX空公司总经理身份参加，包括2015年7月18日华X观天下-与郎XX对话宏观经济财经论坛、华XX股集团与首都演出网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等活动，2017年1月7日华XX股集团“不忘初心”2017年新年庆典。其不了解王某1在南XX育培训学校的经营情况，北京北X饭店也是王某1负责。何某2017年买过1辆奔驰迈巴赫，2018年四五月，何某让其卖了。其平时开1辆保时捷，2018年7月1日，何某也让其卖了；钱都由其转给了公司。其于2007年购买的马驹桥房产，于2015年11月卖了；2009年购买的位于朝阳区东风北桥的房产。2.人员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李洁的身份情况。（六）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2018年7月9日被受理及立案侦查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至今，李洁伙同何某等人以华X教育、餐饮、传媒等投资项目为名，以高额返息吸引投资人投资，并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后因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本金及利息，给投资人造成巨大损失。经工作，李洁作为公司主要负责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3月30日11时许，东城分局经侦支队依法将李洁传唤审查。3.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李洁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商品房预售合同、住房抵押贷款合同、银行账户明细、工作记录、房地产权登记信息等证明：2017年10月，李洁在交通银行贷款40万元，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街X号X号楼X层X单元X号房屋，2011年7月18日取得产权登记。2015年8月26日，华XX泰公司对公账户×××向李洁名下工行账户×××转入30万元，后该30万元转入李洁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同日向交通银行提前还款262104.46元，还清房贷。2015年11月26日，该房屋登记失效。5.扣押、冻结、查封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李洁名下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北路X号X楼X层X-X不动产权（登记时间为2009年10月26日）已被公安机关查封；李洁持有的黑色苹果标志手机1部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洁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承诺还本付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予以惩处。故判决：一、被告人李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洁在相应参与吸收资金范围内承担退赔投资人损失之责任。三、查封被告人李洁名下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北路10号6楼13层13-1305房屋及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依法处置，处置后所得款项连同冻结李洁名下银行账户内款项，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处理，其中退赔投资人损失优于罚金项的执行。李洁的上诉理由是：首先，其不知道何某实施了犯罪，其参加年会是应何某的要求以何某妻子身份出席，对何某吸收资金的行为并不知情。其次，在案扣押的房产是其婚前个人财产，并非赃款购买，一审法院不应处理。第三，即便认定其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李洁系主犯有误。理由如下：1.本案非吸时间自2012年至2018年7月，李洁自2015年才开始参加公司年会。2.李洁任职的幻XX空文化公司仅是一个项目公司，不直接涉及吸收资金核心业务。3.李洁从事的实务工作被何某当做吸收资金的宣传工具不是李洁所能控制的。4.李洁仅领取工资，并无其他违法所得。综上，根据李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应当认定李洁系从犯。其次，李洁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认为李洁没有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庭审中一再强调仅以何某妻子身份参加公司年会，推翻在预审阶段以相关总经理身份参加年会等供述为由，未认定李洁的自首情节有误。李洁作为项目公司的经理，参加年会属正常情况，其他共同作案人的陈述确定的事实为李洁参加过年会，对其他情况均为“应当知道、可能知道”等推测性言论，因此李洁对其参加过年会如实供述，理应构成自首。第三，一审法院责令李洁在相应参与吸收资金范围内承担退赔投资人损失之责任有误。第四，一审判决查封李洁名下房屋有误，该房产系李洁的合法财产，并非赃款，不应查封。综上，建议对李洁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洁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李洁所提其不知道何某实施了犯罪，其参加年会是应何某的要求出席，对何某吸收资金的行为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证人刘某、曹某、肖某等人系涉案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述证人均证实公司组织年会的目的是为了吸收更多的投资，业务员会在现场与客户签订投资协议，李洁作为出席活动的人员，辩称其对上述情况均不知情与常情相悖。其次，证人赵某、张某作为投资人，二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3日，李洁参加了项目推介会，会场上业务员向二人分发投资合同，在二人犹豫时，李洁与二人交谈，保证投资肯定赚钱，说服二人投资。二人的证言与涉案公司工作人员刘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李洁所提其虽出席了年会，但对何某吸收资金的行为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洁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扣押的房产是李洁婚前个人财产，并非赃款购买，一审法院不应处理，亦不应责令李洁退赔投资人损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洁作为共同犯罪的被告人，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具有在相应参与吸收资金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的法定义务。该退赔责任的承担不以李洁在共同犯罪中的个人实际所获赃款为限。故李洁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洁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洁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李洁的犯罪数额系从其2015年参加涉案公司为吸收资金而召开的年会、推介会，实际参与共同犯罪的时间起算的，此前何某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数额并未计入李洁的犯罪数额，亦未让李洁对此承担刑事责任。评判李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大小亦仅针对其参与共同犯罪的时间段而言。其次，在案证据证明李洁负责经营管理的餐饮公司、传媒公司等均系被涉案公司为吸收公众资金而重点宣传的项目公司，虽不直接实施吸收公众资金的行为，却系对外耗资并支撑公司对外宣传的核心项目，是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第三，李洁与何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居住，何某吸收资金后购置车辆、房产等相应行为的现实利益和预期利益均与李洁共享，李洁亦实际成为涉案多家公司的股东。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洁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高，所起的作用较大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李洁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认可李洁系传唤到案，但认为李洁当庭虽笼统认可公诉机关的指控，但一直对自己的犯罪行为避重就轻，推翻了预审阶段其以公司总经理身份参加公司年会活动的供述，还对其他关键重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未认可其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在二审期间，李洁仍坚持其对何某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并不知情，并未在年会上看到有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不知道何某向幻XX空公司投资钱款的来源，该辩解已经超出了对行为性质的辩解，而系对重要客观事实的描述。该描述不仅与在案多份证据相矛盾，且明显有违常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洁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无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洁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承诺还本付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李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在相应参与吸收资金范围内退赔被害人损失及对在案查封房屋、扣押款物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洁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常 燕审 判 员  易大庆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兢佩书 记 员  杜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