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大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辽中镇商业北街**。法定代表人：李伟，系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秋，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波，系辽宁华恩（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近海经济区近海大街****法定代表人：佟相楠，系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兴，系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大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税区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方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我方主张改判原审判决第2项，所欠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利息起算时间从2012年10月16日开始，理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26款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但是被上诉人没按该条款约定支付工程款，故我方要求从该时间计算利息，证据充分。双方合同并未约定第三人未及时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发票属于违约行为，并无此约定，没有及时开据工程款发票并不是被上诉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故请求改判。保税区建设公司辩称，上诉人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案涉工程虽于2012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但结算工程款数额是在2013年6月1日，不应从2012年10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双方相互违约，开具相应发票作为从给付义务。应是主动履行的法定义务，不以当事人约定为前提，即使合同未约定，也应履行开具发票义务。大方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本金9，537，698元及利息损失（计算为：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1月27日，以1739261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1%计算，利息为129291.49元；自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10月15日，以13892618.8元，按年利率6.15%计算，利息为773350.7元；自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以1969015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4%计算，利息为1210944.74元；自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1月21日，以25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5%计算，利息为165355.81元；自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9日，以25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9%计算，利息为425155.75元；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以25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5%计算，利息为292514.98元；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以25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计算，利息为189377.09元；自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5日，以25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15%计算，利息为147060.53元；自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10月23日，以25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为284100.55元；自2015年10月24日至2017年1月22日，以25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为1563687.73元；2017年1月23日，以23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为3153.14元；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3月13日，以21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为141347.84元；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5月26日，以20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为203529.84元；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8月30日，以18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为238263.37元；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9月7日，以17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为9318.29元；自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10月29日，以16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为115097.68元；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1月22日，以15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为176729.49元；自2018年1月23日至2017年2月6日，以13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为27160.16元；自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6月25日，以12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为233023.87元；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以104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为44251.82元；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31日，以101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为8205.98元；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8日，以99876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为10726.51元，总计：6401647.37元。以953769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继续计算）。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9日第三人通过公开招投标形式中标“沈阳综合保税区道路给、排水工程二标段施工及图纸、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内容的施工”，并随之2012年3月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1999-0201），承包建设“沈阳综合保税区道路给、排水工程二标段”，资金来源为国有资金，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1日，约定价款18086620.83元，被告与第三人在本合同书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第三人在施工过程中增加设计变更、施工降水、签证工程项目，核款13782391元；诉争整个工程于2012年10月15日确认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3年6月1日，经被告申请对诉争工程的结算进行审核，经辽宁中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沈阳综合保税区道路给、排水工程二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2013审字第058号），经核定，该工程结算总价为28,987,698元。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被告陆续支付第三人工程款共1945万元，尚欠工程款9,537,698元三方均无异议，第三人已给被告开具1250万元的工程发票、已付工程款部分未开具发票695万元；原告在第三人施工过程中垫付了大量资金，第三人一直未能偿还，在2018年9月10日第三人将被告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追索权转让给原告，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在2020年9月29日收到诉争工程债权转让通知；另查，被告已付第三人诉争工程价款：1、2012年11月28日给付350万元；2、2017年1月23日给付200万元；3、2017年1月24日给付200万元；4、2017年3月14日给付100万元；5、2017年5月27日给付200万元；6、2017年8月31日给付50万元；7、2017年9月8日给付150万元；8、2017年10月30日给付100万元；9、2018年1月23日给付200万元；10、2018年2月7日给付100万元；11、2018年6月26日给付150万元；12、2018年7月16日给付80万元；13、2018年8月1日给付20万元；14、2018年8月8日给付45万元，共计1945万元。再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33.3条约定：被告收到第三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材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第三部分的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60%，第二年同期支付工程结算价的20%，第三年同期拨付余款”。排水工程的保质期为二年；第三人在本案中起到查明案件事实的作用。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通过招标中标的合法程序取得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权，并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争工程于2012年10月15日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有被告、第三人及沈阳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竣工验收证书的盖章为证；在2013年6月1日由被告申请对诉争工程的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定案值为28987698元，有被告申请辽宁中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沈阳综合保税区道路给、排水工程二标段工程结算（2013）审字第058号审核报告为证”；被告于2012年11月23日起先后给付第三人诉争工程价款1945万元，第三人给被告开具工程款发票1250万元，第三人欠付被告已付工程价款发票695万元，三方对此均无异议；2018年9月10日第三人将诉争工程的剩余的全部债权（工程款及利息损失）转移给原告，且原告在诉争工程中进行施工，并垫付大量资金，被告在2020年9月29日已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视为债权转移成立，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被告同意给付原告诉争工程价款9537698元，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下欠工程价款953769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逾期给付诉争工程价款的利息一节，虽然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的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60%，第二年同期支付工程结算价的20%，第三年同期拨付余款”，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33.3条约定“被告收到第三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材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原告要求按此两个条款给付工程款的日期相互矛盾，本院应以2013年6月1日被告申请的审核报告作出的日期为诉争工程内容、工程量、工程价款最终确定日期，被告在2012年11月23日已付第一笔工程款350万元后，从2017年至2018年8月8日先后又给付第三人工程价款1595万元，而第三人给付被告1250万元发票，被告与第三人均有违约行为，原告、被告、第三人在债权转移协议通知后均未举证出是否催要利息损失的证据，但利息是随主债权的，不能以过诉讼时效为抗辩，根据建筑行业支付工程价款的惯例，第三人存在给被告开具发票不及时的行为及债权转移通知在其起诉之后，利息的损失应从被告最后给付诉争工程价款日期即2018年8月8日的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均按剩余工程价款9537698元为基数计算。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大方实业有限公司工程价款9537698元；二、被告沈阳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大方实业有限公司工程价款9537698元的利息损失（从2018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均按剩余工程价款9537698元为基数计算）；三、驳回原告、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0元，由被告承担86100元，并随上款一并给付原告，由原告自行承担369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大方公司与保税区建设公司签订的沈阳综合保税区道路给排水工程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是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工程款和利息给付等均应按合同内具体约定给付。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约定“工程款支付方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60%；第二年同期支付工程结算价（经审计）的20%；第三年同期拨付余款。”现被上诉人存在欠付及迟延付款情形，应按合同约定和实际付款时间来计算相应的欠款利息，具体如下：1.按专用条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60%，由于工程验收时并未结算，因此该条款应当理解为支付合同约定价的60%，即合同总价18086620.83元*60%=10851972.5元，以10851972.5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6日至保税区公司第一笔付款时间2012年11月28日；2.保税区公司2012年11月28日支付350万元后，欠款金额降为7351972.5元（18086620.83元*60%-已付款3500000），因此欠款利息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10月15日；3.按照合同约定自2013年10月16日起支付结算价20%，保税区公司未支付，因此应当承担欠款利息，以13149512.1元（18086620.83元*60%-已付款3500000+结算价28987698*20%）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4.按照合同约定截至2014年10月16日要求付清剩余全部结算款项，即以25487698元（28987698元-3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6日至保税区公司第二笔付款之日2017年1月24日；剩余利息按被上诉人实际给付工程欠款时间进行逐项计算。关于质保金，由于双方约定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保修期为两年，与合同专用条款2.6约定的第三年同期拨付余款的时间一致，所以不单独计算质保金利息。关于一审判决提出的发票问题，合同并未约定付款以开具发票为前提，因此一审判决论据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沈阳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阳市大方实业有限公司给付迟延工程款利息。（以10851972.5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1月28日；以7351972.5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10月15日；以13149512.1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以25487698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6日至2017年1月23日；以2348769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24日；以2148769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3月14日；以2048769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27日；以18487698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8月31日；以1798769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8日；以1648769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9日至2017年10月30日；以1548769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月23日；以1348769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7日；以1248769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6月26日；以1098769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7月16日；以1018769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8月1日；以998769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8日；以9537698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上所有利率，其中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0元，其中122700元由沈阳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沈阳市大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其中57700元由沈阳综合保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沈阳市大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王惠丽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徐瑶书记员张紫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