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琪，女，199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浩然，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雄，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高新区龙井大道**（荆门九派通众空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MA4874FQ9D。法定代表人：杨龙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祥，荆门市掇刀区掇刀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世琪因与被上诉人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行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4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21年3月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周世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浩然、王立雄，被上诉人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龙周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世琪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世琪违约无事实依据，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周世琪辞职后仍继续在平台上从事直播与事实不符。周世琪于2020年5月29日向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提出离职后，并未继续在第二平台从事直播工作。一审庭审中，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周世琪在2020年5月29日之后仍然继续在平台从事直播工作。二、周世琪与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主播签约协议》中约定“周世琪因各种原因离职后，未经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公司允许3年内不得从事在其他任何网络平台演绎”的内容，限制了周世琪的劳动权，应属无效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主播签约协议》中约定“周世琪因各种原因离职后，未经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公司允许3年内不得从事在其他任何网络平台演绎，违反本规定需赔偿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10万元人民币”的内容，即禁止周世琪在离职后继续从事直播工作的内容，限制了周世琪自由选择职业的权利，这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条款。三、即便以上条款有效，在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况下，周世琪有权解除该条款。周世琪与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主播签约协议》中约定“周世琪因各种原因离职后，未经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公司允许3年内不得从事在其他任何网络平台演绎，违反本规定需要赔偿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10万元人民币”的内容，属于竞业限制条款。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在周世琪离职后要求周世琪按该条款履行，其也应向周世琪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现周世琪已离职，在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况下，禁止周世琪自行直播，那么周世琪以什么来维持自己的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的规定，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周世琪可以解除竞业限制条款。四、在直播平台从事直播演绎工作是任何普通个人都可以独自进行的，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任何个人只要想通过直播与他人互动，都可以自己开辟一个直播间。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要求周世琪在离职后不能从事任何直播演绎工作，即侵犯了周世琪的人身自由。五、即便周世琪违约，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也远高于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损失，应予以减少。一审法院认为主播的成长需要平台的培养，周世琪到其他平台直播会给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带来损失。实际上，在主播的培养方面，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并未花费任何的精力和金钱。一审庭审中，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也自认其并未为周世琪聘请专业的老师，也未为周世琪报名任何培训课程，仅是教周世琪怎么使用直播设备。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所称的周世琪的人气积攒，也是周世琪自己坚持直播所积攒下来的，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未对周世琪进行任何的包装和宣传。即便周世琪离职后在其他平台直播，也不会对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产生任何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损失为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六、周世琪的直播收入并不固定，可以说是多劳多得，播得越多所获得的报酬也越多。离职后，周世琪未继续从事直播工作，也无其他收入来源，现被要求赔偿8万元，远远超过了周世琪的承受能力。七、即便如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所说，周世琪离职后仍然在椰趣平台直播，那么周世琪也是在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合作的平台直播，并未在其他的平台直播，一审法院认定周世琪在其他平台工作，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周世琪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周世琪不存在违约情形，其不应向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辩称，一、周世琪在辞职之后继续从事直播工作，是有证据证明的。周世琪于2020年5月29日提出离职后，一直从事直播工作。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视频可以证明。二、周世琪与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主播签约协议》是行纪合同，合同内容有效，周世琪应该遵守合同约定。三、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在培养周世琪时有开销，不仅包括直播设备、人气指导，还包括了平常的比赛，公司进行了大额资金扶持。公司已花费的培养费用，远高于一审认定的周世琪应赔偿的金额。四、《主播签约协议》只是禁止周世琪通过公司资源和竞争对手形成合作关系，并未限制周世琪通过其他劳动获得收入，以维持生活。且周世琪在此期间一直在从事其他的工作。故公司并未限制周世琪的其他合法收入，只是根据协议内容来约定双方的行为。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世琪违约，赔偿损失154096元（近6个月）；支付违约金10万元，培训费用10万元，合计35409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周世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6日，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周世琪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1份《荆门茗新娱乐有限公司主播协议》，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甲方荆门茗新娱乐有限公司，乙方周世琪。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协商一致的原则，采取甲方提供设备硬件，技术以及运营平台，乙方负责品牌维护、推广、平台用户维护，同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收益分成的方式进行双方合作。约定期限为2017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乙方从事网络直播演绎工作，工作地点在本公司办公地点，乙方工作应达到考核要求，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可以变更工作地点。甲方按照国家规定并结合公司的工作实际制定工作纪律及各项规章制度，乙方必须遵守。实行计时工作制，日工作总时长不得低于3小时，月总时间不低于60小时，月工作实际不得低于20天。乙方报酬由甲方统一发放，每天有效工作时间达到2小时，且月26天满勤的，享受200元全勤奖励。提成为每月礼物兑换的70%，奖励为工资总收入的10%。乙方在甲方合作的平台内进行才艺演出，展现自我。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为：甲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付给乙方劳动报酬的，乙方可随时解除本协议，并办理正常离职手续，并不需要承担赔偿；乙方因各种原因离职后，未经公司允许3年内不得从事在其他任何网络平台演绎，违反本规定需赔偿10万元人民币；乙方承诺在协议有效期内不得利用甲方资源在外从事任何兼职工作，也不得从事任何与甲方经营业务相关的兼职工作，否则退还在甲方领取的全部报酬作为违约金，造成甲方损失的，另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龙周与周世琪的微信记录显示，周世琪于2020年5月29日发出了辞职信，表示因工资各种原因故意拖欠，不按规定发放，甚至不发，其决定辞职。杨龙周回复：经查证近期工资，并无任何无故拖欠行为。工资不发属于恶意造谣，多次旷工不听安排，合同期限未到，且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故不予通过，公司已通过司法途径维护公司合法权益，并追究相关责任。周世琪陈述其2017年9月至11月是在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的直播间做直播，每天工作2小时以上，后与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协商在周世琪家做直播，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为其安排了设备，直播平台由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指定，第一个平台一个月最少20天，每天两小时，第二个台每个星期达到20个小时，与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未在其他用人单位工作。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表示虽然与周世琪签订了《主播签约协议》，但合同的实际履行都是与周世琪协商的结果，双方并没有严格执行协议，周世琪工作期间有休息半年的情况。合作期内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存在未按时支付报酬的情形。2020年5月25日，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通知周世琪不得在第二平台从事直播后，周世琪在5月26日及辞职后仍继续在该平台上从事直播。另查明，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诉周世琪行纪合同纠纷案件于2020年6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鄂0804民初711号民事裁定，以双方系劳动合同关系为由裁定驳回了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起诉。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以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主播签约协议》向周世琪主张权利，双方之间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鄂08民终88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一审法院2020鄂08**民初711号民事裁定书，指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主播签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双方协议的约定，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规定付给周世琪劳动报酬的，周世琪可随时解除协议，并不需要向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周世琪因各种原因离职后，未经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公司允许3年内不得从事在其他任何网络平台演绎，违反本规定需赔偿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10万元人民币。本案中，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周世琪均存在违约情形，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各自对自己的违约行为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周世琪可行使合同单方解除权，且无须因自己单方解除合同而向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周世琪在解除合同之后，仍在网络平台从事演绎工作，则需向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周世琪需赔偿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10万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因周世琪已请求适当降低违约金，而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因周世琪的该违约行为遭受的具体损失数额，考虑到主播的成长系渐进的过程，离不开平台的培养，具备一定人气的主播到其他网络平台工作后给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平台会确定的带来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周世琪赔偿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8万元。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请求周世琪返还已支付的报酬154096元、培训费10万元，因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具备返还报酬的条件和实际支付了10万元的培训费，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世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向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万元；二、驳回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1元，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118元，周世琪负担1493元。二审中，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2020年8月13日周世琪在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竞争对手椰趣平台上进行了直播的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周世琪在2020年5月26日后一直在进行直播。此视频直播内容中多次出现与本案相关的内容，足以证明周世琪主张的其在2020年5月26日之后没有直播，是不属实的。周世琪质证称，1.该视频是周世琪在椰趣平台上进行的直播，但椰趣平台是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合作平台。且周世琪在辞职前天天都在该平台直播，该段视频无法看出是周世琪哪一天进行的直播。2.该视频不能准确直接显示直播的时间，不能仅以手机上显示的录制该视频的时间来认定直播时间。且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承认其与椰趣平台之前有过合作，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在合作期间还是解除合作关系之后进行的直播。3.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在和椰趣平台解除合作之后，有无通知周世琪，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周世琪入职时在椰趣平台直播是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允许的，故该视频不能证明周世琪违约。4.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称其与椰趣平台的合作于2019年11月终止，但实际上在周世琪于2020年5月离职时，该公司与椰趣平台仍然存在合作关系。该公司的其他艺人仍然在该平台直播，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资料可以证明。经审核，该证据显示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用手机录制周世琪在椰趣平台上进行直播的时间是2020年8月13日。周世琪反驳手机录制的时间不是周世琪进行直播的时间，但周世琪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视频是录播不是直播。故该证据可以证明周世琪于2020年8月13日在椰趣平台上进行了直播。二审查明，除“周世琪在5月26日及辞职后仍继续在该平台上从事直播”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周世琪的辞职时间是2020年5月29日。周世琪在2020年5月26日及在其辞职后的2020年8月13日，在椰趣平台上进行了直播。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在于：周世琪应否向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万元。关于法律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周世琪与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主播签约协议》中约定：1.周世琪因各种原因离职后，未经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允许3年内不得从事在其他任何网络平台演绎，违反本规定需赔偿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10万元人民币；2.周世琪承诺在协议有效期内不得利用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资源在外从事任何兼职工作，也不得从事任何与该公司经营业务相关的兼职工作，否则退还在该公司领取的全部报酬作为违约金，造成该公司损失的，另由周世琪承担赔偿责任。周世琪因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给其报酬而解除协议从公司离职。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即其与周世琪的录音资料，视频资料，及周世琪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停止合作没有告诉我，我直播了一天之后才知道这个事情，25号播了一天，26号要我去找他，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去找他，我播了2个小时就再也没播了”，可以证明该公司在2020年5月25日通知周世琪不得在第二平台（椰趣平台）从事直播后，周世琪在2020年5月26日及辞职后的2020年8月13日仍继续在该平台上进行了直播。故周世琪在协议有效期内及其离职后的约定期限内未经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允许，在其他网络平台即椰趣平台进行了直播演绎，周世琪违反了《主播签约协议》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周世琪需按照约定向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因周世琪请求适当减少违约金的数额，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周世琪的违约行为遭受的具体损失数额，及主播的成长系渐进的过程，离不开平台的培养，具备一定人气的主播到其他网络平台工作后会给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带来损失的情况下，酌定周世琪赔偿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8万元，并无不当。周世琪主张，《主播签约协议》中的约定限制了周世琪的劳动权，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条款。本院认为，《主播签约协议》中的约定属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并未限制周世琪的劳动权，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人民法院应尊重当事人的约定。故周世琪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周世琪还主张，《主播签约协议》中的约定属于竞业限制条款，在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况下，周世琪有权解除该条约定。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周世琪与荆门茗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并非双方的劳动争议。故周世琪主张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世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周世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鲁琼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瑞书记员肖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