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09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戴成光，男，汉族，农民，1957年9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化县，住乐安镇马井村××村民组××号。 原审被告人戴隆彬，男，汉族，农民，1969年4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化县，住乐安镇××凼村民组××号。 原审被告人戴而来，男，汉族，农民，1970年3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化县，住乐安镇××凼村民组××号。 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戴成光指控被告人戴而来、戴隆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湘0923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自诉人戴成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戴而来、戴隆彬，听取自诉人戴成光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自诉人戴成光房屋右侧有一条通往戴姓祖坟的一条山路，在自诉人戴成光房屋边、该路的两侧，自诉人戴成光各修建了一堵围墙，戴姓村民为方便扫墓，准备将该山路改建成公路。2018年4月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和冯某、戴仁团、戴望来、戴东山等十多位村民到自诉人戴成光家与其协商，要求自诉人戴成光让出靠近山路的菜园土1.5米，自诉人戴成光不同意，协商未成。当天下午15时许，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和冯某、戴仁团、戴某4等二十余位村民再次到自诉人戴成光围墙边，此时自诉人戴成光在其兄戴某1家。见自诉人戴成光不到场，有村民叫喊着要推倒围墙，戴隆彬、戴某4动手扳围墙上的砖，自诉人戴成光之女戴某2出来责骂，双方发生争执，戴某2用手抓伤戴某4、被告人戴隆彬的脸，被告人戴隆彬用手打了戴某2两拳，戴某2喊救命。自诉人戴成光听到呼喊，便急忙从其哥戴某1家赶到现场，并与村民发生争吵，刚抱起其孙子戴锐转身离开现场2-3米便倒地，自诉人戴成光爬起身走了一步，再次倒地，自诉人戴成光倒地时离他较近的人是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村支书陈跃进上前查看自诉人戴成光的情况，估计是骨折。现场人员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自诉人戴成光被送入安化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病历记录：检查（自诉人戴成光）全身皮肤未见出血。病历上全身皮肤没有青紫记录。入院诊断：右股骨粗隆、粗隆下粉碎性骨折，颈动脉粥样硬化并右颈总动脉斑块形成，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型、心功能Ｉ级。入院治疗142天，于2018年8月23日出院，共花住院治疗费63242.92元，门诊费837元，共计64079.92元。经安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自诉人戴成光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诉人）戴成光本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1.2万元或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27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18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80日。 案发后，2018年4月11日，自诉人戴成光向安化县公安局以被伤害为由控告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安化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该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而决定不予立案。自诉人戴成光对该决定不服，向安化县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4月24日，该局作出《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自诉人戴成光不服该复议决定，向益阳市公安局申请复核，益阳市公安局作出安公刑复核字[2019]0001号刑事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决定。自诉人戴成光2019年7月17日向安化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安化县人民检察院2019年7月24日作出《回复函》，认为安化县公安局不立案理由成立。 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认为，自诉案件的自诉人应当提供证明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且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材料。本案中，自诉人戴成光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有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自诉人戴成光的伤不能排除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合理怀疑。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犯故意伤害罪。自诉人戴成光指控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因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自诉人戴成光请求判决两被告人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无罪。二、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对自诉人戴成光的损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戴成光上诉提出，他被戴隆彬、戴而来踢打致右股骨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追究戴隆彬、戴而来的刑事责任并判令戴隆彬、戴而来赔偿他的经济损失274140.65元。 戴隆彬、戴而来均辩称，他们没有伤害戴成光。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戴成光房屋右侧有一条通往戴姓祖坟的一条山路，戴成光在房屋边、该路的两侧各修建了一堵围墙，戴姓村民为方便扫墓，准备将该山路改建成公路。2018年4月4日上午10时许，原审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和冯某、戴仁团、戴望来、戴东山等十多位村民到戴成光家，要求戴成光让出靠近山路的菜地1.5米。戴成光不同意，协商未成。当天下午15时许，戴隆彬、戴而来和冯某、戴仁团、戴某4等二十余位村民再次到自诉人戴成光家围墙边，因戴成光不在家，有村民叫喊着要推倒围墙，戴隆彬、戴某4动手扳围墙上的砖，戴成光之女戴某2出来制止、责骂，双方发生争执。戴某2抓伤戴某4、戴隆彬的脸，戴隆彬打了戴某2两拳，戴某2呼喊救命。戴成光听到呼喊，便急忙从其哥哥戴某1家赶到现场，并与村民发生争吵。戴成光抱起其孙子戴锐转身离开现场2至3米便倒地，爬起来走了一步，再次倒地。现场人员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戴成光被送入安化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安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戴成光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案发后，2018年4月11日，上诉人戴成光向安化县公安局以被伤害为由控告原审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安化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该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而决定不予立案。戴成光对该决定不服，向安化县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4月24日，该局作出《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戴成光不服该复议决定，向益阳市公安局申请复核，益阳市公安局作出安公刑复核字[2019]0001号刑事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决定。戴成光于2019年7月17日向安化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安化县人民检察院2019年7月24日作出《回复函》，认为安化县公安局不立案理由成立。 安化县公安局依法收集了证明戴成光受伤倒地过程的相关证据如下： 1.上诉人戴成光于2018年8月13日陈述：他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牵着他孙子往村部方向走，他从戴隆彬、戴而来旁边往村部方向去牵孙子。走到戴隆彬旁边时，他感觉右脚一痛，当时只痛了一下，而他挂记着孙子就继续走了约2米抱起孙子往回走了2米左右，将孙子放在地上，他因为右脚痛就倒地了，他发现孙子不见了，想起来看孙子在哪，但起到一半就又倒地了。他右脚痛的面积比较大，觉得是被踢的。他感觉脚痛时只有戴隆彬、戴而来在他附近，只有他们可能踢到他。 2.证人戴某22018年4月5日的证言：她爸爸戴成光想去抱住她的儿子，戴隆彬就往她爸爸的右腿踢了一脚，她爸爸就被踢翻在地，但她爸爸还是想起身抱住她的儿子，但已经起不来了。 3.证人戴某12018年4月8日的证言：他弟弟（戴成光）怎么倒地的他没看到，因为当时他劝架的时候，是背对着他弟弟摔倒的地方。 4.证人戴某32018年4月8日的证言：戴仁兵（戴隆彬）看到戴某2在抓他，过来劝架，戴某2又用手去抓戴仁兵的脸，戴而来这时候也过来劝架，才把戴某2劝开。都停手之后，他反身看到戴成光躺在地上，他还说了句：“你不要装着这样子。” 5.证人戴某42019年5月24日的证言：戴成光外孙被一个村民牵到一边，戴成光朝他外孙的位置走去，走到隔他们三四米的地方，戴成光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翻了，双手撑在地上想自己起来，但没起来又躺到地上去了，口里大喊：“打人了啊。”戴成光摔翻在地上的时候，旁边没有其他人。 6.证人戴某52018年4月8日的证言：戴成光抱着孙子走到了人群外面，可能是想转身把孙子放下还是其他原因，就侧着身子倒了下去，旁边没有站人，坐在地上，一只手抱着孙子，一只手撑在地上，然后，戴成光又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侧身倒了下去，戴杰就把戴成光的孙子抱开了，戴成光又想站起来，起来后又倒在了地上，说脚断了起不来。没有人对戴成光动手，是戴成光自己倒下去的。 7.证人陈跃进2018年4月5日的证言：戴成光到打斗的现场牵出来一个小孩带到马路的另一边，有许多村民指手骂戴成光。戴成光突然就倒地了，戴成光又爬了起来往自己家方向走了两步又倒在地上，戴成光又想起来，但起来一半就起不来了。他走到戴成光身边，戴成光对他说：“陈支书，我的脚被他们打断了。”他问是谁打的，戴成光说不知道。之后，他曾搬动戴成光的右腿检查，没有任何脚印和水印。2018年4月23日的证言：戴成光把孙子从靠围墙的人群里面牵出来，往围墙的左斜对面走了2米左右倒下了。当时，戴某2说是戴隆彬弄翻的。他就说戴隆彬没有弄啊。 8.证人冯某2018年4月8日的证言：戴成光赶过来抱起孙子走了二三米后，侧身倒在地上，左手抱着孙子，右手撑在地面，屁股的一边坐在地上。接着戴成光想起来，还没完全起来，又往地上坐了下去。戴成光的孙子被一个村民抱走了，戴成光又想起身，双手还在地上的时候又坐了下去，躺在地上。旁边有人叫戴成光起来，戴成光说起不来了，脚断了。 9.证人李某2019年4月22日的证言：他是思游中学的校长。戴成光走到人群中指责那些人，和那些人吵了一两分钟，戴成光突然斜着坐在地上，然后躺了下去，嘴里在喊打死人了，一直躺在地上不起来。没有任何人打戴成光，戴成光是自己坐在地上去的。 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调查取得。戴成光陈述，他只是感觉被人踢了一脚，但没有看见是谁踢了他，只是因为戴隆彬、戴而来离他较近而认为是戴隆彬、戴而来踢了他。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明，戴隆彬往她爸爸的右腿踢了一脚，她爸爸就被踢翻在地，但她爸爸还是想起身抱住她的儿子，但已经起不来了。但是被害人戴成光陈述他感觉到被踢后并没有立即倒地，而是继续走了约2米抱起孙子往回走了2米左右才倒地，戴某2的证言与戴成光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与戴某2的证言印证。虽然证人戴某2、戴某6、戴某1在一审出庭作证，他们看见戴隆彬、戴而来对戴成光拳打脚踢，但是他们当庭的证言与戴成光的陈述和戴某2、戴某1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相矛盾，不应采信。因此，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对戴成光实施了伤害行为。 本院认为，自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戴成光上诉提出，他被戴隆彬、戴而来踢打致右股骨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追究戴隆彬、戴而来的刑事责任并判令戴隆彬、戴而来赔偿他的经济损失274140.65元。经查，上诉人戴成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对戴成光实施了伤害行为。戴成光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倪新献 审判员  喻 宁 审判员  刘觅琼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雷森森 书记员张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