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万龙,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万杰(系高万龙弟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燕，新疆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五录,男,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 上诉人高万龙因与被上诉人杨五录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万杰、范红燕，被上诉人杨五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万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安装了苏通工业园消防管道安装工程中四个厂房的消防喷淋工程，双方按照先前一直合作的习惯，口头对该部分工程量和劳务费进行约定，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对账结算清单可证实：2019年4月被上诉人完成涉案四个厂房消防喷淋工程后，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4日与被上诉人对该日期前所有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了工程款，双方对涉案喷淋工程劳务费有约定且已结算确认，被上诉人在结算签字时没有对涉案喷淋工程价款提出异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是认可全部工程和价款的，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涉案劳务费。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支付涉案喷淋工程劳务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足以证实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劳务费。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却按交易习惯作出认定显然错误。3.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本案劳务费情况下，不顾上诉人反对却以鉴定机构鉴定的劳务费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有违双方约定优先的原则。 杨五录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五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高万龙向原告杨五录支付劳务费46,2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苏通工业园区消防管道安装工程由被告承揽。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被告雇佣原告在其承揽的工程中安装了4个厂房的消防喷淋，双方未签订合同。原告按要求完成安装义务，目前该厂房已经投入使用，但被告仅支付原告该部分劳务费3000元，双方为案涉工程的劳务费是包含在整体消防工程内，还是另行结算支付劳务费产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经鉴定，原告在案涉工程中安装了928个喷淋头，劳务费为51,040元，原告为此交纳鉴定费用4000元，并要求在本案中处理，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但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由原告施工完成的喷淋部分是否应当在案涉整体消防工程之外再计算劳务费。按照行业交易习惯，如原、被告在协商达成劳务协议时没有特别约定案涉消防工程对喷淋不另行结算支付劳务费，则应当对该部分另行结算支付劳务费。本案原告主张应当另行支付喷淋部分劳务费符合行业交易习惯，被告抗辩不应另行结算支付喷淋部分劳务费无证据证实，且原告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案涉喷淋部分的劳务费，原、被告未约定价款，也未补充协商达成一致合意，应按照市场价格履行。原告施工的喷淋劳务费经鉴定机构鉴定为51,040元，而原告主张的是扣除已付3000元的46,280元，低于市场价格，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劳务费46,2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鉴定费用4000元，鉴定费用是由于被告不支付其劳务费、原告为保障其合法权益而支出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遂判决：一、被告高万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杨五录支付劳务费46,280元；二、被告高万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杨五录支付鉴定费用400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杨五录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高万龙提交以下新证据： 一、申请证人高瑞朗（高万龙的父亲）出庭作证，其陈述：“我是上诉人的父亲。我通过苟喜强认识了杨五录。2017年9月，苟喜强和杨五录来找我，想要干消防工程；我问他们是否干过消防工程，他们说只干过水暖工程，没有干过消防工程。后杨五录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一直给我干活。我与杨五录、刘旭友、任生贵协商按每平方米2元计算劳务费。2019年10月杨五录开始施工，于2019年11月施工完毕。杨五录、刘旭友、任生贵找我结账，经对账结算后，我同意三天内付款。付款三天后，给杨五录干活的人找我要工钱，我说已经给杨五录付过了。后杨五录在劳动仲裁大队向我出具条据，证实我已付劳务费。涉案的工程中，上诉人负责管钱，我负责管工地。工程结算单上结的是2019年的账”。 上诉人高万龙对证人高瑞朗的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杨五录对证人高瑞朗的证言部分有异议，对高瑞朗陈述喷淋价格按每平方米2元计算不认可，认为口头协商时并没有约定具体价格，其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并不包含涉案喷淋工程费用，对其他陈述无异议。因被上诉人杨五录对证人高瑞朗的部分证言有异议，且证人高瑞朗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申请证人牛志军出庭作证，其陈述：“2019年，我给杨五录干过消防工程，工资已给我结清。2019年12月24日，我陪同杨五录找高万龙结算过工程，高瑞朗在双方结算后问杨五录有没有遗漏的工程，说如没有遗漏工程就把名字签上。但结算中是否对喷淋安装费用进行结算，我不清楚。喷淋安装的活我也干了，但杨五录与高万龙对喷淋安装费用如何约定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活是杨五录承包的，我干一天活，杨五录给我300元”。 上诉人高万龙对证人牛志军的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杨五录对证人牛志军的证言部分有异议，认为牛志军参与了结算，但涉案喷淋工程劳务费用不包含在结算单内。被上诉人杨五录虽对证人牛志军的部分证言有异议，但牛志军的证言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杨五录于2019年12月24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所证明事实一致，故本院对证人牛志军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确认事实如下：上诉人高万龙承包了阜康市锦程昊宇针织品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四个厂房消防管道安装工程。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上诉人高万龙雇佣被上诉人杨五录在其承揽的四个厂房内对消防栓和喷淋进行了安装，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该厂房现已投入使用。2019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杨五录与上诉人高万龙就杨五录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总工程款237,826元，已支付151,000元，上诉人高万龙尚欠被上诉人杨五录86,826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结算单中“高总：办公楼=1600平方=3200元+3000元，厂房4个8784=17,568元，总23,768元”的内容就是被上诉人杨五录安装消防栓和喷淋的厂房。现被上诉人杨五录认为上述结算单中不包含喷淋安装的劳务费，但上诉人高万龙认为上述结算单中包含喷淋安装的劳务费。2019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杨五录向上诉人高万龙出具金额为76,000元的借条。上诉人高万龙将上述金额实际发放给了被上诉人杨五录的工人，被上诉人杨五录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高万龙雇佣被上诉人杨五录对涉案四个厂房安装消防栓和喷淋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现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喷淋安装劳务费发生争议。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4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及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8日出具金额为76,000元的借条欲证实被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对结算单和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结算单中包含涉案喷淋劳务费。因涉案喷淋安装工程于2019年4月由被上诉人施工完毕，结算单于2019年12月24日形成，结算单中也包含被上诉人安装消防栓和喷淋的施工厂房内容，被上诉人进行签字确认，且结算单上并未明确标注“结算单中不包含喷淋工程劳务费”的内容，故该结算单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应确认涉案喷淋安装劳务费包含在结算单内。现上诉人虽认可其确实未按结算单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237,826元，但认为因被上诉人未对部分施工工程打压试水故不予支付剩余劳务费10,826元；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意见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劳务费10,826元（237,826元-151,000元-76000）。因新疆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未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被上诉人实际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高万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高万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杨五录支付劳务费10,826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杨五录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9元（杨五录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元（高万龙预交），合计1008元，由上诉人高万龙负担252元，由被上诉人杨五录负担7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闫 雪 审判员 胡 婧 审判员 马少飞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马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