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升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96271E。法定代表人：崔文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敏，女，199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闫岩，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蚌埠市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国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敏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国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蚌埠国旅公司退还给顾敏11200元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顾敏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因疫情引发的不可抗力事件,导致旅游合同解除、退还款项纠纷。涉案旅游合同因新冠疫情取消行程后,组团旅行社江苏缤纷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安徽金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地、地接社泰好啊游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空公司泰国皇雀航空司出具的告知函等一组证据相互证明涉案合同中飞机票每人损失1400元,住宿费每人损失500元,退税每人损失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因不可抗力影响旅游行程而解除合同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蚌埠国旅公司与顾敏等协商按照扣除已经向地接社与履行协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酒店损失和机票不予退改签的费用每人1900元后,余款全部退还。本案并非蚌埠国旅公司拒绝退款,而是顾敏等不接受法律规定的扣款。2.一审法院不合理的否认蚌埠国旅公司证据链的盖然性,显失公平。疫情导致所有航班取消是不需要证明的事实,根据国际惯例航空公司亦是可以扣除机票损失。且本案中蚌埠国旅公司列举的证据能够证明飞机票每人扣除1400元、住宿费扣除500元、税款扣除90元的事实。据了解,因疫情对旅游行业的严重打击,泰国皇雀航空公司已联系不上工作人员。蚌埠国旅公司已经穷尽举证能力。请二审法院结合国际疫情背景下,从国际旅游公司取证存在的客观问题、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陈述逻辑性等多方面对本案扣费情况作出客观判断。判决不仅是对本案的是非判断,也是对类似事件处理方法的行为指引,更是企业经营者对行业发展的预期信心。顾敏辩称，蚌埠国旅公司提供的泰好啊游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泰国皇雀航空公司出具的证据均是中文，没有使用泰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本案蚌埠国旅公司举证的部分证据在泰国形成，既没有经过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也没有履行相应手续，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据是何人出具，印章等是否真实均无法核实确认，不能证明内容和出具人的身份的真实性，显然不能采信。另，蚌埠国旅公司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支付了不可退还的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顾敏、蚌埠国旅公司之间的出境旅游合同；2、判令蚌埠国旅公司退还顾敏旅游费18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蚌埠国旅公司返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蚌埠国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4日，顾敏通过支付宝转账为自己及顾成继、顾慧、王素梅支付旅游团费定金8800元。2020年1月19日，顾敏按照4人标准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团费尾款1万元，并与蚌埠国旅公司签订《出境旅游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旅游者为顾敏、顾慧、顾成继，线路名称：泰国霞光沙美双飞6日游，出发时间2020年1月30日，结束时间2020年2月4日，共6天，饭店住宿5夜，成人470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18800元，旅游费用支付方式：线上支付，旅游费用支付时间：2020年1月19日。同时约定采用拼团方式拼至江苏缤纷假期国际旅行社出境社成团。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旅行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因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提出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蚌埠国旅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14日和2020年1月21日，分两次向江苏缤纷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合计转款17320元。2020年1月27日因新冠疫情爆发，出境旅游取消。后双方就退还旅游费用金额协商未果。另查明，2020年1月26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发布《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已出行的旅游团队，可按合同约定继续完成行程。一审法院认为，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案涉旅游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顾敏选择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故对此项诉请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者的客观原因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蚌埠国旅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已向地接社或履行辅助人支付了不可退还的费用，故对蚌埠国旅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顾敏要求蚌埠国旅公司退还旅游费用188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因解除合同原因系因不可抗力，顾敏、蚌埠国旅公司双方均没有违约，故对顾敏要求蚌埠国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顾敏与蚌埠市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二、蚌埠市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顾敏旅游费18800元；三、驳回顾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元（顾敏已预交），减半收取135元，由蚌埠市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蚌埠国旅公司提供了交通银行回单一份，证明江苏缤纷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扣除相关损失后将余款9720元退还给蚌埠国旅公司，顾敏组损失共计7600元。顾敏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一张银行转账回单无法证明回单中所载明的金额系顾敏方应当承担的损失，该证据仅能够证明蚌埠国际公司与江苏缤纷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有资金往来，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顾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蚌埠国际公司与江苏缤纷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有资金往来，达不到蚌埠国旅公司的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二项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本案中，案涉旅游合同系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无法继续履行，原因属不可抗力，顾敏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蚌埠国旅公司返还旅游费于法有据。蚌埠国旅公司辩解应当在顾敏已缴纳旅游费中扣除飞机票、酒店损失，但蚌埠国旅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案涉旅游合同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了不可退还的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蚌埠国旅公司退还顾敏旅游费18800元并无不当，蚌埠国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蚌埠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由蚌埠市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穆 莉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郭艳丽书记员朱静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