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14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亦文，绰号“大古”，男，199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广东省丰顺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丰顺县看守所。辩护人高旭彤，广东粤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金旺，男，199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丰顺县******傅屋，捕前住广东省丰顺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丰顺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春燕，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舒燕，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傅诗运，绰号“运子”，男，199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丰顺县******墩子下，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一出租屋。因本案于2020年4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丰顺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傅子淇，男，199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丰顺县******坟下。因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丰顺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傅志君，男，1993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丰顺县******坟下，住广东省丰顺县*********鸿福苑。因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亦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傅金旺、傅诗运、傅子淇、傅志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粤1423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亦文、傅金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亦文、傅金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傅金旺以服从一审判决为由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2月9日凌晨，傅金旺、傅某双、傅诗运、傅某辉等人在傅某海家喝茶、饮酒。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亦文与傅某双因经济纠纷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在丰顺县汤西镇南寨桥谈判，被告人傅金旺、傅某双、傅诗运等人分乘两辆车到达南寨桥头与陈亦文等人进行谈判，谈判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后各自离开。当天3时许，被告人傅诗运、傅金旺再次与陈亦文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相互漫骂，互相挑衅，并相约在南寨桥头打架，被告人傅金旺、傅诗运、傅志君、傅子淇等人分乘两辆车，陈亦文驾驶摩托车载陈某堂先后到达南寨桥头，双方发生争吵，后傅志君将陈亦文摩托车钥匙拔掉，陈亦文遂与傅志君、傅子淇、傅金旺相互用拳头斗殴。陈亦文见状跑向长大公司，此时陈某远驾驶的黑色轿车赶到现场，陈亦文跑向陈某远驾驶的汽车并从中拿出方向盘锁将傅志君、傅子淇打伤。后双方停止斗殴，陈某远驾车载着陈亦文离开现场。陈某名（陈亦文弟弟）经过南寨桥头时，傅子淇、傅诗运等人将陈某名围住，傅诗运遂持棒球棍将陈某名打伤。经鉴定，傅志君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傅子淇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微伤；陈某名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2020年2月24日，被告人陈亦文被丰顺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前往汤西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转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被告人傅金旺、傅子淇、傅志君于2020年4月15日被丰顺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前往汤西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傅志君被刑事拘留后同日转为取保候审。被告人傅诗运于4月17日被丰顺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前往汤西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亦文、傅金旺、傅诗运、傅子淇、傅志君无视国家法律，结伙聚众斗殴，被告人陈亦文在斗殴过程中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傅金旺、傅诗运、傅子淇、傅志君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傅金旺、傅诗运是事件的引发者、纠集者，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傅志君、傅子淇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案发以后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陈亦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傅志君的伤害后果，被告人陈亦文理应承担刑事责任，但傅志君本人及其参与斗殴的一方当事人对伤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对被告人陈亦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傅金旺、傅诗运、傅子淇、傅志君均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傅志君及其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傅志君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各被告人的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亦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傅金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傅诗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傅子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五、被告人傅志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六、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银色三星S8手机一部、汽车方向盘锁一个、棒球棍一个，予以没收，依法销毁；蓝黑色VIVO手机一部、iphone11手机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一部、粉色苹果手机一部、雅马哈女装摩托车一辆，退还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陈亦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认定其具有斗殴的意图是对案件事实的一种主观猜测和推断。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除了傅志君一人还坚持双方有约战的意思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其、傅诗运、傅金旺、傅子淇都当庭否认双方电话约战的事实，傅子淇还当庭承认真正引发打架的原因不是电话引起的，电话中只是说前往把事情讲清楚，真正原因是后面在桥头陈亦文的车钥匙被傅志君摘下来扔到河里面双方发生推搡后引发的。2、原判认定出发前其还打电话通知陈某远，与案件事实不符，其两次告知其的舅舅陈某远的时间都是在出发后赶往桥头的途中。3、原判认定“在傅志君将陈亦文的摩托车钥匙拔掉后双方随即发生斗殴，后陈亦文跑开，傅志君、傅子淇、傅学旺等人追赶，随后陈亦文通知的陈某远开车赶到”是对案情查明不清、描述不详，忽略了案件过程中的很多重要细节。事实是，在傅志君把其摩托车钥匙拔掉丢到桥下面河里面后，其向傅志君索要钥匙，傅志君反身用手卡住其的脖子，随后双方才发生肢体冲突，傅志君、傅子淇、傅学旺也一同前往殴打其，期间，其的同学傅某辉上前把他们拉开，并对其说他们喝酒了别跟他们打架，后其才跑开，在跑离的过程中又受到对方人员第二次攻击，然后又继续跑，在跑的过程中陈某远才驾车出现。4、原判认定“虽然在斗殴中陈亦文有被对方追赶，但当其发现陈某远开车赶来时，不是努力避免冲突，而是拿起方向盘锁继续与他们斗殴，是斗殴的延续”不但是对事实的认定不清，也是适用法律上的错误。在跑离第一现场时，其目的是赶紧逃命，而不是跑去拿工具回来继续与对方打架，因为此时陈某远还没出现，其也不知道是否会来，其也不知道陈某远车里面有方向锁，是其在跑的过程中陈某远突然驾车出现，其在打开车门瞬间发现车里面有方向锁，以上这些因素都是临时瞬间才出现，另外，称其没有及时坐车逃跑而采取制止措施就不是努力避免冲突的观点错误，面对对方人员穷追不舍，其当时身处险境、心理高度恐慌，在紧急的状况下别无他法只能采取自我防卫行为来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同时，主动反击不法侵害行为是法律赋予公民的积极权利，法律不是要求你消极地逃跑，也不是要求你放弃这项权利。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也没有聚众的行为，所实施的行为没有任何社会危害性，其行为是我国刑法意义上的自我保护的正当防卫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更不应当负刑事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陈亦文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陈亦文在本案中自始至终没有聚众斗殴的本意，包括主观上没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也不存在聚众的行为。上诉人陈亦文的行为在本案中没有社会危害性，其实施的行为是自我保护行为，而且行为适当，也没有超出必要限度，属于我国刑法意义上的正当防卫行为。另外，被告人陈亦文家里现上有年老的爷爷和父母，下有三个年幼的小孩，是目前家庭的顶梁柱和经济支柱。请求宣告上诉人陈亦文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亦文、傅金旺、原审被告人傅诗运、傅子淇、傅志君结伙聚众斗殴，上诉人陈亦文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重伤，上诉人陈亦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傅金旺、原审被告人傅诗运、傅子淇、傅志君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傅金旺、原审被告人傅诗运是事件的引发者、纠集者，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原审被告人傅志君、傅子淇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亦文、傅金旺、原审被告人傅诗运、傅子淇、傅志君案发以后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对上诉人陈亦文予以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傅金旺、原审被告人傅诗运、傅子淇、傅志君予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傅志君的伤害后果，上诉人陈亦文应承担刑事责任，但原审被告人傅志君本人及其参与斗殴的一方当事人对伤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对上诉人陈亦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傅金旺、原审被告人傅诗运、傅子淇、傅志君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傅志君适用缓刑。上诉人傅金旺在本院审理期间以服从一审判决为由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上诉人陈亦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陈亦文主观上没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聚众的行为。经查，上诉人陈亦文等人与对方同案人、参与人第一次相约在丰顺县汤西镇南寨桥聚集，经他人劝解后散开。后双方在电话中争吵，相约再次在丰顺县汤西镇南寨桥聚集，根据上诉人陈亦文供述其两次去到南寨桥前均打电话给陈某远说有人到南寨桥打其，原审被告人傅志君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中供述陈亦文在电话中约去南寨桥打架，上诉人傅金旺、原审被告人傅诗运在侦查阶段供述双方第二次去南寨桥是在电话中相约打架，证人陈某远称其第二次去南寨桥前上诉人陈亦文打电话给其说有人到南寨桥打陈亦文，结合本案的其它证据，能够印证上诉人陈亦文等人与对方相约到南寨桥斗殴，上诉人陈亦文主观上有斗殴的故意。后上诉人陈亦文等人与对方聚集在南寨桥亦实际发生了斗殴行为，上诉人陈亦文在斗殴过程中致原审被告人傅志君重伤。上诉人陈亦文在出发前还是在赶往南寨桥的途中打电话给陈某远，不影响对聚众斗殴的事实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亦文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重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亦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陈亦文主观上没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聚众的行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不予认可。上诉人陈亦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陈亦文致他人重伤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经查，上诉人陈亦文等人与对方相约到南寨桥斗殴，后亦实际聚众到南寨桥实施了斗殴行为，上诉人陈亦文在斗殴过程中将傅志君等人打伤，致傅志君重伤。上诉人陈亦文与傅志君等人的行为属于聚众斗殴行为，双方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主观上都具有侵害对方的故意，聚众斗殴属于互殴，双方均是不法行为，上诉人陈亦文的行为不符合成立正当防卫中保护合法权利的条件，不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行为。上诉人陈亦文等人与对方结伙聚众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且上诉人陈亦文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人重伤，损害了他人身体，上诉人陈亦文的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陈亦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亦文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亦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陈亦文致他人重伤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的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陈亦文主观上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在聚众斗殴过程中造成一人重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亦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亦文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陈亦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犯罪后的表现，对上诉人陈亦文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陈亦文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亦文的家庭情况不属考量是否构成犯罪的要件，亦不是二审再对上诉人陈亦文从轻处罚的事由。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傅金旺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庆新审判员  范宜佳审判员  黄清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丘素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要求撤回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认为原判确有错误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八十六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