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明，男，1968年0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友勇，男，1976年11月2日生，汉族，住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立东，男，1951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明，江苏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负责人：孟宪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磊，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登壹大厦**负责人：骆公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兆明因与被上诉人唐立东、华安财产保险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兆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兆明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明显加重上诉人的赔偿比例。对超过国家规定的质量、速度的电动三轮车应该认定为机动车。在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应当认定机动车和非机动车承担主次责任的比例为70%和30%。2.一审法院计算赔偿金额错误，没有扣除交强险项下医疗费10000元。唐立东答辩称：1.王兆明只对唐立东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有疑问，但没有提供证明证明涉案电动车为机动车。如果唐立东驾驶的是机动车，其属于无证驾驶，而交警并没有认定无证驾驶的违法事实，说明公安交管部门也未将涉案三轮车认定为机动车。原审法院认定王兆明在交强险外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对于计算错误部分已经裁定补正。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答辩称，对上诉理由无异议，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未答辩。唐立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兆明、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45099.11元；诉讼费用由王兆明、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承担。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并处理其向唐立东垫付的医疗费33247.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7日11时40分许，王兆明驾驶苏Ｇ×××**号三轮汽车沿灌南县城军民路由东向西行至军民路与新东路交叉路口处时，与沿新东路由北向南行驶的由唐立东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唐立东受伤，两车损坏之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灌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兆明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唐立东无责任。因王兆明不服该责任认定，向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连云港市公安局撤销该份认定书，要求灌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认定，灌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兆明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唐立东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4月7日，唐立东在灌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10日出院。王兆明垫付唐立东医疗费7000元，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垫付唐立东医疗费10000元，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垫付唐立东医疗费33247.34元。王兆明驾驶的苏Ｇ×××**号三轮汽车在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亡、财产损失，涉案车辆只投保交强险的，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侵权人按责予以赔偿。本案中，王兆明驾驶三轮汽车与唐立东驾驶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唐立东受伤、车辆损坏之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最终认定，王兆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唐立东承担次要责任。故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唐立东的损失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王兆明按80%的责任比例赔偿。王兆明辩称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唐立东没有停车观望，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不认可，提供视频证明，该视频不能证明王兆明关于事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对王兆明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唐立东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唐立东主张医疗费40105.14元，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垫付唐立东医疗费33247.34元，唐立东实际产生医药费73352.47元，均提供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包含王兆明垫付唐立东医疗费7000元，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垫付唐立东医疗费10000元。2.唐立东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33天×40元/天）、护理费3300元（33天×100元/月）、营养费990元（33天×30元/天），上述赔偿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唐立东主张误工费15867元（123天×129元/天），另案中提交村委会证明、武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每天收入220元，现唐立东主张每天收入129元不违反赔偿标准，唐立东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卧床休息3月，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唐立东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但住院期间因治疗确有交通费用产生，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交通费为400元。5.唐立东主张电动三轮车损失4300元、拖车费100元，提供了拖车费发票证明，一审法院对拖车费100元予以支持，电动三轮车损失由唐立东提供证据后另行主张。6.唐立东主张护工费600元，提供相应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唐立东实际损失合计为95929.47元（伤残项下20167元+医疗项下75662.47元+物损100元），因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垫付唐立东医药费10000元，故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唐立东20267元（伤残项下20167元+物损100元），剩余损失75662.47元由王兆明赔偿60529.98元（75662.47元×80%），因王兆明垫付唐立东医疗费7000元，故王兆明还应赔偿唐立东53529.98元（60529.98元-7000元）。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垫付唐立东医疗费33247.34元，唐立东在收到上述款项时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唐立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0267元；二、王兆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立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3529.98元；三、唐立东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垫付款33247.34元；四、驳回唐立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4元（唐立东已预交），由唐立东负担57元，由王兆明负担407元，王兆明于兑现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唐立东。一审法院作出上诉判决后，认为判决书中存在笔误，又作出补正裁定：一、(2020)苏0724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书正文第四页第5行“剩余损失75662.47元由王兆明赔偿60529.98元（75662.47元×80%），因王兆明垫付医疗费7000元，故王兆明还应赔偿唐立东53529.98元（60529.98元-7000元）。”补正为“剩余损失65662.47元由王兆明赔偿52529.98元（65662.47元×80%），因王兆明垫付唐立东医疗费7000元，故王兆明还应赔偿唐立东45529.98元（52529.98元-7000元）”；二、(2020)苏0724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书正文第四页主文第二款“二、王兆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立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3529.98元”补正为“二、王兆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立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5529.98元”。二审中，王兆明针对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与涉案三轮车相似的车辆照片，欲证明涉案三轮车为机动车。本院组织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但计算赔偿数额确有错误。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事故是机动三轮车和电动三轮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日常经验法则，电动三轮车不能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公安交管部门对其管理也有别于普通机动车，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故本案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王兆明作为机动车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唐立东作为非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因唐立东存在过错，应当减轻王兆明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减轻王兆明2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也无明显不当。关于赔偿数额计算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王兆明的赔偿责任，未扣减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判决作出后，一审法院又以补正裁定的方式更正原判决中的事实认定错误，审判程序不当。经本院核查，对相关损失和赔偿责任认定如下：唐立东损失共计95929.47元，其中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20167元，在医疗费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100元，共计应赔偿30267元。因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已向唐立东垫付10000元，故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还应向唐立东赔偿20267元。唐立东在交强险赔付数额之外的损失65662.47元，应由王兆明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王兆明应赔偿52529.98元。因王兆明已向唐立东垫付7000元，故王兆明还应向唐立东赔偿45529.98元。关于道路救助基金垫付款的返还问题，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救助基金管理人根据本办法垫付抢救费用和丧葬费用后，应当依法向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进行追偿。赔偿权利人已经从赔偿义务人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获得赔偿的，应当优先返还救助基金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向唐立东垫付的医疗费33247.34元，应由赔偿义务人或赔偿权利人优先返还。因此，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应赔偿唐立东的20267元，由华安保险连云港支公司直接用于向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返还垫付款；在王兆明应赔偿唐立东的45529.98元中，王兆明应优先返还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垫付款12980.34元后，再向唐立东赔偿32549.64元。综上所述，王兆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审判程序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民事裁定；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返还20267元；三、王兆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返还12980.34元；四、王兆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立东32549.64元；五、驳回唐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兆明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4元（唐立东已预交），由王兆明负担334元，唐立东负担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8元（王兆明已预交），由王兆明负担668元，唐立东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