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杰，女，200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向红，辽宁开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庭，辽宁开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亚均，女，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向红，辽宁开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庭，辽宁开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凤艳，女，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朝阳市双塔区，现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玉柱，男，199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朝阳市双塔区，现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玉静，女，1991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宏才，男，194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兰，女，194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阳，朝阳市龙城区朝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宝民，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建筑工人，住朝阳市龙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文化路五段**楼109、209#。负责人：靳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珠，女，1983年12月30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朝阳市龙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友谊大街四段负责人：高春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旭，女，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朝阳市龙城区。上诉人曲杰、谭亚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1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亚均及上诉人曲杰、谭亚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向红、董德庭，被上诉人郭凤艳及被上诉人郭凤艳、毕玉柱、毕玉静、毕宏才、杨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阳，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珠，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旭，被上诉人武宝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0日18时10分，曲广新驾驶辽Ｎ×××**号小型轿车，在朝阳县驶入燕州街与龙兴路十字路口时，与沿燕州街由南向北驶入该路口毕某驾驶的辽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武宝民驾驶的辽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毕某经医疗机构抢救无效死亡，武宝民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毕某被送至朝阳市第二医院救治，次日宣布临床死亡，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5,0407.66元。毕某死亡后，被告曲广新给付丧葬费20,000元。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第211321120180000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撤销），2018年11月28日出具朝县公交重证字［2018］第01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撤销），2019年5月13日出具辽公交重认字［2019］第05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曲广新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毕某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武宝民承担此起的同等责任。原告毕宏才、杨桂兰、郭凤艳、毕玉柱、毕玉静分别系毕某的父母、配偶、子女。事故发生前，毕某在建筑工地工作。毕某生前与妻子郭凤艳购买楼房一处，位于朝阳市双塔区，并于2013年6月27日办理了产权登记。朝阳市双塔区燕北街道燕河社区出具证明，证明毕某为该社区居民，在华运公寓5号1502室居住。原告毕宏才、杨桂兰二人共育有三名子女，长子毕某，长女毕桂敏，次女毕桂娟。被告曲广新于2019年12月11日死亡，由其法定继承人曲杰、谭亚均参加诉讼。另查明，曲广新驾驶的辽Ｎ×××**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武宝民驾驶的辽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5月23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823,862.1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辽1321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书。曲广新不服，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辽13民终3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朝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告赔偿总额为人民币989,977.9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本次事故致武宝民受伤，其各项损失数额经本院（2020）辽1321民初915号案件确定为：医疗费62,987.54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41,580元、残疾赔偿金74,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202.6元、护理费25,992元、交通费200元。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当事人依法负担。本案中，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曲广新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毕某承担此起事故同等责任，武宝民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案件相关证据，对于该起事故系曲广新驾驶小型轿车与毕某驾驶的摩托车及原告武宝民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毕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武宝民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曲广新因过错侵害了毕某的生命权，对于损害后果，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毕某驾驶的摩托车与武宝民驾驶的摩托车发生剐蹭碰撞，对于毕某的死亡结果，武宝民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对于毕某死亡的损害后果，本院确定曲广新的赔偿责任比例为50%，武宝民不承担赔偿责任。曲广新在上诉过程中于2019年12月11日死亡，其损害后果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曲杰、谭亚均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武宝民及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曲广新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交强险、三者险和侵权人赔偿顺序的规定，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与本院（2020）辽1321民初915号案件确定的武宝民的损失数额按数额比例予以赔偿。其次，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华安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对原告以及本院（2020）辽1321民初915号案件武宝民的损失按赔偿责任比例、数额比例予以赔偿。再次，对于超出交强险、三者险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被告曲杰、谭亚均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按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各项损失数额经本院审查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城市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计算20年，确定为74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67,50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6，448元/年×10年÷3＋26，448元/年×9年÷3），死亡赔偿金合计914,344元。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被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受害人系农村户籍，进城务工后其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位于城镇时，不以户籍作为判断因素，而是以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主要判断因素，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应当适用城镇标准。本案中，受害人毕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现居住在朝阳市双塔区房屋，该房屋于2013年6月27日在朝阳市房产局进行登记，并且生活的主要来源系在城镇的建筑工地工作所得，故死者毕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另外，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对于应以被扶养人的个人情况还是以受害人的个人情况作为判断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与受害人情况密切相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并非被扶养人实际生活需要，而是因受害人伤残或死亡后导致的受害人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消费需要的减少的部分，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性质应为受害人未来损失的一部分，与受害人实际情况相关联，在具体赔偿时应依受害人的情况确定采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2．丧葬费，按丧葬费赔偿标准确定为34，546.50元；3．交通费，毕某住院1天，本院酌定为200元；4．车辆损失，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无证据支持，故根据保险公司核定损失为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计算6年，共计224，052元；6．医疗费，结合原告提供的病案和票据，经本院核实确定为50，407.66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8．营养费为50元；9．住院期间护理费，毕某住院1天，一级护理，护理费为231元；10．误工费，死者毕某误工费按建筑业每天154元计算。综上，对于五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不同意承担诉讼费的意见，因交强险是国家以法律形式强制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投保而订立的，并非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自愿、平等协商而设立的合同，投保人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作为诉讼中的赔偿义务人理应承担全部或部分诉讼费用，故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曲广新先期给付的丧葬费20,000元应在被告曲杰、谭亚均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毕宏才、杨桂兰、郭凤艳、毕玉柱、毕玉静人民币108,918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毕宏才、杨桂兰、郭凤艳、毕玉柱、毕玉静人民币409,125元，共计518,043元；二、被告曲杰、谭亚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毕宏才、杨桂兰、郭凤艳、毕玉柱、毕玉静人民币148,689.58元，扣减先期给付的20，000元，共计人民币128,689.58元；三、驳回原告毕宏才、杨桂兰、郭凤艳、毕玉柱、毕玉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7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承担8,224元；被告曲杰、谭亚均承担2,043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曲杰、谭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曲杰、谭亚均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本案是三方事故，三方均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毕某海在本案中承担同等责任，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不应确定为224052元；一审判决应当为另一伤者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出相应份额。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郭凤艳、毕玉柱、毕玉静、毕宏才、杨桂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武宝民均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劳动合同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图、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及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曲广新毕某海、武宝民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方当事人虽然对该事故认定书作出的结论不服，但均不能提交能够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证据，故原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结论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毕某海死亡、武宝民受伤，现在没有证据证毕某海驾驶的摩托车和武宝民驾驶的摩托车相互之间存在碰撞，也没有证据证明曲广新驾驶的轿车毕某海和武宝民分别驾驶的摩托车在肇事时存在先后顺序，故对毕某海和武宝民的各项经济损失，上诉人曲杰、谭亚均应在继承曲广新遗产范围内毕某海和武宝民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曲杰、谭亚均认为其应承担三分之一责任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定问题，毕某海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其近亲属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考虑到本案具体案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受害人的近亲属精神受到损害的实际情况，确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未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武宝民预留出相应份额的上诉理由，因在朝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对武宝民应得的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作出了处理，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4元，由上诉人曲杰、谭亚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崇文审判员  吴 鹏审判员  姜 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高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