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荣，女，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静，女，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师风月，女，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杰、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汝国，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俊超，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正，北京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双建，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景美，郑州市管城区西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卫强，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因与上诉人王俊超、被上诉人雷双建、郭卫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8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汝国，上诉人王俊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正，被上诉人雷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景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卫强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雷双建作为涉案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在基金会未成立情况下，应当返还涉案款项本金及利息。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的出资系对基金会的出资，而非个人借款，该款项应当根据基金会章程约定的流程及目的专款专用。但本案中基金会未实际成立，在此情况下，雷双建占用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资金的行为便失去了合法依据。作为实际收款人，雷双建应当返还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的出资，但其在明知基金会未成立的情况下，擅自处理了涉案资金，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未判决雷双建归还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本金及利息明显错误。（二）雷双建违规出借个人账户系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对其出借行为予以认可，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还款主体时，仅就该账户相关内容进行了审查，并将该收款账户作为责任主体，变相承认了雷双建出借银行卡行为的合法性，未对雷双建本人的违法行为进行认定，明显错误。（三）雷双建处理涉案款项时，未告知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侵害了三人合法权益。基金会章程约定了出借资金的条件和流程，但雷双建在基金会未成立情况下，以出借个人账户行为收取了三人的出资，又利用实际掌握该账户的便利，擅自处理了涉案款项，违反了基金会出借资金的约定。另，雷双建在事先、事后均未告知，导致对于出借行为均不知情，至本案诉讼时，雷双建也为向说明资金的具体流向，因雷双建的个人行为导致涉案款项无法追回，雷双建应当就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四）雷双建追加没有履行能力的郭卫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明显是转嫁个人还款责任的手段。本案诉讼中，雷双建辩称其并非实际用款人，但并未提交任何书面资料证明涉案款项的资金流向，仅是追加了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郭卫强参加诉讼，并将所有违规出借及拒不还款的责任推到郭卫强身上。关于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仅有二人的口头陈述，并没借条、银行流水等书面证据予以佐证，雷双建的行为明显是为了转嫁个人还款责任。另，即使郭卫强系借款人，但该借款系雷双建违反基金会章程约定擅自出借款项导致，雷双建个人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就该款项承担还款责任。雷双建辩称：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起诉雷双建系诉讼主体错误，涉案金额是加入同学基金会的费用，雷双建根据大伙的选举和信任提供其个人账户作为基金会的对公账户，银行卡由担任会计的马钰管理，涉案款项不是雷双建个人使用。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提供的收据加盖的是“武大河南总裁班十九令基金会”的章，实际的收款人是该基金会，雷双建的账户只是对公账户；雷双建的账户不是其个人实际使用，而是基金会使用，而且有会计马钰掌管。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要求雷双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王俊超辩称：原审关于雷双建的判定事实认定清楚，应当维持。原审关于王俊超的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同王俊超上诉意见。王俊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王俊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酌定王俊超各支付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3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武大河南总裁班十九令基金会章程》属于无效文件，对王俊超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基金会的成立需要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基金会的章程需要各发起人同意并签署才能生效。就本案所涉的基金会，没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关于《武大河南总裁班十九令基金会章程》，包括王俊超在内的各成员均未签署，并未产生法律效力。该章程的签署情况如何，王俊超有无签署，这些关键问题，被原审判决回避。本案所涉的基金会未登记，《武大河南总裁班十九令基金会章程》也没有被包括王俊超在内的各发起人签署，均不合法，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判决依据不合法、未生效、没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酌定让王俊超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本案所涉的账目问题，原审判决并未查清。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一审诉请金额本金是30万。现在已经查明的是：共管账户中还有130000元，郭卫强欠付10万，差额部分是7万。原审判决对差额是如何形成没有提及。事实上，有另一名同学王洪涛也借用了10万。算上王洪涛借用的10万，足以清偿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的会员费。但是在原审判决中，账目并未查明，更是遗漏了重要的当事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辩称：一审判定王俊超承担30%的责任认定事实正确，但该30%责任应当由雷双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中已经明确查明，王俊超作为基金会的会长，对于所有资金的使用，必须要经过王俊超的批准。本案中对于款项的不能返还责任，王俊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雷双建辩述称：对王俊超承担30%的责任没有异议。雷双建不应当承担责任。郭卫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王月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雷双建、郭卫强返还王月荣不当得利款项89500元；2.雷双建、郭卫强支付王月荣利息28192.50元（按照年息6%，自2014年5月31日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以后仍按法律规定计算）；3.王俊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晓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雷双建、郭卫强返还陈晓静不当得利款89500元；2.雷双建、郭卫强支付陈晓静利息24493.17元（按照年息6%，自2015年2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6日，以后仍按法律规定计算）；3.王俊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师风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雷双建、郭卫强返还师风月不当得利款98500元；2.雷双建、郭卫强支付师风月利息24493.17元（按照年息6%，自2015年2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6日，以后仍按法律规定计算）；3.王俊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雷双建、郭卫强及王俊超均系“武大河南总裁班十九令基金会”成员，该基金会成员共计19人。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提交2014年6月14日《武大“19令”同学互助基金会章程》一份，主要内容为：本基金会是班级同学会的延续，以“自愿、互助、共享”为宗旨；本基金会的最高权力机构为基金管理委员会，下设秘书处、财务、投资与风控部三部门。管理委员会组成人员为：会长一名：王俊超、副会长：王洪涛、执行副会长：雷双建、秘书长：郭卫强、财务：马钰。会员享有以下权利：入会自愿、退会自由等；会员履行下列义务：按规定交纳会费等；基金募集：每份基金额度为十万元（本章程中款项均为人民币），认缴基金应为基本基金额度的整数倍，最高限额二十万元。会计向出资者出具入会收据凭证。并作为清算、领取红利及本金的依据。出资者在退出基金会时向会计交回入会收据凭证。基金用途：1.会员企业自用。2.会员公共事项，当基金会会员家中发生婚、丧、病或其他事宜时，应主动第一时间告知基金会。基金会获悉后，应第一时间通过微信群、QQ群等沟通平台予以号召，并统计有意向参与的同学名单，便于共同前往参加。基金管理：基金会银行账号：62×××51，开户行：浦发紫荆山路支行，户名：雷双建。投资获利及风险说明：基金会将安排专人对发展基金进行投资规划，所得利润按会员认缴基金分配；投资风险主要在于：借款人不能及时归还本息。出现该情况时，一方面由基金管理委员会负责追讨；其次王俊超个人愿意承担30%风险金。另一方面由基金保底收益之外的部分进行弥补。庭审过程中，雷双建、郭卫强及王俊超均称未见过该章程，但王俊超称受同学委托管理基金会的资金，只要不是其个人用钱，不管是谁需要用款均由其说了算。该院庭后与该基金会的其他成员核实，部分同学称见过并知晓章程内容，该基金会虽未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但于2014年设立运营数年。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按照该章程约定各出资10万元，以转账方式支付至章程中约定的雷双建的银行账户中，并持有加盖“武大河南总裁办十九令基金会”印章的收据。期间师风月获得分红1500元、王月荣、陈晓静各获得10500元。现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以基金会未成立为由要求雷双建返还出资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另查明，1.郭卫强从该基金账户中借款125万元，郭卫强与以下同学签订债权说明，主要内容为：源于同学情，大家自愿成立了武大同学互助基金，用于同学内部紧急救助。其中李旭辉出资的壹拾万元、谷晓飞出资的贰拾万元、雷双建出资的壹拾万元、晏英出资的壹拾万元、马钰出资的壹拾万元、毛慧明出资的壹拾万元、夏春国出资的壹拾万元、焦有明出资的壹拾万元、贺红耀出资的壹拾万元、王容楠出资的伍万元，我本人因使用基金会款项，自愿承担偿还义务，三年内还清。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追究发起人账户关联人任何责任。以上人员资金共计105万元，加上郭卫强个人出资的10万元，郭卫强尚欠基金会账户10万元。2.武大河南总裁班十九令基金会截至目前，账户剩余存款1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本次诉讼及原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及二审诉讼情况，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二、涉案纠纷性质；三、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诉请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案号分别为(2020)豫01民再357号、(2020)豫01民再400号、(2020)豫01民再401号民事裁定书中的再审理由部分已经详细说明，对此不再赘述。关于涉案民事法律关系问题及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诉请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原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对本案事实、民事法律关系性质已经界定为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判决已生效。结合本案，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雷双建、郭卫强及王俊超均系武大总裁班同学，在筹备“武大河南总裁班十九令基金会”过程中，推举王俊超为会长并使用雷双建的个人账户作为基金会银行账户，并委托王俊超对武大河南总裁办同学投入转账该账户的资金予以管理和支配。根据《武大“19令”同学互助基金会章程》约定其基金用途为会员企业自用，具有一定封闭性，故本案是由武大河南总裁班19位同学自成立涉案基金会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各会员对基金的申请及使用不具有民间借贷的法律性质，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每人转入雷双建账户的10万元应为会员费，因该基金会章程约定入会自愿、退会自由，现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诉请返还其投入的会员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基金会员费返还的主体问题。诉讼中，根据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雷双建、郭卫强及王俊超的陈述，结合《武大“19令”同学互助基金会章程》，该院可以认定：1、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向雷双建个人账户转入的10万元为会员费；2、涉案雷双建的个人账户为《武大河南总裁办十九令基金会章程》设立及使用的基金会账户；3、郭卫强借用基金会资金125万元；4、王俊超为该基金会成立过程中被推举的会长。故雷双建的个人账户非个人使用，且该账户由王俊超实际控制和使用。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诉求雷双建承担返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郭卫强经雷双建申请追加进入诉讼，庭审中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认可使用了该基金账户的125万元，虽与部分同学达成相应协议，但仍欠基金会10万元，依照涉案《武大“19令”同学互助基金会章程》约定及公平原则，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未得到退还的基金会费应由郭卫强承担返还义务，结合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在基金会的分红，郭卫强应支付王月荣30000元、支付陈晓静30000元、支付师风月40000元。王俊超受武大河南总裁班同学的委托对该基金会的资金分配及使用，且《武大河南总裁班十九令基金会章程》约定王俊超个人愿意承担30%风险金，故该院酌定王俊超各支付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30000元。该院庭审中查明武大河南总裁办十九令基金会账户剩余存款13万元，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诉请剩余款项由雷双建名下用于基金会的账户（卡号为：62×××51）分别向王月荣支付29500元、向陈晓静支付29500元、向师风月支付28500元。关于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诉请利息部分，因基金会系自发组织，且当时各方并未约定利息，故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法律规定，判决：一、郭卫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月荣30000元、雷双建名下卡号为62×××51的账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月荣29500元、王俊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月荣30000元；二、郭卫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晓静30000元、雷双建名下卡号为62×××51的账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晓静29500元、王俊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晓静30000元；三、郭卫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师风月40000元、雷双建名下卡号为62×××51的账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师风月28500元、王俊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师风月30000元；四、驳回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8043元，减半收取计4022元，由郭卫强负担1150元，王俊超负担950元，雷双建名下卡号为62×××51的账户负担995元，王月荣、师风月、陈晓静负担9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提交的《武大“19令”同学互助基金会章程》，约定由19名同学作为成员，成立基金会，设立基金管理委员会，并对会员的义务、权利及基金管理的账号、投资风险的承担方式等均作出明确约定。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据此交纳会费10万元并依约定将会费汇至雷双建个人账户下，已履行义务。该章程中明确该账户归基金委员会管理支配，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与雷双建之间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上诉称应由雷双建个人偿还、未告知账户款项流向应承担赔偿责任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申请退会，提交入会收据凭证，应根据章程约定，从基金会的资金、王俊超承担风险金30%及郭卫强所欠基金会款项中退还。王俊超作为会长已受委托管理基金会资金，且各会员已交纳基金，均已按章程约定履行义务，章程已成立并生效。王俊超上诉称其未在章程中签字不应承担30%风险金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上诉称应支付退还资金的利息问题，基金章程约定退会自由，并未约定利息，故一审判决不予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及王俊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3元，由王月荣、陈晓静、师风月负担8043元，王俊超负担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