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11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亚平，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盘山县高升镇文奎村村主任，曾任盘山县高升镇文奎村报账员，捕前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盘山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振勇，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亚平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辽1122刑初1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亚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盘山县高升镇人民政府建设“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项目，先期基础设施建设(修路和建绿化带)占地，以土地流转形式占用盘山县高升镇文某土地并补偿占地款，一年一支付，补偿标准为每亩每年700元至1000元。被告人陈亚平利用其时任高升镇文某报账员的身份，负责协助高升镇人民政府对文某土地的占地面积进行丈量、记录、核算、上报以及发放补偿款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及谋取其在文奎村村委会及村民的长远利益，便于以后在文某干部选举中获得更多支持，通过虚报占地面积的手段将自家被占用土地面积虚报为6.33亩，将村民刘某3家的被占地面积虚报为3.21亩，将村民方某1家被占地面积虚报为6.36亩。经辽宁融达工程测绘有限公司对被占用土地面积进行实地测绘，陈亚平家实际被占用土地面积为2.1215亩，刘某3家实际被占用土地面积为0.8887亩，方某1家实际被占用土地面积为2.9404亩。自2008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亚平多得占地补偿款共40401.6元，刘某3多得占地补偿款共22284.48元，方某1多得占地补偿款共32828.16元。综上，被告人陈亚平通过虚报占地亩数共骗取高升镇人民政府占地补偿款共计95514.2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2019年5月10日，盘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盘山县公安局扫黑办移交线索(高升镇文某村民举报文某主任陈亚平)。经核查该线索发现，被举报人陈亚平于2008年至2018年期间，以虚报占地亩数的手段骗取高升镇人民政府2008年农产品加工基地项目的基础设施建设(修路、建绿化带)占地补偿款4万余元。同年5月31日14时30分许，该大队民警在盘锦市兴隆台区将犯罪嫌疑人陈亚平抓获。陈亚平到案后对其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2、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用地合同书证明：2008年4月22日和同年12月4日，盘山县高升镇人民政府分别与陈亚平、刘某3、方某1签订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用地合同。双方约定基础设施建设用地陈亚平分别为4.27亩、2.06亩；刘某3分别为2.05亩、1.16亩；方某1为1.68亩，每年每亩补偿款是人民币700元，一年一支付，一直补偿到投资商用地建厂时止，投资商建厂用地时，由投资商按国家征占土地的补偿政策给予补偿。陈亚平、方某1、刘某3的承包田除基础设施建设占用部分外的耕地，在投资商没有建厂用地时，仍由陈亚平、方某1、刘某3继续耕种(此期间不给任何补偿费)，待需要或者投资商建厂需要时，要立即将土地让出，交给投资商。鉴证机关盘山县高升法律服务所，鉴证人何某。 3、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2008年8月28日，建设单位盘山县人民政府(甲方)与施工单位盘锦鼎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盘锦高升农产品加工基地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此工程的施工任务承包给乙方，施工范围为一号路全长833米、二号路全长767为、三号路全长767米、五号路全长998.88米、八号路全长988.72米，工程内容为路基、路面、人行道、路某。主干路(一号路)道路全长833米，规划红线宽21米，中间机动车道宽度18米，两侧人行道各宽1.5米；次干路(二、三、五、八号路)总长3511.6米，规划红线宽为16米，中间机动车道宽度12米，两侧人民行道各宽2.0米等。同年9月28日双方就该项目道路两侧绿化土换填工程签订补充协议，换填宽度自人行道路边线向两侧换填10m宽，深度为0.5m。 4、宗地界限指界表、宗地图、影像图证明：2019年5月13日，盘山县自然资源局委托融达测绘公司对高升镇食品产业园基础设施占地进行测绘，本宗地所属为高升镇文某(二台子)，用途为项目用地，指界人为吴某1、刘某3、方某1、何某、张某1。刘某3实际被占土地为0.7652亩和0.1235亩(共0.8887亩)；陈亚平实际被占土地为1.3369亩和0.7846亩(共2.1215亩)；方某1实际被占土地为2.0443亩和0.8961亩(共2.9404亩)。 5、记账凭证、专用收款收据、高升镇食品工业园区占地表、收据、文奎村食品工业园区占地补偿款发放表、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电汇凭证、电子转账凭证证明：陈亚平、方某1、刘某3等人领取占地补偿款情况。 6、土地承包台账证明：陈亚平承包地块名称长拢地为6市亩，四至东邻刘某3、西邻方某1，加其他地块土地共计13.5市亩；方某1承包地块名称长拢地为1.5市亩，四至东邻陈亚平、西邻吴某13月，加其他地块土地共计13.5市亩；刘某3承包地块名称长拢地为4.81市亩，四至西邻陈亚平，加其他地块土地共计13.5市亩。 7、证人李某1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李某1担任文某报账员，陈亚平在文某分得责任田6亩。2008年食品工业园区修建基础设施(修路绿化)征占陈亚平6.33亩土地，经盘锦融达测绘公司实地测量修路绿化实际占用陈亚平2.1215亩土地，陈亚平虚报面积4.2085亩。陈亚平自2008年至2018年间多得占地补偿款40401.60元。方某1在文某耕种土地6.36亩。2008年食品工业园区修建基础设施(修路绿化)征占方某16.36亩，经盘锦融达测绘公司实地测量修路绿化实际占用方某12.9404亩土地，方某1多报土地3.4196亩。方某1自2008年至2018年间多得占地补偿款32828.16元。刘某3在文某耕种面积3.21亩。2008年食品工业园区修建基础设施(修路绿化)征占刘某33.21亩土地，经盘锦融达测绘公司实地测量修路绿化实际占用刘某30.8887亩地，刘某3多报2.3213亩土地。刘某3自2008年至2018年间多得占地补偿款22284.48元。 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1系盘山县高升镇文奎村**村民。吴某1在高升镇××16.1亩土地，另外还有24亩开荒地。2019年3月份左右，吴某1承包了陈亚平的35亩土地，共五块地，包括二台子长拢土地(二台子东水田地块)。在承包长拢土地块时，陈亚平夫妻和吴某1夫妻都到现场确认了边界和四至，东邻刘某3，西邻方某1，并且在2019年5月14日，镇上的工作人员也带领吴某1确认了边界。吴某1承包长拢土地过程中与刘某3、方某1的土地边界没有纠纷，长拢土地吴某1现在已经种植了玉米，刘某3也种的玉米，方某1种的花生。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5月至2009年5月，高某任盘山县高升镇镇长。2008年高升镇建设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项目，需要修路和建绿化带占用了文奎村土地，由村负责丈量后报到镇里，镇里和占地各户签补偿合同。时任高升镇副镇长齐某1主要负责园区建设工作，赵某2负责征地，办公室主任张某1和司法所所长何某参与土地丈量，主要负责协调，具体丈量还是由村负责丈量、记录、上报到镇里。镇里因占地的事开过会，参会的有镇里的班子成员和村里的村书记、主任、报账员，会上定的由村负责丈量、记录、上报。文某土地丈量、记录、上报是由报账员陈亚平负责，此项工作属于他的职责范围。修路占地是以土地流转方式进行补偿，一年一支付租金，补偿标准为每亩每年700元，由镇政府支付，补偿亩数以实际占地亩数为准，未占土地由各户继续耕种，政府不支付任何补偿。 10、证人齐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齐某1时任高升镇副镇长，分管工业，同时也是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的管委会主任，主要负责引进项目及管理。2008年高升镇政府建设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项目，占用了文奎村村民的土地，用于修路和建绿化带。当时由时任分管农业副镇长赵某1、办公室主任张某1、司法所所长何某、武装部副部长兼文某书记王某1、土地助理于某参与土地流转工作，负责调解纠纷和签订合同。文奎村的土地丈量由镇村两级负责，具体怎么分工其不清楚。占地合同是由何某负责起草、签订。补偿款是一年一支付，每亩每年700元，后期涨多少钱其不清楚，政府按照村里上报的亩数发放的土地流转补偿款。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于2006年开始任盘山县高升镇司法所所长，负责人民调解、法律援助等工作。2008年高升镇人民政府要建设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项目，当时参加会议的是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和相关村委会成员，何某也参与了此项目的工作，当时是以土地流转的形式占用了文某的土地，由村委会负责占用土地的丈量、记录，如果现场有纠纷或者其他问题再由何某等人出面协商调解。签合同时每户被占土地面积由村委会的报账员上报面积数，经村民现场确定后签订合同，土地流转合同是由何某起草制作。此项目一共占了两次地，第一次是2008年春天修路占地，第二次是2008年年底修绿化带占地，修路占地签订了合同，修绿化带占地是否签订了合同不记得了，因修绿化带占地面积是在原有修路占地时测量的路宽延长十米计算。当时修路占地时何某与张某1、于某、王某1都去了现场，修绿化带占地时何某等人没有去现场丈量。文奎村是由时任村报账员陈亚平带人负责丈量占地面积，陈亚平在现场指挥丈量，负责记录、统计制表和上报工作，陈亚平统计上报多少合同就签订多少。土地流转补偿款按照每户被占用土地面积进行补偿，当年是每亩每年补偿700元，后来涨了多少钱其不知道。从2008年占地后被占用土地面积未发生变化，当年是多少现在还是多少。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张某1时任盘山县高升镇政府办公室主任，负责接访、社会稳定工作。2008年高升镇政府建设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项目，当时参加会议的是高升镇时任两委班子成员和涉及土地流转的村干部。此项目占用了高升镇文某土地，项目园区管理委员会主任是齐某1，主管土地流转的是时任主管农业副镇长赵某1，另外张某1与何某、王某1、于某也参与了土地流转工作，负责调解纠纷和签订合同。文某第一次土地丈量时张某1与何某、王某1、于某去了现场，当时是文奎村报账员陈亚平带着村民吴某2和刘某3进行丈量，陈亚平负责核算亩数并记录，村民也在现场。签订合同时由陈亚平公布丈量的亩数，再由村民确认后由何某签字加盖鉴证公章。合同是由何某制作的，都是统一格式。此项目共占地两次，第一次是2008年春季修路占地，第二次是2008年秋季修绿化带占地，修绿化带的占地面积加入第一次占地面积，再给予补偿。第一次占地签订了合同，第二次占地是否签订合同其不清楚。土地流转补偿款是每亩每年700元，后来涨到900元，最后涨到1000元，镇政府按照村里上报的亩数发放流转补偿款。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王某1时任高升镇武装部副部长兼文某党支部书记，当时文某主任是刘某1，报账员是陈亚平。2008年高升镇政府建设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项目，以土地流转的形式占用文某土地。当时会议决定高升镇政府委托文某委会负责丈量、上报和土地流转金的发放工作，文某开会决定由陈亚平负责丈量占地面积及土地流转金的发放工作，陈亚平带着几个村民一起丈量占地面积，并由陈亚平制作表格，然后经刘某1签字后上报给镇里张某1、何某。参与此项目工作的有副镇长齐某1、办公室主任张某1、司法所所长何某。合同约定以修路和绿化带实际占地面积的丈量亩数为准，没占的土地继续由村民耕种，政府不支付任何补偿。2008年修路占地签订了合同，是由高升镇政府和村民签的，并由司法所鉴证。绿化带占地是否签订了合同王某1不记得了，绿化带占地没有进行丈量，因为绿化带宽度是固定的，长度是按之前修路丈量的长度计算，再乘以绿化带宽度。修路占地面积和修绿化带占地面积都是由陈亚平负责丈量、记录、上报，修绿化带时陈亚平拿着之前丈量的数据，到现场去看，与修绿化带被占地的村民联系，然后进行统计上报。陈亚平对修绿化带统计完的结果王某1都让陈亚平直接向镇里汇报，没有审核。土地流转补偿款是每亩每年700元，后来涨多少钱王某1不清楚，补偿款是由镇财政所将钱打入文某账户，然后陈亚平提取现金，负责发放到被占地村民手中。被占地面积与合同等相关材料都是陈亚平报到镇里。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5月至2013年2月，刘某1任高升镇文某主任，村书记是王某1，村会计是陈亚平。2008年上半年，高升镇政府建设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项目，对文某占地修路，2008年下半年，在修路两侧占地修绿化带。当时镇政府召开过一次会议，参会的有时任镇党委书记杨昕、镇长高某、分管工业副镇长兼该园区管委会主任齐某1、分管农业副镇长赵继臣、镇办公室主任张某1、司法所所长何某，还有文奎村时任村书记王某1、会计陈亚平及其本人，会议决定高升镇政府委托文某负责占地丈量、上报和流转金的发放工作。齐某1负责引进项目和管理园区，张某1、何某负责协调占地纠纷和签订占地补偿合同等工作。会后文某就此次项目占地之事也开了一次会议，决定由村会计陈亚平负责丈量、记录占地面积，然后向镇里申报及流转金的发放工作。陈亚平找了刘某3、吴某2等几人一起丈量被占土地，丈量数据报给陈亚平，并由陈亚平统一记录、制作表格上报到镇里。修路和绿化带共占文奎村20多户村民的土地，没占的土地由村民继续耕种，镇政府不支付任何补偿。修路占地进行了实际测量，修绿化带未实际测量，是根据修路占地原测量长度再乘绿化带的宽度计算出来的，绿化带占地面积也是由陈亚平负责计算、记录、上报到镇里。修路和绿化带占地都签订了合同，是镇里张某1、何某负责提供合同，由陈亚平报各户占地亩数，镇里再根据陈亚平报的亩数与村民签订占地合同。土地流转补偿款是每年每亩700元，后来涨到900元，现在是1000元，由镇政府委托村里进行发放，财政所将补偿款打入文某账户，然后由陈亚平提取现金发放到被占地村民手中。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于2004年开始任高升镇边北村书记。2008年高升镇政府建设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项目，占用了边北村土地，是以土地流转形式占地，高升镇政府指派各村负责土地丈量、上报还有土地流转金的发放。边北村委会组织村里的人到现场对占地面积进行丈量，当时高升镇司法所所长何某、时任信访办主任张某1，土地助理于某也都到现场去了，主要负责现场调解。在现场测量完土地面积，由边北村会计刘铁军记录，最后拿回村上汇总再报到镇里。当年这个项目占地分两次，第一次是修路占地，第二次是修绿化带占地，修路占地都是现场测量的面积，修绿化带占地是在原有测量的宽度加20米，还有一些村民的土地绿化带占用面积是现场新测量的。修路占地村民与镇政府签了合同，第二次修绿化带占地没有签合同。土地流转补偿款是镇里按照上报的各户被占地面积统一拨款，由村会计到镇里取钱回来下发。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02年3月至2008年6月，王某2任高升镇财政所副所长兼会计，2008年6月至2013年任高升镇经审站站长。2008年高升镇政府建设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项目，该项目占用了文奎村和边北村的土地，当年各村的占地面积测量和统一上报都是由各村委会协助高升镇政府测量和统计上报。各村测量统计完被占地面积后报到高升镇财政所，文某是由时任报账员陈亚平上报给财政所，财政所按照陈亚平上报的统计拨款。 17、证人吴某2的庭前证言证明：吴某2是高升镇文某六组的组长。2008年高升镇政府建设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项目，该项目占用了文某的土地用于修路和修绿化带。占地前的土地丈量是由吴某2和刘某3抻尺，宽度固定26米，丈量之后报给陈亚平，陈亚平负责计算出占地亩数并记录。吴某2与刘某3测量完报给陈亚平的数据都是真实的，吴某2家实际被占地是1.1亩，上报和得补偿款是按1.55亩算的，因第一次占地修路吴某2家被占地1.1亩，第二次修绿化带没占到吴某2家地，但陈亚平给吴某2多加了0.45亩。修绿化带占地涉及8户村民，但实际得补偿的是11户村民，其中吴某2、方某2、刘某3家是属于第二次修绿化带没占到地的也得到补偿了，陈亚平为什么给方某2、刘某3家多报其不清楚，吴某2家修绿化带未占着的这块地西边是方某2，方某2家地西边是刘某3，刘某3家地西边是陈亚平，吴某2认为其也是借方某2和刘某3的光才多得的。第二次修绿化带占地没有实际丈量，因为修绿化带是在修路的基础上加宽占地的，所以每家占地的长度不变，直接加修绿化带的宽度计算出的亩数。第二次修绿化带占地也是陈亚平负责计算、记录亩数。陈亚平向吴某2说过修绿化带没有占着吴某2家的地，但也给吴某2按占地计算亩数报了。陈亚平自己家也涉及占地补偿，陈亚平给吴某2多报后，陈亚平自己家也得多报，吴某2也不反映，所以也没必要感谢陈亚平。陈亚平家被占土地也是吴某2和刘某3测量的，然后把数据报给陈亚平，由陈亚平自己计算和记录亩数。占地补偿款是一年一支付，2008年至2011年每亩每年700元，2012年至2013年每亩每年800元，2014年至2018年每亩每年1000元。 1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是高升镇文奎村村民。2008年高升镇政府建设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项目，该项目占用了文某的土地用于修路和修绿化带。当时文某会计陈亚平让刘某3和吴某2一起抻绳测量占地长度，占地宽度是固定的26米，刘某3与吴某2将占地的长度实际测量后报给陈亚平，由陈亚平计算面积并记录。第一次修路刘某3家实际被占地1亩多，陈亚平为其虚报为2.05亩，第二次修绿化带没占到刘某3家的地，陈亚平为刘某3虚报了1.16亩，陈亚平共为其虚报了2亩地左右。此事是陈亚平告诉刘某3的，是量完地的几天后，陈亚平到刘某3家对其说：“你家地头那块责任田没占着，也给你算到占地面积里了，签合同时给你多加点占地面积，这样能多得点占地补偿。”陈亚平欠刘某31000多元工钱，其表示不要了。刘某3与陈亚平有亲属关系，刘某3是陈亚平的亲表舅，而且2016年文奎村委会选举村主任时，刘某3也给陈亚平投票了。陈亚平家的地也是刘某3和吴某2测量的，报给陈亚平的数据也是真实的。占地补偿款是一年一支付，2008年至2011年每亩每年700元，2012年至2013年每亩每年800元，2014年至2018年每亩每年1000元。头几年是现金发放，之后就打到刘某3的银行卡里了，如按多报2亩地计算，刘某3实际多得占地补偿款18800元左右。2008年实际占地亩数到现在没有发生变化。 19、证人方某1的庭前证言证明：方某1是高升镇文奎村村民。2008年高升镇政府建设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项目，该项目占用了文某的土地用于修路和修绿化带。当时是文某刘某3、吴某2抻的尺，测量出的数据报给村会计陈亚平，由陈亚平负责核算亩数和记录，而且还有其他村干部和高升镇的领导在场，刘某3和吴某2都是如实测量也是如实报给陈亚平的，修绿化带没有实地丈量。方某1与高升镇政府签订了两次合同，第一次是修路占地，第二次是修绿化带占地，方某1两次占地面积共6.36亩。占地补偿是以土地流转方式一年一支付，2008年至2011年每亩每年700元，2012年至2013年每亩每年800元，2014年至2018年每亩每年1000元。镇政府是按照村委会上报的亩数在合同上填写，多报点其就能多得点，方某1家被占土地实际没有6.36亩，具体占多少地不是方某1丈量的也不是方某1上报的，与方某1无关。陈亚平家的地存在多报亩数，具体多报多少以实际测量为准，这些年被占土地面积也没有发生变化。方某1家的地与陈亚平家的地没有边界纠纷，20多年没有重新分地，地界都没变过。 20、被告人陈亚平的供述及辩解证明：1996年12月至2013年3月，陈亚平任盘山县高升镇文某报账员，2016年3月开始任文奎村村主任。2008年盘山县高升镇人民政府要在文某成立农产品加工基地，先期需要建设基础设施，第一次是2008年上半年修路占地，第二次是2008年年底在路两侧修绿化带占地。修路占地涉及文奎村20多户，修绿化带占地涉及文某8户左右，当时镇政府按土地流转的方式与被占地村民签订合同。高升镇人民政府指派文某负责丈量占地亩数、记录、上报工作，因陈亚平时任文某报账员，所以负责此项工作。陈亚平找了村里的吴某2和刘某3进行土地丈量(抻尺)，按照镇里事先定好的木桩为路中心线向两侧丈量，陈亚平负责记录丈量完的亩数，然后核算、上报。修绿化带没有实际丈量，因需要的宽度是固定的，长度之前修路已经测量。陈亚平家被占地6.33亩，其中修路占地4.27亩，修绿化带占地2.06亩。2008年至2011年，镇政府每年每亩补偿700元，2012年至2013年每年每亩补偿800元，2014年至2018年每年每亩补偿1000元。各户的占地补偿款均已实际领取，2008年至2015年都是现金形式发放，2016年至2018年是打到和各户银行卡里。占地补偿款的拨款凭证及发放凭证，是陈亚平与刘某1(时任村主任)一起办理的。陈亚平家地的东西两侧分别是刘某3和方某1家的地，南北两侧都是路。陈亚平知道其自家实际被占地亩数没有6.33亩，但真正被占多少地其说不好(陈亚平认为其家地的西界与方某1家的地有争议)，各户被占地面积这些年都没有变化，以实地测量为准。刘某3和方某1家的占地面积是怎么多出来的其不清楚，修绿化带没有占到刘某3家的地。陈亚平对各户村民的被占地亩数都是根据实际测量亩数进行记录，未虚报。陈亚平所得的占地流转补偿款均用于家庭支出。 2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陈亚平的自然情况。 关于辩护人庭前申请证人刘某3、方某1、吴某3、李某2、吴某4、方某2、方某3、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吴某9、杜某、吴某10、张某2、廖某、吴某11、吴某12出庭作证，并提供了上述证人的书面证言，经审查，因上述除刘某3、方某1、吴某2外的证人证言所要证明的事项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事实并无矛盾，与本案的定罪、量刑亦无重大影响，故上述除刘某3、方某1、吴某2外的证人无出庭作证之必要。并且辩护人提供的上述全部证人和当庭提供的证人孙某的书面证言，以及2019年度文某占地补偿费的统计表，经当庭举证、质证，因上述证据材料无制作笔录的起止时间和地点、是否个别进行出证及是否告知有关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等事项均不明确，且无收集人的签字等，证据来源不清，收集程序不合法，不具有证据资格，不予采纳。证人刘某3、方某1、吴某2经本院依法通知，方某1、吴某2已出庭作证，刘某3以身患高血压行动不便为由未能出庭作证。经查，证人刘某3的庭前证言与在案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采信其庭前的证言。 证人方某1当庭的证言内容：2008年，高升镇人民政府两次征地共占用方某1家土地面积为6.36亩，占地补偿款是一年一支付，2019年的占地补偿款方某1已领取。方某1与陈亚平在被占地过程中没有虚报亩数，陈亚平也没有权利为方某1虚报，补偿款均已打到方某1银行卡里，由其自己领取，其他被占地户也均在一直领钱，与陈亚平无关。第二次征地是政府强占，与政府协商后给了占地钱和减产的钱。方某1当庭证言与庭前的证言不一致是因为方某1不识字，方某1当时并没有说过被占地亩数存在虚报。侦查机关当时已将笔录内容向其宣读，并由其本人签字确认。 证人吴某2当庭的证言内容：2008年，高升镇人民政府征地占用吴某2家土地面积共1.55亩，是实际被占用面积，不存在虚报，陈亚平未对方某1和刘某3的占地面积进行虚报。 经查，证人方某1、吴某2在侦查机关询问时未受到威胁、引诱等非法取证行为，询问笔录内容其本人已阅看或向其宣读后签字确认，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人方某1、吴某2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影响其所作证言的真实性，且对当庭翻证的理由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又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足采信。综合全案证据，二证人的庭前证言内容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应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陈亚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现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亚平提出的其未给自己和方某1、刘某3虚报占地面积，均是以实际被占地面积与政府签订的合同，应以合同确认的面积为准的辩解。经查，合同中签订的占地面积是否为实际被占地面积，应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能单以合同书来确定被告人陈亚平是否虚报面积的待证事实。本案已确认的在案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合同中签订的占地面积与实际被占地面积不符，被告人陈亚平具有为自己和方某1、刘某3虚报面积的事实存在。故被告人陈亚平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亚平提出的政府第二次占地时其受到胁迫被强制性占地的辩解。经查，该辩解理由被告人陈亚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政府是否强制性占地并不是阻却被告人陈亚平虚报被占地面积的违法犯罪事由。故被告人陈亚平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陈亚平提出的方某1和刘某3的占地补偿款与其无关的辩解。经查，证人方某1、刘某3的庭前证言结合其他在案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方某1、刘某3在合同中签订的占地面积与实际被占地面积不符，存在多报被占地面积和多领占地补偿款的事实，且此事实均是由陈亚平为谋取非法利益为方某1、刘某3虚报被占地面积所为。故被告人陈亚平的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陈亚平提出的其不负责土地丈量，只负责复核每户被占地面积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中证人高某、何某、张某1、王某1、刘某1、吴某2、刘某3、方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陈亚平的庭前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涉案被占土地的丈量、核算、记录、上报工作由报账员陈亚平负责的事实。故被告人陈亚平的该辩解无事实依据及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陈亚平提出的对涉案土地测绘时未通知其本人或家人到场的辩解。经查，2019年5月13日，盘山县自然资源局委托辽宁融达工程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测绘，涉案土地所属为高升镇文某(二台子)，用途为项目用地，现场指界人为吴某1、刘某3、方某1、何某、张某1。其中现场指界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左右，吴某1承包了陈亚平的35亩土地，共五块地，包括二台子长拢土地(二台子东水田地块)。在承包此地块时陈亚平夫妻与吴某1夫妻都到现场确认了边界和四至，与相邻的刘某3、方某1的土地边界没有纠纷，且土地测绘时高升镇的工作人员也带领吴某1确认了边界。综上，该测绘公司具有相应经营范围和测绘资质，由两名以上具有相应资格的测绘人员进行测绘，且测绘现场有陈亚平土地实际承包人吴某1，以及刘某3、方某1和高升镇的工作人员等人在现场指认土地边界及四至，均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测绘程序合法，测绘结果客观，被告人陈亚平或其家人在测绘时是否到场不影响该测绘结果的真实性。故被告人陈亚平的该辩解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陈亚平提出的其在办案单位的供述不属实，是办案单位对其疲劳审讯的辩解。经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亚平所作的询问或讯问笔录注明了具体起止时间和地点，讯问人的身份、人数以及讯问方式等，首次讯问时已告知被告人陈亚平相关权利和法律规定，符合法律和有关规定，询问或讯问时间最长未超过3小时，笔录内容均经被告人陈亚平核对确认后签字按手印，侦查机关收集证据程序合法，且被告人陈亚平未能提供侦查机关对其疲劳审讯的相关证据。故被告人陈亚平的该辩解不予采纳。 7、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双方是依约履行合同，被告人陈亚平无诈骗故意及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已确认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陈亚平系通过利用协助政府负责测量、核算、上报占地面积的职务便利，虚报自己及方某1、刘某3的被占地面积，谋取其个人及其他非法利益，骗取政府占地补偿款，且该款已实际被各自领取占有，其主观具有非法占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骗取行为，政府依约履行合同亦是受被告人陈亚平的骗取行为所致。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8、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高升镇政府于2019年仍在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原补偿对象核发给被占地户补偿款，此行为否定了被告人诈骗的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政府是否仍在继续发放占地补偿款，并不影响对被告人陈亚平的行为性质的认定，亦不能据此作为证明陈亚平行为具有合法性。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9、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陈亚平未占有刘某3、方某1的占地补偿款，不应将刘某3、方某1“虚报”数额加进陈亚平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亚平利用其协助政府负责测量、核算、上报占地面积的职务便利，为达到个人非法目的，获取个人在文某的长久利益，为自己及刘某3、方某1虚报占地面积，骗取政府占地补偿款，虽然未实际占有其为刘某3、方某1多报的占地补偿款，但被告人陈亚平已实际完成骗取政府占地补偿款的行为，导致政府每年均向该三人多发放了虚报部分的占地补偿款，此犯罪行为系陈亚平所为，刘某3、方某1多领取的占地补偿款是否被陈亚平实际占有，只是陈亚平犯罪后对骗取的财物的处置问题，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亚平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的行政管理过程中，利用其负责土地丈量、记录、核算、上报，以及发放占地补偿费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的手段，谋取个人非法利益，骗取超额土地补偿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为诈骗罪，原审法院认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中包括“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规定。本案被告人陈亚平的行为符合该“立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为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应予以更正。被告人陈亚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或贪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亚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陈亚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追缴被告人陈亚平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零四百零一元六角；刘某3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二千二百八十四元四角八分；方某1违法所得三万二千八百二十八元一角六分，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亚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犯贪污罪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是依约履行合同，上诉人没有贪污征地补偿款行为，贪污罪不成立。二、关于本案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和证明力及非法证据排除问题。庭审时证人当庭出庭作证，与侦查机关获取证言不一致，应当以出庭作证证言作为认定事实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证人证言必须在法庭上经过公诉人、被害人和被告人、辩护人双方质证并且查实以后，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法庭查明证人有意作伪证或者隐匿罪证的时候，应当依法处理。证人当庭翻证己作出合理解释，结合证人与镇政府签订合同，预留地实际耕种事实，及每年取得的补偿事实等相互印证，没有矛盾，出庭作证的证人对事实叙述一致，应当采信庭审证言。三、在主文第五页经一审法院认证的证据中，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曲解了原合同内容，歪曲事实真相，也是作出错误判决根源。一审认定上诉人犯有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认定上诉人有罪证据存有矛盾，不能被合理排除。上诉人没有利用职务上便利骗取补偿款。上诉人与高升镇镇政府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盘锦农产品加工基地用地合同》，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照合同规定诚实守信地履行和享有各自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犯有贪污罪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亚平贪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亚平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证人李某1书写的《证明材料》，证明其一审中出具的证明陈亚平、方某1多领补偿费的情况说明是按照盘山县纪委干部郝某写好的材料抄写的，并非其自愿所写。本院依法函告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予以核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证人李某1及盘山县胡家镇纪委工作人员张某4、郝某的证言，李某1坚持称其一审中出具的证明陈亚平、方某1多领补偿费的情况说明是按照盘山县纪委干部郝某写好的材料抄写的，并非其自愿所写；张某4、郝某共同证明郝某并未拿任何材料让李某1抄写，李某1所写的情况说明系其按自己了解的真实情况自愿书写的。经审查，在卷的现有证据均不能与辩护人二审中提交的证人李某1的《证明材料》及证言相印证，而张某4、郝某的证言与李某1一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本案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本案事实和证据均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亚平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的行政管理过程中，利用其负责土地丈量、记录、核算、上报，以及发放占地补偿费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的手段，谋取个人非法利益，骗取超额土地补偿费，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双方是依约履行合同，上诉人没有贪污征地补偿款行为，贪污罪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已确认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陈亚平系通过利用协助政府负责测量、核算、上报占地面积的职务便利，虚报自己及方某1、刘某3的被占地面积，谋取其个人及其他非法利益，骗取政府占地补偿款，且该款已实际被各自领取占有，其主观具有非法占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骗取行为，政府依约履行合同亦是受被告人陈亚平的骗取行为所致。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和证明力及非法证据排除问题。庭审时证人当庭出庭作证，与侦查机关获取证言不一致，应当以出庭作证证言作为认定事实根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证人方某1、吴某2在侦查机关接受询问时受到威胁、引诱等行为，询问笔录内容其本人已阅看或向其宣读后签字确认，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人方某1、吴某2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影响其所作证言的真实性，且对当庭翻证的理由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又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矛盾，综合全案证据，二证人的庭前证言内容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印证，采信该证据证据采用规则。二审中证人李某1翻证称其所作的证言系受他人指使无证据支持。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曲解了原合同内容，歪曲事实真相，也是作出错误判决根源。一审认定上诉人犯有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认定上诉人有罪证据存有矛盾，不能被合理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利用职务的便利贪污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证人李某1的证明材料无法推翻其在侦查阶段的出具的情况说明。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原 野 审判员 温 阳 审判员 尹本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纪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