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0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全义，男，生于1979年1月16日，汉族，江陵县人，初中文化，住江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松陵，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德权，男，生于1968年7月9日，汉族，江陵县人，初中文化，住江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陈万军，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飞，男，生于1974年4月26日，汉族，江陵县人，初中文化，住江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鄂1024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一）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伙同他人非法采挖江砂的事实。1、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罗全义在未取得采砂许可的情况下，伙同王某、张某1、曾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新厂段面及江陵、公安县面水域非法采挖江砂并销售，共计采挖江砂39船39000吨，罗全义支付给王某、张某1等人采砂款1457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39000吨江砂的抵岸价值为433000元。罗全义通过非法采挖江砂、销售非法获利2873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罗全义多次联系王某为其经营的“荣某66”运输船采挖江砂，王某利用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新厂段面及江陵、公安县面水域为罗全义的运输船采挖江砂23船共计23000吨，其中2017年12月采挖6船共计6000吨，2018年采挖17船共计17000吨。罗全义支付给王某采砂费78400元。上述采挖的江砂均被罗全义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砂抵岸年均价为每吨7元；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砂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23000吨江砂的抵岸价值共计297000元。罗全义非法获利218600元。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罗全义多次联系曾某为其经营的“荣某66”运输船采挖江砂，曾某安排王某（另案处理）、周某（已判刑）等人在长江流域公安县水域为罗全义采挖江砂15船共计15000吨，其中2017年8月至12月采挖13船共计13000吨，2018年1月采挖2船共计2000吨。罗全义支付给曾某采砂费57300元。上述采挖的江砂均被罗全义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砂抵岸年均价为每吨7元；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砂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15000吨江砂的抵岸价值共计121000元。罗全义非法获利63700元。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罗全义联系张某1为其经营的“荣某66”运输船采装江砂，张某1利用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江陵县面水域为罗全义的运输船采装江砂1船1000吨。罗全义支付给张某1采砂费10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砂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10000吨江砂的抵岸价值共计15000元。罗全义非法获利5000元。2、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向德权在未取得采砂许可的情况下，伙同王某、曾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新厂段面及江陵、公安县面水域非法采挖江砂并销售，共计采挖江砂29船27600吨，向德权支付给王某、曾某等人采砂款110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7600吨江砂的抵岸价值为368400元。向德权通过非法采挖江砂、销售非法获利2584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向德权多次联系王某为其经营的“卫兵9号”运输船采挖江砂，王某利用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新厂段面及江陵、公安县面水域为向德权的运输船采挖江砂28船共计26600吨，其中2017年12月采挖6船共计5700吨，2018年采挖22船共计20900吨。向德权支付给王某采砂费101000元。上述采挖的江砂均被向德权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砂抵岸年均价为每吨7元；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砂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26600吨江砂的抵岸价值共计353400元。向德权非法获利252400元。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向德权联系曾某为其经营的“卫兵9号”运输船采挖江砂，曾某安排他人在长江流域公安县水域为向德权采挖江砂1船1000吨。向德权支付给曾某采砂费9000元。上述采挖的江砂均被向德权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砂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1000吨江砂的抵岸价值共计15000元。向德权非法获利6000元。3、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继飞在未取得采砂许可的情况下，伙同王某、张某1等人利用“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新厂段面及江陵、公安县面水域非法采挖江砂并销售，共计采挖江砂25船23250吨，张继飞支付给王某、张某1等人采砂款228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3250吨江砂的抵岸价值为348750元。张继飞通过非法采挖江砂、销售非法获利12075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继飞多次联系王某为其经营的“长东0928”运输船采挖江砂，王某利用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新厂段面及江陵、公安县面水域为张继飞的运输船采挖江砂7船共计5250吨。张继飞支付给王某采砂费48000元。上述采挖的江砂均被张继飞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砂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5250吨江砂的抵岸价值共计78750元。张继飞非法获利30750元。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继飞联系张某1为其经营的“长东0928”运输船采装江砂，张某1利用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江陵县面水域为张继飞的运输船采装江砂18船共计18000吨。张继飞支付给张某1采砂费180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砂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18000吨江砂的抵岸价值共计270000元。张继飞非法获利90000元。（二）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收购、销售他人在长江非法采挖的卵石的事实。1、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罗全义经营“荣某66”运输船在长江跑货运过程中，明知秦某1（另案处理）销售的卵石是秦某1伙同他人在长江流域公安、江陵县面水域非法采挖的，仍利用其“荣某66”运输船向秦某1等人购买并销售，共计收购、销售卵石44船48400吨，其中45650吨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2船半2750吨销售给了张某3。罗全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秦某1提供的李某、付某的银行账户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1695800元；张某3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全义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1054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长江干流江陵、公安县段面水域鹅卵石（1-3石）抵岸价为每吨40元，故认定销售到江陵县码头的45650吨卵石的抵岸销售金额为1826000元。综上，被告人罗全义收购他人非法采挖的卵石的金额为1695800元，销售上述卵石的金额为1931400元，获利235600元。2、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向德权经营“卫兵9号”运输船在长江跑货运过程中，明知秦某1（另案处理）销售的卵石是秦某1伙同他人在长江流域公安县面水域非法采挖的，仍利用其“卫兵9号”运输船向秦某1等人购买并销售，共计收购、销售卵石34船34000吨，其中33000吨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1船1000吨销售给了张某3。向德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秦某1提供的李某、付某的银行账户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1163100元；张某3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向德权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37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长江干流江陵、公安县段面水域鹅卵石（1-3石）抵岸价为每吨40元，故认定销售到江陵县码头的33000吨卵石的抵岸销售金额为1320000元。综上，被告人向德权收购他人非法采挖的卵石的金额为1163100元，销售上述卵石的金额为1357000元，获利193900元。3、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继飞经营“长东0928”运输船在长江跑货运过程中，明知秦某1（另案处理）销售的卵石是秦某1伙同他人在长江流域公安县面水域非法采挖的，仍利用其“长东0928”运输船向秦某1等人购买并销售，共计收购、销售卵石39船39000吨，其中31000吨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8船共计8000吨通过张某3销售给了江苏籍运输船。张继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秦某1提供的李某、付某的银行账户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1505400元；张某3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继飞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3955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长江干流江陵、公安县段面水域鹅卵石（1-3石）抵岸价为每吨40元，故认定销售到江陵县码头的31000吨卵石的抵岸销售金额为1240000元。综上，被告人张继飞收购他人非法采挖的卵石的金额为1505400元，销售上述卵石的金额为1635500元，获利130100元。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2.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3.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的户籍身份信息；4.证人王某的证言；5.证人张某1（小名“重兵”）的证言；6.证人曾某的证言；7.证人周某的证言；8.证人邹某的证言；9.证人熊某的证言；10.证人张某2的证言；11.证人张某3的证言；12.证人喻某的证言；13.湖北永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鄂永德审字（2019）099号审计报告、关于“924”非法采矿案审计报告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更正的情况说明、经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王某、张某1、张某3等人确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张继飞、张某3确认的记账单；14.经罗全义确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5.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16.被告人罗全义的供述与辩解；17.被告人向德权的供述与辩解；18.被告人张继飞的供述与辩解；19.证人秦某1的证言；20.证人付某的证言；21.证人曾某的证言；22.证人喻某的证言；23.湖北永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鄂永德审字（2019）099号审计报告、关于“924”非法采矿案审计报告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更正的情况说明、经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张某3等人确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张继飞、张某3确认的记账单等；24.经罗全义、张继飞确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5.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20]2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26.被告人罗全义的供述与辩解；27.被告人向德权的供述与辩解；28.被告人张继飞的供述与辩解。一审认为，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未取得采砂许可证，伙同他人在长江内采砂，涉案金额分别为433000元、368400元、3487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系他人在长江非法采挖的卵石而多次予以收购并销售，收购金额分别为1695800元、1163100元、15054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犯非法采矿罪成立。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系他人非法采挖的卵石而予以收购、销售，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构成，公诉机关指控构成非法采矿罪，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收购他人非法采挖的卵石并销售及伙同他人非法采挖江砂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其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采矿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罗全义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28730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所得235600元，共计522900元；对被告人向德权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25840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所得193900元，共计452300元；对被告人张继飞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12075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所得130100元，共计250850元，均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全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二、被告人向德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张继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四、对被告人罗全义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28730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所得235600元，共计522900元；对被告人向德权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25840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所得193900元，共计452300元；对被告人张继飞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12075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所得130100元，共计25085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不服，均上诉提出：1、对非法采矿罪中的涉案金额及犯罪金额有异议，原判认定金额过高；2、一审认定三上诉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错误。上诉人罗全义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罗全义及其辩护人、向德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继飞均提出“对非法采矿罪中的涉案金额及犯罪金额有异议，原判认定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来确定本案非法采矿罪中的犯罪金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以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湖北省公安厅、长江航运公安局颁布的《关于办理长江干支流（湖北段）非法采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一审认定准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罗全义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向德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继飞均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全义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向德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继飞均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三上诉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并非伙同秦某1等人一起盗采卵石，而是向秦某1等人收购卵石后予以销售，故三上诉人明知是盗采的卵石仍分别予以收购、销售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准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罗全义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向德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继飞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全义、上诉人向德权、上诉人张继飞未取得采砂许可证，伙同他人在长江内采砂，涉案金额分别为433000元、368400元、3487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系他人在长江非法采挖的卵石而多次予以收购并销售，收购金额分别为1695800元、1163100元、15054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罗全义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罗全义坦白及认罪认罚的情节，对其系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上诉人罗全义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潘 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冯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