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顺城街**。负责人：张生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鹤鸣，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新民市辽河大街**负责人：付清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筱培，新民市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疫情期间减免租金判定违背公平原则。虽然上诉人扣除30日租金时间是2020年4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但是不能仅仅根据该时间段对上诉人经营影响的程度来判断减免租金幅度。因为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是先付后租，在疫情最严重最紧迫的1月至4月前上诉人已经根据合同约定提前支付了租金，在疫情发生前上诉人无法预见将要发生的经营障碍，因此减免租金的期限应当根据租赁期限内疫情实际影响的月份来具体衡量才不失公允，也就是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4月25日共计3个月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新冠疫情期间民事案件指导意见，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疫情及疫情防控导致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的，调解不成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在疫情期间疫情防控出门人少，客流量骤降营业收入严重减少，因此减免1.5个月租金才可符合公平原则。二、原审对滞纳金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适当调整。由于疫情突发导致合同双方对减租问题持续协商，在没有对减租问题协商一致之前上诉人迟缴租金有情可原，上诉人并非恶意拖欠租金，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缴纳滞纳金有失公允。滞纳金设立本质是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退一步讲，即便是缴纳滞纳金，原审判决上诉人按照每日2‰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法律保护的年利率最高为24%，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下调。合同约定滞纳金时无法预见事发时原因、特殊情况等因素，一味地按照合同约定判决案件是违背从事实出发具体案件具体分析的原则。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租赁费83,563.80元并支付滞纳金按2‰每天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与原告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1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到期双方又续签了补充协议，租赁期限连续约定到2022年7月24日，在原租赁合同第56条约定：“乙方应该严格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租赁费，如延期10天以上，每延期支付一天，甲方按所欠费用的千分之二加收滞纳金；”因2020年1月起发生新冠疫情双方就减免租金费用事项进行了相关协商，在原告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主动减免15天租金及费用后，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主张减免1.5个月租金，双方就此事未达成协商一致。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自行扣减30天租金58,180.13元，物业费24,934.34元，合计扣减83,114.47元后，继续支付了双方合同约定租金及费用，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原告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给付租赁费83,563.80元并支付滞纳金按2‰每天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原告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当庭对于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主张83,114.47元的未予支付租金及费用的金额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在原、被告双方对租赁合同中所欠租金及物业费金额83,114.47元，以及滞纳金约定的合同条款双方均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双方自愿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对双方均由均有拘束力，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亦是依据以上合同继续租赁原告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原有租赁商铺并交纳了相关租金。由于2020年1月底新冠疫情爆发，2020年2月开始政府文件要求部分商铺不能开业经营，其中包括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承租的本案案涉商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规定的指导意见（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承租人请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延期支付租金的，人民法院可以引导当事人参照有关租金减免的政策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案涉商铺的承租人因政府的强制性要求无法正常经营，这属于不可抗力，由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此期间的全部租金及相关费用和完全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有违公平原则。在裁量时应当考虑受疫情影响程度和欠缴租金及其费用的时间对于正常经营的影响力综合确定，本案中发生欠缴租金及其费用的期间为2020年4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该期间对于疫情对于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的正常经营收入影响已经较小，此一事实通过被告自行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综合原告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减收15天租金及其费用的事实本院酌定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应当给付原告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租金和费用金额为80,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滞纳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支付原告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所欠租金及其费用80,000.00元，并从2020年5月5日起以所欠租金及其费用8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2‰每天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二、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支付原告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及所欠。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14元，减半收取957元，由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承担900元，原告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7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我方全年销售收益表，证明4-7月扣减租金是因为是先付后租，因为1-3月租金早已交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方公司收益下滑与我公司没有关系，疫情期间都受到影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并在被上诉人同意减免半个月租金的基础上支付剩余全部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给付租金83,563.80元，一审结合疫情的影响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上诉人给付80000元租金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标准给付滞纳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由于疫情突发导致合同双方对减租问题持续协商，在没有对减租问题协商一致之前上诉人迟缴租金有情可原，上诉人并非恶意拖欠租金。本院认为，双方已就租金减免事宜进行过协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结合疫情对经营产生的影响程度及协商后上诉人继续给付租金的情况，可以认定上诉人延期给付租金并非恶意拖欠，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延期给付租金的滞纳金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支付原告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所欠租金及其费用80,000.00元，并从2020年5月5日起以所欠租金及其费用8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2‰每天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为“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4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期间欠付的租金80,000元”；三、驳回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4元，减半收取957元，由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承担657元，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元，由沈阳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314元，新民市富源商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长辉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李春书记员朱琳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