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疏勒县顺达特色畜禽养殖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巴合齐乡五村**。法定代表人：马术，该养殖场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疏勒县德庆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巴合齐乡一村**。法定代表人：范宜迁，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军，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疏勒县顺达特色畜禽养殖场（以下简称顺达养殖场）因与被申请人疏勒县德庆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德庆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新31民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12月2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民申23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疏勒县顺达特色畜禽养殖场法定代表人马术，被申请人疏勒县德庆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顺达养殖场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申请人不支付被申请人143.26万元鸡苗款。事实与理由：一、提交两份新证据，1、2019年3月27日顺达养殖场中标后，与艾尔木东乡、阿拉甫乡、阿拉力乡签订了《2019年林下经济项目鸡苗供货合同》（见复印件）约定鸡苗品种为尼来黑鸡、喀什卡尔土鸡，50日龄以上，体重在700克以上，健康无疾病。鸡苗必须隔离14天，不符合条件的当场退回，该合同是乡政府与再审申请人签订，但是也应该适用被申请人。2、《项目验收单》（复印件）三份项目验收单都是乡政府给申请人出具的，说明供货是申请人，而非被申请人。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仅凭一张借鸡的借条就让申请人给付143.26万元的鸡苗款，没有提供发放鸡苗的证据，故一、二审判决错误。被申请人德庆合作社辩称，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在一、二审应该提交，却未提交，且该证据都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申请人在履行疏勒县林下项目时，无力履行才向被申请人借了鸡苗，被申请人只是出借人，并不是疏勒县林下项目合同的履行主体。德庆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顺达养殖场偿还借款1,432,6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顺达养殖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日，顺达养殖场因履行疏勒县2019年林下经济项目，资金短缺，无力履行合同约定，经疏勒县畜牧兽医局协调，顺达养殖场同意，由德庆合作社代顺达养殖场履行合同供应鸡苗，德庆合作社按照顺达养殖场合同履行了鸡苗供应合计494户，49400只鸡，合计1,432,600元，顺达养殖场给德庆合作社出具了一张借条，顺达养殖场承诺从疏勒县政府结算资金拨付后就予以偿还，但顺达养殖场早已从疏勒县政府结算了资金，一直拖到至今未还，德庆合作社多次找顺达养殖场索要，顺达养殖场依旧拖延不付，无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顺达养殖场因履行疏勒县2019年林下经济项目时，因资金短缺，无力履行合同约定经疏勒县畜牧兽医局协调，由德庆合作社代顺达养殖场履行合同供应艾尔木东乡、阿拉力乡、阿拉甫乡鸡苗494户、49400只鸡，价款合计1,432,600元，顺达养殖场给德庆合作社出具了一张借条，顺达养殖场承诺鸡苗发放完毕后结算，但至今未支付鸡苗款。另查明，该项目主管部门疏勒县畜牧兽医局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证明证实德庆合作社代顺达养殖场履行合同供应艾尔木东乡、阿拉力乡、阿拉甫乡鸡苗494户、49400只鸡，价款合计1,43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出示的借条、证明及审批支付单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代被告履行了部分合同，交付了鸡苗，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被告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履行了提供货物的义务，被告理应支付货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432,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死鸡、且被告还有6000只鸡苗未供应故应扣减相应货款的辩解理由，因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遂判决：被告疏勒县顺达特色畜禽养殖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疏勒县德庆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鸡苗款1,432,600元。顺达养殖场上诉请求：1．驳回一审法院主张的还款143.26万元；2．驳回一审法院主张的限15日内还款期限；3．被上诉人未做到保质发放，代发的黑鸡前七天内共计死亡21905只，死鸡苗价值636,550元，在借条中应扣除；4．被上诉人未做到保量发放，在借条中应扣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及法定代表人马术于2019年8月2日在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实际上尚未发生任何资金及现金给付、银行转账凭据，应是本应由上诉人中标的项目，被政府插手后改由委托被上诉人代为发放给阿拉力乡、艾尔木东乡、阿拉甫乡的49400只扶贫鸡苗。但由于是先出具的借条后履行发放，被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借条所约定的发放数量。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给付143.26万元真实资金借款，上诉人不予全部认可。2．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畜牧兽医局的要求，对发放鸡苗后7日内死亡的鸡苗数量进行补换，但是被上诉人未补换，双方争议很大，因此一审判决的15日内还款主张，上诉人不予认可；3．鸡苗存在死亡后更换的问题，上诉人与疏勒县畜牧兽医局在中标合同中明确约定前七天死亡由发放黑鸡单位负责。被上诉人代为发放的黑鸡前七天死亡共计21905只，价值636,550元，现上述三个乡全部要求上诉人赔偿补换，上诉人已部分补换赔偿或正在补换赔偿之中。因此应当在1,432,600元的基础上扣除636,550元，扣除后总额应只剩下796,050元；4．保量问题即足额发放的问题。借条属于先签署后发放鸡苗，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后，被上诉人与2019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才陆续代上诉人发放了部分鸡苗，但由于发放进度慢，迫使上诉人自行发放，因此被上诉人实际发放的鸡苗数量与借条约定发放数量不符：一是上诉人自行给艾木东乡1村发放了活鸡苗4150只，价值62,350元，二是上诉人自行给阿拉甫乡发放活鸡苗4500只，价值130,500元，三是上诉人自行给阿拉力乡发放活鸡苗4000只，价值116,000元，以上三批活鸡苗总计12650只，价值366,850元，也应当在剩余总额796,050元中扣除，只剩429,200元。综上，请求法院审理查明并支持上诉人的合理诉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疏勒县阿拉力乡出具证明2份，疏勒县艾尔木东乡证明（收条）6份，疏勒县阿拉甫乡证明1份，拟证明死鸡苗共计有21950只，三个乡分别出具证明予以证实。德庆合作社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和疏勒县林下经济项目的履行主体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只是在上诉人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向上诉人提供了鸡苗，至于鸡苗的死亡问题与我们无关。被上诉人提交的项目资金审批发放单时间是2019年9月22日，证明在这个时间之前他已经把这个项目履行完毕，并且将项目资金已经拿到了，进一步证实死鸡苗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结合本院向疏勒县畜牧兽医局调取的证据，可知鸡苗死亡后的更换问题，应当适用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而双方对此并未约定。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2019年林下经济项目鸡苗供货合同2份，第一份是上诉人与艾尔木东乡政府签订的鸡苗供货合同，在合同最后落款时间下面书写了“顺达特色养殖场实际发放4150只”。第二份是上诉人与阿拉甫乡政府签订的鸡苗供货合同，在合同最后落款时间下面书写了“顺达特色养殖场实际发放4500只”。第三份是上诉人与阿拉力乡政府签订的鸡苗供货合同，在合同最后落款时间下面书写了“顺达特色养殖场实际发放4000只”。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合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手写的“顺达特色养殖场实际发放4150只”、“顺达特色养殖场实际发放4500只”、“顺达特色养殖场实际发放4000只”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核实书写的时间。被上诉人只是在上诉人无能力供货的情况下，向上诉人提供了鸡苗，至于上诉人向乡政府供货的情况与被上诉人无关。因该组证据的合同为打印件，而其中手写的顺达养殖场实际发放数量部分的形成时间、书写人及实际发放数量中是否包含死亡鸡苗的数量无法确定，故本院供货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手写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另，为查清本案中发放鸡苗后在7天之内鸡苗出现死亡应当如何赔偿的问题，本院依法向疏勒县畜牧兽医局调取了相关证据，疏勒县畜牧兽医局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出具了《协查函情况说明》，疏勒县畜牧兽医局认为发放鸡苗在七天之内死亡由发放企业负责更换是企业自身的承诺，本案中的中标企业是顺达养殖场，疏勒县畜牧兽医局只认可顺达养殖场是履行供应鸡苗的合同主体，德庆合作社是否应当承担所发放鸡苗七天内死亡的更换事宜，应看两家企业是否商议自行约定的情况。顺达养殖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鸡苗招标文件就规定了7天内鸡苗死亡需要赔偿，顺达养殖场还与疏勒县畜牧兽医局签订过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也约定了鸡苗7天内死亡由企业负责，但本案中疏勒县畜牧兽医局均对此否定，将另行追求疏勒县畜牧兽医局的责任。德庆合作社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顺达养殖场是合同的中标单位，项目资金也是顺达养殖场领走的，我们没有拿到项目资金，且鸡苗都购买了保险，如果鸡苗7天之内出现死亡，保险公司会给予赔偿，顺达养殖场不提供鸡苗，在我们提供鸡苗后要求我方赔偿，然后顺达养殖场再去保险公司要求理赔，明显不合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说明疏勒县畜牧兽医局并未强制要求企业发放鸡苗七天内死亡更换的责任，顺达养殖场与德庆合作社之间就发放鸡苗七天内死亡更换的主体承担责任问题，应以双方之间的约定内容来确定。还查明，顺达养殖场与德庆合作社之间签订的借条时间为2019年8月2日，早于德庆合作社代顺达养殖场发放扶贫鸡苗的时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鸡苗死亡及未足额发放的情况是否存在，相应的636,550元及366,850元款项是否应当从总价款中予以扣除。顺达养殖场与德庆合作社之间签订的借条早于德庆合作社代为发放扶贫鸡苗的时间。故，该借条应当视为双方达成买卖鸡苗的合意，借条中明确约定了总价款、单价、数量及付款期限等问题，应当视为有效的买卖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借条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顺达养殖场主张德庆合作社未做到保质发放鸡苗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在借条中对鸡苗的质量并未约定，现顺达养殖场以其与疏勒县畜牧兽医局之间的合同中对质量的相关约定即“黑鸡发放后7日内死亡的，应当补换”，顺达养殖场不能依据该合同来要求德庆合作社履行该合同中的相关条款。且根据疏勒县畜牧兽医局向本院出具的说明，也证实顺达养殖场与德庆合作社之间就发放鸡苗七天内死亡更换的主体承担责任问题，应以双方之间的约定内容来确定，而双方之间就此并未进行过约定。顺达养殖场要求德庆合作社按照该约定进行扣除21905只死鸡苗价值636,550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顺达养殖场主张德庆合作社未做到保量发放鸡苗的问题。且根据三个乡关于拨付涉案项目剩余资金的请示，艾尔木东乡发放鸡苗25600只、阿拉力乡发放鸡苗15300只、阿拉甫乡发放鸡苗9900只，三个乡合计发放鸡苗50800只。据此鸡苗发放数量已经超过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鸡苗数量，对于上诉人主张其因德庆合作社履行慢，上诉人又自行发放鸡苗12650只，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发放12650只鸡苗，也无法证明应当包含借条约定的鸡苗总数中。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德庆合作社之间对鸡苗质量有相关约定，应当证明德庆合作社实际发放多少只鸡苗的数量，其发放的鸡苗数量应当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借条中约定的鸡苗数量。上诉人对此均不能举证加以证实，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鸡苗款1,432,60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定。综上所述，疏勒县顺达特色畜禽养殖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德庆合作社提交三份新证据，1、2021年2月8日疏勒县阿拉甫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9年疏勒县林下经济（黑鸡）项目德庆合作社实际发放9380只，价值272,020元。2、2021年2月8日疏勒县艾尔木东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9年疏勒县林下经济（黑鸡）项目德庆合作社实际发放24200只，价值701,800元。3、2021年2月8日，疏勒县阿拉力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9年疏勒县林下经济（黑鸡）项目德庆合作社实际发放15300只，价值458,847元。证明是德庆合作社给阿拉甫乡、艾尔木东乡、阿拉力乡提供了鸡苗，价值1,432,600元。顺达养殖场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都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也予以确认。本院调取的新证据：1、2021年2月25日，疏勒县艾尔木东乡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疏勒县林下经济（黑鸡）项目共发放25000只，7日内死亡鸡苗1779只。2、2021年2月25日，疏勒县阿拉甫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9年疏勒县林下经济（黑鸡）项目发放鸡苗9380只，价值281,400元，7日内死亡1717只。3、2021年2月25日，疏勒县阿拉力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9年疏勒县林下经济（黑鸡）项目发放鸡苗15300只，7日内死亡7709只。顺达养殖场经本院通知未到场质证但电话中对以上3份证据均予以认可，德庆合作社对以上3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顺达养殖场因无力完成项目，是德庆合作社帮助其完成项目，死亡鸡苗应当由顺达养殖场自己承担。4、疏勒县畜牧兽医局出具2019年疏勒县林下经济建设项目阿拉甫乡、阿拉力乡、艾尔木东乡鸡苗验收单三份。顺达养殖场经本院通知未到场质证但电话中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德庆合作社对第4份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以上4份证据均予以确认。再审中除认定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以外，还查明：2019年疏勒县林下经济（黑鸡）项目，德庆合作社给疏勒县阿拉力乡、阿拉甫乡、艾尔木东乡共发放鸡苗49400只，价值1,432,600元，7日内死亡鸡苗11205只，鸡苗单价2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顺达养殖场与德庆合作社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二、德庆合作社发放鸡苗7日内死亡，应当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2019年8月2日顺达养殖场与德庆合作社签订借条一张，载明：顺达养殖场借德庆合作社鸡苗49400只，价值1,432,600元，具体以鸡苗按乡发放完毕后结算，马术负责全额还款。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鸡苗买卖合同，顺达养殖场与德庆合作社之间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顺达养殖场与德庆合作社之间虽然没有约定买卖鸡苗的违约责任，但是2019年3月27日，顺达养殖场分别与阿拉力乡人民政府、阿拉甫乡人民政府、艾尔木东乡人民政府签定《2019年林下经济项目鸡苗供货合同》约定鸡苗前7日内死亡由供货方负责。后德庆合作社代替顺达养殖场履行三个乡供货合同，故德庆合作社也应当适用《2019年林下经济项目鸡苗供货合同》鸡苗前7日内死亡由供货方承担的约定，德庆合作社应当承担死亡鸡苗的责任。再审中查明德庆合作社为阿拉力乡人民政府、阿拉甫乡人民政府、艾尔木东乡人民政府提供鸡苗49400只，7日内死亡鸡苗11205只，应当从总价款1,432,600元中减去11205只×29元=324,945元。故顺达养殖场应当支付德庆合作社鸡苗款1,107,655元。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顺达养殖场提出的德庆合作社应当承担其死亡鸡苗所造成经济损失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2民初1051号及本院（2020）新31民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疏勒县顺达特色畜禽养殖场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疏勒县德庆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鸡苗款1,107,655元。如果再审申请人疏勒县顺达特色畜禽养殖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3.4元，合计26,540.4元，由再审申请人疏勒县顺达特色畜禽养殖场承担20,515.7元，由被申请人疏勒县德庆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6,02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虹审  判  员   张荣琴审  判  员   马 瑞二 Ｏ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日书  记  员   李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