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刚，男，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慧龙，黑龙江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岩，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发，黑龙江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刚因与被上诉人李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382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李志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黑03民终980号民事裁定，发回密山市人民法院重审。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38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李志刚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慧龙，被上诉人李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刚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密山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１、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三份借款合同（2014年12月18日借款合同300,000元；2015年1月19日借款合同250,000元；2015年8月21日借款合同200,000元）有效错误，案涉的这三份借款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53条规定，被上诉人短期内向上诉人多次出借钱款的行为方式不符合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应有的常态，结合案涉证据足以确认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应依法改判三份借款合同无效。２、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钱款金额为900,000元，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实际出借上诉人的钱款金额为710,000元。2014年12月18日向上诉人出借钱款300,000元，但实际上被上诉人交付了2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7日的借款300,000元，被上诉人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及第三方（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但仅能显示第三方（证人李某）与上诉人之间发生过300,000元转账的事实，不能证明该300,000元系被上诉人为履行出借义务借用第三方（证人李某）账户进行转账的行为，结合双方自认除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外，双方还另行存在其他已经结清的债权、债务事实，因此不能排除该300,000元是被上诉人还给上诉人钱款的可能。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金额错误，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金额为994,200元。因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同一类证据，采取了不同的证据认定标准，没有按照《证据规则》对相关证据进行审查所致。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应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认定，而对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不予采信。甚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不具备证人资格、没有出庭作证的朱某的非法证言予以采信，造成上诉人部分还款的事实没有依法予以认定（二审发回裁定书中注明的60,000元、75,000元两笔款项）。４、被上诉人起诉主张2014年12月18日借给上诉人300,000元（实付260,000元）、2015年1月19日借给上诉人250,000元，两笔借款期限均为一年。这两笔借款在被上诉人起诉时均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其主张的这两笔债权无论是否真实存在，都不应支持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１、一审对双方举证责任分配、采信证人证言所适用的《证据规则》司法解释条文引用错误。判决书中引用的司法解释条文均系《证据规则》修改之前的条文，并非现行有效条文。２、一审法院没有依照《会议纪要》第52、53条规定对被上诉人出借行为正确认定，必然导致判决适用的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规定，案涉三份借款合同无效。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本金900,000元及部分借款按照月利率2分进行计算利息的判决结果，于法无据。李岩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称案涉三份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能够说明资金来源正当，借款与住房公积金额度差距较大，由此推定被上诉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因双方是战友出借款项，并未向其他不特定第三人多次出借款项。2、上诉人称实际借款710,000元不成立。2014年1月18日借款300,000元，月利率2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72,000元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借款300,000元。李某系被上诉人亲属，与上诉人无经济往来，其向上诉人转账300,000元系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3、上诉人称已偿还被上诉人本息994,200元不成立，朱某证人证言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称2014年12月18日借款、2015年1月19日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能成立。上诉人在原一、二审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发回重审后提出，且无新证据证实其主张。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志刚偿还借款本金1,150,000元及利息967,000元（1、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从2014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止的利息222,000元，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从2020年1月18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以2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从2015年1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止的利息240,000元，以2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从2020年1月1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以2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从2015年4月9日至2020年1月8日止的利息285,000元，以2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从2020年1月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4、以200,000元为本金的利息76,000元；5、以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从2019年12月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6、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从2017年12月27至2019年12月26日的利息144,000元，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从2019年12月27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李志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岩与被告李志刚系战友关系。李志刚因经营医疗器械生意需要，在李岩处多次借款，李岩以现金、转账等方式先后提供了借款。原、被告双方具体借款、还款往来事实为：1、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合同，出借人：李岩，身份证号：（以下简称甲方）借款人：李志刚，身份证号：（捺印）（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借款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一、借款金额及方式：乙方因经营需要从甲方处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甲方分三次给付乙方，第一次在签订本协议时甲方给付乙方人民币：伍万元整，第二次在14年12月19日给付乙方人民币：拾壹万元整；第三次在14年12月18日给付乙方人民币：拾肆万元整。二、借款期限及利息：借款期限暂定壹年，从甲方支付乙方最后一笔借款时开始计算借款时间。借款利率为月利率，月利率为贰分。三、还款方式：1、借款到期后乙方连本带利一次偿还甲方人民币：叁拾柒万贰仟元整；2、如在借款未到期前，甲方的配偶、父母及子女出现重大事故（疾病）急需用钱，乙方应当提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应给予贰个月的筹款时间，甲方提出提前还款要求后，乙方在贰个月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3、借款到期后如乙方不能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可给予乙方一定的筹款时间，逾期还款期间的利率按照月利率贰分计算，但乙方最迟不得超过三个月还款。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李岩（捺印），乙方：李志刚（捺印），2014年12月18日。”李志刚于2014年11月30日收到李岩的妹妹李敏转到李志刚父亲李洪奎邮政银行账户的50,000元。2014年12月9日收到李岩转账的110,000元。2014年12月13日收到李岩转账的100,000元；另收到李岩以现金方式提供的借款40,000元。李志刚于2015年12月18日以现金方式偿还了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8日的利息72,000元，在2017年12月27日以转账的方式偿还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8日的利息72,000元。2、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合同，出借人：李岩（捺印），身份证号：，以下简称甲方，借款人：李志刚（捺印），身份证号：（捺印）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借款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一借款金额及方式：乙方因经营需要从甲方处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付给乙方。二借款期限及利息：借款期限暂定壹年。从甲方支付乙方借款时开始计算借款时间。借款利率为月利率，月利率为贰分。三还款方式：1借款到期后乙方连本带利一次偿还甲方人民币大写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2如在借款未到期前，甲方配偶。父母及子女出现重大事故（疾病）急需用钱。乙方应当提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应给予乙方贰个月的筹款时间。甲方提出提前还款要求后，乙方在俩个月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利息。3借款到期后如乙方不能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可给乙方一定的筹款时间。逾期还款期间的利率按照月利率贰分计算。但乙方最迟不得超过月还款。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相同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李岩（捺印），乙方李志刚（捺印），2015年1月19日。”李志刚于2015年1月19日收到李岩转账的100,000元；于2015年1月20日收到李岩转账的150,000元。李志刚于2016年1月偿还该笔借款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1月19日的利息60,000元。3、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4月9日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50,000元的借款合同，但李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250,000元交付李志刚的证据。4、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合同，出借人：李岩（捺印），身份证号：（以下简称甲方）借款人：李志刚（捺印），身份证号：（捺印）（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借款协议，供双方遵守：一借款金额及方式：乙方因经营需要从甲方处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付给乙方。二借款期限及利息：借款期限暂定壹年.从甲方支付乙方借款时开始计算借款时间.借款利率为月利率．月利率为贰分。三还款方式：1借款到期后乙方连本带利一次偿还甲方人民币大写贰拾肆万捌仟元整（￥）。2如在借款未到期前，甲方配偶。父母及子女出现重大事故（疾病）急需用钱。乙方应当提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应给予贰个月的筹款时间。甲方提出提前还款要求后，乙方在俩个月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利息。3、借款到期后如乙方不能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可给乙方一定筹款时间.逾期还款期间的利率按照月利率贰分计算.但乙方最迟不得超过三月还款。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相同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李岩（捺印），乙方李志刚（捺印），2015年8月21日。”李志刚于2015年8月21日收到李岩提供的现金借款150,000元，于2015年9月26日收到李岩转账的50,000元。李志刚于2017年8月偿还李岩借款本金150,000元，于2016年8月、以及多次偿还利息66,000元（以1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从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20日止的利息36,000元；以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从2015年9月26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25日止的利息30,000元）；5、李志刚于2017年12月27日收到李某转入其密山市农商银行账户的300,000元，该款系李志刚向李岩借款，李岩向李某借款，李某根据李岩的要求将款转至李志刚账户。上述借款期限到期后，李志刚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剩余款项经李岩索要，李志刚未偿还。故李岩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焦点为：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被告李志刚提出，根据原告李岩建设银行的存取款明细，可以证实李岩在向李志刚出借借款时，尚有未偿还的银行贷款，李岩出借的资金不是自有资金，李岩存在高利转贷放贷的事实，其违反了民商会议纪要9第52条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李岩无权要求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根据本案李岩的住房公积金借贷发生在2013年7月11日、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借款事实发生在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累计金额为1,150,000元（是否应扣除未认定的250,000元）的事实，可以判断李岩向李志刚提供的借款与其住房公积金贷款额度差距较大，庭审中李岩能够说明其提供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的正当性，与公积金贷款没有必然的关联性，李志刚由此推定李岩出借资金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故李志刚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对抗李岩的反驳意见所依据的事实，其主张的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被告李志刚主张其与李岩之间存在借款300,000元合同关系，李志刚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向李岩提供借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李志刚与李岩之间是否存在300,000元借款关系的事实确认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李志刚主张其与李岩之间存在300,000元借款合同关系，根据前述规定，其应当提供证据佐证该项主张的事实成立，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诉讼中，仅有李志刚自述及向法院提供证人毕某的证言，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该证人与李志刚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证实其证明目的，故李志刚主张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成立的事实不能成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李志刚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向李岩提供借款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庭审中，被告李志刚提出原告李岩向其借款300,000元，其中：1、2015年4月，毕某、李岩和李志刚一起去上海开会前，李岩向李志刚借款5,000元；2、2015年10月，李岩以单位领导生病为由，向李志刚借款5,000元；3、在李岩经营的医疗器械商店养老院业务汇款时，李岩向李志刚借款30,000元；4、2015年至2016年，李岩向李志刚借款10,000元；5、2017年4月，李岩以倒公积金名义向李志刚借款100,000元，李志刚于2017年4月4日用其建行卡向李岩父亲转账60,000元，2017年4月10日给李岩40,000元现金；6、2017年10月19日、20日，毕某用信用社的ATM分两次给李岩转账100,000元。7、2016年或者2017年，毕某在牡丹江的中国银行以现金方式转存到李岩名下中国银行卡上20,000元；剩余借款李志刚以现金方式给付李岩。前述款项，李岩于2017年12月27日通过李某向李志刚转账的方式偿还300,000元借款。据此，本院分述认定如下：1、关于上述借款1、2、3、4项的确认问题。李志刚系自述以现金方式给付，除证人毕某证实外，李志刚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李岩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毕某与李志刚系合伙关系，存在利害关系，故其所证实的事实不能单独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前述借款事实，不予确认。2、关于上述借款第5项的确认问题。李岩提出该款项系李志刚于2017年4月4日用建设银行卡向其父亲账户内转账的60,000元和给付的40,000元现金系李志刚偿还2016年4月29日李岩在朱某处给李志刚借的100,000元。2018年4月28日，李志刚转到李岩中国银行卡内的75,000元和给付的25,000元现金系李志刚偿还2016年6月13日李岩在朱某处给李志刚借的100,000元。上述两笔100,000元均系案涉款项之外的借款，并提供了证人朱某证言和以朱某名义向李志刚转账的凭证。对此李岩向李志刚转账的款项，李岩有合理的解释，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其提供的证据能够对抗李志刚的主张，故该项借款事实，不予确认。3、关于上述借款第6项的确认问题。通过证人毕某的证实，其与李岩之间有15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李岩予以认可，故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成立。毕某称以现金方式偿还了150,000元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李岩提出毕某转账的100,000是毕某偿还其借款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4、关于上述借款第7项的确认问题。李志刚申请调取李岩中国银行账户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账户交易记录，但交易记录中未能体现毕某向李岩账户内存款20,000元的事实，故其主张偿还李岩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综前所述，李志刚提出其向李岩提供借款的行为事实缺乏证据佐证，不能成立。（三）其他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关于原告李岩欠被告李志刚三星手机款8,000元以及李志刚于2018年9月25日转账给付李岩10,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两笔款项应当作为利息予以扣减。原告李岩主张2015年4月9日250,000元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其向李志刚实际交付的事实，且李志刚予以否认，故该笔借款合同关系未生效。李岩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李岩主张2017年12月7日300,000元的借款按照月利率2分给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案涉借款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成立有效。李志刚应在李岩向其催告还款后，全面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其未予足额清偿，不当。李岩要求李志刚偿还借款本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志刚偿还原告李岩借款本金900,000及利息（其中：1、以300,000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从2016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以2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从2016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3、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从2016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0日止；4、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从2018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上述款项的利息在计算时扣除18,000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李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被上诉人李岩于2013年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15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案涉借款发生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间，借款金额与李岩的住房公积金贷款数额有较大差距，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资金高利转贷的行为无事实依据。另，上诉人李志刚认为被上诉人李岩不到2年内10余次向上诉人李志刚高息出借款项，不符合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形式，被上诉人李岩为职业放贷人。对此，上诉人李志刚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且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具有营业性。李岩基于双方是战友关系，而多次向李志刚出借款项，发生纠纷后，提起本次诉讼，不属于职业放贷人。因此，案涉借款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关于借款本金如何确定的问题。2014年12月18日李志刚与李岩签订借款300,000元合同，李志刚认可收到260,000元转账款，否认收到40,000元现金。对此，李岩提供2017年12月27日李志刚以转账方式向其偿还300,000元借款的利息72,000元转账凭证，该72,000元与双方约定应偿还300,000元本金的利息数额相一致，能够证实李岩已向李志刚支付借款300,000元。李岩提供2017年12月27日李某向李志刚转款300,000元凭证，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对此转款李志刚认为是李岩偿还其借款。因2017年12月27日前李志刚多次向李岩借款，且尚欠李岩借款未偿还，此情况下，李志刚认为该300，000元是李岩偿还其借款应承担举证责任，现李志刚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向李岩出借300,000元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该300,000元借款事实存在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数额的问题。上诉人李志刚认为其已偿还被上诉人本息994,200元，对此被上诉人李岩否认，现上诉人李志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志刚已偿还数额并无不当。另关于李岩收到转账60,000元及75,000元的问题，被上诉人李岩已提供朱某向上诉人转款200,000元及朱某证言，证实朱某转款200,000元是本案所诉借款之外的借款，该60,000元、75,000元是偿还朱某转款200,000元，与本案无关联，另朱某通过视频作证，并接受询问，故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关于2014年12月18日借款及2015年1月19日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上诉人李志刚原一审时未对案涉借款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应视为对诉讼时效利益的放弃，本案二审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对诉讼时效抗辩，且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不应予以支持。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的问题。一审判决中引用《证据规则》条文虽系修改前规定，但根据《民诉法》规定，上诉人对其主张仍承担举证责任，且修改后的《证据规则》对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亦有规定，故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所述，李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36元，由上诉人李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平审判员 洪 明审判员 李凤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谢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