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超，男，1979年6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系赤壁市税务局赤马港分局干部。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武汉分局看守所。辩护人刘超，湖北昊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沈华杰，男，1994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系“皖霍邱3788”轮负责人兼船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于2021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超、沈华杰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鄂0103刑初8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黎超为谋取非法利益，与正在长江洪湖老湾水域盗采江砂的同伙伍某（另案起诉）联系，约定以每吨江砂人民币14.5元的价格介绍他人在伍某处购买，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倒卖江砂信息。文某、张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经被告人黎超联络在伍某处购买江砂，并约定以每吨江砂人民币15.5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黎超支付砂款。同年2月18日左右，文某伙同孙某（另案处理）指使张某2（另案处理）驾驶弘帆666号船、张某1指使被告人沈华杰驾驶皖霍邱3788号船先后到达长江洪湖老湾水域。2月19日晚，伍某伙同他人组织皖凤阳货0133号采砂船、湘岳阳货1806号及湘岳阳货2018号驳砂船，在长江洪湖老湾夹水域盗采江砂，先后将盗采的江砂过驳至渝山898号及张某2驾驶的弘帆666号等船内，经现场测量，弘帆666号船装载江砂共计8900吨，该船船主向被告人黎超实际支付砂款人民币114700元，被告人黎超向伍某等人支付砂款人民币107300元，从中获利人民币7400元。同年2月20日晚，伍某等人将前晚未卸完的部分江砂卸至在此等候的被告人沈华杰驾驶的皖霍邱3788号船上。次日，张某1因其船舶未装满江砂而联系被告人黎超要求继续购买，被告人黎超后联系在长江嘉鱼清水闸水域采砂的黄某（另案处理），约定以每吨人民币14元的价格向其购买江砂，并通知张某1驾驶船舶在上述水域予以过驳，张某1随后安排被告人沈华杰驾驶已载部分江砂的皖霍邱3788号船前往长江嘉鱼清水闸水域等候。同月26日晚，黄某等人先对皖霍邱3788号船已载江砂进行测量，现场测量吨位为2400吨，同日黄某等人组织采砂船将长江嘉鱼清水闸水域盗采的江砂过驳至被告人沈华杰驾驶的皖霍邱3788号船，直至船舱装满。经现场测量，此次装载江砂3900吨。经张某1与被告人黎超协商，向被告人黎超实际支付砂款人民币68000元，被告人黎超将所获取赃款付给黄某。后被告人沈华杰按张某1要求，驾驶皖霍邱3788号船将所载江砂运至江苏省如皋张黄港水域卸载，并收取张某1支付的运输费人民币88200元。经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上述被盗采江砂的价格认定值为人民币26元/吨。被告人黎超伙同他人盗采江砂共计15200吨，价值人民币395200元；被告人沈华杰参与盗采江砂6300吨，价值人民币163800元。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分别于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9日抓获被告人沈华杰、黎超。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黎超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400元；被告人沈华杰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82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党员身份证明、被告人身份材料、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河道采砂禁采管理的通告》、湖北长江新螺段白暨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提供的证明，船舶技术状况鉴定报告、船舶照片、抓获及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记账凭证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同伙张某1、伍某、张某2、何某、张某3、余某、涂洋银的供述；被告人黎超、沈华杰的供述和辩解和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黎超、沈华杰分别与同伙采砂人员相互纠合，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长江禁采区水域盗采江砂并予以销售和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中被告人黎超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沈华杰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黎超、沈华杰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沈华杰已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超在盗采江砂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发挥了积极介绍联络作用，对交易的发起和达成起到重要作用，系共同犯罪，但其并非盗采江砂的实施者，与主要犯罪的执行者相比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黎超、沈华杰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黎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人民币二万元，余款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沈华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三、对被告人黎超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四百元、被告人沈华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八千二百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黎超的上诉理由：其犯罪情节较轻，原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期间，上诉人黎超为谋取非法利益，与正在长江洪湖老湾水域盗采江砂的伍某（另案起诉）联系，约定以每吨江砂人民币14.5元的价格介绍他人在伍某处购买，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倒卖江砂信息。文某、张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经上诉人黎超联络在伍某处购买江砂，并约定以每吨江砂人民币15.5元的价格向上诉人黎超支付砂款。同年2月18日左右，文某伙同孙某（另案处理）指使张某2（另案处理）驾驶弘帆666号船、张某1指使原审被告人沈华杰驾驶皖霍邱3788号船先后到达长江洪湖老湾水域。2月19日晚，伍某伙同他人组织皖凤阳货0133号采砂船、湘岳阳货1806号及湘岳阳货2018号驳砂船，在长江洪湖老湾夹水域盗采江砂，先后将盗采的江砂过驳至渝山898号及张某2驾驶的弘帆666号等船内，经现场测量，弘帆666号船装载江砂共计8900吨，该船船主向上诉人黎超实际支付砂款人民币114700元，上诉人黎超向伍某等人支付砂款人民币107300元，从中获利人民币7400元。同年2月20日晚，伍某等人将前晚未卸完的部分江砂卸至在此等候的原审被告人沈华杰驾驶的皖霍邱3788号船上。次日，张某1因其船舶未装满江砂而联系上诉人黎超要求继续购买，上诉人黎超后联系在长江嘉鱼清水闸水域采砂的黄某（另案处理），约定以每吨人民币14元的价格向其购买江砂，并通知张某1驾驶船舶在上述水域予以过驳，张某1随后安排原审被告人沈华杰驾驶已载部分江砂的皖霍邱3788号船前往长江嘉鱼清水闸水域等候。同月26日晚，黄某等人先对皖霍邱3788号船已载江砂进行测量，现场测量吨位为2400吨，同日黄某等人组织采砂船将在长江嘉鱼清水闸水域盗采的江砂过驳至原审被告人沈华杰驾驶的皖霍邱3788号船，直至船舱装满。经现场测量，此次装载江砂3900吨。经张某1与上诉人黎超协商，向上诉人黎超实际支付砂款人民币68000元，上诉人黎超将所获取赃款付给黄某。后原审被告人沈华杰按张某1要求，驾驶皖霍邱3788号船将所载江砂运至江苏省如皋张黄港水域卸载，并收取张某1支付的运输费人民币88200元。经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上述被盗采江砂的价格认定值为人民币26元/吨。上诉人黎超伙同他人盗采江砂共计15200吨，价值人民币395200元；原审被告人沈华杰参与盗采江砂6300吨，价值人民币163800元。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分别于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9日抓获原审被告人沈华杰、上诉人黎超。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黎超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400元；原审被告人沈华杰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82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黎超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黎超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盗采江砂15200吨，价值人民币395200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黎超纠合他人在长江禁采区水域盗采江砂，破坏保护区的生态环境，还通过网络宣传公开贩卖，均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考虑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作用相对较轻等情节，已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从轻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黎超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黎超、原审被告人沈华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其他非法采砂人员相互纠合，在长江禁采区水域盗采江砂并予以销售和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黎超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沈华杰犯罪情节严重。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适用部分法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黎超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褚金丽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赵文莉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郭锐敏书记员张其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