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安迪盛安全系统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一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郑会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乃逊，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南李路2附**>法定代表人：陈潜峰，该公司董事长。管理人：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诉讼代表人：叶林，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戬，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北京安迪盛安全系统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迪盛公司）与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购城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缤购城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上诉状，但在一审法院通知其缴纳上诉费用后，仍不予交纳上诉费用，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缤购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本案曾中止审理，后因破产管理人接管了缤购城公司财产，中止事由消除，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迪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缤购城公司赔偿安迪盛公司停工损失293901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缤购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客观认定因缤购城公司违约停工、长期不能复工给安迪盛公司造成的利息、误工和其他各项损失。1．停工是缤购城公司所致，期间缤购城公司又多次要求复工，因此安迪盛公司必须在现场留有管理和部分施工人员待命和准备复工，一审判决确认安迪盛公司应该承担损失扩大的经济责任是错误的。2．双方有经签字确认的合同约定缤购城公司要支付未付的45%的进度款，逾期支付就按照年利率20%承担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的逾期利息1595609元，一审法院不应忽略和变更双方合同约定，错误适用自由裁量权而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承担违约责任。3．一审判决对安迪盛公司停工损失确认的数额过低，不能补偿安迪盛公司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安迪盛公司诉请的房屋租赁费用、水电费、材料设备费用应予支持。4．工程停工后，缤购城公司总告知马上即可重新开工，但其迟迟不能确定复工时间，同时也不告知安迪盛公司撤场，所以安迪盛公司的施工和管理人员在项目现场停工等待复工产生的人员工资和生活费，依据法律和公平原则应由缤购城公司承担。一审酌定数额过低，不能补偿安迪盛公司的实际损失。缤购城公司辩称，如果二审认为应全案发回重审，缤购城公司也同意。安迪盛公司提交的债权汇总表第三项现场剩余机器辅材和第四项现场剩余材料是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二项项目停工期间租房和水电费用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该请求包含在其上诉请求第四项中。对工资发放情况一审认定合理，甚至有倾向性提高，其中停工人员达到118人以及费用情况是不符合常理的，停工人员的工资需要甲方同意承认工期延误，工资也应按照定额工资进行折扣计算的，一审的计算严重偏高，安迪盛公司对工资的要求也偏高，不符合建筑行业常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迪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缤购城公司支付安迪盛公司工程款16490000元、截至2017年4月30日利息1377739.5元；2．依法判令缤购城公司支付安迪盛公司房屋租赁费和水电费185000元；3．依法判令缤购城公司支付安迪盛公司人员工资和生活费4050520元；4．依法判令缤购城公司支付安迪盛公司设备租赁费146400元；上述四项合计22249659.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缤购城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安迪盛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将诉讼标的额变更为17910887元。2017年12月8日，安迪盛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又将诉讼标的额变更为19739032元，其中包括:1．缤购城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及逾期利息13421882元；2．缤购城公司停工造成安迪盛公司损失而产生的相关费用5817150元；3．缤购城公司应退还安迪盛公司消防性能化评审费用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安迪盛公司（工程乙方）与缤购城公司（工程甲方）签订《缤购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缤购城公司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南李路2附1号处建设工程的消防工程项目发包给安迪盛公司承建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规模总建筑面积163403.4㎡，工程范围为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设计的缤购城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图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消防报审等；合同类型为固定总价，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的计价规则完成合同总价的确定工作的完成时间不迟于本工程有关消防性能化评审通过后一个月内。具体合同金额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合同予以确认；计价依据为定额计价；工程款支付为承包人进场施工后，在每月的15日前申报上个月已完工程量进度款，发包人在当月30日前完成审定并支付已完工程量50%的进度款，以此类推；在缤购城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备案证后3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结算金额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承包方取得项目整体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后，发包方与承包方确认累计已完成但尚未支付的45%的进度款。对该部分垫资施工进度款，发包方按年利率20%承担资金成本利息，计息时间自取得项目整体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之日起，至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价款到已完工程结算金额的95%之日止；双方约定有关消防性能化评审的费用为100万元包干，在有关消防性能化评审通过后支付50万元，消防整体验收通过后支付50万元；付款凭证为工程款支付申请审批表，监理、发包人签署的工程质量及进度审批表等；工期为总工期270天，开工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集体开工时间以发包方下达的开工指示为准，竣工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发包人责任，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违约及争议解决，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协议时，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协议。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附工程质量保修合同、反商业贿赂协议、施工现场管理规定及相关附表。合同签订后，安迪盛公司于2016年3月1日依约安排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同时将工程机械及材料入场。5月，缤购城公司支付安迪盛公司工程进度款155万元。2016年6月17日，安迪盛公司向缤购城公司下达工作联系函，对取得消防验收合格事宜的具体时间安排及验收条件等书面告知缤购城公司，缤购城公司工作人员对函件予以签收。2016年6月30日，缤购城公司与建设工程总承包人因工程款拖欠事宜发生纠纷，总承包人下令施工现场停电停水，致使安迪盛公司消防工程无法施工，安迪盛公司施工人员只得全部在工地和宿舍、办公室待命。7月23日，安迪盛公司再次向缤购城公司下达工作联系函，指出停工原因，并告知安迪盛公司因停工23天所产生的施工人员生活费工资、管理人员工资、租赁房屋及水电费、脚手架租赁费等具体损失，希望缤购城公司予以解决。但工程既未复工，缤购城公司亦未解决安迪盛公司工程款及损失事宜。2016年9月，安迪盛公司向缤购城公司提交消防工程报价书，申报本消防工程总价为38000000.24元,缤购城公司成本合约部在所附的消防工程报价汇总表上签章确认。2016年12月5日，安迪盛公司向缤购城公司及监理公司提交工程质量及进度审批表和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审批表，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审批表中安迪盛公司注明工程进度款为13376273.67元。对安迪盛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监理公司代表及缤购城公司工程师、工程部经理、工程总监均签字确认；对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审批表，监理公司代表及缤购城公司工程师、工程部经理在上面签字确认属实，后续的缤购城公司工程总监、成本合约部、财务管理部、公司负责人均未在审批表上签字。12月13日，安迪盛公司向缤购城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告，要求缤购城公司按照安迪盛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进度款13376273元的50%支付工程款及消防性能化评审费用50万元以及其他费用。但缤购城公司均未予答复和解决。2017年2月27日，缤购城公司召开缤购城项目复工会议，要求2017年3月1日全面复工。针对于此，安迪盛公司于3月2日向缤购城公司下达工作联系函，向缤购城公司提出施工及经济方面的14项具体要求。并于当日向缤购城公司下达关于现场停水停电无法施工造成的损失函，指出至2017年2月28日，共计244天，因现场停工缤购城公司给安迪盛公司造成的施工人员生活费及工资、管理人员工资、租赁房屋及水电费、脚手架租赁费等具体损失。但缤购城公司仍未予答复。因缤购城公司与总承包人之间的纠纷一直未能解决，造成安迪盛公司至今无法施工，故安迪盛公司在已完工工程款及停工损失一直未得到缤购城公司解决的情况下，为此诉至一审法院，其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安迪盛公司与缤购城公司签订的《缤购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附属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安迪盛公司于2016年9月出具的消防工程报价书，因有缤购城公司成本合约部的签章审核，故对双方合同总价款为38000000.2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安迪盛公司依约安排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正常履行了合同义务。缤购城公司因其自身以及第三方的原因，工程现场被停电停水，导致安迪盛公司无法正常施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缤购城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且缤购城公司未依约向安迪盛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亦属违约，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安迪盛公司、缤购城公司的争议焦点在于：缤购城公司应支付安迪盛公司工程进度款金额及停工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关于缤购城公司应支付安迪盛公司工程进度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安迪盛公司已于2016年12月5日向缤购城公司及监理公司提交工程质量及进度审批表和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审批表，对安迪盛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缤购城公司无异议。但对安迪盛公司呈报的工程进度款13376273元，缤购城公司有异议，认为对工程进度款的审批程序并未全部完成，缤购城公司至今未认可安迪盛公司主张的上述工程价款，并应通过司法鉴定才能确定工程价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安迪盛公司呈报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审批表中，安迪盛公司明确写明了安迪盛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明细以及对应的工程进度款为13376273元，监理公司代表以及缤购城公司工程师、工程部经理亦在审批栏处签字确认属实，后续的缤购城公司工程总监、成本合约部、财务管理部、公司负责人虽均未在审批栏处签字及审批意见，但此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安迪盛公司对此亦不可控，即若缤购城公司刻意拖延不办，安迪盛公司亦无办法。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有缤购城公司工程师、工程部经理签字并确认属实，即视为缤购城公司认可。其次，安迪盛公司已经提交了基本证据支持其工程进度款数额的主张，但缤购城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对此缤购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安迪盛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进度款为13376273元，予以认定。缤购城公司主张对安迪盛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其至今未予确认以及尚需安迪盛公司申请鉴定予以确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缤购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缤购城公司应按照50%的标准支付工程进度款，但因缤购城公司在工程停工之后至今未支付工程进度款，安迪盛公司损失巨大，且案涉工程何时复工至今不能确定，故安迪盛公司要求缤购城公司按照工程进度款全额主张权利，结合具体案情及安迪盛公司损失情况予以支持。缤购城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55万元，应实际支付安迪盛公司工程进度款11826273元。安迪盛公司在该项诉请中还要求缤购城公司支付以未支付的45%进度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承担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的逾期利息1595609元，根据双方《缤购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利息的计息时间自取得项目整体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之日起，至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价款到已完工程结算金额的95%之日止。因以该计息标准的时间节点不同，故安迪盛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0%标准计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酌定缤购城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进度款11826273元的逾期利息。二、对安迪盛公司的停工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故安迪盛公司要求缤购城公司赔偿因停工所产生的损失具有法律依据。1．关于安迪盛公司诉请的租赁房屋费用及水电费和租赁设备费用。租赁房屋费用及水电费，安迪盛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房合同，但未提交租金交付凭证和水电费凭证，无法证明上述费用已经支付，并存在损失，故安迪盛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租赁设备费用，因安迪盛公司未提交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凭证，亦不予支持。2．关于安迪盛公司诉请的施工现场堆放的材料及设备50余万元，因安迪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3．关于安迪盛公司诉请的停工期间员工工资及生活费。因案涉工程停工之后，缤购城公司迟迟不能确定何时复工，亦未向安迪盛公司明确告知撤场时间，致使安迪盛公司施工及管理人员停工待命，安迪盛公司因此所产生的管理人员及施工人员工资及生活费损失，缤购城公司应予赔偿。安迪盛公司为此主张所提交的农民工工资发放表、考勤表等证据虽系安迪盛公司单方面提供，但与安迪盛公司所提交的工作联系函的内容能相互印证，予以部分采信。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安迪盛公司在缤购城公司没有明确何时复工的情况下，应及时遣散尚在待命的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因安迪盛公司未及时遣散人员所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安迪盛公司人员一个月的工资和生活费，留守人员的工资按照安迪盛公司所提供的工资表认定。其中员工生活费为141600元（118人×40元×30天），农民工工资为849600元（118人×240元×30天），管理人员工资36000元（4人×300元×30天），留守人员工资从2016年8月算至安迪盛公司所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时间即2017年2月份，工资为88200元（2人×210元×210天）。安迪盛公司所要求的消防性能化评审费用50万元，具有合同依据，缤购城公司应予支付。综上，安迪盛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安迪盛安全系统自动化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11826273元及逾期利息（以11826273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标准算至2017年12月1日止）；二、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安迪盛安全系统自动化有限公司消防性能化评审费50万元；三、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安迪盛安全系统自动化有限公司停工损失1115400元；四、驳回北京安迪盛安全系统自动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3048元，由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安迪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停工期间租房及水电费用债权明细表、租赁合同、收据、电费提示单等，拟证明项目停工期间租房及水电费用债权为113924元；证据二，现场剩余机具及辅材债权明细表及现场照片若干，拟证明现场剩余机具及辅材债权共计772097.5元；证据三，现场剩余材料债权明细表及现场照片若干，拟证明现场剩余材料债权共计1233894.9元。缤购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认可，安迪盛公司没有提供实际支付凭证，且水电费的证据中承租人袁利普身份不明，合同没有加盖安迪盛公司公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二的款项超出了安迪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且该款项已经包含在进度款中，需要对该款项是否包含其中进行鉴定，机具是通用的，案涉项目停工可以到别处进行使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不符合现场真实情况。本院审查认为，安迪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租金收据与其一审中提交的租房合同等能够相互印证，因相关款项金额较小，安迪盛公司工作人员以现金方式支付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对租金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水、电、气费缴款凭证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其中2016年7月四套工人宿舍发生租金9000元,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的办公室发生租金16800元；安迪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均系其单方制作，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鄂011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湖北安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之后指定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为管理人，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为：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武汉市洪山区信访局、武汉市洪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武汉市洪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武汉市洪山区司法局、武汉市洪山区建设局、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洪山分局、武汉市洪山区人力资源局、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本院认为，缤购城公司在提交上诉状后未在规定期间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仅审理安迪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安迪盛公司要求对停工损失部分改判为2939018元，而对一审判决的其余判项无异议，故对安迪盛公司上诉理由中关于逾期利息部分的上诉理由，因与其上诉请求无关，本院不予审理。就安迪盛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本院评判如下：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停工，之后缤购城公司迟迟不能确定何时复工，亦未向安迪盛公司明确告知撤场时间，致使安迪盛公司发生窝工损失，缤购城公司应予赔偿。安迪盛公司二审中主张的施工现场堆放的材料及设备损失，部分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超出部分本院不予处理，同时安迪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相关损失发生的具体数额，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安迪盛公司的相应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就安迪盛公司主张的房屋租金、施工人员工资及生活费损失，一审法院对于扩大损失部分由安迪盛公司自行承担的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安迪盛公司人员一个月的工资和生活费，留守人员的工资按照安迪盛公司所提供的工资表认定，属其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亦并无不当。因安迪盛公司二审中就租金费用提交了新证据，本院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裁量规则，对安迪盛公司主张的四套工人宿舍的一个月租赁费用9000元及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的办公室租赁费用16800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安迪盛公司主张的水、电、气费15000元，既超出了必要费用，其提交的证据又不能反映支付人，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结合一审已判令支付的停工损失，缤购城公司共应向安迪盛公司支付停工损失1141200元。综上所述，缤购城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安迪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安迪盛安全系统自动化有限公司停工损失1141200元；四、驳回北京安迪盛安全系统自动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8.6元，由北京安迪盛安全系统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7419.3元，由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41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朝辉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杜文书记员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