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晓丽，女，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黑龙江省绥滨县，现住大连市金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义，王晓丽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和，辽宁不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双龙机械加工厂，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土城子村。 法定代表人：王国斌，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革，辽宁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晓丽、上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双龙机械加工厂（以下简称双龙机械厂）因双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晓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和，上诉人双龙机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依据的主要证据，即（2020）大科司临字第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错误。1.该《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诉人所患脑出血符合自身疾病所致特点，不符合外伤所致特点，高血压病属自身疾病，与外伤无关；吸入性××为脑出血并发症，与外伤无关，没有科学依据。上诉人从未有过高血压病史，出院至今亦血压正常，应系在工作岗位扫雪时滑倒摔伤所致产生的暂时性血压升高。2.该《鉴定意见书》既未对伤残等级作出鉴定，也未对护理等级作出鉴定，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没有给予明确答复。3.该《鉴定意见书》只鉴定陪护期限24个月，未对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而上诉人至今瘫痪在床，偏离了鉴定的申请。且鉴定人一审接受质询时，对关键问题答非所问并提出护理依赖一词，抛出了陪护是治疗终结以前，终结后叫护理依赖，上诉人并未委托做护理依赖鉴定。而上诉人申请的是护理等级和期限，应包含整个护理期限。4.上诉人因对《鉴定意见书》不服，提出由更权威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但一审判决未予支持。5.关于上诉人是否在扫雪中滑倒摔伤，因主要证人（门卫，只有他了解事发的整个过程，并报告了厂长）在事发的第二天，便被厂方辞退。病历主诉又是由厂长（当时使用假名）陈述，不应采信，而《鉴定意见书》却完全采用了该主诉。（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但该条款没有明确认定上诉人不能再次申请鉴定，该鉴定明显依据不足，上诉人完全可以申请再次鉴定。（三）2019年7月份，在中院选择鉴定机构时，上诉人提出过因大连医疗技术条件可能作不出鉴定，铁路鉴定机构已经把上诉人的鉴定打了回来，中院答复是可以申请更权威的机构，但需要把这次鉴定程序走完。 双龙机械厂二审辩称，不同意王晓丽的上诉请求，一审通过合法途径为王晓丽进行了多次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大连科华司法鉴定意见书清晰地分析了王晓丽住院治疗的原因，系自身疾病导致，与外伤无关，鉴定程序和结论合法，鉴定人亦出庭接受了询问，鉴定报告合法有效。王晓丽由于自身的原因发生疾病的后遗症与双龙机械厂无关，要求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双龙机械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双龙机械厂不承担46411.08元费用；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支持双龙机械厂反诉请求；上诉费由王晓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判案错误。侵权责任法规范的是首先要有侵权行为及损害结果的发生，且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要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双龙机械厂没有侵权行为，且王晓丽的疾病不是因为工作原因引发，而是因自身疾病原因导致脑出血合并后遗症。2.《侵权责任法》第24条不可随意滥用。侵权责任法24条适用的重要原则是要有法律上存在因果关系，而不是简单地认为只要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就可以使用，否则就可能是滥用，违背了侵权责任法的宗旨。（二）一审判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依据《侵权责任法》24条，判决双龙机械厂赔偿错误，这里采用的是赔偿而不是补偿，24条被理解为公平原则，其前提是补偿而不是赔偿，且只有侵权行为存在才能判决赔偿，一审亦认定双龙机械厂并无过错，判决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三）一审按四六比例分配不合理。本案司法鉴定已经认定王晓丽的损失系因王晓丽自身疾病引发，与双龙机械厂无关，且事发后双龙机械厂积极联系王晓丽家人及医院，并送至医院抢救，绝大部分医疗费都是双龙机械厂垫付，双龙机械厂在整个事件中没有懈怠和过错，判令承担10%左右的补偿责任亦可接受，而判决承担40%的责任比例显失公平。 王晓丽二审辩称，不同意双龙机械厂上诉请求。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正确，王晓丽在单位打工时摔伤，亦存在着因果关系。不是原审法官迁就当事人，也没有任何偏向的理由。原、被告诉讼地位平等，原审并没有因为王晓丽是原告就偏向王晓丽。双龙机械厂称其抢救过程中没有懈怠和过错是错误的，事发时只有一个门卫发现了，报告了厂长，厂长到场之后，不单不对王晓丽进行抢救，而是派人寻找王晓丽的家属，当日下大雪，王晓丽在雪地上躺了2个小时，才找到了家属，耽误了抢救时间，家属到场后王晓丽身上积雪高达5厘米。双龙机械厂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 王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1278.69元[诉状10000元+增加诉求1278.69元（3196.69×40%）]、误工费3680元（9200元×40%）、住院伙食补助费624元（1560元×40%）、营养费2160元（5400元×40%）、残疾辅助器具费152元（380元×40%）、护理费262800元（657000元×40%）、交通费1320元[诉状1000元+增加诉求320元（800×40%）]、司法鉴定费1088元（2720元×40%），共计282102.69元（依据原告诉请明细，上述请求均是要求被告承担40%的责任得出的数额）。 双龙机械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垫付的医疗费33198元；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12月16日在被告单位工作，先后从事保洁员、炊事员工作，工资开始1300元/月涨到2300元/月，由于原告已过退休年龄，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2017年12月16日上午，天气下雪，原告正常上班，上午从厨房出来后，晕倒在被告厂院里。后来被送往医院，于同日上午11时36分入住大连市金州第一人民医院，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月11日，实际住院26天，出院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区出血、原发性高血压病3级、吸入性××。入院发生门诊费1548元、住院费42650.41，合计44198.41元。原告亲属交付11000元，其余33198元由被告垫付。 案件诉讼期间，原告提出鉴定申请：1.请求鉴定原告病情的原因（包括左侧基底节区出血、原发性高血压3级、吸入性××）是否因摔倒所致，若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伤情与摔倒的关联度为多少；2.伤残等级鉴定；3.护理等级鉴定及期限；4.是否需要加强营养及加强营养天数。一审法院依法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2019年10月10日，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该告知书记载：因被鉴定人伤前的病历无法提供，依据现有材料，外伤因果关系无法判断。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终止此次鉴定。2019年12月2日原告申请重新鉴定，并补充了2002年原告在大连市开发区医院（大连盛京医院）的住院病案材料。一审法院依法再次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2020年4月23日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晓丽，其所患脑出血符合自身疾病所致特点，不符合外伤所致特点，高血压病属自身疾病，与外伤无关，吸入性××为脑出血并发症，与外伤无关。2.不宜评定伤残等级。3.伤后24个月需1人陪护。4.营养期限为90天。 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原告于2020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异议，认为：“1.2017年12月16日，天降大雪，王晓丽在单位扫雪下台阶时，脚下一滑，仰面摔倒，头部触地，当即昏迷，躺着地上2个多小时后才被送达医院，而鉴定书却认为：干活时突发头痛、恶心、呕吐伴右侧肢体活动不灵及意识不清，发病急，进度快，而这些词完全是病历主诉记载，王晓丽当时处于昏迷状态，主诉是工厂的厂长（使用是假名）向医生讲的，以上这些情况在登记时已向鉴定人员讲清楚，为何还按主诉下定论。2.头部触地，重力加速度，发生颅内出血，血压会显著升高，但这种升高是暂时的，王晓丽出院至今血压正常，王晓丽从没有患过高血压病，怎么就认定为自身疾病？3.大连市金州区第一人民医院主治医师在急诊病志，只是记载颅内出血并没有注明是高血压引起的，长期医嘱，也无记载治疗高血压的药品。4.伤后24个月需一人陪护，王晓丽去鉴定时已是受伤二年半的时间，还是瘫痪在家，难道再不需要人陪护吗？”。一审法院依法向司法鉴定机构出具《委托答复函》。2020年6月23日，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答复函，内容为：“1.关于是否是下台阶时，脚下一滑、仰面摔倒的问题。贵院提供的资料中无客观证据证明上述情况。2.关于脑出血是自身疾病还是外伤所致的问题。不在于其是否患有高血压，没有高血压也可患脑出血，高血压只是脑出血的重要原因之一、而外伤所致脑出血应合并有脑组织损失，本案恰恰缺少这一关键证据，以上情况在鉴定报告中有明确说明。3.关于陪护问题。脑出血偏瘫当然需要陪护，本意见已给予24个月陪护，按《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之规定，陪护期最长一般为24个月。” 2020年7月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人出庭申请书》，要求鉴定人赵某出庭接受询问。一审法院依法于2020年7月8日向司法鉴定机构发出《出庭函》。司法鉴定人赵某（主任医师）依法参加本案第四次庭审，并接受询问。 另查，原告因需要后续治疗，自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再次发生医疗费合计3744.28元。原告支出司法鉴定费27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申请第三次司法鉴定的问题。原告于2020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再次提交《重新申请司法鉴定申请书》，认为：“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适用标准错误，偏听偏信，主观臆断，完全脱离实际情况，是一份极不负责的鉴定意见书。据此申请更权威的鉴定机构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案司法鉴定系依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做出的；对原告的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通知司法鉴定机构做出了书面答复意见；对原告提出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司法鉴定机构发出《出庭函》，司法鉴定人赵某按时出庭，并当庭接受了询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原告再次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责任认定问题，原、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受雇于被告。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原告所患脑出血符合自身疾病所致特点。原、被告对原告损害的发生都不存在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据此，被告作为原告的雇佣单位虽然对原告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但原告晕倒系在工作过程中、工作场所发生的，结合事发后原告被送医的情况，被告垫付医疗费的情况等。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损失40%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具体赔偿数额（为计算方便，一审法院先对相应费用进行计算、认定，最后统一按责任比例分配，进行抵减）。1.医疗费（原告在诉请中未主张被告垫付部分，一审法院先统一计算，再行抵减）。原告发生住院费门诊费1548元、住院费42650.41，后续医疗费3744.28元，合计47942.69元。2.误工费，原告虽然过了退休年龄后，但在被告处工作仍然有收入，月收入为2300元/月。至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庭审，原告仍然坐在轮椅上，显然不能工作。虽然本次发病系原告自身原因引起，没有过错方，原告主张4个月误工费9200元（2300元×4个月），不违反法律亦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0元/天×26天=15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原告主张60元/天×90天=5400元，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90天”，原告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6.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伤后24个月需要1人陪护”，故应为180元/天×24个月（730天）=131400元。7.交通费，虽然原告未提供相应交通票据，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原告受伤后出院、复查、往返司法鉴定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8.司法鉴定费2720元，由司法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费用合计199022.69元，被告承担40%责任即79609.08元（199022.69元×40%）。另查，被告已经垫付医疗费合计33198元，本案在本诉中对被告垫付的医疗费予以扣除，即被告仍应支付各种费用合计为46411.08元（79609.08元-33198元）。 四、关于被告反诉的问题。被告反诉垫付的医疗费数额33198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垫付费用，一审法院已在本诉中予以扣除，故对被告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再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双龙机械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晓丽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6411.08元；二、驳回原告王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双龙机械加工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原告预交75元，缓交5500元），由原告负担4646元，由被告承担929元。案件反诉费315元由反诉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应否重新鉴定及原审判决是否适当。 关于应否重新鉴定的问题。上诉人王晓丽上诉认为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的依据明显不足，应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应重新鉴定的情形包括：（一）鉴定人不具备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而本案中，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依据鉴定申请人王晓丽申请的主要鉴定事项“原告病情的原因（包括左侧基底节区出血、原发性高血压3级、吸入性××）是否因摔倒所致及关联度”，经鉴定后出具的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王晓丽，其所患脑出血符合自身疾病所致特点，不符合外伤所致特点，高血压病属自身疾病，与外伤无关，吸入性××为脑出血并发症，与外伤无关”。而上诉人王晓丽认为原审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的理由是其从未有过高血压病史，出院至今亦血压正常，其应系在工作岗位扫雪时滑倒摔伤所致的暂时性血压升高。本院认为，对上诉人王晓丽是否患有高血压病，在其不提供相关诊疗高血压疾病的医疗资料，或其患有高血压疾病而未进行过诊疗等情形下，他人均无法知晓或证明上诉人王晓丽是否患有高血压病史。而案涉救治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明确证实其患有“原发性高血压病3级”，鉴定人出具的书面答复函亦明确认定“外伤所致脑出血应合并有脑组织损失，本案恰恰缺少这一关键证据”。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鉴定结论的依据不足，原审未准许上诉人王晓丽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准许。 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双龙机械厂认为其在本案中没有侵权行为，王晓丽的疾病不是因工作原因引发，是因自身疾病原因导致脑出血合并后遗症，原判适用《侵权责任法》第24条并判决其承担40%责任不当。本院认为，原审鉴定结论只能证明王晓丽所患的脑出血、高血压、吸入性××等疾病，或系其自身疾病，或系脑出血并发症，均与外伤无关，但不足以证明王晓丽摔倒的原因及发生吸入性××等脑出血并发症是否与延误救治相关。本案双方对王晓丽因何原因摔倒各执一词，双龙机械厂认为王晓丽是因自身疾病原因所致，而王晓丽则认为其是在工作岗位扫雪时滑倒，双方提供的证据亦都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但无论如何，原判认定“原告于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12月16日在被告单位工作，先后从事保洁员、炊事员工作”“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2017年12月16日上午，天气下雪，原告正常上班，上午从厨房出来后，晕倒在被告厂院里”并无不当，双方对上述认定亦无异议，即王晓丽是在单位工作期间发生的晕倒事件。而发生该事件后，上诉人双龙机械厂并没有及时将已经发生了昏迷，且超过了退休年龄的王晓丽及时送往医院救治，而是在王晓丽的家属到场，即王晓丽在雪地上昏迷了二个小时后（医疗资料记载，由单位同事主诉是“突发头痛、恶心、呕吐伴右侧肢体活动不灵2小时”），才将王晓丽送至医院进行救治。众所周知，对于患有高血压、正在脑出血的患者而言，是否能够得到及时救治至关重要，正是因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晓丽发生“吸入性××”等脑出血并发症是否与抢救不及时相关，原判依据王晓丽摔倒的时间、地点，双方之间存在的劳务关系，事发后王晓丽被送医等情况，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上诉人双龙机械厂承担40%的责任，本院认为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晓丽、上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双龙机械加工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65元（王晓丽预交5575元，大连市甘井子区双龙机械加工厂预交1790元），由上诉人王晓丽负担5575元，上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双龙机械加工厂负担17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国强 审判员  富喜胜 审判员  缪 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