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3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侯维旗，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居民身份证登记住日照市东港区沙墩村58号，现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日照市百盛针棉织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望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613804597Q。法定代表人：凌德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女，197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伟，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居民身份证登记住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黄泥崖村86号，现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侯维旗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百盛针棉织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徐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7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维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百盛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百盛公司、徐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侯维旗与徐伟系合伙关系错误，百盛公司所诉的款项与侯维旗无关。百盛公司提交购货单载明的购货单位均为徐伟个人而非侯维旗，以提货人签字来判断交易主体错误。侯维旗从未提取案涉货物，侯维旗独立与徐伟交易，其所提供的百盛公司的发票由侯维旗再提供给下家，都是为了合理避税所采取的正常措施，不能以发票判断真实交易的主体，也不能据此认定侯维旗与徐伟系合伙关系。百盛公司答辩称：侯维旗与徐伟都去过百盛公司提货，不清楚二者之间的关系。徐伟答辩称：侯维旗与徐伟系合伙关系，侯维旗签订合同之与徐伟合伙干活。款项到位之后，徐伟向侯维旗要，侯维旗没有给徐伟，所以徐伟没有能力支付百盛公司货款。百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侯维旗、徐伟支付货款人民币37093.4元；2.判令侯维旗、徐伟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以37093.4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中国银行间市场贷款利率，自百盛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侯维旗、徐伟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侯维旗、徐伟承担。事实和理由：百盛公司常年向侯维旗、徐伟供应绣花线，截止百盛公司起诉之日，侯维旗、徐伟尚欠37093.4元货款未付。徐伟一审答辩称：百盛公司所诉基本属实，百盛公司向徐伟和侯维旗二人供应绣花线，徐伟和侯维旗共同干活，确实支付了部分款项，剩余款项也属实，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是百盛公司、侯维旗、徐伟一起接洽的，货款基本上都是徐伟付的，这批合同的款项侯维旗没有和徐伟结算，外贸公司来了钱后直接给侯维旗，从侯维旗手里过，徐伟不是侯维旗雇佣人员，两人是合伙关系。侯维旗一审辩称：百盛公司与侯维旗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关系，侯维旗从未购买过百盛公司的任何货物，百盛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侯维旗向其购买货物，百盛公司起诉侯维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百盛公司对侯维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百盛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销售针棉织品、床上用品、服装鞋帽等。百盛公司持商品供应单及发票将侯维旗、徐伟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其向侯维旗、徐伟供应绣花线，已付款75000元，余款37093.4元未付，请求判令侯维旗、徐伟支付货款37093.4元，要求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市场贷款利率计算。其中，百盛公司于2011年6月、7月、8月、9月、10月总计开具20张商品供应单，其中购货单位均为“徐伟”，货物为各种型号的轴塔，合计90132.4元。百盛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向“昌邑市兴源绣品厂”开具发票一张，货物名称为绣花线，价税合计为90132.4元。百盛公司于2011年11月、12月，2012年2月、3月、4月、5月总计开具11张商品供应单，上述商品供应单的购货单位均为“徐伟”，货物为各种型号的轴塔，以上合计金额为21961元。百盛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向“昌邑市兴源绣品厂”开具发票一张，货物名称为绣花线，价税合计为21961元。以上商品供应单“提货人”处签字有：徐伟、马骏、侯为旗（侯维旗）等。徐伟称其和侯维旗是合伙关系，侯维旗把合同接过来后，侯维旗负责设计，徐伟负责干。货干完后最终发给昌邑市兴源绣品厂；由侯维旗操作，要求百盛公司给该公司开具发票。对此百盛公司认可，主张**时都是侯维旗、徐伟去百盛公司那边拿货，侯维旗、徐伟都去过，当时去拿货时说是他们两个人的活儿。同时查明，百盛公司曾以买卖合同纠纷将“昌邑市兴源绣品厂”诉至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鲁1102民初4365号，要求其支付货款37093.4元及利息，后百盛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申请撤诉，东港区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该案中，昌邑市兴源绣品厂答辩称，其与百盛公司没有业务关系，百盛公司出具的发票属实，系侯维旗提供的，其与侯维旗之间有多份购货合同且合同款已经结清，其自2011年6月8日至2013年1月29日向侯维旗付款993470元；其与徐伟没有业务关系，徐伟也并不是其员工。（2020）鲁1102民初4365号案件中，昌邑市兴源绣品厂提交了其作为需方与侯维旗作为供方签订多份购货合同，其中，2011年5月31日，签订购货合同，产品为机绣桌布；2011年11月21日签订购货合同一份，产品为镶拼桌布、机绣桌布；2012年5月9日签订购货合同，产品为镶拼桌布，2012年7月3日，签订购货合同，产品为机绣桌布。侯维旗于2013年1月29日向昌邑市兴源绣品厂出具收到条，载明：截止本日以前的所有合同款均已结清。侯维旗在该案中出具说明一份（出具时间2020年7月20日），称昌邑市兴源绣品厂的答辩意见、银行流水、收到条、4份购货合同均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百盛公司与徐伟还是侯维旗、徐伟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二、侯维旗、徐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一。1.在（2020）鲁1102民初4365号案件中，昌邑市兴源绣品厂称其与侯维旗有买卖合同关系，侯维旗亦认可，并且双方在2011年5月、11月，2012年5月、7月签订4份购货合同，可见昌邑市兴源绣品厂与侯维旗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2.侯维旗与昌邑市兴源绣品厂签订购货合同的时间与百盛公司提交的商品供应单的时间大致相符，均是2011年，2012年；百盛公司提交的商品供应单中“提货人”处有侯维旗的签字，可见，侯维旗履行其与昌邑市兴源绣品厂签订的购货合同的绣花线来源于百盛公司。3.（2020）鲁1102民初4365号案件中，昌邑市兴源绣品厂认可百盛公司出具的发票属实，陈述系侯维旗提供，侯维旗在该案中也予以认可；徐伟称其与侯维旗系合伙关系，侯维旗负责签订合同、设计，徐伟负责干活，完成后发给昌邑市兴源绣品厂，侯维旗要求百盛公司给该公司开发票，可见以上内容能够相互印证；4.百盛公司所提供的商品供应单的购货单位虽为徐伟，但百盛公司及徐伟均认可徐伟与侯维旗系合伙关系；从百盛公司提交的证据看，侯维旗、徐伟均去百盛公司处拿过货，但拿货时多是徐伟，结合关联证据可见，徐伟与上游厂家（即百盛公司）交易、付款，侯维旗与下游厂家（即昌邑市兴源绣品厂）签合同、结算，侯维旗、徐伟仅系分工不同，故确系侯维旗、徐伟共同经营时向百盛公司购买绣花线。综上，侯维旗、徐伟与百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侯维旗与徐伟系合伙关系，侯维旗、徐伟向百盛公司购买绣花线后进行货物加工，将货发给昌邑市兴源绣品厂，百盛公司应侯维旗的要求出具抬头为“昌邑市兴源绣品厂”的发票，由侯维旗与昌邑市兴源绣品厂进行结算。对于争议焦点二。侯维旗、徐伟系合伙关系，侯维旗、徐伟与百盛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侯维旗、徐伟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百盛公司自认徐伟付款75000元，徐伟无异议，对百盛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37093.40元（90132.4元+21961元-75000元），予以支持。经催要侯维旗、徐伟未付款，其应支付百盛公司占用上述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百盛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7093.4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徐伟、侯维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百盛公司货款37093.4元；二、徐伟、侯维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百盛公司货款利息（以本金37093.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百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元，减半收取364元（已减半收取），由徐伟、侯维旗负担。二审过程中，侯维旗提交建设银行流水一份，该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1月10日侯维旗向徐伟转账4万元，2012年1月13日侯维旗向徐伟转账131552.7元。证明侯维旗单方向徐伟转账向徐伟购买货物，不存在徐伟向侯维旗转账的情况，也不存在财务混同，故侯维旗与徐伟之间并不是合伙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百盛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清楚。徐伟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侯维旗确实给徐伟转过该两笔款项，但那是侯维旗与徐伟的启动资金。本院认为，百盛公司及徐伟对侯维旗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百盛公司提交发票收到条两份，一份由徐伟签字，一份由徐伟领票，侯维旗代办，证明侯维旗与徐伟同时拿货。侯维旗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发票注明侯维旗代办，说明徐伟与侯维旗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合伙。徐伟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徐伟从未委托侯维旗办理发票事宜。本院认为，侯维旗与徐伟对发票上的签名均未提出异议，徐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事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百盛公司提交的商品供应单中有徐伟、侯维旗两人签字，徐伟、侯维旗均曾向百盛公司提货；百盛公司主张其根据侯维旗的要求直接向昌邑市兴源绣品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侯维旗对此未提出异议；百盛公司提交的发票收到条能够证明侯维旗曾参与代办发票，结合一审认定侯维旗向昌邑市兴源绣品厂交付的货物即为其与徐伟自百盛公司处所提货物加工，侯维旗对此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应认定案涉货物系徐伟、侯维旗向百盛公司购买后又加工出卖给昌邑市兴源绣品厂，徐伟、侯维旗与百盛公司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徐伟主张与侯维旗之间系合伙关系，但其对此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合伙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徐伟、侯维旗作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主体，均应承担付款责任，侯维旗关于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合伙关系不当，但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元，由侯维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吴丹书记员赵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