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1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见功，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湖北省武穴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武穴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见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鄂1182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见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6月2日，国家发展改革委核准批复建设武穴长江大桥，武穴市政府成立了武穴长江公路大桥经济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大桥办）。被告人郑见功父亲郑在野的房屋位于长江大桥12号桥墩位置，属于拆迁户之一。2016年12月，按照国家补偿标准其他拆迁户均签订了拆迁合同，取得了相应补偿并已完成拆迁工作。郑见功所住房屋实际评估价值在29万元，按照国家赔偿标准余祥村委会对郑见功予以29万元现金赔偿及三间连二屋基，郑见功认为补偿低了不同意拆迁，大桥办及刊江办事处几十次做郑见功工作，郑见功一直不同意，并在自家房屋外墙张贴红底黄字“斗士之墓”横幅并配书墓志铭。因郑见功拒绝拆迁，严重影响武穴长江大桥项目的工期，为了不影响长江大桥工程进度，大桥办、刊江办事处、城市综合执法局于2017年11月份对郑在野的房屋进行了拆迁。为此，郑见功向上级部门信访，刊江办事处对郑见功信访事项做出处理意见，安置4间宅基地给郑见功一家，并按评估公司29万元的价格进行补偿，同时对拆迁过程中房屋设施的损毁进行适当补偿。2017年底，被告人郑见功以房屋被拆除为由要求大桥办补偿其六间连二屋基及70万元现金，在无理要求被拒绝后，郑见功指使其母亲贾某及妹妹郑某1到大桥施工现场阻止施工；2018年4月份的一天，大桥工程施工队在18号桥墩下施工打桩洞，郑见功指使郑在野、贾某、郑某1到现场阻止施工，导致大桥施工被中断，后来郑见功将自己的一辆夏利车开到桩位上，车底部用红砖和石头堆起来，防止施工队将车拖走，以此来阻碍施工，因其多次阻止施工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武穴长江大桥工程进度，给承建公司带来重大经济损失。2019年10月17日，郑见功被抓获。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郑见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郑见功于2019年10月17日被抓获到案。（3）国家信访局网络登记表。证实郑见功于2018年4月22日网上投诉；于2018年7月12日网上投诉并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于2019年10月16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4）郑见功提出关于和解的几点要求和索赔物品清单。证实郑见功提出的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及拆迁核算明细清单；郑见功父亲郑在野与刊江办事处签订安置货币补偿款总金额为250912.40元。（5）征拆郑在野房屋情况说明。证实余祥社区拟按评估公司评估29万元的价值对其进行经济补偿，同时对拆迁过程中部分房屋设施的损毁进行适当补偿。而郑见功不同意，要求安置六个连二屋基，补偿款70万元。（6）房屋拆迁估价报告。证实郑在野房屋经江苏鑫洋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武穴分公司评估作价，评估结果合计金额232748.8元。（7）谈话记录。证实2016年1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武穴市刊江办事处、余祥村委会、大桥项目部等部门33次做郑见功工作，无果。（8）武穴市刊江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1日，大桥办、刊江办事处、余祥社区对郑见功家房屋进行拆除。（9）会议记录。证实2017年11月7日，武穴市刊江办事处开会讨论，参会人员一致通过同意对郑见功家的房屋进行强拆。（10）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基础[2015]1214号文件。证实湖北省武穴市长江公路大桥项目是国家发改委同意建设的项目。（11）武穴长江大桥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实郑见功多次阻碍武穴长江大桥基础建设，造成武穴长江工期滞后，并给承建公司带来经济损失。（12）武穴市刊江办事处文件两份、照片。证实郑见功反映修建武穴长江大桥征拆房屋问题信访事项办理情况。二、证人证言（1）蔡绪勤（余祥村治保主任）证言，证实郑见功自家老房位国家工程武穴市长江大桥18号墩位施工处正上方，属于拆迁范围，由于郑见功要求70万元及六个连二屋基的天价赔偿未得到满足，郑见功在自己老房子被拆后多次指使自己的父亲郑在野、母亲贾某、妹妹郑某1（残疾人）到长江大桥18号墩位阻碍施工，使施工无法进行。郑见功指使贾某将郑某1用轮椅推到长江大桥18号墩位现场，在工作的挖机前阻挡，贾某拿起一块砖头说：“你再施工我就把你玻璃砸碎。”郑某1也一起骂。另外一次，郑见功指使其父郑在野、母贾某、妹妹郑某1再次到长江大桥18号墩位现场阻碍施工，郑某1站在施工的挖机前不准施工，郑在野和贾某直接跳到墩坑中阻止施工。郑见功指使其家人郑在野、贾某、阻碍长江大桥施工，使得现场施工无法进行，行径极其恶劣。（2）余春盛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郑见功为达到自己私欲，多次指使父母、妹妹多次到长江大桥施工现场阻碍施工，严重影响施工进度，且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我村一位已拆迁的村民在外放风说，让他闹，政府多赔了，我们也接着闹。（3）张某（余祥村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拆迁之前相关人员对郑见功的房屋进行了赔偿评估，赔偿款27万元，郑见功不同意，多次越级上访，提出要赔偿60万元6间屋基，村里无法满足他的要求。……2018年4月份的一天，郑见功父母及其妹妹到大桥现场阻碍施工，郑见功的父亲跳进自家被拆迁住屋的18号桥墩的桩孔下，以此来阻碍施工。（4）郑某2（余祥村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实郑见功在长江大桥拆迁施工期间多次阻碍施工并非法进京上访。与郑某3、郑见裕证言基本一致。（5）蔡某（余祥村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为了大桥工程进度，郑见功的房屋被强拆。2018年4月份，大桥施工队在郑见功所拆房屋施工时，郑见功的母亲贾某和妹妹郑某1二人到施工现场捡砖渣，并阻挠挖机师傅施工，郑见功的父亲郑在野跳入打桩机下的桩洞，严重影响了大桥施工进度。（6）郑某4、郑某5、郑某6、郑某7、郑某8、郑某9证言，证实郑见功在自家外墙张贴“斗士之墓”以达到强要高额拆迁款的目的。郑见功的房屋被强拆后，郑见功多次指使自己的父母推着坐轮椅的残疾妹妹到大桥施工现场阻碍施工。（7）郑某9、胡某花证言，证实郑见功抵制拆迁，要求高额赔偿70多万元，听说还到处上访。还在他靠近大桥边上被拆的房屋上面挂了“斗士之墓”标语，还有人在旁边读上面的字，大概的意思是说屋在人在，为屋抗争到底。（8）范保生（武穴长江公路大桥经济建设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郑见功的房屋始终不肯拆，提出过高的赔偿要求，政府难得答复，郑见功就非法越级上访。在自己被拆的房子外墙上挂“斗士之墓”标语。他和刊江办事处的时任周清军书记和刘涛主任上门多次做工作，还是做不通，他挂的“斗士之墓”标语非常显眼，那个屋前檐有半面墙宽，经常有人去围观，有时一搞聚集四五十人，弄得大桥建设受阻。郑见功被拆的房屋就在大桥18号墩0号桩位置。严重影响了大桥的施工。（9）易某（长江大桥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郑见功在房屋被拆除后，只要挖机师傅在郑见功家房屋处施工，郑见功的母亲贾某、妹妹郑某1二人就赶过来捡起地上的砖头阻碍挖机施工，严重影响工地工程进度。2018年4月份的一天，打桩机师傅在18号桥墩下施工打桩洞，郑见功的父亲郑在野跳入桩洞的水里，被村干部发现后将其拉上来，贾某、郑某1二人拉住打桩机，不准施工。郑见功的家人到大桥工地阻碍施工，应该是郑见功指使的，我听村民说，郑见功家拆迁一事，挂横幅都是郑见功做的。（10）吴某、陈某（长江大桥工作人员）证言，证实郑见功指使他母亲、妹妹、父亲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他父亲站在桩基洞里不肯上来。（11）龚某（长江大桥工作人员）证言，证实郑见功故意将一辆小车开到大桥工地挖机边上挡着阻碍施工。（12）邹某（长江大桥项目部工作人员）证言，证实由于郑见功经常到大桥施工工地阻碍施工，导致工程做做停停，严重耽误了工期，中阔岩土公司就不干了，丢下他的工人不管了，工人要工资找不到老板，就只好找我们项目部，为了解决工资问题，项目部就支付了140余万元的工资给工人。（13）王**（长江大桥项目部负责协调工作）证言，证实郑见功家房屋被拆除后，郑见功就安排指使他的年迈父母和残疾妹妹来阻碍工作，残疾人就坐在挖机前面，他的老爸就跳进桩坑里，为此我们还报过警，后来，郑见功直接将他的红色夏利小车开到桩位上，车底部用红色砖和石头堆起来了。（14）黄某（武穴长江大桥项目部工区负责人）证言，证实郑见功家房屋被拆除后，郑见功的父母和妹妹来阻碍我们施工。郑见功将他的红色夏利小车开到他家被拆除的位置上，不让我们清理场地，还在小车底部塞满了砖块防止被我们拖走。三、被告人供述郑见功2019年10月17日供述：国家修长江大桥需要征收我家位于武穴市刊江余祥社区郑家岭的房屋，刊江办事处和余祥社区干部多次到我家找我，我提出来的条件是征收我家房屋，要求国家赔偿我四间连二的屋基，刊江办事处和余祥社区都不能答应，所以我家一直没有与政府达成协议。我房屋被拆除后村干部和办事处干部又来做我工作，叫我领取补偿款，我更不同意，我就多次到有关部门上访，去过黄冈市信访局，湖北省信访局，网上投诉国家信访总局，北京国家信访局，社区和办事处干部知道我上访后，又来做我工作，我要求拆除我房屋时屋内物品损失和我妹妹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71万和六个连二屋基的要求。社区不能答应我的要求，所以我到处上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见功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郑见功辩称不是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郑见功采取阻止施工的方法索要高额赔偿，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的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见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见功上诉称：1.刊江办事处对其房屋强拆属于非法暴力强拆；2.本案所有证人都参加了刊江办事处组织的非法暴力强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证言不可信；3.我的父母、妹妹是为了维护合法利益，站在自己家的宅基地上，我的车也是停在自己家的停车场上；4.我是依法上访，请依法判处我无罪。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证实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刊江办事处对其房屋强拆属于非法暴力强拆的上诉理由。经查，武穴长江公路大桥项目是国家发改委同意建设的项目，郑在野家两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武穴市刊江办事处依据武穴市长江大桥拆迁安置补偿办法对其进行了拆迁补偿，但郑见功以房屋征收价格过低为由拒绝拆迁，且提出不符合规定高额赔偿要求。大桥办、刊江办事处、余祥社区及相关征地拆迁单位工作人员多次上门做其拆迁工作，无果。在大桥项目前线拆迁仅剩郑见功一家，且影响到工程进度的情况下，相关部门组织机械对郑见功的房屋进行拆除，并在事后多次做郑见功工作，落实拆迁安置补偿等。相关部门已尽相应义务，且履行相应程序。故上诉人关于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所有证人都参加了刊江办事处组织的非法暴力强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证言不可信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人包含余祥村村民、余祥村社区工作人员、长江大桥工作人员、长江大桥项目部工作人员等，证人证言取证程序合法、证言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排出的矛盾，综合全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故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父母、妹妹是为了维护合法利益，站在自己家的宅基地上，车也是停在自己家的停车场上，其是依法上访，请依法判处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公民要以合法的手段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本案被告人在房屋已经被拆除的情况下，采取站在施工车前、将车停放于施工桩位上等行为阻止施工，并索要高额赔偿，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刑罚处罚。故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见功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熊晓明审判员  陈友才审判员  童 琨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