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婕，女，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火清，男，194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系胡婕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自编******）。负责人：罗彩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华，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珍，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婕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璐思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婕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火清，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刚华、王秀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胡婕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理赔款420680.76元；3.上诉费由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贷款事实是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故意伪造的，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的证据证明了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民泰银行）于2019年12月9日向胡婕跨行转账409167.50元，足可推翻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9日浙江民泰银行向胡婕发放了贷款499000元的虚假事实。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是伪造的，该合同上所盖的胡婕私章与胡婕无关。一审法院对该《借款合同》未依法质证，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故意隐匿《借款合同》。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将双方已签名、盖章的《借款合同》合同原件长时间据为己有，并故意毁弃、篡改、伪造合同的内容，将499000元贷款金额单方减至409167.5元。二、一审判决认定其他案件事实也是错误的，胡火清和胡婕是父女关系，邓劲朋是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即涉案保险合同的签订人，《借款合同》无约定胡火清不可代还案涉欠款。三、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3月20日浙江民泰银行以借款人的应还款项已连续逾期达到或超过60天，构成责任事故（保险事故），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同日，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理赔了510500.76元。浙江民泰银行出具《代偿确认暨权益转让书》，证明代偿499000元利息（含罚息）11500.76元。浙江民泰银行出具《关于代偿确认暨权益转让书的说明》说明罚息为《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不能成立，因涉案的重要证据《保险单》是伪造的。另外，《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保险业务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借款合同》《代偿确认暨权益转让书》《索赔申请书》及付款回单、广东增值税发票均是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伪造的证据。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胡婕提交的上诉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的保险合同、借款合同、投保单等证据都是由胡婕本人亲自签名、亲自办理的，不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二、本案的保证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收取保险费的行为合法。胡婕于2019年11月29日签名确认《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于2019年12月6日在华安保险手机APP上输入手机号、密码及人脸识别进行登陆，胡婕对电子投保单《信用保证保险投保单》予以确认，在胡婕确认的情况下生成电子投保单《信用保证保险投保单》。浙江民泰银行对胡婕的电子投保单《信用保证保险投保单》进行审查，后于2019年12月9日向胡婕发放贷款499000元，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于同日根据胡婕的授权划扣了保险费89820元。三、胡婕在发放贷款后没有还过任何款项，其涉嫌骗取贷款。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婕赔偿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损失510500.76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3月20日起以510500.7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合同基本情况：2019年12月7日，胡婕（乙方、债务人）通过贷款网络页面（相关客户端）点击“确认”的方式与浙江民泰银行（甲方、债权人）签订《借款合同》（电子合同），约定借款499000元、期限三年、贷款固定年利率8.04%、还款方式按月等额还本付息；乙方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协议，并由保险人出具保单；乙方任意一期未按合同约定足额还款视为逾期，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逾期产生的违约金；乙方应偿还而未予偿还的借款将在还款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期间按未还本息日利率50％收取违约金；乙方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60天及以上），甲方有权宣布已发放借款全部提前到期，乙方立即全额偿还还款计划内的剩余借款本息及逾期违约金；保险人理赔后，此权益同时转移至保险人；二、保险合同基本情况：2019年12月9日，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保胡婕投保的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浙江民泰银行，保险金额538920元，保险期间自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算，期限为36个月；保险费89820元；特别约定：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享有请求投保人偿还赔偿款的权利，投保人未向保险人履行还款义务的，须以保险人追偿金额为基数，自理赔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保险人支付违约金直至欠款结清之日止。胡婕签名投保人的《投保单》载有上述特别约定的内容；三、合同履行情况：2019年12月9日，浙江民泰银行向胡婕发放了贷款499000元。随即，胡婕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了保险费89820元。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向胡婕开具了保险费发票。2020年3月20日，浙江民泰银行以借款人的应还款项已连续逾期达到或超过60天，构成责任事故（保险事故），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同日，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理赔了510500.76元。浙江民泰银行出具《代偿确认暨权益转让书》，证明代偿借款499000元、利息（含罚息）11500.76元。浙江民泰银行并出具《关于代偿确认暨权益转让书的说明》，说明罚息为《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四、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诉讼请求：胡婕赔偿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损失510500.76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3月20日起以510500.7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五、胡婕答辩与举证情况：胡婕不清楚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主体资格，不认同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的数额，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当成立。胡婕举证提供与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签订的《关于保证保险业务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当中约定乙方（胡婕）因自身需要，拟向被保险人浙江民泰银行申请借款，并拟向甲方（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申请保证保险，由甲方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为乙方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业务有效期为四年。胡婕并提供与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当中约定本合同约定的主合同为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与胡婕签订的《关于保证保险业务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六、本案其他事实：胡婕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火清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职员交付了8000元，但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与胡婕在本案均认为该款并非清偿案涉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与胡婕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胡婕未按期清偿借款本息，致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依约向浙江民泰银行支付保险理赔款。现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要求胡婕赔偿理赔款510500.76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款合同》《关于保证保险业务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与保险费发票，共同证明胡婕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案涉借款的履约保证保险，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并予承保。胡婕辩称不清楚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主体资格，不认同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的数额缺乏事实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合同约定，胡婕未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需以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追偿金额为基数计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考虑违约金的合理标准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并结合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综合确定。因此，违约金应当以国家有关贷款利率规定的标准为基础上浮50%计算。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违约金超过该标准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胡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理赔款510500.76元及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10500.7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5元减半收取4502.50元、财产保全费3122元，合计7624.50元，由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负担100元，胡婕负担752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婕提交了2019年12月6日的《信用保证保险投保单》，拟证明胡婕本人并没有在该投保单上签名确认。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质证称，对2019年12月6日的《信用保证保险投保单》的真实性确认；2019年11月29日《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与《信用保证保险投保单》的内容一致，胡婕于2019年11月29日在《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上签名及捺印指模确认，胡婕本人于2019年12月6日登录华安保险的APP对电子投保单即《信用保证保险投保单》进行签名确认，两份投保单均由胡婕签名确认或在APP上确认，内容一致，证明胡婕知晓保证保险合同的内容。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二审中无提交证据。本院对胡婕二审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对《信用保证保险投保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29日，胡婕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申请办理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业务，填写了《个人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业务申请（面谈）表》。同日，胡婕作为投保人签署了《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该投保单载明：投保人：胡婕；被保险人：浙江民泰银行；贷款金额：499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特别约定：……2.保险人履行赔偿责任后，投保人应及时向保险人返还保险人全部赔付金额，否则，投保人需以欠款为基数，自理赔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保险人支付违约金。……4.本保险合同所载贷款本息总额及保险金额为投保人申请金额，实际贷款本息总额及保险金额以保险人审核确认并出具的保险单金额为准；投保人声明：本人同意并不可撤销地授权如下：一、贵司可直接委托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从投保人账户划扣保险费、理赔款、追偿费用及投保人应向保险人支付的违约金（若有）；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保险人已向本人仔细说明了保险条款内容，凡免除或减少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字体均已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本人注意等。另外，上述投保单中“申请保险金额”“保险费”“保险费率”一栏为空白。胡婕确认其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并主张在签名时该投保单所有手写内容均是空白的。上述《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背面附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载明：第十二条，本合同的保险费根据费率表的标准计收。保险费缴纳方式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于本合同中载明。保险费的支付优先于贷款合同项下所有债务的偿还。保险费=保险金额×基准月度费率×保险期间（月）×客户评级调整系数。第三十条，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还清应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前，投保人不得解除保险合同。投保人提前还清应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本合同终止。投保人提供下列材料，可向保险人申请退还保险费：（一）保险单正本；（二）被保险人提供的还清应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书面说明。第三十一条，保险人按照以下方式处理保险合同解除时投保人已缴纳的保险费：（一）保险责任开始前，投保人要求解除合同的，保险人按照本合同总保险费的15%计算应付手续费；（二）保险责任开始后，投保人要求解除合同的，保险人按照日比例计算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期间的应付保险费等。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信用保证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险种：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人：胡婕；被保险人：浙江民泰银行；拟申请贷款本金499000元；申请贷款期限：36个月；保险金额依据贷款合同载明的贷款本息计算，实际保险金额以保险人审核确认并出具的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金额为准；保险费金额=保险金额×保险费率；保险费率为166.67‰；保险费缴费方式：本人趸交；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知悉本投保单中“拟申请贷款本金”可能与保险人审核确认并出具的保险单载明的“贷款本金”不一致，最终以投保人实际申请到的并在保单载明的贷款本金为准等。《信用保证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章一栏“胡婕”为打印签名，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9日，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签发《保险单》（号码：190000434101），载明投保人：胡婕；被保险人：浙江民泰银行；贷款本金：499000元；保险金额：538920元；保险费89820元等。2020年4月20日，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向胡婕开具金额为89820元的保险费发票。在二审庭询中，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表示保险费的具体金额在投保人填写投保单时暂无法确定，需要根据银行最终审批贷款金额以及投保人评级调整系数等要素综合确定保险费率，即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的保险费计算方式确定保险费；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认为贷款金额为499000元，保险金额为贷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为538920元，保险费率为166.67‰，计算得出保险费为89820元。胡婕称在其办理保证保险合同过程中，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业务员口头告知了保险费会比较高，会根据借款金额及胡婕的资质情况确定保险费金额，但未告知具体的金额，直至2019年12月9日银行放款后才发现被划扣保险费89820元。胡婕表示没有收到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保险单》，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才收到保险费发票。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则认为已通过业务员向胡婕发送了《保险单》的电子版，且胡婕可以通过登录华安保险手机APP上查阅《保险单》，而保险费发票是根据投保人索要发票的情况下才开具。另外，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投保人必须在华安保险手机APP上确定电子投保单，而登录APP时需要输入投保人的手机号码、密码并进行人脸识别；胡婕确认登录华安保险手机APP是需要输入手机号码、密码并进行人脸识别，也确认是在华安保险手机APP上进行操作，但不记得是否是操作确认电子投保单的手续。再查明，在二审庭询中，胡婕表示上诉主要是不同意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划扣保险费89820元及支付违约金，对于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的其余理赔款420680.76元无异议。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为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根据浙江民泰银行的索赔申请理赔了510500.76元后，请求胡婕赔偿损失510500.76元并支付违约金。胡婕对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的理赔款420680.76元无异议，但不同意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划扣保险费89820元及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是否有权划扣保险费89820元；二、胡婕是否应当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是否有权划扣保险费89820元的问题。首先，胡婕为获得银行贷款，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申请办理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业务。胡婕于2019年11月29日签署了《个人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业务申请（面谈）表》及《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在投保过程中，胡婕承认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业务员曾口头告知保险费会比较高，会根据借款金额及胡婕的资质情况来确定保险费。因此，胡婕在2019年11月29日签署投保单时虽暂未得知具体的保险费金额，但胡婕也清楚知道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将会在本案保证保险业务中收取较高的保险费。其次，胡婕与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双方均确认需要登录华安保险手机APP上进行操作，且在登录时须输入手机号、密码并进行人脸识别，胡婕只是陈述不记得是否是操作了确认电子投保单，但对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所主张的线上确认投保单的事实未作否认。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由胡婕登录华安保险手机APP对《信用保证保险投保单》进行确认，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信用保证保险投保单》上载明了保险金额的计算方式、保险费率166.67‰以及保险费的计算方式。因此，即便胡婕在华安保险手机APP上确认《信用保证保险投保单》时，未能得知浙江民泰银行的贷款审批金额，但通过保险费率为166.67‰的标准完全可以预估涉案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费金额。最后，《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了投保人授权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委托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从投保人账户划扣保险费，即胡婕同意授权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委托浙江民泰银行从胡婕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扣保险费，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划扣保险费的行为符合双方的约定。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胡婕在收到贷款当日若不同意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划扣保险费89820元，可立即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出异议，申请解除保证保险合同，并及时向浙江民泰银行还清贷款本金和利息。然而，胡婕无举证证明在划扣保险费当日曾对保险费金额提出异议并请求解除合同，也未在当日还清全部贷款本金和相应利息。胡婕在收到贷款后未进行任何还款，直至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起诉主张赔偿理赔款损失后才提出不同意收取保险费的抗辩意见，缺乏合理依据。综上，胡婕在签订投保单时可根据保险费率预估保险费金额，在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划扣保险费之后也没有及时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合同，胡婕主张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无权划扣保险费89820元，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胡婕是否应当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对违约金进行了特别约定，“投保人以欠款为基数，自理赔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保险人支付违约金。”在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向浙江民泰银行支付理赔款后，胡婕依约应及时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胡婕未及时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降低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胡婕主张其不应向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胡婕主张华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擅自变更贷款金额，并伪造了《借款合同》《个人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最高额抵押合同》等证据的意见，胡婕对上述主张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胡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4元，由上诉人胡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