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凯恩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遂昌县妙高街道凯恩路**。法定代表人：华一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伟，浙江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市东方电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桃花仑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曹秋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国，湖南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益阳志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龙光桥镇腰铺子>法定代表人：肖建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志高，男，196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系该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浙江凯恩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益阳市东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原审被告益阳志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5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恩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方公司对凯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是产品责任纠纷，凯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东方公司向志美公司购买八达品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志美公司已按约提供八达品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不存在违约责任。八达品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与凯恩W285-50电解电容器纸系不同产品，八达品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击穿电压与凯恩W285-50电解电容器纸击穿电压不同，不属产品质量问题。选用何种原材料进行生产，是东方公司的权利。东方公司错误选择不符合自身企业产品的原材料进行生产，导致产品质量不合格，未严格检验，导致不合格产品出厂销售，所产生损失应自行负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东方公司答辩称：1、W285-50S与W285-50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凯恩公司企业标准各项指标都是一致的，唯一区别是油性纸和棉性纸，凯恩公司提供的W285-50S油性纸包装标识执行标准就是W285-50，如果凯恩公司认为是两种不同的纸，那么凯恩公司的责任更大，说明冒用其他纸的标准，以次充好；2、一审时东方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凯恩公司是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如果东方公司使用的纸张与凯恩公司无关，凯恩公司派来的技术人员在东方公司工厂实地考察后就应当提出，在质量出现问题后，都是凯恩公司与东方公司进行的交流和沟通，东方公司在所提供的购买纸张相关的凭证中，志美公司没有明确纸品到底是哪家公司生产的，凯恩公司的经营范围有生产、制造纸及纸附制品。凯恩公司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志美公司答辩称：东方公司一直使用志美公司提供的凯恩公司电解纸及八达公司电解纸，也清楚志美公司所提供电解纸的质量，东方公司生产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不是使用W285-50S电解纸的原因，而是东方公司制作团队出现变化而产生的，油性纸和棉性纸从外表可看出是两种不同的纸，性能、价格、使用的范围也不同，出现问题是东方公司选用电解纸不当而造成的。东方公司同意凯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志美公司、凯恩公司赔偿东方公司损失595179.75元，返还未使用的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价款6487.68元，支付鉴定费用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东方公司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一直向志美公司采购凯恩公司子公司衢州八达纸业有限公司生产的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2019年3月至7月期间，东方公司使用该纸加工的产品批量出现电解电容失效或爆炸等质量问题。凯恩公司于9月4-5日派生产技术人员至东方公司生产现场进行调查分析，认为原因是东方公司购买的八达纸品适用低耐压低容量电容器，而东方公司使用到400V，6.8uF产品，已经超过该纸的承受能力，存在较大的隐患。东方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委托长沙德玛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所购买的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的工频击穿电压进行检测，结果检测的十六个纸样品平均工频击穿电压为561.56V。东方公司采购的纸品外包装显示：型号W285—50S，执行标准GB/T22920-2008。该标准系电解电容器纸的国家标准，产品分类中有W285—50纸，没有型号W285—50S纸，经询问凯恩公司销售人员答复为：带S是油性纸，不带S是棉性纸，前面都一样只是纸张的密度跟厚度一样。电解电容器纸的浙江制造团体标准（T/ZZB0590-2018）也只有W285—50纸，没有型号W285—50S纸，2018年3月14日发布的电解电容器纸的浙江凯恩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KAN1101-2018）前言注明：增加了W285（S）系列产品的指标。上述国家标准无工频击穿电压指标，浙江团体标准和企业标准W285—50纸工频击穿电压均为≥680V。凯恩公司另提供电解电容器纸（八达品）规格书2018年度版W2（S）50纸工频击穿电压参考值为490V。该规格书未经登记备案。东方公司生产的电解电容器因电解电容失效或爆炸等质量问题致向东方公司购买产品的商家向东方公司索赔。2019年7月15日，东方公司与益阳市恒宇电子有限公司达成协议，赔偿损失185000元；与中山市奥尔佳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达成协议，赔偿13000元；2019年8月20日与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达成协议，赔偿1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公司向凯恩公司购买的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外包装注明执行标准为GB/T22920-2008，而该标准只有型号W285—50纸，故东方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购买的W285—50S纸各项指标适用W285—50纸的标准，且“S”也只用于区分油性与棉性。因GB/T22920-2008国家标准没有工频击穿电压指标，应适用T/ZZB0590-2018浙江制造团体标准中W285—50电解电容器纸击穿电压≥680V的标准。而东方公司所购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的击穿电压经检测平均值为561.56V，远低于上述标准，是东方公司用该纸生产的产品不合格的根本原因。故凯恩公司应对因此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凯恩公司辩称W285—50S纸与W285—50纸是两种不同的纸，两种纸的击穿电压不同，W285—50S纸的工频击穿电压应适用电解电容器纸（八达品）规格书2018年度版的标准490V。因该标准未经登记备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做为定案的依据，且凯恩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在销售时已向东方公司说明W285—50S纸与W285—50纸的工频击穿电压有区别。故对凯恩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志美公司在销售上述纸品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东方公司不能再使用该纸生产相关产品，尚未用完的纸可退还给销售者志美公司，由志美公司返还相应对价。东方公司因生产的产品不合格而向购买该产品的商家做出的赔偿是其损失，凯恩公司无反驳证据证明东方公司主张的损失过高或不存在，故对东方公司所提交的损失证据予以认定。东方公司主张尚有库存成品、裸品、芯包成本价值271179.75元，亦应由凯恩公司赔偿的请求，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可另行主张权利。东方公司主张鉴定费1500元，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凯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东方公司损失324000元；二、东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尚未使用的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给志美公司，志美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相应对价；三、驳回东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凯恩公司负担6200元，由东方公司负担363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根据志美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东方公司一直使用志美公司提供的凯恩公司和衢州八达纸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电解电容器纸。根据2019年9月8日凯恩公司向东方公司发的《联系函》，涉案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是由凯恩公司生产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产品责任纠纷；二、凯恩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三、东方公司损失金额的依据是什么。一、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产品责任纠纷。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志美公司、凯恩公司赔偿东方公司损失595179.75元，返还未使用的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价款6487.68元，支付鉴定费用1500元。其事实理由是：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20日，一直向志美公司采购凯恩公司生产的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用于生产加工400V电子元件。2019年3月至7月使用该纸加工的产品大批量出现质量问题。经反复试验、测试，原因是使用的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抗击穿电压不达标。根据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应认定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二、凯恩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东方公司向凯恩公司购买的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外包装注明执行标准为GB/T22920-2008，而该标准只有型号W285—50纸，故东方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购买的W285—50S纸各项指标适用W285—50纸的标准，且“S”也只用于区分油性与棉性。因GB/T22920-2008国家标准没有工频击穿电压指标，应适用T/ZZB0590-2018浙江制造团体标准中W285—50电解电容器纸击穿电压≥680V的标准。而东方公司所购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的击穿电压经检测平均值为561.56V，远低于上述标准，是东方公司用该纸生产的产品不合格的根本原因。东方公司使用W285—50S纸生产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凯恩公司与东方公司进行了多次交流和沟通，凯恩公司派技术人员在东方公司工厂实地考察后并未提出W285—50S纸不是其产品，且凯恩公司向东方公司发的《联系函》中自认涉案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是由凯恩公司生产的。凯恩公司上诉提出八达品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与凯恩W285-50电解电容器纸系不同产品，两种纸的击穿电压不同，W285—50S纸的工频击穿电压应适用电解电容器纸（八达品）规格书2018年度版的标准490V。因该标准未经登记备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做为定案的依据，且凯恩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在销售时已向东方公司说明W285—50S纸与W285—50纸的工频击穿电压有区别，故对凯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凯恩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应对东方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东方公司损失金额的依据是什么。志美公司采购凯恩公司生产的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后向东方公司销售，东方公司使用该纸加工的产品批量出现电解电容失效或爆炸等质量问题。东方公司委托长沙德玛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其所购买的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的工频击穿电压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W285—50S电解电容器纸的平均工频击穿电压未达标是东方公司用该纸生产的产品不合格的根本原因。东方公司因生产的产品不合格导致购买该产品的商家向东方公司索赔，东方公司向购买该产品的商家做出的赔偿是其损失。2019年7月15日，东方公司与益阳市恒宇电子有限公司达成协议，赔偿损失185000元；与中山市奥尔佳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达成协议，赔偿13000元；2019年8月20日与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达成协议，赔偿126000元。凯恩公司对于东方公司上述损失金额无反驳证据证明东方公司主张的损失过高或不存在，故原审法院对东方公司所提交的损失证据予以认定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凯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浙江凯恩特种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立群审判员  毛杰中审判员  徐高龙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贾 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