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6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玉荣，女，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人民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冬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冰洁，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重，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王**、符玉荣因与被上诉人信重、长春人民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符玉荣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191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民间借贷纠纷是借贷双方之间法律纠纷，应当审查案件主体间与借贷事实有关的事实，不应当出现并采纳案外人（非第三人）意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案外人如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有权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本案中，赵添既不是第三人，也不是当事人，根本无资格参与本案诉讼，其陈述意见和事实也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而原审法官却主动找来案外人赵添核实与案件无关的事实（见2020.10.10赵添的《询问笔录》），并在判决中确认了赵添陈述的离婚诉讼事实（见《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7行至段尾）、采纳了赵添的意见（见《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7-8行），属于十分荒唐的程序错误，且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从判决看，原审法院为偏袒案外人赵添，不顾本案当事人的利益（上诉人急需用钱、上诉人二审多付利息），故意错误认定事实、作出错误判决。（一）仅认定100万元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形成借贷合意错误，应当认定300万元均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第一，案涉三笔借款均通过案外人王祎转账出借，转款人已经明确所转款项为上诉人的出借款，上诉人为实际出借人（见王祎2020.6.11出具的《说明》和2020.9.11的《询问笔录》），就应当认定上诉人出借300万元事实。第二，被上诉人信重于2019年1月10日、2020年1月9-10日分别将后出借的200万元的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的利息5万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20万元支付至上诉人符玉荣账户的事实，也充分证明该200万元与前100万元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借贷合意，上诉人为实际出借人。第三，案外人赵岫山作为借贷关系的介绍人，认定实际出借人的意见更为准确。本案被上诉人每次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均按赵岫山的指示办理或由赵岫山转交给上诉人（见《民事判决书》第3页），也充分证明介绍人和被上诉人一致认定上诉人为实际出借人。第四，被上诉人信重并未单独否定后出借200万元借款系向上诉人所借。庭审中，信重仅认为全部借款300万元向案外人赵岫山所借，并非向上诉人所借，并未单独否定200万元借款（见《开庭笔录》第3页第10行）。原判决显然是故意歪曲案件事实，作出“信重不认可该款系向王**、符玉荣借款”的错误认定（见《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5-6行）。第五，借款是否为上诉人个人财产不影响借贷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审查借款合意是否形成、借款事实是否发生，出借款是否为出借人的个人财产不影响借贷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判决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祎卡内的200万元系王**、符玉荣个人财产”（见《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6-7行）为由，否定上诉人的实际出借事实，毫无法律依据。第六，采纳案外人赵添对该200万元的意见，属于违背法律程序的错误认定事实。该意见如前述。（二）原判决认定“印业公司不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错误。信重为印业公司的股东，三笔借款共计300万元，用于印业公司经营，印业公司所出具的《借据》虽未载明利息问题，但该公司股东信重承认并实际支付了利息，印业公司作为借款人和借款使用人，依法就当承担借款利息，才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基本原则。原判决认定其不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毫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印业公司出具的《借据》中未约定利息，该公司实际办理借款事宜的股东信重认可并实际支付了利息，上诉人与该公司之间借款利息即为“约定不明”。本案借款是非自然人之间借款，印业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当按照实际履行约定承担利息。（三）转款人王祎陈述实际出借人事实未予确认。本案开庭前后，转款人王祎均向法庭明确了实际出借人为上诉人的事实。原判决对此与案件有关的重要事实未予确认（反而确认并采纳了与案件无关的案外人赵添陈述的事实和意见）。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之规定，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30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违法事实，依法应当全额保护，并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年利率10％的利息，原判决未全额保护出借款、认定印业公司还不承担借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信重应提交后两笔借款200万元的使用情况的证据和情况说明。印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提及的300万，其中印业公司只对100万出具了借据且未规定利息，因此印业公司只应对100万本金承担偿还责任。信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没有义务就后两笔200万借款出具证据和请款说明，与本案无关。王**、符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重、印业公司共同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剩余利息（其中100万元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200万元从2020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10％计息）；2．本案诉讼费由信重、印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印业公司委托信重借款100万元，信重通过案外人赵岫山联系向王**借款100万元，2015年6月29日，王**通过其子王祎向信重转款100万元，印业公司于当日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上款系王**，借款单位印业公司。”上述借据有经手人签字，信重作为负责人签字，且借款单位处加盖印业公司公章。信重自认该笔借款的利息为年利10％。2016年信重通过赵岫山转交2015年7月初至2016年6月末利息10万元；2017年6月22日信重将2016年7月初至2017年6月末利息10万元按赵岫山指示转账给王祎；2018年信重通过赵岫山转交2017年7月初至2018年6月末利息10万元；2019年7月1日信重将2018年7月初至2019年6月末利息10万元按赵岫山指示转账给符玉荣。2018年信重再次通过赵岫山借款。2018年9月25日王祎向信重转款100万元，当年10月9日王祎向信重转款100万元。信重自认该200万元借款利息亦为年利10％。2019年1月10日信重按赵岫山指示将2018年10月初至12月末的利息5万元转账给符玉荣。2020年1月9日、1月10日信重按赵岫山指示分两次将2019年1月初至2019年12月末的利息20万元转账给符玉荣。2020年5月26日，王**、符玉荣委托律师向印业公司发出律师（催款）函，要求还款300万元本金及利息，该公司未作回复。另查，王**、符玉荣系夫妻关系，二人与案外人赵岫山系亲家关系，信重及印业公司借款系通过赵岫山介绍，利息支付账户也是通过赵岫山告知信重。王**、符玉荣的儿子王祎与赵岫山的女儿赵添系夫妻关系。王祎给信重三次转款均在王祎与赵添婚姻存续期间。本案立案前，赵添曾起诉与王祎离婚，法院判决不准离婚。赵添认可王祎2015年6月29日转账给信重的100万元系王**、符玉荣的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但主张2018年王祎给信重的两笔转款共计200万元债权人系王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2015年6月29日王祎给信重转款100万元，王祎表示其为代王**、符玉荣转账，赵添对此款为王**、符玉荣所有并无异议，并结合信重收到转款，印业公司出具向王**借款100万元的借据，信重偿还利息至王祎、符玉荣账户的情况，故该笔100万元应当认定原、被告双方形成了借贷合意。另外，关于该笔100万元的利息部分，因印业公司借据中并未载明利息问题，而信重自认利息为年利10％，故应当认定信重对该笔借款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印业公司不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关于王**、符玉荣主张从2020年7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付利息，因双方并未合意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祎于2018年给信重转款的200万元，信重不认可该款系向王**、符玉荣借款，且王**、符玉荣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祎卡内的200万元系王**、符玉荣的个人财产；并结合王祎的妻子赵添对王祎主张系代王**、符玉荣转款有异议，故该笔200万元借款不能认定为信重与王**、符玉荣达成借贷合意，故对王**、符玉荣关于200万元本息的请求予以驳回。关于该200万元借款的本息问题，转款人王祎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印业公司、信重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符玉荣借款本金100万元；二、信重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符玉荣截止至2020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10万元；并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给付利息；三、驳回王**、符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王**、符玉荣负担8,500元；印业公司、信重负担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印业公司、信重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印业公司委托被上诉人信重通过案外人赵岫山向上诉人王**、符玉荣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有印业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向王**出具的借据、二上诉人通过儿子王祎向信重账户转款100万元、信重向王祎和符玉荣账户支付利息的银行记录以及双方与王祎的陈述等证明，王祎妻子赵添对此未持异议，故二上诉人与信重、印业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信重及印业公司应向二上诉人偿还该笔借款。由于借据中未载明利息，印业公司亦不承认约定过利息，信重自认该笔借款的利息为年利率10%，且信重每次支付利息皆使用其个人账户，因此，信重应承担该笔借款的利息。信重仅支付利息至2019年6月30日，其应向二上诉人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继续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王祎于2018年9月25日、2019年1月10日向信重转款的两笔共计200万元亦为二上诉人出借，由于该两笔借款未签订借据，且均自王祎账户转出，二上诉人在二审时仅提交符玉荣向王祎转款50万元的银行记录及王祎名下房屋出卖的协议，无法证明该200万元资金来源于二上诉人，信重不承认向二上诉人借款，王祎妻子赵添亦对该笔款项为二上诉人财产提出异议，王**、符玉荣主张其二人为该两笔借款的债权人证据不足，二上诉人并非请求信重与印业公司还款的适格主体。故原审驳回二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如因200万元借款产生纠纷，可由适格主体主张权利，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王**、符玉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王**、符玉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姜晓健审判员  杨 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韩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