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燕飞，女，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现住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都市曾家岗德望药房，住所地宜都市高坝洲镇中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1MA49HA9A1A。经营者：李德望，男，195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宜昌市伍家岗区，现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英（系李德望之妻），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燕飞因与被上诉人宜都市曾家岗德望药房（以下简称德望药房）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都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覃燕飞，被上诉人德望药房经营者李德望、德望药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陈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燕飞上诉请求：就一审法院因认定德望药房不构成消费欺诈而未支持的诉讼请求部分改判，即支持覃燕飞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德望药房存在多收价款、出具购物小票中的药品名称与实际购买药品不一致的行为，不属于《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规定的欺诈行为，不构成消费欺诈”的认定，属于理解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客观行为的认定。(一)德望药房存在欺诈的故意。根据已经认定的事实，德望药房存在两种行为：1.第一次将实际价格61.5元的钙片，刷了覃燕飞医保卡615元；2.第二次将板蓝根颗粒换成肾宝片，高出约定价格19.8元；将感康换成藿香正气丸，高出标明价格18元。共计多刷覃燕飞医保卡50.8元。在医保系统“进销存”的机制下，在需要输入所售药品名称、数量，由系统自动计算总金额，而不是直接输入总金额就可刷医保卡的情况下，德望药房无论怎么“失误”都不可能出现如此大的错误。而且，德望药房并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因此，根据德望药房的客观行为和实际情况，均可认定其行为存在主观故意。(二）德望药房作出了欺诈行为。众所周知，医保卡并不具备即时显示消费金额的功能，在刷医保卡购买药品时若想知道具体的消费明细，只有详细查看小票才能知悉。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基于对经营者诚信经营的信任和各自的消费习惯，消费者购买商品后不看小票甚至不要小票的情况非常普遍。德望药房正是利用消费者的这一习惯，通过在消费者无法看见的医保“进销存”系统里更改药品数量、名称，提高系统计算价格而多刷消费者医保卡金额，其客观上作出了相应的欺诈行为。(三）德望药房的欺诈行为和覃燕飞的意思表示具有因果关系。在覃燕飞无法事先知道德望药房医保“进销存”系统实际需扣划金额的情况下，误以为还是在刷所购药品的约定金额，基于德望药房的欺诈行为才作出了连自己都不知情的错误意思表示，造成了604.3元的损失。二、相关法律的理解。(一）德望药房的行为违反了《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十）款的规定，即“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服务”，属于欺诈行为。1.德望药房存在骗取消费者价款的行为。其故意更改医保“进销存”系统里的药品名称与数量，将价格较低的板蓝根颗粒、感康换成价格较高的肾宝片、藿香正气丸，致使总金额高出原本药品金额50.8元；将一盒钙片更改为十盒，致使总金额高出原本价格553.5元。通过此种行为，德望药房两次共计骗取覃燕飞医保卡内金额604.3元。以上事实已经过宜都市医保局向德望药房发出的《宜都市基本医疗保险稽查整改通知书》确定。综上，德望药房不仅存在通过不正当手段骗取消费者价款的行为，还存在未按照约定价格提供约定的商品或服务的行为。(二）德望药房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即“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1.德望药房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其擅自更改药品数量、名称，致使收款价格高于覃燕飞实际购买的药品价格。德望药房在自己可以看见收款余额明显高于实际金额、收款药品种类明显不同于出售药品种类的情况下，并未主动告知消费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2.覃燕飞在德望药房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下，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用医保卡支付了超过自己应付价款的金额。综上，德望药房的行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三）德望药房的行为违反了《价格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即“经营者不得利用虚假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德望药房利用了虚假的价格手段，将钙片的数量由一盒篡改为十盒、将板蓝根颗粒品名换成肾宝片、将感康换成蕾香正气丸，致使系统计算药品价格高出实际金额604.3元。覃燕飞在刷医保卡前并不能得知系统内金额的改变，因此错误的刷了医保卡，与德望药房进行了交易。根据一般情理，如果消费者知道这一改变，是绝对不会做出刷卡的行为的。覃燕飞与德望药房进行这一交易，正是出于德望药房的欺骗。综上所述，德望药房的行为无论是从法理还是情理的角度分析，都不可能是简单的失误造成，而是属于《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中规定的欺诈行为，属于消费欺诈。据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破坏诚信经营原则、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以合理的评判。德望药房辩称：一、覃燕飞向德望药房两次购买药品，双方要约承诺一致，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明白无误，形成了真实有效的药品购销合同关系，不存在欺诈。诚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样，覃燕飞第一次到德望药房要购买的是一瓶钙片，覃燕飞首先询价“钙片多少钱一瓶？”，德望药房报价“61.5元”，覃燕飞表达购买意愿“拿一瓶”，德望药房将一瓶钙片交给覃燕飞，双方完成了购销药品的要约和承诺，药品买卖合同成立。对于以61.5元成交一瓶钙片的意思表示，双方是真实明确的，无误解，无欺诈。同样道理，覃燕飞第二次到德望药房处要求购买“十盒阿莫西林胶囊、四袋板蓝根颗粒、两盒复方氨酚烷胺胶囊”，也是先询价，德望药房再报价，双方达成共识后成交。按德望药房正常标价，阿莫西林每盒为15元，覃燕飞购买十盒，要求德望药房给予优惠，德望药房同意按10元每盒出售，故药品总价款本应是265.2元，但降价优惠为215.2元，双方达成一致，买卖合同成立。由此可见，覃燕飞两次购药行为，都是与德望药房沟通一致后确定成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建立在真实意思表示的基础上，覃燕飞主张德望药房构成“欺诈”，与事实相悖，其主张不能成立。二、德望药房多收取的药费，系操作两套收费系统失误所致，德望药房仅负有返还义务且已返还，不存在五倍赔偿责任。如前所述，覃燕飞购买前述药品时，只需要按与德望药房谈定的价格支付价款即可，德望药房也只能按此金额收取药费。但因为宜都辖区内定点药房特定的收费系统限制，德望药房必须操作两套系统才能完成收费：首先是在“进销存”系统里按真实的商品名称、数量、单价、总额完成记录和下账，再进入“医保系统”，按应收取的总金额根据“医保系统”存有的药品名自行拼单。因为医保系统里的药品名不完全，且无单价，如何拼单完全是由德望药房自行选定商品名、设定单价和数量。正因为两套系统操作繁杂，才导致收费偶有出错。覃燕飞第一次购买的是一瓶61.5元的钙片，德望药房录入“进销存系统”时，录入的是正确的商品名称和单价，但再进入“医保系统”操作时，录入61.5数字时，不慎录错小数点位置，误将61.5元录为615元。医保系统出单后，双方当时都未核对，覃燕飞离开后才发现医保卡被多刷，随即返回要求德望药房退还多收款项553.5元，德望药房此时才发现刷卡错误，立即退还多收款项并向覃燕飞道歉，覃燕飞也接受了德望药房的道歉。很显然，德望药房此时的误收费行为，是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后的履行行为，不影响双方合同订立的真实有效。覃燕飞误将结果当原因，将履行行为混淆成合同签订的意思表示，主张德望药房欺诈，属于认识错误，理由不能成立。同样的原因，覃燕飞第二次购药，实际药品总金额为265.2元，因为覃燕飞要求阿莫西林每盒优惠5元，故降价后的总价款为215.2元。在录入“医保系统”时，因为当时药房人多事杂，经手人员忙乱中忘记扣减答应优惠的50元，同时为简便换算，将4袋板蓝根79.2元凑成4盒肾宝片80元，多出8毛钱，总金额变成266元，比之前谈定的总价款215.2元多出50.8元。直到覃燕飞发现多收费返回找到德望药房时，德望药房才知道50.8元优惠忘记扣减，并随即将50.8元返还给了覃燕飞，同日上午十一点左右，德望药房还就此事专门到覃燕飞店铺登门赔礼道歉。综上，德望药房因为误操作导致收费超过约定金额，属于合同履行误差，德望药房负有返还误收款项的义务，但并不构成欺诈行为，亦不存在五倍赔偿问题。二、使用两套系统收费是宜都市辖区内定点药房和诊所不得已采取的收费方式，受医保和药监两套系统的限制所致。虽然两套系统操作复杂，容易出错，但德望药房多年来一直尽量小心谨慎减少出错概率，也很少出现失误。事实证明仅有覃燕飞处的两次失误，德望药房已就自己的失误退还多收价款并表达了真诚歉意。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覃燕飞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覃燕飞的上诉请求。覃燕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望药房公开以书面形式向覃燕飞道歉（写书面道歉信，并在湖北省范围内发行的报纸上刊登）；2.判令德望药房赔偿覃燕飞损失6021.50元（含多收款604.30元5倍赔偿金3021.50元、误工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德望药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21日，覃燕飞在德望药房用医保卡购买一瓶钙片，德望药房收取了615元，钙片实际价格为61.50元，当天发现该情况后，覃燕飞找到德望药房退回了多收取的费用553.50元。2020年4月3日，覃燕飞再次到德望药房购买药品，其购买的药品为阿莫西林10盒、板蓝根颗粒4袋、复方氨酚烷胺胶囊（感康）2盒，三种药品中，仅复方氨酚烷胺胶囊有标价签，标明单价18元/盒，其余两种未标明价格，双方约定阿莫西林价格为10元/盒，板蓝根颗粒19.80元/袋，三种药品总金额215.20元。覃燕飞刷卡取药后，发现打印的医保卡收费购药明细单显示为阿莫西林10盒、单价10元/盒，肾宝片4盒、单价20元/盒，藿香正气丸2盒、单价43元/盒，实收费用为266元，遂返回药房，找德望药房退回多收取的50元。2020年4月3日，覃燕飞向宜都市医保局举报，宜都市医保局向德望药房发出《宜都市基本医疗保险稽查整改通知书》，载明：经核查，德望药房存在以下问题：1.医保系统“进销存”和药品实际销售及库存不相符；2.小票无患者签字，刷卡消费500元以上无登记；3.刷卡小票药品名称、金额与实际购买药品和金额不相符，两次共计多收604.30元。决定给予德望药房暂停6个月医保服务资格和对违规金额进行5倍处罚，扣减医保结算资金3021.50元。2020年4月7日，覃燕飞通过市长热线向宜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宜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都市监处字[2020]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德望药房店内部分药品未明码标价，在医保刷卡消费过程中，将板蓝根颗粒品名换成肾宝片，以20元/盒价格销售，高出约定价格19.80元/袋，将所售复方氨酚烷胺胶囊品名换成藿香正气丸，以43元/盒价格销售，高出标明的价格18元/盒，两种药品高于标价多收取50.80元。2019年9月21日所售钙片高于标价多收取553.50元，德望药房已分别于销售当日将多收费用退回覃燕飞。依据《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决定》第十三条第（一）、（三）项规定，责令德望药房改正违法行为，处罚款4000元。事发后，覃燕飞多次在抖音、直播间发布德望药房“欺诈消费者”、“赚黑心钱”等内容的视频，德望药房经营者李德望亦在中坪微信群发布有“碰瓷的人”等内容的信息。2020年5月22日，覃燕飞与李德望在宜都市公安局高坝洲派出所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主要事实：2019年9月21日、2020年4月3日，覃燕飞两次在德望药房购买药品，德望药房多收覃燕飞购药价款，德望药房向覃燕飞退回多收价款后，覃燕飞向医保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局投诉，并在抖音多次曝光，对李德望及其家人造成巨大影响，双方因此产生纠纷。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就在此事件中对对方进行人身攻击的行为，相互道歉；二、双方将抖音、微信等社交平台上有关对对方辱骂、关于双方隐私的内容删除，并不再发布；三、此事就此作罢，不再追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覃燕飞在德望药房消费购买药品，德望药房多收覃燕飞购药价款，并且出具的小票与实际购买药品的名称、金额不符，覃燕飞认为其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而非名誉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德望药房多收覃燕飞购药价款的行为是否构成消费欺诈，覃燕飞要求德望药房赔偿的各项损失及要求德望药房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德望药房的行为是否构成消费欺诈所谓消费欺诈，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时，采取虚假或者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第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一）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二）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三）销售伪造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篡改生产日期的商品；（四）销售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商品；（五）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六）销售伪造或者冒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商品；（七）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八）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商品；（九）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故意使用不合格的计量器具或者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十）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第六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一）不以真实名称和标记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现场说明和演示；（四）采用虚构交易、虚标成交量、虚假评论或者雇佣他人等方式进行欺骗性销售诱导；（五）以虚假的“清仓价”、“甩卖价”、“最低价”、“优惠价”或者其他欺骗性价格表示销售商品或者服务；（六）以虚假的“有奖销售”、“还本销售”、“体验销售”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七）谎称正品销售“处理品”、“残次品”、“等外品”等商品；（八）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九）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第十三条规定，“从事服务业的经营者不得有下列行为：（一）从事为消费者提供修理、加工、安装、装饰装修等服务的经营者谎报用工用料，故意损坏、偷换零部件或材料，使用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或者与约定不相符的零部件或材料，更换不需要更换的零部件，或者偷工减料、加收费用，损害消费者权益的；（二）从事房屋租赁、家政服务等中介服务的经营者提供虚假信息或者采取欺骗、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本案中，覃燕飞两次在德望药房购买药品，刷卡付款前，双方对覃燕飞实际购买药品的名称、数量、单价有明确约定，覃燕飞购买药品的行为并未受到德望药房的欺骗、误导，虽然德望药房确实存在多收覃燕飞价款、出具的购药小票中的药品名称与实际购买药品不一致的情形，但该情形不属于前文所述《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规定的欺诈行为，尚不构成消费欺诈。（二）关于覃燕飞要求德望药房赔偿的各项损失及要求德望药房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1.关于5倍赔偿金，如前文所述，本案中德望药房的行为尚不构成消费欺诈，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因此，覃燕飞要求按多收价款的5倍赔偿其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覃燕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事件中的误工时间及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人格权利或个人隐私受到非法侵害的，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系因德望药房多收覃燕飞价款，造成覃燕飞财产损失而产生，且德望药房已及时将多收价款退还给覃燕飞，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覃燕飞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赔礼道歉，本案中，德望药房确实存在多收了覃燕飞价款的行为，虽然在收款当天退还了多收货款，但并非主动发现并退回，而是覃燕飞发现后在其要求下退回。德望药房的行为虽尚不构成欺诈，但确实侵害了覃燕飞的财产权利，加之德望药房经营者曾在中坪微信群发表“碰瓷的人”等言论影射覃燕飞，该行为也确有不当，覃燕飞有权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覃燕飞要求德望药房以书面形式向其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德望药房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对覃燕飞要求德望药房在湖北省范围内发行的报纸上刊登道歉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德望药房在中坪微信群发布书面道歉声明。德望药房辩称道歉一事已经过高坝洲派出所调解处理完毕，高坝洲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内容为“双方就在此事件中对对方进行人身攻击的行为，相互道歉”，并未涉及多收覃燕飞购药款、出具的购药小票中的药品名称与实际购买的药品不一致一事，且德望药房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此事向覃燕飞道歉的事实，故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德望药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多收覃燕飞购药款、出具的购药小票中的药品名称与覃燕飞实际购买的药品不一致及在中坪村微信群发表“碰瓷的人”等言论的事情在中坪微信群发布书面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须事先经法院审查；二、驳回覃燕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德望药房负担。二审庭审中，德望药房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药店购药明细单四组八份。拟证明：1.2020年11月26日以前，包括德望药房在内的宜都市各定点零售药店、诊所出售药物均是采用的两套系统，即“进销存系统”和“医保系统”进行记账和出单。2.“进销存系统”记录的是消费者购买药品的真实商品名、数量、单价和总额，但药店、诊所同时需要根据消费总额进入“医保系统”再次出单，出单商品名、数量和单价由药店、诊所自行设置，只需保证消费数额吻合即可，故一次销售有两张销售单据。3.正是因为需要操作两套系统，才增加了失误的可能，导致德望药房收取覃燕飞药费时，“进销存系统”里的61.5元进入“医保系统”时小数点失误移位成615元；“进销存系统”里的265.2元在“医保系统”里“去零成整”成为266元。证据二、《宜都市医疗保障局关于定点药店（诊所）规范化建设有关工作的通知》、《宜昌市两定机构信息系统接入业务单》、《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1.2020年11月4日宜都市医疗保障局发文，要求所有定点药店、诊所从即日起启动规范化建设工作，自行选择系统接入方式，实现“进销存”一体化管理，与宜昌市医保中心端实时动态连接。2.德望药房已按《通知》要求申请信息系统接入并支付信息技术服务费用3500元。证据三、《药店购药明细单》三份。拟证明：2020年11月26日起，包括德望药房在内的宜都市定点药房和诊所实现“进销存”一体化管理，所有药品销售只需一个系统完成，便捷准确清晰。覃燕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德望药房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覃燕飞在德望药房购买药品，德望药房在履行药品买卖合同过程中，存在多收覃燕飞价款，并且出具的小票与实际购买药品名称、金额不符，覃燕飞认为其作为消费者利益受损从而引发的纠纷。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德望药房的前述行为是否构成欺诈，覃燕飞在一审提出的德望药房按照多收价款的5倍支付赔偿金、并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德望药房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覃燕飞在上诉状中主张德望药房的行为违反了《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价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构成欺诈。结合覃燕飞的主张，本院认为，无论是《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还是《价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其定性的欺诈行为，均有一个基本的构成要件，即经营者在主观上存在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假宣传、隐瞒事实等不正当手段，从而使消费者利益受损。而本案中，覃燕飞两次到德望药房购买药品，刷卡付款前，双方对覃燕飞实际购买的药品名称、数量、单价均有明确约定，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德望药房存在隐瞒药品真实单价，从而误导覃燕飞消费的情形，且德望药房在发现多收价款后，当即采取了补救措施，返还了多收价款。之所以存在多收覃燕飞价款，且出具的小票与实际购买药品名称、金额不符，德望药房也给出了相应解释，并提供了一定证据予以印证。经审查，德望药房所作释明有一定合理性。据此，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德望药房在案涉经营活动中其行为存在瑕疵，但尚不构成欺诈。至于覃燕飞提出的德望药房按照多收价款的5倍支付赔偿金、并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对覃燕飞该部分诉求已作充分论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该部分论证内容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覃燕飞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覃燕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