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勇，男，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成，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南川工业园区创业路**。法定代表人：魏先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迎，北京京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舒悦，北京京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志勇因与被上诉人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证券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成、李燕，被上诉人九州证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九州证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九州证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陈志勇已在合同约定的限期内提交了公告和申请资料，购买九州证券公司的股权是收购计划的一部分。由于其他被收购对象和股权存在特殊情况，导致股权收购计划进展缓慢，但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陈志勇没有按期提交资料，进而错误认定支付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立，同时错误认定九州证券公司的股权收购不属于收购计划的一部分，在陈志勇没有获得股权的情况下，违反法律程序强制判定陈志勇支付股权转让款，将会导致陈志勇无法收到标的股权的后果。九州证券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志勇的上诉请求。九州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志勇支付九州证券公司股权转让款447.2万元；2.陈志勇支付九州证券公司违约金（以447.2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陈志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8日，甲方九州证券公司与乙方陈志勇签订《关于广东金达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照明公司）之非限售股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将其持有的金达照明公司1.27%的无限售流通股股份（共计1118.000股），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受让该等标的股份。甲方同意为公司及乙方办理本次股份转让相关的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经甲方、乙方协商一致，本次股份转让的转让价格为4元/股，股份转让总价款共计447.2万元。乙方全部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股份转让价款。甲乙双方同意，如果本协议签署后至全部标的股份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办理完成过户登记手续期间，公司发生除权事项的，则本协议约定的标的股份数量及股份转让价格均相应调整，但本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总价款不发生变化；如果在该等期间内，公司发生除息事项的，则本协议约定的标的股权数量不作调整，标的股份的每股转让价格将扣除除息分红金额，股份转让总价款相应调整。本协议签署后,不因公司二级市场股份交易价格的涨跌而对前款约定的股份转让价格进行调整,本协议约定的总价款是应当支付的总额,若根据股转系统股份协议转让的相关规定，必须对股份转让价格做调高处理的，甲方承诺自行承担价格调高导致乙方受让成本增加(高于4元/股)的部分,保证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股份转让总价款维持前述约定金额不变，不再要求乙方支付超过该等金额部分的转让价款，如果实际交易的价格低于4元/股，乙方最后支付的总价款仍然维持总价款不变，即447.2万元。标的股份交割和股份转让价款支付。本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积极准备本次交易相关的公告文件及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股份转让申请文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需要签署的用于办理本次标的股份交割的文件清单及有关文件，甲方在收到上述清单及文件之后，在5个工作日内签署交割文件。乙方应于甲方按前述约定签署交割文件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标的股份交割事项(由于股转系统、证券公司等原因导致交割日期延误的除外)。本协议中“交割”系指标的股份在证券公司完成过户登记手续并由证券公司就标的股份向乙方出具过户签记确认书(以证券公司出具的文件名称为准)。自标的股份过户完成日起，乙方即成为标的股份的所有权人，享有标的股份所对应的全部股东权利。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至标的股份登记过户完成日期间，与标的股份有关的分红、配股、股息、股利及其他任何收益、利益或权益分配归刷甲方所有。本次股份转让对应的价款在完成交割后一次性支付，乙方应当于标的股份交割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价款447.2万元支付至甲方用于本次交易的指定收款账户。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全部股份转让价款的，应按照乙方应付但未实际支付给甲方的股份转让款的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负责赔偿。2020年4月23日，九州证券公司向陈志勇发送《关于履行的告知函》，载明：根据2019年12月28日我司与你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你应履行下述义务：应于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股份转让申请文件并办理股份交割；并于股份交割后3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支付股份转让价款447.2万元，以4元/股的价格受让我司持有的111.8万股金达照明公司股份。鉴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支付义务,你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并支付款项，现已严重超期。此次致函,望你能够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尽快履行合同约定。鉴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你现已构成实质违约,我司将通过诉讼追究你相关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你全权承担。诉讼中，九州证券公司提交公司的股票持仓记录用以证明111.8万股股份仍在九州证券公司名下，陈志勇未配合九州证券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庭审中，九州证券公司表示虽合同约定股份交割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交付转让对价，但陈志勇有先履行义务，其应先准备相关公告文件并向股转系统提交转让申请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九州证券公司才应办理交割事项。九州证券公司亦表示其同意同时履行股份交割事宜和支付股权转让款，九州证券公司随时可以协助陈志勇办理股权交割。陈志勇表示这是一揽子计划，不只向九州证券公司进行股权收购，还有其他的收购计划，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如果不能配套执行就失去了合同目的。上述事实，有《关于金达照明公司之非限售股股份转让协议》、关于履行《九州证券公司与陈志勇关于金达照明公司之非限售股股份转让协议》的告知函、九州证券公司股票持仓记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九州证券公司与陈志勇签订的《关于金达照明公司之非限售股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虽然该协议约定应先办理股权交割事宜再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但陈志勇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办理股权交割前准备本次交易相关的公告文件及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股份转让申请文件，系违约在先，应视为支付股权对价款的条件成就，九州证券公司请求陈志勇支付股权转让款447.2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志勇关于本次股权收购系一揽子计划，不只向九州证券公司进行股权收购，如果不能配套执行就失去了合同目的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协议约定陈志勇未按时足额支付全部股份转让价款的，应按照陈志勇应付但未实际支付给九州证券公司股份转让款的每日万分之五标准的违约金，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九州证券公司主张自2020年3月6日起算系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得来，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志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447.2万元；二、陈志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447.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陈志勇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停牌公告和延期恢复股权转让公告，证明陈志勇准备本次交易相关的公告文件及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股份转让申请文件。证据2.预先披露公告，证明陈志勇收购九州证券公司的股权属于一揽子收购计划。证据3.金达照明公司的成交价，证明基于收购目的的4元/股股权价格与股权公允存在重大差异。证据4.系统信息，证明收购股进度缓慢的客观原因。证据5.司法冻结系统及公告，证明收购股权进度缓慢的客观原因。九州证券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陈志勇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九州证券公司认为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陈志勇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志勇与九州证券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据合同内容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志勇未按照上述协议约定于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积极准备本次交易相关的公告文件及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股份转让申请文件，造成至今双方无法办理股权交割事宜。陈志勇虽主张已在协议约定的限期内提交了公告文件和股份转让申请文件，股权收购计划整体进展缓慢，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实难采纳。陈志勇负有先履行义务而未履行，依法视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成就。一审法院认定陈志勇支付九州证券公司股权对价款的条件已成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他被收购对象和股权存在特殊情况不影响本案协议的履行。陈志勇违约未支付全部股份转让价款，九州证券公司依据协议约定主张违约金，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较好平衡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不再调整。综上，陈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76元，由陈志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