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荀亚晶，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庆石油管理局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军（系荀亚晶丈夫），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大庆钻探工程公司职工，住址同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红霞，女，195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庆石油管理局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百灵，黑龙江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盖茗荭，黑龙江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荀亚晶因与被申请人李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黑06民终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黑06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荀亚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军，被申请人李红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百灵、盖茗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荀亚晶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李红霞偿还荀亚晶借款本金307万元及利息73.07万元，共计380.07万元；本案诉讼费由李红霞承担。二审判决的6笔款项，与事实不符：一、判决认定在2014年2月25日，李红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申请人的丈夫高培军支付了12万元的利息，并认定该利息系偿还307万元本金中50万元自2014年1月18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利息。而实际该笔12万元系偿还50万元自2013年1月17日至2014年1月17日的利息，当时李红霞是滞后支付，这笔款在李红霞对账记录上也有明确记载，并且从按年支付利息的连续性也可证明。如若为2014年1月18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为186333元，一是金额不符；二是会体现2013年至2014年利息没有支付。三是与荀亚莲、武彦秋的生效判决不一致。二、同理，2014年5月20日，李红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申请人的丈夫高培军支付了18万元，此款系偿还307万元本金中100万元自2013年5月2日至2014年5月2日的利息。自2014年5月3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应为227000元，被申请人从未支付；三、同理，2014年8月10日，李红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申请人的丈夫高培军支付了7.2万元，系偿还307万元本金中30万元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1日的利息。自2014年7月12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应为76800元，被申请人从未支付；四、同理，2014年9月28日，李红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申请人的丈夫高培军支付了14.88万元，系偿还307万元本金中62万元自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应为137640元，被申请人从未支付；五、同理，2015年1月14日，李红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申请人的丈夫高培军支付了15.6万元，系偿还307万元本金中65万元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的利息。自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应为124800元，被申请人从未支付；六、同理，2015年3月5日，李红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申请人的丈夫高培军支付了5.4万元，此款系案外30万元自2014年1月19日至2015年1月19日的利息；因为没有起诉，跟本案无关。《借款说明》中约定先还本金再付利息，是指2014年出具借据之前的利息都支付完毕后，先还借款本金再付至2015年7月末的利息。被申请人李红霞辩称，驳回再审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一、双方之间借据总额为337万（不包括双方确认无异议的2011年3月15日50万元借款,其中30万元再审申请人称为荀某所有），除此之外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多年来，双方一直是整借零还，即被申请人根据自己的资金情况、借款使用时间等零散还款，并且部分借款利息计入本金，因时间间隔过长还款比较零散。2016年5月15日，双方共同就之前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汇总并签署形成借款说明，重新确认借款总金额为337万，并约定先还本后还息、借款利息以借条为准、利息截止到2015年7月末，以便双方对之前债务关系进行结算。在借款过程中，仅2011年3月15日一笔50万元借款存在例外，是整借、整还，并且被申请人在2013年2月18日将该笔借款本息61万元一次性偿还再审申请人。故该笔借款未计算在2016年5月15日双方签署借款说明确认的借款总额337万元中。本案在此前的庭审中，再审申请人也从未就双方存在其他债务关系举示任何银行流水及借据等证据证明。由此可见，原审法院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经被申请人按照双方签署的借款说明中约定的还款方式核算，被申请人已于2013年10月30日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截至2015年1月14日已合计向再审申请人多支付1302723.6元，对此多付资金被申请人将另诉要求返还。除2011年3月15日一笔50万元借款之外，被申请人共向再审申请人借款6笔，借据合计总金额为337万元，这与双方2016年5月15日签订的借款说明一致，其中一笔30万元再审申请人称是荀某所有进行扣除，再审申请人本次诉讼本金为307万元，双方之间借款本金实际金额为295万元，其中12万元利息不得充当借款本金：（1）2010年8月31日，借款50万元，月利率2分，出具借据62万元；（因借款利率已达到年利率24%，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12万元利息不能计作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应按照50万元计算）；（2）2010年12月17日，借款50万元，月利率2分，出具借据50万元；（3）2011年7月11日，借款30万元，月利率2分，出具借据30万元；（4）2012年10月12日，借款50万元，2012年10月18日，借款20万元，其中5万元再审申请人已取回，两笔合计出具一份65万元借据，月利率2分；（5）2013年5月2日，借款100万元，月利率1.5分，出具借据100万元。事实上，被申请人共向再审申请人还款24笔，合计金额470.476万元。被申请人已经向再审申请人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且已经多支付1302723.6元，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驳回再审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荀亚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红霞偿还借款本金307万元并支付利息75.94万元，合计382.94万元；2.要求李红霞以本金307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3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3.要求李红霞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8月31日荀亚晶向李红霞账户转存50万元，2014年8月31日李红霞给荀亚晶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款金额为62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分。荀亚晶主张该借款62万元中包括2010年8月31日荀亚晶给李红霞转账的50万元及2011年8月31日至2012年8月31日李红霞未付的一年利息12万元，本息合计62万元。借据底部的落款日期，由李红霞将2013年8月31日划除后，书写为2014年8月31日。庭审中，荀亚晶主张2014年8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付清，2014年8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未付，借款本金62万元未返还。二、2010年12月17日荀亚晶向李红霞账户转存50万元，2014年1月17日李红霞给荀亚晶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款金额为5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分，利息为一年结算一次。借据底部的日期经李红霞两次划除后，书写为2014年1月17日。庭审中，荀亚晶主张2014年1月17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付清，2014年1月17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未付，借款本金50万元未返还。三、2011年7月11日荀亚晶向李红霞账户转存30万元，2014年7月11日李红霞给荀亚晶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款金额为3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分。借据底部的日期，由李红霞将2013年7月11日划除后，书写为2014年7月11日。庭审中，荀亚晶主张2014年7月1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付清，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未付，借款本金30万元未返还。四、2012年10月12日荀亚晶向李红霞账户转存50万元；2012年10月18日荀亚晶向李红霞账户转存20万元。2014年10月15日，李红霞给荀亚晶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款金额为65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分。借据底部的日期，由李红霞将2013年10月15日划除后，书写为2014年10月15日。庭审中，荀亚晶主张2014年10月15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付清，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未付，借款本金65万元未返还。五、2013年5月2日荀亚晶向李红霞账户转存100万元，2014年5月2日李红霞给荀亚晶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分。借据底部的日期，由李红霞将2013年5月2日划除后，书写为2014年5月2日。庭审中，荀亚晶主张2014年5月2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付清，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未付，借款本金100万元未返还。六、2016年5月15日李红霞给荀亚晶出具借据说明一份，说明中记载：李红霞借荀亚晶人民币总计为叁佰叁拾柒万元整；先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以借据明细为准；所有借款利息截止到2015年7月31日。荀亚晶自认借款337万元中的30万元系案外人荀某的。荀亚晶诉至法院，要求李红霞偿还借款本金307万元及利息73.07万元（其中本金62万元从2014年8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为13.64万元；其中本金50万元从2014年1月17日至2015年7月31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为18.46万元；其中本金30万元，从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31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为7.59万元；其中本金65万元，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7月31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为12.38万元；其中本金100万元，从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7月31日按月利率1.5分计算，利息为21万元）；要求李红霞以本金307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3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庭审中，荀亚晶主张自2010年8月9日至2013年5月2日，李红霞从荀亚晶处共计借款11笔，本金累计449.20万元，约定的利息为月利2分或1.5分不等。期间陆续结清本息的共有5笔，具体情况如下：一、2010年8月9日借款35万元，约定利息月利2分，截止2013年10月30日本金及利息已全部结清。二、2010年8月29日借款18.6万元（其中包括借款本金15万元、借款利息3.6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2分，截止2013年10月30日，本金及利息已全部结清。三、2011年6月25日借款18.6万元（其中包括借款本金15万元、借款利息3.6万元），约定利息月利2分，截止2013年4月12日，本金及利息已全部结清。四、2011年11月9日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月利2分，截止2013年12月9日，本金及利息已全部结清。五、2011年3月15日借款50万元，约定利息月利2分，截止2013年2月18日，本金及利息已全部结清。本案诉讼的为李红霞尚未结清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笔，本金合计为307万元。对此，李红霞辩称已偿还荀亚晶借款本金及利息496.532万元。但无法区分具体偿还的是哪一笔的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红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荀亚晶借款本金307万元及利息73.07万元，共计380.07万元；二、驳回荀亚晶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604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驳回荀亚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李红霞分别于2011年8月9日、8月29日、9月7日、9月10日、12月17日给荀亚晶丈夫高培军通过银行转款8.4万元、16.6万元、0.5万元、0.2万元、12万元，2012年3月17日、11月11日给被荀亚晶丈夫高培军通过银行转款12万元、4.8万元，2013年1月19日、2月18日、4月12日、10月30日、11月14日、12月9日给荀亚晶丈夫高培军通过银行转款13万元、61万元、22.32万元、812880元、4.8万元、20.4万元，2014年2月25日、5月20日、8月10日、9月28日给荀亚晶丈夫高培军通过银行转款12万元、18万元、7.2万元、14.88万元，2015年1月14日、3月5日给荀亚晶丈夫高培军通过银行转款15.6万元、5.4万元。本院二审认为，荀亚晶给李红霞通过银行汇款后，李红霞给荀亚晶均出具借据，借据明确了相应款项系借款，明确了借款金额及支付利息的标准，且2016年5月15日李红霞给荀亚晶出具了《借款说明》，荀亚晶及丈夫高培军均签字确认，因《借款说明》中明确了借款总额、还款方式及借款利息计算的终止时间，因此，《借款说明》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履行情况的总结算和再确认，同时，荀亚晶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故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李红霞上诉称双方系委托放款代理关系，但未举出委托代理合同或授权委托书等能够证明委托关系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李红霞所举证据即《付利息》明细虽体现所付款项系“付荀亚晶投资款利息”，但投资只能产生利润，而非固定的利息收益，且李红霞未举出投资经营事项及投入资金去向相关凭证等证据证明投资业务的客观存在，故李红霞上诉称双方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其主张不能成立。因李红霞于2016年5月15日给荀亚晶出具的《借款说明》确认了尚欠借款本金为337万元，故李红霞于2016年5月15日前转给荀亚晶及其丈夫高培军款项（包括李红霞二审所举证据中所载明的款项）并非偿还《借款说明》所确认的尚欠荀亚晶借款本金。荀亚晶在原审认可其中有3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系案外人荀某，故李红霞尚欠借款本金应为307万元。而借据的出具时间均变更为2014年以后，即：2014年1月17日借款金额为50万元、2014年5月2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2014年7月11日借款金额为30万元、2014年8月31日借款金额为62万元、2014年10月15日借款金额为65万元，因《借款说明》明确借款利息以借据明细为准，故李红霞分别于2014年2月25日、5月20日、8月10日、9月28日给荀亚晶丈夫高培军通过银行转款12万元、18万元、7.2万元、14.88万元及于2015年1月14日、3月5日给荀亚晶丈夫高培军通过银行转款15.6万元、5.4万元，与案涉借款有关联，又因荀亚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李红霞于2014年后给高培军汇款系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故上述汇款均应认定为李红霞偿还本案五笔借款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借款说明》中明确载明：所有借款利息截止到2015年7月末，故案涉借款利息应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经计算案涉五笔借款至2015年7月31日的利息为73.19万元，扣除李红霞已付利息73.08万元，李红霞应支付至2015年7月31日利息为1100元。综上，原审判决利息计算有误，予以更正。二审法院判决：一、变更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李红霞李红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审荀亚晶荀亚晶借款本金307万元及利息1100元，共计307.11万元”；二、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37435元，由李红霞负担31368元，由荀亚晶负担60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6元，由上诉人李红霞负担31368元，由荀亚晶负担5837元。再审审理中，荀亚晶提交2019年10月25日荀某出具的收条原件一张及证人荀某出庭作证。欲证明2014年1月19日荀某以荀亚晶的名义借给李红霞30万元，2015年3月6日李红霞将5.4万元利息打到高培军卡里，3月8日荀亚晶以现金形式交给荀某。荀亚晶在起诉时没有起诉这30万元。荀某证实：荀亚晶是我姑，高培军是我姑父。李红霞是我父亲的二婚妻子。2014年1月19，我以荀亚晶的名义借给李红霞30万元，我没有出面，我把30万元现金交给荀亚晶，是在各个银行取钱凑的，我不清楚李红霞做什么用。当时约定月利1.5分，一年一结清，在2015年3月6日李红霞把5.4万元（2014年1月19日至2015年3月6日30万元的利息）打到高培军银行卡上，我3月8日收到荀亚晶的利息5.4万元现金，李红霞至今没有还我本金30万元。李红霞质证称，1.被申请人不知道其与再审申请人之间借款当中有所谓荀某的30万元，被申请人也从未向荀某出具过借据或借条。同时，被申请人也从未收到荀某提供的借款。被申请人给付再审申请人或其丈夫高培军的款项，均系双方之间之前的借款往来，且被申请人已经如数偿还全部本息，至于荀亚晶与荀某之间是否存在30万元的借款，是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对证人证言的效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李红霞是否尚欠本金，如欠付，本金数额是多少；二是发生于案涉五张借据（以最早一份时间2014年1月17日为准）之后的五笔还利息款项是支付借据之前还是之后的利息，分别为2014年2月25日12万元、5月20日18万元、8月10日7.2万元、9月28日14.88万元、2015年1月14日15.6万元；三是2015年3月5日李红霞汇入荀亚晶丈夫高培军帐户的5.4万元是否是偿还荀某的款项。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分析本案五份借据和一份借据说明的由来：一、初始是2010年8月31日50万元，及另外一笔12万元，2013年8月31日出具62万元借据，借据底部落款日期由李红霞将2013年8月31日划除后，书写为2014年8月31日。二、初始是2010年12月17日50万元，2013年1月17日出具50万元借据，借据底部日期由李红霞两次划除后，书写为2014年1月17日。三、初始是2011年7月11日30万元，2013年7月11日出具30万元借据一份，借据底部的日期由李红霞将2013年7月11日划除后，书写为2014年7月11日。四、初始是2012年10月12日、10月18日分别50万元、20万元，共70万元，2012年10月15日出具65万元借据（与李红霞的其他借款人折抵一笔5万）。借据底部日期由李红霞将2013年10月15日划除后，书写为2014年10月15日。五、初始是2013年5月2日100万元，2013年5月2日出具100万元借据。借据底部日期由李红霞将2013年5月2日划除后，书写为2014年5月2日。六、2016年5月15日李红霞给荀亚晶出具借据说明一份，说明中记载：李红霞借荀亚晶人民币总计为叁佰叁拾柒万元整；先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以借据明细为准；所有借款利息截止到2015年7月31日。本院认为，上述借据说明系双方对民间借贷关系进行结算和确认的结果，合法有效。李红霞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在该份借据说明之后还有还款事实，荀亚晶主张其中的307万元诉至法院，本院应认定李红霞尚欠本金为307万元。关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原审中，李红霞对多次支付给荀亚晶的款项称不确定是还哪一笔，但荀亚晶对每一笔还款对应偿还哪一笔本金哪一年的利息陈述非常清楚，且均附有相应的李红霞书写的“付利息”条，条上的借款金额，付息时间、利息计算均有记载，与银行还款凭证能够一一对应。结合以前历年已偿还利息的凭证，根据双方还款的交易习惯，逐笔还款的连续性、对应性分析，本院认为该五笔还款应是对应偿还“付利息”条上的利息，即均为偿还前一年的利息，不应计算为借据之后的利息。关于第三个焦点，本院认为，荀亚晶自认借款337万元中的30万元系案外人荀某的款项，在本次起诉时已予扣除。再审审理中，荀某亦出庭证实其有30万元款项通过荀亚晶出借给李红霞及李红霞已通过荀亚晶夫妇偿还30万借款一年利息5.4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荀某的证言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予以认定。故对2015年3月5日5.4万元应为李红霞偿还荀某的利息，不应作为偿还荀亚晶夫妇的款项。另外，案外人荀亚莲、武彦秋同期起诉李红霞两起民间借贷案件，与本案系完全相同的类型案件，本院二审判决均维持一审判决，支持了荀亚晶的请求。后李红霞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均被驳回再审申请，故本案亦应同案同判。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利息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9）黑06民终225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35元，由荀亚晶负担230元，由李红霞负担37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6元，由李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由 艳审判员 陈世余审判员 崔明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威书记员傅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