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再10号（2021）鄂10民再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宇航，男，198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梅，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鑫，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昌龙，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滋市金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松滋市新江口镇金马路45号。法定代表人：黄年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湖北金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南海经营部，住所地：松滋市南海镇建设街169号（镇政府院内三楼）。负责人：匡森林，该经营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镇高才，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强，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松滋市。上诉人陈宇航、夏鑫因与被上诉人松滋市金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南海经营部（以下简称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及原审被告李强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二案，不服松滋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7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鑫、陈宇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简称广电公司松滋支公司）、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承担不超过原审被告李强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2、在广电公司松滋支公司、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再判定上诉人偿还本金及利息，并改判支付利息的标准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将原审被告李强在原审调解后支付的14.5万元在本案的处理中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且漏列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诉讼漏列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属于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无论公司是否最终承担责任，都应当追加广电公司松滋支公司为当事人。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及广电公司松滋支公司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认定为担保合同无效后，就免除了两公司的担保责任。金诚公司应当知道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不得作为担保人，但却允许其在担保承诺书上盖章，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管理不善，未经广电公司松滋支公司书面授权提供担保，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及广电公司松滋支公司承担不超过李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担保合同无效免除两公司的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因此，以月息2%标准支付2016年3月23日后的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全案应当以合同约定的16.2‰为准，即不能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被上诉人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答辩称：1、本案两上诉人为一审被告，一审原告金诚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二上诉人和答辩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后，一审原告作为本案债权人并未提出上诉，其已经认可了答辩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结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二上诉人只能针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与一审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提出上诉请求，答辩人与二上诉人之间在一审判决中并没有相互的权利义务内容，其没有权利针对答辩人提出以上的上诉请求。2、答辩人的担保行为已经被一审判决认定无效，一审原告并未上诉，二上诉人也表示认可，可见各方当事人都已经认可答辩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结论、至于答辩人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问题，这是一审原告可以主张的权利，二上诉人没有权利。被上诉人夏鑫答辩称：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共同还款承诺书。被上诉人金诚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陈宇航要求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和广电公司松滋支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异议。但金诚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夏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上诉人夏鑫与被上诉人金诚公司、原审被告李强之间的担保合同。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23日、2015年11月18日上诉人夏鑫与原审被告李强、被上诉人金诚小贷公司签订了三份担保合同，是被上诉人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时任经理即原审被告李强给上诉人夏鑫做工作要求签个字，协助办理贷款手续，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承担担保责任，无须上诉人夏鑫承担任何实际责任。上诉人夏鑫以为真的不承担任何责任就签了三份担保责任的字。2018年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达成调解协议时仍由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在领取一审判决书后才知道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不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被上诉人陈宇航答辩称：对上诉人夏鑫上诉请求第一项无异议，对上诉请求第二项关于共同还款承诺书签订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是否能撤销有不同的观点。在原审调解书制作后夏鑫就应当知道其签订的共同还款承诺书具有相关的撤销事由，而不是在再审以后。被上诉人金诚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夏鑫没有撤销权，夏鑫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字应该知道相应的法律后果。在第一次调解时，上诉人夏鑫就应该知道其承担了共同还款的责任，与其陈述是由广电公司偿还而无需其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一致，其在上诉时的陈述具有虚假性。上诉人夏鑫在一审中没有提出撤销的主张，在二审提出该主张违反法律程序性规定。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答辩意见同对上诉人陈宇航的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金诚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李强立即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2053元（利息计至2018年5月20日），并按月利率20‰的标准支付从2016年9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被告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南海经营部、夏鑫、陈宇航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决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鄂1087民初117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李强下欠原告松滋市金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60万元，定于2018年9月30日前、2019年2月28日前、2019年6月30日前、2019年12月30日前分别返还15万元，共计60万元；二、被告李强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截止2019年9月20日的借款利息116640元；三、被告陈宇航对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夏鑫及被告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南海经营部对借款本金6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原告松滋市金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如被告李强有一期未履行，原告松滋市金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则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并从2016年9月20日起以下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6.2‰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六、案件受理费9820元，减半收取计4910元，由被告李强负担。一审法院（2018）鄂1087民初1171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鄂1087民监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原审原告金诚公司再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李强立即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2053元（利息计至2018年5月20日），并按月利率20‰的标准支付从2016年9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被告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南海经营部、夏鑫、陈宇航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决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3日被告李强因资金周转需要，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编号：2015年0148号），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3月23日止，月利率为16.2‰；2015年11月18日被告李强因经营需要，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两份（编号：2015年0172号、2015年0173号），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5月18日止，月利率为16.2‰；三份借款合同均同时还约定对逾期借款在合同载明的利率水平上加收100%的罚息。在签订合同时，被告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南海经营部、夏鑫、陈宇航自愿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抵押承诺书，自愿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根据借款合同分三次发放贷款共6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李强没有按期还款，原告多次找三被告催收，三被告既不付息也不还本，已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文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9月23日，再审被告李强与再审原告金诚贷款公司签订《自然人客户借款合同》（编号2015年0148号），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止，借款利率（月）为16.2‰。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借款基准利率并应适用于本合同项下借款时，本合同约定利率执行至借款到期日止，借款到期日以后的利率按原借款利率加收50%的利息，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2015年11月18日，再审被告李强与再审原告金诚贷款公司又分别签订两份《自然人客户借款合同》（编号2015年0172号、0173号），借款用途均为养殖，借款金额均为2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均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5月18日，借款利率（月）为16.2‰。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借款基准利率并应适用于本合同项下借款时，本合同约定利率执行至借款到期日止，借款到期日以后的利率按原借款利率加收100%的利息，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李强发放了60万元贷款。另查明，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系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上市），李强在借款期间任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的负责人。2015年9月23日、11月18日，夏鑫为李强向金诚贷款公司三笔借款每笔20万元共计60万元，经协商承诺自愿作该借款人的共同还款人，同意在该借款人还贷责任期间为其承担偿还所欠全部贷款本息的责任。2015年9月23日，陈宇航为李强于2015年9月23日向金诚贷款公司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3月23日，经协商承诺自愿作为共同还款人，同意在该借款人还贷责任期间为其承担偿还所欠全部贷款本息的责任。夏鑫、陈宇航本人均在承诺书上签名。2015年9月23日，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为李强于2015年9月23日向金诚贷款公司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3月23日，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贷款到期不能按期偿还，贵公司可以直接追究本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以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李强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11月18日，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为李强于2015年11月18日向金诚贷款公司两笔借款每笔20万元共计40万元，自愿作为该借款人的共同还款人，同意在该借款人还贷责任期间为其承担偿还所欠全部贷款本息的责任。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负责人即原审被告李强在该承诺书上加盖该公司印章。借款期限届满后，李强没有按期还款，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具文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金诚贷款公司与李强之间的三份借款合同均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李强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夏鑫、陈宇航、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对李强的上述借款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夏鑫、陈宇航与金诚贷款公司签订的《共同还款承诺书》，其中夏鑫签订了三份，案涉借款本金60万元，陈宇航签订了一份，案涉借款本金20万元。承诺书对于其承担责任的部分表述为“经协商夏鑫/陈宇航自愿作该借款人的共同还款人，同意在该借款人还贷责任期间为其承担偿还所欠全部贷款本息的责任”。该承诺书的字面意思表明，夏鑫、陈宇航的身份为共同还款人，其义务为在借款的还贷期间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该《共同还款承诺书》对夏鑫、陈宇航具有约束力，夏鑫、陈宇航应当根据承诺书的表述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李强利用自己系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的负责人身份，为自己于2015年9月23日的20万元借款由单位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无效。李强为自己于2015年11月18日的两笔各20万元的借款用单位作为共同还款人即债务加入，该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无论是提供担保还是作为共同还款人，其民事法律行为均无效，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现金诚贷款公司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诉讼请求不当，依法应予驳回。关于被告抗辩应追加合同中出现过的“王金辉”参加诉讼的问题。虽然王金辉在合同中出现过一次，但合同上并无其作为担保人身份的签名，现被告要求其参加诉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强抗辩原审调解后已偿还145000元的问题，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李强返还原审原告松滋市金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3月23日、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5月18日，按月利率16.2‰计算；此后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原审被告夏鑫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审被告陈宇航对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3月23日按月利率16.2‰计算，此后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9820元，由原审被告李强、夏鑫共同负担7100元，原审被告陈宇航负担2200元，原审原告负担520元。本院二审时，上诉人陈宇航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松滋市小额贷款公司、李强的账户信息及账户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审被告李强于2015年9月23日及2015年11月30日两次在金诚公司分别贷款20万元和40万元，同日又向金诚公司偿还同等金额的借款；证据2、金诚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正常类贷款明细分类账及记账凭证，拟证明金诚公司在记账中明确记载李强分别于2015年9月23日、2015年11月30日在金诚公司借出款项同时又偿还款项；证据3、金诚公司借款偿还凭证，拟证明李强分别于2015年9月23日、2015年11月30日向金诚公司偿还借款20万元和40万元。上述三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李强借新还旧，被上诉人金诚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均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夏鑫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无异议。被上诉人金诚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李强借新还旧，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金诚公司并不存在过错。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无异议。上诉人夏鑫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夏鑫的陈述作为证据，因该陈述不属于证据，本院对此不予认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陈宇航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内容予以确认，对其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电公司松滋支公司南海经营部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上诉人夏鑫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系分支机构，不能作为保证人。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为李强2015年9月23日的2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为李强2015年11月18日的两笔共40万元出具承诺书作为共同还款人，无论是作为担保人还是作为共同还款人，其民事法律行为均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十七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的保证无效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由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企业法人有过错的，按照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因金诚公司、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均存在过错，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超过债务人李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金诚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系基于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作为担保人和共同还款人在担保承诺书上盖章，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盖章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判决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对其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金诚公司要求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当而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如广电公司南海经营部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债权人可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其法人为被执行人。故本案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关于上诉人夏鑫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夏鑫对于案涉借款60万元作为共同还款人在三份《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名，其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存在重大误解，要求撤销承诺书。本院认为，夏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作为共同还款人的法律后果，其作为共同还款人三次在承诺书上签名，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认为本案存在重大误解，要求撤销承诺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利息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自然人客户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16.2‰，同时均约定了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均超过月利率20‰，故一审对于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0‰计算并无不当。另，关于上诉人陈宇航主张原审被告已偿还145000元的问题，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松滋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7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李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松滋市金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3月23日、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5月18日，按月利率16.2‰计算；此后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上诉人夏鑫对判项二中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上诉人陈宇航对判项二中的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3月23日按月利率16.2‰计算，此后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上诉人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南海经营部对原审被告李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被上诉人松滋市金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0元，共计29460元，由原审被告李强负担28000元，上诉人夏鑫对原审被告李强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陈宇航对原审被告李强负担诉讼费中的933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松滋市金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瑜审判员 赵祖发审判员 廖崇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单邓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