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23刑初32号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海平（绰号“四宝”），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冶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冶市，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2月27日被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8月21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辩护人丁凌，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冉利峰（绰号“陈庆”、“重庆”），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8月21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辩护人丁石岩，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双，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一部刑诉[2020]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海平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冉利峰犯聚众斗殴罪，于2021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贺晓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海平及其辩护人丁凌、被告人冉利峰及其辩护人吴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金海平犯罪事实2016年12月19日，株洲市芦淞区金谷服装市场1楼148号门面服装店老板尹某、姚某与顾客胡某3等人在店内因换货问题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姚某一方纠集金海平、刘刚（身份暂未核实）等人到场，胡某3一方叫来曾某1、曾某2、胡某1、李某等人。被告人金海平到场后，扬言就是来打架的。后市场工作人员将双方人员带至市场二楼办公室进行调解，双方调解未果，再次发生口角冲突，金海平、刘刚等人和曾某1、曾某2、胡某1、李某等人扭打在一起，打架造成曾某1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曾某2、胡某1、李某均不同程度受伤。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曾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曾某2、胡某1、李某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尹某、姚某一方赔偿了曾某1、曾某2、胡某1、李某22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证人胡某2、罗某、尹某、姚某、倪某、胡某3、曾某3、胡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曾某1、曾某2、胡某1、李某的陈述、被告人金海平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冉利峰犯罪事实2016年的一天，朱某因与黄某1争夺在株洲市荷塘区汽车城旁某酒店的发卡权，请被告人冉利峰出面处理。冉利峰、黄某1言语不合，相约在株洲市河西四桥下面斗殴。随即冉利峰纠集谢某、“杰巴子”（身份暂未核实）、“阿勇”（身份暂未核实）等人，由朱某开车，并携带钢管、管杀等工具来到河西四桥下面，黄某1、黄某2、“阿兵”（身份暂未核实）、“斌斌”（身份暂未核实）等十几名男子也手持钢管等工具来到现场。双方准备动手互殴时，发现冉利峰一方的谢某和黄某1一方的“斌斌”是熟人，便终止了斗殴。公诉机关提供了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证人谢某、黄某1、黄某2、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冉利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海平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冉利峰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冉利峰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是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海平、冉利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金海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冉利峰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金海平、冉利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丁凌对公诉机关指控金海平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金海平具有坦白、认罪认罚、作用相对较小、被害人得到赔偿且存在一定过错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吴双对公诉机关指控冉利峰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冉利峰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且其聚众斗殴行为系犯罪中止，未造成损害，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金海平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2016年12月19日，株洲市芦淞区金谷服装市场1楼148号门面服装店老板尹某、姚某与顾客胡某3等人在店内因换货问题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姚某一方纠集被告人金海平及刘刚（身份暂未核实）等人到场，胡某3一方叫来曾某1、曾某2、胡某1、李某等人。被告人金海平到场后，扬言就是来打架的。后市场工作人员将双方人员带至市场二楼办公室进行调解。双方调解未果，再次发生口角冲突，金海平、刘刚等人和曾某1、曾某2、胡某1、李某等人打在一起，过程中金海平抽出其皮带进行挥舞。此次打架事件造成曾某1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曾某2、胡某1、李某均不同程度受伤。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曾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曾某2、胡某1、李某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尹某、姚某一方赔偿了曾某1、曾某2、胡某1、李某22万元。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晚，金海平因头面部多处挫裂伤、气滞血瘀、左侧颞骨骨折等原因到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住院治疗。同时查明，金海平于2020年7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04）芦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病历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胡某2、罗某、尹某、姚某、倪某、胡某3、曾某3、胡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曾某1、曾某2、胡某1、李某的陈述、被告人金海平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二、冉利峰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2016年的一天，朱某因与黄某1争夺在株洲市荷塘区汽车城旁某酒店的发卡权，请被告人冉利峰出面处理。冉利峰、黄某1言语不合，相约在株洲市河西四桥下面斗殴。随即冉利峰纠集谢某、“杰巴子”（身份暂未核实）、“阿勇”（身份暂未核实）等人，由朱某开车，并携带钢管、管杀等工具来到河西四桥下面，黄某1、黄某2、“阿兵”（身份暂未核实）、“斌斌”（身份暂未核实）等十几名男子也手持钢管等工具来到现场。双方准备动手互殴时，发现冉利峰一方的谢某和黄某1一方的“斌斌”是熟人，便终止了斗殴。另查明，冉利峰于2020年7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202刑初378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证人谢某、黄某1、黄某2、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冉利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海平逞强耍横，结伙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重伤二级、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冉利峰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海平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冉利峰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吴双提出“冉利峰的聚众斗殴行为未造成损害，请求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冉利峰等人准备动手互殴时，因发现双方有熟人便终止斗殴，系犯罪中止，但双方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对公共秩序已造成一定损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不足以对其免除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冉利峰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因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同案人尚未到案，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冉利峰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纠集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辩护人吴双提出“冉利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掌握线索的情况下将冉利峰抓获归案，冉利峰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海平、冉利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曾某1、曾某2、胡某1、李某得到赔偿，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对辩护人丁凌提出“金海平具有坦白、认罪认罚、被害人得到赔偿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吴双提出“冉利峰系犯罪中止，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对被告人金海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冉利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海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金海平的刑期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9月14日止。）二、被告人冉利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冉利峰的刑期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文亚苗人民陪审员  谭艳花人民陪审员  刘乐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丁慕蓉书记员吴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