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国旅（武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江城壹号文化创意园**楼****。法定代表人:蔡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峰，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茜，女，199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中国国旅（武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佳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4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审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王佳茜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举证并明确陈述王佳茜所在的"汇桦长线海岛组"的微信群成员为湖北宇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在职企业员工。董**为湖北宇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的转账和备注提成行为，与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无关。以上事实在2019年9月19日，王佳茜向硚口区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书中已经明确陈述。一审法院回避此重要事实，从而认定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于法无据。2.一审证据采信错误，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不应承担业务提成工资。《汇桦假期长线海岛部销售提成作业办法》为湖北宇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业务专线组发布，并非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制定，王佳茜也从未实际执行。一审将此证据作为王佳茜存在提成的依据明显属于证据采信错误。3.一审认定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错误，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湖北宇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张铁与王佳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认定为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的意思表示。劳动关系的解除是王佳茜的个人主动提出，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未有拖欠报酬的行为，不应承担经济补偿金的法律责任。王佳茜辩称，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不支付王佳茜工资24,134.52元；2.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不支付王佳茜经济补偿金2,000元；3湖北省案件诉讼费由王佳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佳茜于2019年4月25日入职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负责销售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的旅游产品，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4月25日至2022年4月24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并约定了王佳茜的月工资为2,000元。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每月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王佳茜发放基本工资，亦为王佳茜缴纳了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并从王佳茜工资中扣除了2019年5月至8月单位应承担的社保费用3,681.62元。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方工作人员通过名称为“汇桦长线海岛组”的微信群与王佳茜沟通工作事宜，并在此微信群中发布了《汇桦假期长线海岛部销售提成作业办法》，该销售政策记载了不同旅游线路的提成计算方法并于2019年5月1日起生效。王佳茜最后的上班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是否足额支付王佳茜工资。王佳茜提供的“汇桦长线海岛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对销售提成进行了书面约定，因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未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核实该微信群内的聊天主体是否系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的员工，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王佳茜所述该微信群系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的员工工作群。另“董**”于2019年8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佳茜个人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9,520元并备注“6提”，因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未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如实回告董**的身份，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董**系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公司员工。综上，通过微信群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对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不存在提成工资的约定及惯例”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王佳茜的工作业务量属于由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因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王佳茜从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内部网站中统计的工作业务量。该表格显示，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6月份的工作量为“马尔代夫19人、毛里求斯3人、巴厘岛553人、塞班岛4人、长滩岛4人”，7月份未按标准完成任务，8月份的工作量为“马尔代夫19人、毛里求斯2人、巴厘岛2人、塞班岛2人、斯里兰卡3人、斯里兰卡+马尔代夫2人”，9月份的工作量为“马尔代夫6人”。结合微信群中发布的《汇桦假期长线海岛部销售提成作业办法》，一审法院计算出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6月份的提成工资应为46,050元，8月份的提成工资为2,300元，9月份的提成工资为44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不得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本案中，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已发王佳茜提成工资29,520元，尚未发放金额为19,270元。因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亦未发放王佳茜2019年9月的基本工资827.59元（2,000元/月÷21.75天/月×9天），并自认从王佳茜工资中扣除了社会保险费中单位应承担的金额3,613.52元，故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应依法向王佳茜补足工资23,779.21元（19,270元+827.59元+3,681.62元）。2.关于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根据王佳茜提供的与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员工张铁的微聊天记录显示，张铁称“明天交接下，中秋后不用来了”、“多的也不说了。明天来交接下。”，而后王佳茜于2019年9月12日未再上班，上述行为可视为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单方向王佳茜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支付经济赔偿金的情形。鉴于王佳茜未对硚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硚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元的裁项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向王佳茜支付工资23,779.21元；二、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向王佳茜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元；三、驳回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在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中，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陈述，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只发放王佳茜的基本工资，王佳茜提成工资由湖北宇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放。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提成工资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从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可知，王佳茜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提成工资组成，虽然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认为王佳茜的提成工资不应由其发放，而应由湖北宇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放。但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并未提供其与湖北宇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王佳茜三方之间，就王佳茜的提成工资由湖北宇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放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对此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主张王佳茜的提成工资由湖北宇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放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王佳茜为证明其工作业务量以及提成标准，其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内部网站中统计工作业务量的照片和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但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作为王佳茜的用人单位，其应掌握王佳茜具体工作业务量的数据。因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供王佳茜的具体工作业务量以及提成标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王佳茜的主张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判决在扣除已支付的提成工资后，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还应向王佳茜支付提成工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通过查明可知，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未发放王佳茜2019年9月的基本工资827.59元，且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在发放王佳茜的基本工资时，扣除了社会保险费中单位应承担的金额3,613.52元，故一审判决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向王佳茜支付上述费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对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应当向王佳茜支付经济补偿的问题，已作详细论述，且论述正确，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国旅（武汉）旅行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国旅（武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左 菁审判员 吴红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孙仪书记员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