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民初6146号原告：甘莉娟，女，1980年8月1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奎，江苏同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路，江苏同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衡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MA1J1DJAXD，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松米路****。法定代表人：邱睿斌，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周陈俊，男，1991年11月8日生，汉族。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胜，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莉娟与被告上海衡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灏公司）、周陈俊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莉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奎，被告衡灏公司、周陈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莉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衡灏公司赔偿装修款58000元；2．判令被告一衡灏公司赔偿工期延误损失48600元，被告二周陈俊对其中的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4日，其与被告签订室内装修合同，约定被告一承包施工其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承包方式为全包，工程价款81000元，合同工期60天。合同约定工期拖延一天，按工程总价的千分之二进行处罚赔偿。2019年4月1日工程开工，但工期一再拖延。2019年7月12日，被告二向其承诺工程于2019年8月20日内竣工验收并交付其，如未按期完工，被告二赔偿其20000元，双方并签订补充协议。2019年8月14日，被告就工程进度再次承诺，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但被告仍未按约履行。2019年10月16日，其通知被告限期将房屋装修好并交付，否则将解除与被告的装修合同，另行找装修公司进行装修，后续的装修费用由被告支付。但被告不予理睬。2019年11月4日，其通知被告解除装修合同，其共计支付被告工程款66350元。2019年12月8日，其与案外人签订装修工程合同，将未完工部分由案外人施工，工程价款58000元，工程于2020年4月完工，款项已向案外人支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衡灏公司、周陈俊共同辩称：1．原告无权单方解除装修合同，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了80%-90%，是因为原告未能按期支付装修款和无故要求更改设计，导致工期延迟，应当由原告方自行承担责任。双方之间的纠纷在2019年8月14日曾调解处理过，被告也已经按照约定进行施工，但油漆完工后原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故属于原告自己违约。2．即使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按照与第三方公司提供的合同清单等要求赔偿是没有事实和依据的，原告方主张的58000元的工程项目存在多处主材料升级、项目添加、报价不同，明显超出其与原告合同约定的项目，不能够作为未完工部分的依据。3．原告方要求赔付48000元工期延误损失没有依据，造成工期延误是原告方的原因导致的，双方曾经做过调解处理，不存在要求赔付的情况。原告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支付节点全额支付约定的款项，对照原告的支付凭证，可以看出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的延期不能追究其责任。4．被告二是公司员工，也是案涉项目的代表，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来承担，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4日，原告甘莉娟（甲方）与被告衡灏公司（乙方）签订《室内装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全包南京天正LOFT室内装修工程，工程预算总造价81000元。本工程总造价计算依据为：A工程预算总造价；B以工程设计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现场签证为依据；C施工中甲乙双方确认的施工障碍引起的变更或增加措施等费用；D施工中甲乙双方要求新增加的项目费用。合同工期60天，如遇下列情况，可顺延工期或停工，具体为：（1）由于不可抗力造成无法正常施工的；（2）由于甲方原因影响连续施工的（包括工程付款不到位的）；（3）由于设计变更或设计未确定的；（4）……。合同一经签订，甲方即应付工程款的10%作为进场预付定金。分段付款的时间及相关金额为：（1）拆除改建竣工两天内，付总工程款价的15%计12150元；（2）水电隐蔽工程竣工完成后两天内，付总工程款的40%计32400元；（3）瓦工工程竣工两天内，付总工程款的20%计16200元；（4）木工工程框架竣工两天内，付工程总额的10%计8100元；（5）全部竣工两天内，付工程总款的5%计4050元；（6）工程变更及增加工程项目于双方确认，甲方付完此款项后，乙方即安排施工。坚持按图纸施工，任意一方不得随意变更设计，如遇到下列情况给甲方或乙方造成损失，应由责任方负担：（1）发现设计有错误或严重不合理，乙方通知甲方后，乙方应在三天内与甲方商定，发出变更设计文件，甲、乙双方签协议后方准施工；（2）设计变更超出原设计标准或规模时，甲、乙双方签协议后方准施工；（3）如因甲方投资不足，不能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造成中途停建、缓建、甲乙双方应商定对在建工程做到安全到位，并由甲方承担乙方的经济损失。按本工程合同工期拖延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二进行处罚，工期处罚待本工程竣工后一次结清。若因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合同价的15%的违约金。乙方提供平面图纸、工程预算书作为本合同有效附件。2019年7月12日，被告周陈俊与甘莉娟签订《天正天御溪岸装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装潢方：周陈俊，业主方：甘莉娟，经双方协商从2019年7月12日达成如下协议：从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内将南京市江宁区装潢竣工验收交于甘莉娟。如未按照工期时间内完工，周陈俊赔偿20000元给到甘莉娟，如在规定工期内时间内完工，此协议作废。备注：原合同装潢完工违约金按原合同协商赔偿。”2019年8月14日，周陈俊与甘莉娟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业主甘莉娟和装修老板周陈俊因工程装修进度款等问题，双方发生纠纷，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周陈俊承诺木工材料在8月19号中午12点之前进场，经甘莉娟验收合格，木工人员进场后甘莉娟现场支付10000元给周陈俊；2．木工10天内竣工（包括所有的吊顶、衣柜、橱柜等所有木制品框体结构完成），甘莉娟验收合格以后并承诺支付人民币6000元给周陈俊；3．周陈俊承诺在收到木工余款6000元以后在18天以内，必须按合同清单完工剩余的合同工作量（包括油漆、水电、楼梯以及木地板工程量，房间所有玻璃门，玻璃隔断，所有的灯具等）；4．在此期间双方当事人依法办事，不得有过激行为，否则后果自负；5．此次纠纷一次性调处结束，当事人双方不得再为同件事另起纠纷。2019年10月16日，甘莉娟向衡灏公司、周陈俊作出《通知函》，载明“衡灏公司：……鉴于你方（周陈俊）的诚信，在装修期间拖延工期达半年之久都没装修好。在业主付清全部装修款项后，你方（周陈俊）把甘莉娟电话拉黑，或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和微信电话不接。给予以上种种，现甘莉娟限你方（周陈俊）在15天内（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31日）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房屋装修好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于甘莉娟，否则，甘莉娟有权解除与你方（周陈俊）签订的装修合同，另找装修公司装修，后续装修费用均由你方（周陈俊）支付，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4日，甘莉娟发函通知衡灏公司、周陈俊解除其与衡灏公司的装修合同。另查明，甘莉娟于2019年4月1日支付衡灏公司8000元、于4月16日支付10000元、4月17日支付2000元、5月20日支付30000元、8月20日支付5000元、8月21日支付5000元、9月2日支付3000元、9月7日支付2500元、最后一笔于2019年9月17日支付850元，以上合计66350元。双方一致认可上述款项为合同范围内款项，此外甘莉娟还向衡灏公司支付3500元卫生间返工费用，其中1000元于2019年7月22日支付、2500元于2019年8月2日支付。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衡灏公司已完成人民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木工完工”（木制品框体结构完成）。对于衡灏公司未完工部分双方存在争议：（一）双方一致认可全部未做项目为：A13烤漆门套、B4橱柜水槽加龙头、C1及C2方形铝扣板吊顶、C9淋浴房、C11马桶、C12浴室柜、C13淋浴房花洒、D二楼卫生间、E9卧室玻璃隔断、E10实木踢脚线、E11强化复合地板铺设、H12开关、H13插座、H17灯具、K5阳台定制台盆柜、K7楼梯；根据衡灏公司报价单，全部未做项目的折后金额为23783元。（二）双方一致认可部分未做项目为：B3厨房橱柜（晶钢板门板、人造石英石台面未做），K1主卧衣柜及K2次卧衣柜（均为高分子PVC百叶移门未做），K3进户鞋柜及K4阳台储物柜（均为模压烤漆柜门、把手未做）。根据衡灏公司报价单，B3、K1、K2、K3、K4项目的折后金额为9930.94元。对于项目中未做部分的金额，甘莉娟主张为7677元，依据即后续施工的价格；衡灏公司主张为2994元，认为甘莉娟后续施工存在材料升级。审理中，对于部分未做项目，本庭向南京市江宁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以下简称价格中心）询价，该价格中心工作人员回复价格为人造石英石台面300/米；晶钢板门板240元/平方米；高分子PVC百叶移门220元/平方米；模压烤漆门、把手260元/平方米；浇板模板150元/平方米；因具体材料不明，上述只是大概的市场价。双方虽对价格中心的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价格中心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价格中心的意见，结合B3、K1、K2、K3、K4项目未完工部分的面积，本院认定部分未做项目金额为4580元。（三）对于争议的甘莉娟主张的未做项目，双方举证、本院认证如下：1．K6冰箱餐边柜，甘莉娟提交2019年12月照片，衡灏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经现场勘验案涉房屋内亦无冰箱餐边柜，本院认定该项未做。2．C10一楼卫生间烤漆门（移门），甘莉娟未举证，衡灏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定该项已做。3．K8客厅电视柜、K9楼梯下展示柜，衡灏公司认可未做，但主张该两个项目以清单之外的一楼阳台书桌及二楼书桌旁储物柜进行了抵扣；甘莉娟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二楼书桌旁储物柜即清单中二楼书柜（K10），一楼阳台书桌未做。本院认为，衡灏公司认可未做该两项目，对其主张的已经抵扣及完成更换后的项目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经现场勘验案涉房屋内亦无一楼阳台书桌，综上本院认定客厅电视柜、楼梯下展示柜未做。4．A1-A8、F1-F4墙面顶面乳胶漆（包含封胶、铲除、批嵌、乳胶漆），甘莉娟提交2019年12月照片，主张根据照片显示墙面顶面批了腻子；衡灏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乳胶漆已刷，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照片显示，墙面顶面批了腻子且存在斑驳情况，衡灏公司主张乳胶漆已刷但未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甘莉娟主张的墙面乳胶漆未做部分为90平方，本院予以采信。根据甘莉娟提交的两次装修清单对照表，乳胶漆为A4、A8、F4，故本院认定A4、A8未做（合计90.17平方米）；F4阳台顶面乳胶漆4.935平方米已超过甘莉娟主张的面积，故本院认定F4已做。5．A11铺砖地面垫层找平，甘莉娟主张二楼现浇未完成，故二楼找平未做；但原报价单中A11为一楼餐厅、客厅施工，并非二楼（卧室）的找平，且本项目为铺砖地面垫层找平，衡灏公司已完成地砖铺设，故本院认定该项已做。6．J7现浇板模板编制，甘莉娟提交2019年12月照片，主张根据照片显示有约3、4平方米的现浇板未做；衡灏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系因甘莉娟变更设计，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照片及甘莉娟陈述，本院认定3平方米现浇板未做。7．线路整改，甘莉娟主张因衡灏公司欠付水电工人工资，工人将案涉房屋内线路破坏导致需要整改，对此提交其与水电工聊天记录、照片2张（拍摄时间2020年5月6日）；衡灏公司对于聊天记录及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确认是案涉房屋内的损坏，且线路当时已经施工完毕，水电工要工程款应该找其，不会找甘莉娟；本院认为，甘莉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线路整改系因衡灏公司施工不当等原因导致，故对于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衡灏公司报价单的折后金额、询价情况以及本院认定的未做项目或面积，本院认定争议项目未做部分的金额为6018元。综上，本院认定衡灏公司未做部分金额为34381元。对于甘莉娟是否有权解除双方合同。甘丽娟主张衡灏公司自2019年9月17日起支付最后一笔款项之后即未继续施工，衡灏公司工期延误、逾期交房，经其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权解除合同。衡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按合同约定在“木工工程框架竣工两天内，付工程总额的10%计8100元”，其木工及油漆工完工后甘莉娟未足额支付上述进度款，故其于2019年10月停工，另甘莉娟未按期足额支付此前的进度款，故其有权停工，具体为：定金8100元，甘莉娟实付8000元；第一笔进度款12150元，实付12000元；第二笔进度款32400元，实付30000元；第三笔瓦工进度款16200元及合同外3500元，甘莉娟迟延支付，对此提交微聊天记录6页予以证明，其中周陈俊于2019年8月2日催要瓦工进度款16000元，甘莉娟一直未予支付；第四笔进度款即木工框架完工后支付8100元，甘莉娟未支付。甘莉娟对上述款项支付的情况及微信聊天记录认可，主张定金实付8000元衡灏公司未提出异议，第一笔、第二笔进度款双方已协商一致支付整数、差额结算，对此提交与周陈俊（2019年4月1日、4月17日、5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内容为甘莉娟方称“后期肯定会给你的”“后面好算”“一共是5万了”，衡灏公司方回复“好的”；合同外3500元已经于2019年8月2日付；对于后续付款，其系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进行支付，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及金额已经对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衡灏公司对甘莉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后期催要甘莉娟一直没给，对此未提交其他证据。对于甘莉娟主张的赔偿装修款58000元，甘莉娟主张因衡灏公司原因停工合同解除，导致其另寻装修公司进行装修，对此支出装修款58000元；因剩余工程仅为家具定制等利润较低的工程，很多装修公司不愿接手，故其为剩余工程实际支出的费用远高于衡灏公司报价单所载的金额，相应损失应由衡灏公司赔偿。对此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其与南京乐鑫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鑫嘉公司）的装修合同、转账记录、收据，证明其为后续装修支付58000元；证据2．南京佰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报价单及其与该公司负责人的聊天记录，证明该公司报价60000元；证据3．装修清单对照表，证明乐鑫嘉公司的装修内容除卫生间浴霸是增加项，其他内容与衡灏公司未完工部分是可以对应的。衡灏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就品牌和主材进行了升级、进行了项目添加，明显超出原合同约定，不能够作为未完工部分价款依据；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对照表，有些项目其已经完工，有些项目品牌材料进行了更换并且58000元中存在增项。对于工期延误损失，甘莉娟主张开工时间2019年4月1日，二次装修完工时间2020年3月28日，合同约定工期60天，其按延误工期300天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工期拖延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二进行处罚”，故衡灏公司应赔偿48600元；根据2019年7月12日的补充协议，周陈俊为债务加入，故要求周陈俊对其中的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衡灏公司、周陈俊主张对于工期问题补充协议及人民调解协议给予了宽限期，因此即使应当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也应当自2019年9月20日起算至解除合同之日即2019年11月4日；约定的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工期延误天数中应扣除返工天数，对于返工天数其不清楚；周陈俊在案涉工程中均为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甘莉娟对于衡灏公司、周陈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补充协议、人民调解协议没有免除衡灏公司、周陈俊的违约责任，且工期延误违约金应当计算至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对于卫生间返工的天数其认为为3-5天。本院认为，甘莉娟与衡灏公司签订的《室内装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签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衡灏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经甘莉娟催告后仍未履行，甘莉娟有权解除合同。衡灏公司辩称因甘莉娟未按约支付进度款，故其有权停工，对此甘莉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一，前三笔款项应付金额52650，甘莉娟实付50000元，但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已就前三笔款项的付款金额达成一致。第二，对于瓦工进度款，衡灏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告知甘莉娟“瓦工已经结束”，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甘莉娟应于2019年8月4日前支付16200元，甘莉娟未按约支付，衡灏公司有权停工。至2019年8月14日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对于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故衡灏公司有权停工10天，2019年8月14日之后双方应按变更后的约定履行。第三，对于此后的进度款，衡灏公司未举证证明甘莉娟未按变更后的约定支付。第四，对于卫生间返工费用，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双方已协商一致进场时支付1000元，尾款2500元于完工后支付，2019年8月2日衡灏公司催要该部分尾款，甘莉娟于当天支付完毕，故对于衡灏公司主张甘莉娟延期支付卫生间返工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衡灏公司主张的其于2019年9月之后仍有权停工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甘莉娟要求衡灏公司支付装修费用58000元。但是首先，该58000元系后续全部装修费用且包含增项，并非未完工部分的第三人装修费用与原合同之间的差价。其次，衡灏公司未完工部分的金额亦仅为3万余元，差价达2万余元，结合对于部分未做项目甘莉娟主张的后续施工费用较价格中心的意见亦超过三分之二的金额，甘莉娟后续施工费用不能排除其中部分差价系因后续施工品牌或材料升级导致。故对于甘莉娟主张以其后续实际支出作为赔偿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因衡灏公司未按约施工完毕，剩余零星工程报价较整体工程报价高亦具有合理性，结合甘莉娟提交的装修合同、报价单及聊天记录等，可以认定甘莉娟存在装修差价损失。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衡灏公司赔偿未完工部分的施工差价7500元。另，衡灏公司已完工部分的价款为46619元（81000元-34381元），甘莉娟已支付66350元，对于超付的19731元，衡灏公司亦应予返还。综上，衡灏公司应支付甘莉娟装修款27231元。对于工期延误损失48600元。甘莉娟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工期每延误一天按总价的千分之二计算，双方一致认可案涉工程于2019年4月1日开工，案涉合同于2019年11月4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甘莉娟主张工期延误损失应计算至二次装修完工时间即2020年3月28日，对此衡灏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工期延误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11月4日。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合同解除前的工期延误，第一，衡灏公司主张应扣除返工时间，双方认可卫生间存在返工，但对于返工时间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酌定返工工期10天。另，甘莉娟未按约支付瓦工进度款，至2019年8月14日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衡灏公司有权停工10天。第二，衡灏公司辩称对于工期问题补充协议及人民调解协议给予了宽限期，但双方补充协议明确备注“原合同装潢完工违约金按原合同协商赔偿”，并未免除衡灏公司的工期延误违约责任，且衡灏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协议及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完毕，故甘莉娟有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等主张工期延误违约金。对于衡灏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衡灏公司辩称违约金标准过高，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衡灏公司工期延误138天，应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2356元。对于甘莉娟主张的合同解除后至二次装修完工期间的工期延误损失，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不存在工期延误，但案涉合同系因衡灏公司未能依照约定施工完毕至合同解除，甘莉娟为完成后续施工将产生必要的缔约时间及施工时间，在此期间甘莉娟无法使用案涉房屋存在租金损失，且甘莉娟主张的合同解除后的工期延误损失亦含此意，为避免当事人讼累，本院对该损失一并予以处理。本院院酌定后续缔约及施工时间40天，参照市场租金标准，本院酌定工期损失5000元。甘莉娟要求周陈俊对衡灏公司应承担的工期延误损失中的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符合2019年7月12日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周陈俊虽辩称其系职务行为，但该补充协议明确载明为“周陈俊赔偿20000元”，故对于周陈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衡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甘莉娟装修费用27231元；二、被告上海衡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甘莉娟工期延误违约金22356元；三、被告上海衡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甘莉娟工期损失5000元；四、被告周陈俊对被告上海衡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中的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甘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32元，由原告甘莉娟负担1187元，由被告上海衡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程 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葛云云书 记 员  龚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