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18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褚铎，曾用名褚德，男，196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2019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冀0802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鑫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褚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9日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上河新村Ａ区12＃-15＃、20＃-23＃、Ｓ6及Ｓ7楼承包协议，承包范围：从属于合同工程栋号的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电照工程及弱电工程。资金来源为：自筹。2013年4月25日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上河新村Ａ组团2＃、3＃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承包范围：上述工程的水、电、暖及土建工程。被告人褚铎为晟杰公司的股东，同时为上河新村项目的项目经理。2011年10月5日，以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甲方，姜某为乙方签订了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承德上河新城Ａ12＃、13＃、14＃、15＃楼（后又追加地下2＃车库）进行工程施工，投标价款按照甲方与建设方签订造价为准，甲方收取工程总造价5%的管理费（该管理费用晟杰公司提取1%，被告人褚铎提取4%。，管理费用实际未提取）。合同有甲方委托人褚铎；乙方有姜某签字。后姜某的施工队开始在承德市双桥区施工，姜某施工队六十八名农民工工资1532306.00元被拖欠。至今上述工人工资仍未支付，致使农民工上访，褚铎逃匿后于2019年12月26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7年1月18日承德市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承双人社劳监改通字[2017]第2-003号），责令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褚铎）于2017年1月23日前对上河新城A区12#-15#、2号车库项目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进行整改。2017年1月18日承德市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上述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送达至隆化县隆华镇金色领地小区1单元1602室（该地址与开庭审理过程中褚铎自报住址一致），卢若华（褚铎前妻）签字接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褚铎的供述和辩解，褚铎2019年11月15日的供述，我是隆化县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安机关传唤我来是因为姜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姜某拖欠农民工工资现在是一百五十多万吧（具体数我不太清楚）。我和姜某是亲戚，姜某从我手里承包的工程。我是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葛某是法人代表，我是2010年8月份的时候从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双桥区狮子沟镇上二道河子村上河新城小区12、13、14、15、20、21、22、23号楼的水、暖、电及土建工程，还有后期追加的Ｓ6、Ｓ7号楼的水、暖、电及土建工程，地下1、2号车库土建工程。姜某干的是12、13、14、15还有地下2号车库的工程。冯宝忠干的地下1号车库，谢占民干的20、21号楼，还有Ｓ6号楼，周江干的是水电，宫继国干的22、23、Ｓ7号楼。是我联系的承德市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干的这活。平时工地都是我负责。我和姜某之间有一个承包的协议书。现在就是姜某的施工队拖欠农民工工资，别的施工队没有拖欠的。姜某的施工队有五六十个工人吧，姜某的媳妇李秀玲当时在工地自己花钱弄了个食堂，干活的工人们自己花钱去吃饭，姜某的小舅子李立国在工地玩，也不干活。但是姜某的媳妇和李立国、还有一个叫李立的都算在了工地人员的工资里边，别人我不认识，我就不清楚了。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二级建筑资质。当时我找的葛某说的干活这事，平时我在工地总负责，到时候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抽取工程总造价的百分之五的管理费，我得百分之四，公司得百分之一，姜某是和我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这个工程是我和葛某跟银城公司签的合同。我记得当时我们双方签定的暂定合同总造价是七千多万。前期的施工是我们自己垫资施工的。后期进行工程决算了再算总账，但是到现在还没办交工手续，没进行决算。银城公司欠我钱，但是现在还没进行最后的决算，我也不知道欠我多少钱。银城公司通过我手转给晟杰公司公户的、转给我下边各施工队的、转给我名下的钱款有三千多万吧，具体数我记不清了，银城公司应该都有账目，我没账目。银城公司转给我的钱 我都支付给我下边的各施工队了。我支付给各施工队一共是四千多万了，另外我还有九百万是我借的小额贷款，都支付给姜某了。我总计支付给姜某工程款是1980.2万元，其中1170.2万元有姜某的收条。我给姜某支付的工程款1170.2万元都是转账。银城房地产开发公司转给我的工程款，除了给姜某以外，剩下的支付给冯宝忠284万元，支付给宫继国1064.91万元，支付给周江125万元，支付给谢占民754.15万元。支付给冯宝忠、宫继国、周江、谢占民四人共计2228.05万元，支付这四个人的都是现金，都有他们四个人给我打的收条。再加上我支付给姜某的1170.2万元，我总计支付出去工程款是3398.25万元，这3398.25万元都是有证据有收条的，没有收条的还有我通过贷款公司给姜某转过去600万元现金。我现在是否欠姜某工程款因为没做决算，我说不好。我和姜某的协议上没写总造价，这个协议就是一个责任协议，至于工程总造价就是按甲方结算为准，甲方结算价格扣除5%的管理费其余的就是姜某应该得到的工程款。我转给姜某有收条的工程款以外，我还通过贷款公司给姜某打款600万，通过隆化、平泉信用社给姜某转款210万，还通过现金给过10万，抵押车10万，这些钱没收条，我得到相关部门找证明材料去。晟杰公司不欠我钱。我不认可姜某做的工资表。晟杰公司没有扣过姜某的管理费。褚铎2019年11月19日供述， 姜某在上河新城施工的Ａ区12、13、14、15号四栋楼房是2013年春节前停工的，停工后再也没干。还有Ａ区地下2号车库是后停的工，停工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也是停工再也没干。欠的工人工资姜某说是建楼房欠的。我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14年1月12日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一张是我通过中国银行给姜某转账80万元人民币支付农民工工资。我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14年1月11日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一张是我通过中国银行向李本转账28万元人民币，这笔钱是姜某向李本借的贷款，我替姜某还的贷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姜某认可这件事。我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13年2月1日河北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一张是我往姜某账户里存了394640.00元人民币，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我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13年2月7日河北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一张是我往姜某账户里存了10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我在给姜某转账或给付现金时，用途有的备注了，有的没备注。当时没备注的，反正都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钱，怕工人闹事。我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上述四张回单所涉及的款项与我提供的姜某给我出具的收条所涉及的款项没有重叠重复的。我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13年2月4日姜某一张30万元收条中有“计50万”字样是在双桥区劳动局支付给姜某30万元现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计50万”是我自己写的，用于和姜某对账用的。这张欠条按30万算就行。我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13年1月29日姜某一张70万元收条中有“9月27日，二次付款，60万，车库”字样是支付给姜某的工人工资，“9月27日，二次付款，60万，车库”也是之前给他拨的工人工资，记到这张纸上了，姜某也认这笔账。晟杰公司不欠我和姜某的钱。姜某在上河新城所建的楼房和车库没有经过验收，所以导致现在结算不了。我支付给姜某的工程款都包括人工工资，材料款等。支付工程款首先就得先给工人开工资。 褚铎2019年12月26日供述，双桥区劳动监察部门给我下达的限期整改通知书（支付令）的具体日期我忘了。我是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葛某是法人。上河新城的工程从2010年8、9月份开始干的，2013年年底结束的。公司承包的活，我负责管理，姜某和我们是内部承包的关系。姜某这个项目好像是欠工人工资153万。公安机关找我调查欠薪的事，我逃避换电话号，又东躲西藏是我害怕我筹不上钱给工人，公安机关处理我。我想还工人工资，但是我现在没钱。 2、证人葛某的证言，我是隆化县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1年春节的时候，褚铎找我说他联系到市里狮子沟上河新城小区的大工程，他跟我说他要用公司的资质干活，他给晟杰公司交工程总造价的百分之一的管理费，他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管理，我说行。2012年4、5月份的时候褚铎把他和承德市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的合同拿过来找我盖公司的章，他就开始组建项目部，我记得是2012年4、5月份褚铎在承德市双桥区就开始施工干活了。应该是干到2013年年底交工，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一直到去年才住进人。褚铎是我晟杰公司的股东。晟杰公司之前是二级建筑企业资质，现在因为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被河北省建委拉黑企业资质三年整改。褚铎自己没有资质，他是借用的我晟杰公司的资质他才能和银城公司签合同施工干活。这活是褚铎自己联系的，都是褚铎负责施工管理，就是后期的时候银城公司出钱，我通过晟杰公司派人协助安装完成小区的水电。当时褚铎找我的时候，我俩就是口头上说的，没有合同或协议。褚铎说的给晟杰公司的百分之一管理费没有给。褚铎干的是上河新城小区Ａ区里的八栋楼和两个地下车库，褚铎手下有六个干活的班组，有姜某（负责四栋住宅楼和一个车库）、宫继国（负责一栋住宅楼和一栋底商）、谢占民（负责一栋住宅楼和一栋底商）、周江（负责水电）、冯宝忠（负责一个车库），后来褚铎跟我说他和姜某、王文清、还有一个男的他们四个人合着干的四栋住宅楼和一个车库，但是姜某说是自己干的，没有别人的事。甲方是银城公司把部分工程款通过公司的公户转给晟杰公司，晟杰公司再直接转给褚铎的个人账户，之后就由褚铎给各个施工的班组分配工程款了，但是之前褚铎跟我说干这活就得个人先垫资干活。晟杰公司转给褚铎的工程款必须得有我的签字，经过晟杰公司的财务手续才能给褚铎转账。我觉得就是褚铎和姜某欠农民工的工资，现在说就是银城公司还没有决算，还有百分之十的尾款没有结清。之前的时候晟杰公司和银城公司对过账，银城公司说一共支付了工程款是四千九百多万。银城公司通过公户转给晟杰公司的工程款是两千八百多万元吧，银城直接转给褚铎个人账户是八百多万元，剩下还有的是银城公司直接转给施工的各个班组了。现在拖欠农民工工资好像是一百五十多万吧，就是欠姜某施工的班组的。 3.证人姜某的证言，我是2010年8月份的时候从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褚铎手里承包的承德市双桥区狮子沟镇上河新城Ａ区12、13、14、15号楼的整体建筑，还有Ａ区2号车库的整体建筑，一直干到2013年12月份完工，我们承建的2号车库就差地面装修，因为晟杰公司没给我们工程款。刚开始褚铎跟我说这活需要先垫资才能干，我个人垫资了八百万左右吧，我承包的这些活整体是三千万的工程，晟杰公司的褚铎给我结了1197万的工程款，但是现在还欠当时干活工人一百五十三万的工资，因为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剩下的工程款都没给我结清。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我和葛某、褚铎我们在隆化县的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里谈的这事，晟杰公司给我算的公司给我未结清的工程款最低估算是1163万，之后晟杰公司加盖公章。之前我看过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承德市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对账单，银城公司转给褚铎个人几百万，别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我是和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褚铎签的合同。褚铎是以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的合同，褚铎在上河新城工地是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总负责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工程款转给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转给褚铎，褚铎把税钱扣下，再把剩下的工程款转到我个人的账户。这一百五十三万的农民工工资是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拖欠的，因为现在这公司不给我们结剩下的工程款。这一百五十三万涉及到差不多七十八人吧。我手下有四个班组干活，迟广民的一个瓦工班组，15个人、王某2的一个防水班组，10个人、董某的一个抹灰班组，2个人、侯某的一个钢筋班组，3个人、我还领着四十多人的零工组干活，都是散工。现在就欠这些人的工资。别人的工资我都自己想办法结清了。公司给我多少钱，还欠我多少钱，都有账，工资表公司也盖章了，这些证据我都给劳动监察提供过。我妻子李秀玲，她在工地食堂工作，从2011年到2013年，欠她3万左右，李立国是我小舅子，他是电工，他在工地干活是2012年到2013年，欠他工资3万左右。褚铎帮我联系过借钱，市里的王文清是他给我介绍的，借出了600万，是我打的借条，算是我借的，我可以去找王文清把借条拿来作证，他从围场还借过300多万，他拿回这些钱后，给过我80万的工程款，因为在2012年八月节的时候，我给褚铎打了一个200万的条，他实际给了我120万，剩下的80万是他从围场借钱回来才给的，是他跟我说从围场借的，我才知道的，他从其他地方借钱没有，我不知道。他大概总共需要付给我2780万元，到2014年10月23日给我1197万元工程款，还有420万甲方给买的材料钱，还差我1163万，在期间褚铎给我们钱，我们都应该去税务局交税，但是褚铎说他去交，我们就把钱给他了，结果他并没有交税，最后涉及200多万元的税，都是银城给垫交的。他给我这1197万元钱，包括一部分工人工资，但是我应该给的工人工资我都给了，还差150多万没给工人工资，也是因为褚铎没有把欠我的钱给我才导致的。我们拖欠工人工资还造成这一百人左右到市政府上访过两三次。 4、被害人王某1、侯某、董某、王某2、张某等人的陈述及关于拖欠工人工资情况说明，证实上述被害人的工种、工作期间、拖欠工资的金额等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证实被告人褚铎2013年2月1日给姜某转款394640.00元；2013年2月7日褚铎给姜某转款100000.00元；2014年1月11日褚铎给李本转款280000.00元；2014年1月12日褚铎给姜某转款800000.00元的事实。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褚铎支付各施工队工程款收条复印件47页，证实姜某收款12笔共计11239270元。 7、接受证据清单、借条复印件三张，证实姜某自王文清处借款共计600万元的事实。 8、接受证据清单、姜某欠张某工资欠条、情况说明及票据，证实拖欠张某工资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对晟杰公司账目往来216页。 10、《关于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上河新村Ａ区标段工程的情况报告》，证实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3日出具，截止报告日期本工程工程款支付及政府审计初审情况：根据目前政府财政初审的情况，我公司估算晟杰公司承建两个合同标段的竣工结算初审值约为6351.1077万元。（说明：1.本结算初审值为此项目部实际完成的实体工程竣工结算初审造价，2.不包含晟杰建筑公司姜某项目部Ａ12号楼、13号楼、14号楼、15号楼及2号车库工程施工后期未完成合同约定而拒绝入场施工、另由我公司委托其他施工单位代为收尾的施工项目造价。3.未包含应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我公司对晟杰公司以上两个标段工程截止报告日期已付工程款：6891.3922万元。（1.已包含甲供材料款、代付材料款及直接支付的工程款。2.未包含我公司代为收尾的Ａ12-15＃、2＃车库发生的工程款及回迁后工程维修款项，此款项目前正在结算。3.未包含我公司已经垫付的工程电费）按照结算初审值，我公司截止目前对晟杰公司承建的以上两个标段工程已经超付工程款约540.2845万元。（此超付款额未包含我公司代为收尾的Ａ12-15＃、2＃车库工程发生的工程款及回迁后工程维修款项，此款项目前正在结算。） 11、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证实截止2019年10月31日姜某工程款合计29075685.85元。 12、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承双人社劳监改通字［2016］第Ｚ-003号）、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证实2016年1月25日承德市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月28日前支付农民工工资，晟杰公司工作人员张桂芳于2016年1月25日签收该文书。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承双人社劳监改通字［2017］第2-003号）、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证实2017年1月18日承德市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褚铎）于2017年1月23日前对上河新城Ａ区12＃-15＃、2号车库项目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195万元进行整改。2017年1月18日承德市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上述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送达至隆化县隆华镇金色领地小区1单元1602室（该地址与开庭审理过程中褚铎自报住址一致），卢若华（褚铎前妻）签字接收。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承双人社劳监改通字［2019］第2-003号）、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证实2019年8月27日承德市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前对拖欠工资1532306元进行整改。2019年8月27日葛某签字接收。 13、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双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9月2日将本案移送至双桥分局。 14、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河新城Ａ区12＃-15＃楼、2号车库项目）拖欠该施工项目农民工工资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2016年1月25日，姜某、董某、迟广民、侯某、王某2等农民工代表（代表120余农民工）投诉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河新城Ａ区12＃-15＃楼、2号车库项目）拖欠120余名农民工工资款人民币185万元。经核查目前该项目还拖欠78名农民工工资款人民币1532306元。本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已经向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项目总负责人（褚铎）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责令其限期整改，但至今仍未支付。 15、双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关于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向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河新城项目拨款情况说明，证实依据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关于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上河新村”项目Ａ区回迁楼工程施工进度及支付工程款情况的说明，按照合同约定的暂定总值为5283.1万元的工程款，自2011年8月9日至2016年9月30日开发建设单位已向施工单位拨付工程款6528万元，其中支付给晟杰公司财务科2473万元，支付给褚铎指定项目部工程队3063万元，材料款992万元，开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未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施工单位提供工程款费用明细表显示姜某队伍完成工程预算金额2780万元，付给现金及材料款1617万元，目前还拖欠姜某施工队伍工程款1163万元。 16、晟杰公司出具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款情况统计(褚铎A区12、13、14、15、20、21、22、23号楼A6-7截止至2016年8月末)，2011年8月4日至2015年12月29日累计38676270元，均由银城公司打给褚铎、或褚铎领取。 17、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供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葛某、褚铎）拖欠农民工工资登记表、工人身份证复印件，69人合计1532306元。 18、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证实2011年10月5日，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甲方，姜某为乙方签订上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承德上河新城Ａ12＃、13＃、14＃、15＃楼、2＃车库进行工程施工，投标价款按照甲方与建设方签订造价为准，甲方收取工程总造价5%的管理费。 19、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葛某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实晟杰公司2006年5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葛某。股东：李平玉、吴力宁、董书、褚铎、李万成、王铁、董金学、郭西林、潘炳言、葛某、孙志峰、李瑞海、张宏明、隆化县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0、葛某急诊病历、河北省隆化县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葛某于2019年11月12日因病去世。 21、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承德的告知函，证实2015年3月27日晟杰公司告知银城公司褚铎继续履行晟杰公司内部承包合同。 22、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加强农民工工资管理和对工程款严格掌控的通告函，工程款必须打到承包主体公司指定账户，不能以各种理由直接拨付给项目部和个人小包工头。收回褚铎的任何授权与委托，褚铎只执行内部施工合同。 23、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上河新村”项目A区回迁楼工程施工进度及支付工程款情况的说明，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3日向劳动监察局说明：晟杰公司承建12-15、20-23住宅楼，S6、S7公建楼，2、3号地下车库，总面积48095平方米，按晟杰公司测算最终审计计算值约为6897万元。12-15、20-23住宅楼，S6、S7公建楼，2010年8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合同值4335.9万元，定于2012年10月1日竣工，合同约定该工程主体完工验收后，支付给晟杰主体以下完成值的80%-85%（主体完工前由施工企业垫资施工）该工程装修完毕后付至工程合同值的82%。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工程结算值的97%。2#、3#车库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值为947.2万元，定于2013年6月30日竣工。合同约定该工程为施工队全额垫资，工程施工完毕后，建设单位支付给施工企业合同价款的85%，工程竣工后，付至工程结算值的97%，余下作为保修金。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值以审计值为准，在工程审计值未做出前，以合同值为基数，按合同比例支付工程款。目前，该标段工程土建装修工程基本完工，水暖电安装工程还在施工，截止2016年10月10日。建设单位已为该工程支付工程款6528万元（其中包括甲供材料款992万元）。其中支付给晟杰公司财务科2473万元。支付给晟杰公司该工程指定的褚铎项目部工程队3063万元。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暂定总值5283.1万元的123.57%。目前该工程的水电暖安装工程合同土建装修收尾工程尚未完工。 24、劳动监察限期整改情况的说明，2019年8月30日晟杰公司向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说明：晟杰公司2011年8月与银城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项目部经理为褚铎，12-15号楼实际施工人为姜某，关于拖欠农民工工资153.2万元，我公司现无力支付。理由：一、该工程截止2016年8月18日，经过双方核对支付工程款账目，银城公司认为已经支付晟杰公司工程款48809270元，但晟杰公司对4笔工程款8217000元的支付提出异议。银城公司对账单认为已经支付给晟杰公司，但是晟杰公司账目没有记载，工程款项没有进入晟杰公司银行账户，银城公司也没有提供收取工程款的手续和经手人。晟杰公司不予认可此四笔工程款已支付。且银城公司至今不作出工程结算，故银城公司现在仍然拖欠晟杰公司工程款。二、晟杰公司已经支付给姜某工程款1617万元，项目部经理褚铎借款支付给姜某700多万元，姜某应当有能力支付农民工工资。三、由于拖欠农民工工资，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经向河北省建设厅反映，建议其取消晟杰公司承包工程资质。2017年5月10日省建委已经将晟杰公司从网上拉黑，自此以后两年来，晟杰公司已经不能再开展业务，故没有任何收入，已经停产放假，公司关闭，无能力支付拖欠的工资。 25、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王某2、董某、迟广民、侯某证实姜某拖欠工人工资。姜某证实我是该项目内部承包负责人，在褚铎手中承包的工程，褚铎是项目总负责人，目前欠约80人158万工资，晟杰公司2015年核实工程款的时候承认拖欠我1000余万工程款，之后一分钱也没给我。按照葛某跟褚铎2015年10月20日签字核实的，我完成预算金额3330万，还欠我1713万，按照晟杰公司盖章确认的我完成2780万还欠我1163万，就算按照最少的核算金额也欠我1163万元，如果晟杰公司给我结算工程款我就能支付给工人工资。晟杰公司除了给我工程款1617万外，褚铎没给我790万，白条上陈述的我不认可。 26、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葛某证实褚铎负责工程，他联系的上河新城的活，负责管理，用的我公司的资质，他是我们公司一个小股东，实际这个活就是褚铎管理，褚铎在分包给谁跟我公司就无关了，工人跟我公司没劳动合同没保险，实际都由褚铎负责，后来褚铎又把该工程分包给好几个人。其中有姜某、宫继国、谢占民、周江、冯宝忠。我认为拖欠工资这部分钱应该由开发企业出，因为该工程至今都没决算，我公司也没有占用工程款，我公司虽然有责任但是没有能力支付，上河新城项目的工程款都拨付给褚铎了，我公司没有滞留一分钱，我公司也没参与过褚铎管理的这个项目的资金的分配。我本人签字的工程款费用明细我认可，还有一张五个施工队的明细表我也认可。褚铎有时候给我打电话，打完就换，我主动找他找不见，他说他在北京。 27、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关于上河新村Ａ区回迁楼工程款费用明细》，上河新村Ａ区回迁楼由姜某承建的12＃-15＃楼及2号车库，工程预算金额约3330万元，实得工程款1197万元（其中管理费未交、税款已全部扣清），材料款约420万，大约欠工程款1713万。以上数字，以甲乙双方决算金额为准。以上情况属实，褚铎；证明人葛某；2015年10月20日。 28、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河新村Ａ区回迁楼工程款费用明细表》，姜某工程款预算金额2780万元，付给现金1197万元，付给材料款420万元，欠工程款1163万元。 29、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车库已填写竣工项目审查，但未填写竣工日期、验收报告日期。12#、13#、14#楼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5日验收报告日期2016年10月30日。15#楼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5日，验收报告日期未填写。 3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银城公司与晟杰公司2010年8月1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上河新村A区12-15、20-23、S6-S7楼总建筑面积43359平方米，2010年8月15日开工，2012年10月1日竣工，合同价款暂定43359000元，资金来源自筹；项目经理褚铎，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主体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付工程主体以下完成值的80-85%（此前需承包方垫资施工）；工程装修完毕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初验合同后付至工程合同总价款的8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结算完毕留总结算值的3%（其余款项付清）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满后如无工程质量问题，质保金一次付清，质保金不计算银行利息。 31、上河新村Ａ组团2＃、3＃地下车库协议书，银城公司与晟杰公司2013年4月25日工程施工承包签订协议书，证实该工程2013年4月27日开工，2013年6月30日竣工，合同暂定价款9472000元，工程款拨付方式：工程按设计图纸及本协议全部施工完毕，经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初验收合格后拨付工程合同价款的85%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档案移交完毕、工程结算后留工程结算总值的3%款项（其余款项一次付清）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无工程质量事故及质量纠纷，工程质量保修金甲方向乙方一次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算银行利息。晟杰公司委派葛某为本工程的项目经理。 32、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证实银城公司与晟杰公司2011年8月9日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 33、晟杰公司账目明细、上河新城A区12#、15#、20#、23#、S6#、S7#、3#车库、2#车库甲方欠乙方工程款给予补偿的补充合同。 34、承德市规委会主任委员议事会会议纪要【2015】5号。 35、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劳动保障监察案卷》，劳动保障监察结案报告：晟杰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本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对晟杰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承双人社劳监改通字[2016]第Z-003号法律文书责令该单位在2016年1月28日10时前改正拖欠工人工资的违法问题。但晟杰公司未按照该法律文书的要求支付工人工资。本机关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依法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36、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情况说明、信访接待表，证实晟杰公司自2014年至今存在长期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致使姜某、董某等二十余名农民工多次到承德市双桥区信访局、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证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群体性上访讨薪，造成社会不稳定因素。 36、承德市双桥区信访局情况说明、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证实2015年2月15日姜士杰等26人集体到区群众工作中心上访，反映上河新城项目晟杰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2019年8月22日，董某到省反映晟杰建筑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 37、行政处罚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撤案建议书，证实被告人褚铎曾经被行政处罚以及其曾涉嫌刑事犯罪后被隆化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撤销案件的事实。 38、被告人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褚铎的自然身份情况，同时证实侦查机关在2019年11月份对被告人褚铎进行讯问后，2019年12月份褚铎开始不接电话，并更换电话号码逃往辽宁省朝阳市，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于2019年12月26日在朝阳市将被告人褚铎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褚铎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应认定为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但公诉机关只作为自然人犯罪案件起诉，被告人褚铎作为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东、项目经理，属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褚铎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晟杰公司单位犯罪及被告人褚铎的行为不能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十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褚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原判认定事实确有错误，适用刑罚明显不当。褚铎个人联系银城公司取得工程项目，褚铎组织姜某等施工队施工，工程款打到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转给褚铎支配，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向褚铎个人下达过整改通知，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未体现晟杰公司单位的意志和利益，应认定为个人犯罪。褚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致使多名农民工长期、多次到区、市、省部门上访，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的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内量刑。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正确，支持抗诉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及法律，本院评判如下： 一、本案认定为单位犯罪有事实、法律依据。 依法理,单位犯罪是单位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了单位的利益,以单位的名义所实施的犯罪所得归单位所有的行为。单位犯罪的危害行为存在不作为形式，客观上表现为单位相关人员应当履行而不履行某种特定义务的行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属于不作为的危害行为形式。经查，根据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褚铎个人联系上和新村Ａ区12＃-15＃、20＃-23＃、Ｓ6及Ｓ7楼的建筑工程后，与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某协商，由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上河新村Ａ区12＃-15＃、20＃-23＃、Ｓ6及Ｓ7楼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上诉人褚铎为晟杰公司的股东，同时为上和新村项目的项目经理。后，褚铎作为晟杰公司（甲方）的委托人与姜某（乙方）签订了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承德上河新村Ａ12＃、13＃、14＃、15＃楼（后又追加地下2＃车库）进行工程施工。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上和新村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姜某系该公司内部的分包施工队,褚铎在其职务范围内代表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行使职权。2015年3月，因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未将工程款直接拨付到晟杰公司指定对公帐户的现象，晟杰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5日、3月27日向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通告函和告知函，收回对褚铎的任何授权与委托，褚铎只履行和晟杰公司内部签订施工合同，负责项目的安全、质量、进度和文明施工工作的组织、安排，另行委派他人负责工地监督检查、施工及与建设单位业务联系与沟通。晟杰公司接管了上和新村项目的后期管理、施工和工程款的结算、分配等事宜。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证据证实,该公司直接拨付晟杰公司对公帐户工程款三千余万元,除甲方供材及替付材料款外,占结算初审值的60%。故晟杰公司行使结算工程款权利的同时，亦应承担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责任和义务。另据相关证据证实，承德市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整体以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拖欠农民工工资主体对本案进行立案调查，两次向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于2019年9月2日将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和新村Ａ12＃-15＃楼、2＃车库项目）拖欠工人工资一案移送公安机关。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以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侦查。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应支付其承包的上和新村施工项目中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履行相应法定义务，但其及该项目的直接责任人员褚铎拒不履行支付义务，构成单位犯罪，应依法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原判认定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单位犯罪正确。 二、抗诉机关提出原判适用刑罚不当问题 根据刑法规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为：（一）造成劳动者或者其被赡养人、被扶养人、被抚养人的基本生活受到严重影响、重大疾病无法及时医治或者失学的；（二）对要求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使用暴力或者进行暴力威胁的；（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抗诉机关认为褚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致使多名农民工长期、多次到区、市、省部门上访，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的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内量刑。经查，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直接责任人员褚铎拒不支付六十八名农民工工资1532306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但造成上和新村项目长期拖欠农民工工资行为与建设单位不能与施工企业及时作工程结算互有关联，双方对工程结算值存在较大争议，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褚铎寄希望于用建设单位尾欠工程款支付农民工工资，客观上影响了对农民工工资的支付。另外，综合本案事实情节，本着罪刑相适应原则，不宜认定为刑法规定的“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情形，原判适用刑罚正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褚铎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判认定本案属单位犯罪，原审被告人褚铎作为承德晟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东、项目经理，属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抗诉机关提出本案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意见理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依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对原审被告人褚铎的量刑适当，抗诉机关认为原判适用刑罚不当的抗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浩东 审 判 员 孟路遥 审 判 员 赵 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维红 书 记 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