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2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平市建宁乡李家河村村民委员会，地址：高平市建宁乡李家河村。法定代表人：李某，任村委主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平市利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平市神农路小北庄村正街**。法定代表人：牛某，任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女，1977年6月23日生，汉族，住高平市马村镇马村沁辉路**楼****，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山西君宜（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平市建宁乡李家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李家河村委）因与被上诉人高平市利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利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家河村委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俊芳、被上诉人利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鹏、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家河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工程在未经上诉人验收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利息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在双方签订分布式光伏电站总承包合同之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0万元，该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是上诉人对涉案工程验收和质量的认可；其次，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项目应当由甲、乙双方组织人员进行验收，双方代表要共同在竣工验收书上签字，因此，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高平市供电公司在2018年6月28日出具验收单，并不能免除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的权利，在上诉人未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依据。2.按照分布式光伏电站总承包合同第二项的约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有培训义务，但被上诉人在安装完毕后，未对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进行人员培训，即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3.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安装容量为40.28KW分布式光伏电站，在双方未签订任何补充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高平市供电公司验收单，判决上诉人按容量为41.04KW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明显错误。4.合同第四条第四款中约定，余款由村级电站所产生的电费进行偿还，直到还完为止，由建宁乡政府监督实施。从该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多少剩余工程款，是由村级电站所产生的电费决定的，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村级电站产生电费的相关证据，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利阳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并不属实。涉案工程早已验收合格，且在2018年6月28日经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高平供电公司验收并网发电。被上诉人以未提供双方签字的竣工验收书作为没有验收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项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并网发电，上诉人从而享受后续带来的发电收益。在工程完工后，工程只有合格才能并网发电，故上诉人陈述工程并未验收合格显然不符合事实。2.被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光伏底座、逆变器和光伏板等主设备进场，安装结束后，向被上诉人支付5000元/千瓦的项目款，合计200000元；余款由村级电站所产生的电费进行偿还，还完为止，由建宁乡政府监督实施。”故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已经安装完光伏工程，且该光伏工程早已开始正常运作发电，故上诉人应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余款由产生的电费偿还是合同明确约定的，产生电费的多少的证据与承担还款责任并无直接关系，上诉人有电费收益就应当直接偿还被上诉人。即使需要提供产生电费多少的证据，也应当由上诉人提供，因产生电费的相关证据由上诉人掌握。3.工程容量为41.04KW，这个是在工程安装过程中超出的部分，因为在安装过程中不可能与原合同约定分毫不差。实际上，还有24714元的材料款也应由上诉人负担。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高平供电公司验收单足以证明该光伏电站的容量为41.04KW。并网手续是上诉人去电业管理部门办理的，所以上诉人对于光伏电站容量不可能不清楚，再说作为当事人应当如实陈述案件事实，这本就是作为上诉人应当如实陈述的内容。原告高平市利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1583.6元及利息19802元（自2018年6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9月1日），以上共计231395.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份，原、被告双方就原告为被告安装40.28KW分布式光伏电站工程签订了《合同书》，合同就项目概况、付款方式、工期、双方权利义务、工程项目验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该工程于2018年6月29日经并网调试验收合格后交付被告使用，双方一致确定上述工程的合同总价款为311583.6元，后被告仅支付100000元，剩余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找各种理由推诿付款，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高平市建宁乡李家河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281557元，被告需找建宁乡政府协商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宜，但不同意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间，原、被告签订了分布式光伏电站总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为被告村安装40.28KW分布式光伏电站系统：包括系统设计、电站主辅设备材料的采购、安装、调试、人员培训、售后服务等工程项目内容。每千瓦总承包价格为6990元，工程总价为:281557元，工期为60天，付款方式为：光伏底座、逆变器和光伏板等主设备进场，安装结束后，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元/千瓦的项目款，合计200000元；余款由村级电站所产生的电费进行偿还，还完为止，由建宁乡政府监督实施。违约责任为:在合同履行期间，若原被告双方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双方还约定合同不包含除光伏支架、逆变器、汇流箱之外的附属设施，例如钢构；如有其它费用发生，由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6月28日，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高平市供电公司验收合格，验收单载明的容量为直流41.04KW。2018年1月17日，被告支付了原告工程款100000元，原告向被告索要剩余工程款未果，诉讼在案。另，原告自称原、被告还约定了部分材料款为2471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为被告安装了分布式光伏电站系统，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原告认为，应按其实际安装的容量为41.04KW计算工程款，加上双方约定的部分材料款24714元，总价款为311583.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补充协议等证明双方对部分材料款进行了约定，故对部分材料款24714元不予支持。原、被告虽签订的合同总价为281557元，但其是基于安装容量40.28KW计算的，现因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高平市供电公司验收单载明的容量为直流41.04KW，故应按原告实际安装的容量计算工程款为41.04KW×6990元/KW=286869.6元。按照原、被告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安装结束后，被告应支付原告项目款200000元，但安装结束后，被告仅支付原告100000元，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应按约定继续履行，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原、被告约定若一方违约，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原、被告还约定了余款由村级电站所产生的电费进行偿还，故被告应按照双方的约定，由本村村级电站所产生的电费及时偿还原告剩余工程款8686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平市建宁乡李家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平市利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工程款100000元，并支付原告自2018年6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被告高平市建宁乡李家河村村民委员会每年应及时将本村村级电站所产生的电费支付原告高平市利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86869.6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85元，由原告高平市利阳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59元，被告高平市建宁乡李家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926元。二审中，上诉人李家河村委提出，案涉分布式光伏电站总承包合同系双方于2017年签订，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签订于2018年3月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利阳公司对上诉人所提此项异议不认可，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正确。本院经查，一审期间，上诉人李家河村委对于利阳公司陈述“合同签订于2018年3月”并未提出异议，而案涉分布式光伏电站总承包合同上未注明合同签订日期。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李家河村委虽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签订时间提出异议，但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异议成立，结合一审诉讼中李家河村委对利阳公司所述合同签订时间未提异议的事实，以及利阳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给李家河村委开具收到工程预付款100000元收据的事实，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布式光伏电站总承包合同书签订于2018年3月”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高平供电公司出具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验收单上有李家河村委法定代表人李某及该村电工李凤龙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分布式光伏电站总承包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在“光伏底座、逆变器和光伏板等主设备进场，安装结束后，向被上诉人支付5000元/千瓦的项目款，合计20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已经安装结束，上诉人李家河村委除预付100000元工程款外，仍欠负剩余工程款，上诉人李家河村委逾期付款构成违约，故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继续支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承担相应款项的利息损失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高平供电公司出具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验收单上有李家河村委法定代表人李某及该村电工李凤龙签字确认，故上诉人李家河村委上诉提出该村委未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李家河村委述称该村委的村级电站并没有工作人员，在诉讼中也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应当予以培训的该村委人员名单，故上诉人李家河村委以被上诉人未对该村委进行人员培训，不应当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分布式光伏电站总承包合同中虽约定分布式光伏电站的安装容量为40.28KW，但该工程完工后，经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高平市供电公司验收及上诉人签字确认，工程实际安装容量为41.04KW，因此，一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计费标准，结合工程实际安装容量，确定上诉人应付工程款总额为286869.6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分布式光伏电站总承包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余款由村级电站所产生的电费进行偿还，故一审判决第二项按双方合同中的此项约定确定工程余款的付款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家河村委对于该村村级电站所产生的电费数额应当明知并掌握，却在诉讼中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项举证责任，于理不合，本院对上诉人李家河村委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李家河村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高平市建宁乡李家河村村民委员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7元，由上诉人高平市建宁乡李家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苏瑞庭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