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纪根，男，1936年8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书兴（系叶纪根之子），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系叶纪根孙女婿），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一仙，男，1947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逸定，男，1963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伟琴，女，1961年7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华琴，女，1953年3月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秋琴，女，1955年7月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连，常州市钟楼区现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叶纪根因与被上诉人戴一仙、戴逸定、戴伟琴、戴华琴、戴秋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纪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性质认定有误，导致判决不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均是复印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原件，但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违反了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事实。上诉人未与戴德荣签订过协议，戴德荣未到上诉人的鱼塘施工，村上人也都不知道戴德荣到过上诉人处，所有的树木均是上诉人种植的。且广玉兰种植在距离鱼塘一公里之处。被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就该事实也未能查明。三、一审法院电话联系的证人对涉案的现状均根本不熟悉和了解。他们仅是政府的经办人，其证词完全无效。一审法院以此为证据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戴一仙、戴逸定、戴伟琴、戴华琴、戴秋琴辩称，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原始庭审笔录及人民调解委员会《情况说明》和村委、拆迁办负责人的亲笔签名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查明的案涉树木属于被上诉人父亲戴德荣所有、“如果开发补上费，由甲乙双方各半分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戴一仙、戴逸定、戴伟琴、戴华琴、戴秋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纪根立即退还筑路损毁树木补偿款206000元中的70%计144200元；2、判令叶纪根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9日，叶纪根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确认“河塘上的树属于戴德荣”。2015年12月2日，叶纪根因嫩江路推进签订《特殊附杂物补贴报批付款单》两份，载明“香樟树、广玉兰补贴20600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电话联系常州市新北区薛家镇王建文（135××××9707）和祝剑峰（137××××5395），其表示“特殊附杂物补贴报批付款表”载明的树木系种植在河塘周围的树木。一审法院认为，叶纪根已签订《特殊附杂物补贴报批付款单》并获得补偿款，虽叶纪根对与戴德荣于2003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合同书》不予认可，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补偿款中的“香樟树、广玉兰”应属于戴德荣所有。又因经戴一仙、戴逸定、戴伟琴、戴华琴、戴秋琴确认的《协议合同书》中约定“如果开发补上费，由甲乙双方各半分配”，故法院认定应由叶纪根返还戴一仙、戴逸定、戴伟琴、戴华琴、戴秋琴一半补偿款计103000元。综上，因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叶纪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一仙、戴逸定、戴伟琴、戴华琴、戴秋琴补偿款共计103000元。二、驳回戴一仙、戴逸定、戴伟琴、戴华琴、戴秋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5元，由戴一仙、戴逸定、戴伟琴、戴华琴、戴秋琴负担910元，由叶纪根负担227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拍摄于2014年、2015年和2019年的照片共14张，证明叶纪根共有两个鱼塘，一个鱼塘周围没有树，另一个鱼塘周围有树，但只有香樟树，没有广玉兰，同时可以体现出树木的具体数量；2、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1份，证明叶纪根的真实笔迹情况。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与现场完全不符，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及2016年村委调解期间并未提供2014年、2015年的上述照片，应视为对所证明内容的放弃；证据2中叶纪根的签名问题，应按证据规则处理，且叶纪根在上诉状和证据2中的签名也不一样。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拍摄于2015年的照片8张，证明鱼塘周围既有香樟树，也有广玉兰、棕榈树和其他树种，主要是香樟树，这些树都是戴德荣栽种养护的；2、2004年2月20日叶纪根与戴德荣签订的《生产协议合同书》1份，证明案涉树木是戴德荣栽种的；3、戴德荣的记账工作笔记1份，笔记上有叶纪根的盖章，证明戴德荣为了履行与叶纪根签订的协议，投资三、四千元用于购买树种、肥料以及支付人工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能够反映河塘的2张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照片无法反映拍摄时间；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叶纪根的签名也与叶纪根本人名字不符；对证据3不予认可，代理人完全不清楚有这个事情，且叶纪根没有该私章。二审经审理查明，戴德荣系戴一仙、戴逸定、戴伟琴、戴华琴、戴秋琴之父，于2010年2月21日去世。2016年5月9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载明：1、叶纪根认可河塘上的树属于戴德荣（戴一仙、戴德荣）；2、叶纪根河塘上因为树木影响养鱼，多次找戴德荣要求把树木移走，但戴一仙说戴德荣生病，一直没来；3、叶纪根要求戴一仙将从2003年种树以来的租金一并结算付清后再谈树木的事情；4、叶纪根要求提出若戴一仙不认可，让戴一仙走法律途径处理。该调解协议书同时载明，戴一仙也认可租金的事情，并提出按原协议，若今后树卖多少钱，与叶纪根分成，但叶纪根提出在2016年6月份前赶紧把树移走，卖掉多少钱都不要了，只要戴一仙赶紧把树移走，还能种植其他作物。叶纪根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张勇侠、杜凯、祝剑峰作为人民调解员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名。2018年10月26日，薛家镇叶家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由于嫩江路修筑涉及原叶家村委村民叶纪根鱼塘和租赁鱼塘周边树木，种植人戴德荣（已故）及种植的树木均在上述工程范围之内。叶纪根和戴德荣的继承人戴一仙就关于树木损毁赔偿事宜一直未能达成一致。2016年5月9日由本人牵头会同祝剑峰（拆迁办）、杜凯、叶家村委张勇侠三人就在叶家村委办公室戴一仙的树木赔偿事宜进行调解，事后制成调解书一份，由于事隔数年，戴一仙处调解书原件遗失，特作上述情况说明。张勇侠、祝剑峰、杜凯作为协议调解人员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名确认，薛家镇叶家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了公章。二审另查明，《特殊附杂物补贴报批付款单》中载明：香樟树300棵，补贴标准为500元/棵；广玉兰350棵，补贴标准为160元/棵。二审中，上诉人叶纪根陈述：1、叶纪根确实签署过2016年5月9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中反映的戴德荣在叶纪根鱼塘边上种树的情况并不存在；2、拆迁发生在2014年，周围有树的鱼塘在2014、2015年之间就被填平了，但是在2016年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还出现河塘上的树木影响养鱼的表述，不符合实际；3、在距离鱼塘一公里的地方，有一片地是叶纪根从九几年开始向叶家村委承包的，叶纪根在那里看守养鱼，后来养鱼种树，叶纪根自己种了300多棵广玉兰，占地大约一亩多。二审中，被上诉人戴一仙陈述：1、叶纪根确实有两个鱼塘，其中一个周围没有树，另一个周围有树，香樟树和广玉兰是混种的；2、拆迁范围2015年才划定，周围有树的鱼塘到2017年才拆迁填平；3、叶纪根另外种植的广玉兰等树木补偿款不在《特殊附杂物补贴报批付款单》的206000元中，而是另外获得了6万元补偿。二审中，本院分别向在《特殊附杂物补贴报批付款单》中作为工作人员签字的杨彩平和王建文做了调查询问。杨彩平表示补贴所针对的香樟树在叶纪根房屋往西七、八百米的鱼塘周围，广玉兰在叶纪根房屋往北的一片土地上。其中广玉兰所在的土地本身不在嫩江路推进项目范围里，只是当时叶纪根提出要求，所以才一起推进予以补贴。王建文表示《特殊附杂物补贴报批付款单》中记载的香樟树是戴德荣种植的，具体位置在鱼塘周围，广玉兰是叶纪根种植的，具体位置不在鱼塘周围，而在离鱼塘一公里左右的园林里，种植广玉兰的位置不属于嫩江路推进的拆迁范围，但因为本身也需要清理，所以当时一并清理并给予了补贴。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照片、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照片、生产协议合同书、记账工作笔记、本院依职权调查的情况、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二审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5月9日《人民调解协议书》虽然系复印件，但薛家镇叶家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并有相关调解人员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形成背景及过程作出了具体说明，可以佐证《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一审依据《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记载的内容认定本案相关事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可以反映戴德荣从2003年开始在叶纪根的鱼塘周围种树以及树木属于戴德荣所有的事实。同时，根据本院向嫩江路推进项目中相关工作人员所作调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二审陈述，可以证明补贴中涉及香樟树的部分应属于戴德荣，涉及广玉兰的部分应属于叶纪根。据此，一审将两种树木补贴均纳入戴德荣与叶纪根的分配范围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香樟树的补贴合计15万元，本院依照被上诉人自认的分配比例，确认应由叶纪根返还一半补偿款计75000元。被上诉人主张的广玉兰补贴款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纪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849号民事判决；二、叶纪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一仙、戴逸定、戴伟琴、戴华琴、戴秋琴补偿款合计75000元；三、驳回戴一仙、戴逸定、戴伟琴、戴华琴、戴秋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85元，由戴一仙、戴逸定、戴伟琴、戴华琴、戴秋琴负担1528元，由叶纪根负担1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戴一仙、戴逸定、戴伟琴、戴华琴、戴秋琴负担642元，由叶纪根负担17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