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国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大北街道**。法定代表人：金太元，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光，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礼，男，汉族，1940年9月21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辽宁国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玉礼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6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腾退上诉人后院餐厅内所有房间和泵房上办公室及3个车库交付给上诉人；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间，被告赵玉礼组织修建餐厅、泵房接层、车库、车门房等”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2011年6月28日《建房协议书》、2011年9月26日《国巍后院装修预算》、2011年9月11日《协议书》证明餐厅、泵房接层、车库、车门房等由其修建，但是上诉人对被上述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餐厅内所有房间和泵房上办公室，确属上诉人投资所建，早在2005年6月上诉人就对其进行装修（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提交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不可能是被上诉人证据中显示的2011年才建造。因此，上诉人申请对上述证据中的文字形成时间和公章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房屋建筑时间与票据上笔迹形成时间无因果关系，笔迹鉴定无论结果为何均无法推定建筑物建筑时间，且物权归属与笔迹鉴定结果无必然联系”为由以决定不予鉴定。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对上诉证据不认可的情况下，直接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间，被告赵玉礼组织修建餐厅、泵房接层、车库、车门房等”的事实，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告对争议房屋餐厅、泵房接层、车库主张物权，要求被告赵玉礼腾房的诉请，原告未能提供其享有物权的证据，而被告赵玉礼提供由其组织施工的协议及支付工资、材料款和装修费的票据，且主张物权，双方对诉争房屋均表达物权期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城市房屋权属登记应按照国家规定到房屋所在地的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申请登记，其中属于违章建筑的不予以登记。本案诉争房屋是否符合建筑审批、竣工条件，是否符合房屋权属登记条件，应经过房产行政主管部门审核，不属于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范围。故原告对争议房屋餐厅，泵房接层，车库主张物权，要求被告赵玉礼腾房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并未对争议的房屋餐厅、泵房接层、车库主张物权，而是主张占有利益，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腾退上述房屋，且该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餐厅内所有房间和泵房上办公室是上诉人所建，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和管理；3个车库虽然没有产权证，但上诉人有合法的物权接转来源。上诉人虽然对该部分房屋不享有物权权利，但享有占有利益，可以对所建房屋为占有、使用和收益。占有作为一种事实状态，应该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有权禁止他人侵犯对其所建房屋的占有及任意侵害。被上诉人对上述房屋只是因为与上诉人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的使用占有，现双方的承包合同已经依法解除，解除承包合同的股东会决议并未被撤销，而且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也早已到期，被上诉人占有上述房屋已经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上述房屋，致使原告的占有利益无法实现，构成民事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办[2011]442号）第7条规定：“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因违法建筑的占有受到侵害而产生的争议，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中，原告并未起诉确认上述房屋的权利归属，但有权起诉维护自己的合法占有利益。人民法院应该予以审理，并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腾退餐厅内所有房间和泵房上办公室。2、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申请对被告赵玉礼提供的由其组织施工的协议及支付工资、材料款和装修费的票据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建筑时间与票据上笔迹形成时间无因果关系，笔迹鉴定无论结果为何均无法推定建筑物建筑时间，且物权归属与笔迹鉴定结果无必然联系。为避免当事人产生不必要经济负担，对原告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决定不予鉴定。”是错误的。笔迹鉴定对于认定争议房屋建筑时间具有决定性的意义，通过鉴定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伪，可以证明上诉人对于争议房屋享有占有利益，更能够证明后院餐厅内所有房间、泵房上办公室及3个车库并不是被上诉人赵玉礼所建，被上诉人无权霸占，应该予以腾退。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以鉴定是错误的，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审理案件的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5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也就是说普通程序的审理期限为六个月。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的受理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而做出判决的时间却在2020年10月9日，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该案的审理期限应到2019年10月15日，但原审法院却无任何正当理由违反法律规定，拖延审理期限长达近一年之久，程序明显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赵玉礼辩称，一、无证房产属我于2011年修建，上诉人说是其于2005年建设无事实依据。我第一轮承包国巍公司的经营管理期间，于2011年将国巍大厦1至9层租赁给酒店，原国巍大酒店停业。为解决老科协和国巍公司员工工作餐和招待外来客人，由我出资55.3万元在后院修建355平方米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证。上诉人一直否认这一基本事实，硬说成2005年所建，并以当年装修国巍保健中心工程的票据为证据。我在这里再次郑重声明，保健中心位于大北街街面的门市房，仅有200平方米，门脸装修，内有营业厅、仓库和办公室，根本没有餐厅，因那时国巍大酒店正在营业。2011年国巍大酒店停业，我才在后院修建起国巍餐厅，内设大中小4个餐厅、后厨和4个仓库。餐厅的新建和保健中心的装修本来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这个情况，每个老同志都能给予证实。2011年我在建后院房屋时，我宁可多花钱，各项支出全都开具了发票。数百张票据开出日期均为2011年，铁证如山。上诉人却要求笔迹鉴定。不知是鉴定发票还是鉴定账目。但无论怎样鉴定，也不能将2011年的鉴定成2005年的吧。二、我是房产的实际占有者，上诉人对其查封或要求腾房均属非法。后院房产，我虽无产权证，但由我出资修建，使用权归我，我是该房产的实际占有者。我向法庭出示省科协两个红头文件，均能证明我是该房产的实际占有者。2013年老科协请我回来收拾残局时，对我《承诺》第四条“后院库房和餐厅使用权仍归属于你“。2015年省科协在同我协商依法解除承包时双方签订《意向书》中明确“后院餐厅、库房及泵房截层系规划外建筑，无产权只有使用权，均是乙方在承包期间修建，投资55.3万元“。上诉人于自己的承诺和意向不顾，竟于2015年非法查封了我的后院所有房产，使我承包的库存和餐厅损失近30万元。现在上诉人不仅不认赔，还诉求让我腾房，天理何在。三、我是房产的用益物权人，上诉人单方解除我的承包合同已构成违法，我先后于2011年和2014年同上诉人正式签订《四年承包合同》和《两年承包合同》，上诉人均以非法手段提前解除我的承包。2015年4月，省老科协党组印发1号文件，非法解除我的承包。当我依法维权时，上诉人先要求三家小股东同意非法解除我的承包。当小股东提出异议时，上诉人就无中生有诬陷小股东同我恶意串通，贪占了900万元股份。上诉人靠省老科协的政治优势，伙同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和一审、二审主审法官制造了一起股冤案，小股东六年被剥夺股东资格，我蒙受了八年不白之冤，不仅未能维权，而且陷入被省纪委调查和法院诉讼之中，真是苦不堪言。直到2020年12月省高院终审裁定，冤案平反，三家小股东恢复了股东资格，我也重回董事、承包总经理位置，成为整个房产的用益物权人。将以承包者身份同上诉人四家股东商讨依法解除我的承包。这里我想请问上诉人律师，你们出席本庭的代理资格是否合法。很值得考虑。因为你们只能代表老科协独家股东的上诉人。而现在上诉人的股东已是四家股东，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今天出庭有另三家小股东的委托吗。因此是否合法，请求法庭予以考虑。国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腾出原告的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大北街49号10楼108室约13平方米的房屋、后院原原告餐厅内所有房间和泵房上办公室共计112平方米及3个车库89.1平方米；房屋价值共计：10705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辽宁国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1月5日，，注册地点为沈阳市大**大北街**2002年11月12日取得大东区大北街49号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8月11日，被告赵玉礼担任原告辽宁国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赵玉礼开始使用沈阳市大东区大北街49号1008室做为办公室。2010年11月5日，原告国巍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由被告赵玉礼承包国巍公司的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承包期间对国巍公司现有房产进行经营和管理。2011年6月到2011年12月间，被告赵玉礼组织修建餐厅、泵房接层、车库、东门房等。2013年6月28日，国巍公司解除了赵玉礼的承包。2013年11月1日，原告国巍公司与被告赵玉礼签订承包经营管理协议，承包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6日，原告国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振威变更为被告赵玉礼。2015年6月24日，原告国巍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三项决议：一、解除赵玉礼同志的国巍公司董事、总经理职务；二、解除国巍公司与赵玉礼签订的承包经营管理协议；三、聘任陈悦同志为国巍公司董事、总经理。被告赵玉礼对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不认可，对争议房屋餐厅、泵房接层、东门房主张物权，对大东区大北街49号1008室不主张物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原告提供其名下的大东区大北街49号房屋使用权证，证明其享有物权，且承包协议已解除，主张被告赵玉礼腾房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原告对争议房屋餐厅、泵房接层、车库主张物权，要求被告赵玉礼腾房的诉请，原告未能提供其享有物权的证据，而被告赵玉礼提供由其组织施工的协议及支付工资、材料款和装修费的票据，且主张物权，双方对诉争房屋均表达物权期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城市房屋权属登记应按照国家规定到房屋所在地的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申请登记，其中属于违章建筑的不予登记。本案诉争房屋是否符合建筑审批、竣工条件、是否符合房屋权属登记条件，应经过房产行政主管部门审核，不属于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范围。故原告对争议房屋餐厅、泵房接层、车库主张物权，要求被告赵玉礼腾房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关于原告申请对被告赵玉礼提供的由其组织施工的协议及支付工资、材料款和装修费的票据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建筑时间与票据上笔迹形成时间无因果关系，笔迹鉴定无论结果为何均无法推定建筑物建筑时间，且物权归属与笔迹鉴定结果无必然联系。为避免当事人产生不必要经济负担，对原告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决定不予鉴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玉礼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大东区大北街49号1008室腾空交付给原告；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4元，由被告赵玉礼1425元，由原告承担1300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腾退后院餐厅房屋、泵房接层房屋和车库房屋。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上诉人诉请要求腾退后院餐厅房屋、泵房接层房屋，应以其是权利人为前提条件。双方均提供证据，主张后院餐厅房屋、泵房接层房屋为自己修建，并对对方提供证据提出质疑。本院认为，双方均不能提供建设规划审批手续，不能证明上述房产属于合法建设。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违法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鉴于被上诉人提交《意向书》、《承诺函》真实性对本案裁判结果没有影响，故对上诉人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不予准许。未予审理情况下，相应案件受理费应予退还。二、车库。上诉人主张受让大厦项目时取得车库权利，被上诉人主张不在上诉人受让范围内，系其从开发建设单位处取得车库权利。由于车库没有取得权属登记，上诉人不能证明支付了全部转让款项，故上诉人可待与原权利人或者开发建设单位确认车库权属后，另行以车库权利人身份起诉要求腾退。据此，一审法院暂未支持上诉人此项诉请并无不妥。另，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具有代理资格问题。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再21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诉人与该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手续完整，并没有证据证明代理人不具备代理资格，另案民事裁定书认定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影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资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5元（辽宁国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14434元），由赵玉礼承担1425元，辽宁国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元（辽宁国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14434元），由辽宁国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虹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金鑫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