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冬顺，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戈，辽宁金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靖，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韩冬顺因与被上诉人胡靖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冬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戈，被上诉人胡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冬顺上诉请求：撤销瓦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靖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尽管上海汗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汗驿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但是与上诉人韩冬顺、被上诉人胡靖之间的案件事实无关联，认为本案的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与刑事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属于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韩冬顺与被上诉人胡靖之间签订的2018年6月20日借条与2018年7月25日借条中都有上诉人韩冬顺的同事宋立双作为担保人，宋立双作为借条担保人，一审法院本应当依职权追加其为第三人，但是却没有追加。现已查明宋立双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宋立双作为担保人属于汗驿公司的员工，汗驿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韩冬顺与宋立双同为上海汗驿公司员工且都为被上诉人胡靖的债权提供担保，从本质上韩冬顺与宋立双的行为性质相同，故本案的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与刑事案件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关联，借贷行为本身实质上属于汗驿公司的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联合下发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审理民事案件中发现有涉嫌非法集资嫌疑的应当驳回起诉。由此可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所作出的判决致使上诉人韩冬顺的合法权益受到了损害。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韩冬顺与被上诉人胡靖之间的《担保协议》属于保证合同，上诉人韩冬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韩冬顺与被上诉人胡靖之间签订的《担保协议》中约定的750000元实际交付于汗驿公司，上诉人韩冬顺与被上诉人胡靖之间形式上属于一种担保行为，实质上双方之间的意思表示并不真实，本质是汗驿公司与被上诉人胡靖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韩冬顺的行为实质上属于汗驿公司的一种职务代理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为保证合同是不正确的。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韩冬顺与被上诉人胡靖之间的《担保协议》属于保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未约定保证方式应当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而不是连带保证责任。胡靖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韩冬顺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汗驿公司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与韩冬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胡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冬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给付其借款750000元及收益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7%计算，为127500元；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877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由韩冬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胡靖作为甲方与乙方汗驿公司签订《金融出借与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投资咨询、财务规划、投资管理等服务以及乙方为甲方提供借款人推荐、风险管理及贷后管理服务。协议第六条甲方出借资金及回收。6.1根据甲方与特定借款人之间的借款相关协议文件的规定，借款人有义务对甲方定期还本付息。为便利、统一地回收本息，甲方委托并授权乙方授权及其合作机构代为划转借款人偿还的本息，在收款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与甲方进行结算；6.2月月宝出借金额:350000元，意向出借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意向出借期限12个月，意向出借收益率12%+5%，6.3出借资金及回收方式说明：（3）出借方案三，月月宝，意向出借期限12个月，意向出借收益率12%+5%，分12期收回收益，到期一次性收回本金；7.1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甲方选择如下之一的方式处置汇款风险：由乙方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进行借款人回款风险的共担，规定如下，由乙方根据借款人的整体违约状况设定还款风险金提取比例，并有权进行适当的调整。如果甲方得到划款分现金专用账户的补偿，将披露甲方的具体受偿情况，如需要，甲方应协助乙方进行由于借款人违约行为而产生的相关法律诉讼行为。同日，胡靖与汗驿公司签订《汗驿金融委托扣款授权书与专用账户》、《汗驿金融开户申请书》，约定甲方指定如下账户作为资金回收账户及委托扣款专用账户，户名为胡靖，开户行为平安银行大连开发区支行，账号尾号为0482。同日，韩冬顺向胡靖出具借条载明：韩冬顺今借到胡靖现金354958元，借期一年，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韩冬顺于2019年6月20日一次性还清胡靖354958元，韩冬顺自愿以位于开发区东北明珠小区房产做抵押，到期还不了借款自愿以该房产抵押，因为该房产证在银行抵押无法拿到房产处备案，韩冬顺自愿录视频作为证据。借条下方载明借款人韩冬顺，担保人宋立双。胡靖自认该借条是韩冬顺为确保胡靖资金安全而出具。胡靖于2018年6月20日通过POS机向汗驿公司交付资金30000元。2018年6月21日，胡靖通过POS机向汗驿公司交付320000元。2018年7月25日，胡靖（甲方、出借人）与汗驿公司（乙方）签订《汗驿金融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汗驿金融委托扣款授权书与专用账户》、《汗驿金融开户申请书》，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投资咨询、财务规划、投资管理等服务以及乙方为甲方提供借款人推荐、风险管理及贷后管理服务。安心宝出借金额400000元，意向出借时间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5日，意向出借期限为12个月，意向出借收益率13%+4%，6.3出借资金及回收方式说明：（4）出借方案四，安心宝，意向出借期限12个月，意向出借收益率13%+4%，分12期收回收益，到期一次性收回本金；7.1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甲方选择如下之一的方式处置汇款风险：由乙方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进行借款人回款风险的共担，规定如下，由乙方根据借款人的整体违约状况设定还款风险金提取比例，并有权进行适当的调整。如果甲方得到划款分现金专用账户的补偿，将披露甲方的具体受偿情况，如需要，甲方应协助乙方进行由于借款人违约行为而产生的相关法律诉讼行为。同日，胡靖与汗驿公司签订《汗驿金融委托扣款授权书与专用账户》、《汗驿金融开户申请书》，约定甲方指定如下账户作为资金回收账户及委托扣款专用账户，户名为胡靖，开户行为平安银行大连开发区支行，账号尾号为0482。同日，韩冬顺向胡靖出具借条载明：韩冬顺今借到胡靖现金405667元，借期一年，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5日，韩冬顺于2019年7月25日一次性还清胡靖405667元，韩冬顺自愿以位于开发区东北明珠小区房产做抵押，到期还不了借款自愿以该房产抵押，因为该房产证在银行抵押无法拿到房产处备案，韩冬顺自愿录视频作为证据。借条下方载明借款人韩冬顺，担保人宋立双等内容。胡靖自认该借条是韩冬顺为确保胡靖资金安全而出具。2018年7月25日，胡靖通过韩冬顺向汗驿公司交付400000元。2018年9月25日，胡靖作为甲方、韩冬顺作为乙方，签订《担保协议》，载明为确保甲乙双方签订的2018年6月20日和2018年7月26日在汗驿金融购买的理财共计本金750000元整，所产生的利息与本金的安全，韩冬顺同意以担保人的身份为胡靖担保。现与汗驿金融签订担保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合同用于胡靖与汗驿金融签订的本金与利息出现任何问题由韩冬顺给予赔偿。今拿韩冬顺房产做抵押至汗驿本金到账为止（含利息）此担保作废，房证复印件归还韩冬顺。担保人处有韩冬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25日。胡靖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8月20日、9月21日、10月22日收到以35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月息4958元，共四笔利息，合计19832元。胡靖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10月8日收到以40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月息5667元，共两笔，合计11334元。胡靖于2019年2月28日收到案外人侯元松34417元。以上胡靖收款账户均为《汗驿金融委托扣款授权书与专用账户》中指定的尾号0482账户。一审法院再查，汗驿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元松，该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9年8月29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立案侦查。对该公司开展侦查工作的还有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等侦查机关。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发函给刑事案件的办案单位查询韩冬顺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未回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靖、韩冬顺之间存在什么法律关系；2.韩冬顺是否偿还胡靖诉求的本金及利息。焦点一、胡靖、韩冬顺之间存在什么法律关系。虽然胡靖与汗驿公司签订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汗驿公司为胡靖投入的资金寻找借款人，经胡靖同意向外出借其资金，胡靖选择出借方式，载明意向出借期限，意向出借收益率等内容。从约定的内容看并非是借贷合同，实际上亦未见胡靖按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与所谓借款人建立借贷关系。但胡靖投入的资金均由汗驿公司掌控，并自签订协议后即按意向收益率向胡靖给付所投资金的利息收益。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胡靖与汗驿公司签订的《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彼此之间存在实际借款关系。因汗驿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胡靖向汗驿公司投入的资金只依约定获取部分利息，未能按《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回本及获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胡靖有权起诉担保人韩冬顺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本案债务人汗驿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韩冬顺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与刑事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并不相同，韩冬顺并未涉嫌刑事犯罪，无需中止审理。从2018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的《担保协议》内容看，系韩冬顺自愿为原告在汗驿公司购买的理财本金75万元所产生的利息与本金承担保证责任。虽然《担保协议》还载明“拿韩冬顺房产作抵押至本金、利息到账为止”，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未生效，对韩冬顺自愿承担保证责任不产生影响，胡靖和韩冬顺之间形成担保合同关系。关于胡靖与韩冬顺签订的《担保协议》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裁判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违背公序良俗的”。本案中，债务人汗驿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与胡靖签订《汗驿金融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发生单个的借款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是向不特定人借款行为的总和，单个借贷系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韩冬顺针对胡靖投入到汗驿公司的本金及利息自愿承担保证责任，与胡靖签订的《担保协议》系有效。关于保证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胡靖与韩冬顺在《担保协议》中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韩冬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期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本案中，胡靖作为债权人单独起诉连带保证人韩冬顺于法有据。焦点二、韩冬顺应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2020年8月20日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二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胡靖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胡靖案涉借款发生于2018年6月和7月，均处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胡靖起诉时是2019年6月28日，此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4.35%，4倍年利率为17.4%，胡靖主张按17%的年利率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按最高人民法院针对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作出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确定的适用原则，胡靖主张按17%的年利率计算利息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综上，胡靖对于计算利息标准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胡靖向汗驿公司出借两笔借款，第一笔于2018年6月20日出借本金350000元，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22日收到4958元/月共4笔利息合计19832元；2018年7月25日，胡靖出借本金400000元，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2018年10月8日收到5667元/月共两笔利息合计11334元；2019年2月28日，汗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元松向胡靖汇款34417元。上述资金均通过胡靖和汗驿公司约定的账户进出，没有证据表明该指定交易账户有其他资金交易发生。所以可以认定胡靖已得利息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偿还债务的顺序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故案外人侯元松向胡靖汇款34417元应先折抵利息。若按胡靖收到上述利息时间节点计算应收利息额有超出应收利息部分，超出部分可冲抵本金。按胡靖和汗驿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系按月向胡靖支付利息。胡靖收取的每一笔款项的时间均卡在应付利息日或之后的时间，没有超出应收利息额度的超额款项。最后收到款项的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至此，胡靖出借给汗驿公司的本金合计750000元，以其中35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应得利息为39664元（4858元X8个月）。以其中4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应得利息为39669元（5667元X7个月）。应得利息合计数额为79333元。但胡靖截止2019年2月28日实际获取的利息合计65583元。可以看出债务人未按协议约定足额向胡靖支付利息。故可以确定胡靖出借的本金仍为750000元，截止2019年2月28日止，已给付借期内利息65583元。韩冬顺作为保证人应对债务人尚未偿还胡靖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按年利率17%承担清偿责任。韩冬顺赔偿胡靖上述款项后，依法可向债务人追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胡靖出借的35万元借款届满日为2019年6月20日，40万元的借款届满日为2019年7月25日，结合时至今日韩冬顺并未履行保证义务的实际情况，胡靖在诉讼请求中已要求韩冬顺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7%给付利息，对逾期利息已按约定借款利率提出主张，依法应予支持。而胡靖又以877500元为基数，要求按6%计算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冬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胡靖借款本金750000元，并对其中350000元借款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此笔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7%计算利息；对其中400000元借款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7%计算利息。（原告已获取的65583元应在利息款中扣除）如果原告胡靖实际获得上海汗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退赔的经济损失，应在本案被告韩冬顺承担的赔偿款中抵扣。二、驳回原告胡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75元，财产保全费4908元，保全担保交纳的保险费3510元，合计20993元（原告胡靖垫付），由被告韩冬顺负担19718元，由原告胡靖负担12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中，韩冬顺主张因本案事实及法律关系与汗驿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及案外人宋立双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关联，应裁定驳回胡靖的起诉，故本院二审仅围绕韩冬顺该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进行实体审理；2.如能实体审理，则胡靖与韩冬顺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应进行实体审理，理由如下：案涉《汗驿金融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胡靖对汗驿公司推荐的借款人进行选择，决定是否出借，如决定出借，须直接与借款人签署借款协议。依据已查明事实，胡靖将750000元交付汗驿公司，现无据证明汗驿公司向胡靖推荐借款人，胡靖亦未与其他人签订借款协议，且自签订协议后，汗驿公司即按意向收益率向胡靖给付所投资金的利息收益，故一审认定胡靖与汗驿公司之间形成实际借款法律关系正确。现汗驿公司虽涉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之规定，胡靖以韩冬顺为案涉款项提供担保为由起诉担保人韩冬顺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法院应对此进行实体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裁判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汗驿公司虽涉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该罪名系向不特定人借款行为的总和，单个借贷行为即胡靖与汗驿公司之间的借贷是否有效，应审查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对此，因胡靖与汗驿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不符合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为有效。关于韩冬顺提出的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裁定驳回胡靖起诉的上诉理由，因现有证据无据认定韩冬顺涉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胡靖亦非基于公安机关正在侦查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同一事实起诉韩冬顺，故现不属于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形。关于韩冬顺提出的宋立双提供担保与韩冬顺提供担保性质相同，因宋立双可能涉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胡靖的起诉应予驳回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宋立双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与其为汗驿公司提供担保为同一事实或存在牵连，即使本院调取宋立双涉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被取保候审的通知书或决定书，对韩冬顺欲证明的待证事实亦无意义，故对韩冬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胡靖与韩冬顺之间系担保法律关系，理由如下：如前所述，胡靖与汗驿公司之间存在实际借款法律关系，而韩冬顺针对前述借款法律关系项下的本金及利息自愿承担保证责任而向胡靖出具《担保协议》，该《担保协议》应为有效，其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关于保证方式的认定，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十九条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韩冬顺提出的其行为为职务代理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韩冬顺提出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认定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的上诉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担保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行为发生时法律即担保法的规定。韩冬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韩冬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理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5元，由上诉人韩冬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