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盛世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四路渤海十六路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文涛，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豹，男，1985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洪庆，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南，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州安能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七里沟南站商贸楼1-118div>法定代表人：孙凤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盛世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豹及与原审第三人徐州安能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杨豹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以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为由，不支持上诉人一审抗辩事由，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形成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既然是债权转让，那么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前提，以无效或者已经消灭的债权转让他人，是转让的标的不能。因此，本案的关键是审查债权是否存在。一审时，上诉人已明确提出不认可欠付第三人债权、与第三人之间因存在其他纠纷已起诉至云龙区法院的情况下，一审仍以双方纠纷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审查，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因第三人长期使用伪造的上诉人的公章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已经对第三人进行了控告，截止上诉之日，该案件泉山区公安机关正在调查之中。此外，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告知杨豹和第三人，在与第三人的纠纷处理完毕前，上诉人拒收任何与第三人有关的工程款，也拒绝配合第三人向发包方开具发票、收据等。同时，一审法院认定盛世达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既然如此，盛世达公司没有义务继续接受有关第三人的工程款，鉴于本案诉争的该笔工程款债权48440.2元在上诉人不接受的情况下汇入，基于不当得利的返还，上诉人已于2020年12月2日将前述款项退回汇款方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徐州供电分公司。也就是说，第三人转让的本案诉争债权未生效，不具备转让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杨豹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杨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其他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上诉人已向第三人通过其他程序提出起诉和控告，第三人是否应对上诉人承担责任未经依法确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抗辩与第三人存在其他纠纷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与本案无关而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二、案涉《合作协议》虽然无效，但被上诉人有权参照合同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为了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在收到工程款后又将工程款退回发包人，在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又不正当地阻碍付款条件的成就，上诉人的付款义务不因其不正当行为而免除。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合法有效，上诉人负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安能公司述称，盛世达公司应给付工程款。杨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盛世达公司向杨豹支付工程款46987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按年利率4.35%暂计算至2020年7月16日止为6046元，本息暂合计53033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杨豹实现权利的费用由盛世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5日，盛世达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盛世达公司承包供电公司发包的国信上城学府一期小区供配电工程外线部分-小区配网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徐州新城区。案涉工程经结算，审定金额为48440.2元，在《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备注”中记载，根据合同要求，该项目已下浮，且该项目审减额已超10%，施工方应承担的审计费为877元，扣除审计费后的施工费为47562.82元。2017年5月16日，盛世达公司向供电公司开具金额为48440.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11月6日（一审庭审结束后），供电公司将48440.2元付给盛世达公司。2015年5月8日，盛世达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安能公司（乙方）签订《国信上城学府一期小区供配电工程-外线部分-小区配网总承包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全部工程交由乙方具体施工，甲方在首次工程款进账后扣除合同金额的3%管理费及2%的质量、安全、经济保证金，剩余工程款在七日内全部打入乙方指定账户。2020年4月9日，杨豹与第三人安能公司签订《权利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对盛世达公司享有的46987元工程款及利息转让给杨豹。第三人将权利转让的事实通知了盛世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盛世达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现盛世达公司已经与发包方结算，且开具了发票，工程款数额明确。本案中，杨豹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债权数额明确，且通知了盛世达公司，故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对盛世达公司发生效力。杨豹依据该协议主张工程款46987元，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杨豹主张盛世达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因第三人庭审中陈述，“不是不支付，是因为我们没有申请这笔钱，怕这笔钱到被告公司，被告不给我们。应该下个月申请，供电公司就能支付”，故发包方未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不在盛世达公司，本次诉讼前，盛世达公司不存在收到该工程款不支付杨豹的情形，但盛世达公司收到案涉工程款后七日内未支付杨豹，应承担相应的利息。盛世达公司抗辩因与第三人有其他纠纷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因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盛世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杨豹工程款469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6987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杨豹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盛世达公司提交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盛世达公司于2020年12月3日将诉争的工程款退还给汇款方，盛世达公司不欠安能公司的工程款。杨豹质证认为，上诉人对于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是知晓的，其在收到该笔工程款后应依据与第三人的合作协议在7日内向杨支付该笔工程款。上诉人将该笔款项退回发包人的行为，系其对自己财产的处置，不能免除其应付工程款的义务。安能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收到工程款之后扣除合作协议约定的部分，剩余的应及时给付。杨豹、安能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有证明，盛世达公司与安能公司就本案诉争工程形成的关系为工程转包关系，盛世达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只是工程款支付需以发包方实际支付工程款为前提条件。在一审诉讼期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盛世达公司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付款义务。安能公司向杨豹转让本案工程款债权，并通知盛世达公司，杨豹有关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盛世达公司有关不欠安能公司工程款的主张是基于其与安能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工程挂靠关系，但该主张欠缺证据支撑。即使盛世达公司与安能公司之间为工程挂靠关系，但盛世达公司仍负有依据合同约定转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诉讼期间，盛世达公司转付工程款的义务变成现实，一审判决盛世达公司向杨豹支付工程款，不违反法律规定。盛世达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向发包人退还工程款，不影响其承担本案所涉工程款给付义务。至于盛世达公司与安能公司之间的矛盾，非因本案诉争工程产生，不足以阻却本案诉争工程款的给付。综上，盛世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上诉人山东盛世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王素芳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魏天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