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光，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世伟，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良，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江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高新街****。法定代表人：曹海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天龙，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街**v>法定代表人：李强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天龙，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芝罘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锦华街**万达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于修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高，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姜积瑞，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上诉人李洪光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江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江山）、被上诉人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建工）、被上诉人烟台芝罘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万达）、原审第三人姜积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0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改判大连江山、大连建工增加连带给付上诉人工程款1314606.57元以及从工程交付之日2014年7月16日起至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烟台万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6月13日，大连建工将承揽的通风空调工程以大连江山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实际是上诉人与大连建工履行了协议约定施工内容。第三人姜积瑞是大连建工的项目经理，全面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签证和工程量的结算。上诉人签订协议后进入现场施工。2014年7月15日竣工验收交付烟台万达并投入使用，2014年11月21日烟台万达正式开业。一审庭审过程中，大连建工与烟台万达确认他们之间的工程已经结算完毕，而且工程款已经基本支付完毕。大连建工确认第三人姜积瑞是大连建工的项目经理，第三人姜积瑞确认零工、安全员工资、加工费计算，签证的签字盖章是真实的，内容全部是现场发生的。大连江山、大连建工确认欺骗上诉人签字的祁学春不是他们公司的人，上诉人的结算必须有项目经理参与结算。因为，项目经理最熟悉工地现场情况，哪些应当给，哪些不应当给。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六年了，被上诉人迟迟不给上诉人结算，上诉人欠付工人劳务工资得不到支付。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事实，明显有违司法公正。1、认定违法分包错误。大连江山与大连建工签订的再分包合同，不能否认大连建工项目经理第三人姜积瑞作为大连建工对外工程量的确认或签证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提交的大连建工与烟台万达的《分包合同协议书》，足以证明大连建工作为烟台万达通风空调系统的专业分包商；第五条明确约定大连建工的项目经理姜积瑞；总承包方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本案实际情况是大连江山借用大连建工的一级安装资质承揽烟台万达的通风空调专业分包工程，大连江山与大连建工签订虚假《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通风空调项目风系统专业分包合同》。大连建工本来就是通风空调的专业分包，根据《建筑法》二十九条第三款明确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显然大连建工是不能再分包，违反了法律和建设部门的强制性、禁止性规范，再分包是非法的无效的。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所有指令、签证、变更，对上诉人的工作安排、工程量的确认全部是大连建工的项目经理第三人姜积瑞。上诉人履行的合同是对大连建工履行了风系统安装施工。即使有大连建工的非法的再分包合同，也不能否认大连建工项目经理第三人姜积瑞作为大连建工对外工程量的确认或签证的法律效力。2、关于空调风的结算书效力。案外人祁学春欺骗上诉人，祁学春根本不是大连建工、大连江山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他不是预算员，也不进行工程量计算，没有项目经理在场确认，即使签了也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根本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已经认可祁学春不是大连建工、大连江山的工作人员，一审判决已经确认。案涉工程2014年7月就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迟迟不给上诉人结算，致使大量农民工拿不到工资。2018年春节前，大连建工利用上诉人急切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采用欺骗的方式，用案外人祁学春，欺骗上诉人和祁学春结算，祁学春答应签了给200000元解决农民工工资。从结算的内容看，没有安全员工资80000元，也没有5010个零工，没有风阀也没有2080平方米，没有项目经理参与结算。结算还必须核对工程量，由预算员计算工程量，由项目经理在场确认计算工程量的真实性。而祁学春什么都没有，就拿两张纸，上诉人看内容与现场内容相差甚远。上诉人认为他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只要能先解决农民工工资就行。后来大连建工、大连江山又在上面加盖印章。祁学春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欺骗上诉人，结算书是虚假的，根本没有零工加工费、安全员工资、没有风阀的结算等内容。所以，祁学春与上诉人签证结算无效。3、关于上诉人提交由大连建工项目经理签字并盖章的风管阀门面积、合同外签证人工、所有的现场签证单人工及面积、零工确认、安全员工资、风管加工费的价格认定、设计变更，这些涉及上诉人的结算价款且结算书中没有的，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计算。依照《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以下简称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项目经理是施工企业在工地现场的履约代表和负责人，其实施的行为当然视为施工企业行为。根据建设工程领域的行业惯例，项目经理是施工方指定的现场负责人，也是施工方的代理人。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的工程结算必须有项目经理参与结算，因为项目经理最熟悉工地现场情况。关于大连建工与烟台万达之间签证、工作联系单、变更设计通知书，因为上诉人提交的全部是涉及上诉人施工内容的签证，上诉人作为劳务施工，按照大连建工的通知，按照签证上指令变更的内容进行施工。所以，上诉人只能持有复印件，由大连建工的项目经理第三人姜积瑞在签证单上确认施工的具体签证变更所需要的人工。所以，签证复印件上项目经理确认工程量的签证应当是原件，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不认可，就否认其法律效力和证明力。大连建工项目部盖章并由项目经理第三人姜积瑞签字确认，风管阀门面积2080平方米、合同外签证人工5010个零工，安全员20个月的工资80000元，风管加工费5元/平方米，加工工厂7元/平方米中包含2元/平方米的辅材角码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加工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所以，加工费应当扣除5元/平方米。上诉人提交的风管阀门面积、合同外签证人工、所有现场签证单人工及面积、零工确认、安全员工资、风管加工费的真实性和合法有效的。以上部分均不在被上诉人所谓的结算书中。案涉工程2014年7月竣工交付，大连建工、大连江山长达6年之久，不给上诉人结算，上诉人的举证充分，有利有据。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是具体明确的，一审法院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不认可，认定虚假的结算书，导致农民工工资无法支付，将加激化群体性社会矛盾。上诉人施工的内容包括合同内容、签证、零工，全部为劳务工资。4、从行业结算惯例，也可以推算出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人工费大致数额。被上诉人支付明显过低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坑害上诉人的利益。从烟台万达与大连建工的结算得知大连建工的工程总造价为29221448元，而签证部分绝大部分就是纯人工费。现在的通风空调专业分包行业成本构成为人工费与材料设备各一半，2014年该行业的人工费至少占总价款的40%的比例。由此可以推算出上诉人的空调水系统和空调风系统的人工费应该在10000000元以上，而大连建工、大连江山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空调风系统204万元，已经支付空调水系统宋达玖人工费2750000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人工费在2000000元以上。更何况被上诉人与烟台万达结算的签证部分接近5000000元，签证基本是上诉人拆改的内容，基本是纯人工费。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或不当。上诉人对案涉工程大连建工项目经理签字并盖章的风管阀门面积、合同外签证人工、所有现场签证单人工及面积、零工确认、安全员工资、风管加工费的价格认定，设计变更通知单，已经证明是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签字盖章确认；项目经理也当庭认可是本人签字盖章。签证的内容人工、加工费和安全员工资是没有结算；正式结算必须核对工程量，有项目经理在场确认，而一审认定的结算均没有这些。大连建工与烟台万达的工程竣工决算也证明签证的真实性。待证事实，证明标准已经达到要求。一审法官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因为被上诉人不认可而不予采信，明显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或不当，明显有违司法公正。2、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上诉人提供了合同、签证、补充协议，提供竣工验收记录，提供了结算工程量等证明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价款的结算文件，法院应予结算和支持。大连建工和大连江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大连江山与上诉人双方于2013年6月13日的《协议书》所涉劳务施工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大连江山、大连建工与上诉人于2018年1月18日共同确认作出《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一标段通风空调工程空调风人工费结算书》，确认上诉人劳务施工人工费总价2979156.80元，并备注：以上价格含风管加工制作安装、风口、风阀安装保温及调试等费用，及质保期内所产生的质量维修费用；公司代付加工费及现场罚款与其他和施工单位相关的费用，由财务核算后从此款中扣除；经双方按实决算对此无异议，工程量、价格及相应条款无异议，确认签字。上诉人本人手写“本人同意工程量、价格及相应条款”并签字按手印，大连江山、大连建工盖章。该结算书为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上诉人及大连江山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应依据该结算书确定的内容与大连江山进行结算。二、上诉人提交了大量自行制作的单证、文书等，相关材料要么未经大连江山确认，要么系使用合法性存疑的印章制作，故相关证据不能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同时，上诉人所提交的单证、文书载明的时间均早于2018年1月18日三方共同确认制作《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一标段通风空调工程空调风人工费结算书》的时间，即使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单证、文书具有法律效力，也应以上诉人与大连江山在结算书中达成的合意作为最终双方结算依据。三、上诉人在上诉人状中关于欺诈、行业惯例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且与庭审证据呈现的客观事实相悖，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显属不妥，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烟台万达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烟台万达的上诉请求。姜积瑞未答辩亦未到庭应诉。李洪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大连江山、被告大连建工连带给付工程款1878589.77元，并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4年7月16日工程交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息赔偿利息损失501053.81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被告烟台万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确认如下：被告大连江山具有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被告大连建工具有机电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2013年6月12日，被告大连建工作为发包人、被告大连江山作为承包人签订《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通风空调项目空调风系统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通风空调工程空调风系统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包风险。本合同工程量为暂定工程量，结算时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暂定总价为11000000元。被告大连江山不得将分包工程再次转包，可进行合法的劳务分包。被告大连江山不得拖欠劳务分包单位的劳务费，被告大连建工将对大连江山劳务分包的工程结算进行审核确认并监控劳务费的发放。如发生本合同工作内容以外的设计变更、签证内容，经由项目经理姜积瑞和项目成本经理潘德江共同签字确认后的劳务分包工程结算，报被告大连建工审核同意后方可计入总结算。2013年6月13日，被告大连江山（甲方）与原告（乙方）在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名称为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一标段通风空调工程。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施工界面为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一标段通风空调工程空调风系统中超市百货通风空调风管道加外包保温防护层的制作安装，风口风阀的安装，各种风机吊装安装，即完成整个风系统需要的全部施工内容的安装工程，安装调试及系统调试验收工作，移交物业投入使用，具体工艺满足甲方提供设计图纸、万达招标文件清单、项目部具体施工要求及相关的国家/行业/地方规范标准清单要求。施工所需主材辅材均由甲方提供，乙方筹备施工所需人工及相应机械设备，钻头、无齿锯片、板牙等损耗机具品。施工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至2014年8月28日，具体竣工交验日期以建设方整体进度计划安排为准。核算方式为，整个风系统制作安装工程中，只记取通风空调管道的有效平方米为劳务费用计价单位，每平方米管道加外保温防护层的安装费为50元，完成整个风系统的其他施工内容不参与取费，按双方共同确认的竣工图纸中的工程量，按实结算。付款方式为，每月20日向甲方申报本月已完成工程量清单，并与甲方主管工程师共同进行现场确认，甲方根据现场工程师确认的工程量换算成人工工程产值，按已完成产值的80%在次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相应的工程费用，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到甲方财务办理领款手续；变更确认，参阅甲方与业主合同执行，以不与上述结算方式冲突为前提，结合有效签证核对，取有效签证中的人工费机械费；乙方施工至调试验收前，甲方应支付工程款的80%，全部工程通过万达验收通过，工程资料及设备移交手续完结后进入质保程序后支付工程款至95%，余留5%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一周后一次性支付余额款项。本项目售后服务质保期为安装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后两年。余留5%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一周后一次性支付余额款项。2013年7月，被告烟台万达作为业主、案外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作为总承包、被告大连建工作为分包商在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名称为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通风空调工程，工程内容为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通风空调专业工程承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通风空调部分设备材料的供应，甲供设备材料的卸货、搬运、保管、就位，通风空调工程制作、安装、调试、验收通过、交付使用及保修期服务。分包商项目经理为本案第三人姜积瑞。合同金额为24095849元，该价款为暂定总价，固定综合单价包干。2014年11月21日烟台芝罘万达广场开始营业，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一标段通风空调工程投入使用。经被告大连建工与被告烟台万达结算，被告大连建工的工程款共计29221448元，被告烟台万达已向被告大连建工付款29203840.40元，余17607.60元未付。诉讼中，各方就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争议如下：原告主张：因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是被告大连建工，被告大连江山为了规避挂靠，所以利用被告大连江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合同系被告大连建工与原告进行实际履行，现场的签证工程量的结算确认都是被告大连建工的项目经理进行工作指令下达，被告大连建工、大连江山对涉案工程进行层层分包具有违法性，该两被告也没有按照合同进行结算。原告施工的工程款包括如下内容：（一）风管劳务工程量为建设方提供图纸：风管展开面积57038.01平方米×（50元/平方米-加工费5元/平方米）=2823710.45元。对此，原告提交：1、《烟台万达广场送货结算单》一宗。原告称，该结算单是被告大连建工和案外人烟台飞达隆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隆公司）的结算单，被告大连建工委托飞达隆公司加工万达广场空调项目的风管，一个月结算一次，每月的总和相加共计57038.01平方米，飞达隆公司每次送货到现场都是由原告收货后进行安装。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安装费每平方米50元，原告自行承担5元的加工费，故按照每平方米45元结算，风管的安装费用共计2823710.45元。2、日期为2014年6月3日、第三人和原告签字、加盖“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万达项目部”的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烟台芝罘万达空调风管加工费李洪光应付5元整（辅材角码应公司称担）”。证明原告施工风管应承担加工费5元/平方米，原告计算工程款时已扣除该费用。被告大连江山、大连建工对原告主张的安装风管总面积57038.01平方米无异议，表示因原告与被告大连江山最终结算确定风管面积时将零头抹去，故结算确定的安装风管总面积为57000平方米。对证据1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称风管加工系由被告大连江山委托第三方飞达隆公司完成，结算单每组材料最后一页已明确标注风管加工费是每平方米7元，该笔费用由被告大连江山委托案外人大连英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德公司）直接支付给飞达隆公司，需按照7元/平方米从原告的劳务费中扣除。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不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项目部印章一直在被告大连建工处，没有由第三人保管过，第三人是被告大连建工聘用的项目经理，当时第三人是同利电子的员工，其权限是对现场的进度、质量、安全进行管理，不能代表公司做签证，根据被告大连江山、大连建工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如发生本合同工作内容以外的设计变更签证内容，应由被告大连江山提交给被告大连建工确认，无异议的由项目经理姜积瑞和项目成本经理潘德江共同签字，不需要盖印章。被告烟台万达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其也不知情。第三人对证据均无异议，称其开始是同利电子的项目经理，中标项目以后，是被告大连建工的项目经理，第三人的权限是保证质量和工期，只要不损害公司的利益，大小事都由第三人做主安排，第三人有权限出具加盖被告大连建工项目部印章的材料，被告大连建工项目部有两枚项目部印章，第一枚印章丢了，李传胜让再刻一枚，记不清谁又刻了一枚印章，后来第一枚印章又找到了，两枚印章都在使用，都由第三人保管，现在也不知道协议上加盖的是哪枚印章，项目部印章就是用在签证、联系单、协议上，盖章不需要经过报备审批等程序，万达广场开业的时候两枚印章都交还给被告大连建工；证据2是其出具并加盖了印章，辅材角码的加工费用不应该由原告承担，应该由被告大连建工承担，所以第三人向李传胜汇报，李传胜让第三人掌握现场，第三人就出具了这份材料。对此，被告大连江山、大连建工提交了2013年7月16日被告大连江山向英德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授权英德公司代付烟台芝罘万达广场通风空调工程水系统风系统劳务费；授权英德公司同飞达隆公司签订通风空调工程风管加工合同，并代为支付风管加工费）、英德公司的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三份，证实被告大连江山委托英德公司代为支付空调工程水系统、风系统劳务费，并委托其与飞达隆公司签订烟台芝罘万达广场通风空调工程风管加工合同、支付风管加工费；提交2013年7月19日英德公司与飞达隆公司签订的《通风工程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飞达隆公司提供加工风管所需的设备、人员，风管半成品加工费执行单价7元/平方米，飞达隆公司根据现场风管发生量免费配相应的角码、扣件、铁板条等数量）、2013至2015年期间英德公司向飞达隆公司支付风管加工费的银行流水和飞达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宗，证实根据承揽合同约定风管半成品加工费执行单价7元/平方米，风管加工费共计405553.62元，已全部支付，应从原告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原告对工商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没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有异议，称涉案项目是被告大连江山与英德公司的股东李传胜投资并借用被告大连建工的资质进行施工，被告大连江山与英德公司有利害关系，承揽合同中的加工费7元包括辅材的费用，实际加工费应为5元/平方米，相配套的辅材角码、扣减、铁条等2元/平方米。因此，原告只承担5元/平方米的加工费，辅材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烟台万达表示对上述证据不知情，与其无关。第三人表示原告的实际加工费就是5元。（二）风管阀门按面积计算及合同外签证：（2080平方米+39.68平方米）×（50元/平方米-加工费5元/平方米）=95385.60元。原告提交第三人姜积瑞签字、加盖“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万达项目部”的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安装阀门应按风管面积算。计2080平米”。原告称，被告烟台万达和被告大连建工按照个数计算安装阀门，但被告大连建工和原告之间是按照面积计算，该材料是被告大连建工的项目经理即本案第三人出具并加盖了被告大连建工的项目部印章，可以证实原告为被告加工安装风管，阀门折算成面积2080平方米。被告大连江山、大连建工对该材料真实性有异议，称所加盖的印章与被告大连江山项目部专用章不一致，系伪造的，第三人姜积瑞与被告大连江山不存在聘用关系，无权对被告大连江山与原告的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阀门安装不另行计费。被告烟台万达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其也不知情。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认可是其出具并加盖了印章，因《协议书》中没有注明安装风阀的费用，第三人就自己作主出具了该材料，没有经过公司同意。（三）零工签证：（3129+1881+31）个×200元/工日=1008200元。原告提交原告自行制作的“签证汇总表”一页；风管系统现场签证单、工作联系单、设计变更通知单复印件一宗（原告称，该宗材料是被告大连建工与被告烟台万达之间形成的材料，第三人在复印件上手写了人工的数量、价格用于原告与被告大连建工进行结算，增加人工3129工日）；原告的管理人员书写的、第三人签字确认的复印件材料一宗（原告称系双方确认的产生的人工费用，第三人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增加1881工日）；签证复印件两页（原告称该复印件是被告大连建工交付原告的，第三人在该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增加31个工日），证明由于被告烟台万达对工程进行变更，增加人工费共计1008200元。被告大连江山、大连建工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签证汇总表”不是被告出具，未经被告认可；《工程联系单》除第三人手写及签字部分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比对，不予认可，所涉内容与《协议书》约定的劳务费核算方式相背，施工过程中的《工程联系单》是被告烟台万达下发给联系单中的中建二局、大连建工、监理公司等，要求各公司对照其内容履行相关职责，“签收”处签字应由对应的万达成本部、设计部或中建二局签字，其他人不允许在此签字，姜积瑞无权在该联系单上签字，《工程联系单》所涉的变更内容也体现不出具体的工程量；对设计变更通知单真实性无法确认，现在没有材料进行比对，对于手写部分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签证复印件两页同上述质证意见。被告烟台万达认为汇总表为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他证据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论该证据真实与否，均与原告无关；签证复印件两页与被告烟台万达无关，其也不知情。第三人对证据均无异议，称是其在上签字，施工时需要调标高，因为原告没有这一部分的计算方式，第三人向被告大连江山的李传胜李总请示，李传胜答复按照零工计算，每个工日200元，让第三人现场掌握每一层人工的量，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上其签字以及书写的人工费用均认可。（四）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扣除2013年春节一个月）的安全员工资：20个月×4000元/月=80000元。原告提交日期为2013年9月6日、第三人签字、加盖“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万达项目部”印章的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总包要求各施工单位要有一名专职安全员，因公司人员没有到位，经与李总商定暂由李洪光担任，工资定为每月4000元整”。被告大连江山、大连建工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不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被告烟台万达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其也不知情。第三人认可该材料是其出具并加盖印章，称当时第三人向李传胜汇报需要安全员，李传胜表示找不到安全员，第三人和原告协商后，原告同意以每月4000元的工资担任安全员，李传胜未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仅表示现场让第三人安排，但是公司一直没有发放安全员的工资，过了几个月，公司既没有发工资也没有安排新的安全员，第三人就出了这份证明。另，关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原告称被告大连建工和被告烟台万达审计报告中所涉及的风系统的风管面积以及签证人工、软连接管的安装都是原告所施工（原告在本案中对软连接管工程量没有主张），被告烟台万达应提供工程决算书以明确反映原告的施工工程量。对此，被告大连江山、大连建工认为被告之间进行的结算确认与原告无关。被告大连江山、大连建工称：被告大连江山应向原告支付的劳务费总额为2012324.68元（2979156.80元-加工费405553.62元-罚款219278.50元-未施工工程款342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42906.28元，已超付。对此，两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9月5日被告大连建工与案外人王秀存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约定施工界面为大商业5层、6层原通风管道拆除，变更图纸范围内所有通风管道及部件安装，李洪光未施工通风管道保温及风口安装，系统调试验收及移交物业投入使用），2014至2015年期间被告大连江山委托英德公司向王秀存支付劳务费的银行流水一宗（合计354665.12元），2014年12月5日由原告李洪光、第三人姜积瑞、王秀存签字确认的《烟台芝罘万达广场通风施工明细（王秀存）》一份[其中第4项显示“二层分管下引”扣李洪光（未施工）35370元，第5项显示“一层椭圆”扣李洪光（未施工）4991.04元）]，证实因原告无法按期完成全部劳务分包工程，故部分工程由案外人王秀存提供劳务施工，原告对王秀存施工予以认可并签字确认工程量，被告大连江山向王秀存支付了劳务费342000元。2、被告烟台万达向被告大连江山下发的《交差扣款》打印件，证实原告施工的工程因未按照规定进行垃圾清运，导致被告大连江山承担罚款438557元，原告应承担一半219278.50元。3、2018年1月18日的《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一标段通风空调工程空调风人工费结算书》一份，载明人工费总价2979156.80元，备注处载明以上价格含风管加工制作安装、风口、风阀安装保温及调试等费用，及质保期内所产生的质量维修费用；公司代付加工费及现场罚款与其他和施工单位相关的费用，由财务核算后从此款中扣除；经双方按实决算对此无异议，工程量、价格及相应条款无异议，确认签字。被告大连江山、大连建工在结算书上盖章，案外人祁学春签字（被告称祁学春在万达项目启动前与同利电子存在临时聘用关系），原告手写“本人同意工程量、价格及相应条款”并签字。4、提交2014年7月21日原告出具的100000元借条一张，载明“6月份保温工资为付，向公司借拾万元”，借条上还有第三人签字。证明当日被告大连江山向原告支付借款100000元，用于原告支付保温工人的工资。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施工明细中的费用均与原告无关，其中的第4、5项是因设计变更对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拆改，与原告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劳务施工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同利电子和大连江山合作借用被告大连建工的资质施工烟台万达项目，祁学春是同利电子工作人员，当时2018年1月快过春节，原告被农民工索要工资，祁学春利用年底原告急于拿到工程款的心理，拿着该结算单欺骗原告，说签了明天就给200000元，祁学春不是被告大连建工或大连江山的工作人员，这也不是结算书，大量的人工费签证没有体现，工程量也不对，该结算是无效的，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4，原告认可被告已付2042906.28元，被告大连建工将分包给原告施工的风系统，安排王秀存进场施工签证及拆改内容，本约定王秀存施工工程量算给原告，支付给王秀存的工程款由原告签字确认，但王秀存的工程款并未算给原告，故原告不认可作为对原告的已付款。被告烟台万达表示对证据1、3、4不知情，与其无关；证据2予以认可。第三人表示证据1费用与原告无关；对证据2第三人未签字，不属实；对证据3不知情；证据4中是第三人签字，具体情况时间太久记不清了。诉讼中，根据原告申请，法院裁定冻结被告大连江山、大连建工在银行账户内的存款1711496.0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大连建工中标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通风空调工程一标段工程并将其中的空调风系统以包工包料包机包风险的方式分包给被告大连江山，被告大连江山又将空调风系统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本案原告的事实清楚，有各被告之间和原告与被告大连江山签订的书面合同为证。原告并无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其与被告大连江山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自2014年起使用多年，故被告大连江山应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数额。2018年1月18日的《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一标段通风空调工程空调风人工费结算书》中明确载明人工费总价2979156.80元，公司代付加工费及现场罚款与其他和施工单位相关的费用，由财务核算后从此款中扣除，原告在结算书上书写“本人同意工程量、价格及相应条款”并签字，应视为对此结算书的认可。原告称该结算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所提供的被告大连建工项目经理即本案第三人出具并加盖“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万达项目部”印章的书面材料。首先，这些签证均在2018年1月18日结算之前形成，在之后的2018年1月18日原、被告间已对原告的工程款形成合意，应以当事人间在后形成的合意为准。其次，被告大连江山、大连建工对第三人自行向原告出具的材料不予认可，第三人自称其现场大小事务均由其做主安排，其保管被告大连建工的两枚项目部印章且加盖印章不需要经过备案审批等手续，但原告和第三人对第三人所主张的上述权限未能举证证实，第三人向原告出具签证的行为亦未得到被告大连江山、大连建工的追认，且第三人自认其保管的项目部印章中有一枚不知由何人刻制，也不知其加盖的是哪枚印章，故第三人在材料上加盖的印章真实性存疑。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原、被告在2018年1月18日形成的结算书，对被告大连江山、大连建工提交的结算书予以确认，认定原告施工的工程款共计2979156.80元。原告认可被告已付2042906.28元，被告大连江山认为2014年7月21日向原告出借的100000元应抵作已付工程款，以借条为证，对被告该主张予以采纳。原告辩称该100000元实际系向王秀存而非向原告的付款，与借条内容不符，也与被告大连江山与王秀存签订合同、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不符，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依法认定被告大连江山已向原告付款2142906.28元（2042906.28元+100000元），还余836250.52元（2979156.80元-2142906.28元）未付。关于扣款，根据原告签字确认的《烟台芝罘万达广场通风施工明细（王秀存）》中的第4项和第5项内容，明确显示扣原告（未施工）款项35370元、4991.04元，故该款项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加工费，被告提交的英德公司与飞达隆公司签订的《通风工程加工承揽合同》可以证实风管半成品加工费执行单价7元/平方米，风管加工费共计399000元（57000平方米×7元/平方米）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关于被告大连江山、大连建工主张的罚款，原告不予认可，两被告未能举证证实该罚款与原告施工的关联性，对被告要求扣除罚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投入使用，但原、被告间就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至今，综合审查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大连江山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6889.48元（836250.52元-35370元-4991.04元-399000元），并以396889.4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2日原告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给原告。原告的过高要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大连江山系借用被告大连建工的资质施工了涉案项目，要求该两被告连带支付欠付工程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烟台万达仍欠付17607.60元工程款，故其应在欠付工程款17607.60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大连江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洪光支付工程款396889.48元，并以396889.4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给原告。被告烟台芝罘万达广场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7607.60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二、驳回原告李洪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大连江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烟台芝罘万达广场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3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洪光负担20136元，由被告大连江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70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烟台万达作为业主、中建二局作为总承包、大连建工作为分包商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书》，大连建工作为发包人、大连江山作为承包人签订的《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通风空调项目空调风系统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大连江山与李洪光签订的《协议书》，《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一标段通风空调工程空调风人工费结算书》等证据，结合大连江山支付工程款2142906.28元及扣款439361.04元的事实，一审认定大连江山应支付李洪光工程款396889.48元及自李洪光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事实清楚。李洪光上诉主张大连建工以大连江山名义与李洪光签订《协议书》，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李洪光上诉主张《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一标段通风空调工程空调风人工费结算书》无效，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李洪光上诉主张大连建工项目经理签字并盖章涉及结算的签证等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因这此签证材料均是在《烟台芝罘万达广场A地块一标段通风空调工程空调风人工费结算书》作出之前形成的，依法不应采信。李洪光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洪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1元，由上诉人李洪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