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06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佳惠，曾用名于晓明，女，1984年8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开丹，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宝仁，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单孟，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东港市，捕前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秀锋，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这宁省东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刚，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 东港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单孟、吕秀锋、于佳惠犯走私、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于刚犯贩卖毒品罪，于二O二O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20）辽068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于佳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材料，审查各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单孟、吕秀锋、于佳惠、于刚贩卖毒品犯罪 2019年4月左右，被告人单孟得到甲基苯丙胺(冰毒)约0.3克，提供给被告人吕秀锋吸食。后吕秀锋给单孟14000元，二人约定共同购买甲基苯丙胺并贩卖，所得利润均分。 2019年5月左右，被告人单孟、吕秀锋共同出海购得甲基苯丙胺10克，被告人单孟将其中5克交给吕秀锋销售，将其余5克贩卖给被告人于佳惠，收取于佳惠1750元。 2019年8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单孟欲出海购买毒品，因资金不足向被告人于佳惠筹资，于佳惠明知单孟要钱是为购买甲基苯丙胺仍从窗户扔下人民币6000元给单孟，为其提供毒资。单孟携带毒资出海购得甲基苯丙胺两大包共计285.24克。后在被告人吕秀锋家中，被告人单孟将其中1大包甲基苯丙胺交给吕贩卖。随即被告人单孟带另1大包甲基苯丙胺前往于佳惠住处，准备将毒品拿给于佳惠贩卖。被告人于佳惠在楼上发现有人跟踪单孟，便告知单不要上楼。被告人单孟便将甲基苯丙胺扔至于佳惠家楼道消防栓内，公安机关随即将单孟当场抓获，并在消防栓内提取白色晶体1大包，予以扣押。后又在被告人于佳惠家中将被告人于佳惠抓获。 被告人单孟从吕秀锋家离开之后，于某通过微信向吕购买甲基苯丙胺20克。随后吕指使在其家中吸食毒品的被告人于刚将甲基苯丙胺送给于某，另给于刚甲基苯丙胺1小袋用于日后销售，还给于刚甲基苯丙胺1小袋作为好处。根据被告人单孟提供的信息，公安机关先后将被告人吕秀锋、于刚抓获，并在被告人吕秀锋家中查获白色晶体1大袋、1小袋，在被告人于刚处查获白色晶体3小袋。 经称重，在被告人单孟处查获的白色晶体净重139.27克，在被告人吕秀锋家查获的白色晶体分别净重10.02克、108.41克，在被告人于刚处查获的白色晶体分别净重1.44克、4.98克、20.05克。经检验，涉案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被告人单孟、吕秀锋、于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以上犯罪事实。 二、被告人于佳惠贩卖毒品犯罪 2019年8月12日至8月16日，被告人于佳惠先后贩卖给王某甲基苯丙胺4次。2019年8月1日至8月21日，被告人于佳惠先后贩卖给曲某甲基苯丙胺3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单孟、吕秀锋、于佳惠、于刚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被告人于佳惠明知被告人单孟贩卖毒品仍为其提供毒资，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被告人单孟、吕秀锋、于佳惠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被告人于刚贩卖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佳惠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单孟、吕秀锋、于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单孟、吕秀锋、于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单孟、吕秀锋、于刚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单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吕秀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于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于佳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于佳惠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单孟跟我借六千元钱时，没说用钱做什么。2、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在被诱导的情况下做出的，实际上我跟单孟不是共犯。3、我没有向曲某贩卖过毒品。4、我只是帮王某买过两次毒品，也没有获利。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佳惠与被告人单孟构成贩卖毒品罪共犯事实错误,于佳惠给付单孟的6000元是借款,也不明知单孟是为毒品犯罪而向其提供毒资。2、认定上诉人于佳惠分别贩卖毒品给王某、曲某的事实不存在,证据不足,他们之间的转账系其相互借款，并非毒资。3、本案属于公安机关应当对讯问过程录音录音的案件，现侦查机关不能提供讯问录音录像，也不存在磁盘被覆盖的可能性，侦查机关还对被告人于佳惠采取了诱供等非法手段，且讯问民警在讯问当时又同时出现在称量、取样现场，故被告人于佳惠的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4、本案毒品扣押时未制作笔录，未拍照、录像，至案发次日才开具扣押清单，涉案毒品未封装，称量笔录中的见证人、时间与实际不符，程序严重违法，应当排除。5、检验鉴定报告没有详细的检验过程和检验结果图谱，存在根本违法情形，且无法证明鉴定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原审法院将该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违法。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上诉人于佳惠及原审被告人单孟、吕秀锋、于刚的供述，证人王某、曲某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及相关视频、检定证书和检验报告、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辨认和指认笔录及相关照片、收缴毒品收据、电话号码机主信息、通话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上述相关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和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于佳惠提出其没有向曲某贩卖过毒品，在帮王某买过两次毒品中均没有获利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于佳惠分别贩卖毒品给王某、曲某的事实不存在,证据不足,他们之间的转账系其相互借款，并非毒资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佳惠先后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证人王某、曲某证言的证实，并有微信转帐记录的佐证，还有同案被告人单孟所证实的毒品来源予以印证，而两名证人分别证实所交易的毒品种类、交易方式、毒资给付等均相一致，足以证明证人王某、曲某所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而上诉人于佳惠在贩卖毒品中是否获利，并不影响其犯罪构成，辩护人所提转账系相互借款的意见，未得到证人王某、曲某证实，故上诉人于佳惠及其辩护人此节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于佳惠提出单孟跟其借6000元钱时，没说用钱做什么，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在被诱导情况下做出的，实际上我跟单孟不是共犯以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佳惠与被告人单孟构成贩卖毒品罪共犯事实错误,于佳惠给付单孟的6000元是借款,也不明知单孟是为毒品犯罪而向其提供毒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单孟曾多次明确证实：于佳惠是知道案发当天单孟要去购买毒品，而单孟在取得毒品后，除部分毒品冰毒交给同案吕秀锋外，其余毒品均准备交给上诉人于佳惠贩卖。原审被告人吕秀锋证实：案发当天，单孟告知其要去买毒品并向其要过买冰毒的钱，单孟在买到毒品后又打电话让其到码头接回后，单孟给了其一袋毒品时，还告诉其要给一个女的送货（毒品）就离开了。两名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单孟购买毒品后分别交给吕秀锋、于佳惠用于贩卖的事实客观、真实，上述事实还有案发后公安机关搜缴在案的毒品、各被告人间的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结合上诉人于佳惠曾向他人贩卖毒品等本案具体事实，能够认定上诉人于佳惠明知单孟购买毒品，所实施提供资金的帮助行为系出于共同犯罪故意。上诉期间虽否认出资购买毒品的事实，但未对涉案相关事实做出合理解释，其与辩护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所作辩解和意见不足采信。上诉人于佳惠明知是毒品而伙同他人购买后准备用于贩卖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故上诉人于佳惠及其辩护人此节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于佳惠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公安机关应当对讯问过程录音录音的案件，现侦查机关不能提供讯问录音录像，也不存在磁盘被覆盖的可能性，侦查机关还对被告人于佳惠采取了诱供等非法手段，且讯问民警在讯问当时又同时出现在称量、取样现场，故被告人于佳惠的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案毒品扣押时未制作笔录，未拍照、录像，至案发次日才开具扣押清单，涉案毒品未封装，称量笔录中的见证人、时间与实际不符，程序严重违法，该证据应当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一审庭审中，侦查机关已出具了相关民警及看护人员的书面材料，说明了本案不存在诱供等问题，并经庭审质证。同时，对本案毒品扣押、称重、取样等程序存在的瑕疵，公安机关已作出了补正和解释，结合同案被告人单孟、吕秀锋对相关事实的供述及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查获在案的毒品系甲基苯丙胺及其重量，故辩护人此节所提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于佳惠的辩护人提出检验鉴定报告没有详细的检验过程和检验结果图谱，存在根本违法情形，且无法证明鉴定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原审法院将该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违法一节。经查，该检验报告系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提请，出具检验报告的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的鉴定资质和资格，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该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可以做为证据使用。故辩护人此节所提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佳惠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单孟予以贩卖，数量大；原审被告人吕秀锋、于刚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伙同单孟予以贩卖，吕秀锋贩卖毒品数量大，于刚贩卖毒品数量较大，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予刑罚。上诉人于佳惠在伙同原审被告人单孟实施的犯罪行为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单孟、吕秀锋、于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宁 耕 审判员 董泽军 审判员 张 轶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施建平 书记员于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