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刑初132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胜利，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20年7月14日被决定刑事拘留（上网追逃），同年8月7日被抓获，同年8月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堂、李中秋（实习），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南京市江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20]1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胜利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谈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胜利及其辩护人朱**堂、李中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胜利在南京市江宁区众彩物流经营水果销售生意，2019年下半年以来，张胜利隐瞒其资不抵债的情况，与被害人郭某、梁某1、于某、闫某、姚某等达成水果代销协议，约定由张胜利在其位于众彩物流的档口销售上述被害人供货的水果，并收取4%-5%的档口费。张胜利收货后低价销售上述水果，并在已实际收取货款的情况下，欺骗被害人货款尚未收回，或仅支付少部分货款。上述货款后均被张胜利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日常花销等处。张胜利共计骗取被害人郭某160624元货款，骗取被害人于某296036元货款，骗取被害人梁某1286471元，骗取被害人闫某120000元，骗取被害人125296元，上述钱款共计988427元。2020年1月23日，张胜利逃匿。2020年8月7日，被告人张胜利在江苏省无锡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胜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张胜利辩称：其已与被害人微信或电话沟通年后清算货款，没有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其没有资不抵债，没有低价倾销；其没有逃匿，购买机票、登记信息等均使用真实身份。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胜利未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销售水果，其低价销售行为系经营活动中正常的行为，且作为个体工商户，其有权用经营收入偿还经营债务。被告人张胜利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无逃匿的行为，故张胜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胜利在南京市江宁区众彩物流经营水果销售生意，2019年下半年以来，张胜利在其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与被害人郭某、梁某1、于某、闫某、姚某等人达成水果代销协议，约定由张胜利在其位于众彩物流的档口销售上述被害人供货的水果，并收取4%-5%的档口费。张胜利收货后低价销售上述水果，并在已实际收取货款的情况下，欺骗被害人货款尚未收回，或仅支付少部分货款。上述货款均被张胜利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日常花销等处。张胜利分别骗取被害人郭某人民币（币种下同）160624元，骗取被害人于某296036元，骗取被害人梁某1286471元，骗取被害人闫某120000元，骗取被害人姚某125296元，上述钱款共计988427元。2020年1月23日，被告人张胜利逃匿。2020年8月7日，被告人张胜利在江苏省无锡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张胜利已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其找到张胜利，与张胜利沟通代销新疆香梨。其给张胜利看过香梨样品后，口头约定根据等级按照75元／箱、65元／箱、50元／箱的价格出具香梨。2019年12月13日、2020年1月17日，其弟弟郭永胜分两次从新疆发货至张胜利档口。期间其联系张胜利，张胜利称特级梨好卖，并表示两车货卖完后过完年一起结清，让其找张胜利表叔张某1结账。2020年1月22日，其找张某1结账，张某1表示已经将账算好让其找张胜利。1月23日，其打电话找张胜利要钱，张胜利不接电话，晚上回复短信称不方便接电话。后其微信联系张胜利，张胜利一直未回复，电话也是关机状态。后经其了解，张胜利将香梨高价低卖。2、运输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郭某向张胜利发送过两车水果。郭某于2020年1月5日向张胜利表示“三天后发一车梨子到你档口，一半特级，一半一级。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发货”，张胜利表示“最好发2／3特级，库里全部剩下一级香梨”；1月22日开始，郭某向张胜利催要货款，但张胜利一直未回复。3、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其经他人介绍认识张胜利，并在电话中沟通了代销苹果事宜。其与张胜利口头约定，其从新疆发货，卖完货后结清货款，先期的费用由张胜利垫付，其需支付货款的5%作为档口费。约定苹果的售价不低于45元／箱，如有变动，需与其协商。2019年4月4日，其从新疆发货，后又发货2车，最后一车是2019年12月14日发货。在此期间，张胜利未经其同意以40元左右每箱的价格出售了苹果，向其支付过12万元的货款。2020年1月24日开始，其无法联系上张胜利。4、运输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于某向张胜利发送过水果。于某自1月22日开始向张胜利催要货款，张胜利表示到沈阳要钱，被隔离了，表示年后结清，后于某向张胜利索要钱款，张胜利一直未回复。5、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张胜利与其联系沟通代销苹果事宜，其经实地查看后，双方口头约定45元／箱，允许上下浮动1元，其支付货款的5%作为档口费，货卖完后及时支付货款。其自2019年12月31日开始发货，张胜利收货后催促其尽快发下一车，并承诺1月23日前结清货款。3月份，其去档口找张胜利，发现张胜利已离开，众彩的工作人员表示也无法联系张胜利。其听闫某说，张胜利按照39-42元每箱的价格出售苹果。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梁某1与张胜利通过微信就发货事宜进行了沟通，张胜利在2020年1月持续向梁某1催促发货，称保证每天1000多箱。梁某1在1月22日向张胜利催要10万元结算工人工资，张胜利表示下午安排。但1月23日开始，梁某1向张胜利催要款项，张胜利一直未回复。7、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其在张胜利档口卖过香梨。2019年，因档口紧张，其找张胜利沟通在他档口代销香梨，双方口头约定前期费用由其自行支付，其支付货款5%作为档口费。2020年1月16日，其发第二车货到张胜利档口后，其就在他的档口卖其自己的货。期间，其向张胜利索要货款，张胜利称到年底付款。1月23日，其发现张胜利失联。其与张胜利约定的价格是65元/箱，但是第一车香梨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张胜利按照60元/箱的价格出售了，所以第二车货到档口后，其就在店里看着张胜利出售。一般做水果代销的，都是卖完结账，其之前在张胜利处卖过货，没有出现过延迟付款的情况。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闫某与张胜利沟通卖货事宜，并表示特级不能低65元／箱，一级最低42元／箱。2月23日后，闫某向张胜利催要货款，张胜利一直未回复。9、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其主要销售澳洲脐橙。2019年5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张胜利。2019年6月，其与张胜利就代销脐橙事宜进行了洽谈，7月11日，双方签订了果品委托代销合同，张胜利每周根据当周产品实际销售数量与其进行结算，其按照实际销售额的4%支付手续费。关于脐橙的销售价格，需双方协商后确定，一般半个月定一次价格。2019年11月20日，因张胜利没有给其货款，双方当面对账时，其发现有一批脐橙的价格他卖的比其给的低50元左右。其累计向张胜利供货了两个半集装箱的脐橙，张胜利履行了部分合同，向其支付过30多万元的货款，还差12万余元未支付。后其无法联系上张胜利。10、果品委托代销合同，证实2019年7月，张胜利以南京盛隆果蔬配送中心的名义与姚某签订了果品委托代销合同，约定代销的果品为澳洲脐橙，价格到门后协商销售价格。张胜利每周根据当周产品实际销售数量与姚某进行结算，姚某按照实际销售的4%支付手续费并承担冷藏费用。双方约定张胜利销售的价格如需变动，超出约定的范围，必须跟姚某沟通以后方可销售。张胜利在销售完所有的商品后，在三日内把剩余货款结清。11、销货清单、银行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胜利代销脐橙并向姚某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在2019年12月11日，确认张胜利尚欠货款155296.8元。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始在张胜利档口做水果销售，主要负责卖货和送货。2019年11月左右，有人陆续到张胜利档口找他谈水果代销事宜，主要是香梨和苹果。其认识的有郭某、闫某等人，他们主要将货放到档口卖，档口负责代销，货主需承担工人费和三轮车的运输费，支付货款的5%作为老板的报酬。货款一般是卖完一车货，老板会将货款打给货主，具体要看老板和货主如何谈。老板在2020年1月22日离开档口后无法联系。代销水果的具体数量、品牌，张胜利的会计都有记录。其售卖的价格是张胜利提前告知的，除了其以外张胜利以及张胜利爸爸也会帮忙售卖。张胜利出售的对象有散户、水果店和批发商，大的客户是老板自己联系。档口的销售情况，张胜利的会计每日都有记录。会计是张胜利的表叔，叫张某1。张胜利的档口就其一个销售员，其他档口最少也要六七人，大的档口有十几人。水果积压的主要是香梨，香梨主要是张胜利的父亲在销售，积压的货会压低价格出售，但在货积压的情况下，张胜利还催着货主发货，导致货越积越多。其销售的苹果，比同类型的苹果低5元左右每箱。13、证人梅某的证言、消费记录，证实其将水果放在张胜利档口销售，支付5%的销售额作为档口费。因为张胜利那边只有一个销售员朱某忙不过来，所以其也会帮忙销售，除售卖自己的苹果，还顺带帮张胜利售卖香梨。2020年1月14日，其在张胜利档口购买了850箱胜牌香梨，该香梨的产地是新疆库尔勒，品质不错，很甜。因为其一直在那边卖水果，知道这个品牌的香梨卖得很好，有很多回头客过来买，另外，这个品牌的香梨售价很低也是主要的原因，相比于同类的特级香梨73元每箱，张胜利卖58元每箱，一级香梨别人卖50-55元每箱，张胜利卖30元每箱。张胜利除低价销售了香梨，还低价销售了苹果。因为张胜利售价比较低，所以生意很好。张胜利还存在货没有卖完继续让货主进货，等到货不新鲜的时候再低价卖的情况。其听说张胜利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欠银行的钱，还把房子卖了，所以他把货主的钱拿去还钱。1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水果销售已有12余年，之前卖水果进水果时认识张胜利。2020年1月17日，其在张胜利处大批量购买了500箱的胜牌香梨，期间也有陆续拿货。购买500箱的那次，张胜利以每箱20元的价格出售给其，其他的30箱、50箱的，是以30元每箱的价格出售给其。以其多年水果销售经验，香梨的价格肯定不止这个价，张胜利的售价比较低。1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众彩物流210档口的档主，从事水果生意将近10年。2019年12月、2020年1月期间，新疆梨的价格按照等级分为三种，一种是特级65-70元每箱，一种是一级梨，55元左右每箱，一种是二级梨，30-40元每箱。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众彩物流331档口的档主，从事水果生意10余年。2019年12月、2020年1月期间，苹果按照品质价格在3-6元一斤；新疆梨价格比较贵，按照等级4-8元一斤一箱卖到60-80元，特级梨14斤装一箱80元，一级梨13斤或14斤一箱60元，二级梨30多斤一箱120元左右。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记账本复印件，证实其在张胜利档口做会计，其和张胜利的父亲是表兄弟关系。2020年1月23日后，其就没有再去档口上班，一是因为疫情，二是因为其无法联系到张胜利。在过年期间张胜利还款10万元。其在张胜利档口主要做会计记账，另外还帮忙卖货、包货、送货。记账都是其手写的，每卖出一笔其都在账本上记清楚。每个供货商各有一本记账本。账本每行记录的有4个信息，第一个是销售日期，第二个是买货人欠账信息，第三个是箱数和总额，第四个是支付方式。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众彩物流工作，工作单位是南京市江宁区宁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担任公司的风控主管。张胜利是众彩物流205档口的档主，2016年11月18日至2019年5月22日，张胜利陆续在公司借款750万元，已结清550万元，剩余200多万元没有结清。具体为2018年12月13日借款50万元，2020年1月15日，还款本金5万元；2019年4月12日借款100万元，未偿还本金；2019年5月22日借款50万元，未偿还本金。上述借款均是一年期，年利率为12%。2020年过年后，公司无法联系张胜利，且发现张胜利更换了住址。19、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还款记录，证实张胜利向南京市江宁区宁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累计借款本金750万元，2019年4月4日偿还了2018年5月之前的借款本息。另，2018年12月13日借款50万元，2019年4月12日借款100万元，2019年5月22日借款50万元，上述借款本金200万元，张胜利已偿还本金5万元。20、证人张某2的证言、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系张胜利的女儿，父亲从事水果生意，会遇到资金周转问题。2018年，父亲让其在南京银行贷款15万元，该笔贷款于2019年3月提前结清。2019年8月，父亲又让其贷款15万元，后因其有购房需求，需还清贷款后其才能在银行办理贷款，故父亲给其转账13万余元用于还款，其在2月10日将贷款全部还清。21、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南京市江宁区宁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客户的信用贷款。张胜利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咨询有无过桥垫资的熟人，并给其支付了5万元的预付款，后其介绍了2家，但是没有谈成。其愿意退出5万元。22、发还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同意书，证实于某、梁某1、闫某、姚某同意将张胜利退出的5万元发还给郭某，郭某于2020年9月2日收到张胜利返还款5万元。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在南京菜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任采购经理。公司在2019年1月至7月向张胜利购买过水果，水果主要是发往合肥，结算也是和合肥结算的，采购的水果主要是西瓜和香梨。采购货物共计80万元左右，货款已全部结清，但张胜利说还有6700元货款没有结清。公司最后一次向张胜利采购水果的时间是2019年8月6日。2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胜利在2019年11月22日向杨某催要货款尾款6700余元。25、记账本、张胜利代销水果情况一览表，证实根据账本记录已出售的水果的数量和货款，扣除运费、三轮车费、小工费、卸车费、冷库费、应付档口费、其他费用及已结货款，张胜利尚欠郭某货款160624元，尚欠于某货款296036元，尚欠梁某1货款286471元，尚欠闫某货款120000元，尚欠姚某货款125296元。26、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郭某、于某、闫某、梁某1、姚某在微信上与张胜利微信聊天情况及张胜利在2020年1月23日后未再回复的事实。27、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张胜利的交易情况，张胜利中国银行账户内资金至2020年5月底已无余额。28、被告人张胜利的供述，其是众彩物流205档口的档主，主要从事水果批发和代销业务。2019年下半年，其陆续帮于某、郭某、梁某1、姚某、闫某等人代销水果。货主找其代销水果，其收取货款的5%作为档口费，其需垫付运费、冷库费等费用。水果的价格根据市场行情确定，如果其变化价格，需要和货主协商。因回款不及时，其又垫付了运费、冷库费、工人工资等费用，导致其没有按照约定在出售完成后一个月左右把货款支付给货主。于某系经熟人介绍，将新疆四车约15000箱苹果委托其代销。根据对账本，其累计出售15475箱，货款580374元。扣除运费、冷库费等相关费用，尚欠296054元。郭某找其代卖香梨，并邮寄的样品，其觉得梨的质量不行，郭某便让其便宜出售。郭某总共发了2车约8500箱的香梨，其中郭某拉走了几百箱自己卖。根据对账本，其累计出售5373箱，货款230846元。扣除运费、冷库费等相关费用，还差16万元左右。梁某1让其代销苹果，给其发货11车约10000箱，除去损耗，大部分已卖完了，根据对账本，其累计出售10101箱，货款395422元。扣除运费、冷库费等相关费用，还差286600元左右。闫某找其代销梨子，给其发货约3000箱，出售后扣除相关费用还差闫某12万元。姚某找其代销橙子，其还差12万余元没有支付。上述货主，其仅和姚某签订了代销合同，其他几人都是口头约定。在卖货过程中，有低于市场价5元左右出售过，因为其觉得按照市场价无法出售，有几次也没有和货主沟通，因为他们不会同意，让他们拉走又不拉，只能低价出售。其代销的水果主要给两个大客户，一个是安徽呆萝卜，一个是南京鲜送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散户拿的比较少。出售给呆萝卜约100多万的货，尚有30多万未回款，鲜送达公司还欠30万元左右。其和安徽呆萝卜的采购员杨善林联系，和鲜送达公司的渠云雷联系，但现其无法联系上渠云雷。其收款账户有两个，一个是中国银行的对公账户，大额交易使用该账户，一个是散户的，用微信收款码收款，绑定的是138××××****的手机号。销售水果的货款扣除运费、冷藏费、送货工工资、装卸费等，预付部分货款后，剩余32万元。剩余32万元用于支付销售员工资6-7万元，还贷款20万元，偿还借款、家人生活费和年货支出。因其还贷压力很大，没有资产可以抵押，也借不到钱，所以只能先用他们的钱来缓解压力。其在2018年租了三个档口，2019年上半年租了两个档口，档口费一年40万元，每半年支付一次。因手上没有足够的钱，所以贷款支付了档口费。2018年12月其在宁台小贷贷款50万元，在此之前其向平安银行贷款60万元，2019年4月贷款100万元，2019年5月贷款50万元，本金还款5万元，每月还息，到期还本；向苏诚小贷公司贷款20万元，剩余10万元未还；向宜信小贷公司贷款10万元。其每月需支付小贷公司10万元，每月给子女和老人、房租费共7000多元，员工固定工资2万元，临时工工资1.5万元，所以每月要赚14.2万元其才能生存。因疫情影响，其没有足够的钱运转，所以其将应当给货主的钱用于自己的支出，防止征信出现问题，货主的钱想过完年后再想办法。2018年的贷款主要用于做生意，下半年借款用于支付档口费。2018年下半年出售了一套房子，价值220万元，其中150万元用于还贷款，剩余的钱用于支付档口费。后又继续贷款，现还剩200万元未还。其在2019年下半年出售车辆得款11万元，用于垫付运费和冷库费。从2020年1月到被抓，自己另行找工作赚钱，主要用于生活开支和日常消费，因手上没有钱，所以没有和货主联系，看到货主的微信，也没有回复，并把电话关机。1月23日，其将手机卡拔掉，坐飞机到长春找他人帮忙找了一张手机卡，该手机号少数人知道，货主无法联系其，但是其能正常使用微信。刘晨是刘小佩的姐姐，刘小佩是其未婚妻，其和刘晨聊天记录中提及的38万元是其2016年认识刘小佩后在她身上花费的钱。2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胜利的自然身份情况。30、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张胜利被抓获归案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胜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胜利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胜利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借款合同、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流水、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①被告人张胜利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5月间，持续向小贷公司高额贷款，并在此期间陆续将其自有资产（房子，车子）处置，用于偿还贷款及经营开销。至案发时，张胜利尚欠贷款200余万元；②被告人张胜利于2019年8月以女儿张某2的名义贷款15万元，后在2019年底2020年初用货款将该笔贷款本息还清；③多名证人证实被告人张胜利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低价销售水果；④被告人张胜利将货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日常花销；⑤被告人张胜利离开南京市后，故意更换手机号码，致使包括被害人在内的多数人均无法与张胜利取得电话联系，且张胜利于1月23日起亦不回复被害人微信信息，致使张胜利处于失联状态；⑥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8月被抓获，被告人张胜利未偿还被害人任何货款。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张胜利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与他人达成水果代销协议，低价销售水果，并将货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又故意逃避被害人催讨债务，自身亦无能力偿还货款，足见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另，张胜利辩称安徽呆萝卜及鲜送达公司尚欠其货款60余万元，亦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张胜利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胜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7日起至2026年5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胜利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110624元，退赔被害人于某人民币296036元，退赔被害人梁某1人民币286471元，退赔被害人闫某人民币120000元，退赔被害人姚某人民币1252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慧慧人民陪审员  邹 丽人民陪审员  尹 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郑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