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01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邢州南路**。   负责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朋彦，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2020年5月23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风，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莉华，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系死者赵某1之妻），女，1995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博爱县。   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系死者赵某1之子），男，2019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河南省博爱县。   法定代理人卢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之母），女，1995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博爱县。   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系死者赵某1之父），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博爱县。   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死者赵某1之母），女，1967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博爱县。   以上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来，河南金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朋彦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新0106刑初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邢台分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朋彦。听取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1月4日8时许，被告人胡朋彦驾驶×××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头屯河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银星街公交车站路段时，碰撞行人赵某1，致行人赵某1受伤，后被告人胡朋彦驾车离开现场，被害人赵某1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6日20时55分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因被告人胡朋彦驾驶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因此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1无责任。经道路交通事故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赵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胡朋彦于2020年1月4日上午向交管部门投案自首。   另查明，2020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6日，被害人赵某1因交通事故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因抢救无效死亡。因被告人胡朋彦的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造成各项损失合计954，081.88元，其中医疗费39，332.54元、误工费449.60元（82，052元／年÷365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34，200.91元×20年）、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86，758.35元（21，971.57元×17年÷2）、丧葬误工费2，627.99元（45，677元／年÷365天×7天×3人）、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720元。案发后，被告人胡朋彦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赔偿经济损失3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赔偿医疗费10，000元。   又查明，×××号车辆系被告人胡朋彦所有，2019年3月8日，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邢台分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丧葬会议记录、亡人交通事故证据公开会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害人赵某1身份证明材料、收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人王某、邵某证言、被告人胡朋彦的供述与辩解、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单、道路交通事故痕迹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对“新交司鉴中心［2020］事故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问题的说明、情况说明、更正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委托书、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鉴定结论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微信转账截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相关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关联，法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一）关于逃逸的认定。公诉机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被告人胡朋彦无论撞了人还是物体，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但被告人胡朋彦事发后并未立即停车而驶离现场，应当认定为逃逸。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案发当时被告人胡朋彦并不知道自己撞了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且事发后，被告人胡朋彦从他人处得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后立即报警，被告人胡朋彦并没有逃避法律责任，因此不应认定为逃逸。   对此，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交通肇事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首先，本案中，通过被告人胡朋彦的供述得知被告人胡朋彦虽然不清楚自己碰撞了人，但其清楚自己碰撞了物体，且在事故发生后，下车查看了车辆情况，交通事故不只包括车辆在道路上造成人身伤亡的事件也包括车辆在道路上造成财产损失的事件，因此被告人胡朋彦对发生交通事故是明知的。其次，被告人胡朋彦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驾车逃离现场，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因此交管部门因被告人胡朋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来认定其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关于被告人胡朋彦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应作为入罪要件还是作为加重处罚的量刑情节。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朋彦因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肇事后逃逸应作为入罪要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被告人胡朋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应作为加重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认定。对此，合议庭经评议认为，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被告人胡朋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被告人胡朋彦因逃逸被交通管理局认定为负事故全部责任，继而作为交通肇事罪的入罪要件，属于交通肇事罪的基本犯，对于其逃逸行为不能再评价为升格要件，因此已作为入罪要件的逃逸行为，不能再作为对被告人加重处罚处罚额的量刑情节而予以重复评价，被告人胡朋彦肇事逃逸后的行为应作为入罪要件。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邢台分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邢台分公司认为，因被告人胡朋彦肇事逃逸，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胡朋彦及其辩护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邢台分公司因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对投保人胡朋彦不产生效力，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邢台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合议庭经评议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据此，被告人胡朋彦驾车逃逸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当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而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将驾车逃逸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约定为免责事由，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邢台分公司应当对该条款作出提示。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邢台分公司将投保车辆驾驶人驾车逃逸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作为免责事由，未向被告人履行提示义务或明确说明义务，对被告人胡朋彦不产生效力，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邢台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定性。被告人胡朋彦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量刑。被告人胡朋彦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朋彦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三）关于意见采纳与否。被告人胡朋彦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朋彦交通肇事和逃逸的行为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胡朋彦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朋彦系过失犯罪，且具有自首、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量刑情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该量刑意见法院予以调整。（四）关于赔偿数额。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证据及庭审情况，就双方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要求赔偿医疗费39，332.54元的诉讼请求，经庭审核实确认无误，法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要求赔偿丧葬费32，074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住宿费72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666，470.95元的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法提供赵某3、李某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故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186，758.35元（21，971.57元×17年÷2人）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要求赔偿误工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经庭审核实，被害人赵某1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2天，按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计算误工费为449.60元（82，052元／年÷365天×2天）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要求赔偿护理费2，000元、营养费4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害人赵某1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其住院的科室为重症医学病房，且医院医嘱中并未注明其陪护及加强营养的情况，因此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要求赔偿殡葬服务费2，556.8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费用属于丧葬费，故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要求赔偿丧葬误工费3，753元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按照3人10天2019年度河南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为计算标准予以主张，法院按照3人7天的误工损失予以认定，即丧葬误工费为2，627.99元（45，677元／年÷365天×7天×3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要求赔偿26，77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票据，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0元。（五）关于赔偿责任划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被告人胡朋彦的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造成各项损失合计954，081.88元，扣除被告人胡朋彦前期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支付的35，000元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邢台分公司支付的10，000元，剩余经济损失为909，081.88元。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的经济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的经济损失799，081.88元。综上，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被告人悔罪表现、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朋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的经济损失799，081.88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要求赔偿护理费2，000元、营养费40元、殡葬服务费2，556.80元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2020）新0106刑初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人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朋彦赔偿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的经济损失799081.88元。事实理由：上诉人人保邢台分公司在保险条款中明确提示肇事逃逸为保险理赔的免责事由，且已尽到提示义务，驾驶人对此都是明知的。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朋彦没有道路货运从业资格，其行为违反规定，应予认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朋彦答辩称：人保邢台分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胡朋彦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胡朋彦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从业资格证尚处于有效期限内，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依据。综上，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答辩称：人保邢台分公司并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也没有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对投保人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免除其保险责任。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朋彦向二审法院提交了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证明其案发时具有道路货运从业资格。上诉人人保邢台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亦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朋彦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因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邢台分公司上诉提出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约定肇事逃逸为保险理赔的免责事由，该部分经济损失799，081.88元应由被上诉人胡朋彦向被上诉人赵某3、李某、卢某、赵某2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朋彦与上诉人人保邢台分公司订立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该保险合同条款中虽有免责事由的约定，但该条款具有格式化免除提供方保险公司责任的性质。而对于格式化免除提供方责任的条款的生效条件，我国民法典有明确规定，即应由提供条款一方予以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胡朋彦认为上诉人人保邢台分公司对此未有明确说明，上诉人人保邢台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对投保人进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明确说明，故应认定为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故上诉人人保邢台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人保邢台分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朋彦没有道路货运从业资格，其行为违反规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朋彦提交了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具有道路货运从业资格。上诉人人保邢台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诚   审  判  员   化 豫   审  判  员   杨鹏飞   二 ○ 二 一 年 三 月 六 日   书  记  员   胡龙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