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15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云双，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冠县。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1月9日被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10日被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密丹青，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云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鲁1525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云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许云双，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被告人许云双为逞强耍横，发泄情绪，在冠县清水镇区域内多次借故生非，纠集多人殴打、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2016年3、4月份，因被害人许某1的妻子马俊玲陪同邢树振到许云双家发生冲突一事，被告人许云双借故生非，电话通知许某1去许云双位于清水镇许西村的养鸡场，许某1遂找到范某陪同前往。到达许云双的养鸡场后，许云双伙同多人共同殴打、侮辱许某1，并持凶器恐吓许某1，情节恶劣。几天后，许某1携带香烟、酒水等礼品前往许云双处道歉，许云双才停止欺辱许某1。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范某证言，证实几年前的一天下午，许某1称其妻子有点事，让我陪同许某1到许云双的小院。到达小院后，许云双扇了许某1一巴掌、踹了一脚，陈延栋、“二小”均想上前，“二小”手中拿着棍子。在许某1离开时，许云双、吴之正及“二小”再次殴打了许某1。几天后，许某1买了烟酒到许云双家道歉。 （2）田桂豹证言，证实2015-2016年间，陈延栋、吴之正在许云双处干活，三人经常在一起。 （3）陈延栋证言，证实许云双与邢树振发生争执的前因和许某1是没有关系的，许云双到了之后就让陈延栋走了，不知道打架的事情。 2.辨认笔录，范某辨认出殴打许某1的吴之正。 3.被害人许某1陈述，证实2016年3、4月份，邢树振的妻子去许云双家的那天下午，许云双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许云双家，我找到范某陪同，来到许云双家养鸭子的小院。在许云双的小院里许云双用鞋底殴打并辱骂了我，还要求我下跪，当时许云双处有多人，且持有砍刀、电警棍等凶器。在我出许云双的门时，还遭到了其他人的殴打。第二天，许云双的妻子砸我家中的大门、大棚的塑料薄膜，并在之后连续闹了三天，后我提烟酒上门道歉。 （二）2016年5月7日，被告人许云双承包清水镇杜行村送土工程期间，该村村民毛立兵为平整、铺垫自家宅基地，找来外村车辆运输土方。许云双得知后，电话安排陈延栋到毛立兵家查看情况，又伙同多人驾车赶往杜行村，沿运输土方路线阻挠他人运输土方。后在到达毛立兵家后，许云双又伙同他人持凶器恐吓被害人许某2之，并当众殴打许某2之，致许某2之昏倒在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清水医院门诊日志登记表及杜增强所书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即2016年5月7日，许某2之因外伤到清水医院就诊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毛立兵证言，证实2016年春季，因我雇人拉土，许云双和一个“秃子”不让拉土。殴打了给我拉土的许某2之，将许某2之的嘴打破了。其中秃头手持斧子，在场的人有马俊峰，还有许云双纠集的其他人在现场，其中有人拿着刀。 （2）马俊峰证言，证实三四年前，毛立兵雇的拉土的司机被许云双带人打了。 （3）陈延栋证言，证实2016年或者2017年一个上午，许云双让我去看看有没有拉土的，我知道毛立兵家拉土填宅基地，就去了毛立兵家，后来许云双开车来到毛立兵家，走到毛立兵家的宅基地边停放三马车旁边，三马车上当时有一名年龄四、五十岁的司机，许云双朝那名司机脸上搧了一巴掌，“强”在边上站着，许云双打完那名司机，就和“强”上车离开了，之后毛立兵带司机去了医院。 （4）丁强证言，证实2016年，我开车把许云双送到在杜行村一条东西街路南的一处宅基地，在场没看到许云双打人，后来听说许云双殴打了他人。 （5）杜瑞臣证言，证实听说了许云双等人殴打许某2之一事的影响情况，为了不惹许云双，杜瑞臣将杜行村的拉土回填工程交给了许云双，且许云双拉土的价格较高。 （6）许继军证言，证实2016年在毛立兵家组织拉土是我组织的，共组织了五六辆车，在拉第二趟土的时候就被告知有人拦着不让拉了。我回到毛立兵家算账时，其他拉土的都跑了，许某2之被打，躺在地上。被阻止拉土期间，在村西头路口处，有一名男子驾驶红色轿车阻止我拉土，并威胁将车上的土倾倒在别处，该车辆上共两名男子，在毛立兵家宅基地上，有其他两名男子在打完许某2之后上车，该两名男子与之前两名男子不是同一人，能够证实许云双至少纠集四人阻止拉土。 （7）陈永勤证言，证实我是清水镇小郭寨杜行村人，许某2之被打一段时间后，才听说了许云双因为拉土的事情打架。 （8）许彦彬、许恒珍证言，证实大约四年前，在清水镇小郭寨许彦彬和许继军、许恒珍等人结伙拉土时，拉土的工人许某2之被人殴打。在许某2之被打后，雇主因许某2之被打，不再继续拉土。 3.辨认笔录，证实许某2之辨认出许云双是殴打自己的人。 4.被害人许某2之陈述，证实2016年春天的一天，因给一毛姓男子拉土，遭到了许云双的殴打，致其右眼肿胀，当时在现场还有一个人拿着似砍刀的东西。许某2之庭审对许云双表示谅解。 （三）2016年8月6日下午18时许，被害人杜某骑车与被告人许云双的嫂子韩海莲发生轻微交通事故，后许云双带邢同阳、吴之正等多人赶到现场，借故生非，以给韩海莲看伤为由，非法限制杜某的人身自由，并殴打、辱骂杜某、胁迫杜某支付餐费，情节恶劣。当日18时许至22时许，许云双、吴之正、邢同阳等多人一直要求杜某乘坐许云双的车辆跟随，先是将杜某带至清水医院，后又将杜某带至许云双家中、冠县中心医院。在冠县中心医院门诊楼一楼，吴之正、邢同阳等人对杜某实施殴打；从冠县中心医院返回清水后，许云双勒令杜某在“二庚饭店”请客吃饭、支付饭费，并再次伙同吴之正、邢同阳等多人对杜某实施殴打。当晚，杜某的母亲找到许云双家求情，许云双才将杜某放走。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冠县中心医院CT诊断报告单，证实2016年8月6日韩海莲发生交通事故的诊断颅脑CT未见明显异常的情况及案发时间。 2．证人证言 （1）许春峰证言，证实我找过杜某，因为许云双的事给杜某道歉。 （2）许现亚证言，证实出事后邢同阳、吴之正、陈延栋和另外一、二个人跟随到医院，在中心医院一楼西侧CT室门口，我二叔喊来的正叔、阳阳叔打杜某，在饭店单间内吃饭期间我正叔或者阳阳叔其中一个和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又分别搧了和我母亲撞车的男子脸部几巴掌，看到和我母亲撞车的男子脸部有点青。 （3）韩海莲、许春海证言，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及到清水医院和冠县中心医院的情况。 （4）陈志荣证言，证实案发后许春峰找到杜某要求和解。 （5）杜红庚证言，证实2013年在本村街上开了一个饭店，本村杜某在饭店吃过一次饭，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还有其他人，几个人记不清了记得喝酒了，当时没有算账，后来杜某算账了。 （6）陈延栋证言，证实后来听说的韩海莲2016年被撞一事，我与杜某、韩海莲、许现亚均没有矛盾。 3.辨认笔录 （1）杜某辨认出许云双、邢同阳、吴之正是在发生撞车事故后对其有殴打的男子。 （2）许现亚辨认出邢同阳是其称呼“阳阳”的男子，陈延栋是其称呼“延栋叔”的男子，吴之正是其称呼“正叔”的男子。 4.被害人杜某陈述，证实2016年秋季，在清水镇杜行村路口，我的车子撞上韩海莲的车子，后许云双到达现场。应许云双要求，我上了许云双的车，到清水医院送韩海莲就医。在清水医院门诊部前，许云双指使随从的5个人在我身上强行搜取了1000元钱。随后前往冠县中心医院，我乘坐了一辆蓝色的面包车，许云双拿了三根电警棍上了车。在车上，许云双及其他二人持电警棍电击了我。在冠县中心医院门诊楼大厅，许云双等三人再次持电警棍殴打了我。随后到杜红庚的二庚饭店吃饭，许云双等人要求我结账。出来饭店后，许云双等人再次殴打了我。2019年6月15日，许云双之父许春峰找到我，要求我向民警说不要求处理了。 5.被告人许云双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下午，韩海莲与杜某发生交通事故，许云双接到他人电话后到达现场，后跟随杜某、韩海莲等人到冠县中心医院做了检查。 综合证据如下： 1.物证：电警棍二个（已坏）、催泪瓦斯五个（已坏）、斧子一把、手刺一个、牌九一副、自制“关公刀”一把（附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经搜查许云双的住所，提取的物证的情况。 2.书证 （1）被告人的户籍证实，证实被告人许云双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许云双系被抓获归案。 （3）前科查询、判决书两份，证实许云双于2009年1月9日因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4月1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4）县级涉黑涉恶问题线索移送单一份，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为群众所反映的涉黑涉恶线索。 3.许云双的辩护人提交的许某1、许某2之、杜某、范某、毛立兵五人的和（谅）解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云双为逞强耍横，纠集他人多次借故生非，殴打、恐吓他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许云双取得被害人许某2之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云双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云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扣押在案的电警棍二把、催泪瓦斯五个、斧子一把、手刺一个、牌九一副、自制“关公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许云双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上诉人并没有纠集多人殴打、侮辱，更未持凶器恐吓许某1、许某2之；据以定案的证人证言，因未告知证人作证的权利与义务，讯问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原判认定的罪名均不成立，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针对被害人许某1、杜某的两起犯罪，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原审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关于上诉人许云双提出未实施纠集多人殴打、侮辱，更未持凶器恐吓许某1、许某2之的行为，审理认为，根据在案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人范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许云双伙同他人殴打、侮辱，并持凶器恐吓许某1的事实，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据以定案的证人证言来源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范某、毛立兵、马俊峰等证人证言均是公安机关依法调查、询问取得，并不存在使用暴力、威胁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方法收集的情形，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许云双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许云双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多次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许云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重的理由、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许云双多次纠集他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原审综合其取得被害人谅解、系累犯等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许云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洪建 审判员  王亚利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帆 书记员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