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6民初3582号原告：邱粉花，女，1965年10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原告：余朝严，男，1987年10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原告：余国春，女，1989年3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以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府、尹丽佳，云南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凤平镇咖啡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329289276Q。法定代表人：李开福，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芳，女，1996年10月1日生，云南省弥勒县人，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顺雨，男，1994年8月2日生，四川省内江市人，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兴路理想城市花园******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68856513XB。法定代表人：陈自强，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雯予，北京京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东琼，北京京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邱粉花、余朝严、余国春诉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粉花、余朝严、余国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府、尹丽佳，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芳、谢顺雨，被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雯予、陆东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粉花、余朝严、余国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余选贵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余选贵于2020年5月27日经被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介绍到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位于会泽县的工地上务工，工作为120元一天。2020年7月14日22时46分余选贵在通宝路钟屏中学段加班时因为车祸死亡。会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司机李少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余选贵不承担事故责任。2020年7月17日，经会泽县公安局金钟派出所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由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先行支付50,000元作为余选贵的安葬费用。余选贵于2020年7月18日火化。综上，原告认为，余选贵在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位于会泽县的工地上在工作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余选贵与二被告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诉请要求判决确认余选贵与二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余选贵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答辩人已经将涉案项目会泽县易地扶贫搬迁学校建设项目钟屏、以礼中学劳务部分分包给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答辩人与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合同第2.6条已经约定劳务分包工程内容包含砖基础、砖墙、施工造成城市政道路污染的清扫等工作内容，是合法分包，且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是具备用工资格的组织；其次余选贵在工作期间的工作安排主体、考勤考核主体、工资发放主体均为被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根据被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供的人员花名册可见余选贵未在其中。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其一从会泽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显示当事人一方为陈**，陈**系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其二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工资结算单显示，虽甲方处有云南建投第十七公司字样但未加盖公章，参与工资结算签字人员李伟并非答辩人管理人员实为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答辩人账户从未与余选贵存在收支交易关系，因此余选贵在工作期间的工作安排主体、考勤考核主体、工资发放主体均为被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余选贵并未接受云南建投十七公司的劳动管理，也未从云南建投十七公司直接获得劳动报酬，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最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显示2020年7月16日云南迪昂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余朝严8400元，与工资结算金额一致，2020年7月18日，云南迪昂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余朝严50,000元，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公司股东也是被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股东，因此答辩人与本案无关，实际关系人应该为被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余选贵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其与张强之间符合雇佣关系，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首先余选贵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在本案所涉及工程项目相关的工作任务和工作安排上均非我公司管理安排，余选贵也不需要遵守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公司规章制度。双方不存在行政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其次，余选贵是直接受雇于张强，张强亦非自强劳务公司员工，而是承包自强劳务公司项下分包的劳务工程的独立承包人。余选贵服从张强的劳务分工和工作安排，工资是由张强直接向其支付，余选贵与张强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典型特征，应当认定二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同时，从其劳务内容为扫地、清扫等杂活，提供劳务时间随机安排，劳务报酬按天结算的特点来看，张强在雇佣余选贵时没有以余选贵长期为自强劳务公司提供劳务为目的，而是以完成扫地、干杂活等临时性工作为目的，不具有长期、持续、稳定的特征，尤其是双方合意工资按天结算，而自强劳务公司实行的工资发放制度是月薪制（即按月发放工资），更加表明余选贵没有与自强劳务公司缔结劳动关系的主观意图，自强劳务公司至始至终也没有接纳余选贵成为单位内部职工的意图，双方不存在任何提供劳务的合意。再次，余选贵的工作内容具有独立性，不属于自强劳务公司承包的以礼中学劳务分包业务的组成部分，不是自强劳务公司的项目内容。余选贵的主要工作内容是清扫工地、干杂活，作为一种独立的产品而输出，不具有从属于劳动组织的性质，符合雇佣关系中自行完成工作的独立性特点。三、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劳务项目分包给张强的行为，并不能成为余选贵与自强劳务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八条：“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转包或者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因此，如果仅以自强劳务公司将劳务分包给张强，余选贵是张强雇佣的劳务提供者，就强行认定余选贵与自强劳务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则等于违背了《劳动合同法》中对自愿原则的规定。四、原告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昆明自强劳务分包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仅能证明余选贵在夜晚11点清扫第面时发生交通事故及死亡情况，认定书中所载明的事故地点未能确定是自强劳务公司依据分包合同分包劳务范围，而该分包合同是自强劳务公司与十七建之间唯一签订的双务合同，自强劳务不可能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地点自行组织、地点自行组织人员提供无偿劳动余选贵去世后（事故时间为2020年7月14日），其家属代为其与现场管理人员李伟对余选贵实际工作天数进行确认，并形成了《工资结算》，但该证据形成的方式及时间（2020年7月16日）决定了该证据并非本案的直接证据、原始证据，且双方对于工资天数的计算不符合自然规律和生活常识，不具备真实性、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同时，结算单中的表述也刚好印证了余选贵的费用是以日计发，更能体现余选贵工作不具有长期、持续、稳定的特征，符合雇佣关系的实质要件。余选贵发生事故后，为妥善化解纠纷，项目各方施工单位均参与了调解，云南迪昂建材有限公司代自强支付了余选贵的丧葬费用5万元，但各施工单位积极履行社会责任定纷止争的人道主义行为不能认定为余选贵与自强劳务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凭据。综上，本案中原告方提供的全部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余选贵与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特别是对于劳动关系的隶属性、稳定性、长期性等实质、形式要件缺乏证据支撑，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告邱粉花、余朝严、余国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欲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余选贵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欲证实余选贵的身份情况；3.会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欲证实余选贵于2020年7月14日在会泽县面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交警部门认定，肇事司机李少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余选贵不承担事故责任；4.会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尸体处理通知书复印件、余选贵的火化证复印件、余选贵墓穴证复印件，欲证实余选贵于2020年7月14日死亡，2020年7月18日火化，2020年8月19日安葬；5.余选贵位于会泽县通宝路钟屏中学段事故现场照片2张、余选贵位于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工作现场照片4张、申请人余朝严与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陈**在金钟派出所的主持下于2020年7月18日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的其与余选贵20**年5月27日至7月14日期间的工资结算单复印件、余朝严于2020年7月16日签字认可收到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余选贵用工工资8400元的收据复印件、余朝严建设银行尾号为730786的银行卡个人账户2020年4月16日至7月18日收入交易明细清单，欲证实余选贵与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经质证，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对邱粉花、余朝严、余国春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第1组、第2组证据无意见；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4组、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第3、4组证据没有建投公司相关的签章，第5组证据虽甲方写有建投的字样但有建投公司的签章。经质证，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邱粉花、余朝严、余国春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1、2组证据无意见；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认定书仅是对交通事故认定的一个客观认定，与劳动关系的认定没有任何关联；第4组、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组证据与原告、自强劳务之间是否有劳务关系无任何关联。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会泽县易地扶贫搬迁学校建设项目钟屏、以礼中学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欲证实涉案项目扶贫搬迁学校钟屏中学劳务部分依法分包给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2.云南迪昂建材有限公司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复印件，欲证实云南迪昂建材有限公司股东是被告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股东。经质证，原告邱粉花、余朝严、余国春对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第1组证据的签约时间是余选贵死后才签订的，合同签订前余选贵系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职工，该份合同对余选贵不具约束力；第2组证，公示公告证明了云南迪昂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股东是重叠的，二公司系关联企业，存在利害关系。经质证，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第1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补充一点分包合同中并没有显示具体的签订时间，也没有显示余选贵工作内容包含在分包合同的工程范围中；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迪昂建材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代张强支付50,000元丧葬费的行为是独立法人的行为，与劳务公司无关。被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花名册，欲证实余选贵不是公司员工，与公司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会泽县易地扶贫项目钟屏、以礼中学劳务分包合同，欲证实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署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劳务项目分包给被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公司又分包给张强，余选贵系分包人张强雇佣，与张强之间构成雇佣关系。经质证，原告邱粉花、余朝严、余国春对被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花名册是公司自己出示不具有真实性；对第2组证据合同签订是在余选贵死亡后签订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也不能作为证据出示。经质证，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对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综合以上原、被告所举证据，本院认为，对双方无意见能证实客观事实部分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系两个具有独立用工资质的法人单位。原告的亲属余选贵于2020年5月27日经他人介绍到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的会泽县易地扶贫搬迁学校建设项目钟屏中学工地做路面清扫工作，工资为120元每天。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又将该项目分包给被告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2020年7月14日22时46分，余选贵在清扫路面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该交通事故经会泽县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司机李少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余选贵不承担事故责任。2020年7月17日经会泽县公安局金钟派出所调解，原告余朝严与被告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由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先行支付50,000元给余朝严作为余选贵的安葬费用。2020年7月16日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与余朝严结算了余选贵的工资。以上两项款项由云南迪昂建材有限公司分两次支付到原告余朝严的账户上。原告邱粉花、余朝严、余国春向会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余选贵与二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会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会劳人仲案字﹝2020﹞第31号裁决书裁决不予支持原告的仲裁申请。案件诉至我院。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表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经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余选贵所从事工作的报酬为每天120元，报酬按实际工作日支付，并非固定月薪，具有临时用工的特征。余朝严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余选贵与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余选贵与云南建投第十七建设有限公司、昆明自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邱粉花、余朝严、余国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云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周红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