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方城地一大道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街路172甲。法定代表人：王凤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译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琳，黑龙江立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海泉、高莹，男，197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亮，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莹，女，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亮，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方城地一大道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海泉、高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方城地一大道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称：要求二审改判驳回杨海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一、原审认定案争商铺未向消费者开放系错误认定事实，本案事实是案涉商铺己于2016年向杨海泉、高莹交付使用至今；二、原审认定上诉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向杨海泉、高莹提供可以独立使用的商铺，杨海泉、高莹无法自行经或转租，杨海泉、高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系错误认定事实。1、根据杨海泉、高莹诉状可知，其称在商场开业装修期间其曾因不满商铺位置而与上诉人协商更换未果，由此可知涉案商铺是杨海泉、高莹亲自选定，商铺不具备独立使用条件的情况不可能出现。庭审中杨海泉、高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商铺无法独立使用。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也可看出商铺具备独立使用条件。2、杨海泉、高莹商铺的位置和面积确定，上诉人于2016年末向杨海泉、高莹发出交付商铺通知，履行了交付义务，此时杨海泉、高莹的合同目的己实现。至于其是使用、如何使用，自营或转租及是否获利均是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及经营风险问题，不属合同目的范畴。三、原审无视杨海泉、高莹违约行为，杨海泉、高莹因其违约行为而不具有合同解除权。四、原审判决合同解除没有法律依据，解除合同适用除斥期间，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己过法定除斥期间。被上诉人杨海泉、高莹辩称：涉案商铺所在整个区域空置，无人经营状态，此为不争的事实，这一情况不但有人民法院组织的双方赴现场勘察为证，而且，上诉人也无法举出涉案商铺所在整个区域空置，有人经营的证据。涉案商铺所在整个区域空置是事实，不具备经营条件更是事实，原审的这一表述没有问题。上诉人认为其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商铺具备经营条件，这一论断违背事实，是对事实的歪曲。因为，首先，上诉人只提供照片就说商铺有经营条件，很不科学，照片无法支撑其供电、供水、供气、卫生能够达到经营标准要求，仅仅靠照片不可能说明这些问题；其次，原审期间人民法院组织的双方赴现场勘察，得出了商铺不具备经营条件的结论，这是尊重事实的审判行为，比什么照片都具备说服力；另外，一个商铺具备经营条件不能仅仅看水、电、气什么的，更要看支撑商铺的建筑的合法性、可用性、安全性，众所周知，上诉人所提供的商铺是人防工程的地下室，是有特殊性质的建筑，必须有人防等专业主管部门的许可，而本案支撑商铺的建筑一直到现在还是非法建筑，不但人防等部门没有任何许可，还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一审已经审理查明，有辽宁省人防工程质量监督站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指出上诉人的涉案工程依据《辽宁省建设工程质量条例》第38条第三项规定，为未申请工程质量等级验核或者验核不合格而擅自使用，责令停止使用，非法建筑，被停止使用，上诉人还称其具备经营条件，还把经营权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试问，主管行政机关都责令停止使用了，哪里还有使用权？哪里还能够具备经营条件？如果被上诉人用违法建筑来经营，如此经营岂不是非法经营。上诉人称其已经履行了交付商铺的义务，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此为误断。上面本律师已经指出了上诉人交付的商铺是什么样的商铺，是一个非法建筑，是一个行政机关明确告知的，责令停止使用的商铺，这怎么能称得上是履行了交付商铺的义务呢？这明显是让被上诉人在违建里经营吗？一个没有任何部门验核的人防地下工程，谁敢经营使用？谁敢保证不出事？只有上诉人敢。正因为被上诉人知晓商铺是违建、不具备经营条件之后，坚决不接受上诉人提供的商铺，才在2016年年末和2017年不断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上访，甚至被上诉人在2017年因为反映上诉人提供的商铺是违建、不具备经营条件，要求上诉人提供安全、合法的商铺而被抓。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接受上诉人提供的违建商铺。到现在商铺还是违建，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上的问题。上诉人还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的纠纷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这就是对法律适用的误解，属于张冠李戴。如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那么，诉争物必然是商品房，然而，本案的商铺与商品房距离十万八千里。上诉人提供的商铺没有商品房自带的五证，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商品房预售（销售）许可证》，但是却有辽宁省人防工程质量监督站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明确商铺没有经过核验、没有使用许可、责令停止使用，如此商铺能够与商品房划上等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知上诉人的依据在哪里？另外，按照相关规定，人防地下工程就不允许用于商品房开发，上诉人的商铺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变身为商品房，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解除权过期的论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总而言之，原审判决没有问题，是应该依法维持的判决，上诉人歪曲事实，错误的适用法律规定，来提出上诉，二审人民法院应该依法驳回其无理无据的上诉行为，维护法律的尊严。杨海泉、高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中街新地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人民币399456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人民币399456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沈阳方城地一大道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杨海泉、高莹作为乙方，签订《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乙方拟受让本协议约定之商铺的商铺经营使用权；第二条：本协议所约定之商铺位于中街新地负一层中街区A2-145号，商铺的套内面积约5.2平方米。甲方在招商期间所做的各种宣传资料仅作为参考，商铺的位置、结构、面积、装修等均以实际交付商铺的实物为准。第四条、中街新地开业时间预计为2013年5月31日，乙方享有商铺经营使用权的期限自商场开业三年后37年，甲方将就中街新地的实际开业日期进行公告，如中街新地实际开业时间与本协议约定的预计开业时间不符，甲乙双方同意以中街新地的实际开业时间为准，乙方的转让期限按商场实际交付之日起进行相应顺延。第五条：合同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时间约定，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款总额为39.9456万元，上述金额不含管理费，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款总额的50%作为首付款，于签署本合同之前支付，剩余未付款乙方有权选择做3-5年银行按揭支付，具体额度及年限以银行批复为准。甲方双方约定，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180日内办理完成银行按揭手续。签订合同后，杨海泉、高莹陆续共交纳案涉合同款人民币399456元。2013年11月7日，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中心出具《结构实体验证检验报告》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沈阳市方城（中街）地区人防工程，建设单位为沈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层数为地下二层，检验项目为混凝土强度、钢筋保护层，检验结论为：1.混凝土强度抽检40件，其现龄期强度达到国家现行标准的规定；2.钢筋保护层抽检40件，实测保护层厚度符合国家现行标准的规定。2016年11月1日，沈阳方城地一大道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向杨海泉、高莹通过快递方式发出《通知》，通知杨海泉、高莹商铺交付，并要求如有自营意愿应限期提交相关资料。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到现场进行勘察，杨海泉、高莹所购A2-145号商铺所在整个区域空置，无人经营，商铺属于半封闭状态，使用木板作为隔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海泉、高莹主张的解除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杨海泉、高莹所购商铺所在区域处于无人经营状态，并不具备经营条件。沈阳方城地一大道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商铺交付时间，即商场开业三年后，未能为杨海泉、高莹提供案涉商铺正常使用的条件，杨海泉、高莹无法自行经营或将商铺转租，杨海泉、高莹购买商铺使用权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该院对杨海泉、高莹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由沈阳方城地一大道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已付合同价款。关于杨海泉、高莹主张的利息问题。鉴于案涉合同约定杨海泉、高莹享有商铺经营使用权的期限自商场开业三年后，即自2016年12月16日起，沈阳方城地一大道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应自该日期起由沈阳方城地一大道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给付杨海泉、高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杨海泉、高莹与被告沈阳方城地一大道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二、被告沈阳方城地一大道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海泉、高莹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款人民币399456元；三、被告沈阳方城地一大道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海泉、高莹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款利息（以人民币39945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杨海泉、高莹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41元，由被告沈阳方城地一大道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2020年8月18日沈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方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出具的合格报告确已提交人防部门，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二、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11050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13005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判决涉及的业主郭广龙与本案原告同样都是以工程竣工验收问题、人防问题及业主无法使用商铺问题要求解除合同，两案业主的起诉理由基本相同，而辽宁人各新天地上诉人方城公司也均是人防公司投资建设方，经营模式基本相同，而该判决中沈阳中院认定此类《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业主解除理由不成立，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合同目的能够实现，业主不享有解除权。而且判决中法院对于案涉工程是不否符合交付条件及人防手续问题已经详细作出阐述，明确表示是否取得人防手续不能作为否定案涉合同的唯一依据，且合同已经履行多年在程序上、形式上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人防办亦未介入并提出相关主张，案涉工程也没有受到相关部门对其不符合交付条件或者不能投入使用等问题作出的通知和处罚，所以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合同不应解除，最后法院还从投资角度，从维护市场秩序和公平诚信原则角度，认为业主通过诉讼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来规避投资风险的行为，法院难以支持。根据娄案同判的原则，两案案情基本一致，应驳回原告诉请。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两份报告书人防办是在何时收到的，只是说存放，报告书的内容不详，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即便是人防办收到了两份报告，也不能证明商铺是合法的，是经过核验的，我方坚持认为商铺没有经过人防办的验收。对于证据二是人民法院作出的，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提供新证据：1、微信截图2页，用以证明2017年业主在维权，对上诉人提供的商铺不接受；2、拍摄的文件两份，用以证明商铺不具备交付条件，被上诉人不接受商铺，3、照片一张，用以证明商铺的现状，不具备交付条件。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并非原始载体，不能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在群聊中参与此次维权。而且上诉人不认为被上诉人在内的业主拒收商铺是维权的意思表示，其拒收商铺的目的是在电商实体经济的情况下，意图转嫁投资风险。对于证据2，不予受理告知书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为复印件、告知书中没有认定上诉人的工程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因此被上诉人拒收商铺的理由不成立。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案涉商铺真实存在，位置明确，且从照片中显示，该商铺有经营过的痕迹，表明案涉商铺能够经营，也符合经营的条件，现有处于空置，只是因为被上诉人不愿意接受商铺，不予经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所要证明问题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除“一审法院到现场进行勘察，杨海泉、高莹所购A2-145号商铺所在整个区域空置，无人经营”外予以确认。另查明：诉争工程于2013年12月6日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约定解除权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又根据涉诉《中街新地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第二十八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未经甲乙双方书面协议，任何一方不得单方变更或解除合同，但本合同有明确约定的除外。”由于涉诉《转让合同》并未赋予合同双方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且按照合同约定，双方此后亦未另行达成任何关于合意解除或约定解除条件的书面协议，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因上诉人违约足以导致合同解除的充分证据，且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解除请求不予认可，故被上诉人现对于涉诉《转让合同》并不享有约定解除权。关于被上诉人请求解除涉诉《转让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已实际交付全部转让款，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预留地址以快递邮寄的形式积极履行通知交付义务。被上诉人拒绝接收商铺。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为不具备经营条件，不具备验收合格手续，没有安防合格手续。经查，一审中上诉人出具了《房屋建筑工程竣工报告书》及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结构实体验证检验报告》，以证明房屋经验收合格。现上诉人在一审提供《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证明消防合格。被上诉人主张该人防工程属于违法建筑，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切证明双方在订立涉诉转让合同及履行过程中具有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同时鉴于本案涉诉地下商铺所属工程项目涉及到众多受让者的投资权益，为维护交易安全和稳定市场秩序，认定合同有效更为适宜。关于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提供的商铺不具备正常经营的条件的问题，2021年3月9日办案人进行了调查，沈河第一大道地下一层绝大部分商铺处于正常经营状态，经营设施齐全，现杨海泉经营档口位于地下一层，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被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且截至目前亦未出现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故被上诉人就涉诉《转让合同》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海泉、高莹本案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2元，由被上诉人杨海泉、高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智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金 鑫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石胜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