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汉族，1962年4月22日出生，无职业，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照强，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女，汉族，1981年6月30日出生，无职业，住大连市中山区。原审被告：姜某2，女，汉族，1995年12月18日出生，圆通快递客服，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梁某因与被上诉人姜某1、原审被告姜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被上诉人姜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由上诉人梁某继承，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姜维发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为再婚。被上诉人姜某1为姜维发之女，上诉人与姜维发再婚时姜某121岁，已经独立。原审被告二为上诉人之女，当时7岁。上诉人、姜维发与上诉人之女儿姜某2在位于大连市中山区.79平方米的承租房内。××××年8月14日，上诉人与姜维发居住的公有住房动迁，与大连市中山区城区改造办公室签订了《回迁安置协议书》，选择异地安置二套面积为74.5平方米的住房，由于增加面积，上诉人与姜维发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8万余元，二套房屋均登记在姜维发名下。动迁时，被上诉姜某1宏已经结婚成家，并不在动迁房屋内居住，甚至连动迁安置的两套房子在哪儿也不知道，二套房子的装修也是上诉人和姜维发共同完成。年7月13日，上诉人与姜维发协商一致，一套归姜维发所有，并依照姜维发的意愿过户到被上诉姜某1宏名下，另一套归上诉人所有，并准备过户到上诉人女姜某2冲名下。双方共同办理了《赠与协议书》，以赠与方式将动迁安置房屋大连市沙河口区号住房）过户到被上诉姜某1宏名下。另一套（诉争房屋）在办理过户过程中姜维发生病，未办理。被上诉人姜某1企图霸占全部动迁后的房产，先是教唆姜维发与上诉人离婚，后又在其写好的遗嘱上逼姜维发签字，割裂家庭，无视姜某2与姜维发形成抚养关系的事实，企图把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女儿姜某2扫地出门。姜维发于2019年1月12日因病死亡。依照法律规定，夫妻共同承租的公房，动迁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产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有夫妻口头协议，一套归上诉人所有，一套归姜维发所有，故上诉人配合姜维发将一套按姜维发的意愿过户到被上诉人姜某1名下，另一套就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丈夫姜维发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一起共同生活了18年，期间姜维发身患多种疾病、下岗，全家生活全靠上诉人在市场卖鸡蛋维持；被上诉人从未帮助过这个家庭。上诉人与姜维发结婚时，上诉人的女儿姜某2才2岁，与姜维发形成实事上的抚养关系，动迁时，上诉人、上诉人的女儿姜某2及姜维发是动迁安置人，而被上诉人姜某1不是动迁安置人，因姜某1结婚后迁走，不在老房子中实际居住。房屋动迁是政府为改善人民生活的举措，上诉人和女儿因为动迁投资扩大面积才多要了诉争的这套房子，但一审的判决却让上诉人在安置了两套房子的情况下仅仅占其中一套的18.6%，必然会导致上诉人无家可归，因动迁返贫，违背公德，也违背了政府动迁的初衷。被上诉人姜某1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是××××年结婚，2010年2月3日迁出的，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年结婚。我是被赶出家门，不是上诉人说的消失。我父亲生病，上诉人没有尽照顾义务，姜某2也没有赡养老人，不应该有继承权。动迁房产是婚前财产，不属于上诉人。二套房屋装修是我拿的3万元，公证给我的房子是因为两个户口本给两套房，这套房子本身就是我的。姜某2向本院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上诉请求，同意依法改判案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案涉房屋由我母亲和养父协商一致，归我母亲所有，养父的再行立的遗嘱无效。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由原告继承，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年××月××日，原告与被继承人姜维发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前被继承人姜维发育有一女姜某1，原告梁某育有一女姜某2。2019年1月12日，被继承人姜维发死亡，原告及二被告系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1990年，被继承人姜维发与王立君经法院调解离婚，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座落在中山区葵英街水产楼**1-11公房二间由被继承人姜维发租住。××××年8月14日，被继承人（乙方）与大连市中山区城区改造办公室（甲方）签订回迁安置协议书，约定被拆除房屋为使用权的，乙方应按原房屋建筑面积960元/㎡标准向甲方缴纳产权补偿费，合计人民币44918.4元；乙方选择异地安置：1、绿清南园23#1-6-2，面积74.50㎡；2、绿清南园23#1-12-2，面积74.50㎡。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12月2日，大连市中山区城区改造办公室出具《关于中山区旧区改造项目回迁住户姜维发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房地产交易市场：姜维发（身份证号：2102031953********）承租的位于中山区，建筑面积为46.79平方米的房屋，于2010年10月由大连市中山区城区改造办公室拆迁。在拆迁时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60元的标准，由大连市中山区城区改造办公室向姜维发收取产权补偿费44918.4元。大连市中山区城区改造办公室已向被拆迁房屋的产权单位辽宁省大连市海洋渔业集团公司支付该被拆迁房屋的产权补偿费44918.4元。因收取和支付产权补偿费相关事宜产生的问题，我办承担一切责任。案涉房屋即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现登记在被继承人姜维发名下，登记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年7月13日，原告（赠与人）、被继承人（赠与人）及被告姜某1（受赠人）签订《赠与协议书》一份，内容为：赠与人姜维发和梁某系夫妻关系，姜维发是受赠人姜某1的父亲。。坐落在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建筑面积74.50平方米，是姜维发和梁某共同财产。经赠与人与受赠人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姜维发和梁某将上述房屋无偿赠与给姜某1个人单独所有；二、姜某1接受上述赠与房屋；三、本协议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后生效，不得反悔。大连市公证处于××××年7月13日作出（2015）大证民字第30246号公证书，对前述赠与协议书进行公证。2016年3月18日，被继承人姜维发立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希望通过遗嘱的方式来处分自己将来的全部遗产。为避免日后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议，特立以下遗嘱如下：一、关于本遗嘱，1、本遗嘱是立遗嘱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相关法律订立的；2、订立本遗嘱时，立遗嘱人精神状况正常、能自由表达意志；本人在此明确，订立本遗嘱期间本人神志清醒且就订立该遗嘱未收到任何胁迫、欺诈，本遗嘱为本人自愿作出，是本人内心真实意思的表示。本人其他亲属或任何第三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或任何方式对继承人继承本人所有的遗产进行干涉。3、本遗嘱中所有内容均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收到胁迫、欺骗；4、本遗嘱所处分的房产，是立遗嘱人合法取得的、有处分权的个人财产。5、在本遗嘱订立前，立遗嘱人没有应本遗嘱涉及的财产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二、本遗嘱所涉遗产，1、立遗嘱人于2014年12月04日取得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产权，房屋建筑面积74.5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沙私有）2014511582号；该房屋系立遗嘱人婚前财产动迁还建所得。2、立遗嘱人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存款、丧葬费、抚恤金、保险等属于立遗嘱人的合法个人财产。立遗嘱人自愿将上述房屋及相关款项等全部财产留给自己的女儿姜某1个人继承和所有，身份证号码：2102021981********。其他人不得争夺和干涉。三、1、本遗嘱一式两份，由立遗嘱人和姜某1各执一份。2、上述财产按本遗嘱所列明的方式进行处理，其他任何人不得有争议。立遗嘱人姜维发，见证人石某、孙某，代书人苏功坤。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案涉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系拆迁葵英街房屋所得，葵英街房屋系被继承人与原告再婚前享有承租权的房屋，该房屋拆迁发生在原告与被继承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拆迁过程中被继承人支付了房屋产权补偿款，房屋增加面积是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购买，故应认定该部分增加面积27.71平方米（74.5-46.79）为原告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被继承人享有案涉房屋60.645平方米面积（27.71÷2+46.79），即81.4%（60.645÷74.5）的份额；原告享有案涉房屋13.855平方米面积（27.71÷2），即18.6%（13.855÷74.5）的份额。被继承人生前立有代书遗嘱，代书人及见证人不属于有法律规定的利害关系人，且立遗嘱过程有录像佐证，故代书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继承人对其享有房屋份额的处分有效，即被告姜某1继承被继承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18.6%的份额归原告梁某所有；二、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81.4%的份额归被告姜某1所有。案件受理费4400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818元，由被告姜某1负担35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12月4日登记在姜维发名下的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是否为上诉人与姜维发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认定公有住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前提是该房屋为夫妻双方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本案中，姜维发于××××年8月14日与大连市中山区城区改造办公室签订《回迁安置协议书》，大连市中山区城区改造办公室亦向房地产交易市场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姜维发承租的位于中山区，建筑面积为46.79平方米的房屋，于2010年10月由大连市中山区城区改造办公室拆迁。在拆迁时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60元的标准，由大连市中山区城区改造办公室向姜维发收取产权补偿费44918.4元”，可以证明姜维发交纳产权补偿费的时间为其与梁某婚后（二人于××××年××月××日结婚），应认定为以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购买案涉房屋的产权，故案涉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另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梁某与姜维发结婚后共同在动迁前的房屋内居住，每年需缴纳房租，被上诉人亦称不清楚缴纳房租、购买产权等事宜，且在上诉人梁某与姜维发、姜某1于××××年7月13日共同办理赠与公证时，在各方均签字的《赠与协议书》中明确书写：：坐落在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是姜维发和梁某的共同财产故本案案涉房屋均系同一房屋动迁而来，应视为各方均认可案涉房屋亦属于姜维发和梁某的共同财产。现因动迁得到两套房屋的其中一套已经过户在姜某1名下，案涉房屋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诉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姜维发留下遗嘱，但只能处分属于自己的部分份额，该房屋在姜维发去世时有二分之一份额属于梁某所有，另二分之一份额因姜维发将该份额留给姜某1继承，故另二分之一份额由姜某1继承所有，本院对于上诉人请求继承房屋全部份额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二、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由梁某所有；三、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由姜某1所有；四、驳回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梁某已预交），由梁某负担2200元，由姜某1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梁某已预交），由梁某负担4400元，由姜某1负担4400元。均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王 虹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