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邹清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民，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杰，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优信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倪志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优信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信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六项，驳回优信公司诉讼请求，支持伊养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查证据片面、不客观，判决有失公允。一、一审法院遗漏审查设计合同款项支付节点。根据《设计合同》第3.1条、3.2条、4.4条及附件一的约定，本项目分为四个阶段，项目具体设计内容主要集中在第一、三阶段，第二阶段需要完成的设计方案为3幢老年公寓楼、1幢福利院楼、1幢综合楼、景观花园的平面图、概念图和效果图。第二阶段中，优信公司始终未能提供令伊养公司满意的平面图及效果图，为避免迟迟未动工被主管部门行政处罚，伊养公司不得不勉强确认公寓楼、福利院楼及综合楼平面图。但景观花园平面图经反复沟通仍不能达到伊养公司要求，效果图虽然提交但不具有可行性且未经伊养公司确认。在工期严重滞后的情况下，伊养公司不得不终止合同。直至伊养公司终止合同之时，景观花园平面图及效果图仍未得到伊养公司的签字确认。根据4.4条约定，业主签字确认方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阶段费用。因景观设计方案未经伊养公司确认，故第二阶段费用的支付条件未满足，优信公司无权主张第二阶段设计费用。一审法院对合同款项支付节点未予审查，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设计费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75，000元没有任何依据。设计合同4.5条约定服务费用包括：效果图25张，8份施工图说，8份规范，1份材料板。但直至合同终止，优信公司只提供了部分楼宇平面图，其余成果一概未提供。根据举证规则，优信公司应对其主张的80％的工作量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则应当承担诉讼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却主动豁免了优信公司的举证责任，以自由裁量权替代专业机构意见，伊养公司认为这不仅有违民事诉讼举证规则，更有违民事诉讼的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对设计工期进行了变更。由于优信公司设计工期严重滞后，伊养公司只能以任务书形式督促优信公司尽快完成设计，以期达到武隆区政府及民政局的开工要求。从陆学筠与王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设计单位单方要求医院方下任务书，从医院的主观角度，这并不是同意将设计期限延期，而是在设计已然延期的既定事实下，伊养公司对优信公司的书面催告。工期为设计合同的实质性条款，五份任务书中伊养公司没有任何关于设计延期的意思表示。四、一审法院错误判定伊养公司为违约方。一审法院认为工作进度变更是因为伊养公司对项目不断调整，但实际上工作进度滞后是由于优信公司违约行为所致。优信公司擅自更换设计代表，根据双方约定，设计代表为钟丽冰。钟丽冰作为设计代表，应当对设计进度和质量进行把控，负责与业主沟通，领会业主需求及意图，对所做的设计做详细的交底及在施工过程中对效果把控，对业主提出的问题和要求进行解答、参与设计相关会议。而设计合同履行中，钟丽冰的设计代表职责却全部由王海代替，业主多次联系均未得到钟丽冰的回复。优信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派遣合格的设计师负责项目。从优信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王海并不能准确的领会伊养公司作为业主单位的实际需求，致使设计图纸反复修改，工期严重落后，仍然达不到业主单位的要求。除此之外，优信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提交的平面图一稿和2019年7月12日提交的平面图二稿均不符合伊养公司的要求，伊养公司分别在7月12日召开研讨会，7月19日召开设计汇报会，要求设计单位代表钟丽冰参加，但均被拒绝，仅王海一人参加。由此可知，优信公司为招揽业务打着资深设计师提供服务的幌子，但实际却将设计工作全部假手于能力不足的设计师，系欺骗业主，也是严重违约的行为。五、一审法院判决有违公平原则。伊养公司在聘请新设计单位后，未采纳优信公司任何设计成果，根本原因在于优信公司的设计专业水平欠缺，设计成果不具有实际参考性。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因优信公司设计不达标导致业主聘请新设计单位的资金成本及时间成本全是由伊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违约方在合同项下的期待利益予以支持满足，这不仅仅是对守约方利益的侵害，更是对违约方错误的纵容及对民事诉讼公平公正原则的罔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认定不全面、不客观，裁判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伊养公司的上诉请求。优信公司书面意见辩称，不同意伊养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双方签署的《设计合同》系合法有效，且优信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和伊养公司的要求忠实履行合同相关义务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优信公司具备建筑装饰工程设计的专项资质，合同签署后也至始至终根据合同要求组织了专门的设计人员积极配合伊养公司开展设计工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优信公司恪守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和伊养公司的要求完成设计工作，提交了相应的设计成果，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二、有关设计期限拖延系伊养公司原因造成，优信公司也一直予以配合。在双方签署的《设计合同》中有设计工作进度安排表，其中也约定了每个阶段的具体周期。但根据现有的证据也能够看出，延期是伊养公司自身定位模糊所造成，具体表现为伊养公司不断通过任务书等方式变更包括项目定位、楼层布局等在内的设计理念和要求，且后续部分任务书的出具时已晚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设计期限。优信公司也必然需要配合着不断对设计进行修改，在此状况下是无法按照原来合同的预定时间节点来完成设计工作的。事实上双方都已经通过实际行为对于设计期限进行了延后，在此期间，伊养公司也未就阶段周期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再结合伊养公司2019年9月22日发送的《设计工作进度表》也能看出伊养公司对第二阶段的具体完成期限与优信公司做的重新确认。三、双方就具体的设计期限重新进行了确认的前提下，伊养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鉴于伊养公司于2019年9月22日向优信公司寄送了由其盖章的《设计工作进度表》，其中对效果图和施工图的提交时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优信公司也根据伊养公司的该项要求于2019年9月24日采用邮件方式向伊养公司提交了其所要求的全部设计成果。同时由于设计方案和制作施工图是具有配套关系，优信公司根据伊养公司2019年8月26日已经盖章确认的平面设计方案和为满足后续设计进度要求已经着手完成了大部分后续所需提交的施工图工作，并且也告知伊养公司在第二阶段完成后即可发送给伊养公司，这同时也反映了优信公司就后续工作想与伊养公司积极配合的工作准备态度。然而反观伊养公司，在优信公司提交设计成果后的第二天，在没有任何征兆，且也未与优信公司进行任何沟通或协商的情况下，伊养公司即以优信公司未能按时提交设计方案导致其项目总体进度滞后为由，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伊养公司的单方终止行为并不符合《设计合同》中有关伊养公司单方解除权条件，且其行为带有套取优信公司设计方案和推诿向优信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恶意，其做法明显有违正常商业活动中双方所应秉持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伊养公司的上诉请求。优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优信公司、伊养公司之间签署的《设计合同》；2．判令伊养公司向优信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的设计服务费700，000元以及因被告逾期付款而产生的罚金(根据合同约定，罚金的计算标准为延误天数＊合同金额＊0.05％，从2019年10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伊养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0元及公证费3，500元。伊养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优信公司向伊养公司返还第一阶段合同费用300，000元；2．判令优信公司支付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因延误交付第二阶段设计成果而产生的罚金91，500元(1，500，000元＊0.1％＊61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伊养公司(甲方、业主)与优信公司(乙方、设计单位)就重庆市武隆区医养结合综合体项目(社会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签订《设计合同》，约定设计单位的服务范围：设计范围包括现有建筑3幢老年公寓楼、1幢福利院楼、1幢综合楼，共计约30000平方米；设计单位应提供以下专业服务：医疗护理功能流程设计、室内概念及方案设计、装饰施工图及施工配合服务(本费用包含施工期间12次现场设计协调服务)、二次装修机电设计(水、电、暖通)、标识系统及家具软装设计方案、景观花园设计方案。各阶段之细节服务内容详细列明如下：设计需求、方案设计、细部设计、审批图说、招标图说、施工图说以及标识系统以及与家具、软装设计服务。合同期限由2019年6月6日至2020年3月30日，合同金额1，500，000元；签订设计服务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20％小计300，000元；业主签字确认方案设计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35％小计525，000元；施工图说并交至业主之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35％小计525，000元；工程正式竣工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10％小计150，000元。服务费用包括：效果图25张，8份施工图说，8份规范，1份材料板。设计变更：因业主方原因或业主要求增减、调整或修改设计文件、范围、材料及规范，设计单位应向业主代表送交设计变更申请，并注明变更范围、内容及费用和时间的影响；由变更引起实际工期的延缓，业主与设计单位必须在公平的基础上进行磋商，达到合理的一致；业主应就增加的工期日作出书面确认，并给予设计单位合理的补偿，包含工期之延长。时间延长：设计作业期间，如遇下列各种状况，设计时间应予延长……业主代表发出设计变更书面通知，必须重新设计或绘制图说。罚则：除非符合本合同第八条“时间延长”各种状况以外，由于设计单位的原因，未能准时递交各项设计文件、图说及规范等资料给业主而延误设计时间，设计单位应支付业主一定的罚金，罚金为每延误一天，赔偿设计服务费用的千分之一(即罚金=延误天数＊合同金额＊0.1％)，如延误天数超过5个工作日，业主有权书面通知设计单位解除合同，若因乙方延期交付设计文件，导致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对甲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除非特别说明，由于业主未能按时支付设计服务费、代垫费及变更费用，业主应支付设计单位一定的罚金，罚金为每延续一天，须另赔偿设计服务费用的0.05％(即罚金=延误天数＊合同金额＊0.05％)，如延误天数超过5个工作日，设计单位有权书面通知业主解除合同。如设计单位违反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时，业主即可书面通知设计单位终止合同：1．因设计单位过错造成设计工作中断施工达15个工作日；2．严重违反本合同，同时设计单位在收到业主通知15个工作日继续其失职行为或在其后重复该失职行为。设计单位遇及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时，即可以书面形式通知业主暂停或终止合同：1．业主没有依本合同按时支付设计单位服务费、变更费用，并在收到设计单位通知后15个工作日内仍继续该失责行为；2．严重违反本合同，同时业主在收到设计单位通知15个工作日内继续其失职行为或在其后重复该失职行为。合同终止后，业主及设计单位双方应妥善完成清算工作：1．业主可招请其他设计单位继续完成本项目，招请的设计单位可使用设计单位已制作完成之设计文件、图说、材料及规范等资料；2．双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就下列项目完成清算：a．至合同终止日已完成或半完成的设计文件、图说、材料、规范等设计工作量之费用；b．“罚责”适用之条例；c．如因“变更”发生适用之条例；争议解决……输方应支付赢方仲裁费、律师费、利息及其他一切合理的相关费用等。合同附件一为设计工作进度安排表，对各个项目进行阶段、周期等进行了约定，并注明：图纸可根据现场施工进度及要求，分批次提交；如遇业主确认及审图周期延长，则设计进度相应顺延。上述合同签署后，优信公司即着手项目的设计工作。2019年6月18日，伊养公司支付优信公司第一阶段设计费用300，000元。同年6月24日，优信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伊养公司提交了《重庆市武隆区医养综合体项目平面方案S1版》。自2019年7月3日起，优信公司工作人员与伊养公司的项目代表陆学筠通过微信对项目设计进行了多次沟通。7月16日，伊养公司向优信公司提交《关于重庆市武隆区医养综合医院设计方案调整及要求》，对综合楼、护理楼各个楼层的功能、定位作了较大的调整。7月26日，优信公司向伊养公司发出《咨询请求》，要求伊养公司明确项目整体定位与性质、明确综合楼的科室布置功能等。同日，伊养公司回复项目定位为综合医院并发送《任务书(1)》，要求优信公司在下周之内提供修改后的护理楼、综合楼的平面方案图、园林平面设计方案图及完成效果图、施工图的工作时间节点。8月3日，伊养公司发送《任务书(2)》，要求优信公司在8月10日前提供综合楼、护理楼、公寓楼和园林环境的效果图、施工图。8月14日，伊养公司发送《任务书(5)(1)》，告知优信公司综合楼因二、三、四楼的使用上有改变，现将楼层使用上进行调整告知，要求优信公司重新设计，并明确医院定位为康复专科医院。8月21日，伊养公司发送《综合楼场地划分任务书》，伊养公司确定综合楼场地功能划分情况，要求优信公司予以调整。8月26日，伊养公司发送《关于提交重庆市武隆区医养结合综合体项目设计施工图的函》，确认了优信公司提交的公寓楼平面设计方案，要求9月5日前提交公寓楼的全部施工图；确认了护理楼平面设计方案(除按照综合楼住房病房水井房的设计方式对卫生间进行调整外)，要求对护理楼卫生间进行调整，并于9月5日提供护理楼的全部施工图；确认了综合楼一、三、六层平面设计方案，要求在9月10日前提供上述楼层的施工图；综合楼二、四、五层平面设计方案待伊养公司与专业单位进行讨论并进行调整确认，要求自伊养公司就调整方案函告优信公司之日起15日内提供上述楼层的施工图；要求优信公司在9月2日前提供园林景观设计方案提交审定，并在伊养公司审定后的15日内提供园林景观施工图。9月22日，伊养公司发送《设计工作进度表》，对各个部位的设计内容及完成时间作出了要求，要求优信公司于9月30日前提交园林景观、老年公寓楼及护理楼的所有施工图、于10月15日前提交综合楼的所有施工图。上述期间，优信公司于7月12日向伊养公司提交了《平面方案S2版》、于7月23日提交了《重庆市芙蓉医养综合体项目概念方案》、于8月1日提交了《重庆市芙蓉医养综合体项目平面方案》、于8月12日提交了《重庆市芙蓉医养综合体项目190812版》、于8月16日提交了《门急诊住院综合楼平面方案S5版》、于8月24日提交了《重庆市武隆区医养综合体项目平面方案190823＋专业厂家配合清单列表》、于8月27日提交了《平面方案CAD》、于9月10日提交了《重庆综合楼平面方案S7版》、于9月24日提交了《重庆市芙蓉医养综合体项目设计方案-190924》。2019年9月26日，伊养公司向优信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载明按照合同约定，优信公司应在合同生效45天(即2019年7月21日)内提交第二阶段设计成果、概念方案设计并报伊养公司审核。在伊养公司的多次催促下，优信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提交了该阶段设计成果。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优信公司单方面延误提交第二阶段设计成果共计64个日历天，造成项目总体进度滞后，后续工作至今无法正常开展。根据设计合同约定，伊养公司正式提出终止本设计合同，要求优信公司在收到函件后2日内回复处理意见和善后工作等。后因双方对合同终止事宜未能协商一致，优信公司遂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1．优信公司具备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等级；2．优信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优信公司与伊养公司所签订的《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伊养公司大到项目定位，小到楼层功能布局一直在不断地调整中，优信公司则根据伊养公司调整后的要求提交相关图纸，至2019年8月26日伊养公司基本确认了优信公司的平面设计方案。后伊养公司于9月22日重新制定了《设计工作进度表》，要求优信公司提交施工图的期限分别是9月30日前和10月15日前，优信公司则于9月24日提交了第二阶段的设计成果。由此可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用实际行动对合同约定的工作进度进行了变更，且该变更主要是因为伊养公司对项目不断调整所致。然伊养公司在确认第二阶段设计成果后的第二天即以优信公司未能按时提交设计方案导致其项目总体进度滞后为由单方面向优信公司提出终止合同，显然有违诚信，不能发生合同解除之效力。反观伊养公司，其未按约在签字确认方案设计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35％，显属违约，优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伊养公司支付设计费。合同解除之日以法院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为准。关于设计费的金额，考虑到优信公司尚未向伊养公司提交施工图及未履行后续施工中的配合义务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设计费金额为975，000元，扣除伊养公司已经支付的300，000元，尚应支付675，000元。优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主张罚金，于法有据，其主张的起算时间亦属合理，予以支持，然罚金的基数及标准，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调整为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优信公司主张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至于公证费，系在伊养公司未否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优信公司自行进行公证而产生的非必要费用，由优信公司自负。伊养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优信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与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二、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信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设计费675，000元；三、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信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罚金(以67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信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元；五、驳回优信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事实，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以实际行动对合同约定的工作进度进行了变更，伊养公司于2019年9月22日发送《设计工作进度表》，要求优信公司提交施工图的期间分别为2019年9月30日前和10月15日前，优信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提交了第二阶段设计成果，但伊养公司确认方案设计后不仅未按约在五个工作日内付款35％，反而于2019年9月26日以优信公司未能按时提交设计方案导致其项目总体进度滞后为由单方面向优信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伊养公司显属违约，其解除通知不发生合同解除之效力，优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伊养公司支付设计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设计费金额为975，000元，亦无不妥。扣除已经支付的设计费300，000元，伊养公司仍需支付优信公司设计费675，000元。因伊养公司违约，优信公司要求伊养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罚金，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伊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罚金，尚属合理。优信公司主张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亦无不当。伊养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优信公司设计费，并要求优信公司返还已支付设计费，并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伊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34元，由上诉人重庆伊养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邑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黎明书 记 员 张黎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