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1)苏03刑申10号倪文武：你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刑初16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16）苏03刑终154号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你的申诉理由为：1、你在接受司法机关审理时，存在刑讯逼供之嫌，严重存有违法抓捕、审讯、逮捕，侵犯你的人身权利，而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程序。2、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3、本案应认定为诈骗罪而非传销罪。请求依法再审，改判你无罪。原判决、裁定认定：2014年6月份，刘雄（别名刘涛，另案处理）欲借网络虚拟币“暗黑币”之名进行传销活动，邀被告人杜玲合作，帮其拓展中国内地市场。后杜玲带被告人陈淑荣、华金河及李玲等人到香港与刘雄见面，了解刘雄“暗黑币”运营模式，商谈推广方法。2014年8月开始，刘雄找他人制作了“暗黑币”交易网站（www.onclooud.com)，在中国香港尖沙咀科学管道1号康宏广场2805室设立达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康公司），制定了网站交易“暗黑币”的相关规则，以向会员提供三种不同级别“暗黑币”矿机租赁服务使会员获得所谓挖矿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的“暗黑币”为幌子，要求参加者缴纳注册费用取得会员资格，并公布网站系统内所谓“暗黑币”的实时价格，用于确定参加者加入会员时购买“暗黑币”支付的费用、会员收益“暗黑币”向公司兑换变现的价格。网站内提供V0.5、V1、V2三个级别会员账号，后又于2014年10月升级为V1、V3、V9三个级别会员账号，分别需购买1000、3000、9000个“暗黑币”，费用按照该网站公布“暗黑币”的实时价格确定（对应的购买账号金额约为1.5万、4.5万、13.5万元人民币）。参加者购买相应级别会员账号所需数量的“暗黑币”后，通过网站将“暗黑币”划转公司，注册成为相应级别会员，会员账户内“暗黑币”为零，随后则可以获得以“暗黑币”为载体的返利回报，亦即享受网站实时派发的所谓挖矿收益，包括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该网站每一会员下线分为三条线（即三个区），每条线下可以发展无限层级，参加者由发展其的上级会员安置成为该上级会员下一层级会员或该上级会员已发展下线会员的线下层级会员。会员静态收益即所谓的挖矿收入，由网站系统根据会员账号的级别定时将相对固定的“暗黑币”数量计入会员账户（V1每日分得3.5-7个币，V3每日分得13-21个币，V9每日分得62-85个币）；会员线下三个区，根据各区内下线各层级全部会员静态收益总量，分为大、中、小三个区即左、中、右三区，会员按照不同账号级别享受系统分别根据其线下中区、小区各层级的静态收益总量按相应比例另行派发的“暗黑币”奖励，即动态收益（V1每日分得中区静态收益总量的10%、小区静态收益总量的15%，V3每日分得中区静态收益总量的15%、小区静态收益总量的20%，V9每日分得中区静态收益总量的20%、小区静态收益总量的30%，大区不分配）。会员账户内所收益的“暗黑币”可以转让给新的加入者用于注册会员，也可以按网站规则申请变现或会员间相互转让。达康公司在无任何实体经营活动情况下，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利用网络平台通过发展下级会员获取所谓的静态收益、动态收益等利益回报，由刘雄及吴文昌（另案处理）二人操控公司的整体运作、宣传、“暗黑币”营销网络的程序设定、后台维护修改，并组织多人专门负责在香港及内地授课宣讲。杜玲、陈淑荣、华金河及全国各个地区的负责人通过宣传、上课、介绍等方式不断发展下线，进行网络推介。该公司通过举办启动大会及各种活动，在网络进行大力宣传，以互联网为平台针对中国内地大肆发展会员。截至2015年3月19日，全国各地参加者在该“暗黑币”网站注册会员账号34000余个，建立了若干个分支，层级达60余级，形成了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的组织体系。杜玲于2014年8月26日注册多个账号，首先成为该“暗黑币”传销组织的注册会员，并安排将陈淑荣、华金河、李玲、付建国、单虹钧（另案处理）等人安置于其线下，开始进行“暗黑币”传销活动的市场发展。2014年10月，杜玲为了便于操作、掌控资金，安排邓先雄在深圳市福田保税区福朋喜来登酒店A座25A1室设立专门用于“暗黑币”在内地收取会员注册资金、拨币、兑换返款的办公地点，雇佣多名文员进行网络操作、办理资金收付、客户服务等事宜，并负责管理该办公地点文员。同时，邓先雄以支付报酬的方式借用数十名广东连山等地人员身份信息办理银行交易卡五十余张，将银行卡及网银支付口令卡、U盾和密码等交予文员用于收取会员注册费用、提现返款、转移资金之用，后又将部分银行卡绑定一百余台P**机发放到该传销组织地区领导人手中。作为回报，杜玲将新发展的部分会员放置到邓先雄注册的会员账号之下，使其获取发展会员的收益，从中非法获利。截至2015年3月19日，邓先雄账号下共有下线会员账号51个，10个层级。至案发，通过上述银行卡累计接收会员注册费达人民币14.9亿余元，会员提现人民币9.2亿余元，公安机关扣押、冻结上述银行卡内及杜玲转入其掌控的以杜玲、黄燕、华金河、邓先雄、侯华照名义开立的银行卡账户内传销活动非法所得合计人民币2.9亿余元，其余款项已被转移给刘雄等人及用于该传销组织的办公、举办各种活动等。杜玲还利用其本人的社会影响力，多次在香港、深圳等地与参加者见面宣传，策划、出席多种形式宣传活动，以拓展市场、发展下线会员。华金河在加入该传销组织后，为杜玲从事传销活动提供帮助，在香港、深圳等地和杜玲一起与会员见面，帮助杜玲进行宣传、讲解。作为回报，杜玲将新发展的部分会员放置到华金河账号之下，使之获取发展会员的收益，华金河本人亦通过宣传不断发展下级会员，从中非法获利。截至2015年3月19日，华金河账号共有下线会员账号7000余个，30余层级。陈淑荣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利用其曾经从事传销活动获得的人脉资源大力拓展市场，多次组织会员到香港、深圳参观学习，并以聚餐、酒会、研讨会等形式组织对下级会员宣传、培训，成为该传销组织重要的市场领导人。截至2015年3月19日，陈淑荣账号共有下线会员账号31×××00余个，50余层级。2014年11月，被告人倪文武被该传销组织人员张兵发展为下线，随后在其曾供职的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所在的徐州市泉山区盛佳大厦1108室、其租用的徐州饭店金凯隆大厦2518房间等地进行宣讲，不断发展他人加入，逐步发展为徐州地区市场主要领导人，通过当面讲解，举办聚餐会等形式组织、协调徐州地区会员团队发展。截至2015年3月19日，倪文武账号下共有下线会员账号740余个，20余层级，直接或间接收取的传销资金累计达人民币5000余万元。原判决、裁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杜玲、陈淑荣、华金河、倪文武、邓先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付建国、单虹钧、武艺、杨秋菊、黄慧宁、黄石燕、欧鹭、周锦玲、蒋超杰、曾维聪、卢冬红、虞天朴、彭义、付紫涛、张惠平、王菁、刘召举、闫秀丽、王洪英、李建、吴明法、赵阳、张建国、王伯庭、周璇、倪文青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租房合同、兴隆国际酒店宴会会议预定记录、各被告人对在网络结构图中位置指认、手绘网络图、登记交易清单、涉案其他传销参与人网络结构图、登记交易清单、银行缴款回单、用于“暗黑币”收付款及杜玲等人银行账户查询记录、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暂扣收入缴款通知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续冻账户情况说明、审计报告、银行卡账目明细表、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截图、刑事判决书、裁定书、释放证明，物证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勘验检查记录，固定电子证据光盘，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等。本院经审查，证实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是正确的。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经查，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一审期间，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向你交待了非法证据排除的权利，庭前会议、一审庭审中你均没有申请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你系坦白，依法对你予以从轻处罚。现在你提出非法证据排除，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存在非法证据。关于认定事实、确定罪名及审理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或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同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集资诈骗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你对于传销组织通过层级式发展下线而获取利益回报的运作模式是明知的。你被张兵发展为下线后，通过当面讲解、举办聚餐会等形式不断发展他人加入，逐步成为徐州地区市场主要领导人，在徐州地区你承担组织、协调、宣传等职责，对该传销组织在徐州地区发展与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你与杜玲、华金河、邓先雄、陈淑荣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你们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决、裁定考虑到你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你为从犯，鉴于你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你予以减轻处罚，判处四年有期徒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未发现有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综上，本院认为，你对本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再审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五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你的申诉。特此通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