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震，男，1976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显根，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敏，男，1982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列君，宜兴市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震因与被上诉人范敏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5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范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范敏居间成功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居间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是就中铁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地铁七号线工程促使刘震与总包方签订合同，但其系与案外人欧鹏云签订劳务合同，该劳务合同的签订不能视为其与该工程的总承包方签订合同，更不能认为范敏已经完成居间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2.一审法院混淆了居间报酬和居间费用的法律概念。根据法律规定，居间成功的，居间人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居间报酬；居间不成功的，居间人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范敏未居间成功，无权请求刘震支付居间报酬，而范敏未举证居间过程中支出的必要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证据证明与案外人欧鹏云签订劳务合同并非范敏促成，违反了举证责任规则。范敏辩称，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建设方，相关工程发包给江苏昌鑫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建筑公司施工，该项目并无总承包方，欧鹏云系江苏昌鑫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欧鹏云代表该公司与刘震签订合同并实际完成直径80cm的基桩4224米，直径100cm的基桩5381米，并已经收到该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故其按居间合同的约定向刘震主张居间费，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震支付居间费438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日，刘震与范敏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刘震就中国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地铁7号线工程委托范敏促成刘震与总包方签订合同，刘震支付范敏中介费为80cm的4元/米、100cm的5元/米，刘震需向范敏提供真实有效的资料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范敏负责刘震的工程款全部到位。另，2019年6月3日，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杭州市地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招投标的杭州地铁7号线工程盈中车辆段1标段施工工程，2019年6月17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后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交通工程分公司与昌鑫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钻孔灌注桩工程2标段分包给昌鑫公司具体进行施工，其中昌鑫公司的授权合同经办人为欧鹏云。2019年7月3日，欧鹏云与刘震签订旋挖桩劳务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中铁六局杭州地铁7号线工程盈中车辆段，施工范围为旋挖钻孔，工程价款为单价：80cm为162元/米，100cm为180元/米。后因催要工程款问题，刘震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欧鹏云、昌鑫公司、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交通工程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后经该院调解，由昌鑫公司支付刘震25万元、欧鹏云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调解方式结案。根据欧鹏云与刘震对所做的工程量进行确认的证据显示，其中80cm口径的施工米数为4224米，100cm口径的施工米数为5381米。审理中，就刘震当庭提出该院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该院当庭向其释明应当在答辩期内提出。审理中，双方就范敏是否完成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事项产生争议。范敏认为，在昌鑫公司与中铁六局签订分包合同后，需要其他设备进场施工，因范敏与欧鹏云、昌鑫公司都比较熟悉，而刘震正好也需要一些工程施工，因此范敏就促成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因此其已经完成了居间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刘震认为，范敏并未促成其与总包方中铁六局签订合同，其与欧鹏云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其自己联系的，欧鹏云将工程分包给其他人的，大家相互之间告知的，因此居间合同并未成功，且范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居间期间花去的费用，因此本案居间费为0元。刘震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相应工程系其自行联系或通过他人介绍而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范敏与刘震签订的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争议焦点为范敏是否完成了居间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本案居间费用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从居间合同内容来看，委托事项为“就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地铁7号线工程促成刘震与总包方签订合同”，而此时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已经与杭州市地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杭州地铁7号线工程的施工合同，居间合同中直接将工程归纳为“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地铁7号线工程”，因此此时的总包方不应理解为整个工程的总包方即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从相关合同签订的当事人主体之间联系来看，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取得本案所涉工程后，将相关工程分包给昌鑫公司，而昌鑫公司当时的合同经办人为欧鹏云，欧鹏云再与刘震签订劳务合同，不管欧鹏云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昌鑫公司与刘震签订劳务合同，说明刘震已经实际取得了相关工程的施工权；从居间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劳务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均为80cm和100cm规格，标段都是杭州地铁7号线相关工程，施工内容与范围均一致，刘震就相关工程也实际进行了施工，也取得了相应的工程款；从居间合同签订的时间和劳务合同签订的时间来看，前后相差一天，合同签订顺序并无不当。综上，在刘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工程系其本人或者他人联系后签订的情况下，应当由刘震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范敏已经就居间合同履行了相应的委托事项。针对争议焦点二：居间人与委托人可以就居间报酬进行约定，可以确定固定数额也可以确定一定的计算方式，并不一定需要以居间期间所支出的费用作为依据，现双方在居间合同中约定以实际工程量按照一定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案中，因所涉工程量已经确定为直径80cm的基桩4224米、直径100cm的基桩5381米，按照居间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后，总价为43801元。但因双方居间合同中约定，范敏要负责刘震的工程款全部到位，而本案所涉部分工程款由刘震自行诉讼后取得，范敏就居间合同义务的履行存在瑕疵，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扣除10%的居间费用。综上，刘震应支付范敏居间费39420.9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范敏居间费39420.90元；二、驳回范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8元，财产保全费475元，合计923元，由刘震负担830元，由范敏负担93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范敏是否已经完成案涉居间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一审法院的论证证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刘震作为个人，并无与工程总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之资格，故本案双方于居间合同中的约定应作合理解释，刘震与工程分包方经办人签订劳务合同实现其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权，应视为居间事项已经达成。现刘震无证据证明该事项并非范敏达成，一审法院认定范敏已经履行居间合同义务，刘震应依约支付居间报酬，并无不当。据此，刘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元，由上诉人刘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