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海狮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法定代表人：王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向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海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法定代表人：陈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华，江苏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亚琳，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海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乐余镇。上诉人泰州海狮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泰州海狮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4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1月26日，原审第三人江苏海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海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华、陆亚琳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江苏海狮公司。2.注册号：3376952。3.申请日期：2002年11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6日。5.标志：“海狮”。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24；0752）：热水机（洗衣机专用部件）；清洗设备；包装机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92946号《关于第3376952号“海狮”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3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2015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清洗设备；清洗地毯的机器和装置（电动）；热水机（洗衣机专用部件）；水处理组件（洗衣机专用部件）；消毒、解毒器（洗衣机专用部件）；去渍机（洗衣机专用部件）；送布机（洗衣机专用部件）；抽湿机（洗衣机专用部件）；输送机（洗衣机专用部件）”商品（统称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诉争商标在“包装机”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江苏海狮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公司网页信息、产品照片、宣传册；2.2015年-2018年购销合同、发票；3.2015年-2018年参加国内外展会合同发票及照片；4.荣誉、资质证书；5.质量监督抽查、检验报告；6.泰州海狮公司与江苏海狮公司关于海狮系列商标纠纷的法院判决文书。在原审诉讼阶段，江苏海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公司网页信息、产品照片、宣传册；2.2015年-2019年购销合同、发票；3.2015年-2019年参加国内外展会合同发票及照片；4.荣誉、资质证书；5.质量监督抽查、检验报告；6.泰州海狮公司与江苏海狮公司关于海狮系列商标权纠纷的法院判决文书。上述证据中，除2019年购销合同、展会相关证据外，其他证据与商标评审阶段证据相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审理，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审理。江苏海狮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发票、参展会合同发票及照片、荣誉、资质证书，并结合公司网页信息、产品照片、宣传册、质量监督抽查、检验报告可知，江苏海狮公司于指定期间将“海狮”牌全自动工业洗衣机、送布机、洗涤设备等商品送检、销售、宣传，并获得了江苏名牌产品等荣誉。诉争商标与江苏海狮公司实际使用商标基本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江苏海狮公司实际使用的上述商品功能用途具有重合性，系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综上，江苏海狮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江苏海狮公司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泰州海狮公司的诉讼请求。泰州海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三、对国家知识产权局拒不到庭情况予以公告，并向监察机关提出司法建议，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二、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均为江苏海狮公司提交，江苏海狮公司与泰州海狮公司有利益冲突，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存疑，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未按照程序正当原则，对江苏海狮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程序缺失，导致结果不公，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诉争商标的全部核定使用商品进行全面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国家知识产权局、江苏海狮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诉争商标档案载明：核定使用的商品为0724类似群的“消毒、解毒器（洗衣机专用部件）、水处理组件（洗衣机专用部件）、去渍机（洗衣机专用部件）、抽湿机（洗衣机专用部件）、输送机（洗衣机专用部件）、热水机（洗衣机专用部件）、送布机（洗衣机专用部件）”，0721类似群的“包装机”、0752类似群的“清洗地毯的机器和装置（电动）、清洗设备”。另查二，江苏海狮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以及发票显示，江苏海狮公司与李前峰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所附产品明细价格清单品牌为“江苏/海狮”及设备名称为“隧道式连续大型洗涤机组，称重装载机、洗涤主龙、压榨机、贯穿式烘干机、电脑控制系统、自动展布机、送布机、自动熨平机、高速折叠机、四通道折叠机、堆码机、毛巾折叠机”，发票货物名称为洗涤设备；江苏海狮公司与天津格林涡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品牌为“海狮”及设备名称为“自动送布机、高速折叠机”等，发票货物名称为上述商品；江苏海狮公司与上海沂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品牌为“海狮”及产品名称为“抽湿机”等，发票货物名称为“抽湿机”；江苏海狮公司与安阳利宗洗涤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所附设备价格清单品牌为“江苏/海狮”及设备名称为“送布机、折叠机”等，发票货物名称为上述商品。以上事实，有江苏海狮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商标档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注册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3年不使用情形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提交申请时应当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受理后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未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根据上述规定，在注册商标撤销程序中，由诉争商标权利人提交诉争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证据进行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行政诉讼阶段提交的其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即前述证据。故泰州海狮公司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均为江苏海狮公司提交，江苏海狮公司与泰州海狮公司有利益冲突，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存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江苏海狮公司提交的其在指定期间与案外人签订的多份合同显示“江苏/海狮”或“海狮”标志以及“送布机”“自动送布机”“抽湿机”等商品，虽然部分合同显示的标志为“江苏/海狮”，但并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可视为诉争商标的使用，对应的发票亦显示了商品名称。故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送布机（洗衣机专用部件）、抽湿机（洗衣机专用部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消毒、解毒器（洗衣机专用部件）、水处理组件（洗衣机专用部件）、去渍机（洗衣机专用部件）、输送机（洗衣机专用部件）、热水机（洗衣机专用部件）”商品与“送布机（洗衣机专用部件）、抽湿机（洗衣机专用部件）”商品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消毒、解毒器（洗衣机专用部件）、水处理组件（洗衣机专用部件）、去渍机（洗衣机专用部件）、输送机（洗衣机专用部件）、热水机（洗衣机专用部件）”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清洗地毯的机器和装置（电动）、清洗设备”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清洗地毯的机器和装置（电动）、清洗设备”商品与“送布机（洗衣机专用部件）、抽湿机（洗衣机专用部件）”商品属于区分表不同类似群，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未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送布机（洗衣机专用部件）、抽湿机（洗衣机专用部件）”商品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在“清洗地毯的机器和装置（电动）、清洗设备”商品上的注册。诉争商标在“清洗地毯的机器和装置（电动）、清洗设备”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有误，且结论错误，应予撤销。泰州海狮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且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42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92946号《关于第3376952号“海狮”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第3376952号“海狮”商标重新作出撤销复审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