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2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新，男，汉族，1972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高中文化，无业，住青岛市崂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永平，北京嘉维泰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国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19）鲁0212刑初6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国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送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30日至8月3日期间，被告人王国新为向乐天（青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公司）承揽工程，无事生非，指使王某10强、王某9超（均已判刑）以索要“管理费”为名，多次至本市崂山区xx路**乐天公司院内恐吓他人、阻止蒸汽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具体行为如下： 2018年7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王国新同王某10强、王某9超至乐天公司院内，言语恐吓蒸汽管道安装工程施工人员，迫使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停止作业，并索要“管理费”人民币7万元。 2018年7月31日16时许，王某10强、王某9超至乐天公司院内，与王某2、王某3、王某4等数十名南张社区居民汇合，言语恐吓蒸汽管道安装工程施工人员，迫使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停止作业。 2018年8月2日15时许，被告人王国新同王某10强至乐天公司院内，言语恐吓蒸汽管道安装工程施工人员，迫使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停止作业，并与乐天公司工作人员交涉。 2018年8月3日8时许，王某10强、王某9超至乐天公司院内，与王某2、王某3等数十名南张社区居民汇合，言语恐吓蒸汽管道安装工程施工人员，迫使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停止作业，后又与居民在乐天公司大门口处聚集静坐。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至现场将王某10强、王某9超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王国新到案的情况。 2.蒸汽管道工程施工合同证实，青岛同鑫宇热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乐天公司蒸汽管道安装工程的情况。 3.乐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关于公司内部工程承包事宜未与南张村有过书面或者口头协议。 4.南张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的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2018年7月30日，社区两委会议研究交纳社保金和修正社区村规民约事宜。 5.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10强、王某9超已判刑的情况。 6.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王国新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时某证实，2018年2月，乐天公司和青岛同鑫宇热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蒸汽管道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总价51万余元。7月31日16时许，南张村20名左右村民到施工工地，领头的要求停止施工。管理部长吕钟九派其到会议室和两个领头的村民谈，领头村民提出代表南张村全体村民要求把工程转给南张村，或交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后知道是向施工方索要7万元管理费。8月3日8时许，两个领头男子带20个左右村民在公司门口聚集，把一辆轿车停在大门口，公司让其打电话报警。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王某10强、王某9超就是两个领头村民。 2.李某证实，其系青岛同鑫宇热力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公司承包了乐天公司的蒸汽管道改造工程。2018年7月30日，南张社区主任王国新带着4个人开车到乐天公司施工工地，叫停施工。其和葛某赶过来，王国新说地是南张村的，施工要向南张社区交7万元管理费。其说得让乐天公司追加7万元费用。他让先停工，要其手机号，这一天没敢施工。次日10时许，王国新带着一个人来到现场让必须停工，说否则干的越多亏的越多，其担心出事就停工了。单给15时许，我们开工，16时许，王国新带着上次那个男子又来了，其和葛某在现场，让停工，说叫村民来把车砸了，让我们干不成，我们就停工了。这时，从乐天公司大门进来20多个村民坐在施工现场。8月1日，我们停工一天。8月2日7时开工，13时许，王国新带着上次那个男子来了，我和葛某在现场，让我们停工后走了。15时许，王国新两人又来了，让我们停工。8月3日6时我们开工，8时许和王国新一起的男子及留其电话的男子开车来了，让我们停工，村民在乐天公司大门口，后警察来了。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王某10强、王某9超、王国新是带人阻挠施工的男子。 3.葛某证实，其在乐天公司工地负责施工现场管理。2018年7月30日14时许，李某接到电话说工地有人找事，已经停工，我俩回到工地，有三名南张村的男子在现场，一人自称是南张村主任，他们对李某说“这是我们的地盘，像乐天的工程活都得我们来干，你们干活就得交管理费”，李某问交多少，三人商量要7万元，李某问能不能少交点，村主任说不行，另一人说管理费不交就别想干活。其和李某找乐天公司的郑部长反映情况，郑部长说乐天的工程都是合法的，和南张村没关系，没有必要给南张村钱，让我们正常施工，有闹事的就报警。下午我们没有开工。7月31日16时许，其和李某从乐天公司办公楼出来，看见南张村的两名男子带着20多名村民往外走，其中一人威胁让我们别干了，我们就停工没干。8月1日，其和李某商量停工一天。8月3日，南张村的两个人又开车来了，让施工人员停工，威胁要把我们车玻璃砸了，后两人走了，工地停工约半小时后恢复施工。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王某10强、王某9超、王国新是阻止施工并索要7万元管理费的男子。 4.石某证实，其系挖掘机司机。2018年8月2日下午，进驻乐天公司工地施工，15时许，开来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两名男子，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说先别干了，再干就砸车玻璃，其就熄火了，两名男子走后过了20分钟其就开工干活。8月3日6时，其开始干活，约一小时后，开来一辆轿车，下来两名男子，穿黑色上衣的说先别干，再干村民要过来砸车玻璃，其把挖掘机熄火了，两名男子走后没多久其又开始干活了。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王某10强、王某9超是阻止施工的男子。 5.尹某证实，2018年8月2日6时，其开着挖掘机在乐天公司小仓库北面刨树苗，15时许清理碎石，16时许，有两个人走到挖掘机前，穿黑色上衣的说不要干活，其把挖掘机熄火了，还有一男的朝孙某1喊，孙某1把挖掘机熄火了。过了20分钟，包工头让继续干活。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王某9超是阻止施工的男子。 6.孙某1证实，其给刘某打工开挖掘机。2018年7月30日上午，其在乐天公司工地开工。14时许，开来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下来三个人，一较瘦男子让下来，其把挖掘机熄火。一较胖男子让给负责人打电话，其给李经理打电话说工地上来了几个人不让干活，李经理来了给乐天公司郑部长打电话，后李经理对说下午不干了。31日14时许，帕萨特轿车来了，下来两个人，一较胖男子让停下别干，其停下后两人走了，十几分钟后，两人带领20多名老人到工地，说地是他们村的，甲方负责人让别干了，其离开。31日晚上，李经理说8月1日停工一天。8月2日9时许，其正在干活，两名较胖男子开着帕萨特轿车到工地，让停下别干，他俩走了我们接着干。16时许，两名较胖男子又来了，还是不让干活，我们停了十几分钟。8月3日8、9点钟，较瘦男子和其中一个较胖男子开着尼桑轿车到工地，较胖男子威胁说别干了，再干就把挖掘机砸了，我们停了十几分钟又接着干了。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王国新是7月30日、31日和8月2日到施工现场的男子，王某9超是到现场阻止施工的男子。 7.郑某证实，其在乐天公司负责安全生产。2018年7月19日，和同鑫宇热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热力管道施工合同，开始施工后南张村人找过公司，第一次是村主任，第二次8月2日其和吕部长一起接待，不让施工队施工，再施工村民要过来，说地是南张村的，其和吕部长没有回答。 8.王某1证实，其在乐天公司从事保安。2018年7月30日15时许，两名南张村人开车到公司施工现场让停工。7月31日15时许，这两个人带着20多村民闯进公司去施工现场。班长孙某2去了施工现场，后村民回到乐天公司门口逗留。8月3日8时许，这两个人开着轿车来到公司门口停在大门前，后有2、30名村民来到公司大门口，110到现场带走了领头的两个男子和一个阻挠警方录像的人。经辨认王某9超就是领头到公司闹事的男子。 9.孙某2证实，其在乐天公司从事保安。2018年7月31日下午，有2、30人从大门进来说要到工地，其和科长时某汇报跟着这些人到了工地，这些人说不要干了，再干就可能出事，干活的人就停工了，有三个人上了办公楼，过了20多分钟下来说先回去吧，吕部长答应先不施工。8月2日下午，两个男子说要找吕部长，其给时经理打电话后同意两人进去。。后又来一男子说是南张村的要找前面两人，联系时经理不让这人进，这人在大门口等着，过了约一小时前面两人出来一起走了。8月3日8时许，来了很多人，其和王某1把大门关上了，这些人坐在大门口，时经理报警了。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王某10强、王某9超就是阻挠施工的男子。 10.刘某证实，2018年7月30日，李某雇公司的挖掘机去乐天公司内的工地施工，持续到8月4日17时许，其先后安排孙某1、田某、尹某施工。 11.王某2证实，2018年7月底，村主任王国新说乐天现在施工，没有找村里干活，让其去看看阻止施工。7月底，其去了乐天公司办公楼下，村里还有3、40人去了，王某10强、王某9超都在，后王某10强从办公楼下来说乐天领导不让施工队干了，你们都回去吧。8月3日9时许，其和王某10强、王某9超等4、50人在乐天公司门口，后被带到派出所。 12.王某3证实，2018年7月31日15时许，其在村里看见很多村民说要去请愿，王某10强说一起去争取权益，其跟着数十名村民到了乐天公司施工工地，王某10强让工人停工后，其和王某9超去乐天公司办公楼谈判去了。8月3日8时许，王某9立叫着其和村民一起去乐天，其跟着村民到了乐天公司大门口，后警察来把王某9超、王某10强、王某2带走了。 13.王某4证实，2018年7月31日15时许，其看到很多村民往北走，就问王某10强干什么去，王某10强说乐天的活让别人干了，大家去看看，其开车去了乐天公司，和20个左右村民一起到乐天公司施工现场，王某10强让工人停工，要和乐天领导协商，村民也说先别干了，施工就停了，王某10强和王某9超去乐天办公楼协商去了，其等了一会开车走了。 14.王某5证实，其系南张社区党支部书记，社区两委没有开会研究过到乐天公司索要蒸汽管道工程的事，王国新也没有在会上提过此事。 15.王某6、王某7、王某8证实，南张社区两委没有开会研究过到乐天公司索要蒸汽管道工程的事，王国新也没有在会上提过此事。 三、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王某10强供述，2018年7月底一天14时许，村主任王国新说乐天公司在进行蒸汽管道施工，说一起去看看，后王国新开车拉着其和王某9超去乐天公司施工工地旁，王国新对包工头说先停下，和郑部长协调好了再说，想干也行，但得交工程活百分之十几的管理费。接着我们去了乐天公司办公楼，王国新和郑部长说这是村的地，乐天公司应该给村管理费，郑部长说要和总部反馈，我们就走了。7月底一天下午，王国新打电话说有村民到乐天公司门口了，让其和王某9超去看看。其开车去乐天公司施工的地方，看见有20多村民在现场，有挖掘机在施工，其和干活的人说先别干了。王某9超来了，我俩一起去乐天公司办公室见时部长，说怎么又施工了，不是说好先停下，时部长说和领导反映一下，我们就走了。8月2日下午，王国新和其去乐天公司，王国新让工人停工后，我俩一起到办公楼见郑部长和一韩国人，王国新说乐天的地是村的，十年前建厂时说过地上如果有什么活优先给南张村民干，对方没有表态。8月3日8时许，王某9超开车拉着其到乐天公司工地，阻止工人施工，保安来了，其和王某9超回到大门口，和20多个村民在门口静坐。9时许其和王某9超、王某2被带到派出所。 2.同案犯王某9超供述，约十年前乐天公司收购了南张村的地。2018年7月份，乐天公司在株洲路的一块地要动工，项目没有给我们村。村主任王国新电话联系其一起去乐天公司谈谈。2018年7月底的一天下午，王国新开车拉着其和王某10强一起去乐天公司，从大门进去停在施工工地旁，我们三人让工人先停下别干了，王国新和王某10强与包工头谈要管理费。7月底一天下午15时许，王国新打电话说乐天又干活了，让去看看。其开车去了乐天，王建强和南张村20多村民在工地内，挖掘机已经停工，其和王某10强到乐天三楼会议室找一姓时的谈，王某10强说“施工方怎么还在施工，不是不让他们施工吗”，姓时的说约个时间三方一起谈一下，在这期间不让施工方施工。8月初一天，王国新叫其和王某10强一起去乐天公司协商，约好次日14时到乐天公司门口见面，其第二天15时多到乐天公司门口，王国新和王某10强已经进去了，其被门卫拦住不让进，没一会儿，王国新和王某10强就从乐天公司出来了。8月2日下午，王国新让其第二天去乐天公司看看。8月3日9时许，其开车拉着王某10强到乐天公司，将车停在门口，陆续来了20多名村民，其进到工地被保安发现叫出来，我们20多人就坐在门口，后警察来了将其和王某10强带到派出所。 3.王国新供述，2018年7月20日左右，王某9超、王某10强向其反映乐天公司在施工，，没有使用村里的人，其问老书记王某10胜、老主任王某11和现任书记王某5，他们说乐天公司口头承诺过用村里人施工，村里人有意见，再加上村里交保险还欠着钱，其想找乐天公司要这个活给村里干。7月底，其开车拉着王某9超、王某10强一起去乐天公司，找到吕部长希望把公司的活继续给村里干，吕部长说要向总部反馈。我们接着到施工现场，王某9超把挖掘机司机叫下来，让他联系负责人李经理过来，其对李经理说乐天公司施工的地是从我们村征用的，我们和乐天协调想干这块活，让他们先停下来，村里如果揽了这样的活要给村里交保险，李经理说他干也一样，只要帮村里交保险就行，其说村里交保险要7万，交了保险谁干就一样，李经理说工程总共才40多万，能不能少点，其说保险每个月是7万元不能少，他要和转包给他的人商量。第二次是7月底一天，其安排村民代表和监督委员会的人去的，告诉他们乐天公司里有人干活，说好给7万不给，让他们3点半到乐天公司门口集合。8月2日下午2、3点，其联系王某10强说去找乐天协调，我们先去乐天工地找了李经理，问他为什么没有回应，激化了矛盾，他没回答，我们找到乐天的郑吉哲部长，说现在村里激化了矛盾，能不能通过街道协调，郑部长说激化矛盾也是你们激化的，我们感觉谈不出什么就走了。后王某9超到家问谈的怎么样，其说对方不理我们，王某9超比较生气，说还要叫村民代表去乐天阻挠施工，其说去十次也没用，其给王某10强打电话说王某9超还要去，王某9超说明天早上继续去乐天。8月3日8点许，王某2说他去乐天，王某9超给其发了一个照片，有十几个村民坐在乐天门口，后王某9超打电话说他们被辽阳东路派出所带走了。 四、视听资料 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乐天公司监控视频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国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国新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王国新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其无罪；其不存在指使王某10强、王某9超恐吓他人、索要管理费的情形；一审法院未调取南张社区村民签署的谅解书，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未查明其身份情况；其与乐天公司面对面沟通属于职务行为；乐天公司的前身锦湖公司与原南张村委领导有约定。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对犯罪主体无职业的认定错误；王国新两次去乐天公司谈判，主观上是为了了解情况和主张村民权利，并非故意挑起事端；王国新与乐天公司在交谈过程中，没有破坏生活秩序的行为。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国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国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王国新所提其一审法院未查明其身份情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犯罪主体无职业的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0月30日，王国新投案时供述其于当日被罢免村主任职务。原审判决认定王国新无业正确。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国新所提乐天公司的前身锦湖公司与原南张村委领导有约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乐天公司证实，该公司内部工程承包事宜未与南张村有过书面或者口头协议。锦湖公司是否与原南张村委领导有约定，不能强加于乐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国新所提其不存在指使王某10强、王某9超恐吓他人、索要管理费的情形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10强、王某9超的供述及李某、葛某、石某等人主要能够证实，王国新指使王某10强、王某9超恐吓施工人员、索要管理费的事实。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国新所提一审法院未调取南张社区村民签署的谅解书，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扰乱公共秩序罪的公诉案件，南张社区村民是否谅解王国新，不影响王国新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一审法院未调取谅解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国新所提其与乐天公司面对面沟通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王国新两次去乐天公司谈判，主观上是为了了解情况和主张村民权利，并非故意挑起事端；王国新与乐天公司在交谈过程中，没有破坏生活秩序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乐天公司与南张村从未有过书面或者口头协议，乐天公司在自己的公司范围内施工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王国新指使王某10强、王某9超以索要管理费为名，多次到乐天公司院内恐吓施工人员、阻止蒸汽管道安装工程施工，严重影响了乐天公司的工作、生产，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构成寻衅滋事罪。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綦 辉 书记员 陈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