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1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617468180N，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顺峰山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艾惠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松，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柯城清风家电维修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800MA2FTA9G8E，经营场所浙江省衢州市经济开发区五环花苑**。 经营者：江晓飞，男，197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建，浙江**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乂梓，浙江**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利平，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慧仙，女，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鸿，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钱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667848114C，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闸公路******。 法定代表人：杨春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柏万，男，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诉人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乐公司)、衢州市柯城清风家电维修服务部(以下简称清风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徐利平、郑慧仙、上海钱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泉公司)、苏柏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802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家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利平、郑慧仙对万家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清风服务部作为万家乐公司的安装维修服务承揽人，按约定应对其负责的区域内的安装维修工作承担相关义务。根据万家乐公司与清风服务部在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产品特约安装协议书》的约定，未经万家乐公司书面同意，清风服务部不得将本协议中属于其的义务转交第三方执行，否则万家乐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协议，清风服务部应对第三方的行为单独承担责任，由此给万家乐公司造成的损失均由清风服务部负责赔偿，清风服务部存在未经万家乐公司同意的私自转承揽，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2.被上诉人苏柏万事实上就是清风服务部的员工，清风服务部在2012年10月1日开具给万家乐公司的证明中已有确认，因此，苏柏万接受清风服务部的管理和指示，其在履行职务期间存在过错，应由其自己或清风服务部承担，而不应由万家乐公司承担。3.根据万家乐公司的《服务信息管理系统》查询：标注用户姓名为郑慧仙的联系电话150××××8388，曾于2020年6月3日9时32分致电万家乐公司的4007003888客户服务电话，要求查询2019年1月维修师傅电话，客服人员回复：系统未见有维修成功信息，并询问其机器是否出现问题，可以登记安排。但来电者表示不用登记。因此，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徐利平、郑慧仙曾在2019年1月请求万家乐公司提供过维修服务。原审判决认为万家乐公司在三包期外接到顾客维修电话后，也没有安排合适的人员参与维修，与“顾客至上，服务至上”的宗旨不相符，没有事实基础。二、被上诉人钱泉公司以及徐利平、郑慧仙承担责任的比例明显偏轻。1.原审已经认定钱泉公司生产的增压泵存在漏电缺陷，是事故形成的重要原因，与本案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但仅仅判决钱泉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参照同类侵权责任的责任分配原则，主要责任一般都至少要承担50%或以上的比例。2.被上诉人徐利平、郑慧仙的房屋漏电保护装置失效，并且没有敷设接地线，等同于整栋房屋没有安全有效的防漏电保护。即使不是增压泵漏电导致的触电，房屋内其他电器若存在漏电同样会对房屋内的人员造成危险。因此，徐利平、郑慧仙对房屋的用电环境存在严重缺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另外，徐利平、郑慧仙并无证据证实更换非原厂的电热水器漏电保护插头是苏柏万或清风服务部所为，其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涉案房屋的用电环境存在缺陷与本案的损害发生也存在因果关系，徐利平、郑慧仙在本案中负有次要责任，应承担仅次于钱泉公司的责任比例。 清风服务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要求清风服务部承担10%赔偿责任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人民币128949.4元)的内容；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已查清触电原因的情况下，认定清风服务部在选任上有过错而承担责任，属认定错误。清风服务部仅负责衢州市范围内万家乐热水器的安装，将安装作业承揽给苏柏万，苏柏万自己经营家电，也有电工证，更何况安装热水器并不需要什么资质，清风服务部并不存在选任过错。清风服务部的工作范围只限定在安装万家乐热水器的范围，对淋浴房(电器)在整体安装上并没有义务去保证安全：首先，徐利平的淋浴房系统，特别是电器系统，并不是清风服务部设计的；其次，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增压泵系统，并不是清风服务部指派苏柏万安装，也不是从清风服务部购买，纯属苏柏万的个人行为，与清风服务部无关。二、原审判决前后矛盾，清风服务部也只应在选任的范围内承担后果。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万家乐公司的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问题，其产品本身与触电事故无因果关系，即清风服务部承揽范围内的工作内容与本次触电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清风服务部所发包的工作内容也与本次触电事故无关联性，不管选任是否存在过错，即使有过错，也不会导致事故的发生，故要求清风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属前后矛盾。清风服务部只应在其承揽的工作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超出其承揽工作范围去承担由他人的工作内容而产生的事故。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援引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关于产品质量责任的规定，而清风服务部在本案中并不构成产品质量责任，原审判决清风服务部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徐利平、郑慧仙辩称：本案事故系多因一果，其对原审判决的各被告所承担的责任比例没有异议，但认为各被告之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钱泉公司生产的增压泵存在漏电隐患，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当由其承担主要责任。万家乐公司对其生产的电热水器有安装的售后服务义务，万家乐公司委托清风服务部及苏柏万安装，苏柏万的安装既不符合规范，对热水器当时是否具备安全使用条件，也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清风服务部对苏柏万监管不到位，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钱泉公司辩称：一、钱泉公司产品质量合格，不存在产品缺陷。案涉增压泵已安装使用十多年，超过质保期，生产者不应再承担产品责任。原审判决钱泉公司承担责任明显不合理，也过于加大产品生产者的义务，不利于维护市场稳定。二、原审判决钱泉公司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钱泉公司已履行警示说明义务，严禁增压泵安装在浴室内，必须安装漏电保护器，电源线必须接地。本案事实证明，徐利平家并没有按照要求安装，房屋本身没有接地线、漏电保护失效等存在严重用电危险，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钱泉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现有证据尤其是鉴定结论，不足以证明钱泉公司产品存在“绝缘损坏”等缺陷。首先，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鉴定的增压泵是钱泉公司产品。理由如下：(1)案涉增压泵虽标有钱泉公司字样，但徐利平方并未提供相关购买凭证，且该产品已购买十余年，内部结构及配件是否更换过已无从知晓。钱泉公司合理怀疑该产品并非钱泉公司产品或者并非原装产品。(2)从案涉热水器曾被维修并更换插头，可以合理推断，在过去十余年时间，增压泵也被更换过部件。(3)本案事故发生后，并没有及时封锁现场，导致案涉热水器、增压泵等电器及配件有无被更换过，现已无法证实。(4)鉴定时没有对增压泵内部进行检查，仅进行了漏电测试，也无法查清案涉增压泵是否被改装过。其次，鉴定结论内容也不足以证明案涉增压泵在事故发生前存在缺陷。(1)鉴定的对象为事故发生后的增压泵，此时的增压泵已经因为事故而漏电，甚至内部进水，对该状态下的增压泵进行鉴定所得出“绝缘损坏”的结论，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增压泵的状态。(2)鉴定结论中并没有就事故发生对于增压泵绝缘可能产生的影响进行分析，显然不客观、不专业。(3)事故发生前后增压泵是否必然不改变相关绝缘属性，在没有绝对肯定的结论下，本案鉴定就不足以认定事故发生前增压泵存在绝缘问题。最后，即使鉴定结论能证实案涉增压泵事故前就存在绝缘损坏，但是该损坏是产品本身缺陷，还是人为损坏，难以证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徐利平一方对钱泉公司的诉讼请求。 苏柏万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 徐利平、郑慧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家乐公司、清风服务部、钱泉公司、苏柏万连带赔偿徐利平、郑慧仙因儿子徐睿触电身亡造成的损失1288494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9年7月16日19时许，原告徐利平、郑慧仙的儿子徐睿（衢州市兴华中学学生）在位于衢州市柯城区××乡××村××号的家中二楼洗澡时，发生触电事故身亡。案涉储水式电热水器购置于2012年，保修期为1年，生产商为被告万家乐公司，被告清风服务部从被告万家乐公司处承揽电热水器安装作业，又转承揽于被告苏柏万安装。为增加水压，浴室内与电热水器同时安装管道增压泵，增压泵的生产商为被告钱泉公司，也是由被告苏柏万完成安装。万家乐公司、清风服务部、苏柏万之间的业务结算关系：产品三包期内，苏柏万不能单独收费，需要接受定作方的考核；产品三包期外，厂家接到客服固定电话，将有关报修信息转给被告苏柏万，由被告苏柏万前往维修，自行收费。2019年1月，苏柏万接到维修服务信息对电热水器电源插头进行过更换，但使用的非万家乐公司提供的插头。2019年9月29日，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受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委托作出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1、鉴定对象万家乐电热水器的带电部件与外壳、ＰＥ保护接地之间的绝缘性能良好，不存在漏电的因素；电热水器的与三极带漏电保护插头之间未见防水措施，存在安全隐患；2、鉴定对象“钱泉”牌增压泵的带电部件与外壳、ＰＥ保护接地之间的绝缘已经损坏，存在安全隐患；其安装位置不符合增压泵的警告标识要求，存在安全隐患；3、鉴定对象万家乐电热水器和“钱泉”牌增压泵的安装和使用环境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及相关产品的警示、警告规定，存在安全隐患。 原审法院认为，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受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委托作出质量鉴定报告，对徐睿触电死亡事故的原因作了较为科学的分析，该份质量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确认。案涉的淋浴系统由电热水器、增压泵及电源插线、线路等设备组成。从触电事故的责任分析，一、被告钱泉公司生产的“钱泉”牌增压泵的带电部件与外壳、PE保护接地之间的绝缘已经损坏，存在安全隐患，增压泵存在漏电的缺陷，是事故形成的重要原因。被告钱泉公司应当承担产品质量侵权责任；二、被告苏柏万将增压泵安装在浴室内，不符合增压泵的警告标识要求，增加了事故风险，且没有安装接地保护联接，不符合电力安装基本常识，其存在过错，与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三、事故发生时，若房屋漏电保护设施完备，线路短路导致跳闸，也有可能避免或减少严重后果的发生，原告应当对不良的用电环境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四、被告清风服务部将热水器的安装作业承揽给被告苏柏万，虽然承揽业务不直接包括增压泵的安装，但是从案件实际情况来看，被告苏柏万缺乏基本电器设备的安装技能，也没有相应的安装资质，是淋浴房在整体安装上存在安全问题的重要因素之一，被告清风服务部在选任上有过错，也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五、被告万家乐公司生产的万家乐热水器的带电部件与外壳、PE保护接地之间的绝缘性能良好，产品本身不存在缺陷。电热水器与三极带漏电保护插头是在质保期届满后，由被告苏柏万在维修时进行过更换。事故发生时插头之间未见防水措施，存在安全隐患，与原配置的电源插头之间没有必然的关系。被告万家乐公司提供的电热水器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问题，其产品本身与触电事故无因果关系。但是，被告万家乐公司作为电热水器的在线品牌厂家，对被告清风服务部的转安装行为存在监管上的过失，在三包期外接到顾客维修电话后，也没有安排合适的人员参与维修，与“顾客至上、服务至上”的宗旨不相符，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各被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根据各自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徐利平、郑慧仙要求各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徐睿系衢州市兴华中学学生，其死亡的各项赔偿费用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徐利平、郑慧仙之子徐睿触电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丧葬费33216元、处理事故误工费1638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239494元。由被告万家乐公司承担10%计123949.40元，另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28949.40元；被告钱泉公司承担30%计371848.20元，另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386848.20元；被告清风服务部承担10%计123949.40元，另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28949.40元；被告苏柏万承担30%计371848.20元，另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386848.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徐利平、郑慧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96元，减半收取8198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352元，合计11550元，由原告徐利平、郑慧仙负担2350元，被告万家乐公司负担1150元，被告钱泉公司负担3450元，被告清风服务部负担1150元，被告苏柏万负担34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审中，万家乐公司向本院提交《产品特约安装协议书》、证明各一份，拟证明：万家乐公司与清风服务部之间约定，清风服务部不得将该协议中属于其的义务转交第三方执行，否则万家乐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协议，由此给万家乐公司造成的损失均由清风服务部负责赔偿，清风服务部存在未经万家乐公司同意的私自转承揽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清风服务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清风服务部与苏柏万之间实际上系转承揽关系，当时为了承接万家乐公司的安装业务，根据万家乐公司的要求提供了苏柏万是清风服务部员工的证明，此外，协议约定的是热水器的安装责任，而本案是增压泵的原因导致的事故。徐利平、郑慧仙认为：该组证据恰好说明万家乐公司与清风服务部之间是有偿委托关系，万家乐公司对清风服务部的行为负有监管责任。而且，该协议书第五条第（三）点特别强调，安装热水器前必须对用户环境和电源状况进行全面检查，如不符合要求，必须督促用户整改。故本案中万家乐公司、清风服务部及苏柏万均未按照规范操作，导致事故发生。钱泉公司、苏柏万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清风服务部向本院提交电工作业证，拟证明苏柏万具有电工作业资格。徐利平、郑慧仙认为：该证据尚无法证明苏柏万具有安装热水器、增压泵的资格。钱泉公司认为，增压泵上的铭牌有特别警示，即禁止安装在浴室或潮湿地方，无论苏柏万是否具备电工作业资格，严格遵循警示要求是基本常识。万家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其证明主张，本院将综合全案分析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事故原因。根据石梁供电所职工徐晓明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结合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作的质量鉴定报告，可以认定“钱泉”牌增压泵的带电部件与外壳、PE保护接地之间的绝缘已经损坏，存在安全隐患，是造成徐睿触电事故的直接原因，钱泉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抗辩理由主观臆测成分较多，作为产品生产者，其也未尽到产品质量证明责任的主要义务。原审对事故责任认定准确，钱泉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关于本案事故的各方责任。苏柏万作为万家乐公司电热水器的售后安装维修人员，本应严格遵循万家乐公司与清风服务部约定的规范要求，但苏柏万既未对徐利平家的用电环境进行检查、督促整改，甚至在增压泵有明确安全警示的情况下，违反电工的基本安全常规，最终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苏柏万对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万家乐公司将其电热水器售后安装承揽给清风服务部，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电热水器的安装要求和售后服务业务不得转交第三方，但万家乐公司仅是在“三包”期内对售后维修进行考核，放松产品“三包”期外售后服务的监管责任，清风服务部将售后安装服务义务转交给苏柏万个人，对苏柏万的履约缺乏规范约束，万家乐公司与清风服务部对此都具有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其过错行为也与本案事故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均应承担一定责任。此外，万家乐公司与清风服务部之间的责任约定，属其内部约定，不具有改变对外侵权责任承担的效力。 综上所述，万家乐公司、清风服务部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上诉部分1045元，衢州市柯城清风家电维修服务部上诉部分1045元，均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黄徐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