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3民初6630号原告：王治国，男，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忠，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连群，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河南省鹿邑县，无经常居住地。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颖，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金雨伞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环山办文山书香苑**。法定代表人：谭淑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之骏，该公司员工。被告：威海凤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海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晶瑜，山东晓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山东晓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治国与被告龙连群、威海金雨伞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雨伞公司）、威海凤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治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忠、被告龙连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颖、金雨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娟与栾之骏、凤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晶瑜与刘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治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93717.89元及律师费、案件受理费17300元，共计211017.89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在被告转包的文登区南海风口集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25＃、27＃楼的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腻子乳胶漆工程施工，该工程是被告凤林公司转包给了被告金雨伞公司，被告金雨伞公司又转包给了被告龙连群。被告龙连群承包的工程完成后，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可是三被告都没有支付农民工劳动报酬的，原告及其他农民工多次去多个部门上访，经政府部门协调，被告凤林公司代为支付29位农民工工资143700.89元，尚欠193717.89元。原告代表其他农民工与被告。凤林公司又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被告凤林公司代付律师费13000元、法院案件受理费4300元，并协助原告提供相关资料，以便原告提起诉讼。待判决生效后，被告凤林公司依据判决确定的金额向原告支付余下的农民工工资，可是，被告凤林公司并未支付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也没有提供任何资料。被告龙连群辩称，对于原告诉请不认可，被告龙连群不欠付原告的劳动报酬，原告和被告龙连群之间是分包关系，原告所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和工程量计算书都不属实，上面的面积是原告自己测量的，上面的价格有的比被告龙连群和被告金雨伞公司约定的价格还高，被告龙连群自己的工人干了一栋楼，原告干了两栋楼，三栋的总工程款才30多万元，所以原告主张的33万元多的工人工资不符合事实，原告需要对其要求的工程款数额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金雨伞公司辩称，对于原告诉请不认可，其仅能向与其有雇佣关系的被告龙连群主张，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金雨伞公司主张，被告龙连群应得的款项及农民工工资，被告金雨伞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剩余金额为零，原告需要提供实质证据，并不能仅凭口头所说。被告凤林公司辩称，一、被告凤林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凤林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也无任何工程分包或转包关系，凤林公司与金雨伞公司之间是合法的劳务分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凤林公司与金雨伞公司之间的分包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并结清了所有工程款；二、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原告提交的协议并非凤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凤林公司已经告知原告该协议已实际不能履行解除，该协议为可撤销的单务合同，原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凤林公司有权拒绝代付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因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凤林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凤林公司系涉案工程总包方，涉案工程由凤林公司发包给金雨伞公司，2017年5月21日金雨伞公司与被告龙连群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的25#、26#、27#楼的外墙真石漆工程发包给被告龙连群，后被告龙连群将25#、27#楼的工程分包给原告王治国，由原告负责进行施工，龙连群对26#楼负责施工，现工程施工已经结束，因工人索要工资，经政府协调，被告凤林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143700元。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列明如下：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监狱会见笔录一份，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地点为烟，地点为烟台监狱为被告龙连群，笔录记载如下内容：龙：“我从金雨伞公司处承揽这个工程，我还有8个月就出去了，出去后欠你们的钱我会处理，金雨伞公司还有欠款，合同总工程量30多万，三栋楼共50多万工程款，付了20万左右，还欠我30多万，顶了东西也没拿，确实欠工钱，具体数额我不清楚，之前已经付了一部分工钱，所以现在具体欠多少钱我也没数”，问“2017年8月16日工程计算单和上面的单价属实吗？”，龙“上面不是我的签字，价格也不对”，问“王治国、杨秀贵20**年4月份到2018年3/4月份共29名工人农民工工资337418.78元？”，龙“肯定没有这么多，工程款总共30多万，我不可能1分钱不挣，我以前支付过现金，很少签字，我出去后跟邵晓娟要工程款，要到后我再付钱王治国和杨秀贵的工钱。”；2、工程结算单一份及工程量计算书5份，日期为2017年8月16日，载明工程名称为威海市南海新区凤口集社区25#，分项列明利润施工项目的面积和单价及汇总金额，底部打印有“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邵晓娟、预算员：李佳辰”的字样，汇总部分手写有汇总金额，开始为165810.69×2=331621.38元，后划去改为168709.39×2=337418.78元，同时在底部有被告龙连群的手写签名。原告陈述该结算单系被告龙连群签名确认，其施工的两栋楼施工项目一致，故总工程量应合并计算，工程量计算书列明了各项施工内容的具体明细；3、协议书一份，甲方为原告及杨秀贵，乙方为被告凤林公司，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具体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以乙方、金雨伞公司、龙连群为被告提起诉讼，经协商由乙方同意为甲方代付律师费13000元及法院案件受理费4300元，并协助甲方提供相关诉讼资料，待判决生效后，根据生效判决书确定的金额，由乙方按照该金额自判决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及其他农民工支付完毕，如诉讼案件经法院判决驳回甲方对金雨伞公司及龙连群诉求，则乙方有权利追缴由乙方代替原告、被告方所支付的所有费用；4、农民工工资明细表复印件一张，载明29个农民工（连同原告在内）的应发工资和实发工资；5、原告（乙方农民工委托人）与被告凤林公司（甲方）签订的薪酬支付协议一份，载明乙方共29人在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受雇于龙连群，对甲方南海凤口集项目25#、27#楼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已完工，但是乙方并未从龙连群处收到任何工程款项，该工程分包商为金雨伞公司，甲方与邵晓娟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中明确不得对工程再次进行分包，结果是邵晓娟再次将工程分包给龙连群，目前所有分包商的工程款甲方已经全部支付结清，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经主管部门协调，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总工程款为337418.78元，暂时不代发管理人员王治国、杨秀贵共50017元，甲方代为支付龙连群所欠乙方农民工工资的50%即143700.89元，乙方同意甲方直到会见到龙连群落实所有欠薪的事实后半年内支付剩余农民工工资，如调查事实并未拖欠乙方工程，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同时将通过法律追缴已经支付给乙方的农民工工资，乙方29人同意委托王治国代签本协议，如以后发生任何的纠纷王治国承担所有法律责任，乙方同意甲方后期调查清楚所有事实后，如因龙连群已经支付了所欠乙方的农民工工资，乙方要在一个月内退回甲方代为支付的所有农民工工资，如未按期限退还甲方将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经质证，被告龙连群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认定，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无法核对；对证据2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结算单系其给金雨伞公司结算时打的一个草稿，该结算单中的单价也过高，龙连群和金雨伞公司约定的真石漆是16元每平方米，该结算单中开始写16元，后改为17元，被告一和被告二约定的岩棉板是27元每平方，该结算单中的岩棉板也是27元，就是说被告一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还得自己赔钱，明显不符合常理，工程量计算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上面无任何相关人员签字；对证据3龙连群没有参与，不知情；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认定，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陈述其是现场的记工管理人员，该表格也是其自行制作，上面无任何工人自己的签字，也看不出工资是如何计算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签订该协议时被告龙连群正在服刑，对于里面的内容龙连群并不知晓，并且协议中写的很明确，龙连群是否欠付农民工工资以及欠付的数额无法得到落实。被告龙连群提交记账本复印件三页，并陈述该证据原件在原告处，该记账本记录了原告在被告处拿钱的时间、数额，在最后一页的反面原告写明“我在小龙一共支221000元”，该字迹是原告亲笔所签，拟证明原告所述被告未支付任何工程款是虚假的。经质证，原告认可该字迹确系原告书写，但是对证明内容提出如下异议：该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龙连群原先将威海蒿泊一个工程发包给我，也是外墙保温，是一栋楼的外墙保温，先干完南海工程之后又去的蒿泊工程，工人有一部分是南海的，另一部分是重新找的，我们俩互相借款，他需要用钱向我借，我需要用钱向他借，两个工程都干完了之后，我向龙连群要钱，龙连群让我到威海蒿泊找他，我们俩对账，我写了这个东西，但是这221000元既不是本案的工程款，也不是威海蒿泊的工程款，我也没有写工程款，也不代表我认可这个钱，我还写了个“错”字。经本院核实，该证据上“我在小龙一共支22100”下方并列写明“小龙在我这支54500”，后写明166500元-18000元=1845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18000元均无法说清楚，原告为证实其上述陈述补充提交龙连群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王治国拾万元整2017年9月10日”）及原告与龙连群之间的转账记录一宗予以证实。被告龙连群称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持续的从其处拿钱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这些钱都是工程款，一共从我处拿了221000元，54500元是其向原告借的款，但其基本已经还清，十万元的借条是其向原告打着玩的。龙连群对该221000元的支付方式陈述些钱有些是现金，有些是银行转账的，现金都是原告来支取的，银行转账也是转给原告的，但未提交其向原告转账的银行记录，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也未提交相应的转账记录，同时在本院向其核实时称原告主张的“错”字应为“借”字。被告金雨伞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4系复印件，内容不清晰，互相矛盾；对证据2不知情；对证据3、5不知情，也没有人告诉过金雨伞公司。被告凤林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会见笔录的形成是因原告多次上访后应政府的要求，其协调监狱由被告凤林公司派人与原告共同去监狱会见落实是否欠付款项的情况，通过笔录中的内容，龙连群当时之所以称合同总工程量30多万元是指的原告所要求的总共款项是30多万元，而三栋楼的总工程款才50多万元，因此其不认可欠付原告30多万元的事实，包括笔录中划改的“问其是否还欠付王治国、杨秀贵工钱”，他原本答的是“我不欠，需要跟金雨伞公司结算，具体金额我不清楚”，但因原告及杨秀贵与其当面产生争执后被迫改口，且笔录中的问题是由南海政府的人员及原告共同向龙连群询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请以及作为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书是自2019年1月至9月原告多次上访，南海管委及住建部门协调要求凤林公司解决原告的上访问题，为原告的诉讼垫付律师费，凤林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原告起草的协议书交律师进行审核修订后在住建部门的要求下凤林公司同意签订修改后的协议，但后期在协议打印盖章过程中不知原告又如何将凤林公司起草的协议调换成原告自行起草的协议，因凤林公司盖章人员疏忽将未核对内容的协议盖章签字，该协议非凤林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协议签订后，凤林公司已告知原告协议已实际不能履行，解除协议，该笔垫付款为政府部门为了能让原告提起诉讼进行的协商，而现在原告已经正常提起诉讼，即不存在律师费需要代付的情况，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凤林公司对于原告与龙连群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需要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书并非原告诉状中所称的内容；对证据4因为原告自行制作，凤林公司无法确认其所称的29人是否为真实的施工人，也无法确认其与龙连群之间欠付款项的事实和金额；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该证据能够看出乙方王治国称并未从龙连群处收到任何工程款项，其去住建部门进行投诉，要求支付总工程款为337418.78元，且该协议中已明确凤林公司不欠付任何分包商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住建部门均有存档，因此该证据并不能作为本案事实及金额认定的依据。被告金雨伞公司提交被告龙连群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单一份及付款明细一份、收据5张及银行流水12张，证实涉案工程工程量为371370元，扣除垫付保险、垫付吊篮费、维修保证金后剩余部分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2月8日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剩余部分为零。经质证，原告提出异议称上述证据只能证实二被告之间的支付事实，被告龙连群对上述证据并无异议，被告凤林公司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分包及结算的事实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即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的25#、27#楼的施工系由被告龙连群分包给原告，原告系实际施工人，龙连群亦认可其欠付部分工程款未付，故原告王治国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下：一、被告龙连群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首先，对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原告提交了龙连群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被告龙连群在监狱会见笔录中陈述总工程量为50余万元，结合涉案三栋楼其中一栋由龙连群自行施工、其余两栋由原告负责施工的事实，且龙连群认可原告所施工的两栋楼施工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予以采信，但本院注意到该施工单存在改动，改动后的部分未进行确认，故本院对该改动部分不予采信，认定涉案两栋楼的工程量应为331621.38元；其次，被告凤林公司已经垫付了143700.89元，上述款项已经打入农民工账户，原告亦未对该部分主张权利，故该部分款项应从总款项中予以扣除；最后，被告龙连群虽辩称其已经支付了221000元工程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上并没有明确载明系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且该证据上同时载明其从原告处支取了54500元，双方均认可该款项系借款，龙连群亦陈述该证据上写明了“借”字，故本案对该款项不予处理，龙连群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以上所述，被告龙连群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31621.38元-143700.89元=187920.49元。二、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三、被告金雨伞公司及凤林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原告主张凤林公司应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承担支付责任，但《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规定，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适用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农民工，是指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农村居民，本条例所称工资，是指农民工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后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工程款而非农民工工资，故原告主张适用该条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雨伞公司已经向被告龙连群全额支付了工程款，原告要求金雨伞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连群向原告王治国支付工程款187920.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3元，由原告王治国负担244元，由被告龙连群负担19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栾哲元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于赛丽书记员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