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1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张印（化名张印），男，1995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汉族，高中文化，（店长），住本市和平区，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静，天津耕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付威，男，1994年8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主管），住本市和平区，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明（曾用名谢京灼），男，1995年12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大专文化，主管），在津无固定住所，户籍地吉林省双辽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艳萍（化名高可），女，1985年6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本市河**，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虞梦津（曾用名余梦津），女，1996年9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本市和平区，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娇娇（曾用名徐娇），女，1990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7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欣欣，女，1994年11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岭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吉林省长岭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7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秦琴，女，1995年5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洪洞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本市津**，户籍地山西省洪洞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7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汪永强，男，1992年12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本市东丽区，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7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张印、付威、谢明、高艳萍、虞梦津、徐娇娇、李欣欣、秦琴、汪永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津010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张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赵冰、高杨、靳泽韬、田永健（均另案处理）经预谋，自2017年8月起，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天津德盛广信拍卖有限公司、天津宝亨嘉艺拍卖有限公司、天津瀚海润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招募业务员，培训固定“话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征集古玩、字画等收藏品，向被害人承诺对藏品进行高价拍卖，获取被害人信任，签订《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取参拍费或以购买字画冲抵参拍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后伪造“现场拍卖会”，制造流拍假象，再以“私恰”等名义继续对被害人实施诈骗。截至案发，赵冰等人以天津德盛广信拍卖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为平台，累计骗取四百余名被害人共计1900余万元。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付张印在担任宝亨嘉艺公司（住所：天津市和平区南市街南市大街与福安××街××广场××）经理（店长）期间，其本人或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采用上述手段，骗取邓宝昇、赵成刚等204名被害人共计787.095万元。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付威在担任宝亨嘉艺公司代经理（销售主管）期间，其本人或组织、领导团队成员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刘春红、奚天甲等41名被害人共计130.59万元。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谢明在担任宝亨嘉艺公司代经理（销售主管）期间，其本人或组织、领导团队成员采用上述手段，骗取薛凤兰、孙继忠等71名被害人共计191.575万元。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高艳萍在担任宝亨嘉艺公司主管期间，其本人或组织、领导团队成员采用上述手段，骗取蓝洪、郭金立等52名被害人共计272.15万元。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虞梦津在担任宝亨嘉艺公司业务员期间，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刘瑞岐、魏琳等15名被害人共计82.66万元。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徐娇娇在担任宝亨嘉艺公司业务员期间，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张传英、张力勤等18名被害人共计87.81万元。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欣欣在担任宝亨嘉艺公司业务员期间，采用上述手段，骗取王化龙、张秀岭等16名被害人共计41.22万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秦琴在担任宝亨嘉艺公司业务员期间，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宫凤竹、白凤娣等5名被害人共计10.5万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汪永强在担任宝亨嘉艺公司业务员期间，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孙纳荣、朱宝茹等5名被害人共计16.11万元。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5日将被告人付张印、付威、谢明、高艳萍、虞梦津、徐娇娇、李欣欣、秦琴、汪永强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谢明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96325.75元；被告人徐娇娇退缴违法所得170651.05元；被告人秦琴退缴违法所得29982.5元；被告人汪永强退缴违法所得55747元，被告人李欣欣退缴违法所得89687元。电脑、POS机等作案工具均被依法扣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付张印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95543.88元，被告人付威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97326.5元，被告人徐娇娇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4000元，被告人秦琴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15000元，被告人李欣欣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27000元，被告人汪永强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2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张印、付威、谢明、高艳萍、虞梦津、徐娇娇、李欣欣、秦琴、汪永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公私财物，被告人付张印、付威、谢明、高艳萍、虞梦津、徐娇娇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欣欣、秦琴、汪永强犯罪数额巨大，各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九名被告人分别系与他人共同犯罪，被告人付张印担任宝亨嘉艺公司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对其余各被告人具有领导作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但其并未实际占有所诈骗的资金，在主犯中作用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他被告人在公司所处级别相对较低，均系接受公司培训，听从他人领导实施犯罪行为，且均未实际占有所诈骗的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付威、谢明、高艳萍、虞梦津、徐娇娇分别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欣欣、秦琴、汪永强分别减轻处罚。被告人付威、谢明、高艳萍、虞梦津、徐娇娇、李欣欣、秦琴、汪永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上述八名被告人分别从宽处罚；被告人付张印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张印、付威、谢明、徐娇娇、李欣欣、秦琴、汪永强均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徐娇娇、李欣欣、秦琴、汪永强分别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徐娇娇、李欣欣分别表示将取保保证金退赔被害人，对上述被告人分别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付张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付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被告人谢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万元；被告人高艳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6万元；被告人虞梦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徐娇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李欣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秦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汪永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二、各被告人退缴款项共计836263.68元（其中徐娇娇2万元、李欣欣1万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法院）、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款项5467.5元，一并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付张印继续退赔，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各被告人手机均依法没收。四、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害人藏品及其他涉案物品、查封冻结的账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张印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未参与组织、策划和决策，公司业务模式在其入职前已经制定完成，其只是按照领导要求去执行，负责运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而是从犯；其对指控事实无意见，愿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原因导致没有签署，公诉机关无故调整量刑建议；责令退赔的700余万元其没有实际占有，其已退赔20万元，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付张印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付张印是主犯与事实不符，付张印虽是店长，但只负责业务环节，公司有四位股东及财务等人员，从犯意的提起、策划分工，到人员招募，话术和骗术的培训，工资的发放等等，均不是付张印能够操控的，付张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付张印在被羁押期间检举他人犯罪，应认定具有立功情节；付张印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愿意退缴违法所得。综上，请求对付张印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付张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证人的证言证明，付张印在宝亨嘉艺公司负责全面工作；公司有客户找来退钱，付张印让退就退；付张印曾对公司人员进行培训等。综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付张印作为宝亨嘉艺公司经理，除本人参与诈骗外，对公司的诈骗活动起到领导、组织作用，而不是次要或辅助作用，其不属从犯。本案系共同犯罪，付张印系主犯，且持有宝亨嘉艺公司部分股份，应对其本人及其组织、领导的犯罪活动造成的损失承担退赔责任。付张印检举他人犯罪，尚无证据证明已查证属实，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有立功情节。根据法律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根据付张印的犯罪数额、手段、后果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事实和情节，考虑其当庭自愿认罪，能够退缴违法所得，已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付张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草原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善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