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安恩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经济开发区齐梁路**。法定代表人：陈月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东江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开发区武汉大学科技园内（创业楼）/div>法定代表人：姚晓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刚，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安恩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恩捷公司）因与上诉人武汉东江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恩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为：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XS2020041003的《产品购销合同》；判令东江公司退回29吨北海货物货款381640元并及时处理滞留在安恩捷公司仓库的29吨北海货物；判令东江公司赔偿安恩捷公司因违约发错北海货物造成的收益损失430360元[(28000元/吨－14000元/吨*0.94)*29吨=430360元]；2.本案一、二审律师费用由东江公司承担。庭审中，安恩捷公司当庭放弃二审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裁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第一、判决书第8页、第9页关于合同编号XS2020041003合同项下，一审法院确认了中间人陈娇与东江公司的聊天记录（安恩捷公司收到货后向东江公司询问：“到了一车北海的货，质检一样的吗？”东江公司回复称“一毛一样”，安恩捷公司称“了解”）。判决书第10页，一审法院以安恩捷公司收到货后已表示“了解”，且未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对己发货类型予以了确认，该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而驳回安恩捷公司要求退换款项及赔偿损失的主张事实及法律认定均有错误。1.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安恩捷公司提供了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安恩捷公司在收到北海的货物后第一时间与东江公司沟通。东江公司回复中间人陈娇让帮忙先卖，卖不出去可以退换，中间人陈娇随即将该信息传达给客户。安恩捷公司接受陈娇传达该信息之时代表安恩捷公司与东江公司就产品退换货问题达成了新的合意，安恩捷公司在东江公司发出卖不出去可以退换指示的情况下未将货马上退回去，不代表没有在2天内提出异议。2.一审法院以该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事实认定错误。该份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东江公司发错货是前提，在此前提下东江公司通过中间人陈娇与安恩捷达成了新的合意，委托安恩捷公司代卖东江公司发错的北海的货物，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当安恩捷公司尽力卖货却仍然销售受阻时，东江公司有义务履行承诺收回货物并赔偿损失。3.东江公司认可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且时间发展证据均能还原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及法律支持。第二、判决书第11页关于涉案武汉石化120吨的四车货物，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发货时间为4月14日，认定4月14日东江公司预发货的情况下，安恩捷公司要求暂停发货并要求东江公司代为处理的行为属于安恩捷公司违约，东江公司4月26日拒绝发货的行为是因为安恩捷公司前述违约行为而行使的单方解除权，事实及法律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存在错误。首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就发货时间具体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发货时间为4月14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4月13日，安恩捷公司是在东江公司明确告知有现货当天可以发货的前提下支付全款，而东江公司在收到全款后才告知没有现货不能发货，属于东江公司对发货时间的调整，4月14安恩捷公司要求暂停发货并要求东江公司代为处理的行为也是根据当下情况所作的调整，不能因此认定安恩捷公司属于违约，且安恩捷公司于4月26日要求东江公司发货，东江公司拒绝的行为属于东江公司违约，5月2日安恩捷公司就东江公司的违约行为发函解除，这期间违约的是东江公司并非安恩捷公司。2.一审法院判决安恩捷公司支付4月17日－5月2日期间的仓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东江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产生的费用是针对该批货物所产生。其次，起诉前安恩捷公司多次与东江公司沟通，东江公司均未提出过仓储费。第三，违约方并非是安恩捷公司而是东江公司。因此，法院判决由安恩捷公司承担仓储费用无依据。东江公司辩称，针对XS2020041003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一审判决对此项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安恩捷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东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2.判令安恩捷公司赔偿东江公司违约损失1419000元；3.判令安恩捷公司支付东江公司移库运费、人工费、仓储费共计12168元（截止到2020年5月12日，后期仓储费由仓库据实结算)；4.本案一审本诉、反诉费、律师费及二审诉讼费均由安恩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60吨货物因安恩捷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东江公司造成450000元的损失应予以认定。（二）涉案120吨货物因安恩捷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给东江公司造成的违约损失969000元应予以认定。（三）2020年5月2日安恩捷公司的发函行为系安恩捷公司的再一次违约，根据安恩捷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证明内容》证明内容3是想证明120吨货已处理，证明内容5又想证明已找好客户让发货的前后矛盾来看，2020年4月26日安恩捷公司通知东江公司发货是一个虚假通知，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造成东江公司违约的假象。安恩捷公司2020年5月2日的发函行为就是安恩捷公司又一次拒不提货的单方违约行为，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是对合同解除的确认。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要求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与他人订立、履行合同以及合同终止后，均应当诚实守信，不损害国家社会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合同法把这一原则确定为合同的基本原则之一，足见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及社会生活中的重要地位。通过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安恩捷公司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也对安恩捷公司的违约行为予以认定，而对因安恩捷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东江公司造成的巨大的经济未予以认定，显失公平。安恩捷公司辩称，1.东江公司诉称的60吨货物未签署书面合同，也未按照交易习惯付预付款或全款，且东江公司是与中间人在成交2小时内的沟通，真实意思表达未到达安恩捷公司，合同未成立，一审法院审理无误。2.120吨武汉的货物东江公司违约在先，安恩捷公司在4月26日告知收货地点，东江公司认可的聊天记录明确拒绝发货，现东江公司的行为造成安恩捷公司的损失。3.东江公司的违约行为明确告知不发货，且期间从未提及仓储费用，4月14日、4月18日聊天记录还告知安恩捷公司货物已经处理，但处理又不退款。所以不存在东江公司所述仓储费用，请求驳回东江公司所有诉讼请求。安恩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XS2020041003的《产品购销合同》；判令东江公司退回29吨北海货物货款381640元并及时处理滞留在安恩捷公司仓库的29吨北海货物；判令东江公司赔偿安恩捷公司因违约发错北海货物造成的收益损失430360元[(28000元/吨－14000元/吨×0.94）×29吨]；2.判令解除武汉石化120吨4车货物的合同；判令东江公司退回武汉石化90吨（15500元/吨）、30吨（17000元/吨）对应货款1905000元；判令东江公司赔偿安恩捷公司因违约拒绝发货导致安恩捷公司客户跑单带来的收益损失855000元[（23000元/吨－5500元/吨）×90吨+（23000元/吨－17000元/吨）×30吨]；3.判令东江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99000元、担保费4139.64元、保全费5000元等全部诉讼费用。东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安恩捷公司赔偿东江公司违约损失1419000元；2.判令安恩捷公司支付东江公司120吨货物的移库运费、人工费、仓储费共计12168元（截止2020年5月12日，后期仓储费由仓库据实结算）；3.判令本案本反诉及律师费均由安恩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恩捷公司因需采购聚丙烯产品，通过陈娇介绍，了解到东江公司有相关产品。陈娇作为安恩捷公司的联系人与东江公司的员工杨浩宇多次微信沟通合作事宜。双方于2020年4月10日共签订三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XS2020041007、XS2020041002、XS2020041003），货款结算方式均约定为款到发货。其中，编号为XS2020041007和XS2020041002的合同双方均确认已履行完毕，且无争议。编号XS2020041003合同项下，安恩捷公司采购30吨生产企业为茂名石化、产品名称（规格）为Z30S的聚丙烯产品，含税单价14000元/吨，总金额420000元，交货时间2020年4月14日，发货前安恩捷公司应于2020年4月11日前以电汇支付货物全款；安恩捷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后2日内验收完毕，逾期视为货物符合合同规定要求。该份合同签订后，安恩捷公司于2020年4月12日向东江公司支付货款394800元，东江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向安恩捷公司交货。安恩捷公司收到货后向东江公司询问：“到了一车北海的货，质检一样的吗？”东江公司回复称“一毛一样”，安恩捷公司称“了解”。庭审中，东江公司认为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认可不开票按合同金额的0.94倍支付货款），安恩捷公司认为其采购的为“茂名石化”生产的货物，但东江公司发出的为“北海石化”生产的货物，故认为东江公司存在违约，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物并赔偿损失。安恩捷公司于2020年4月12日、13日共向东江公司支付1905000元，向东江公司采购武汉石化生产的90吨单价15500元/吨、30吨单价17000元/吨的聚丙烯产品，共四车货。双方确认于2020年4月14日发货。4月14日，安恩捷公司告知东江公司不能发货，并让东江公司帮忙解决该四车货物；4月26日，安恩捷公司联系东江公司称“武汉的我联系到客户了，等等发地址给你安排明天发货哈”，东江公司表示“发货的事，得我们老大同意了，她同意我安排”。2020年5月2日，安恩捷公司向东江公司发送《紧急通知函》，认为东江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擅自将安恩捷公司需求的茂名石化的产品更改为北海石化发货的行为及收到安恩捷公司支付的货款却拒绝制作正确合同、故意拒绝发货的行为均已构成违约，要求东江公司将发错的北海石化货物收回、返还安恩捷公司该批次货物的货款394800元并赔偿损失，并表示因东江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东江公司停止对安恩捷公司的一切发货及返还安恩捷公司该批次货物的货款1905000元并赔偿相关损失。2020年5月12日，东江公司向安恩捷公司发送《提货告知书》，称因2020年4月14日安恩捷公司告知东江公司不发（武汉石化的）货并请东江公司帮忙转卖的要求，东江公司将上述货物移入武汉远嘉中力1号仓库存储，并代为支付了移库费用、人工费用、仓储费用等，东江公司称安恩捷公司在支付相关仓储费用之前东江公司及仓库方有权留置上述货物。安恩捷公司未签收该份《提货告知书》。一审法院另查明，因安恩捷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让东江公司暂停发货，东江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将该批货物移至武汉远嘉中力1号仓库。一审法院认为，安恩捷公司与东江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合同内容除有书面合同之外，其他事实以双方联系人陈娇与杨浩宇的意思表示为确认标准。关于涉案XS2020041003号合同项下的30吨货物，双方约定的生产企业为茂名石化，东江公司实际交付的为北海石化的货物，但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安恩捷公司收货后已表示“了解”，且未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对已发货类型予以了确认。该份合同各方均已履行完毕，安恩捷公司要求解除该份合同及东江公司退还款项及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武汉石化120吨的四车货物，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对货物类型为武汉SZ30S、数量为120吨及发货时间为2020年4月14日均已达成合意，合同已成立生效，但双方并未就违约责任作具体约定。2020年4月14日，在东江公司已预备发货的情况下，安恩捷公司要求暂停发货且让东江公司帮忙处理该批货物，安恩捷公司的行为违反双方关于发货时间的约定，构成违约。2020年4月26日，安恩捷公司要求东江公司发货，但东江公司不予同意，双方就新的发货时间未形成合意，东江公司单方拒绝发货的行为表明其在安恩捷公司违约的情况下行使该份合同的单方解除权。2020年5月2日，安恩捷公司向东江公司发函也表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让东江公司停止发货，表明其对合同解除亦作出了确认。合同解除后，东江公司理应将收到的货款1905000元退还安恩捷公司，但因违约责任在安恩捷公司，故东江公司不承担安恩捷公司所主张的收益损失。虽然该份合同没有就违约责任作具体约定，但因为安恩捷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东江公司为储存该批货物产生仓储相关费用实际损失，在安恩捷公司要求暂停发货及确认合同解除期间（4月17日－5月2日）的上述费用损失应当由安恩捷公司承担。根据东江公司的举证，该期间产生移库运费7200元（120吨×60元/吨）、人工费2160元（18元/吨×120吨）、仓储费1620元（0.9元/吨/天×120吨×15天），共计仓储相关费用10980元，应由安恩捷公司向东江公司支付。东江公司主张的其他仓储费用为双方解除合同之后产生的费用，其损失扩大的责任应由东江公司自行承担。关于东江公司主张的第一项违约损失为东江公司陈述与安恩捷公司口头约定的60吨两车货物的损失，无证据证明该口头合同成立，故东江公司称安恩捷公司存在违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及担保费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安恩捷公司与东江公司关于武汉石化120吨四车货物的口头合同已解除；二、东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恩捷公司退还货款1905000元；三、安恩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江公司支付仓储相关费用损失10980元；四、驳回安恩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2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41元，合计45043元，由安恩捷公司负担14315元，由东江公司负担30728元；本诉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东江公司负担。二审中，安恩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有：1.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拟证明安恩捷公司二审支付律师费4万元。2.30吨北海货物的现状照片。拟证明现货物仍未处理。东江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有：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拟证明东江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江公司对安恩捷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案发生一系列原因，都是安恩捷公司违约在先，所造成律师费用其它损失应自行承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照片产品货物是涉案货物。安恩捷公司对东江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东江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安恩捷公司损失，东江公司的律师费不应由安恩捷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安恩捷公司已当庭放弃二审律师费的上诉请求。安恩捷公司提交的证据1，本院不予采信。安恩捷公司提交的证据2，不能证明照片中的货物就是案涉货物，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安恩捷公司与东江公司就采购武汉石化生产的120吨聚丙烯产品达成的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东江公司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安恩捷公司与东江公司签订的三份《产品购销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双方均认可，编号为XS2020041007和XS2020041002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关于本案争议的涉案XS2020041003号合同项下的30吨货物，虽然双方约定的生产企业为茂名石化，东江公司实际交付的为北海石化的货物。但通过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安恩捷公司收到货后向东江公司询问到了一车北海的货，质检一样的吗？东江公司回复称一毛一样后，安恩捷公司表示了解。合同约定安恩捷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后2日内验收完毕，逾期视为货物符合合同规定要求。安恩捷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货物类型变更予以了确认，且安恩捷公司已销售部分货物。故，该份合同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安恩捷公司请求判令东江公司退回29吨北海货物货款381640元、及时处理滞留在安恩捷公司仓库的29吨北海货物并赔偿收益损失430360元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安恩捷公司向东江公司采购武汉石化生产的120吨聚丙烯产品。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对货物类型、数量及发货时间均已达成合意，双方之间已达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2020年4月14日，安恩捷公司告知东江公司不能发货，并让东江公司帮忙解决该四车货物。安恩捷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双方已达成的事实上的买卖合同中关于发货时间的约定，已构成违约。2020年4月26日，安恩捷公司要求东江公司向指定的收货地址发货，但东江公司不予同意，双方就新的发货时间未形成合意，东江公司拒绝发货的行为表明其在安恩捷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以实际行动行使了合同的单方解除权。2020年5月2日，安恩捷公司向东江公司发函的行为也表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让东江公司停止发货。故，双方的合同已解除。合同解除后，东江公司理应将收到的货款1905000元退还安恩捷公司。因安恩捷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故东江公司不应承担安恩捷公司所主张的预期收益损失。因安恩捷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东江公司为储存该批货物产生仓储相关费用的实际损失，也应当由安恩捷公司承担。双方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恩捷公司和东江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22元，由江苏安恩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920元，武汉东江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4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浩审判员 鲍 刚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房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