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锋，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昌，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主楼**。负责人：鲁征，该公司地面操作部高级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首都机场航空货运基地，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首都机场航空货运基地快件中心**库27至37轴及27至37轴夹层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嘉良，该公司高级副总裁。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玲，系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员工。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婷婷，系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志锋因与被上诉人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邦广州分公司）、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9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徐艳独任审理。上诉人陈志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昌，被上诉人联邦广州分公司、联邦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玲、梅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联邦广州分公司、联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087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联邦广州分公司、联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未在现场当场开箱验货的过错不在于陈志锋。广州立晨广告标识有限公司主要经营海内外广告牌、发光字业务，每天有大量广告在户外进行喷涂、打磨，与收货区相连，异味特别重，加之客户要求尽量晚点取件，附近有大片农田，蚊子特别多，而货物体积与重量偏大，均用木箱装订，陈志锋的上级领导对此完全知情，包括其他速递员、班车、甚至其他快递公司员工，均无法在现场进行开箱操作验货。各方与广州立晨广告标识有限公司已达成默认共识，只要发现货物存在不符合寄件条件的会再次退还，并且各方按该规则操作多年，联邦广州分公司对此知悉并无异议。因货物重达1吨多，由二十几个大木箱密封，陈志锋一人无法完成现场开箱验货，已第一时间向上级领导汇报情况并请求领导安排支援，上级领导指示陈志锋拉至灯光能见度高的地方再进行验货，因此未在现场当场开箱验货的过错不在陈志锋。联邦广州分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安排人员到现场协助开箱验货，其明知陈志锋一人无法当场完成开箱验货。2.不实时数据即延迟数据或修改数据的过错不在于陈志锋。上级领导为了追求效益，要求包括陈志锋在内所有的站点快递员修改数据，尽量缩短收发件时间，陈志锋系被迫按照上级领导指示修改数据，该行为是公司普遍存在的行为。此外，系统机器故障、扫描枪电池消耗快等客观原因也会导致无法实时录入数据。陈志锋在被解雇时即被踢出工作群，故无法提交更多修改数据的记录予以证明。3.陈志锋没有虚构加班的事实。联邦广州分公司强行要求陈志锋加班，却未在系统上登记加班情况。陈志锋驾驶的车辆装有GPS定位，有加班行车轨迹为证。4.即便陈志锋存在过错，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也仅属于一般违纪行为，尚未达到解雇的程度。联邦广州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解雇陈志锋的合法性，依法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联邦广州分公司、联邦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陈志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邦广州分公司、联邦公司共同向陈志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赔偿金70873元；2.诉讼费由联邦广州分公司、联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志锋2014年11月17日入职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岗位是速递员。陈志锋第一期劳动合同期限是2014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是2017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6日。工资结构是基本工资+加班费+提成，劳动合同约定：陈志锋基本工资为2220元。2019年10月开始基本工资调整为：陈志锋基本工资为4102元。每月25日至27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本月基本工资以及上月加班费、提成，没有纸质工资条，不需要签收，可以在公司的人事网站查询个人的工资明细。陈志锋2020年1月22日离职。离职原因是联邦广州分公司以陈志锋严重违纪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陈志锋已办理工作交接，已收到离职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陈志锋的平均工资6619元。联邦广州分公司、联邦公司主张，陈志锋在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发现多次延迟回站时间，声称是因为去吃晚饭，却未按要求在工时卡上如实录人相应的休息代码。为了掩盖这段延迟时间，陈志锋故意违反标准操作流程，将取件扫描工作带回至站点附近进行，上传与实际取件时间不符合的代码记录，致使考勤系统无法如实记录他们的工时，虚增加班时数，陈志锋的行为触及联邦公司、联邦广州分公司《员工手册》2.1.2.2第11条“不诚信、欺诈、造假、故意隐瞒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提供、系统输入或上载虚假的、与实际不符的或经篡改的纸质或电子的文件、数据、记录或信息”，同时，对于高风险客户货件不当场进行开箱查验以及不实时录入上传收寄状态，也违反《邮政法》及《邮政业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可能导致联邦广州分公司面临停业整顿甚至被吊销快递经营许可证，因此，联邦广州分公司根据《员工手册》2.1.2.2第11条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解除与陈志锋的劳动合同，同时已通知工会及陈志锋，该解除行为事实清楚，依据明确，合法合理。陈志锋主张，一、回站前吃饭来作出相应休息代码，休息代码指的是中午午休，从来没有证据说明吃饭时候要做相应指令代码的，联邦快递公司站点监控可以证明，全站人员是否在休息期间吃饭，又或者全站全部速送员，无论是晚上8点、9点甚至深夜1点2点才下班的同事，有否作出吃饭相应的代码。二、违反操作流程，未在现场开箱验货。这里存在主要问题是广州立晨广告标识有限公司，该公司是拥有联邦、TNT公司长期安全协议账号的客户，主要经营海内外广告牌、发光字业务，该公司每天都有大量广告在户外进行喷涂、打磨，是与收货区相连的，异味特别重，加上客户要求尽量晚点取件，晚上取件处灯光也不太好，附近也有大片农田，蚊子特别多，货物体积、重量偏大，而且大部分货物都是用木箱完全装订好的，所以包括陈志锋、其他速递员、班车、甚至其他快递公司员工，都没有在现场进行开箱操作的。三、为数据好看，避免1小时无指令，特意留一个指令在吃饭时操作。因为没有现场做立晨公司货物，缩短了收货时间，可以提高其他客户体验度，以及避免公司车辆没装ETC，而导致的出高速塞车的情况，这是一名专业的速递员优化自己路区收派件的做法，所有速递员都有这样的做法。如陈志锋故意隐瞒或造假，就不会在调查过程中如实说明、更不会指明在吃饭时候操作指令。因为越早完成1小时响应效率更高更好看。实时开箱查货并作好登记，有问题会立刻与客户沟通整改，所以从来没有出现货物卡在公司安检机上，反观其他同事有开箱查验动作，还会出现违禁品的情况。四、虚假加班。难道查验货物认真，时间稍长就是虚假加班，不查验出现问题就是速递员失误？同时公司新规定每天必须休息足1小时，不足1小时的会自行修改，实际加班数有时候也会出现较大争议，还有如果实际加班数多，公司会以补休的形式进行随意的缩减，所以根本不存在虚假加班的事实。五、联邦快递公司的最终调查结果存在极大的问题。为了调查的公平、公正，在调查开始到结束，陈志锋都没有联系过公司其他速递员，没有联系过立晨公司所有员工。调查结果显示陈志锋违反员工手册2.1.2.2严重违纪行为第11条不诚信，欺诈、造假、故意隐瞒行为，作出解雇，认定立晨公司货物可以在现场开箱或者有专人协助开箱，不存在后续开箱问题，但陈志锋在2月4日中，第一次电话咨询立晨公司发件员工了解情况，证实了与联邦公司调查的结果完全不一致，同时这位除收派件外平时没有任何交情的发货员，还愿意在需要的时候出庭说明事实的真相，同时公司还对其他4名有相同问题的员工进行调查，但最终只有3人被裁员，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公正原则。陈志锋主张虽然其在《面谈笔录》陈述“为了吃饭我只能留着件回来站点附近做”，事实上陈志锋当时有说查货，但是记录没有记下，因为联邦广州分公司当时说了解情况，陈志锋只要真实说出原因就没问题，为了数据好看，当时经理在旁边，陈志锋没注意记录没有记全，陈志锋在面谈时已经提过立晨公司的货物不能在现场开箱，出了高速后，立晨公司的收货单关门时间已过，需要经上级把单关门时间调整才能录入数据，除了立晨公司外，其他客户都是实时录入，但经理要求修改录入数据，面谈时因为经理就在现场，陈志锋不敢说，还有一些是说了，没有被记录，联邦广州分公司也一直说只是了解情况，不严重，而且面谈时间很长，陈志锋没有想到相关后果，就没有改笔录。另，庭审中陈志锋自认确实存在不实时录入取件扫描代码，但是因为经理要求补POD改关门时间，有一些已经实时录入，但经理为了追求效益，把时间缩短，叫陈志锋修改数据，导致数据不是实时数据，不在客户现场操作是因为立晨货物的特殊性无法现场操作。为此陈志锋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明。联邦广州分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并未显示部门经理要求陈志锋修改本案所涉异常的取件扫描记录，大部分是让其他员工补录与本案无关的POD记录（即补派件扫描记录），该部门补录均为其他员工基于偶发性原因（设备故障或忘记录入等）而造成的，补录仅是针对这类异常数据的更正，与陈志锋故意延迟录入不实的取件扫描记录的不诚信行为存在本质区别，公司可以接受非主观故意的原因造成的记录错误，并进行更正，但不能容忍故意延迟录入与实际不符的取件扫描记录的行为，该行为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另查，2020年2月27日陈志锋以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两被申请人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0873元；该委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邮政行业安全监督管理办法》规定，快递企业应当在用户在场的情况下，当面查验交寄物品，联邦广州分公司已对陈志锋进行有关操作流程的培训，所以陈志锋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当场进行开箱查验交寄物品以及实时录入上传收寄状态。陈志锋在《面谈笔录》自认“为了吃饭我只能留着件回来站点附近做”，庭审时自认存在不在客户现场操作，不实时录入取件扫描代码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主张在面谈时有提及因广州立晨广告标识有限公司货物自身原因无法当场开箱验货以及经理要求修改录入数据，只是未被记录在该笔录中，不实时录入取件扫描代码是因为经理要求改数据，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员工手册》2.1.2.2规定，“严重违纪行为如下罗列的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员工的行为符合以下任何一种或多种情形的，将导致被公司立即解雇，公司……不会给予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11.不诚信、欺诈、造假、故意隐瞒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提供、系统输入或上载虚假的、与实际不符的或经篡改的纸质或电子的文件、数据、记录或信息……”。联邦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通过，已告知劳动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该规定可作为用人单位用工管理依据。联邦广州分公司以陈志锋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陈志锋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志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陈志锋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陈志锋主张联邦广州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陈志锋确认存在未当场开箱验货、未实时录入数据、未将为了吃饭迟延回站时间如实录入休息代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邮政行业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员工手册亦明确了对于不诚信、欺诈、造假、故意隐瞒行为可予解雇。陈志锋主张上述行为受领导指示完成，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联邦广州分公司依照单位的规章制度解除与陈志锋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陈志锋要求联邦广州分公司、称联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理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志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志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