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跃峰，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琦，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买成军，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玲，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亭，女，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玲，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晓东，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兴，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跃峰、买成军、蔡亭因与被上诉人翟晓东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4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跃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琦，上诉人买成军、蔡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玲，被上诉人翟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兴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李跃峰收到法院缴纳案件通知后，到期仍未缴纳，本院依法按上诉人李跃峰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买成军、蔡亭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181民初4556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买成军、蔡亭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翟晓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蔡亭系昊宇公司股东，但昊宇公司解散、清算、注销均未经蔡亭签字确认，蔡亭不应承担因昊宇公司注销而产生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蔡亭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不当。2、王大帅为昊宇公司股东，其于昊宇公司解散、清算、注销手续上签字确认，应当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遗漏王大帅作为案件当事人，加重了其他股东的赔偿责任。3、昊宇公司已于2015年7月15日发布拟申请注销登记公告，2015年12月8日核准注销，翟晓东于2019年8月6日提出变更被执行人申请，2020年8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请。4、本案依据巩劳人仲案字【2013】140号仲裁裁决认定翟晓东与昊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5、翟晓东以（2015）郑民四终字第2083号判决为由认定其与昊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该判决的基础巩劳人仲案字[2013]140号仲裁裁决存在明显错误。买成军、蔡亭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翟晓东与郭士强、唐斌斌存在雇佣关系，且已经得到赔付。翟晓东辩称，1、翟晓东与昊宇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已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郑民四终字第2083号判决中确定，在本案中不应予以审理。2、昊宇公司未进行实质清算，且清算组未履行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的义务，原股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昊宇公司原股东应对翟晓东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故翟晓东可将昊宇公司全部原股东作为被告起诉，也可将一部分原股东作为被告起诉。对于王大帅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翟晓东可另案诉讼，王大帅未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和案件审理。4、翟晓东通过巩义市人民法院一直向昊宇公司及其原股东主张权利，故本案翟晓东对昊宇公司原股东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翟晓东要求昊宇公司原股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翟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的原股东、清算组成员买成军、李跃峰、蔡亭对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针对原告的171060.44元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的原股东、清算组成员买成军、李跃峰、蔡亭对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针对原告的166060.44元及利息（比照迟延履行期间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债务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0日，买成军、李跃峰、王大帅、蔡亭系该公司股东，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以上四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40％、20％、20％、20％。2015年7月15日，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在河南日报农村版发布公司拟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于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申报债权的公告。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确认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记载：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召开第2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公司清算报告》，确认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上有股东买成军、王大帅、李跃峰的签名，无蔡亭的签名。（第3次）股东会决议载明：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该公司召开第3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并通过了鉴于行业生意差，效益不好，决定公司予以解散，第3次股东会决议上有股东李跃峰、王大帅、买成军的签名，无蔡亭的签名。2015年12月2日的清算报告载明：根据公司2015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本清算组于2015年7月5日成立，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现已清算完毕。具体清算情况报告如下，请审议：一、公告情况。按照《公司法》规定，本清算组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完成了通知债权人向本清算组申报债权的工作，并于2015年7月15日（清算组成立六十日内），在河南日报农村版报纸上发布了公司决定解散和进行清算的公告。二、债权人债权登记情况。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0万元。三、清偿情况。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依次分别支付清算费用0万元，支付职工工资0万元，支付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0万元，交纳所欠税款0万元，清算公司债务0万元，剩余财产0万元。四、剩余财产分配情况：无。该清算报告上清算组成员处有买成军、李跃峰、王大帅的签名，清算组负责人处有买成军的签名。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申请注销登记，2015年12月8日，核准注销。同时查明，2013年4月17日，翟晓东驾车装货过程中因避险跳车受伤。2013年8月，翟晓东以与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无法享受工伤待遇为由，向巩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巩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8月6日受理，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巩劳人仲案字【2013】140号仲裁裁决，裁决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翟晓东以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为其用人单位，向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4年6月30日受理，并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豫（郑）工伤认字【2014】0830055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翟晓东系工伤。2014年12月31日，郑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以翟晓东为被鉴定人，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为用人单位，作出郑劳鉴［2014］年17085号《郑州市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认定翟晓东伤残等级为八级、停工留薪期为自受伤之日起10个月。2015年4月2日，翟晓东向巩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由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鉴定费。巩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巩劳人仲案字【2015】0107号仲裁裁决，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巩民初字第26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驳回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解除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与翟晓东之间的劳动关系；3．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翟晓东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共计171060.44元。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郑民四终字第20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于2015年11月16日已送达双方当事人。翟晓东于2016年1月3日申请原审法院执行，执行案件为（2016）豫0181执28号，2018年1月16日，执行人员告知翟晓东的委托代理人翟金标，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已经注销，2018年7月16日，翟晓东以案外协商为由，撤回了执行申请。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6）豫0181执2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豫0181执28号案件的执行。2019年8月6日，翟晓东提出变更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翟晓东撤回了变更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豫0181执异190号执行裁定，裁定准许翟晓东撤回变更被执行人申请。2020年6月2日，翟晓东再次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被执行人申请，后又撤回了申请，原审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豫0181执异122号执行裁定，裁定准许翟晓东撤回变更被执行人申请。另查明，2019年5月29日，原审法院收到李跃峰交的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执行款5000元，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将该款转给了翟晓东的委托代理人翟金标。总额171060.44元扣除原告已得到的5000元，余额为166060.44元。一审法院认为，巩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原告与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在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决议解散、成立清算组之前，已作出裁决，裁决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相应工伤保险待遇，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虽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但在诉讼期间，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成立了清算组，清算组在清算时应当考虑原告的权益，买成军、李跃峰作为清算组成员，应当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通知原告申报权利；公司解散，应按照法定程序依法进行清算，但纵观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申报债权公告时间、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时间、成立清算组时间、清算报告作出时间、确认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时间节点及清算流程，作为公司股东的买成军、李跃峰、蔡亭，未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对巩义市昊宇贸易有限公司依法进行清算，即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三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告从发生事故起，通过仲裁、诉讼、执行、提起变更被执行人申请方式，一直主张自己的权利，故被告买成军、蔡亭辩称本案超诉讼时效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被告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应从原告明确向三被告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按国家规定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买成军、李跃峰、蔡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翟晓东166060.44元及利息（利息以166060.4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翟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6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买成军、李跃峰、蔡亭负担3621元，由原告翟晓东负担14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蔡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蔡亭作为昊宇公司股东，未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对昊宇公司依法进行清算，即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蔡亭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王大帅是否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的问题。本案庭审中，翟晓东已明确对王大帅承担责任的问题另案主张，且王大帅是否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李跃峰、买成军、蔡亭提出一审遗漏王大帅作为本案当事人，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翟晓东与昊宇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巩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巩劳人仲案字【2013】140号仲裁裁决，裁决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昊宇公司未针对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且翟晓东与昊宇公司之间的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已经生效的（2015）郑民四终字第2083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现买成军、蔡亭提出翟晓东与昊宇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翟晓东与案外人郭士强、唐斌斌存在雇佣关系，翟晓东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的主张，其一、二审提出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项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翟晓东于事故发生后，一直通过仲裁、诉讼、执行、申请变更被执行人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买成军、蔡亭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买成军、蔡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1元，由买成军、蔡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