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30号 抗诉机关垣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套龙，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垣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垣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理，山西中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俊龙，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垣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垣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飞鹏，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2017年1月18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垣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垣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振鹏，男，汉族，1983年2月25日出生，夏县，系上诉人吕飞鹏兄弟。 原审被告人胡文波（别名“胡三”），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08年9月25日被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元，2015年9月25日予以释放。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垣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垣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雷明（绰号“姑娘”），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住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垣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垣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金恒（绰号“小胖”，曾用名“何金伟”），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2017年因寻衅滋事被闻喜县公安局拘留15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垣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垣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鹏乐（曾用名“马二斌”），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2017年10月6日因寻衅滋事被闻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垣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垣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孟杰（别名“健健”），男，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2016年8月12日因涉嫌赌博，被夏县公安局南大里派出所行政罚款500元。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垣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垣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卫林，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垣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垣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 垣曲县人民法院审理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套龙、胡文波、王雷明、吕飞鹏、何金恒、马鹏乐、张卫林犯盗掘古墓葬罪，崔俊龙犯盗掘古墓葬罪、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刘孟杰犯盗掘古墓葬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20）晋0827刑初70号刑事判决。垣曲县人民检察院及原审被告人杨套龙、崔俊龙、吕飞鹏均不服，分别提出抗诉、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国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套龙及其辩护人刘文理，原审被告人崔俊龙、原审被告人吕飞鹏及其辩护人吕振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上诉人均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9年12月3日至12月7日期间，被告人景文杰（另案处理）、南志国（另案处理）伙同杨套龙及其他5人（身份尚未确定），先后在垣曲县**周代古墓地用铁锹、羊镐、吊土袋、洛阳铲、扎杆等工具实施盗挖，形成多个盗洞（编号为2、3、4、6号），其中杨套龙2次参与盗挖3号墓地和6号墓地，因未挖到文物，后用木棍和装满土的编织袋虚掩洞口，用土填平，伪装后逃离现场。 2、2019年12月26日下午，被告人胡文波纠集杨套龙、马鹏乐、崔俊龙、何金恒、吕飞鹏、王雷明、张卫国（在逃）携带探墓及盗墓工具驾驶两辆汽车从夏县窜至垣曲县，在该村东头麦田两处周代古墓群（编号为3号墓和6号墓）用探杆等作案工具实施古墓探测，到晚上十一点左右，由于不能确定古墓准确位置，后逃离现场。2019年12月27日下午，胡文波又纠集杨套龙、张卫林、马鹏乐、何金恒、刘孟杰、王雷明、吕飞鹏、崔俊龙九人携带探墓及盗墓工具驾驶两辆汽车从夏县窜至垣曲县预谋实施古墓探测盗挖，发现有人在该墓地活动，于是将所携带盗墓工具藏匿在桥涵洞下，后在西街客都超市门口，胡文波、张卫林、马鹏乐、何金恒、刘孟杰、王雷明、吕飞鹏、崔俊龙被垣曲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查扣全部作案工具。2019年12月28日凌晨零时许，垣曲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垣曲将杨套龙抓获。案发后，垣曲县公安局民警在杨套龙家中查获盗墓工具探杆、洛阳铲、吊土袋等，在胡文波家查获探杆和探铲等，在崔俊龙家查获雷管4枚、导火索4米、疑似炸药4.570千克，在王雷明家查获探头、铲头等，在张卫林家查获探杆等。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墓葬（编号3、6）为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经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被告人崔俊龙家中查获的淡黄色晶体含有硝酸根离子、铵离子。 3、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刘孟杰因自己的父亲在放羊时和本村村民柴任俊发生冲突，便骑着摩托车找到柴任俊，二人因言语发生冲突，柴任俊从三轮车上拿出一把镰刀，被告人刘孟杰从摩托车上取下U型锁，二人殴打在一起，后刘孟杰用U型锁击打柴任俊头部致柴任俊晕倒。2014年9月9日，经山西省夏县公安鉴定中心对柴任俊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伤者柴任俊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称重笔录等书证、探杆、探铲、铲头等作案工具、证人姚海河的证言、被告人杨套龙、胡文波、崔俊龙、王雷明、何金恒、马鹏乐、吕飞鹏、刘孟杰、张卫林的供述、被害人柴任俊的陈述与辩解、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评估报告、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山西省夏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报告、各被告人指认、藏匿作案工具现场及扣押作案工具的视频等相关证据。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套龙、胡文波、崔俊龙、王雷明、吕飞鹏、马鹏乐、何金恒、刘孟杰、张卫林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两周时期古墓葬，其行为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其中，被告人杨套龙多次参与盗掘古墓葬。被告人崔俊龙违反民用爆炸物品管理规定，非法储存雷管4枚、导火索4米、炸药4.570千克，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刘孟杰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崔俊龙、刘孟杰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2019年12月26日盗掘古墓葬犯罪中，被告人胡文波积极联系组织人员、车辆、安排时间、准备盗墓工具，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参与人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从轻处罚。在2019年12月27日盗掘古墓葬犯罪中，各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文波曾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马鹏乐、何金恒、刘孟杰之前有违法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孟杰在故意伤害案中，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九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套龙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胡文波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崔俊龙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王雷明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五、被告人吕飞鹏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六、被告人马鹏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七、被告人何金恒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八、被告人刘孟杰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九、被告人张卫林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十、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铁制探杆55个、铁制探铲把29个、探杆把22个（20个铁制、2个塑料）、管制探杆8个、铁制探铲4个、铁制铲头4个、铁制小探铲2个、铁制探头1个、铁制大探头带探杆1个、洛阳铲大探铲1个、白色布绳1个、绿色绳带1个、带绿色布袋绳带1个，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垣曲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被告人杨套龙、崔俊龙、吕飞鹏在垣曲县法院采纳认罪认罚从宽处理量刑建议后提出上诉，原判对三被告人从轻、从宽基础已丧失，原判量刑明显偏轻，特提出抗诉。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和抗诉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套龙、崔俊龙、吕飞鹏、原审被告人胡文波、王雷明、马鹏乐、何金恒、刘孟杰、张卫林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两周时期古墓葬，其行为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杨套龙多次参与盗掘古墓葬。原审被告人崔俊龙违反民用爆炸物品管理规定，非法储存雷管4枚、导火索4米、炸药4.570千克，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刘孟杰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崔俊龙、刘孟杰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2019年12月26日盗掘古墓葬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胡文波积极联系组织人员、车辆、安排时间、准备盗墓工具，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参与人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从轻处罚。在2019年12月27日盗掘古墓葬犯罪中，各原审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文波曾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马鹏乐、何金恒、刘孟杰之前有违法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孟杰在故意伤害案中，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九原审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上诉人杨套龙、崔俊龙、吕飞鹏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抗诉机关所提被告人杨套龙、崔俊龙、吕飞鹏在垣曲县法院采纳认罪认罚从宽处理量刑建议后提出上诉，原判对三被告人从轻、从宽基础已丧失，原判量刑明显偏轻的意见，经查，原判已依据三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合理量刑，对抗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杨套龙、崔俊龙、吕飞鹏撤回上诉。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雷 青 审判员 杨 云 芳 审判员 李 满 良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令狐惠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