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南路65号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 负责人：邓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华，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阿路，男，194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孔华，男，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兴，男，195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阿路、孙孔华、陈锦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华、被上诉人许阿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孔华、陈锦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闽0802民初6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对被上诉人许阿路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违反了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 一、根据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孙孔华驾驶的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检验有效至2019年8月16日，车辆存在逾期未年检的情况，而机动车未按照规定进行检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二、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明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根据前述条款约定，只要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保险人就无须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保险合同条款并没有约定车辆逾期未年检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保险人才无须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明确。 三、被上诉人孙孔华于2019年10月12日通过电子网络渠道就闽Ｆ×××××号车向上诉人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亦是通过电子网络渠道阅读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告知书等内容，尤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己充分理解并接受，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孙孔华签字认可上述内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2条明确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前述投保过程及相关规定，可以证实上诉人就本案所涉的责任免除条款，己向投保人孙孔华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的义务，责任免除条款具有法律效力。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明确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前述条款规定可见，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问题应当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进行认定。 五、商业三者险有别于交强险的区别，在于商业三者险是商事合同，是投保人和保险人遵循意思自治原则签订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条款内容进行确定，双方均应遵从约定，人民法院亦应按双方的合同条款约定内容确定保险人的保险金赔偿责任，而不能脱离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予以判决。 许阿路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人保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及孙孔华垫付的50990元，人保公司仍应当支付139196.51元。 二、本案发生的原因在于孙孔华未能遵守交通规则，与肇事车辆的车况无关，人保公司以此为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龙岩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新罗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孙孔华负事故全部责任，且经鉴定后，肇事车辆F5K001号轻型普通货车事故时转向、制动安全状态符合要求，表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车辆状况无关。 三、人保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并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人保公司应当在商业险及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人保公司未能通过网页、音频、视频或其他形式向原审被告孙孔华告知、说明格式条款内容，未尽到合理告知义务，该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 孙孔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2.本案发生的原因与肇事车辆的车况无关，人保公司以此为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人保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人保公司应当在商业险及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许阿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9491.51元、营养费209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95天×30元/天）、护理费4189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090元+出院后护理费28800元（180天×160元/天）]、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4744元（45620元/年×6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342724.51元，扣除已支付的100990元，尚需赔偿241734.51元，其中被告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孙孔华和被告陈锦兴共同承担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20年3月28日08时20分许，被告孙孔华驾驶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龙岩市新罗区溪南南路从小溪灯控往后门桥灯控方向行驶，行至南城溪南路溪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人行横道路段时，碰撞横过道路的行人许阿路（本案原告）、赵素霞，造成行人许阿路、赵素霞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95天（2020年3月28日至2020年7月1日），花去医疗费208806.01元，经该院诊断，原告的主要伤情为：颅脑外伤（吞咽障碍、言语障碍、轻度认知障碍、ＡＤＬ部分自理、右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脑室积血、左颞叶挫伤出血、左顶头皮血肿）、胸部闭合性损伤、创伤性湿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肺部感染并呼吸衰竭、双下胸腔积液。出院医嘱为：继续门诊康复治疗。2020年7月3日，原告至龙岩人民医院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685.5元。2020年7月21日，经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许阿路因本事故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被鉴定人许阿路的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为此花去伤残鉴定费1000元，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800元。 二、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孙孔华驾驶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行经事故地人行横道处遇行人正在通行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的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负事故全部责任；许阿路、赵素霞在本事故中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原告属城镇居民（住址为龙岩市新罗区）。原告为龙岩市冷冻厂的退休干部。定残时，原告已年满75周岁。 四、车主、车辆投保及其他情况：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陈锦兴，实际车主为被告孙孔华，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7日15时起至2020年11月7日15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8日00时起至2020年11月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保公司提供投保单证明已就上述免责条款约定向投保人孙孔华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被告孙孔华确认电子投保单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认为没有看到保险条款，被告人保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被告孙孔华持有Ｃ1Ｄ型机动车驾驶证。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1月，事故发生时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逾期未年检，事故发生后被告孙孔华进行补年检，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1月。经鉴定，受检车辆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事故时转向、制动安全状态符合要求。 五、受害人获赔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公司已支付原告50000元。被告孙孔华已支付原告50990元。 六、交强险分配情况：本事故造成赵素霞与原告二人受伤，经协商，二人一致同意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的赔偿款10000元由二人各享有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赔偿款110000元由二人各享有55000元。 七、其他情况：1.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并要求本案的赔偿款汇入原告的指定账户中，即户名为：许阿路，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龙岩莲庄营业所，账号为：62×××50。2.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⑴原告许阿路医疗费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断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的总金额为16562.86元；⑵医疗费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诊疗项目及费用总金额为9711.13元。经一审法院审查，根据该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鉴定结论第⑴点中的总金额16562.86元实际上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内的费用，即非医保费用，该费用未用医保范围内同类或同功能的药品进行替代，故实质上并非为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的上述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因本事故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09491.51元，该费用合理、有据，予以确认。 二、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花去的医疗费情况以及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10000元。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95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95天×30元/天）合理，予以确认。 四、护理费：原告共住院95天，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309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的伤情、参照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原告护理期为180天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按85天计算（180天-95天），护理程度按部分护理50%计算。原告主张出院后护理费标准按16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情况按15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即出院后的护理费为6375元（150元/天×85天×50%）。综上，原告的护理费为19465元。 五、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为960元。 六、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事故致九级伤残，原告属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562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在定残时已年满75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按5年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45620元/年×5年×20%）。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予以确认。 八、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80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认定被告孙孔华负事故全部责任、赵素霞与原告许阿路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孙孔华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陈锦兴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在事故发生时虽然逾期未年检，但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转向、制动安全状态均符合要求，不存在缺陷，事故的形成原因是被告孙孔华行经人行横道处遇行人正在通行时未停车让行，因此车辆逾期未年检与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保公司主张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209491.51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护理费19465元、交通费960元、残疾赔偿金45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300186.51元。本事故造成赵素霞与原告二人受伤，赵素霞与原告同意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的赔偿款10000元由二人各享有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赔偿款110000元由二人各享有5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该要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6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40186.51元（含鉴定费），被告人保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应予抵扣。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本案中，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原告的医疗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其抗辩不予承担原告医疗费中的16562.86元，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公司主张鉴定费不予赔偿，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诉讼费根据“谁败诉、谁负担”原则予以确定，被告人保公司以其不是侵权人没有过错为由拒绝承担诉讼费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原告的损失均在保险赔偿范围，故被告孙孔华在本案中无须支付赔偿款。事故发生后，被告孙孔华已支付原告50990元，该款应视为被告孙孔华为被告人保公司垫付，被告孙孔华可另行向被告人保公司主张。被告陈锦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及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许阿路60000元（履行办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许阿路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龙岩莲庄营业所的账户中，账号为62×××50）；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许阿路240186.51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及被告孙孔华为其垫付的50990元，还应赔偿原告许阿路139196.51元（履行办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许阿路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龙岩莲庄营业所的账户中，账号为62×××50）；三、驳回原告许阿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6元，减半收取为2463元，由原告许阿路负担43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203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岩新公交认字［2020］第00022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起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是孙孔华驾车行经事故地人行横道处遇行人正在通行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该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Ｆ5Ｋ001号轻型普通货车超过有效检验期与事故有关，且根据该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事故发生时转向、制动安全状态符合要求。虽闽Ｆ×××××号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存在逾期未年检的情形，但与本起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人保公司关于其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孙孔华、陈锦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及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谢 勇 审 判 员  陈聪聪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许文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