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02民初5372号原告（反诉被告）：新余市贝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新欣南大道。法定代表人：孙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泉，江西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三石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钟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张丽娟，江西李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新余市贝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三石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下称被告）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赣0502民初3921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赣05民终38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5,951.4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9,013元及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办公楼幕墙及门窗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2013年7月20日，双方又签订《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且按合同约定制作安装完工并已交付使用。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款总计为756,177元，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拒不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原告未按双方签订的二份合同履行义务，合同所涉二项工程，原告尚未完工，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继续履行与被告签订的《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合同》《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合同》，向被告移交经竣工验收合格的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工程及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2.判令原告向被告返还提前支付的工程款251,662.94元；3.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分别于2013年5月29日、2013年7月20日签订《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合同》《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为尽早完工，在原告拖欠工人工资及欠付第三方费用的情况下，为原告垫付工资及费用，并按原告的要求向其预付工程款，且向原告多支付了工程款。然而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施工质量进行施工，原告负责的被告办公楼的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工程及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至今仍未完工，致使被告办公楼的下一步装修工作无法完成。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完成施工均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出上述反诉请求。原告针对反诉辩称，被告诉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承包的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及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均已完工，且被告已与原告办理验收结算，二项工程价款合计756,173元，被告尚未付清该工程款，其反诉称多支付了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被告土建工程尚未完工，不具备安全施工的条件，导致原告少部分工程尚未完工，但原告已将材料制作完工并放置在被告的办公大楼现场，待被告土建部分完工，随时可进行安装。被告的土建工程至今尚未完工，仍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且因被告生产经营管理不善，该办公大楼已被废弃，被告反诉称多次要求原告完成施工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明：1.原告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其具有承包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和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的资质；2.原、被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合同》《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1.2013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合同》一份，2013年7月29日，原、被告签订《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合同》一份，该二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综合办公大楼外墙装饰装修和玻璃幕墙及铝合金门窗工程，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一系列约定；2.《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合同》第五条约定了付款方式，《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二份合同均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95%，剩余5%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3.《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合同》第十二条第四款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天计算，计算标准为应付工程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三，但本案原告只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三、三石金属办公楼玻璃幕墙预算书、三石金属办公楼石材外挂装修预算、工程初验收单各一份，用以证明：1.根据三石金属办公楼玻璃幕墙预算书可以确认，2016年10月12日，被告该项目负责人贾儒领在合同附件预算书上编制了一份结算清单，确认原告的工程款为294,121.65元；2.结算清单确认未安装材料（已制作完成）费用为17,547元，表明原告已将窗框制作完成，由于被告原因尚不具备安装条件，被告认可该笔费用并已在总费用中扣除；3.原、被告确认了花岗岩、石材干挂人工费、钢结构等项目的单价；4.2014年1月7日，被告组织人员对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进行了初验收，经实地复测确认该工程面积为1156.3㎡；5.石材内外清洗并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当时被告要求原告清洗，原告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答应清洗，并按要求已清洗完毕；6.根据三石金属办公楼石材外挂装修预算、工程初验收单，可以确认原告该项工程价款为462,052元。综上，原告施工的二项工程价款合计为756,173元，且工程已经完工。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由于被告公司财务在同一天多支付款项60,000元，原告于2014年2月18日向被告返还款项40,000元、于2014年2月19日向被告返还款项20,000元，合计60,000元，该60,000元款项不能认定为被告已付工程款。五、照片二十二张，用以证明：1.部分玻璃幕墙窗户安装工程未完工的原因在于被告的土建工程未完工；2.土建工程已经完工的部分，玻璃幕墙窗户已完工；3.未安装玻璃幕墙的窗户已制作好，放置在被告办公大楼，只要被告土建工程完工，随时可以安装。六、电话录音一份（2018年6月27日，原告代理律师傅晓泉与被告工程负责人喻骄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被告现场负责人喻骄认可原告未完工的玻璃幕墙安装工程系因被告的土建工程没有夯实，不能安装铝合金门窗。被告围绕其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支付工程款统计表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40,223元，原告已退还60,000元，故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680,223元。二、照片一张，用以证明：原告负责施工的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玻璃幕墙窗户安装工程均未完工。三、费用计算清单、司法鉴定申请书二份（原一审提交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及重审提交的工程质量鉴定申请），用以证明：1.根据合同约定，按照工程进度（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按70%比例付款，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工程按40%比例付款）应付工程款为428,560.06元，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680,223元；2.被告在原一审和本案重审中对已施工的工程量、已完工的工程质量提出鉴定申请。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江西衡宇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被告办公楼外立面已安装部分的铝合金固定平开窗的制作、安装质量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告办公楼外立面已安装部分的铝合金固定平开窗的制作质量、安装垂直度符合国家专业技术规范要求，导致窗扇、玻璃无法安装、下沉的主要原因是窗框未与办公楼主体结构进行可靠接连或承托，属严重质量问题，究其原因有：1.施工方技术水平（施工、设计）有限，原告作为一家具备装修设计、施工资质的公司，在承揽该装修工程前，被告未能提供设计施工图纸的情况下，仅凭经验无图施工，安装时未能及时将窗框底部无可靠承托的缺陷告知被告，在窗框负重（扇重）后下沉时，又不（或不能）积极与被告商议采取整改措施，错过了整改缺陷的机会导致产生技术缺陷及无法弥补的后果；2.被告管理不到位，质量无法保障，被告作为发包方，聘请的在场技术人员（如监理工程师），未有书面技术交底，未审查外窗设计施工图纸，导致施工方窗框安装无标准施工。被告支付鉴定费28,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被告提出异议认为，预算书真实性有异议，仅有原告单方盖章，被告并未盖章确认。本院认为，被告虽未在预算书正面加盖公章，但在合同及预算书上加盖了骑缝章，故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工程初验是验收原告的工程量而非工程是否竣工合格，故不能证明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已完工；三石金属办公楼玻璃幕墙预算书上签字的贾儒领是否为被告员工不清楚，即使是被告员工，其也无权对工程预算进行签字确认，二份合同约定的工程现场项目负责人均为喻骄，应由工程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且预算书上书写内容仅可证明玻璃幕墙工程尚未完工，并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本院认为，工程初验单所涉工程项目为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双方经实地复测确定了工程量并签字确认，结合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在双方对该工程初验后，原告向被告提交的付款委托书载明了结算工程款为249,900元，且被告分四次付清了该款，加上被告支付的该工程首付款150,000元以及其代原告支付的钢结构材料款63,323元，被告已付清该项工程的工程款，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该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可认定原告施工的被告办公楼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毕，被告对工程初验收单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合同》并未约定被告该工程项目负责人为喻骄，且结合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喻骄的通话录音，喻骄指明贾儒领系被告的员工，故贾儒领签字确认的玻璃幕墙工程款及铝合金窗工程款，本院予以采信。结合江西衡宇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本院确认原告施工的玻璃幕墙工程已完工，铝合金平开窗工程尚未完工。三、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被告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整栋办公大楼的土建工程早已完工验收合格，原告安装玻璃幕墙框架之后未能把全部玻璃安装好系因原告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非被告的土建工程原因。本院认为，根据江西衡宇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窗扇、玻璃无法安装、下沉的主要原因是铝合金固定平开窗框未与办公楼主体结构进行可靠接连或承托，属严重质量问题，造成该质量问题既有原告方面的原因，亦有被告方面的原因，但并非被告的土建工程未完工的原因，故原告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四、关于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被告提出异议认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清楚，喻骄应出庭作证，通话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工程早已完工，窗框底部是否需要夯实属工程技术问题，本案焦点是玻璃幕墙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铝合金窗安装工程未能完工的原因应以本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准，仅凭喻骄的个人观点不足以认定该工程未能完工的原因，故原告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五、关于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工程未完工的责任在于被告的土建工程部分未能夯实。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原告施工的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已完工、玻璃幕墙安装制作工程已完工，铝合金窗安装制作工程尚未完工，原告关于工程未完工原因提出的异议与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六、关于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计算清单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施工工程的实际工程款为756,174.45元。本院认为，计算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的，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本院后续再作阐述。根据上述所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庭审笔录，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合同》，被告将其办公楼玻璃幕墙及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工期55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25日；工程价款按综合单价乘以工程量结算；玻璃幕墙工程暂定工程量为457.2㎡，工程总造价暂定为227,685.60元；铝合金窗工程量暂定为238.35㎡，工程总造价暂定为82,945.8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5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暂定总造价的40%作为预付款，铝合金窗户、幕墙型材安装结束后5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暂定总造价30%的款项；竣工验收7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决算总造价25%的款项，剩余5%工程款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自竣工验收后计算，期满后7日内无息返还；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每延期一天则按该笔应付工程款金额的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双方并对材质要求、验收标准、双方责任、保修条款等内容作了约定。2013年7月20日，原、被告又签订《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合同》一份，被告将其办公楼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工期60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22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22日；工程总造价为434,725元（最终金额以被告认可的决算报告金额为准）；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开工前3日支付合同总造价款50%，工程进度过半（外墙钢构结束，主材运至被告指定现场）支付合同总造价款20%，双方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造价款25%，剩余5%合同总造价款作为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如被告接到原告中期付款申请15日内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天应向被告支付当期应付工程款总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双方并对工程监理、施工图纸、双方工作、工程变更、材料供应、工期延误、质量标准、验收和保修工程等内容作了约定。经双方盖章确认的外墙石材干挂装修工程预算单价为：花岗岩130元/㎡、石材干挂人工费90元/㎡、钢结构100元/㎡、钢结构焊接30元/㎡、打胶收口5元/㎡、辅材料15元/㎡、清洗费6元/㎡、材料运费5元/㎡、材料搬运费5元/㎡、石材干挂造型人工费35元/m、石材线材加工费110元/m，其中花岗岩面积应计入4%主材损耗。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其中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工程、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已完工，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仅安装了窗框，窗扇、中空玻璃未安装。2014年1月7日，原、被告双方对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实地复测，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为：工程面积共计1156.30㎡，线条67m。后被告在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4月2日期间陆续向原告付清了该项工程尾款。2016年10月12日，原、被告双方对玻璃幕墙及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被告员工贾儒领签字确认玻璃幕墙工程费用为203,959元，铝合金平开窗费用为72,615.65元，未安装材料（已制作完成）费用为17,547元，三项费用合计294,121.65元。被告在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4月2日期间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80,223元。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江西衡宇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被告办公楼外立面已安装部分的铝合金固定平开窗的制作、安装质量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告办公楼外立面已安装部分的铝合金固定平开窗的制作质量、安装垂直度符合国家专业技术规范要求，导致窗扇、玻璃无法安装、下沉的主要原告是窗框未与办公楼主体结构进行可靠接连或承托，属严重质量问题，究其原因有：1.施工方技术水平（施工、设计）有限，原告作为一家具备装修设计、施工资质的公司，在承揽该装修工程前，被告未能提供设计施工图纸的情况下，仅凭经验无图施工，安装时未能及时将窗框底部无可靠承托的缺陷告知被告，在窗框负重（扇重）后下沉时，又不（或不能）积极与被告商议采取整改措施，错过了整改缺陷的机会导致产生技术缺陷及无法弥补的后果；2.被告管理不到位，质量无法保障，被告作为发包方，聘请的在场技术人员（如监理工程师），未有书面技术交底，未审查外窗设计施工图纸，导致施工方窗框安装无标准施工。被告支付鉴定费28,000元。另查明，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未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后又向本院提出申请表明放弃该项鉴定申请。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办公楼至今尚未投入使用。本院认为，本案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合同》《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多少？本院认为，原告施工的外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已完工，双方于2014年1月7日对该项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且之后被告根据原告的付款申请已付清该项工程价款，被告亦未举证证明该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认定该项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过质保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该项工程价款合计462,059.56元（1156.30/㎡×104%×130元/㎡＋1156.30㎡×256元/㎡＋67m×145元/m），现原告主张该项工程价款为462,052.8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施工的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工程，其中玻璃幕墙工程已制作安装完成，双方已于2016年10月12日对该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且被告未举证证明该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认定该项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过质保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该项工程的结算价款203,959元；另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因窗框未与办公楼主体结构进行可靠接连或承托，导致窗扇、玻璃无法安装，该项工程至今尚未完工，被告根据合同约定仅需向原告支付该项工程合同暂定工程造价的40%即33,178.32元（82,945.80元×40%）作为预付款，剩余部分工程款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无需支付。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699,190.12元（462,052.80元＋203,959元＋33,178.32元），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680,223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967.12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75,951.4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967.1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其提前支付的工程款251,662.94元的反诉请求，因被告已付工程款未超过其应付工程款，故本院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9,013元及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被告现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967.12元，但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及被告实际的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被告确实存在提前支付了工程款的情形，且被告未结清原告工程款系因双方对工程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根据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铝合金窗安装制作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产生该工程质量问题虽存在原、被告双方的原因，但原告方的过错在于技术方面的原因，被告方的过错在于管理方面的原因，故原告方应对该质量问题负主要责任。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1日起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原告是否应继续履行与被告签订的《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合同》，向被告交付竣工验收合格的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原告主张其已基本完成该工程施工，尚未安装的玻璃也已制作完成，待被告完成土建工程施工，即可完成安装。被告主张其土建工程已完工，该工程尚未完工系因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经鉴定，原告施工的铝合金窗安装制作工程因窗框未与办公楼主体结构进行可靠接连或承托，导致窗扇、玻璃无法安装、下沉，属于严重质量问题，鉴定机构认为该质量问题已错过整改缺陷的机会导致产生技术缺陷及无法弥补的后果，且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铝合金窗、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合同》并向其交付竣工验收合格的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的反诉请求所涉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故被告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未对铝合金窗安装制作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并完成施工，被告可自行处理并要求原告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另，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施工的铝合金窗安装制作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质量问题造成了其损失，被告亦未对该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故其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可待修复费用产生后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967.12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5月21日起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三石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新余市贝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967.1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三石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新余市贝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21日起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新余市贝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三石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9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70元，合计436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新余市贝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三石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负担4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8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三石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8,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新余市贝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600元，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三石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负担8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炜晟人民陪审员  熊园兰人民陪审员  周 安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朱秋凤书记员廖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