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6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崇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49年5月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46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52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58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女，1984年7月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7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从母亲遗产中提取2万元，作为父母及张凤旦的墓地到期续签和管理费用，由其保管，到2028年5月其去办理续签手续和交费，不足部分由其支付；2.由其继承母亲遗产的现金部分减去2万元后剩余金额的50%；3.由其继承母亲去世后办理丧事的余款的三分之一；4.由其继承母亲实物遗产中的老八仙桌1张、老长台1张、电饭锅1只、金戒指1枚、小圆凳1张、碗柜1顶；5.原由其购买给母亲使用的衣柜1只、燃气灶1只、羽绒服1件（鸭鸭牌）、毛大衣1件（梦燕牌）、马甲1件、被子1条、空调席1条、铝锅3只，物归原主；6.由其保管张凤旦的卖房协议书；7.由其继承父母及张凤旦股金的三分之一；8.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1.一审判决查明“葛其妹生前住处部分水电费系张某2支出”，与事实不符。张某2在母亲身上没有出过一分钱，也没有给母亲吃过一口饭、洗过一只碗。发大水那次不接母亲到楼上住却送到村委去，他是要赶走母亲。2.八仙桌是父母当年分给张凤旦的财产，张凤旦2008年去世后，母亲就拿去自己用。其要求继承母亲留下来的八仙桌作为纪念，理所当然。3.张某2一审说母亲在他家居住了28年，要付租金，再加上水电费和父亲的丧事，合计18万元要其他姐妹分担，一审判决没有写到。4.母亲留下来的衣柜、煤气灶、衣服等是其购买后给父母使用，父母过世后理应物归原主。5.其在起诉书的财产清单里列出的财产，一审中张某2都承认的，张某3等其他姐妹也都确认签字，张某2不能推翻。6.一审判决对张某6出庭所作的陈述未如实摘录，有较大差异。张某6在张凤旦去世前后没有出过一分钱，平时也不怎么来看奶奶葛其妹，根本不能证明葛其妹由张某2赡养。7.一审判决对证人任某的证言未如实摘录，有较大差异。证人王国兴帮张某2作了伪证，其和张某3、张某4都说不属实。8.其和张某3、张某4在一审中提出，母亲的钱要拿一部分出来放在那里，到2028年5月份用于父母和张凤旦的墓地到期续费及管理费，一审判决没有处理。9.张凤旦的卖房协议目前在张某2处，其要求张某2拿出来，一审判决也没有处理。10.一审判决认定“张时和、张凤旦、葛其妹丧事系由张某2操办”，与事实不符，没有依据。11.其和张某3、张某4在一审中陈述张某2平时虐待母亲，包括断电断水、不让女儿看望母亲等，一审判决没有体现。12.张某2称在母亲去世当天打给姐妹们几个电话，这与事实完全不符，张某2对母亲的死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继承法规定，不尽扶养义务的继承人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遗产。张某2辩称：其对花山墓地的管理费和璜塘安息堂（祖父母）的管理费早有安排，此事按当地风俗不能由出嫁的女儿来操办。且花山墓地的收费标准为10年800元，张某1要求从遗产中提取2万元代为保管，没有道理。父亲和张凤旦的丧事都是其操办的，母亲年纪大了，不可能出面指挥。张某1在张凤旦去世前夕擅自经办了一张卖房协议，将张凤旦的房子卖掉得到卖房款23万元，扣除张凤旦的医药费、2.8万元墓地费和丧事费用，结余还有10多万元，不知去向。张凤旦去世了，房子也卖掉了，母亲在敬老院住了5个月，因伙食较差且生活作息不便，就住到其家中，如果张某1是孝女，为何不接母亲到自己家居住。母亲住下后，前几年的水电费都由其一人承担，后来电费由其外甥许栋支付，水费由其儿子支付。母亲基本上生活能够自理，生活来源有失地农民费和建机厂补助费，平时荤菜由其儿媳代买，蔬菜由张某3送一些来，其余都是其自留地里供应。母亲屋里的水管老化、冲水马桶坏了都是其出钱请人来更换和修理。张某1称其虐待母亲，那为何母亲还能与其共同相处13年。那次发大水，家中停电，不能买菜做饭和日常生活，才没有把母亲接到楼上而去宾馆住了几天，当时母亲的一日三餐都由张某5送去，张某1如果孝顺，知道家中遭水淹又为何不把母亲接去住。母亲的丧事是其操办的，白份钱按照当地风俗与出嫁的女儿无关，今后要由其来还礼。张某1到处宣扬母亲是被其害死的，其要求张某1出示有力证据。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未作答辩。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ｌ、继承葛其妹现金财产约65000元的百分之五十；2、继承葛其妹、张时和以及张凤旦在村委会的股权的五分之一；3、继承葛其妹的财产八仙桌一张；4、继承葛其妹的羽绒服一件、毛大衣一件、马甲一件、白色被子一条；5、继承葛其妹财产5Ｌ食用油一桶。审理过程中，张某1明确现金财产为2019年葛其妹分红1200元、农商行一本通46元、农商行璜塘支行尾号2306存款30908元、葛其妹现金5200元、另有2020年张某2从璜塘村收取的生产队给的现金300元（葛其妹、张凤旦、张时和各100元）、存折1万元，白份钱14308元（即30808元＋1500元-花费18000元）；另外主张分割财产：金戒指一枚、银手镯一个、八仙桌、四张长凳、两个碗橱、木头衣柜一个、红双喜煤气灶一个、冰箱一台、空调一台、床一张，要求八仙桌、衣柜、煤气灶归其继承。事实与理由：2020月3月19日早上，母亲用拐杖去敲儿子张某2的门和窗，叫他帮她洗一下电饭锅，烧一点粥。因为母亲3月18号着凉了吐了，没有力气自己烧饭了，这是母亲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儿子帮她做饭，儿子非但不烧，还大骂母亲，也不叫邻居帮母亲烧，也不打电话给母亲的女儿送点早饭给母亲吃，自己离家出走，把93岁的老母亲一个人丢在家里，母亲又气又饿，时间长了就跌在地上了，到9点钟，张某2回家，看到母亲跌在地上了，那时候母亲还能讲话，他也不送母亲去医院，叫邻居来把母亲抱到床上，然后自己又离家出走，母亲在邻居的看护下，直至死亡。以上母亲去世前的情况是由张某2说的，女儿没有一个人看到，具体真实情况也不清楚。2008年5月20日，母亲的二儿子去世了，在2008年7月11日，大儿子就打母亲，不让母亲住，打了还把母亲丢在镇政府门口，母亲七孔流血，小便也在裤子里面。后来在江阴人民医院治病，花去医药费1.4万元，后来母亲经过法律援助，和张某2打官司，张某2赔偿医药费1.4万元。从那以后，他就不敢打母亲，但是他经常跟母亲吵架，精神上虐待母亲，一直要母亲出钱，母亲就不给他，就经常吵架，去年年底其到母亲那里，母亲就哭，说他要母亲死。当时，其也没有把母亲的话重视。母亲3月17号还好好的自己烧饭，洗衣服的，就这样阴阳相隔。好心痛啊。去年母亲生病住院，出院回来，母亲身体还很虚弱，他就骂母亲，钱都被你用光了，败家子，不留下一点给子孙。母亲看病都是自己的钱，他也要骂，他从来没有赡养过母亲一天，也没有出一分钱，母亲去世了，他把母亲的财产全部占为己有。母亲生前就说，她的后事由四个女儿处理，不要儿子处理，因为他在我活着的时候也没有赡养我。母亲的财产附清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谁对被继承人赡养多，继承的份额就多。本人对母亲赡养最多，去年母亲生病住院三次没有来无锡其家里，其他年份母亲一年要到其家里生活2-3个月，母亲生病也是其在医院陪护最多。平时也是经常回去看母亲，帮母亲烧饭洗衣服等等。所以本人提出要继承母亲财产的百分之五十，张某2虐待母亲，从来没有赡养过母亲，就没有继承权。特向法院提出继承之诉，恳请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张某2一审辩称：张某1所述不实；之前葛其妹生病时其将她送到璜塘医院，后来送去江阴，因为其身体不好，就没有去；平时其照顾母亲，蔬菜是其种了给她；葛其妹自己做了吃的，荤菜是其儿媳妇帮忙买的，但钱是葛其妹的；葛其妹在其家里住十三年，水电费都是其出的；2015年左右开始，电费是葛其妹外孙许栋（张某4之子）付的，水费是其儿子张勇付的；平时衣服是葛其妹自己洗的，女儿们也帮忙洗过衣服，打扫卫生是村里有保洁员过来打扫的；有一年发洪水，母亲房子里进水了，其守了一夜，后来其联系村里把母亲转移到了没有水的地方，住了三四天宾馆，钱是外孙许栋出的；因为母亲就住在其家里，每天其也会关注她是否身体正常；八仙桌还在葛其妹房子里，是张时和留下来的，是其爷爷的，不同意给张某1；按照璜塘风俗赡养父母是其和张凤旦兄弟的义务，但张凤旦身体不好，所以父母一直住在其处，一共住了28年，住在其处的水电费其一共支付了28年，即使按照1000元每年计算，也要28000元；父母后事其花费74000多元，每人应承担两万多元。木头衣柜、煤气灶还在母亲住的房子里。综上，请求依法处理。张某3一审辩称：母亲葛其妹生病是四个女儿轮流照顾的，其照顾最多，如果其不去，就是其丈夫去，张某2没有照顾，女儿们都是轮流照顾，时间差不多。照顾母亲四个姐妹都差不多的，张某2一点都没有照顾母亲。请求依法处理。张某4一审辩称：照顾母亲四个姐妹都差不多的，张某2一点都没有照顾母亲。后张某4提交书面意见，称放弃对葛其妹、张时和、张凤旦遗产继承权利。张某5一审提交书面意见，放弃对葛其妹、张时和、张凤旦遗产继承权利。张某6一审提交书面意见，放弃对张时和、张凤旦财产的继承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查明一，葛其妹1927年8月16日生，于2020年3月19日因死亡注销户籍，火化证载明其因“病故”逝世。葛其妹丈夫张时和于2007年10月去世。张时和与葛其妹系原配夫妻，婚后共育有二子四女，即张某3、张某2、张某4、张凤旦、张某5、张某1。张凤旦于2008年5月21日因死亡注销户籍。张某6系张凤旦独生女。葛其妹生前未立遗嘱。查明二，2008年11月，葛其妹以张某2于2008年6月将其殴打致伤且张某2未支付医疗费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张某2陈述其只是用手拉了几次，没有动手，而且是因为家庭的其他矛盾引起的，希望调解处理，后经一审法院调解，张某2赔偿葛其妹医疗费10422.6元。2008年至2009年，葛其妹在敬老院居住约一年，期间费用由葛其妹自行负担。此后，葛其妹与张某2同住，直至过世，葛其妹衣食自理，葛其妹生前住处部分水电费系张某2支出，另有葛其妹外孙许栋等人支出部分。葛其妹晚年数次住院，住院期间多由女儿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1等人轮流或共同照顾。查明三，葛其妹去世后，张某2从葛其妹尾号8090农商行一本通取款46元，张某2从葛其妹农商行尾号2306取款30908元，葛其妹留有现金5200元在张某2处。葛其妹名下账号为030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1万元）现在张某2处；以上共计46154元。查明四，葛其妹去世后，张某2收取葛其妹2019年度葛其妹分红款1200元；收取分红现金300元（葛其妹、张凤旦、张时和各100元），以上共计1500元。编号为581的家庭人员享有股权情况凭证中载明，户主张凤旦，母亲葛其妹，张凤旦享有1股股权，每股资产2000元，葛其妹享有1股股权，每股资产2000元，上述证件说明中载明，凡享有本社股权的人员应遵守本社章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证可以依法继承，但不得退股，买卖或者作抵押。本证经发证单位盖章后有效。本证内记录内容一律由发证单位统一填写，不得涂改。本证请妥善保存，如有遗失应及时向发证单位挂失。盖章单位为江阴市霞客镇璜塘股份经济合作社。发证登记时间为2005年11月。编号为582号的股权证载明张时和享有1股股权，其他信息均与581号股权证相同。上述两份股权证现均在张某2处。查明五，张某1主张葛其妹另有实物财产：金戒指1枚、银手镯1个、八仙桌1张、长凳4张、碗橱2个、木头衣柜1个、红双喜煤气灶1个、冰箱1台、空调1台、床1张、被子、衣物、食用油5桶、牛奶5箱，并陈述，以上财产均在张某2处。张某2陈述，八仙桌是张时和留给张某2的，木头衣柜、煤气灶仍在葛其妹原住处，羽绒服、毛大衣、马甲还在、被子是有的，但母亲去世后烧了两条，还有5条、食用油还有4桶。其他财产张某2均不予认可。查明六，张某2在操办葛其妹丧事过程中收取部分“白份”，根据账单账目记载收款共计30808元（不含已退还的400元）。此外另有张凤旦丧事结余款2900元，除上述款项外，张某1陈述张某2另收取1500元未记录在上述范围内。查明七，张某6陈述其父亲张凤旦与其母亲高军军在张某6小学时已离婚；父辈对老人照顾的情况张某6不清楚，他们各讲各的；张凤旦去世后，张某6和张某2一起操办了张凤旦的丧事；之前有过约定大伯张某2赡养爷爷张时和，父亲张凤旦赡养奶奶葛其妹，因张凤旦去世较早，所以葛其妹也由大伯张某2赡养，张某6放弃对葛其妹遗产继承权利。查明八，璜塘村村民组长任某到庭主要陈述：张凤旦有两间房，离婚后和他老婆一人一间，他和母亲住，璜塘村76号，2008年4月，张凤旦房子卖了，钱给了他母亲，拿给张凤旦看病了。后来张凤旦去世后，葛其妹住到了张某2家里，当时张某2要求看病、卖房子的钱账目算清楚。葛其妹有无住过敬老院任某印象不深，不记得了。后来葛其妹住到张某2家里，房子是张某2的，住在前半间。四个女儿轮流关心，有时会到无锡的小女儿张某1家里住几天。按璜塘风俗父母去世，除了遗嘱指定的，都是一般给儿子的。他们几个姊妹间不怎么和睦，兄弟姐妹五人自己有矛盾，对母亲关心不够，做的一般。璜塘村村民王国兴到庭主要陈述：王国兴系张某2同村邻居；张时和去世后丧事由张某2操办，葛其妹丧事是张某2一手操办的。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主持各方对遗产分割问题进行调解，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信息、证明、银行往来明细、存单、民事案卷材料、丧事收款清单、股权证、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在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葛其妹去世后，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包括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1、张某6。张时和、张凤旦先于葛其妹过世，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4、张某5、张某6均明确放弃对葛其妹、张时和、张凤旦遗产的继承权，故张时和、张凤旦名下股权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葛其妹的遗产分割，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据此，在现有继承人无法对财产分割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应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进行分割。第一，关于现金部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现有现金46154元（含葛其妹存单1万元）、另有2019年分红款1200元，分红现金300元，以上共计47654元均在张某2处，张某2无权独自占有，依法应在继承人中平均分割，即张某2、张某3、张某1分别继承15884.66元。另，鉴于账号为030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1万元在张某2处，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由其继承该存单项下权利，并由张某2向张某3、张某1各给付15884.66元。第二，关于江阴市霞客镇璜塘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张时和、葛其妹、张凤旦名下股权证中载明“本证可以依法继承”，该股权中对应的财产权益应由其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上述股权证对应的财产权益应由张某3、张某2、张某1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第三，关于其他实物财产。对于张某1主张继承分割的各项实物资产中，张某2仅认可：八仙桌系张时和所留、木头衣柜、煤气灶仍在葛其妹原住处，羽绒服、毛大衣、马甲、被子5条、食用油4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所述上述实物资产除张某2认可的内容外，其他财产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权属，且葛其妹生前居住在张某2所属房屋达十余年，张某2承担了部分水电费用，履行了相应的赡养义务，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及案涉财产的经济价值，上述八仙桌、木头衣柜、煤气灶、羽绒服、毛大衣、马甲、被子5条、食用油4桶均由张某2继承。第四，关于丧事所涉款项。张时和、张凤旦、葛其妹丧事系由张某2操办。所涉款项属人情往来，不属葛其妹遗产，张某2操办丧事收取上述款项亦需用于丧葬费用，张某1要求继承分割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葛其妹过世后，其继承人有权依据继承法相关规定主张对相关财产的继承权利。本案各方当事人系亲属关系，均为葛其妹生前至亲，在葛其妹过世后本应互谅互让、和睦相处，但因财产继承引发争议并诉至法院。经一审法院调解无果，综合考虑葛其妹晚年生活方式、现有财产状态等，依法作出上述分割。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葛其妹名下账号为030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1万元归张某2所有；张某2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分别向张某1、张某3各支付15884.66元。二、确认张时和名下江阴市霞客镇璜塘股份经济合作社1股股权由张某2、张某3、张某1各享有三分之一财产权益。三、确认葛其妹名下江阴市霞客镇璜塘股份经济合作社1股股权由张某2、张某3、张某1各享有三分之一财产权益。四、确认张凤旦名下江阴市霞客镇璜塘股份经济合作社1股股权由张某2、张某3、张某1各享有三分之一财产权益。五、现存张某2处的八仙桌、木头衣柜、煤气灶、羽绒服、毛大衣、马甲、被子5条、食用油4桶归张某2所有。六、驳回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张某2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墓地续费，张某1陈述：2008年至2017年的墓地管理费200元是张某4在张凤旦去世后买墓地时一并交的，墓地2.8万元和管理费200元都是葛其妹从张凤旦留下的钱中支出。2018年至2027年的墓地管理费800元是张某6交的。其听说20年到期后墓地要续费，具体费用多少目前不清楚，所以其提出在母亲的遗产中留出2万元，今后墓地的各项费用都由其办理，不足部分由其支付，因为其在兄弟姐妹中年纪最小。关于卖房协议，张某1提供张凤旦遗嘱一份，证明房子是要留给母亲的，后卖给案外人陆益和张彩萍了，卖房时张凤旦还未去世，但已进了重症监护室，因之前张凤旦和买房人已经谈好，且是为了看病急需卖房，所以由母亲葛其妹代办签约手续。买房人已经付清房款，并已入住多年，只差产权未过户。其提出要保管卖房协议，是因为买房人的那份协议据说搬家时丢失了，今后如果要过户，没有凭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今后的墓地续费是否应先从遗产中计提预留。二、丧事礼金是否应作为遗产分割。三、遗产中的实物财产有多少，遗产应如何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分割遗产前，应当先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墓地续费既不属于税款，也不属于被继承人结欠的债务，子女为父母办理丧葬事宜是尊重伦理道德，符合公序良俗的应有义务，因此，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从道义上讲，墓地费用不应等同于“债务”而从遗产中扣除，何况张某1所指的墓地续费系今后的费用，目前尚未实际发生，金额也不明确，要求按2万元计提归其保管，更加没有依据。该类费用可在实际发生之后，由垫付人向义务人主张分担。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遗产是指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白份”是死者近亲属在操办丧事时亲朋好友表示慰问所赠与的现金等财物，并非死者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且在风俗习惯上，丧事礼金还包含着人情往来的因素，收礼者在送礼者有红白事时需要相应对等返还。因此，案涉丧事礼金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一审中，对于张某1主张遗产中有现金、银行存款、分红款等共计47654元和经济合作社3股股权，张某2确认无异议；对于张某1主张另有实物财产若干，张某2仅认可八仙桌、木头衣柜、煤气灶、衣服、被子、食用油等部分，其余财产不予认可。针对张某2不认可的财产部分，其他继承人张某1、张某3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争议财产的权属情况，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八仙桌，即使是张凤旦的财产且张凤旦指定由母亲葛其妹继承，那么在葛其妹去世后也一并归入了葛其妹的遗产继承范围，再细究八仙桌的原本权属并无意义。考虑到葛其妹晚年与儿子张某2同住，至2020年去世有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张某1所称的张某2虐待母亲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同村村民作证也未反映有此情况，根据“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这几样实物财产判定由张某2继承，其余金钱财产与股权财产由张某2、张某3、张某1均等继承，并无不当。至于张凤旦的卖房协议，仅是当年出售房屋的合同材料，并不具有财产性质，合同材料应由谁保管的问题，不应纳入本案继承纠纷中处理。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吴晓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