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23刑初10号公诉机关师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永，男，汉族，1996年4月24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红河哈尼彝族自治州泸西县人，住泸西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26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师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晓丹，云南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师宗县人民检察院以师检公诉刑诉〔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永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斌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永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永与李某1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2020年9月23日12时许，被告人董永在师宗县“帮农”农资店内购买一瓶“草甘膦异丙胺盐”农药并携带至前妻家中，与李某1商谈复婚一事。李某1不愿复婚便带长女董某1、长子董浩凯外出，被告人董永携带“草甘膦”农药跟随李某1走到小紫薇村侯某某和李某某家田地中间路段时，以用事先准备的“草甘膦”农药将孩子毒死后自杀威胁李某1复婚，并捏住长子董浩凯的嘴巴欲将农药灌入其口中，被李某1阻止未果，又把长女董某1抢过并强行将农药灌入董某1口中，后被告人董永抱着董某1逃离现场躲避到彩云镇一家商店内，后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列举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永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永具有犯罪未遂、认罪认罚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董永有期徒刑3-4年，不适用缓刑。被告人董永辩解称：农药没有倒在小孩嘴里，是我自己喝，事后我买水和纸擦小孩嘴里的农药。我买农药是为了威胁我前妻，当时我是以为农药泼在小孩头上，我就去买水洗。我躲起来的原因是不想让小孩看见我被抓，想事后去自首。我抱着董浩凯，我只是拿农药吓董浩凯看我妻子是否心软复婚，当时我对我前妻说你个相信我把小娃毒掉。被告人董永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是故意将农药倒在董某1嘴里，并且第一时间采取措施，买水帮小孩漱口。其主观意图不是伤害其女儿，只是威胁其妻子。李某1的证言中说是看见农药被推了泼在小孩身上。被告人虽然构成故意杀人罪，但是根据其主观意图不是蓄意要杀害董某1，是因当时情绪激动，与其前妻谈判，在争执拉扯过程中将药撒在小孩身上。小孩很小，农药毒性很大，一点都会对被害人造成严重伤害，小孩没有被造成严重伤害。被告人获得被害人及家属的谅解，并出具谅解书。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永与李某1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2020年9月23日12时左右，被告人董永在师宗县“帮农”农资店内购买一瓶“草甘膦异丙胺盐”农药，携带至其前妻李某1家中，与李某1商谈复婚一事。李某1不愿复婚便带长女董某1、长子董浩凯外出，被告人董永携带“草甘膦”农药跟随李某1走到小紫薇村侯某某和李某某家田地中间路段时，以用事先准备的“草甘膦”农药将孩子毒死后自杀威胁李某1复婚，并捏住长子董浩凯的嘴巴欲将农药灌入其口中，被李某1阻止。被告人董永把长女董某1抢过并强行将农药灌入董某1口中，后被告人董永抱着董某1离开现场，躲避到彩云镇一家商店内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董某1的家属对被告人董永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9月23日，师宗县彩云派出所接到李某1的报警电话。2.被告人董永的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永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董永系传唤到案。截止2020年11月24日，未发现董永在泸西县公安局白水派出所辖区内有违法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文书证实：2020年9月23日12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李某1的报警电话，处警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董永，因其也喝了农药，故将其送医治疗，同年9月25日将被告人传唤至彩云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董永于2020年9月26日被拘留，2020年10月11日被逮捕。4.被告人董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9月23日早上八点左右，被告人董永从白水家里出来彩云小紫薇村找其前妻李某1，其先到彩云信用社对面一家农药店，买百草枯，因为店里没有百草枯就买了一瓶草甘膦。董永带着农药来到李某1家中跟李某1谈复婚的事，但是李某1不答应复婚，董永便出去在路边上坐着。过了几分钟李某1和其父亲带着董某1、董浩凯出门，董永跟随着他们，董永让李某1跟其回去，李某1还是不同意，董永就把董浩凯拉过来，一只手捏着小孩的嘴，一只手拿出农药，把盖子打开就要去喂董浩凯农药，李某1看见把小孩抢过去并把董永推开。董永便去抱董某1，并说：“我要拿农药把娃娃闹死。”李某2听见就跟李某1一起来抢董永手里的小孩。这时一个不认识的女的来到边上，说：“有本事你就把娃娃闹死。”董永拿药瓶的手就抬到娃娃脸上，那个女的推了董永的手一下，农药就倒在董某1的脸上。董永把农药瓶丢了就抱着董某1跑了，走到新公路边一家商店，董永买水和纸给董某1漱口擦脸，见到警车在路上，董永又抱着董某1跑进一家商店，警察就进去商店里把董永和董某1送到医院治疗。5.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与董永原来是夫妻关系，有董浩凯、董某1两个小孩。2020年9月23日早上十一点半左右，李某1带着董浩凯、董某1跟其父亲李某2到村里扫地，走到李某3家门口时候，董永就找来。当时董浩凯在吃包子，董某1在路边上站着。董永叫李某1复婚，李某1不同意，董永就说要把两个小娃毒死，然后他也一起去死。后董永拿了一瓶农药把盖子扭开，就把董浩凯拉过去要喂农药，李某1将小孩嘴捂住。这时李某3来劝说。让不要做过激的事。董永便抱起董某1，一手拿着药瓶，李某2见状便上前去抢小孩，李某1抱着董浩凯也去抢。后。这时李某3的妻子也出来，说董永欺负他们李家无人，顺势将李某1推开，过了分把钟，李某1转过来时董某1身上、脸上都是药水，李某1便一边报警一边用衣服擦娃娃的脸，过了一会董永抱着娃娃跑了。董永平时在村里为人处世都比较好，董某1现在也已经好了，希望政府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离婚后董某1是跟董永生活，董永对小孩也好。（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23日11时30分左右，李某3与其妻子在家，听见房后有人吵架，其出来看见李某2、他家小女儿抱着两个小孩及前夫，两个年轻人在抢小孩，小孩一直在哭。小伙子手里拿着一个药瓶子，还说要拿手里的药喂小孩，要把小孩毒死，李某3劝说后就回家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又听见在吵，李某3便和其媳妇出去看。这次小伙子又在抢小孩，李某3媳妇在边上说“他要么就把小孩给他。”随后小伙子就把小孩抢过去，就用手里的药瓶往大那个小孩嘴里倒了一些药，李某3媳妇见状就上去打了小伙子一下，小伙子丢了药瓶抱着小孩就跑了。（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23日十一点半左右，李某3回来说李某1跟董永在门口吵架，董永拉着他家小姑娘要喂药，侯某便出去看，李某1和董永正在争他家姑娘，侯某叫李某1放掉小孩，李某1放掉小孩后，董永就把小孩抱在怀里，当时李某1她爹李某2已经把农药瓶抢了拿在手里，侯某就叫李某2把农药递给董永，看他是不是真的要喂小孩，董永接过农药瓶后一边说着：“我就是要喂。”一边就把农药瓶扭开就喂。侯某见状就赶紧朝董永脸上打了一拳，李某1就赶紧去擦娃娃的嘴，董永就把药瓶子丢在侯某家门口的路上抱着娃娃就跑了。（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李某2的女儿，董永与李某1以前是夫妻关系。董永来到李某2家要找李某1复婚，李某1告诉李某2董永拿着农药。后李某2要出去街上扫地，李某1害怕就带着小孩跟着一起出去，董永也跟着来。走到李某3家门口时他们就吵起来，吵着吵着董永就去拉董某1，李某2也上前去抢，怕伤到小孩就放掉了，董永抱过小孩就把农药瓶盖子打开，药瓶对着小孩的嘴上，往小孩嘴里灌药。李某2上前制止，把农药扯了撒掉一些，药瓶子也掉在地上，后董永抱着被灌药的小孩，开着他的面包车就走了。（5）证人董某2、陶某的证言证实：董某2是董永的父亲，陶某与董永系朋友关系。董永没有精神类疾病，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平时对自己小孩也很好。（6）证人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有个男的早上来其店里买了草甘膦，听口音像泸西人。宋某能辨认出该男子，即本案被告人董永。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登记表、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董永对其购买农药的现场、喂董某1农药的现场、帮董某1漱口的现场均进行了辨认。侦查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验。7.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现场提取的塑料瓶、董某1所穿衣服中检出草甘膦成分，董某1静脉血中未检出草甘膦成分。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董某1入院治疗相关病例材料，被害人董某1诊断出草甘膦中毒，中毒性肝损伤、肾损伤，中毒性肠胃炎，电解质紊乱。9.接受证据清单、谅解书、离婚协议书证实：李某1对被告人董永表示谅解，李某1与董永于2020年7月17日协议离婚。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董永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永为逼其前妻李某1复婚，扬言将小孩毒死，已表现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购买农药、欲喂董浩凯农药、将农药倒入被害人董某1口中等客观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永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之情节，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永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永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永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6日起至2023年9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桂园人民陪审员  杨红选人民陪审员  朱 砂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赵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