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2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珂，女，1964年1月3日出生，满族，住址铁岭市凡河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系上诉人王珂丈夫），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福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经济开发区汽车交易园区长江东路**（铁岭市车辆管理所南侧）。法定代表人：谢根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芮平，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珂因与被上诉人铁岭福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1202民初23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珂的上诉请求：一、请求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1202民初2362号民事裁定；二、请求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解除承揽合同；裁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中心支公司履行对上诉人的维修费给付义务。被上诉人共退还维修费（1600+300=1900）三、请求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被上诉人由于存在欺诈行为，而对上诉人增加惩罚性赔偿金额（4800+900=5700）元。四、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王珂于2020年9月20日，驾驶辽Ｍ×××**小型客车与辽Ｍ×××**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对方负这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方承保保险公司，为人寿财险。2020年9月23日，经上诉人王珂要求，人寿财险同意上诉人把受损车辆辽Ｍ×××**，开到被上诉人福和通公司检查定损。福和通公司最初接待人员姓关（以下简称小关），小关口头告知上诉人王珂丈夫张杰，前保险杠只需喷漆，前脸中网需要整体更换。张杰当时询问福和通公司小关和人寿财险接险员杨春林，维修费是多少钱，均回答一千多，没有回答具体金额。2020年10月12日，张杰与被上诉人福和通公司发生争执后，准备付诸法律解决问题，由于不知维修费的具体金额，而无法确定诉讼标的，便于2020年10月17日，与人寿财险接险员杨春林交涉，要求人寿财险告知维修费的具体金额。杨春林通过微信回答维修费是1900元，并提供了人寿财险方面保存的上诉人没有签字确认的机动车辆（辽Ｍ×××**）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诉人王珂与被上诉人福和通公司发生争执的起因是，由于被上诉人福和通公司没有前脸中网现货，2020年10月9日，上诉人王珂丈夫张杰才把受损车辆辽Ｍ×××**，开到被上诉人福和通公司进行维修，当天最初接待员小关休息，改由另一位接待员高阳接车待修。三天后的2020年10月12日，上诉人王珂的丈夫张杰到福和通公司询问维修进展情况，在车辆原来存放区和车间都没有看见待修车辆，便在车间找到临时接待员高阳，询问怎么没有看见我的待修车辆。接待员高阳说，你的车挺麻烦，车辆前保险杠已经变形，需要修复才能喷漆。上诉人王珂丈夫张杰听后便质疑，怎么前保险杠还要修复呢，当时没有告诉我啊！对方全责，我也不可能同意修复处理啊！临时接待员高阳听后跟张杰说，那你找最初接待员小关问问吧！张杰当即给最初接待员小关打电话询问情况，最初接待员小关竟然对张杰说，当时告诉你的就是前保险杠修复喷漆，以及前脸中网整体更换。面对最初接待员小关的抵赖，张杰愤怒之极，便找福和通公司的售后服务部经理于宏解决问题。于宏只是当着张杰的面给最初接待员小关打电话询问，前保险杠需要修复，定损时到底告诉客户没有！小关坚持说告诉了。张杰据理力争说，对方全责，自己是不可能同意对前保险杠这样重要安全部件，进行修复后再喷漆的处理办法的！你们如果坚持自己的说法，那就拿出我同意修复保险杠的证据来！不得已就只能通过诉讼来解决问题！被上诉人福和通公司的售后服务部经理于宏竟然叫嚣，你去告吧！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发布的《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为消费者提供修理、加工、安装、装饰装修等服务的经营者谎报用工用料，故意损坏、偷换零部件或材料、使用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或者与约定不相符的零部件或材料，更换不需要更换的零部件，或者偷工减料、加收费用，损害消费者权益的。应根据第十六条规定，认定属于欺诈行为。第一被上诉人福和通公司作为经营者，向上诉人（消费者）提供修理服务时，隐瞒前保险杠损坏，需要修复的事实真相，意外被上诉人（消费者）发现后，却矢口抵赖，存在主观恶意，构成欺诈行为；第二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构成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上诉人王珂待修车辆辽Ｍ×××**，经被上诉人福和通公司检查定损，并经人寿财险共同确认，总维修费为（1600+300=1900）元，故第一被上诉人福和通公司和第二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应共同向上诉人王珂增加惩罚性赔偿金额为（4800+900=5700）元。2021年1月1日即将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因此，上诉人王珂请求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之间解除承揽合同；裁定第二被上诉人履行对上诉人的维修费给付义务。两被上诉人共退还维修费（1600+300=1900）元。原审法院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在此案件审理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等问题：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指定被告铁岭福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辽Ｍ×××**事故车维修并支付了维修费用。被告铁岭福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的项目进行维修，故原告与被告之间承揽合同关系不成立，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观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行业规定，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以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的《机动车辆保险理赔管理指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应确保客户自由选择维修单位的权利，不得强制指定或变相强制指定车辆维修单位。可以看到，根据这些法律规定和行业规定，人寿财险和第一被上诉人福和通公司共同确定的维修费1900元应该属于上诉人王珂，人寿财险无权指定上诉人必须到被上诉人福和通公司处进行维修。原审法院的“指定说”和“维修费属于保险公司之说”是错误的！另外，根据2021年1月1日即将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上诉人福和通公司和人寿财险，即使形成了如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的那样维修委托合同关系，由于是以损害上诉人王珂的合法权益为前提，与相关法律规定和行业规定相悖，也是无效的合同关系，不能成为两被上诉人实施了欺诈违法行为，而免受惩罚的托词！二、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行为。（1）审判员年光在刚开庭，就露出了审案态度有倾向性的问题，例如他上来就向原告方发问，是谁委托到被告处维修车辆的？原告诉讼代理人张杰对“委托”这样敏感的字眼自然十分警惕，对年光法官说，我可以不用委托这样字眼回答问题吗！年光法官强硬地斥责说：怎么问你，就怎么答！庭审中，年光法官多次流露出带有倾向性的观点，这自然遭到原告诉讼代理人张杰的激烈驳斥。年光法官在庭审快要结束时，主动对原告诉讼代理人张杰说，我不愿意审你这个案子，你写个回避申请，要求我回避吧！原告诉讼代理人张杰，便以审判员年光审案态度有倾向为由，当庭向其递交了书面回避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回避申请，应当在申请提出的三日内，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作出决定。申请人对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决定时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被申请回避的人员，不停止参与本案的工作。人民法院对复议申请，应当在三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通知复议申请人。至今，原审法院对原告诉讼代理人张杰，要求年光法官回避的申请也没有任何答复，却仍由年光法官蛮横地下达了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1202民初2362号民事裁定书，存在程序违法！（2）被告福和通公司在法庭上声称，原告不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告福和通公司认为发生纠纷，也是维修委托合同纠纷，是其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事情，与原告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后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被告不提出答辩状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审理。但原告没有在庭审前收到被告的答辩状，因此也就不知道被告的辩护内容及观点是什么！被告在庭审中主张的这是维修委托合同纠纷，原告不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保险杠只能进行修复，不能进行整体更换，是委托人人寿财险不同意的辩护意见，是原告在举证期限内不能预知的。而被告的辩护意见是否成立，将关乎本案是否能够公平公正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张杰针对这一情况，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免受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事关“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于2020年12月7日，向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书面申请，依法对人寿财险进行调查取证。上诉人王珂的这一请求是合法的，原审法院却没有理睬，存在程序违法！（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原告王珂的车辆在进行维修的过程中，其受到了欺诈行为的不法侵害的事实是很明显的，审判人员年光是应该看到的！这种不法侵害的加害方，无外乎是福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抑或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中心支公司的恶意串通加入。被告福和通公司仅凭维修费是人寿财险向其转账支付，以及人寿财险提供的原告并没有签字确认的机动车辆（辽Ｍ×××**）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便想证明其与人寿财险是维修委托合同关系，其所作所为都是按照人寿财险的要求做的，其没有实施欺诈行为。其证明目的的真伪，随着人寿财险到庭参加诉讼自然就见分晓。但原审法院却没有通知人寿财险参加诉讼，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珂与第一被上诉人福和通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上诉人福和通公司作为承揽方，在为定做人（上诉人）王珂进行受损车辆维修时，与人寿财险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前保险杠受损变形，需要修复的事实真相，构成欺诈行为。请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裁定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总退费7600元。铁岭福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王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与原告解除承揽合同，退还维修费1900元，并承担由于欺诈行为而产生的对原告（消费者），增加赔偿金额三倍价款5700元，总计7600元。2、起诉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20日15时51分，杨凯驾驶车牌号为辽Ｍ×××**小型汽车，与原告驾驶车牌号为辽Ｍ×××**小型汽车发生碰撞，致使辽Ｍ×××**车辆损坏。经铁岭市公安局交通安全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凯负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杨凯驾驶的辽Ｍ×××**小型汽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了车辆保险。2020年9月23日，原告将事故车辆辽Ｍ×××**号小型汽车送到被告铁岭福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定损。保险公司出具了牌照号为辽Ｍ×××**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了更换零配件名称、数量及价格，并于当日将维修款项支付给了被告。2020年10月9日，原告将事故车辆送到被告铁岭福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几日后双方因维修项目发生争执，原告将辽Ｍ×××**车辆取走。被告于2020年11月30日将辽Ｍ×××**车辆维修款1600元退还给了保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指定被告铁岭福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辽Ｍ×××**事故车辆维修并支付了维修费用，被告铁岭福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的项目进行维修，故原告与被告之间承揽合同关系不成立，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珂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预交），全额退还给原告。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珂发生交通事故后，将受损车辆送到被上诉人铁岭福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定损、维修。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的《机动车辆保险理赔管理指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应确保客户自由选择维修单位的权利，不得强制指定或变相强制指定车辆维修单位。根据此项规定，王珂将受损车辆送到被上诉人处，是其自主行为，并不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的指定行为，王珂与被上诉人是受损车辆维修的相对方，双方现因维修车辆发生纠纷，王珂有权提起诉讼。原裁定以王珂不是适格原告驳回起诉不当。另，原审在审理过程中若认为应当追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可依职权追加或向王珂释明是否申请追加，不应以王珂作为原告身份不适格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1202民初236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裴好生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李喜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旌书记员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