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月亮岛街道银星路**。法定代表人：何平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荣，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玲，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韶山东路**金海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曹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霞，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元，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海房产公司）与上诉人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电力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2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澳海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澳海房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鸿昌电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经法庭调查，将与本案无关的基建用电工程款纳入本案应付工程款范围，导致本案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多计算110万元，且一审判决就基建用电工程款的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处理口径不一致，基础事实认定错误；二、澜庭项目不存在检修通道问题，一审判决关于澳海房产公司也存在违约并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的认定严重错误。1.本案澜庭项目不存在检修通道问题，一审法院错误的把月亮湾项目检修通道问题安到澜庭项目之上，事实认定错误；2.澜庭项目与月亮湾项目通电时间各不相同，月亮湾项目的检修通道问题根本没有影响到澜庭项目的验收通电；三、一审判决关于澜庭项目三、四期红线外路由管网配套工程款及三四期红线内不能用部分拆除的损失承担认定错误。1.澜庭项目三四期电源接入点与一、二期不同，澜庭房产公司需另行敷设红线外路由管网，鸿昌电力公司无权结算澜庭项目三、四期红线外路由管网配套工程款，一审判决可计算三期红线外路由管网配套工程款错误，且规划面积、结算单价均是错误的；2.澜庭项目三、四期红线内供电工程因不符合新的要求部分被拆除，而造成的原因在于鸿昌电力公司在进行三四期施工时没有报批供电方案，责任应由鸿昌电力公司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相关损失由双方分担是错误的；四、原一审判决关于临时生活电费损失的承担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将电费损失也按照双方责任分担，与协议约定严重不符；2.一审判决认为公证后的电费损失证据不充分，也不符合事实；五、一审判决驳回移交工程全部施工资料的诉讼请求不当。上诉人鸿昌电力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建用电工程款确实不属于本案争议合同范围；二、澳海澜庭和澳海月亮湾项目同时报建，共一张总规划图和总平面图，两个项目的供电工程建设均按一下整体项目设计、建设，供电建设工程设计人同为湖南星电勘测设计监理有限公司，承建人同为鸿昌电力公司。因此国网望城供电分公司将澳海澜庭和澳海月亮湾一、二期项目视同一个建设工卡履行供电报装、竣工验收手续，故澳海澜庭和澳海月亮弯一、二期项目的供电报装、竣工验收具有整体性，不可分割。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湖南澳海月亮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法施工，导致消防车道的荷载不能达到设计要求，无法形成澳海澜庭及澳海月亮湾项目的总规划图和总平面图中的车行兼消防通道，造成事实上未经批准的规划变更，从而致使设备检修工程车辆无法通行，导致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供电建设工程一、二期项目在《长沙澳海澜庭项目供电工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时间内无法通过竣工验收，无法满足通正式电这一合同约定，造成违约事实的发生。鸿昌电力公司在本案的违约责任方面没有过错；四、根据《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合同》及《供电工程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红线外路由管网工程“包干总价人民币352万元，不因任何因素而调整”，《长沙澳海澜庭项目供电工程补充协议》亦明确约定“整个小区红线外供电工程配套的路由管见工程按规划面积6元每平方米（此部分按已签订的一期《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合同》条款执行）。”按该标准计算总价为3533685.6元。一审判决按鸿昌电力公司施工完成的面积对红线外路由项目计价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澳海澜庭三四期临时供电工程系澳海房产公司面临交房压力，在无法提供正式用电的相关资料情况下，要求鸿昌电力公司按照其确认的设计方案及施工标准在2016年10月31日前完成组织施工建设，鸿昌电力公司依据项目的实际需要及之前作出的提前规划，目的在于确保项目的用电需求。2018年新导则的颁布实施属不可抗力。澳海房产公司后期在未经协调并取得鸿昌电力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单方面强制拆除，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澳海房产公司承担。五、关于违约金与临时用电电费承担。1.澳海房产公司未就澳海澜庭项目一、二期未能按照《长沙澳海澜庭项目供电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通正式电的事实所造成的损失作出任何举证，却主张860万元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2.临时用电电费作为合同约定的违约损失应当依照过错责任分担。上诉人鸿昌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澳海房产公司诉讼请求第1、2、4、5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维持原一审判决第三项；3.请求判决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澳海房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违约责任划分的问题。澳海澜庭一、二期未能按照《长沙澳海澜庭项目供电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通正式电的原因是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一、二期供电工程建设项目竣工验收不合格。根据湖南国网望城区供电分公司的竣工验收意见，验收不合格的原因系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一、二期的公变检修通道作为最后一个整改项目指导2017年12月31日仍未达到竣工验收标准。而澳海月亮湾一、二期的公变检修通道未达到竣工验收标准的根本原因是澳海月亮湾一、二期的开发建设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澳海澜庭及澳海月亮湾项目的总规划图和总平面图进行施工，致使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一、二期开发完成、向供电公司申请竣工验收时仍未形成公变检修通道（该公变检修通道在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项目的总规划图和总平面图名称为车行兼消防车道）。虽经过多次整改，于2017年底之前仍无法完成整改任务，不得不于2018年1月重新设计、重新施工，将GB4、GB5、GB6箱变变更为配变才通过竣工验收。电力建设工程在房屋基础建设的基础上方能进行设计与施工，在车行兼消防车道这一房屋基础建设缺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鸿昌电力公司设计施工不力，整改滞后并必须承担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一、二期供电建设工程不能按期竣工验收的法律责任是错误的。澳海房产公司因自身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最终导致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一、二期供电建设工程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通正式电的违约结果发生，系违约方。在2018年7月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一、二期供电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以前，公变检修通道的缺失自始自终都是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核心原因。而公变检修通道的缺失不可归责于鸿昌电力公司。一审判决鸿昌电力公司承担本案60%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验收情况汇报》中列举的7项整改项目中第5项归责于湖南澳海月亮湾房产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海月亮湾公司），其余6项均属于在较短时间内，经简单修理、修复即可整改完成的缺陷，公变检修通道对于整个项目竣工验收举足轻重。二、关于澳海房产公司主张返还超付工程款的问题。合同对澳海澜庭整个小区红线外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总价款作了明确约定。《供电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第一条第五款第一项明确约定该项工程造价为“包干总价人民币352万元，不因任何因素而调整”。《长沙澳海澜庭项目供电工程补充协议》亦明确约定“此部分按已签订的一期《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合同》条款执行”。同时该项工程是按照整个澳海澜庭项目的容量和设计、建设标准建造，并非仅仅只是按照澳海月亮湾一、二期项目的容量和设计、建设标准建造。且该项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正常投入使用，双方就该项目约定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已履行完毕。澳海澜庭三、四期临时供电工程：澳海澜庭三、四期红线内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澳海澜庭三、四期红线外电气工程等项目系澳海房产公司面临交房压力，在无法提供正式用电相关资料情况下，要求鸿昌电力公司按照其确认的设计方案及施工标准组织施工建设。鸿昌电力公司依据当时电力行业的相关导则及正式用电的相关标准，于2016年底前，完成了红线内路由和相关设备、电缆的安装任务。2018年新导则属于不可抗力，澳海澜庭公司依据2018年颁布实施的设计施工标准，在未取得鸿昌电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拆除上述临时用电建设工程，应当承担拆除上述用电建设工程的全部损失。三、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一、二期开发商的实际控制人同为杭州澳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澳海澜庭和澳海月亮湾项目同时报建、共一张总规划图和总平面图，小区道路规划、幼儿园建设均按一个项目设计、建设，供电建设工程承建人同为鸿昌电力公司。国网望城供电分公司将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一、二期项目视为同一个建设项目履行供电报装、竣工验收手续，故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一、二期项目的供电报装、竣工验收具有整体性，不可分割。澳海房产公司未就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一、二期未能按《长沙澳海澜庭项目供电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通正式电的事实造成的损失举证，进而要求鸿昌电力公司赔偿860万元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金额，澳海澜庭项目一、二审临时用电的电费均应依照过错责任承担。上诉人澳海房产公司辩称，一、整个小区红线外路由管网工程约定包干总价325万元，2016年10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以后已经进行了变更，变更为按照规划面积每平方米6元，鸿昌电力公司认为仍应当按照325万元计算没有依据。二、澳海月亮湾项目确实存在公变检修通道问题，但存在该问题的原因是鸿昌电力公司在设计及施工过程中没有予以考虑。检修通道问题产生的全部责任应由鸿昌公司全部承担。消防通道本身不是检修通道，只是在整改过程中作为替代方案，但是由于消防通道无法整改成检修通道，所以责任仍应由鸿昌电力公司承担。鸿昌电力公司认为检修通道问题导致迟延通电的责任由澳海房产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澳海房产公司一审主张的违约责任是鸿昌电力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在2017年1月之前通电，鸿昌电力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其施工没有明显瑕疵的理由与事实不符。鸿昌电力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时通电，应当承担860万元的违约金。鸿昌电力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施工中的缺陷可以简单修复、分支箱和表箱设计变更并非缺陷，其认为可以结合现场先施工，有变更需要再变更图纸与施工规范不符，应当按照施工图纸施工，并不是先施工再变更图纸。鸿昌电力公司的施工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导致不能按约定正式通电。四、工程款超付的计算同澳海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五、鸿昌电力公司主张澳海澜庭项目和澳海月亮湾项目是一起开发的，与事实不符。从澳海澜庭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两个项目是独立的项目，澳海房产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澳海房产公司与鸿昌电力公司之间就澳海澜庭项目签订的《供电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合同》、《长沙澳海澜庭项目供电工程补充协议》于2017年12月16日解除；2.判令鸿昌电力公司返还澳海房产公司超付的工程款共计3259934.1元；3.判令鸿昌电力公司支付违约金860万元；4.判令鸿昌电力公司支付澳海房产公司垫付的居民生活临时电费共计4255691.72元（暂按照电度量*0.8元/度计算）；以上2、3、4三项金额共计16115625.72元。5.判令鸿昌电力公司向澳海房产公司移交工程全部施工资料。6.本案诉讼费用由鸿昌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31日，澳海房产公司与鸿昌电力公司签订《供电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澳海房产公司委托鸿昌电力公司承包澳海?澜庭项目整个小区的红线外和一期红线内供电工程配套的路由管网工程。合同约定：“甲方为解决澳海?澜庭项目供电问题，确保该项目安全、规范、可靠的正式供电，现委托乙方按公变、专变结合方式进行项目的供电配套设计、建设（安装）、验收并送电”。第一条工程项目：“三、…2、乙方负责代办本项目供电所需的全部用电手续”“3、乙方负责按规范及甲方要求进行本项目配电系统规划设计审查及供电配套工程的施工图设计、审查”“五、…1、乙方承包范围内的配电工程项目总建筑面积约588751.6平方米，造价单价为88元/m2。…共计工程总造价约51810140元；本工程是分期开发，分期面积以建设规划许可证核定的面积为准；每期工程造价（公变部分）按每期建筑面积乘以造价单价（88元/m2）确定。”第二条工程期限：“二、施工工期：总体原则是乙方必须在甲方每期交房时间前两月确保送电。（具体交房时间由甲方确定）”“三、在各期施工过程中，如遇下列情况，可顺延工期。顺延期限应由双方及时协商并签订协议。…2、因甲方变更建设计划、项目规模或变更施工图，未及时提供相关资料而不能施工或不能继续施工的；…”第八条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二、由于乙方责任未按合同规定的日期竣工送电（以竣工验收合格送电之日起计算）每逾期一天，应偿付给甲方按本期供电配套建设工程造价总额万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逾期15天未完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乙方承担合同总标的1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三、在进行竣工验收时，乙方不向甲方提供供电配套建设工程竣工图、供电合同以及其它各项用电手续文件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偿付给甲方按本期供电配套建设工程造价总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逾期七天未提供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乙方承担合同总标的1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2014年6月9日，澳海房产公司与鸿昌电力公司签订《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一、…澳海?澜庭一期项目供电路由工程。”“三、…1、澳海澜庭整个小区外的红线外供电工程配套的路由管网工程。2、澳海澜庭一期（规划面积58648.88m2）红线内供电工程配套的路由管网工程。”“五、…1、整个小区的红线外路由管网工程包干总价人民币352万元，包含所需全部费用，且不因任何因素而调整；”“月亮湾一期红线范围内路由管网工程包干总价人民币131.7万元，包含所需全部费用，且不因任何因素而调整；（按附件预算下浮）”第二条工程工期：“二、施工工期：总体原则是乙方必须在甲方每期交房时间前两月确保送电。（具体交房时间由甲方确定）”“三、在各期施工过程中，如遇下列情况，经甲方书面签章认可可顺延工期。顺延期限应由双方及时协商并签订协议。…2、因甲方变更建设计划、项目规模或变更施工图，未及时提供相关资料而不能施工或不能继续施工的；”第六条竣工验收与保养：“一、本工程建设安装调试后，由乙方组织相关电力部门及甲方和监理方进行验收，按规定移交电力部门或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管理。”“二、在进行工程验收时，如发现工程质量不符合验收标准，乙方应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并在双方议定的期限内完成，经验收合格后，再进行移交。乙方应按本合同相关条款承担工期延误责任。”“三、在进行竣工验收时，乙方应在验收前7天向甲方提供供电配套工程竣工图肆套，供用电合同以及其它各项用电手续文件，并组织完成审查通过程序。”此后，澳海房产公司与鸿昌电力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了澳海房产公司要求变更供电配套工程设计的情况，鸿昌电力公司也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和工期滞后的情况。期间，因鸿昌电力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完成供电配套工程的竣工验收并送电。2014年12月澳海澜庭一期房屋、2016年1月澳海澜庭二期、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将三期、四期房屋陆续交付业主使用。澳海房产公司以承担临时电费、向业主提供临时供电的方式，交付业主。2016年8月17日、18日澳海房产公司提交由长沙星电电力勘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澳海?澜庭小区新装的10KV配电工程设计图纸和高压新装的10KV配电工程设计图纸办理审批，并经望城电力局审批通过。2016年8月22日澳海房产公司高压新装受电工程竣工验收，8月23日专变送电。2016年10月26日，经澳海房产公司与鸿昌电力公司协商，双方签订了《长沙澳海澜庭项目供电工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承包范围调整为：一期、二期…全部供电工程（含公专结合、红线内外路由管网、专变低压出线）；三期及以后…的公专结合、红线内外路由管网工程（专变低压出线由甲方另行发包）。”“二、公专结合、红线内外路由管网工程承包单价：按规划面积一期、二期113元/m2，三期及以后112元/m2含税包干，包含施工及正式通电等一切费用，不因任何因素而调整，具体价格组成如下：（1）公专结合部分按规划面积88元/m2…。（2）整个小区的红线外供电工程配套的路由管网工程按规划面积6元/m2…。（3）红线内供电工程配套的路由管网工程按规划面积：一期二期19元/m2，三期及以后18元/m2…”“三、一期、二期专变低压出线工程及一二期签证增补总价305万元（含税包干）。”“四、乙方按供电部门和甲方审核的图纸施工，在此范围内不产生签证增补。”“五、为保证澳海澜庭一二期通正式电，乙方办理委托付款后，甲方同意支付430万工程款至电力局指定帐户，乙方必须于1个月内完成第一批住宅通正式电，3个月内完成一期、二期正式供电工作。如未完成，则乙方同意解除合同，并支付甲方此次支付工程款2倍的违约金。”“六、因项目未能通正式电，一二期通正式电前产生的临时电费全部由乙方承担（从三期工程验收通电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三期面积为本次设计完成的面积）。”“七、…其余条款仍按双方之前签订的《供电工程总承包合同》和《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合同》执行。”《补充协议》签订后，澳海房产公司按约将430万元工程款支付至电力局指定账户。2017年1月19日，鸿昌电力公司完成澳海月亮湾一期第一批住宅9-11#、16-18#、23-25#、30-31#通正式电，澳海澜庭一期1-4#、二期65-67#供电工程无法通过竣工验收并通正式电，直到2018年1月31日才整改完工通正式电；2017年6月26日，澳海房产公司与长沙华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黄狮岭社区共同向望城星城供电所出具《关于长沙澳海月亮湾小区电力设备检维护通道的承诺函》承诺对小区地下室顶板上方的电力设备检维护通道进行结构加固，以满足工程车辆的承重要求，并承担因顶板承重不够给检修造成的损失。2017年10月12日，澳海房产公司和澳海月亮湾公司向国网长沙望城供电公司出具《关于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一、二期申请正式用电的函》，提出两项目一、二期的供电配套工程，公司已按国网长沙望城供电公司2017年8月29日提出的要求进行了整改，请求10月底送电，对暂未达到验收要求、历史遗留“公变检修通道”的整改设计方案进行审核，在澳海三、四期配电工程验收前整改到位。2017年11月9日，澳海房产公司向国网长沙望城供电公司出具《关于长沙澳海月亮湾一、二期公变检修通道整改的函》，提出：2017年11月30日前完成月亮湾一期32栋西侧公变检修通道整改；于2017年12月15日前完成月亮湾一期14栋西北侧公变检修通道全部整改施工工作；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月亮湾二期12栋东侧公变检修通道全部整改施工工作，请求尽快开展小区正式供电。2017年11月20日，星城供电所的《关于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验收情况汇报》。发现存在以下主要问题：1、所有电缆分支箱带电裸露部分未按要求设置全封闭挡板。34#电缆分支箱为户外分支箱未按设计位置安装并有生锈。2、11#、12#、15#、16#、19#、20#、28#、29#栋电缆分支箱和表箱安装位置均未按图施工，且表箱安装在公共过道，安装方式为明装，对地距离不符合安全要求，公变低压电缆和专变低压电缆共用一个桥架通道不符合设计要求。3、65#、66#、67#栋为高层住宅表箱设计为分层暗装，现场为明装不符合设计要求；电缆分支箱安装位置均未按照设计图安装，用户的表后线和公变低压电缆共用一个桥架通道不符合设计要求，电缆竖井内部分未安装桥架，电缆敷设凌乱。4、65号栋、5号公变，66号栋、6号公变间高压电缆、专变低压电缆交叉敷设在一条电缆沟内，公变低压电缆、专变低压电缆共用一个桥架通道不符合设计要求，3号栋3号公变高压电缆和公变低压电缆敷设在一条电缆沟内，公变低压电缆、专变低压电缆共用一个桥架通道不符合设计要求，部分桥架的规格型号与设计不符合。5、户外箱变周围建设方为了减少变压器的噪音影响业主的正常生活，在箱变四周砌了一面砖墙，距离箱变只有75公分不方便以后的维护维修，且没有预留维修通道，如果需要更换变压器或者箱变，吊车无法靠近、工作无法展开，箱变基础低于周围绿化地的标高，容易积水。6、所有的防火封堵均未按照设计要求施工，电缆分支箱设计图为一进四出，现场安装的都是一进二出或者一进三出与设计不符，且带电裸露部分未按要求进行封闭，存在安全隐患，洋房的顶层和底层实际使用面积远远大于规划面积，设计负荷按规划面积计算，设计变压器容量不能满足实际使用面积负荷。7、所有的标示标牌不完善不规范。2017年12月16日，澳海房产公司以鸿昌电力公司严重违约为由，书面通知鸿昌电力公司解除合同，要求鸿昌电力公司退还超付的预付工程款、移交工程施工资料并承担违约责任等。合同解除后，澳海房产公司接管工程项目施工现场，并对鸿昌电力公司已实施的工程内容进行核实固定，委托了第三方公司对三期供电工程进行后续施工。2018年1月7日，澳海房产公司与澳海房产公司联合发《联系函》至湖南星电集团星电勘测设计监理有限公司，申请调整33栋、28栋、23栋、19栋、15栋、12栋的分支箱位置，并申请将12、15、16、19、20、23、24、28、29栋表箱位置变更到地下室。2018年1月8日，经工程洽商，因没有检修通道箱变太重不利于后期维护，同意将原设计为箱变的澳海月亮湾4、5、6号公变，在原址建房变更为室内配电。2018年1月15日，湖南星电集团星电勘测设计监理有限公司完成将原GB4/GB5/GB6箱变改变为配电房布置设计变更。2018年1月31日，澳海澜庭项目一期、二期整改完毕正式通电。2018年6月28日，为排除临时用电设施超负荷运营的安全隐患，促使澳海澜庭和月亮湾一期、二期尽快通正式电，澳海房产公司、鸿昌电力公司、星城供电所、业主代表、滨水新城管委会、月亮岛街道、黄狮岭社区、业主代表和物业在黄狮岭社区会议室召开了电力协调会。2018年7月27日，在各主协调督促下，鸿昌电力公司对澳海?月亮湾一期、二期供电工程完成了整改，经电力部门验收，澳海?月亮湾一期第二批住宅及二期项目正式通电。另查明，2017年新的《长沙市城市居住区供配电设施建设技术导则》发布，并于自2018年1月1日起实施，2009年的《长沙市城市居住区供配电设施建设导则（试行）》废止。由于新《导则》，对居住区配电容量、设备配置等方面提出了新的要求，澜庭项目三、四期中鸿昌电力公司已施工的部分电缆及变压器等设备的型号规格不符合新《导则》的验收要求。因鸿昌电力公司亦未能提供按旧《导则》验收的资料，澳海房产公司对不合格的电力设备予以拆除，并更换了新的符合要求的电力设备。经望城公证处公证，至2018年12月18日澳海房产公司对澳海澜庭一、二、三、四期项目因未及时通正式电，产生临时居民生活用电3910109.5度，按照0.8元每度的价格计算，澳海房产公司电费垫付的临时电费总为3128087.56元。此后，澳海房产公司自行统计至2019年6月21日最终产生临时居民生活用电5319614.65度，澳海房产公司电费垫付的临时电费总为4255691.72元。至2017年12月解除合同时止，澳海房产公司已经分数次向鸿昌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2093455元。2018年4月澳海房产公司委托湖南湘能卓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澳海澜庭三期、四期供电工程已完成工程预算审核报告》。预算澳海澜庭三四期已完成工程造价为5104127.38元，其中能用部分的工程造价为860232元，不能用部分的工程造价为4243895元，不能用部分拆除费用为117526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争议焦点1：《供电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合同》、《长沙澳海澜庭项目供电工程补充协议》澳海房产公司能否单方解除？违约责任归于谁？澳海房产公司与鸿昌电力公司签订合同后双方均存在设计变更、施工质量进度滞后等问题，因此经协商谅解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在箱变无检修通道导致变更设计为室内变的事实上：澳海房产公司辩称在补充协议前双方已经明知，因鸿昌电力公司意图变通处理又未能通过而导致工期进一步延误；鸿昌电力公司辩称是因澳海房产公司变更消防通道导致箱变无检修通道而无法通过验收一直整改，延误工期的原因在澳海房产公司。经查，2017年6月澳海房产公司与物业公司、社区共同出函承诺加固小区地下室顶板满足电力工程车辆的检修维护通道承重要求的事实来看，该问题应早已存在。澳海房产公司的土建基础设计和施工存在缺陷，导致消防通道不能保留，使得设计借用消防通道来检修的箱变只能变更设计和整改施工，澳海房产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但作为总承包负责供电工程设计的专业公司的鸿昌电力公司迟迟未能拿出正确的方案解决问题，亦应当承担责任。同时，在新的合同履行期内，鸿昌电力公司负责建设的供电工程施工在远超过《补充协议》约定完工期限的2017年11月时，仍存在许多与检修维护通道整改无关的不符合设计和施工要求须整改的问题，反映出鸿昌电力公司按约履行合同施工的能力不足，事实上也已经造成不能按期完成供电工程验收。虽然可能存在澳海房产公司出于对建房面积的追求造成配合整改不力的情况，但不能免除专业施工的鸿昌电力公司的责任。这从澳海房产公司解除与鸿昌电力公司的合同后，仅1个月就完成箱变变更设计的事实可以印证。故澳海房产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的，依法应予支持。但对未按期竣工验收而产生的损失，澳海房产公司与鸿昌电力公司均有违约，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争议焦点2：澳海澜庭和澳海月亮湾项目是否为同一个项目？澳海房产公司和澳海月亮湾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的公司，但澳海澜庭和澳海月亮湾项目是紧密联系的，共一张总平面图、道路系统、配套商业幼儿园及小区管理，电力工程均同步统一规划设计、施工、验收送电，故两个项目是相互关联、影响的；两个项目的供电配套工程验收也是一并开展的。争议焦点3：澳海房产公司是否超付的工程款的问题？1.澳海房产公司与鸿昌电力公司对澳海澜庭项目一、二期无争议的工程款有：供电工程款11713201.28元、红线内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款2528986.64元、基建用电工程款1100000元、专变低压出线工程和签证工程的工程款305万元，小计金额为18392187.92元。2.澳海月亮湾项目红线外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款，应当按照已经完成竣工验收交付的面积计算工程款：（1）一、二期按规划面积为58648.88㎡+74455.68㎡=133104.56㎡，按《补充协议》合同价6元/㎡，工程款为798627.36元。（2）三四期红线外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款，结合三期使用了鸿昌电力公司提供的接口路由，可计算三期115000㎡*18=207万元；四期已经另建路由新接金沙变电站的情况，实际未提供配套，不按面积计算。3.澳海澜庭项目三四期红线内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款和已安装的电力设施设备的价款：因鸿昌电力公司实际完成的面积无法计算，参照《澳海澜庭三四期供电工程已完成工程预算审核报告》审核造价：三四期已完成安装工程和土建工程的工程造价为5104127.38元。4.根据新《导则》，不符合标准的予以拆除，即不能用部分的工程造价为4243895元，及拆除费用为117526元。该部分系双方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澳海房产公司承担1744568.4元，鸿昌电力公司承担2616852.6元。5.澳海房产公司垫付的居民生活临时电费，也系双方的损失，应当按公证的数额，即用电度数为3910109.5度、临时电费为：3128087.56元，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澳海房产公司承担1251235.02元，鸿昌电力公司承担1876852.54元。公证之后产生的部分，证据不充分，澳海房产公司可以补充证据另行起诉。鸿昌电力公司的应付工程款和承担的损失合计金额为：1+2+3-4-5=21871237.52元；澳海房产公司已付22093455元；故澳海房产公司已超付222217.48元。争议焦点3：违约金的适用和承担问题？澳海房产公司与鸿昌电力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存在导致合同履行期限超期的事实，并且已经造成了实际的损失，且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不宜适用违约责任来承担违约金，应对损失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案不适用违约金条款。争议焦点4：鸿昌电力公司应否移交工程全部施工资料？鸿昌电力公司承包澳海房产公司的供用电工程，依法有移交施工资料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湖南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电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合同》、《长沙澳海澜庭项目供电工程补充协议》于2017年12月16日解除；二、判令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湖南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共计222217.48元；三、驳回湖南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8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0864元，由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656元，湖南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2208元。二审中，澳海房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基建用电工程《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及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双方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澳海澜庭基建用工工程项目主《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澳海房产公司支付给鸿昌电力公司澳海澜庭基建用电工程项目的工程款1067000元。鸿昌电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鸿昌电力公司向本院申请专家证人雷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了准许。雷某认为澳海澜庭项目从设计图纸上看箱式变压器布置位置没有问题，检修通道可以作为电力检修通道。红线外路由一般情况下一个小区只会有一个，但不排除需要两个红线外路由的情况。澳海房产公司认为专家证人的证言不具有专业性，对其证言的证明力有异议。鸿昌公司认为专家证人的证言具有专业性，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证据认为：澳海房产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专家证人雷某的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澳海房产公司和鸿昌电力公司均认可基建用电工程款110万元并非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不应列入本案审理范围，应当从案涉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二审其他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澳海房产公司与鸿昌电力公司签订的《供电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合同》、《长沙澳海澜庭项目供电工程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导致案涉电力工程未能按照约定期限通正式电的原因及责任承担；2.鸿昌电力公司应承担的临时电费数额；3.鸿昌电力公司是否应承担因新《导则》的出台而造成部分三期电力工程不能利用的损失及其数额；4.澳海房产公司应向鸿昌电力公司支付的红线外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款数额。关于焦点1。鸿昌电力公司与澳海房产公司在履行《供电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合同》过程中，案涉工程因存在设计变更、施工质量进度滞后等多方面问题，导致未及时完成正式供电，后双方经协商谅解签订了《长沙澜庭项目供电工程补充协议》，重新约定了澜庭项目一、二期的通正式电时间及三期临时供电工作的时间。鸿昌电力公司与澳海房产公司因澳海澜庭项目一、二期未能按照补充协议重新确定的时间完成通正式电而产生纠纷。首先，关于案涉电力工程逾期验收的原因。从星城供电所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关于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验收情况汇报》看，案涉电力工程存在分支箱和表箱安装不合格、桥架安装不合格、缺少预留维修通道、防火封堵施工不合格、标示标牌不规范等问题影响了竣工验收。同时，从澳海月亮湾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向星城供电所承诺对小区地下室顶板上方的电力设备检维护通道进行结构加固、于2017年10月和11月向国网长沙望城供电公司申请对“公变检修通道”的整改设计方案进行审核、承诺在2017年年底前完成月亮湾一期32栋西侧、14栋西北侧、二期12栋东侧的公变检修通道全部整改施工工作、于2018年1月向湖南星电集团星电勘测设计监理有限公司申请将部分箱变改为配电房的布置设计变更等系列事实看，鸿昌电力公司所称的缺少预留检修通道是导致案涉电力工程未能及时通过竣工验收的最主要原因，较为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关于案涉电力工程逾期通正式电的责任承担。一方面，澳海月亮湾公司对逾期通正式电负有基础性责任。理由如下：1.鸿昌电力公司委托第三方出具的案涉电力工程设计图纸并未设置单独的检修通道，而澳海月亮湾公司向鸿昌电力公司提供的土建施工设计图纸显示有消防通道，由于电力检修通道系采用箱变的必然要求，但鸿昌电力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系由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单位所出具、并经电力部门认可，说明该电力设计图纸符合相应的规范要求，因此鸿昌电力公司称澳海月亮湾公司原有的消防通道设计可用于电力检修，而无须另行设置电力检修通道的主张，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但澳海月亮湾公司最后完工的土建施工取消了原有的消防通道，导致最后没有可以用于电力检修的通道。2.虽然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鸿昌电力公司应完成通正式电的具体时间，但澳海月亮湾公司在明确知晓缺少预留检修通道的情况下，不论是增加检修通道还是箱变改为配变，如果不改变已有的土建施工现状是不可能通过电力部门验收的，因此即便鸿昌电力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通正式电，也主要是因澳海月亮湾公司改变原有土建设计所致；或许澳海月亮湾公司是基于相信鸿昌电力公司能够通过协调电力部门在不改变土建施工现状的情况下通过验收而签订补充协议，但这种出发点明显有违电力验收规范，更会对月亮湾小区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造成重大影响，因此，本院认为澳海月亮湾公司以上述不可能实现且明显有违验收规范的合同约定为由要求免除其所负有的对案涉电力工程逾期验收的基础性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鸿昌电力公司对逾期通正式电负有扩大性责任。理由如下：1.月亮湾一、二期均已在2016年1月前交付给业主使用，鸿昌电力公司承包的案涉电力工程也已基本完工并通了临时电，但因多方面原因未能及时通过验收并通正式电，因此鸿昌电力公司在2016年10月与澳海月亮湾公司、澳海房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前就应当知晓因澳海月亮湾公司的土建施工取消了原有的消防通道缺少电力检修通道的问题。但鸿昌电力公司作为专业的电力施工单位，不仅未明确告知澳海月亮湾公司上述问题将导致案涉电力工程无法验收，反而在补充协议中向澳海月亮湾公司、澳海房产公司保证能在三个月内通正式电，对澳海月亮湾公司、澳海房产公司造成了误导，导致澳海月亮湾公司未能及时采取相应的整改措施，造成损失扩大。2.从案涉电力工程的后续整改情况看，对于缺少预留检修通道存在两种整改方案：一是对小区地下室顶板上方的电力设备检维护通道进行结构加固；二是将箱变改为配变，而两种整改方案在整改期限、整改成本等方面具有较大差异。鸿昌电力公司作为专业的电力施工单位及案涉电力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未及时向澳海月亮湾公司提供全面、详细、可行性参考的多个整改方案，导致澳海月亮湾公司在整改前期直接确定了第一个整改方案，最后在近半年的努力后因该方案整改期限过长、整改成本过高而不得不放弃，无疑造成损失的扩大。3.从星城供电所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关于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验收情况汇报》看，鸿昌电力公司对案涉电力工程存在的分支箱和表箱安装不合格、桥架安装不合格、防火封堵施工不合格、标示标牌不规范等问题未积极予以整改，亦对案涉电力工程的逾期验收造成一定影响。因此，鸿昌电力公司应对扩大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再次，澳海房产公司主张澳海澜庭项目不存在检修通道不合格的问题，澳海澜庭项目的违约责任应由鸿昌电力公司承担。经查，澳海房产公司和澳海月亮湾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公司，但澳海澜庭和澳海月亮湾项目是紧密联系的，共一张总平面图、道路系统，配套商业幼儿园及小区管理，电力工程均同步统一规划设计、施工、验收送电，故两个项目是相互关联、影响的，从星城供电所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关于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验收情况汇报》可以印证两个项目的电力工程系一起申请验收的，故本案中澳海房产公司和鸿昌电力公司的过错责任的分担，应综合澳海澜庭、澳海月亮湾两个项目的情况一起进行综合考量。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澳海房产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案涉电力施工合同，并无不当；同时，本院综合澳海房产公司与鸿昌电力公司各自对案涉电力工程逾期通正式电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每方各负50%的责任。关于焦点2。根据双方补充协议之约定，鸿昌电力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通正式电的，应承担澜庭小区一、二、三、四期通正式电前产生的全部临时电费。澳海房产公司主张鸿昌电力公司应承担截至2019年6月21日的临时电费4255691.72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澜庭小区一、二期已于2018年1月31日通正式电，故鸿昌电力公司应承担澜庭小区一、二期的临时电费应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其次，澳海房产公司主张的临时电费中还包括澜庭小区三、四期的临时电费，但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鸿昌电力公司完成三、四期通正式电的时间，更未约定鸿昌电力公司应承担三期的临时电费，且澳海澜庭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6日书面通知鸿昌电力公司解除合同后即委托第三方公司对三、四期供电工程进行后续施工，故对澳海澜庭公司要求鸿昌电力公司承担三、四期临时电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澳海澜庭公司提供的关于临时电费的证据，无法体现2018年1月31日前月亮湾小区一、二期产生的临时电费数额，结合上节所述鸿昌电力公司所应承担责任比例，本院酌情认定鸿昌电力公司应向澳海房产公司赔偿临时电费130万元；同时，对澳海房产公司要求鸿昌电力公司承担86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3。鸿昌电力公司已完成的部分澜庭项目三、四期电力工程因未在2017年前报批供电方案，导致部分工程因不符合2018年1月1日起实施的新《导则》规定而应予拆除。关于不能用部分工程造价及拆除费用的损失承担。首先，根据合同约定，鸿昌电力公司负责代办案涉项目供电所需的全部用电手续，且从澜庭项目一、二期的履行情况看，也是由鸿昌电力公司代为办理供电方案报批等相关手续，但鸿昌电力公司既未及时办理三、四期的供电方案报批手续，而且在明知没有该手续的情况下进行电力施工，故鸿昌电力公司对新《导致》的实施而产生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供电方案是以澳海房产公司的名义向电力部门报批，即鸿昌电力公司代为办理报批手续前必然要告知澳海房产公司协助提交所需资料，故澳海房产公司对三、四期电力工程没有在开工前办理供电方案报批手续是明知的，却同意鸿昌电力公司进行施工，故澳海房产公司对新《导致》的实施而产生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三，关于三、四期不能用部分工程造价及拆除费用的具体数额，现在湖南湘能卓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澳海澜庭三期、四期供电工程已完成工程预算审核报告》予以证明，但该审核报告系澳海房产公司单方委托的，工程量审核时也未通知鸿昌电力公司到场确认，而施工现场已被澳海房产公司拆除，现已无法再就不能使用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判令鸿昌电力公司承担三、四期不能用部分工程造价及拆除费用共计2616852.6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4。鸿昌电力公司与澳海房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整个澜庭小区的红线外供电工程配套的路由管网工程按规划面积6元/㎡计算工程造价。由于澳海房产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施工单位另行建设了澜庭小区四期的红线外供电工程配套的路由管网，双方对该工程的工程造价系按整个小区的全部规划面积计算还是按澳海房产公司实际使用的鸿昌电力公司完成的规划面积计算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鸿昌电力公司完成的红线外供电工程配套路由管网仅在一、二期和三期范围内予以使用，而鸿昌电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设计的上述路由管网的使用范围包含了整个小区，可以满足整个小区的使用而无须另行建设其他路由管网；另外，根据《供电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外部供电线路方案应以长沙市电业局出具的供电方案为准，现在经长沙市电业局审批的四期的红线外供电路由管网系从另外的接入点接入，并未使用鸿昌电力公司完成的路由管网，而鸿昌电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完成的路由管网经长沙市电业局审批可以适用于整个小区，故一审法院认定以澳海房产公司实际使用的鸿昌电力公司完成的规划面积计算红线外路由管网工程的造价，并无不当，但存在计算错误。经核实，除了一、二期的规划面积1133104.56㎡外，澳海房产公司还认可三期的面积115000㎡也使用了鸿昌电力公司建设的路由管网，故澳海房产公司应向鸿昌电力公司支付的红线外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款共计1488627.36元[（133104.56㎡+115000㎡）×6元/㎡]。加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二期工程款17292187.92元（包括供电工程款11713201.28元、红线内供电路由管网配套工程款2528986.64元、专变低压出线工程和签证工程的工程款3050000元），以及三、四期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5104127.38元，澳海房产公司应向鸿昌电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3884942.66元。另，一审法院认定的基建用电工程款11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并非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不应列入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结合澳海房产公司应付工程款及鸿昌电力公司应承担的临时电费和三、四期不能用部分工程造价、拆除费用，澳海房产公司应付鸿昌电力公司的款项金额为19968090.06元（23884942.66元-1300000元-2616852.6元），澳海房产公司已付款项为22093455元，故澳海房产公司已超付2125364.94元。另外，承包方鸿昌电力公司有义务移交施工资料，对于澳海房产公司要求鸿昌电力公司向其移交施工资料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澳海房产公司与鸿昌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2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2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2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湖南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共计2125364.94元”；四、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湖南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工程全部施工资料；五、驳回湖南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558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0864元，由湖南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2208元，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864元，由湖南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864元，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冷子剑书记员毛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