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4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仁富，男，汉族，1974年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初中文化，经商，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3日由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明，贵州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贵州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男，汉族，1980年4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6日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由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毅，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廖丹，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庆，男，汉族，1992年2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由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俊，贵州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邓廷贵，曾用名邓廷孝，又名邓明华，绰号飞鸽，男，汉族，1973年4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仁富、杨俊、杨庆、邓廷贵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黔040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仁富、杨俊、杨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查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检察机关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19日14时许，“平坝县城关镇廖家湾背后坡采石场”的投资人黄仁富、李登荣和亓明一同到平坝区鼓楼办（原平坝县城关镇）廖家湾村委办公室与杨某某、张某某等一家人就土地纠纷、苗木补偿费一事进行调解。因调解未成，双方发生厮打，张某某、杨某某、亓明均受伤。被告人黄仁富见状跑出廖家湾村委办公室打电话给顾家荣，大约十分钟后，被告人邓廷贵驾驶贵Ｇ×××**白色丰田车载着被告人杨俊、杨庆、李青青来到现场，并从所乘车上拿出棍棒、管杀等凶器，经黄仁富指示后，被告人杨俊、杨庆及李青青冲入“长虹游泳池”内殴打对方人员，致使施某、杨某受伤。经平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施某、杨某所受之伤均为轻微伤。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仁富指挥他人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俊、杨庆持械积极参加斗殴，被告人邓廷贵驾车运送斗殴人员到现场，系积极参加者，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量刑，被告人黄仁富、杨俊、杨庆、邓廷贵的行为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俊、杨庆、邓廷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庆、邓廷贵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综合全案考虑决定对被告人黄仁富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俊、杨庆、邓廷贵减轻处罚。鉴于对被告人邓廷贵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仁富、杨俊、杨庆、邓廷贵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有关从轻从宽处罚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相关辩护人认为应当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证明以及残疾证明等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仁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杨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杨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邓廷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仁富以本案虽具有持械情节，但“持械”行为已超越其电话邀约范围，以及认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虽具有持械情节，但持械行为已超越其电话邀约范围，以及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黄仁富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俊以量刑过重口头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认定杨俊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以杨俊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庆以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案发后痛改前非，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为由，请求二审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建议二审委托司法行政机关对上诉人进行社会调查，并宣判其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亓明与原平坝县城关镇廖家湾村民委员会（现平坝区鼓楼办事处城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沙场承包合同，亓明以6000元每年继续承包五七组背后坡采石场，承包期为25年。在采石过程中，杨某某兄妹称采石坡部分土地系其所有，并阻碍采石工作。2013年4月19日早上，采石场投资人亓明、李登荣及上诉人黄仁富等人经商议后将杨家栽种在采石场的树苗予以拔除。当日14时许，黄仁富、李登荣、亓明接到通知后到安顺市平坝区鼓楼办（原平坝县城关镇）廖家湾村委办公室与杨某、杨某某、张某某等一家人就土地纠纷、苗木补偿费一事进行调解。调解未成，双方发生厮打，张某某、杨某某、亓明均受伤。黄仁富见状跑出廖家湾村委办公室打电话给顾家荣，大约十分钟后，原审被告人邓廷贵驾驶贵Ｇ×××**白色丰田车载着上诉人杨俊、杨庆、李青青（已判决）来到现场，并从所乘坐车辆上拿出棍棒、管杀等凶器，经黄仁富指示后，杨俊、杨庆及李青青冲入“长虹游泳池”内殴打对方人员，致使施某、杨某受伤。经鉴定，施某、杨某所受之伤均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及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仁富纠集上诉人杨俊、杨庆、以及原审被告人邓廷贵公然藐视法纪，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黄仁富邀约、指使他人实施聚众斗殴行为，系首要分子；杨俊、杨庆接受邀约积极参加斗殴，邓廷贵驾车运送斗殴人员赶到现场，三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邓廷贵所起作用较小于杨俊、杨庆。杨庆、邓廷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关于上诉人黄仁富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持械”行为已超越黄仁富电话邀约范围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黄仁富电话邀约杨俊等人虽未明示要带械具，但杨俊等人赶到现场后，从车内拿出械具，黄仁富仍指使杨俊等人对被害人杨某、施某进行殴打，可见其对杨俊等人的行为及后果均持放任态度，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黄仁富所提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经查，黄仁富等人的行为系持械聚众斗殴，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诉时效为十五年，该案系2013年发生，2019年9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未过追诉时效，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俊、杨庆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以及杨庆辩护人建议宣判缓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仁富、杨俊、杨庆均在审查起诉阶段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亦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结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予以从宽处理，而各上诉人在已经取得法律从宽处理的政策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推翻认罪认罚具结书，要求从轻或减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原判对各上诉人从轻处罚的量刑基础已不复存在，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再加重各上诉人的量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佳宏审判员  刘海萍审判员  张 健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娄雅淅书记员徐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