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民终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利新，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飙，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书明，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林，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 法定代表人：施建军，总经理。 上诉人潘利新因与被上诉人喻书明、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利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飙，被上诉人喻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苏建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利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涉工程款由潘利新和案外人张生法共同承担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喻书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潘利新主张与张生法系合伙关系，应追加其为本案被告，但未提供合伙关系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张生法系案外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为由认定张生法是潘利新的代理人在《分部分项结算书》上签名，该认定是错误的。2020年12月31日，张生法本人亲笔书写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与潘利新在案涉项目上是各占一半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系潘利新代理人的认定极其错误，若一审判决生效而形成既判力，将严重影响张生法的合法权益。 喻书明辩称，潘利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潘利新诉称其与张生法是合伙关系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即便二人是合伙关系，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属于其二人内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江苏建工未作答辩。 喻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利新立即向喻书明支付劳务费22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全部劳务费之日止，计算至2020年7月9日的利息为46,493.33元）；2.判令江苏建工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潘利新、江苏建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9日，喻书明为乙方与潘利新为甲方及甲方代表张生法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潘利新将柳州古亭山恒大城（一期）6#、9#、10#楼一次结构钢筋制作与安装工程承包给喻书明，施工范围按结构图纸标准，劳务费为基础钢筋按施工量每吨500元计算，基础以上每平方米40元，潘利新按施工进度向喻书明支付劳务费。合同签订后，喻书明按期将约定的工程劳务施工完毕，但潘利新仅支付了喻书明部分劳务费。2017年1月17日，经喻书明与潘利新之代表人张生法对劳务费进行结算并签订《分部分项结算书》，确认潘利新尚欠喻书明劳务费350,000元未付。此后，张生法、江苏建工向喻书明支付了劳务费130,000元，尚欠喻书明劳务费220,000元至今未付。柳州古亭山恒大城项目总体工程系江苏建工承建，该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将案涉工程劳务承包给南通迅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潘利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江苏建工与南通迅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潘利新）签订的《柳州恒大城首期劳务分包施工协议》，案涉工程劳务实际系分包给潘利新；潘利新与喻书明签订《劳动合同书》，又将该劳务承包给喻书明。因分包给不具资质的自然人，系违法分包，签订的以上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具法律效力。二、该合同书、结算书上张生法签名是否对潘利新产生法律效力；张生法是否为本案的被告。潘利新主张其与张生法不存在代理关系，系口头合伙关系，张生法应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即使为代理关系签订《劳动合同书》，甲方虽系潘利新签名，张生法以其甲方代表身份在该合同书上签名，但《分部分项结算书》系张生法与喻书明的结算，潘利新未签名也未授权，故该结算对潘利新不具有效力。本案中，合同书上有潘利新在“甲方”处签名，张生法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则张生法为潘利新的代表人，双方系代理关系，其行为由潘利新承担，潘利新主张与张生法系合伙关系，因追加其为本案被告，但未提供合伙关系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生法系案外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分部分项结算书》上虽仅有案外人张生法与喻书明的结算签名认可，但案涉工程项目系案外人张生法在项目上负责管理，工程项目施工期间涉及工程项目事宜喻书明均与案外人张生法交涉联系，结合张生法以甲方代表在《劳动合同书》签名，故喻书明有合理理由相信案外人张生法系代表潘利新对工程项目进行结算，故《分部分项结算书》对潘利新产生法律效力。三、涉案劳务款尚欠多少，应由谁承担。喻书明实际完成了施工任务并与潘利新之代表人张生法进行结算尚欠喻书明350,000元，此后潘利新通过张生法的账户转款30,000元、江苏建工转款100,000元至喻书明账户，至今尚欠喻书明劳务费220,000元未付，故喻书明要求潘利新支付剩余劳务费的主张成立。江苏建工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潘利新，潘利新再次将该工程承包给喻书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江苏建工为发包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江苏建工应对潘利新尚欠的劳务费2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喻书明的主张成立。喻书明要求潘利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月18日至付清全部劳务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支付尚欠劳务费的期限，故应从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尚欠劳务费之日止。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潘利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喻书明支付尚欠的劳务工资22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全部劳务费之日止）；二、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潘利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张生法于2020年12月31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张生法是潘利新的代表人不正确。 喻书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张生法本人应当到庭接受讯问，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达不到潘利新的证明目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张生法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潘利新向本院申请张生法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向张生法送达证人出庭通知书，张生法向本院邮寄书面材料一份，该书面材料载明“判决书中的内容我也看了，涉案中的证据是真实的，我的签名也是真实的，工资单的内容也是真实的（工资表以后，他有没有收到款项我不清楚）。特此说明。因为来去费用较大，我不参加庭审了。”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和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应追加张生法为本案当事人并判决张生法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正如潘利新在二审庭审中所述，张生法与潘利新之间真实的关系只有他们二人自己清楚。潘利新未提交证据证明喻书明在订立案涉《劳动合同书》及履行、结算过程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潘利新与张生法在案涉项目存在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即使潘利新与张生法在案涉项目存在合伙关系，但潘利新作为合伙人，应当与其他合伙人一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连带清偿责任义务人，权利人可以选择其中一位承担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以依照相关约定，向其他连带责任义务人进行追偿。本案中，喻书明并未向张生法主张权利，也未申请追加张生法为本案当事人，其诉请潘利新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系喻书明就其在案涉项目提供劳务应得的劳务费向潘利新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张生法系潘利新的代表人系针对张生法在案涉《劳动合同书》上签字及对劳务费进行结算并签订《分部分项结算书》的行为对潘利新产生法律效力而言，该认定并不影响也未否定潘利新与张生法或其他案外人就案涉项目存在合伙关系，如潘利新与张生法在案涉项目存在合伙关系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潘利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7元，由上诉人潘利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小峰 审判员  何 骏 审判员  夏 欣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钟 怡 书记员  颜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