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凤浩，男，196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少军，浙江洪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昌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新昌县南明街道文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1464176853。 诉讼代表人：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可，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秀红，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潘凤浩因与被上诉人新昌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20）浙0624民初4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凤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潘凤浩对建筑公司享有生活补助费(职工工资债权)债权60000元或发回重审。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潘凤浩系建筑公司单位合同制职工，自1995年12月至2017年3月，潘凤浩都在建筑公司参保至2017年3月，在建筑公司缺乏业务，单位职工均不需上班的情况下，潘凤浩仍在资质年检、培训等方面为单位工作，建筑公司正是考虑到潘凤浩一直在为单位工作，2001年起至2017年解除劳动合同时止，建筑公司均未发给潘凤浩工资，且没有其他任何报酬，才主动给予60000元。这个补助费潘凤浩认为是工资性质的。二、一审判决书中所称的证据4系潘凤浩提供的证据线索，其证据原件只在建筑公司处保存，潘凤浩在一审庭审中已申请法庭责令建筑公司提供，一审法院未予置理，对于建筑公司提供的工资清单，潘凤浩只对它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其正确性并没有认可，理由有二：1.2001年前，潘凤浩的工作部门是建筑公司下属的项目部，工资由项目部发给，因此建筑公司在工资单中没有列入潘凤浩工资。2.2001年后，建筑公司已基本没有业务收入，也没有再给职工发工资，也无须考勤和上班，致使工资单中没有潘凤浩名字。潘凤浩除了与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外，不存在任何普通债权性质的经济往来，判决其为普通债权依据不足。三、2020年9月25日下午2点，管理人在鹤群大酒店召集职工大会，一审判决书中所称的证据4中22名职工除二人死亡，一二人因故未出席外，其余都收到了微信通知并出席了会议，而潘凤浩根本没有收到开会通知，因此失去了知悉建筑公司破产事宜的机会，也无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致使纠纷发生，责任应由建筑公司承担。一审中建筑公司对此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应该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四、经潘凤浩调查，建筑公司长期没有经营活动，几乎没有经营收入，多年不能计提福利费、工会费，福利费、工会费余额为0，不可能从福利费、工会费中给潘凤浩发生活补助费。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生活补助费范围确定问题的通知》[国税发(1998)155号]规定精神，该生活补助费应当纳入工资范畴。 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潘凤浩在建筑公司并不享有工资债权，潘凤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建筑公司应向其支付工资的事实，其提交的证据劳动合同只能证明1994年至1998年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仅凭参保证明并不能认定劳动关系，事实上是基于潘凤浩将其二级建造师资质挂证在建筑公司，建筑公司才为其缴纳了自1998年至2017年的社保，但真正的劳动关系只能认定为至1998年。关于二级建造师生活补助报告，报告中内容本身的字面含义也明确了系“二级建造师资质”及“补助”的内容，可见该款项的性质为对其给予建筑公司挂证的一种经济补助，显然不是工资的性质，虽然法律并不认可挂证的合法性，但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该款项性质为普通债权也合理合法。综上，请求驳回潘凤浩的上诉请求。 潘凤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确认原告在被告单位的工资(生活补助费)债权6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潘凤浩于1994年3月1日与被告建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期限自1994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被告建筑公司自1998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为原告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被告建筑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原告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一份，并于2018年3月10日出具一份给予原告潘凤浩二级建造师资质的生活补助金额60000元的报告。另查明，2020年5月19日，该院作出(2020)浙0624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立案受理申请人新昌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20年6月12日指定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担任新昌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管理人。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潘凤浩是否在被告建筑公司享有工资债权。对此，评析如下：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潘凤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建筑公司应向原告潘凤浩支付工资的事实。其次，倘若被告建筑公司结欠原告潘凤浩工资未支付，被告建筑公司在向该院申请破产清算时所提交的职工名单应列明原告潘凤浩，作为应付未支付的工资清单，然而，被告建筑公司在向该院申请破产清算时所提交的职工名单中并没有原告潘凤浩的欠付工资清单。综上，该院对原告要求确定其在被告建筑公司工资债权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原告潘凤浩系被告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建造师，被告建筑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后，于2018年3月10日同意给予原告潘凤浩二级建造师资质的生活补助金额60000元，该补助金额系被告建筑公司对自己权利作出的处分，故被告建筑公司向原告潘凤浩支付生活补助费，应作为普通债权，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建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鉴于案情已基本查清，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潘凤浩对被告新昌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享有生活补助费债权(普通债权)60000元；二、驳回原告潘凤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被告新昌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审查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潘凤浩对建筑公司享有的60000元债权是职工工资债权还是普通债权。对此，本院认为，潘凤浩对建筑公司享有的债权并不属于职工工资债权。潘凤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建筑公司应向其支付的二级建造师资质生活补助费的性质是工资。潘凤浩主张债权的依据为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二级建造师生活补助报告，报告中“内容”栏载明“二级建造师资质”，“补助金额”栏载明“60000元”，在庭审中潘凤浩亦对其工作时间、工作内容、有无约定具体报酬标准、60000元如何计算而来等陈述不清，可见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其作为职工所应享有的生活补助费，该款项无法认定为工资性质。且建筑公司在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时所提交的职工名单并未将潘凤浩列入欠付工资清单。故潘凤浩要求主张其享有的债权属于职工工资债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将其确认为普通债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潘凤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潘凤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森轶 审判员  茹赵鑫 审判员  傅芝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陶钿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