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条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村****。法定代表人：李军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水，男，北京中条宾馆有限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利，女，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鲁山县张良镇营东村农民，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北京中条宾馆有限公司（下称中条宾馆）因与被上诉人杨庆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6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条宾馆之法定代表人李军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水、被上诉人杨庆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条宾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庆利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宾馆与杨庆利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是食堂承包关系，双方口头约定了承包事项。2016年至2019年3月，杨庆利做客房服务，工资发至2019年3月15日。之后，杨庆利承包食堂，与其爱人和两个儿子一同经营，后又聘请厨师袁宁。杨庆利在餐厅墙壁上张贴其本人微信及支付宝收款码。2020年4月30日，承包合同结束。之后，杨庆利将其购买的厨房用品、食品全部转让给我宾馆，有结算清单和支付凭证为证。我宾馆员工在杨庆利食堂吃饭，每人每月支付400元生活费，有员工工资表、考勤表及转账凭证为证。水电费、燃气费由杨庆利负担。上述事实不符合社会经济活动中的劳务关系，故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杨庆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条宾馆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一开始从事宾馆服务员的工作，2019年在厨房开始工作，我与中条宾馆之间是劳务关系，不是食堂承包关系。中条宾馆确实每月给我每人每月400元的餐费，一共14个人。2020年4月结算时候给我的钱是柴米油盐、锅碗瓢盆的费用，这些是我当初垫付购买的物品。杨庆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条宾馆支付劳务费71400元；2.判令中条宾馆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以71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倍计算，自2020年7月28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庆利与中条宾馆股东杨源水系姑侄关系。中条宾馆法定代表人李军朋与杨源水系夫妻关系。杨庆利自2016年始在中条宾馆处从事客房服务工作。杨庆利于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在中条宾馆食堂工作。中条宾馆已支付杨庆利劳务费至2019年3月15日，未支付之后的劳务费。现杨庆利以中条宾馆拖欠其劳务费为由，要求中条宾馆给付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27日的劳务费71400元。根据中条宾馆提交的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的工资表显示，杨庆利当月出勤30天，应发工资2000元，社保200元，提成2035.75元，实发工资4235.75元。中条宾馆提交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工资表显示，杨庆利当月出勤30天，基本工资3000元，社保200元，提成1022元，实发工资4222元。中条宾馆称杨庆利于2019年3月16日辞职，承包中条宾馆食堂至2020年4月30日，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同意杨庆利的诉讼请求。杨庆利未提交其于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27日仍在中条宾馆食堂工作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杨庆利于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4月30日在中条宾馆食堂工作，中条宾馆应当支付杨庆利劳务费。故对杨庆利要求中条宾馆给付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杨庆利未提交自2020年5月1日始至2020年7月27日止仍在中条宾馆食堂工作的证据，故对其要求中条宾馆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27日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劳务费标准比照中条宾馆之前为杨庆利发放的劳务费标准，杨庆利主张每月4200元，法院应予支持。杨庆利要求中条宾馆支付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条宾馆称杨庆利于2019年3月16日辞职，承包中条宾馆食堂至2020年4月30日，双方系承包关系，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3日判决：一、北京中条宾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庆利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六日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的劳务费共计52500元；二、驳回杨庆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中条宾馆围绕其上诉意见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条宾馆提交：1.水、电、燃气费自记账一份，用以证明杨庆利在承包食堂期间发生的水、电、燃气费用由其自己承担；2.证人倪某、吕某的证人证言。证人倪某出庭作证称：我与杨源水的姑姑杨庆利一起租房子，杨庆利经营面条，我经营烧烤，杨源水是房东，我是每天下午6点开始经营，但是我不能进屋经营，直到杨庆利关门8点左右，我才能进屋经营，我和卖盒饭的人还有厨师、杨源水聊天中得知杨庆利租的房子，卖盒饭的人及厨师的具体名字记不住了，我没有见过杨庆利的合同，我只是晚上经营，因为白天是杨庆利经营，杨庆利交不交房租我不清楚。证人吕某出庭作证称：我是中条宾馆的保安，杨庆利在食堂确实他们一家四口在经营，对外卖饭，也给宾馆员工做饭，还找来了袁宁作为厨师，中条宾馆不给杨庆利开工钱，杨庆利也不给中条宾馆钱。针对上述新证据，杨庆利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确实水、电、燃气费用由其承担；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二审审理中，经询，中条宾馆称其与杨庆利就食堂承包达成口头协议，并未签署书面协议，杨庆利每月向中条宾馆交纳承包费1500元，杨庆利对此不予认可，中条宾馆未能就杨庆利实际交纳承包费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关于杨庆利与中条宾馆之间关系问题。双方对此陈述不一，杨庆利称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其系中条宾馆的员工，中条宾馆称其与杨庆利之间系食堂承包关系。首先，双方均认可2019年3月15日之前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中条宾馆未能就双方解除劳务合同关系一事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虽中条宾馆主张杨庆利每月向其缴纳承包费1500元，但在杨庆利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中条宾馆未能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再次，虽在一审审理中，中条宾馆提交了若干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但上述证据材料难以排除双方之间可能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亦难以认定双方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最后，虽一、二审审理中中条宾馆亦提交了若干证人证言，但证人均与中条宾馆存在明显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中对于承包合同关系一事均表示“听说”，并无明确证据证明，故本院难以认定中条宾馆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情况，采信杨庆利的主张，认定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杨庆利劳务费用数额问题。参考此前中条宾馆实际发放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判决中条宾馆向杨庆利支付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劳务费，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条宾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北京中条宾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