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曹县中兴路**。   法定代表人：李瑞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龙，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营业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虹西路998号。   主要负责人：卫石玉，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龙，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世权，米东区瑞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元，男，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曹县建筑公司）、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张保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县建筑公司及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龙，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世权到庭参加诉讼，张保元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县建筑公司、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新0103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王**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2013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18日的两张证明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明显依据不足。首先，王**未提供劳务分包合同、支付工人工资记录、施工日志等证据,无法证实该欠条内容的真实性。其次，一审法院与曹县公安局的通话并未经我方参与质证，如一审法院与曹县公安局的通话属实,曹县公安机关未将王**纳入刑事立案侦查范围内,则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若本案涉刑，应当依据先刑后民原则,将本案移送至曹县公安局,待本案刑事处理完毕后,再进行审理。二、王**主张的事实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使该事实属实,也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王**在2013年12月18日的几天之后,就开始对涉案欠款主张权利,但是却未提供其连续催要欠款的证据,自其第一次催要之日到今天的起诉之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本案应当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再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有矛盾。三、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王**提交的2013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18日的证明中并未约定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支付利息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3年11月28日及2013年12月18日的证明,落款处均盖有曹县新疆分公司的公章,原曹县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张保元在落款处签字确认,王**给新疆分公司提供强弱电维修安装的劳务,双方之间债务关系明确,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应当履行付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且本案诉讼时效未过，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张保元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张保元支付王**劳务费人民币65,550元［其中：1、2013年11月28日，欠女子鉴于综合楼强弱电安装开槽人工工资2,400元；2、2013年12月18日欠女子监狱综合楼强弱电维修安装劳务费45，600元；共计拖欠工资48，000元；3、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开始计算，暂计算到2020年3月，计75月，最后以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48，000元×75月×4.875‰＝17，550元；合计48，000元＋17,550元＝65,550元］；二、依法判令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张保元承担本案的邮寄和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8日，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向王**出具证明，载明：“今有王**电工在女子监狱综合楼内进行强弱电安装开槽，共计捌个月（8个）300元／工＝2400”。该证明落款处盖有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公章，2015年1月28日原曹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张保元在该证明落款处签字确认。2013年11月28日，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载明：“今有王**电工在女子监狱综合楼内进行强弱电安装开槽，共计捌个月（8个）300元／工＝2400”。该证明落款处盖有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公章，2015年1月28日原曹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张保元在该证明落款处签字确认。2013年12月18日，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今有电工王**班组在女子监狱综合楼项目部进行强弱电维修安装，现阶段完成为工程量的65％本工程建筑面积5400平方米＋单价十三元，每平方米。已完成工程量款：45600＋2400，共计48,000元”。该证明落款处盖有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公章，2015年1月28日原曹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张保元在该证明落款处签字确认。2015年11月30日，曹县公安局向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卫石玉出具的立案告知书载明：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被诈骗案，我局认为在新疆法院起诉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案件中均涉嫌诈骗，现已立案侦查。2017年11月6日张保元因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建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女子监狱特殊病犯监区综合楼、氯气消毒室共5523.3平方米的劳务工程与案外人白东为实现非法目的，故意伪造虚假债权凭证并隐瞒真相犯虚假诉讼罪被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关于本案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是否涉嫌诈骗犯罪及是否需要移送曹县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的问题，本院依法拨打曹县公安局办案警官郜开的联系电话186XX****XX，与该局取得联系，对方称2015年确实存在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被诈骗案，并由曹县公安局侦查立案，相关人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并不在刑事立案侦查范围内。另查明，2017年1月1日，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由张保元变更为卫石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关于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的两张证明的真实性，庭审中，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对该证明上加盖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公章不认可，但未出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法对该两张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该两张证明的合法性、关联性，判决书出具之前，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依法与曹县公安局取得联系，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本案的劳务费合同纠纷涉及刑事犯罪，因此，一审法院对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辩称的将本案移送曹县公安局的意见亦不予采信。本案中，王**向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提供强弱电维修安装的劳务，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向王**出具结算单（两张证明），明确载明欠付款项金额48,000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王**主张的劳务费48,000元予以支持。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可以作为案件当事人，其对外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其承担，同时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属于曹县建筑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曹县建筑公司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共同向王**支付所欠劳务费48,000元。张保元系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原负责人，其在“证明”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对于王**要求张保元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主张欠款自2014年1月至2020年3月利息17,550元计算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作出如下认定：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12,730元（48,000元×4.75％÷12个月×67个月），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本金48,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为1,229.6元。综上一审法院对王**该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支付王**利息损失13,959.60元（12,730元＋1,229.6元）。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自2020年3月19日至判决生效之前，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向王**王**支付利息。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由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工程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所承建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女子监狱特殊病犯监区综合楼、氯气消毒室工程工程款的支付存在刑事犯罪问题，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应当在侦查机关对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查清后，由法院先对刑事犯罪进行审理，再就涉及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2017年4月14日张保元因案涉工程涉嫌虚假诉讼罪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判处刑罚。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的本案王**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判决：一、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王**支付劳务费48,000元；二、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王**支付劳务费利息13,959.60元（2014年1月20日-2020年3月19日）；三、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自2020年3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前，以48000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向王**支付利息；四、驳回王**对张保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因一审法院承办人与曹县公安局办案警官郜开的通话记录未组织质证，故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王**出示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与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王**付出了劳务,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应当支付劳务费。   二审庭审中，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对两份证明中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仅认为两份证明系先盖章后书写内容故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且其认为本案涉及到刑事诈骗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以上主张，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另，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认可涉案证明出具时，张保元系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女子监狱综合楼项目确系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包的工程，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与王**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劳务关系，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应当支付王**劳务费48,000元。   关于诉讼时效，涉案证明中未约定付款履行期限，王**亦未向本院提供其主张劳务费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主张权利时计算。”，故本案系王**主张劳务费的案件，诉讼时效从一审立案之日起计算，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建筑公司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针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利息部分，王**主张的利息实际系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涉案中的证明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系双方的结算依据，故本院认为利息应当自王**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20年4月11日产生，本院仅支持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王**支付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曹县建筑公司、曹县建筑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王**支付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9.38元及邮寄送达费100元（王**已预交1,438.75元），由王**负担219.38元，由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600元，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退还王**71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99元，由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曹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1,045.06元，由王**负担303.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敏   审  判  员   王辉   审  判  员   杨扬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日   书  记  员   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