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佐恩精品衣物洗涤护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3018683135，住所地江阴市云亭街道澄杨路581号。法定代表人：朱正兴，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效，广东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琳，女，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忠，江阴市新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阴市佐恩精品衣物洗涤护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6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佐恩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琳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并且已经实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签订的目的是张琳向其公司支付加盟费等费用，取得收衣柜并委托其公司独家运营，取得约定收益。该合同实际履行了两年，张琳也实际获得两年的收益计31391.54元，能够实现合同目的。2、张琳违约在先，张琳的违约行为得到纠正后，案涉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按照双方履约的惯例，张琳应先行向其公司支付租赁费、电费和网络费，先付后用。其公司向张琳发出付款通知书后，张琳并未支付相关费用，只要张琳向其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其公司与相关物业公司随时可以签订新的场地租赁合同，案涉加盟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其公司作为守约方承担不利后果是对责任承担的错误分配。3、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返还加盟费有误。案涉合同是特许经营合同并非普通的买卖合同，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加盟费是一次性消费，不存在返还的问题，且合同解除的后果为其公司按照3000元每个的价格收购收衣柜，而非返还加盟费。4、案涉合同的加盟费包括了其公司授权商标使用等无形资产的费用，以及其公司在履行加盟合同时投入的收衣人员的工资、运输成本、洗衣成本等，一审法院仅从张琳出资回报的片面角度考虑，无视其公司的品牌效应和投入的生产成本，错误适用了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张琳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正当，判决合法有效。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系佐恩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导致其与佐恩公司之间的加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佐恩公司已经将收衣柜拉回自己仓库，在明知不能履行的情形下，仍然要求其支付相关租赁费用继续履行是矛盾的。关于3000元每个回收的条款系格式条款，未与其进行充分沟通协商。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按比例退还加盟费合理合法。张琳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琳与佐恩公司签订的2份收衣柜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佐恩公司退还张琳加盟费78000元、场租费及电费20000元、网络费1000元，合计99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0日，张琳与佐恩公司签订收衣柜加盟合同，约定：第一条加盟合作1.1佐恩公司在相关住宅小区设置“佐恩洗护”收衣柜为小区住户提供衣物收取及清洗服务，张琳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加盟佐恩公司的收衣柜项目。1.2张琳本次加盟的收衣柜位于无锡市滨湖区××路××道××处，该收衣柜的规格为Ｃ类（以下简称“收衣柜”）。张琳愿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佐恩公司支付加盟费等费用，以取得该收衣柜同时将该收衣柜全权委托佐恩公司独家运营，取得的收益双方按本合同的约定进行分配。1.3佐恩公司负责办理收衣柜入住相关小区的全部手续，并负责收衣柜的具体运营工作。第二条加盟费用及支付方式2.1张琳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佐恩公司一次性支付收衣柜加盟费用78000元整，用于购买收衣柜并支付软件使用费等费用。2.2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张琳不可撤销同意将收衣柜全权委托佐恩公司独家运营，并且张琳另外愿意承担相关运营费用，具体如下：（1）收衣柜场租费及电费10000元整；（2）网络费每年1000元；（3）收衣柜雨棚，佐恩公司根据收衣柜所处位置及需要搭建，费用由张琳承担；（4）收衣柜维修保养费用，根据实际发生的金额向佐恩公司支付，佐恩公司承担收衣柜2年质保和维修；（5）其他根据本合同约定应由张琳承担的费用。第三条收益结算方式3.1佐恩公司按照统一的“佐恩洗护”加盟分成模式与张琳结算收衣柜的经营收益。3.2本合同项下的收衣柜名下会员卡发生的消费，消费折后（实际）营业额的50%归属于张琳，剩余50%归属于佐恩公司，收入统一由佐恩公司收取再定期返还给张琳。3.3本合同项下的收衣柜接受佐恩公司其他非张琳加盟的收衣柜名下会员卡消费的，消费折后（实际）营业额的35%归属于张琳，剩余65%归属于佐恩公司，收入统一由佐恩公司收取再定期返还给张琳。张琳加盟的佐恩公司其他收衣柜名下的会员卡消费不属于异柜消费，仍按照第3.2条所述分成比例计算收益。3.4每月最后一日为结算日，佐恩公司与张琳在下月15日之前就收衣柜上月的取衣折后（实际）营业额进行核算并确认，张琳需开具相应的洗衣票据后，佐恩公司返还相应的分成额。第四条合作期限4.1除非佐恩公司、张琳按本合同第八条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本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4.2本合同期限届满前，张琳需要续约的，应提前2个月向佐恩公司提出续约的书面请求，双方应重新协商并签订《加盟合同》或签署关于本合同续期的补充协议。4.3本合同届满后，张琳不再续约的，则张琳无条件同意佐恩公司将本合同项下的收衣柜回购，回购价格3000元。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分别对管理规范、佐恩公司保证及责任、张琳保证及责任进行了约定。第八条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8.1本合同有效期内，经双方书面协商一致，可变更本合同或提前解除、终止本合同。8.3张琳违反本合同约定或者有其他不当行为并对佐恩公司造成损失时，佐恩公司可提前解除本合同，已收取的加盟费以及本合同第2.2条约定的费用均不予退还，并且佐恩公司可提前按照本合同4.3条规定的价格回购收衣柜，张琳应无条件配合，此外张琳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佐恩公司赔偿损失。8.4若张琳无法按约支付加盟费的，本合同自动解除，张琳对收衣柜不享有任何权益，如给佐恩公司造成损失的，应予以赔偿。8.5若张琳要求提前解除本合同，应提前1个月向佐恩公司提出解约书面函，并与佐恩公司办理相关的解约手续，在此期间张琳的所有损失均由张琳自行承担，已支付的加盟费不予退还，并且张琳还需按照本合同第4.3条规定将收衣柜转让给佐恩公司，此外张琳还应当按照本合同第9条约定向佐恩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佐恩公司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8.6无论本合同以何种原因解除或终止时，双方应当按照实际经营情况，自本合同解除或者终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各项费用和财务往来的结算。由佐恩公司配置提供的或张琳自行制作的用于广告、宣传、活动的物料等，张琳均不得再行使用。第九条违约责任9.1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则其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加盟费的1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9.2除非守约方出具书面的不再追究的承诺，否则守约方就违约方一次或者多次的违约行为进行谅解，并不等同于守约方放弃追究违约方的法律责任。合同第十条、第十一条对争议解决方式、合同生效及其他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张琳于2017年9月20日向佐恩公司支付了加盟费78000元、网络费1000元（2017年10月1日-2018年9月30日）以及场租费及电费2000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佐恩公司向张琳出具了收据4份。2018年4月24日，张琳与佐恩公司签订收衣柜加盟合同之补充协议1份，将原协议项下收衣柜的合作期限由三年变更为五年，即自2020年10月1日到2022年9月30日。张琳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将民事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送达佐恩公司。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一）场地租赁费及电费、网络费按照交易习惯是先付后用；合作期限届满后，收衣柜归张琳所有，加盟费用归佐恩公司所有；合作期满张琳获得的收益不足加盟费，相应的亏损由张琳自行承担。（二）佐恩公司已支付张琳截止2019年9月30日收益共计31391.54元。第一次庭审中，佐恩公司陈述张琳的收衣柜已在佐恩公司仓库，原因是张琳未缴纳场租费及电费和网络费，并提供了2019年10月28日向张琳催收场租费及电费、网络费合计11000元的催款通知书1份及相应的邮寄凭证。付款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合同约定，你需要向佐恩公司支付收衣柜场租费及电费10000元、网络费1000元，你自第三年起的上述费用11000元至今未付，请你在收函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若在上述期限内未履行付款义务，导致佐恩公司被第三方索赔产生的损失及名誉损失将由你承担”。张琳对收到付款通知书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因佐恩公司江苏苏南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已到期，之后未续签协议，所以没有缴纳相应的费用。一审法院要求佐恩公司提供其公司苏南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佐恩公司未提供，但提供了向场地租赁方苏南公司付款的凭证以及苏南公司开具给佐恩公司的发票。证据显示，佐恩公司向苏南公司支付了信成花园2年场地租赁费16000元，租赁期限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佐恩公司陈述协议不存在提前终止情形，因张琳未支付第三年费用，所以没有与苏南公司等续签合同，收衣柜实际经营到合同届满后一个月，但苏南公司提供的收衣柜收衣明细显示经营至2019年9月30日。一审法院至苏南公司调查，苏南公司陈述其公司与佐恩公司的信成花园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双方可在合同期限结束前的90天内就续约事宜进行协商，如双方决定续约，则应订立新协议”，因人员流动性大，对是否实际安放收衣柜、安放数量、实际收回时间、是否协商过续租等问题无法找到相关人员进行核实，也未查询到存在提前解除场地租赁合同的协议。以上事实，由收衣柜加盟合同、收据、补充协议、招商宣传资料、付款凭证以及发票、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收衣柜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佐恩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加盟费，返还多少加盟费；三、佐恩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场租费及电费、网络费。一审法院认为，收衣柜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合同约定佐恩公司负责办理收衣柜入驻相关小区的全部手续并负责收衣柜具体营运工作，因此佐恩公司有义务保障收衣柜的正常营运。佐恩公司与苏南公司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二年，双方可在合同期限结束前的90天内就续约事宜进行协商，若双方决定续约，则应订立新协议”，但佐恩公司与张琳约定的合作期限为五年，因此佐恩公司必须在场地租赁合同到期前90天内与苏南公司进行续约磋商并订立新的场地租赁合同。佐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已经与苏南公司等完成磋商并已签订新的场地租赁协议，已经构成违约。二、虽然佐恩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向张琳发出付款通知书1份，要求张琳支付收衣柜第三年的费用，但是付款通知书发出时间在场地租赁合同到期后，付款通知书并未告知是否已与苏南公司等签订新的场地租赁合同，也未明确如果不付款将导致收衣柜无法正常经营的后果，更不是解除双方之间收衣柜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不能仅凭张琳未依据付款通知书付款即认定佐恩公司未能与苏南公司等签订新的场地租赁合同责任在于张琳。三、佐恩公司对于其公司陈述的由于张琳未及时支付场租费及电费、网络费导致其公司无法与苏南公司等续签合同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使张琳未及时支付场租费及电费、网络费，但佐恩公司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且佐恩公司负责收衣柜营运掌控了营运收益，完全可以先行续约垫付场租费及电费、网络费，再从张琳应得收益中扣抵或者可以依据合同追究张琳违约责任，这也是实现张琳、佐恩公司利益最大化的合理途径，现佐恩公司主张未续约原因在于张琳未支付场租费及电费、网络费难以采信。四、目前收衣柜事实上已经不再营运，张琳支付加盟费从而获得投资收益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双方之间的收衣柜加盟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应予解除。当事人一方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张琳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将起诉状副本等送达佐恩公司，故应认定张琳解除收衣柜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于当日到达佐恩公司，收衣柜加盟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于当日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琳支付加盟费目的在于收衣柜正常营运5年获得投资收益，但是实际营运仅2年，而营运系佐恩公司负责，佐恩公司没有履行保障收衣柜正常营运的义务构成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当终止履行。虽然双方在庭审中确认5年履行期届满加盟费不予退还，但合同中并没有对佐恩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情况下加盟费是否应当返还进行约定，从公平原则以及平衡当事人利益角度出发，佐恩公司应当将未营运期间加盟费予以返还，本案中应返还加盟费为46800元（78000元除以5年乘以3年）。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张琳要求返还的场租费及电费20000元系其支付的收衣柜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费用，网络费1000元系上述收衣柜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费用。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收衣柜实际投入运营的时间为2年，在此期间张琳也实际按照合同约定收取了相应的收益，而这些费用是根据合同约定张琳应当承担的费用，故张琳要求返还场租费及电费、网络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张琳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琳与佐恩公司签订的收衣柜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17日解除；二、佐恩公司返还张琳加盟费46800元；三、驳回张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6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3396元（张琳已预交），由张琳负担1791元，佐恩公司负担1605元。佐恩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张琳。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前往苏南分公司再一次进行调查核实，该公司招商专员严尉麟向本院陈述，其公司原租赁给佐恩公司的相关场所在租赁合同期满后，给予了一定的宽限期，并向佐恩公司催促过续约，但佐恩公司未续约，后将收衣柜撤走。相关场所大部分已经出租给他人，但其公司能够提供类似场所出租，租金水平维持不变。鉴于目前佐恩公司与加盟商之间存有纠纷，其公司对佐恩公司的加盟模式存有顾虑，将在诉讼结束后再评估是否与佐恩公司续约。对于上述调查笔录，张琳没有异议，并认为该份笔录与一审中的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且苏南公司已经明确相关场地已经出租给他人使用，苏南公司亦明确说明不再与佐恩公司续签场地租赁合同，其与佐恩公司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的减损规则，即使其当时未及时向佐恩公司缴纳租金，但是佐恩公司可以先行向苏南公司支付租金，支付完毕后再向张琳进行追偿。从调查笔录可以看出，佐恩公司与苏南公司的租赁合同到期后，苏南公司还给予了一定的宽限期，但佐恩公司在宽限期内未及时支付租金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损失扩大的法律责任。对于上述调查笔录，佐恩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严尉麟能否代表苏南公司决定与其公司签约与否存疑。佐恩公司称，其公司对接的苏南公司工作人员是赵申申，合同具体细节内容也是与赵申申协商，之前从未见过严尉麟。事实上，张琳等人之前多次去苏南公司吵闹，苏南公司在笔录中提到关于诉讼的考量也是源于此，苏南公司的工作人员怕惹麻烦。苏南公司此前早已知晓其公司的加盟模式，从该调查笔录来看，其公司与张琳之间的合同完全可以继续履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合同是否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法定解除情形，张琳是否有权要求佐恩公司退还部分加盟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张琳主张解除案涉合同正是基于认为因佐恩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履行而行使的法定解除权。关于佐恩公司的违约行为，张琳认为系佐恩未能及时与苏南公司续约租赁合同，导致其与佐恩公司的案涉合同无法履行。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法定解除的情形。首先，案涉合同签订后两年来，双方各自的履行行为均符合合同约定。案涉合同自签订以来履行了两年，该两年中张琳根据协议约定支付了加盟费、租赁费、电费和网络费，佐恩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对收衣柜进行了运营管理并按月支付了相应的收益，双方均按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均与合同目的相符。佐恩公司已支付张琳截止2019年9月30日收益共计31391.54元，后佐恩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向张琳催要租赁费、电费和网络费用，此时佐恩公司对于张琳而言并未存在违约行为。其次，张琳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履行先履行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和双方履行惯例，张琳应当先行向佐恩公司支付次年的租赁费、电费和网络费用，张琳称因听闻佐恩公司员工所言佐恩公司将不再支付投资收益，该陈述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即使其所言属实，该道听途说之言不应当成为其拒绝履行己方先合同义务的理由，也不符合行使不按抗辩权的要件。其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琳与佐恩公司之间系加盟合同关系，佐恩公司只需在张琳缴纳次年的相关费用后按约支付张琳相应的收益即可，至于佐恩公司与苏南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是如期续约还是口头继续不定期履行或者变更合同均系佐恩公司与苏南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客观上苏南公司亦给了佐恩公司宽限期协商续租事宜，在佐恩公司未违反与张琳之间的协议约定情形下，张琳无权以佐恩公司与苏南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履行方式提出解除与佐恩公司之间的加盟合同。其四，关于张琳提出的合同减损规则，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虽然佐恩公司如果及时垫付租金等费用，可以继续履行与张琳之间的加盟合同，但是未及时垫付租金等费用也未导致张琳存在扩大损失。佐恩公司在庭审中一再明确在张琳按约支付租赁费、电费和网络费的情形下，其公司将与张琳继续履行原加盟合同。目前，从本院向苏南公司调查的情况得知，苏南公司是可以提供相同或类似的场所以供出租的，佐恩公司与苏南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必然的履行障碍。综上，佐恩公司目前尚不存在违约情形，案涉合同目前亦不存在客观无法履行的情形，案涉合同不具备法定解除要件，佐恩公司亦无须返还加盟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67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6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3396元，由张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由张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蒋欣悦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