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化申，男，25岁（1995年10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齐淑梅，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波，男，29岁（1991年5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文沙，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焕华，男，25岁（1995年10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红，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信敬蛟，男，28岁（1992年9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昌玉，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柏，男，25岁（1995年7月12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芳，女，36岁（1984年10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颖越，北京德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朔，男，29岁（1992年3月12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晴晴，女，30岁（1990年11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信本营，男，26岁（1994年10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凤领，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林，男，28岁（1992年5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苏芳芳，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娟，女，26岁（1995年3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齐晓伶，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艳姣，女，32岁（1988年11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洋洋，女，24岁（1996年7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洪达，男，26岁（1995年2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杨正阳，男，24岁（1996年9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侯圣坤，男，31岁（1989年11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任永顺，男，22岁（1999年2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侯焕银，男，21岁（1999年6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兵，男，39岁（1981年6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博洋，男，20岁（2000年5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化申、李艳姣、张波、侯焕华、信敬蛟、杨洋洋、苏柏、陈金芳、马洪达、杨正阳、侯圣坤、任永顺、侯焕银、赵兵、兰朔、郑博洋、杨晴晴、信本营、郭林、宋娟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京0105刑初7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化申、张波、侯焕华、信敬蛟、苏柏、陈金芳、兰朔、杨晴晴、信本营、郭林、宋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郭化申、张波、侯焕华、信敬蛟、苏柏、陈金芳、兰朔、杨晴晴、信本营、郭林、宋娟，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晴晴表示服从原判，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一、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郭化申、李艳姣、张波利用某1公司的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顺迈金钻大厦×层、通州区金紫银海鲜大酒楼等地，伙同被告人侯焕华、信敬蛟、杨洋洋、苏柏、陈金芳、马洪达、杨正阳、侯圣坤、任永顺、侯焕银、赵兵、兰朔、郑博洋、杨晴晴、信本营、郭林、宋娟等人，采用拨打电话编造举办展览会、拍卖会等事由邀约被害人，虚构能帮助被害人通过拍卖会出售收藏品，并且雇佣会托冒充买家筹办虚假的拍卖会等欺骗手段，以展览费、拍卖预收费（标底费）、入场保证金、洽谈费等各种名目骗取被害人朱某等80余人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其中既遂为400余万元，未遂为102万元。被告人郭化申、张波参与诈骗金额524.64万元（其中102万元为未遂），被告人信本营参与诈骗金额422.64万元，被告人李艳姣参与诈骗金额为254.3万元（其中102万元为未遂），被告人信敬蛟参与诈骗金额89.1万元，被告人杨正阳参与诈骗金额69万元，被告人侯焕华参与诈骗金额68.1万元，被告人陈金芳参与诈骗金额30.2万元，被告人赵兵参与诈骗金额16.2万元，被告人郑博洋参与诈骗金额16.1万元，被告人侯圣坤参与诈骗金额14.18万元，被告人杨洋洋参与诈骗金额12万元，被告人兰朔诈骗金额11.41万元，被告人侯焕银参与诈骗金额8万元，被告人杨晴晴参与诈骗金额7.4万元，被告人苏柏参与诈骗金额5.35万元，被告人任永顺参与诈骗金额3.3万元，被告人马洪达参与诈骗金额3万元，被告人宋娟参与诈骗金额49.1万元，郭林参与诈骗金额102万元（未遂）。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郭化申等人在通州区金紫银海鲜大酒楼虚假拍卖会现场被抓获归案，侦查机关现场发还被害人郭某1等30余人102万元。侦查机关扣押某1公司人民币81515元、银色“ASUS”牌笔记本电脑1部，同时移送被告人杨洋洋蓝色“OPPO”牌手机1部、被告人宋娟蓝色“华为”牌手机1部、被告人任永顺黑色“VIVO”牌手机1部、被告人马洪达黑色“苹果”牌手机1部在案。冻结被告人信本营用于某1公司经营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1个。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博洋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兰朔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3.41万元，被告人杨洋洋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苏柏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马洪达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侯圣坤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信敬蛟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宋娟家属退缴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信本营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郭林家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郭化申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侯焕华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金芳退缴人民币2.9万元，以上钱款均已在案。二、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郭化申在北京市朝阳区住邦2000商务×号楼某2公司，伙同吴某（已起诉）、张某（已判决）等人，以该公司可以举行拍卖会帮助客户出售收藏品为由，以收取定金、保证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单某等28人钱款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傅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游某、褚某、李某2、党某、赵某、耿某、郭某2、李某3、杨某1、侯某、郭某3、岳某、王某、刘某、谢某、姚某、边某、李某4、陈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入库单》、协议、收据、银行转账记录、POS机刷卡凭证，扣押清单，6月18日拍卖会现场领取保证金退款客户签到单，展销会入场协议，藏品上拍确认书，某1公司藏品及客户清单，拍卖会现场客户签到表，冻结财产通知书，某1公司2019大型夏季艺术品拍卖会藏品图册，某1公司营业执照，某1公司拍卖经营许可证书、开户许可证，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国光大银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到案经过，户籍材料，案款凭证，逮捕证等材料，被告人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化申、李艳姣、张波、信本营、郭林、宋娟、信敬蛟、侯焕华、杨正阳、陈金芳、赵兵、侯圣坤、郑博洋、杨洋洋、兰朔、侯焕银、杨晴晴、苏柏、马洪达、任永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告人郭化申、李艳姣、张波、信本营、郭林、信敬蛟、杨正阳、侯焕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宋娟、陈金芳、赵兵、郑博洋、侯圣坤、杨洋洋、兰朔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侯焕银、杨晴晴、苏柏、马洪达、任永顺诈骗数额较大，上述20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刑法，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上述20名被告人开设诈骗公司骗取的被害人多数为老年人，均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信本营、宋娟、郭林系从犯，被告人郭林为犯罪未遂，被告人郭化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且系重大立功，除被告人信本营外，其余19名被告人均能当庭认罪认罚，部分被告人退赔了部分钱款，同时结合各被告人归案后及当庭如实供述的程度等情节，对被告人信本营、郭林、宋娟减轻处罚，对其他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郭化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二、被告人张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三、被告人李艳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信敬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五、被告人侯焕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六、被告人杨正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七、被告人信本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八、被告人郭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陈金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赵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一、被告人郑博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二、被告人侯圣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三、被告人杨洋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四、被告人兰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五、被告人宋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六、被告人侯焕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七、被告人杨晴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八、被告人苏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九、被告人任永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十、被告人马洪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十一、责令各被告人对被害人经济损失予以退赔，扣押在案之款物依法予以处理；二十二、扣押在案之被告人杨洋洋“OPPO”牌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杨洋洋，其他物品变价处理后用于折抵判决主文第二十一项相关退赔。郭化申的上诉理由是：其在犯罪过程中发挥作用小，未特意选择老年人诈骗，原判认定重大立功未对其减轻处罚，量刑过重。郭化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郭化申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具有重大立功情节，建议法院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张波的上诉理由是：其仅负责财务和采买工作，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张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波受郭化申指挥和派遣开展工作，系从犯，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建议法院从轻处罚。侯焕华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量刑过重。侯焕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侯焕华没有参与对被害人张红红、张豫新、黄有成的诈骗，原判认定侯焕华犯罪数额错误，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信敬蛟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信敬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信敬蛟诈骗金额错误，部分金额认定证据不足，且信敬蛟系从犯，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苏柏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量刑过重。陈金芳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陈金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金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轻、参与程度低、入职时间短、违法所得少、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赔，建议比照从犯对陈金芳减轻处罚。兰朔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量刑过重。信本营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参与经营，对其担任法人、其名下银行卡供公司使用的情况事先不知情，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量刑过重。信本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信本营何时知道涉案公司从事诈骗活动、何时协助实施诈骗并认定为共犯，相关事实缺乏证据予以证实，存在合理怀疑；原判认定信本营参与诈骗金额错误，未认定信本营认罪认罚错误；信本营没有实际参与诈骗行为，没有主观诈骗故意，只在2019年1月16日至同年3月20日提供消极协助，且协助行为对诈骗行为帮助不大，参与程度低，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改判。郭林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公司员工，没有获得提成，未实际开展洽谈，未全程参与公司犯罪，对公司选择老年人为作案对象不知情，不应对102万元全部数额负责，原判量刑过重。郭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郭林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属于犯罪未遂，犯罪情节较轻，原判未采纳量刑建议，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宋娟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公司不接触业务，不接待客户，没有直接实施诈骗行为，仅负责给藏品拍照、制作证书，原判量刑过重。宋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宋娟入职时不知道公司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入职时间短，不负责具体的诈骗活动，所起作用小，宋娟系初犯、偶犯，一审法院未采纳检察院量刑建议不当，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郭化申、张波、侯焕华、信敬蛟、苏柏、陈金芳、兰朔、杨晴晴、信本营、郭林、宋娟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对于上诉人侯焕华、信敬蛟、苏柏、陈金芳、兰朔、信本营、郭林所提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以公司为包装，有组织、有套路的实施诈骗行为的犯罪团伙，被告人互相配合共同诈骗被害人钱款，虽各被告人介入时间、参与环节不同，但均对维持、加深被害人错误认识并骗取被害人钱款发挥积极作用，因此本案认定被告人犯罪数额的标准不宜局限于是否收取提成或是否直接参与取得钱款环节，且在部分参与人员未到案或到案后相互推诿的情况下，以直接收取提成或取得钱款为标准难以维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故在此类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应对其参与诈骗的数额共同承担责任，原判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参与犯罪数额具有合理依据。上诉人信本营曾任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且长期在郭化申控制的收藏品公司工作，对郭化申利用公司外壳包装犯罪团伙实施收藏品诈骗获利的行为模式应当明知，并在郭化申提出使用其本人名下银行卡用于某1公司经营使用的情况下，信本营同意并协助办理，期间还多次按照郭化申或张波指示将某1公司取得的诈骗钱款取现后交予张波，并在虚假拍卖会现场被抓获，其理应对某1公司经营期间的犯罪数额负责，故一审法院对信本营犯罪数额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二、关于主从犯的认定对于上诉人张波、信敬蛟、陈金芳所提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张波为涉案某1公司财务负责人，掌握涉案资金流向，其明知郭化申等人通过某1公司实施诈骗行为，仍积极参与，从社会上雇用“会托”扮演拍卖会买家，制造拍卖会流拍导致被害人损失的虚假事实，并不定期将诈骗钱款取现交给公司实际控制人，根据其行为表现不能认定起次要作用；信敬蛟、陈金芳均为直接实施诈骗行为的销售人员，在明知公司以虚假拍卖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情况下，为获取不法利益仍积极参与，各自实施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是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交付钱款的直接因素，在本案中均不应认定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原判未认定上诉人张波、信敬蛟、陈金芳为从犯并无不当。三、关于量刑是否适当对于上诉人郭化申、张波、侯焕华、信敬蛟、苏柏、陈金芳、兰朔、信本营、郭林、宋娟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总结争议焦点如下：其一，关于郭化申重大立功是否应减轻处罚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郭化申构成重大立功，刑法第六十八条虽规定，“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但郭化申作为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制定犯罪模式，管理涉案公司，操控诈骗全局，是诈骗行为的最大获利者，其理应对全案的诈骗行为负主要责任，而且承担的刑罚应重于其他被告人，如依据重大立功的法律规定对其减轻处罚并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会明显造成与其他被告人量刑上的不均衡，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郭化申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后果、归案后如实供述程度等因素，结合其具有的重大立功表现，对其从轻处罚并作出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的判罚并无不当。其二，关于信本营量刑是否明显畸重，信本营明知郭化申等人实施诈骗行为，仍提供其名下银行卡用于某1公司经营，应以共犯论处，但考虑其系协助实施诈骗行为，可认定为从犯。鉴于本案系有组织实施诈骗，被害人多为老年人，大部分损失难以挽回，一审法院综合考量该类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和信本营在本案中具有的量刑情节，对信本营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的刑罚并无不当。信本营当庭对原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不能认定其具有认罪认罚表现。其三，关于其余上诉人量刑是否适当，经查，本案涉及的被害人以老年人为主，且常针对相同被害人以展览费、拍卖预收费、入场保证金、洽谈费等各种名目进行反复、多次诈骗，第一起犯罪事实中造成八十余名被害人损失四百余万元，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均应从重处罚；原判未直接采纳检察院量刑建议，而是根据检察院追加起诉、变更起诉后的全案事实，结合犯罪数额、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对量刑进行综合考量，对上诉人所具有的重大立功、犯罪未遂、认罪认罚、退赔部分损失等情节均已考虑，对各上诉人所处刑罚均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各上诉人无新的从轻、减轻情节，不能再予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化申、张波、侯焕华、信敬蛟、苏柏、陈金芳、兰朔、杨晴晴、信本营、郭林、宋娟伙同原审被告人李艳姣、杨正阳、赵兵、侯圣坤、郑博洋、杨洋洋、侯焕银、马洪达、任永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郭化申、李艳姣、张波、信本营、郭林、信敬蛟、杨正阳、侯焕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宋娟、陈金芳、赵兵、郑博洋、侯圣坤、杨洋洋、兰朔诈骗数额巨大，侯焕银、杨晴晴、苏柏、马洪达、任永顺诈骗数额较大，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杨晴晴在本院审理期间因表示服从原判而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根据郭化申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杨晴晴撤回上诉。二、驳回郭化申、张波、侯焕华、信敬蛟、苏柏、陈金芳、兰朔、信本营、郭林、宋娟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环宇审 判 员 刘 泽审 判 员 麻学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淼淼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