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陕05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宏坤，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于渭南市华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捕前系渭南市华州区金堆镇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三十亩地选矿厂沙泵车间职工，大专文化，住渭南市华州区，2019年9月9日被抓获，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钱梅，陕西正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正泽，陕西正励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锁，男，1965年2月7日出生于渭南市华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捕前系渭南市华州区金堆镇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百花岭选矿厂尾矿车间职工，初中文化，住渭南市华州区金堆镇金堆钼业公司石可生活区，2019年9月9日被抓获，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杰刚，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松，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栾川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栾川县，1998年11月份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01年因犯抢劫罪被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7月刑满释放，2019年9月9日被抓获，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月19日被刑事拘留，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董辉，陕西秦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向丽，女，1983年7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栾川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栾川县，2019年9月9日被抓获，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月18日被刑事拘留，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辩护人郑新龙，陕西秦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建军，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于渭南市华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捕前系渭南市华州区金堆镇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三十亩地选矿厂电工，高中文化，住渭南市华州区，2019年9月9日被抓获，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史涛，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捕前系渭南市华州区门卫，初中文化，住渭南市华州区，2019年9月9日被抓获，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宏坤、陈金锁、赵建军、史涛、杨建松、董向丽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陕0503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宏坤、陈金锁、杨建松、董向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宏坤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至2018年5、6月，金堆城钼业公司职工熊某某、樊某某、被告人李宏坤单独或伙同将盗窃的金堆城钼业公司钼精粉卖给被告人杨建松、董向丽过程中，李宏坤与杨建松、董向丽认识并达成收购李宏坤出售钼精粉意向。2018年9月份，被告人李宏坤即与被告人陈金锁、赵建军预谋利用公司职工便利条件盗窃公司钼精粉，合伙购买了陕EXXXXX铃木两厢轿车及专用塑料袋、铁锨等盗、运工具并对盗窃进行了分工，由李宏坤望风并转运至李宏坤在华阴市XX镇XX公路边租赁的房屋藏匿、陈金锁、赵建军具体实施盗窃。被告人李宏坤、陈金锁、赵建军在凌晨时段利用夜深人静之际，将百花岭选矿厂磨浮车间地板下回收池中钼精粉盗挖装上陕EXXXXX长安牌小型轿车运至大华公路边租赁的房屋囤积。囤积一定数量后，李宏坤、陈金锁、赵建军进行包装，由李宏坤联系杨建松或董向丽，以现金在华阴市XX镇李宏坤租住房内交易或交预付款，杨建松、董向丽将钼精粉拉回栾川进行品位化验后，董向丽通过账号（62284807395034000478、XXXXXXXXXXXXXXX5286），向李宏坤账号（XXXXXXXXXXXXXXX4260）支付尾款方式交易。为方便盗窃钼精粉，2019年春节后，李宏坤以拉废铁、柴油许诺给以好处让被告人史涛提供方便，史涛答应后多次放行李宏坤驾驶的陕EXXXXX进出百花岭选矿厂厂区大门，每次盗窃后李宏坤将赃款平分给陈金锁、赵建军，并根据钼精粉数量至少给史涛200元好处费。自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8月31日，董向丽账户向李宏坤账户转账或存现共计13次568235元。其中自2019年3月2日起10次共计507135元。李宏坤、陈金锁、赵建军各分得赃款约180000元，史涛分得赃款约2000元。2019年9月9日上午9时许，民警将正在华阴市XX镇XX公路边租赁房屋进行钼精粉交易的李宏坤、陈金锁、赵建军、杨建松、董向丽抓获，现场查扣钼精粉110袋及杨建松、董向丽购买钼精粉预付款10万元。经华州区XX中心认定扣押的钼精粉共计5.8888吨，评估价格合计456089元。案破后，现场扣押的钼精粉及10万元已返还金堆城钼业股份有限公司矿冶分公司。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来源、破案经过及报案材料证明，2019年7月25日10时许，金堆城钼业股份有限公司矿冶分公司保卫部生产保卫科科长王某甲报称：百花岭选矿厂磨浮车间浮选机地板下方，因生产过程中矿浆溢流造成钼精矿堆积，在近几个月巡逻过程中，发现堆积物有被挖动的痕迹，也发现过疑似盗窃钼精矿的人员，从现场情况看，被盗约3吨左右，20余万元。经审查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于2019年8月5日立案侦查。2019年9月9日9时许，在华阴市XX镇XX公路东侧李宏坤租赁仓库内，将正在交易的李宏坤、陈金锁、赵建军与杨建松、董向丽抓获，当日11时许将史涛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交易现场位于华阴市XX镇XX公路XX路XX街XX层门面房内。一楼大厅靠南墙地面上摆放58袋装有灰色粉末的白色编织袋，大厅地面上摆放6个白色编织袋，靠北墙摆放黄色编织袋46袋，共计110袋，称重共计5888.8千克。门前停放一辆银色江淮牌“JAC”货车（豫CXXXXX）及一辆白色铃木两厢轿车（陕EXXXXX）。盗窃现场位于金堆城钼业股份有限公司矿冶分公司百花岭选矿厂磨浮车间内。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9日将在华阴市XX镇现场停放的长安牌小型轿车（陕EXXXXX）扣押。该车辆由陈金锁、赵建军、李宏坤共同购买，在三人盗窃钼精粉时使用。4、华州区XX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的钼精粉（罗夫仓库南墙），重量：3.5769吨（64袋），品位：45.2%，水分：21.52%，确定该标的的认定价格为255035元；被盗的钼精粉（李宏坤罗夫仓库北墙），重量2.3119吨（46袋），品位：52.39，水分：18.63%，确定该标的的认定价格为201054元，共计456089元。5、西北有色金属研究院西安汉唐分析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罗夫南墙存放钼精粉MO含量为45.20%，水分为21.52%。 罗夫北墙存放钼精粉MO含量为52.39%，水分为18.63%；6、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西北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具备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对外出具检验检测报告或证书的法律责任由西安汉唐分析检测有限公司承担。资质认定包括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7、收条证明，金堆城钼业股份有限公司矿冶分公司保卫部于2019年12月3日收到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金堆派出所从杨建松、董向丽处追回赃款100000元；从李宏坤处追回被盗钼精粉5.8888吨。8、证人乔某某证明，XX镇XX街道东侧天蓝广告旁边的门面房是他的，2017年9月份，他将在XX公路XX路XX街XX层门面房北边一间出租给了一个姓李的人。乔某某混杂辨认出李宏坤是租赁他门面房的人。9、证人常某某证明，2019年9月8日中午12时30分许，董向丽给他打电话说要用他的江淮货车（豫CXXXXX）去华阴市XX镇拉点东西。2019年9月9日早上3时许，他和董向丽、杨建松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开车上高速一直到罗夫收费站，在收费站南边200米左右靠西的路边停着，过了一会来了三个人，就将董向丽领进路边一间民房里，随后董向丽叫他把车开到这间民房门前，杨建松就在用一个工具取样品，他看着像是钼精粉，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杨建松是2019年9月9日他在车上认识的，董向丽说是她老公。之前在2018年来了三次，2019年4月份还来过一次。一般都是和董向丽一起来。把钼精粉拉到河南省栾川县XX镇董向丽的家中，运费是董向丽微信转账。10、证人康某某证明，2019年9月8日晚上，他舅杨建松打电话叫他到陕西，9月9日凌晨3点多杨建松和董向丽开了一个皮卡车接上他后就去栾川县XX村找了司机，坐司机的小卡车往陕西走，到了XX镇街道左边一个门店后来了一个白色小轿车，下来三个男人把门店打开，门店里放了大概有八袋钼精粉，都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的，塑料袋还往外流水，他们就开始将钼精粉装进屋里的蛇皮袋子里，他和杨建松帮忙装了两袋，准备装车时就被抓了。11、证人王某甲证明，他在金堆城钼业股份有限公司矿冶分公司保卫部生产保卫科工作。2019年2月底，他们在巡逻到百花岭选矿厂磨浮车间时，发现地板下溢流矿浆有疑似被人挖动痕迹，2019年4月初、2019年6月中旬也发现这样的痕迹。12、证人张某甲证明，从2018年八九月到2019年8月底，杨建松、董向丽给他出售钼精粉十几次，每次的量不一定，少的时候几百公斤，多的时候两三吨，这一年多下来有二十多吨左右。品位大部分都在40多。杨建松、董向丽去收购钼精粉的时候，他会预付现金，算完账通过手机银行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补齐差价。他有四张银行卡，一张户名是他哥张某丁，一张户名是他，另两张户名是儿子张某乙。他对银行转账操作不熟悉，就经常让儿子转账。他向杨建松、董向丽转账九次，共计416420元。现金交易的次数记不清了，大概有个十几二十万的样子。张某甲混杂辨认出向他销售钼精粉的杨建松、董向丽。13、证人张某乙证明，他父亲张某甲从事买卖钼精矿的生意，大概十年左右了，他没有参与过父亲的生意，只是用他父亲的手机银行给客户转过账，有的时候用他的手机，有的时候用他爸的手机，用他爸的手机多一些。他不知道转账的客户是谁，只是帮忙操作一下。14、证人张某丙证明，蓝天化验室是她在2005年注册的化验室，主要经营范围是对各种矿产品的品位进行化验，给客户做出相应的化验结果和报告。她不认识杨建松和董向丽，张某甲是她的老客户。15、证人昝某某证明，他经营的XX城XX室是对矿产品进行化验。化验结果会出分析报告单，他对张某甲有印象，对杨建松、董向丽没有印象。16、证人徐某某证明，几年前董向丽把她家的一间车库承租了，车库在栾川县XX村。是跟他老公杨建松用来存放钼精粉的。他二人开始的一两年都是用大车将钼精粉拉过来，后来是用一辆绿色皮卡拉。徐某某混杂辨认出杨建松、董向丽。17、证人樊某某证明，2018年三四月份左右，他欠了熊某某一些钱，就想靠偷钼精粉挣一些钱，一个人偷得太慢，他就找来熊某某，他俩就在万吨车间一号粒磨机地板下面偷挖钼精粉，第二天早上熊某某开车拉着他带着钼精粉到洛南，将偷来的钼精粉卖给一个杨姓男子，后来知道叫杨建松。他和熊某某偷了能有一两次后都觉得太麻烦了，而且杨建松给的价格又很低，他和熊某某就停手了。2018年五六月，他又找了李宏坤，带着李宏坤偷了一次钼精粉卖给了杨建松。卖了一千五百多元。杨建松还专门找过他，给他拿了三万块钱让他帮忙偷，他没有帮手就一直没有偷，钱也花完了。李宏坤和杨建松认识之后，就不再和他一起偷了，后来因为找不到和他一起偷钼精粉的人，他就再也没有偷过钼精粉。樊某某混杂辨认出李宏坤、杨建松。18、证人熊某某证明，2017年6月份，他欠了一些外债，迟迟不能还清，他上班的地方就是生产钼精粉的车间，就动了歪脑筋，想偷点钼精粉卖了还钱，有了这个想法后他就在洛南找到一家化验室，让化验室的人给他介绍收购钼精粉的人，他通过这家化验室拿到了杨建松电话号码，就和杨建松电话联系是否收钼精粉，杨建松回答收，有多少收多少他联系好这个买家后，就开始找机会偷钼精粉了。上夜班的时候，他偷偷窜到车间浮选机地板下，在靠墙的位置用手将钼精粉装到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子里，放进车的后备箱，等到天亮后就联系杨建松，约好在洛南县静逸宾馆见面，说好后他就将偷来的这些钼精粉拉到地方，杨建松开着深色皮卡车在院子里等他，杨建松带着一个女子，介绍说是他老婆董向丽，他们双方将钼精粉过完称，杨建松大概判断品位在35左右，给的价格很低，他着急出手就卖了。2018年3、4月份，樊某某找到他，说想弄点钼精粉卖钱，用这些钱给他还账，因为樊某某当时欠他2万块钱，他就同意了。他俩是一个班组的，樊某某接他的班，上班的时候，樊某某会提前来，他俩趁人不注意到磨浮车间地板下面用铁锹将钼精粉装进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里，再将装有钼精粉的塑料袋放进他的车里，等到白天他俩一起将钼精粉用他的车拉到洛南卖给杨建松。19、协助财产查询通知书、账户明细证明，李宏坤工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4260，杨建松农业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4571，董向丽农业银行卡号为622848073950********，建设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5286。董向丽与李宏坤、张某乙间有资金流水记录。董向丽账户向李宏坤账户转账如下：2018年9月17日16000元、2018年10月22日31100元、2019年2月19日14000元、2019年3月2日19000元、2019年3月24日34980元、2019年3月31日18700元、2019年4月27日50000元、2019年5月26日26452元、2019年6月17日40683元、2019年7月1日存现53300元、2019年7月29日存现85700元、2019年8月7日存现50000元、2019年8月31日15时17分126100元、15时33分2220元，共计14笔，568235元。20、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金堆派出所关于董向丽与杨建松银行转账明细的情况说明证明，通过调取董向丽与李宏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李宏坤、陈金锁、赵建军、杨建松、董向丽进行讯问，证实董向丽于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8月31日通过存现、转账方式向李宏坤支付收购钼精粉共计568235元。21、证人祖某某证明，他是2014年4月份到百花岭选矿厂保卫科当的科长，去之前史涛就在百花岭选矿厂南门当门卫，主要负责是厂区车辆的进出放行及厂区内的治安保卫工作。上夜班是三个人，一人上一星期。从2014年起史涛就一直上夜班。22、刑事判决书、河南省洛阳监狱犯罪档案资料记载，杨建松于1998年1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于2001年9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7月7日执行刑满。23、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0月6日华州分局民警对董向丽华为手机检查，董向丽与李宏坤在2019年6月15日至9月9日8时，对话内容有钼精粉品位、含水量、交易日期、重量、转账方式、账号等，提及品位不好的原因是干活的地方太黑有时候看不准，再干的时候注意点及转账截图等内容。24、告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宏坤、陈金锁、赵建军、杨建松、董向丽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李宏坤、陈金锁、赵建军、杨建松指认案发现场、交易现场属实。25、被告人李宏坤供述，他因为有欠账就想着做生意，2017年9月在XX公路XX房子倒卖废铁，房东姓乔。生意也不好，2018年夏天就想到偷钼精粉，当时和樊某某一起偷过钼精粉，之后樊某某开车带着他将钼精粉卖给了杨建松，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杨建松就知道了这人收钼精粉，在樊某某的介绍下就认识了杨建松和妻子叫董向丽，他加了董向丽的微信。偷钼精粉不是一个人可以做的，他就联系了陈金锁、赵建军，这两人也有欠账也就同意了，商量了由陈金锁、赵建军负责偷，他负责放风并将偷得的钼精粉拉到租赁房，还商量了合伙买一辆车运送钼精粉。2018年9月左右，买了钼业公司史金峰的铃木两箱轿车（车牌号陕EXXXXX），车款是他先出的，陈金锁、赵建军等钼精粉买了后，用该分的赃款补齐。这些都办好后，就在2018年9月，他和陈金锁、赵建军拿着事先买的塑料袋溜进百花岭选矿厂磨浮车间，他在磨浮车间外面暗处看人，陈金锁、赵建军进去偷，陈金锁、赵建军出来后，他三人把钼精粉装上车后陈金锁、赵建军就各自回家了。出金堆镇有检查站，当晚偷的钼精粉都是第二天由他开车拉到罗夫租赁房，攒到20-30塑料袋的时候，他、陈金锁、赵建军将这些钼精粉打包定装，由他联系杨建松来收货，杨建松开着厢式货车带着电子秤，把钼精粉称重后拉上车，拉到栾川县后进行化验，依据品位出价钱，只要不低于40就没有骗他，双方没有异议后对方就通过银行转账把货款打过来，第一次交易是杨建松给的现金，大概有3万多元，当时是他给杨建松打电话约的时间和租赁房地址，杨建松、董向丽和另外一个人一起来的。后面董向丽来罗夫拉货的次数多一些。卖的钼精粉他和陈金锁、赵建军平分。偷钼精粉和卖钼精粉的过程每次都一样，交易的次数和金额可以调取他的工商银行账户进行查询。2019年3月份左右，进入厂区偷钼精粉比较麻烦，史涛是南门的门卫经常上夜班，如果有了史涛的帮助就可以随时进入厂区随时离开，盗窃钼精粉的量也会增加很多，他就找史涛套近乎，告诉史涛想趁晚上偷些废铁球和废柴油，会给好处史涛就答应了，在他们将钼精粉装上车出厂的时候史涛就会把挡门杆抬起，第二天他就会给史涛一、二百元钱。他没有给史涛明说过偷钼精粉，但是史涛应该知道，因为偷废油废铁的话不会每次都给他拿几百块钱，而且钼精粉最值钱。杨建松和董向丽知道他在金堆城钼业公司上班，虽然没有问过钼精粉的来路，因为他是钼业公司职工，每次钼精粉的量都不固定，他自己也不开矿，从来不会因为品位价钱问题讨价，如果是正规渠道来的肯定不是对方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的。对方肯定能猜到是偷来的。在2018年12月前后，钼业公司的王某乙让他手底下的张磊联系过他，他和王某乙、张某某、刑某某在磨浮车间偷过钼精粉，王某乙没有给他分过钱，他就再也没有和王某乙他们合伙了。李宏坤混杂辨认出陈金锁、赵建军、史涛、杨建松、董向丽。26、被告人陈金锁供述，2018年7月份，有次他和李宏坤、赵建军在一起吃饭，李宏坤知道他欠账比较多就说整天借钱也不是个事，得想个来钱快的事，就提出在一起偷钼精粉，他三个就商量了分工，他和赵建军负责偷，偷钼精粉的小铁锨是他买的，偷矿的地方在磨浮车间最底一层的沉淀池内。李宏坤望风还买了一辆二手车拉运钼精粉，后来过户到他名下，偷的钼精粉是他和赵建军拿到李宏坤停车的地方装上车后，由李宏坤拉出厂先存放在李宏坤在罗夫的租房内，攒到一定量了李宏坤叫上他和赵建军在租房里将钼精粉进行整理，由李宏坤和河南的杨建松、董向丽联系出售，杨建松、董向丽来的时候会带预付款，剩下的钱会转账给李宏坤，杨建松、董向丽是夫妻，有时一起来，有时分开来。卖的钱他三个平分，有时候李宏坤给现金，有时候是微信转账。被抓获的钼精粉是攒了一个多月，都是李宏坤、赵建军和他三人偷的。后来李宏坤打通了门卫关系，门卫只要看到是李宏坤买的二手车就会放行。卖给杨建松、董向丽钼精粉的次数有十多次，陈金锁对董向丽与李宏坤转账记录表示认可并混杂辨认出李宏坤、赵建军、门卫史涛。27、被告人赵建军供述，他在和李宏坤、陈金锁一起喝酒的时候，因为都欠账没有钱还想发财，李宏坤提出可以偷百花岭选矿厂的钼精粉，他们三个人就都同意了。接着他们就为偷钼精粉做准备，先一起去了河南省栾川县找买家，买家是李宏坤直接联系好的，回来的时候买了装钼精粉的塑料袋。偷钼精粉的时候，他三人约好在晚上11点左右到百花岭选矿厂集合，他和陈金锁翻墙或者走河道进入厂区，李宏坤将车停在厂区的南墙外等他们给他们望风，车是提前买好的二手车，是辆白色的铃木两厢车，车钱是李宏坤先垫的。他和陈金锁进入磨浮车间最底层后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锨铲回收池里的钼精粉，装进塑料袋子，之后把钼精粉装上车由李宏坤开车送到李宏坤在罗夫租的房中，他和陈金锁两个人顺着厂区的铁管溜到河道内步行回家。后来李宏坤把百花岭选矿厂的门卫收买了，就开车把他俩拉进百花岭选矿厂，李宏坤把车停放在磨浮车间附近的路口或停车场等他俩，每次偷的量不一定，偷的次数记不清了，每次偷钼精粉就是他、李宏坤、陈金锁，多的时候十多袋，少的时候就六七袋，每袋大概就是三十多斤左右。每一次李宏坤将偷来的钼精粉卖给杨建松、董向丽之后，杨建松、董向丽就把钱打到李宏坤的卡里，李宏坤就分成三份平分，有现金有微信转账的，最后一次和杨建松、董向丽交易是2019年8月31日，李宏坤给他分了三万多块钱。在他三个偷钼精粉期间，董向丽向李宏坤转账、存现金额568235元，账算下来跟他分的钱差不多，交易次数和时间也都基本能对上。赵建军混杂辨认出李宏坤、赵建军、门卫史涛。28、被告人史涛供述，2009年3月左右，他在百花岭选矿厂南门当门卫，当时门卫比较多，大家上到班，后来人少了他就上夜班，晚上7点40接班到第二天7点40下班，他上一周休息两周。2019年二三月，李宏坤经常到门房来找他聊天，他生病的时候，对他也很关心，他觉得李宏坤这人挺好的，他们就熟悉了。有次他俩在聊天的时候，李宏坤说想偷磨浮地板泵下面的废钢球，到时候给看看南门周围及进入厂区人员情况，他的车来了让抬杆，一次给他拿200元零花钱，他就同意了。李宏坤在来前会给他打电话问情况，然后开着一辆白色的两厢车进来，开始走得早，后来天快亮了才走，也有李宏坤步行进去，别人开着这辆车进去，他们进去后，如有情况他就给李宏坤打电话说，车上是否坐其他人，装的什么他都没有见过。在2019年9月9日6点40左右才出厂的。在他上夜班期间帮忙抬杆放行过程中，李宏坤也说过偷柴油，李宏坤夜间进去的次数太多，期间厂里发生过钼精粉被盗情况，保卫科也强调过门卫值班纪律，李宏坤每进去一次，第二天都会给他200元，有时还会多给，虽然没给他说过偷钼精粉，他意识到李宏坤是在偷钼精粉，因为钼精粉值钱，如果是偷铁或油，李宏坤不会给他这么多好处费。史涛混杂辨认出李宏坤。29、被告人杨建松供述，2014年起他开始在各地收钼精粉，2018年他收过钼业公司姓熊的和樊某某钼精粉，交易地点是洛南县一个镇的路边。因为在路边交易，他意识到来路不正，为了拉近关系能继续卖给他钼精粉樊某某曾向他借3万元就借给了。2018年夏天，钼业公司李宏坤通过樊某某联系到他后，他和董向丽来到罗夫李宏坤的仓库收了钼精粉，当时看着品位挺高的就按40交易了，付的是现金。钼精粉拉回去后一化验，发现品位没有这样高，他就和董向丽来到渭南找到李宏坤，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说到要长期合作须等化验结果出来后再付款，李宏坤同意了。他在栾川县XX室XX城XX室进行化验，付款是根据量的多少在拉货时拿现金剩余转账，转账是董向丽管着，李宏坤会提前说量有多少，量少了用他的皮卡车拉，量大了雇车拉。拉回去的钼精粉他卖给了张某甲，李宏坤按一个品位便宜30元卖给他，他赚差价。李宏坤卖给他的钼精粉品位基本在40以上能达到国家标准，这是私人厂子做不到的。在与李宏坤合作收购钼精粉期间，为了能让李宏坤将偷来的钼精粉卖给他，他和董向丽在2019年9月7日给李宏坤拜了中秋节，还给李宏坤两次借过10万元，借款在之后拉钼精粉时顶了。他和李宏坤除了有买卖钼精粉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在9月7日给李宏坤拜节吃饭的时候，姓赵的和姓陈的也在，李宏坤说有4吨左右的钼精粉，让9号来先拉2.5吨，剩余的品位在50以上下次再拉，由于这次量大，他又想将品位在50以上的全部拉走就从张某甲处借了10万元作为预付款，还雇了大车，叫了外甥康某某帮忙装车，在罗夫交易时就被抓了。这10万元愿意作为对钼业公司的赔偿。杨建松对董向丽与李宏坤转账记录表示认可并混杂辨认出李宏坤、姓陈的（陈金锁）、姓赵的（赵建军）、熊宪锋、樊某某。30、被告人董向丽供述，她是2018年夏天的时候跟着老公杨建松去陕西省华阴市XX镇李宏坤的仓库拉钼精粉的时候认识李宏坤的。2018年底到2019年初杨建松不在家，李宏坤就直接联系她，她就是记账、看称、给李宏坤打款。从2018年夏天到2019年9月收钼精粉大概十次左右，一共能收个二、三十吨左右。他们收购钼精粉是按市场价格，一个品位李宏坤让利30元，取样时取两份样，李宏坤拿一份、他们拿一份，称重后他们拉回去，在栾川的XX城XX室化验，化验品位、含水量，然后按行情减去17%的税，他们把李宏坤的钼精粉买回来后，在库房里过筛袋装，添加一些低品位的钼精粉，卖给了栾川县的张某甲。他们拉运钼精粉的车辆是雇的车，要是货少，一吨左右的用她家的皮卡拉。她和李宏坤之间结算是来的时候带点现金，算是预付款，一般带5万元左右，最多带10万，剩下的回去之后等化验结果出来了再转给李宏坤，有时候也不带现金就把钼精粉拉走了，等回去之后品位化验出来了再把钱给李宏坤的工行卡转过去。她没有问过李宏坤钼精粉具体从什么地方来的，李宏坤也没有说过，她意识到了李宏坤的钼精粉是偷来的，因为2019年春节前有一次李宏坤让他们到金堆黄龙铺附近的一个小路边交易，要是正规渠道的东西也不可能在路边交易。而且交易的时候李宏坤一般会把门拉上取样，李宏坤的仓库附近也没有能够加工钼精粉的设备。和李宏坤盗窃钼精粉的还有姓赵的和姓陈的，2019年过完春节来罗夫拉货的时候见过这两人。2020年9月9日去罗夫拉货之前就和李宏坤打电话联系好说是拉两吨左右，她和杨建松叫的也是两吨左右的车。在罗夫仓库交易钼精粉的每一次都是李宏坤和这两个男的。对与李宏坤转账记录表示认可并混杂辨认出李宏坤、李宏坤、赵建军、陈金锁。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宏坤伙同陈金锁、赵建军、史涛采取秘密手段，盗窃金堆城钼业股份有限公司矿冶分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建松、董向丽在收购钼业公司职工出售钼精粉过程中意识到来路不正，在结识李宏坤后双方保持长期稳定的收购合作关系，可以认定双方对盗窃钼精粉存在共谋，即李宏坤方完成盗窃专供杨建松、董向丽方收购，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共犯。被告人史涛明知李宏坤盗窃公司财物而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宏坤起组织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陈金锁、赵建军、杨建松、董向丽、史涛起辅助作用，属从犯。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宏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陈金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赵建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杨建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5000元；五、被告人董向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元；六、被告人史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七、扣押的陕EXXXXX长安牌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S5A33BE08BXXXXXX），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对于李宏坤违法所得190000元、陈金锁违法所得190000元、赵建军违法所得190000元、史涛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陈金锁上诉提出，现场查获的110袋钼精粉中其仅参与盗窃了其中的64袋，故原审认定其犯罪金额有误；原审认定其违法所得19万元有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杨建松上诉提出，原审对其犯罪定性有误，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认定犯罪金额有误，银行转账中部分为双方借款，请求二审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董向丽上诉提出，其并不明知涉案钼精粉系盗窃赃物，也未与李宏坤等有盗窃的事前通谋，其收购钼精粉是合法的市场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宏坤、陈金锁、杨建松、董向丽及原审被告人赵建军、史涛盗窃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宏坤、陈金锁、杨建松、董向丽及原审被告人赵建军、史涛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宏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金锁、赵建军、杨建松、董向丽、史涛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关于陈金锁所提现场查获的110袋钼精粉中其仅参与盗窃了其中的64袋，经查，李宏坤、陈金锁、赵建军均多次供述稳定一致，均称每次盗窃、销赃三人均在场，现场查获的110袋钼精粉系三人共同所盗足以认定。关于杨建松所提其与李宏坤的银行转账中部分为双方借款，原审认定犯罪金额有误的问题，经查，李宏坤、杨建松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均称二人于2018年夏天通过樊某某相识，双方之间仅有买卖钼精粉的关系，二人之间银行转账均为钼精粉的货款，同时，杨建松所提银行转账中部分系二人借款并无相关证据支持，故银行转账系犯罪金额足以认定。关于杨建松、董向丽犯罪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杨建松、董向丽明知李宏坤等所卖钼精粉系盗窃赃物的情况下，为了得到物美价廉的钼精粉刻意讨好李宏坤等人，向李宏坤等人送礼拜节，形成长期稳定、配合默契的盗窃销赃合作关系，二人行为对李宏坤等实施盗窃起到促进、帮助作用，应认定为盗窃事前的通谋行为，应对杨建松、董向丽以盗窃犯罪的共犯论处。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李宏坤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陈金锁、杨建松、董向丽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张东亮审  判  员 马樊莉审判员赵勇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 官 助 理    贺康乐书记员景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