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镇海大道中段399号7-1室，7-2室。主要负责人：傅娇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梦柯，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清合，男，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群，平顶山市叶县昆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慕明辉，男，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美杏，女，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闯，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清合、谢美杏、慕明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梦柯，被上诉人彭清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群，被上诉人谢美杏、慕明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赔偿彭清合各项损失共计119195元，不服金额共计13351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清合、慕明辉、谢美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所承保的浙Ｂ×××××号事故车辆投保人及驾驶人慕明辉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慕明辉明知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辆，因此发生交通事故，应当自行承担受害人彭清合的损失。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规定作为商业三责险免责事由，仅需对慕明辉尽到提示义务。慕明辉在一审中认可了其在免责条款告知书中的签字，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于一审提供的证据也可以显示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对免责事由进行加黑加粗，并单独列为一本，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依法应当发生免责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慕明辉作出解释说明，涉案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无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第十一条之规定，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应由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承担。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并非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彭清合主张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应当由慕明辉承担。彭清合辩称: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商业三责险设立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第三人的合法利益，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只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产生效力，不能约束第三人。2.在商业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就意味着三责险赔偿条件的成就，因此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应当履行赔偿义务。3.涉案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该免责条款系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负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未尽上述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此可见保险人对该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只是减轻了保险人明确说明的责任，并没有完全免除保险人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在一审中虽然提供了三份书面证据，该证据存在瑕疵和疑点，投保人的签名存在复制和粘贴的嫌疑，不是投保人亲笔签字，且三份书证其中两份没有落款时间，显然这三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该责任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完全正确。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较强限额的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符合诉讼费收费办法的规定。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彭清合因本次事故造成伤害进行伤残鉴定时所支付的合理损失，由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承担也符合法律规定。谢美杏、慕明辉辩称:1.慕明辉购买交强险和三责险时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没有向其交付商业保险条款，也没有说明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商业三责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鉴定费系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者产生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应由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承担。诉讼费依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由败诉方承担，也应由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承担。3.事故发生后，慕明辉积极赔偿受害者，已支付了78000元医疗费，此垫付款应由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返还给慕明辉。彭清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彭清合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暂定1万元；2.不足部分由慕明辉、谢美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慕明辉以及谢美杏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彭清合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3458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0日21时15分许，慕明辉饮酒后驾驶浙Ｂ×××××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村村通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叶县龙泉乡牛杜庄村路段时，与由西向东彭清合驾驶的叶县电动C7995号的海燕牌电动车发生相撞，造成彭清合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慕明辉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彭清合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彭清合被送往叶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对九八九医院住院治疗36天，花费医疗费218515元（其中慕明辉垫付78000元）。伤情为：1.主动脉夹层；2.中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颜面及左耳廓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等。2020年9月2日，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彭清合的伤情为十级伤残，误工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60日。彭清合支付鉴定费600元。慕明辉驾驶的浙Ｂ×××××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谢美杏。慕明辉为该车在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彭清合父亲彭保才出生于1940年11月15日，彭清合母亲王翠英出生于1941年8月8日，彭保才、王翠英共有子女6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慕明辉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彭清合无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慕明辉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彭清合的损失首先由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相关责任人承担。关于免责条款问题。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辩解车辆驾驶人慕明辉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免责。彭清合、慕明辉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系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但本案中，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慕明辉在投保时，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向慕明辉就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慕明辉进行明确的提示和告知，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仍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医疗费问题。慕明辉、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对彭清合治疗主动脉夹层相关费用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彭清合在事故发生后，主动脉夹层破裂，医生根据病情急行手术等进行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花费是彭清合恢复到交通事故受伤之前身体状况所必须的，有综合治疗之必要性和合理性，不属于彭清合对损害发生或扩大存在过错的法定情形，应当获得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彭清合已经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病历等证据证实其相关花费治疗情况，慕明辉、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对彭清合的治疗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彭清合治疗主动脉夹层存在非必要性和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依照法律规定确认彭清合的损失为：1.医疗费218515元；2.误工费23108元（46858元／年÷365天×180天=23108元，根据鉴定意见，误工180日）；3.护理费7703元（46858元／年÷365天×60天×1人=7703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60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50元／天×36天=1800元）；5.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1200元，根据鉴定，营养60日）；6.伤残赔偿金68402元（34200.97元／年×20年×10％=68402元，彭清合构成十级伤残，其赔偿指数为10％）；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3662元（21971.57元／年×5年×10％÷6人×2人＝3662元）；9.交通费720元（20元／天×36天=720元）；10．鉴定费600元；以上共计330710元。综上，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彭清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109195元（23108元＋7703元＋68402元＋5000元＋3662元＋720元＋600元=109195元），以上共计119195元。彭清合的下余损失133515元（330710元-119195元-78000元=133515元，慕明辉为彭清合已经支付的78000元应予扣减），因慕明辉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彭清合各项损失133515元。故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彭清合各项损失共计252710元（119195元＋133515元=252710元）。彭清合的其他过高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赔偿彭清合各项损失共计25271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彭清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8元，由彭清合负担1748元，慕明辉负担237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负担2370元。本院二审期间，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事故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是否适当。对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关于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饮酒后禁止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但当将该情形作为免责事由时,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仍具有提示义务。该项义务不仅是法定义务,也是诚信原则对保险人的要求,即使在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主张连续投保的情况下,也不能完全免除，连续投保中每一份保险合同均为独立的保险合同,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仍应履行提示与告知义务。第二，关于电子投保情况下提示义务的履行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司法解释虽然规定保险人可以以网页或其他形式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其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必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对于案涉保险的电子投保形式中关于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的告知形式是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投保人明确否认在此次投保中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已将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向其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而一、二审诉讼中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通过电子、邮寄或其他途径向投保人实际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称其不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判决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是否适当的问题。彭清合因本次事故致身体受损，鉴定费是彭清合为确定其身体损失情况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实际损失，且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对此费用的免除并未作明确说明，彭清合该项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故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鉴定费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本案诉讼费的承担问题。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本案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未及时理赔发生纠纷，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判决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承担败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故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镇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尚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