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妍妍保健按摩店，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三丰中路**。 经营者：蔡超，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女，1986年10月23日出生，系该按摩店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雅丽，女，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清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庚，河北中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妍妍保健按摩店因与被上诉人张雅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妍妍保健按摩店（以下简称妍妍按摩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孙建，被上诉人张雅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妍妍按摩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友好协商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传授了减肥开穴技术，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进行了经营，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手艺费，但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因“疫情”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公平原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上诉人负责传授被上诉人减肥开穴技术，学费共计三万六千元，分三年交清，每年一万二千元，每年学费于2019年3月6日前交清...。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理解该合同内容，且该合同条款规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平等，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在完全熟知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签订了该合同，应当遵守合同义务，向上诉人支付手艺费并承担违约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手艺费用，并不能因不可抗力而免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合同，约定的手艺费用是被上诉人学习之后就应当支付的，不能因是否学到或者存在其他原因而阻却。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主张合同撤销的情况下，认定因疫情属于公共事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严重不公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据明显超出了双方的诉辩范围，作出的认定事实的依据完全超出双方当事人诉辩范围，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本案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均不能阻却上诉人依据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手艺费的诉求。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学习、实践以及开设店铺独立经营开始就已经完全成就。上诉人将手艺费分为三期，是因为考虑到被上诉人的支付能力，为了减轻被上诉人的经济负担作出的让步约定。另外，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只有被上诉人开设店铺才能向上诉人支付余款，不开设就中止付款责任。上诉人的诉求是一种期待请求权，阻却该请求权的唯一基础系时间，即只要达到双方的付款时间，上诉人即享有该权利，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该义务。一审判决未达到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目的。此外，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以上诉人名义开设店铺进行经营，且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对被上诉人经营店铺期间提供了各种帮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交纳手艺费并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雅丽辩称，1、上诉人营业执照注明，经营范围是保健按摩服务，并无培训资质。2、自始至终被上诉人都不知道这个店的真实情况，孙妍说这个减肥店是她的，起诉后才知道这个店不是她本人的，签订合同时完全是合伙欺诈。3、培训期间上诉人一方从未教给被上诉人减肥开穴，上诉人一方也不懂此技术，对于简单的按摩谁都会，不用学。在此期间，对方以强制的方法要求被上诉人购买产品，产品完全是无商标的三无产品，被上诉人被骗金额1万余元，对于上诉人一方的诈骗行为应追究其法律责任，返还非法所得。4、被上诉人开店后疫情爆发，根据国家要求被上诉人停业，没有任何收入，也不应支付所谓的约定费用。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妍妍按摩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雅丽依照合同约定给付妍妍按摩店第二笔学费一万元二千元整；2、请求判令张雅丽给付妍妍按摩店违约金3万元；3、诉讼费用由张雅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妍妍按摩店（甲方）、张雅丽（乙方）签订了《教育培训合同》约定：妍妍按摩店向张雅丽传授减肥开穴技术，学费共计三万六千元整，分三年交清，每年一万二千元整，第一年学费于2019年3月6日前交清，以后每年学费应在当年3月6日前交清；开穴技术学成后，乙方可以甲方名义开设分点，分店招牌样式按甲方要求，不得擅自更改，不得私自招收学员，分店正式营业应不少于三年；乙方开店期间如遇到减肥问题，甲方有义务帮忙解决，但因乙方原因引起的后果，甲方概不负责；甲方向乙方传授的减肥手艺是无需任何减肥产品的，如乙方需要减肥以外的任何产品，必须经甲方同意，并由甲方提供…；合同期间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合同期满乙方可继续按照本合同约定方式经营，也可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再以甲方传授的技术及名义开设店面，更不能与甲方在同一城市另行开设减肥店面…。2019年4月21日，孙妍专业减肥朝阳路店开始正式经营，由张雅丽经营。 妍妍按摩店的工商登记显示其经营范围为保健按摩服务。蔡超注册了“孙妍”商标，有效期至2028年9月20日。 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1月起，疫情爆发，要求居民“不聚餐、不聚会、不串门”，严格限制人员密集场所活动，杜绝人员集聚、停止集市、群众聚集性娱乐活动等，张雅丽亦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受疫情的影响，客观上张雅丽无法营业，张雅丽自称2019年底因无业务停业，考虑到2020年初即开始疫情防控，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实际无法继续履行，该事件属于不可抗力。在此情况下，双方需要保持冷静，秉着相互理解、共担风险、共渡难关的态度处理。综上，因疫情属于突发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公平起见，本院对妍妍按摩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妍妍保健按摩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5元，由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妍妍保健按摩店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就双方教学内容均有一致意见。即由上诉人教授被上诉人减肥开穴技术，被上诉人交纳学费。双方对被上诉人是否学会减肥开穴技术、是否达到交纳剩余学费标准有不同意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自行开店应视为学成。被上诉人主张其文化低，不能领会减肥、开穴技术含义，没有学会，自行开店后没有挣到钱，反而损失5万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中学习减肥、开穴技术，学成后交纳学费无异议。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能自行开店即达到了双方约定的交纳学费标准，被上诉人主张其并未学会减肥开穴技术，导致开店后营业损失。因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学成相关技术的各项标准，导致双方对学成的理解不一致，对对方履行合同的诚意产生分歧。现被上诉人因疫情等原因，已经将开设店面关闭，双方合同已经实际不能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一审判令驳回上诉人后续学费请求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妍妍按摩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妍妍保健按摩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王洪月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冰洁 书 记 员 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