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同区。法定代表人：彭玉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洋，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宁陕达源大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法定代表人：郭达文，董事长。上诉人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蔡合旺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4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宁陕达源大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宁陕达源大鲵公司）。2．注册号：17995633。3．申请日期：2015年9月28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7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2；2005；2006；2009；2014）：蜂箱；蜂房；蜂箱用木格子；巢箱；非金属箱；木制或塑料制箱；软木工艺品；竹木工艺品；非金属杆；蜂箱用巢础。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3528805。3．申请日期：2003年4月16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5年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02；2009-2014）：医院用非金属身份证明手镯；棺材；非金属挂衣钩；野营睡袋；非金属塞子；枕头；软垫；门的非金属附件；宠物靠垫；陈列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10695526。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9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3年5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2-2014）：非金属容器（存储和运输用）；工作台；镜子（玻璃镜）；竹编制品（不包括帽、席、垫）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14665795。3．申请日期：2014年7月1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8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14）家具；存储和运输用非金属容器；工作台；镜子（玻璃镜）；竹编制品（不包括帽、席、垫）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899574。3．申请日期：1995年1月14日。4．注册公告日期：1996年11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3；2905-2910；2912；2913）火腿；鱼片；水果罐头；腌制蔬菜；蛋粉；奶；食用油；色拉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556585。3．申请日期：1990年6月19日。4．注册公告日期：1991年6月30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2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2；3004；3006；3009；3010）饼干；米果；即食面；糖果；蛋卷；马铃薯淀粉制品；咖啡；茶。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4965号《关于第17995633号“王仔旺WANGZAIWANG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1日。被诉裁定认定：第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整体构成、含义等方面存在差异，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可以区分，共存不致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五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存在差异，未构成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应不致误导公众从而损害蔡合旺公司的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等故意夸大商品或服务的功能、作用等，从而掩盖了商品或服务在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等方面的真相，欺骗消费者，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经审查，诉争商标不存在上述条款所规定的情形，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第四，蔡合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以伪造申请书件或其他证明文件骗取商标注册，或者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系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故蔡合旺公司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宣告争议商标无效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蔡合旺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商标档案、联合使用商标声明、被授权公司列表、公司变更登记、中国商标网页信息、异议裁定书、《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通知、荣誉证书、宣传报道资料、广告播出记录、发票、销售合同等复印件或光盘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蔡合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25类“旺家仔”商标无效宣告裁定行政诉讼一审判决书及涉案商标档案；2．第30类“福仔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3．第25类“仔仔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4．第31类“宝仔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宁陕达源大鲵公司邮寄提交了以下证据：有关养蜂行业“蜂群旺”用语的百度网页截图；郭达文董事长发明的蜂箱相关的专利证书。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蔡合旺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蔡合旺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王仔旺WANGZAIWANG及图”由蜂图形、汉字王仔旺、大写拼音WANGZAIWANG三部分构成，且蜂图形处于首部显著位置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旺仔”在整体构成、含义等方面存在差异，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能够区分，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共存于市场，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第三十条的规定。如前所述，诉争商标与“旺仔”商标整体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未构成对蔡合旺公司主张具有高知名度的引证商标四、五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易误导公众，致使蔡合旺公司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合旺公司的诉讼请求。蔡合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四、五的摹仿，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请求对“旺仔”驰名商标给予保护。国家知识产权局、宁陕达源大鲵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蔡合旺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未对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中文“王仔旺”、字母“WANGZAIWANG”及蜜蜂图形和三角形组成，引证商标一、二、三均为中文“旺仔”，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均含有“旺”“仔”二字，但在诉争商标含有其他构成要素，且中文部分字体较小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差异较大，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虽然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但由于标志差异明显，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若共存，不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提供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蔡合旺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遵循个案认定、被动认定和按需认定的原则。本案中，如上所述，由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五“旺仔”标志差异明显，未构成对引证商标四、五复制、模仿，故无认定引证商标四、五为驰名商标之必要。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蔡合旺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蔡合旺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