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广众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航兴路****。法定代表人：刘翼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峰，江苏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欧亚达封头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庆源大道**/div>法定代表人：虞佰欧。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辉，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茜，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刘翼鹏，男，1965年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上海广众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欧亚达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达公司），原审被告刘翼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欧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对账单备注欠款金额包括多开票的57600元，应当从欠款中扣除。现在双方对多开票的57600元产生争议，人民法院应当对出具对账单的一方即欧亚达公司做出不利的认定。2.欧亚达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只有手机显示的录音时间，并无通话记录印证，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故欧亚达公司不能证明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曾向其公司催要欠款，本案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即使录音是真实的，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回应具体欠款数额，仅凭通话录音也不能证明57600元不应当从134741元中扣除。被上诉人欧亚达公司辩称，对账单是经双方确认一致后形成，并非其单方提供的格式文本。欠款金额是综合双方合同、交货、发票、付款等所有往来情况核算得出，并非仅依据开票金额。从对账单书写习惯看，如果还存在需要扣除的多开票金额则会直接在欠款金额中扣除而非另行提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众公司、刘翼鹏立即支付货款134741元、利息(以前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7年1月23日，欧亚达公司向广众公司出具对账单1份，载明：“致：刘翼鹏（广众公司），到2016年12月31日止，我公司应收账反映，你单位尚欠欧亚达公司货款134741元，请您予以核查。备注：其中，多开票规格∮1757*8数量45只，计57600元”。刘翼鹏妻子宋苏珍在欠款人处签字确认。该款经催要未果，欧亚达公司于2020年6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对账结欠金额134741元中是否应扣除57600元；二、欧亚达公司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刘翼鹏个人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对争议焦点一，欧亚达公司提供了对账单中多开票57600元的开票明细情况。广众公司质证后认为，刘翼鹏向代理人陈述，该票载明的柳州市广茂封头锻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茂公司）的业务与广众公司无关。对争议焦点二，欧亚达公司提供了2020年1月3日、1月16日欧亚达公司代理人应旭辉及刘翼鹏的通话录音（当庭播放）。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欧亚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刘翼鹏催要货款，刘翼鹏在通话中明确确认了对账单的签字情况，只是提出因为外出开会，要求回来后再处理付款的事情。广众公司、刘翼鹏质证后认为，刘翼鹏向代理人陈述是未接到上述电话，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根据出示的通话录音时间显示，2020年1月3日的通话实际是2020年7月3日，2020年1月16日的通话录音经核对时间没有问题。广众公司另提供，周瑞君出具的证明1张（复印件）。证明：广众公司向欧亚达公司的退货情况，周瑞君是广众公司与欧亚达公司的业务经办人。欧亚达公司质证后不予认可，称根据了解，广茂公司也是刘翼鹏的产业，其同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概在2008年到2013年左右，刘翼鹏以广茂公司与欧亚达公司发生交易往来，在此之后直到2017年左右，主要以广众公司与欧亚达公司发生交易往来，结合双方对账单的形成时间及金额，同时根据提供的录音，可以认为即使该证明确实由周瑞君出具，也不能以或有的2012年的所谓退货否定双方在2017年形成的对账单。另，若如广众公司的答辩意见所述，其主张扣除57600元的税面额度及10余万元的退货额度，则在2017年签订对账单时，欧亚达公司应倒欠款项，该主张不仅与事实不符，且严重违背常理。刘翼鹏现提出上述抗辩，但在起诉前代理人向其催要时，其不仅未提出对账单的异议，更未提出该抗辩事项，应该认为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对争议焦点三，欧亚达公司提供广众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刘翼鹏在广众公司是持股80%的大股东兼实际控制人。广众公司、刘翼鹏质证后认为，刘翼鹏确实是广众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对公司的经营行为采用相应的手段方式进行具体实施，要求刘翼鹏对本案所涉纠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欧亚达公司与广众公司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结合对账单格式内容，系欧亚达公司根据自己公司账面应收款反映，出具给广众公司，由广众公司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广众公司对签字确认事实未有异议，现称数据未经财务核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应按对账单载明金额结算双方往来。结算单上备注仅反映出多开票的事实，并不能体现出扣除的意思表示，广众公司辩称开票未供货扣除对应金额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广众公司另辩称因欧亚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尺寸达不到广众公司需求，退货价值已达10余万元，对此欧亚达公司不予认可，广众公司提供欧亚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与约定不符的依据不足，亦不予采信。因2017年1月24日，双方对账后，欧亚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1月16日与刘翼鹏通话主张该债权，提出履行请求，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欧亚达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广众公司辩称，对录音资料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双方买卖关系发生在欧亚达公司与广众公司之间，欧亚达公司主张控股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翼鹏个人本案无须承担责任，对欧亚达公司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广众公司未按对账单结欠金额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欧亚达公司主张广众公司支付尚欠款项及自起诉之日起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广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欧亚达公司货款134741元、利息(该款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欧亚达公司对刘翼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98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合计2718元，由广众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欧亚达公司垫付,广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直接支付给欧亚达公司。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经释明询问广众公司代理人也即刘翼鹏一审代理人，刘翼鹏是否认可通话录音中是其本人，代理人表示刘翼鹏称其不记得，也不确认具体什么时间接到电话。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对账结欠金额134741元中是否应扣除57600元；二、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欧亚达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载明了截至2016年12月31日广众公司结欠欧亚达公司货款134741元，该条款从文义上清楚无误，应当作为结欠款认定的依据。虽然对账单中备注了多开票金额57600元，但并未明确该款应从总欠款中扣除。而且按照日常生活经验，结欠货款并非仅以开票金额作为依据，而是双方全面核对了送货、付款、开票等情况，扣除应当扣除的款项后核算得出。如果双方对账时认为还有需扣除的多开票金额，则应当在列出结欠货款时直接扣除，而不是在写明总欠款后再单独列出且不标明应当扣除该款。因此，一审法院对广众公司主张从欠款中扣除5760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广众公司、刘翼鹏经质证对欧亚达公司提供的2020年1月16日通话录音时间并无异议，且经法庭释明后询问刘翼鹏对通话对象是其本人既未承认也未明确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欧亚达公司于当日曾向广众公司催讨货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广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6元，由上诉人上海广众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李佳书记员刘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