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礼园，男，1977年4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均，江苏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69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徐州市泉山区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韦庆华，男，1969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原审被告：郑礼兵，男，1974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郑礼园因与被上诉人李伟、原审被告韦庆华、郑礼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礼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礼园偿还李伟借款本金70万元同时李伟返还郑礼园质押的郑集市场房屋24间，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借款利息，郑礼园交付李伟房屋不收取租赁费用，利息与租金相抵，郑礼园不应支付利息。借款协议约定的是借李伟人民币90万元，并约定的资金的用途，并没有约定利息，在借款协议构成部分中郑礼园用其享有处分权的郑集商贸城24间营业房交付给李伟。一审中韦庆华陈述借款的同时将房票及房屋交付给李伟，并且说明如到期不还款由李伟处置，上述房屋一直由李伟占有与使用。本案中，李伟放款给郑礼园，并接收24间房屋使用，双方的合意是借款人使用资金不支付利息，放款人使用房屋不支付租金，因此郑礼园不需要支付利息。2、无论本案是否认定“典权”法律关系或“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伟主张郑礼园还款，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李伟占有的郑礼园24间房屋都应当同时判决李伟返还郑礼园24间房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李伟答辩称：郑礼园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法律适用正确，二审应当依法驳回郑礼园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礼兵答辩称：郑礼园上诉理由非常充分，上诉状载明的都是事实，郑礼园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韦庆华答辩称：1、韦庆华系郑礼园的委托代理人，还款责任应由委托人郑礼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韦庆华不承担还款责任正确。2、李伟至今占用郑礼园的房屋，未缴纳租金，当时约定，若不能按期还款，李伟可以处置房屋，且租金数额远远超过利息，因此郑礼园不应当支付利息。3、郑礼园所称用房屋使用权担保属实。2016年2月5日，在借款时，韦庆华按照郑礼园的意思，将郑礼园承建的14间房屋使用权质押给李伟，并将房票（使用权证）交付李伟，李伟占有、使用房屋至今。综上，韦庆华不承担还款责任，李伟未缴纳租金，亦未返还房屋，按约定郑礼园不需要归还本息。若李伟不同意折抵，房屋仍属于郑礼园，李伟应当支付租金。李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韦庆华、郑礼兵、郑礼园返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70万元（借期内利息20万元及自2017年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以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504000元，合计704000元，李伟主张70万元）；2、本案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韦庆华、郑礼兵、郑礼园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郑礼园是徐州市铜山区郑集镇郑集农贸市场的投资方，案外人高某,4系郑集市场管委会负责人。郑礼园于2015年12月27日向韦庆华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经投资方郑礼园研究决定，特委托韦庆华为投资方代表，来处理投资方与高某,4之间有关郑东商贸城一切纠纷。以及郑东商贸城的一切债务纠纷，并且确保商贸城的正常经营和销售。确保所有业户利益不受损害。郑礼园2015.12.27”。韦庆华于2016年2月6日与高某,4共同找到李伟，向其借款。韦庆华作为市场投资方代表向李伟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为了启动郑集商贸城，由于投资方资金紧张，今借到李伟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小写900000.00元）转账柒拾万元，现金贰拾万元整。其中陆拾万元作为市场启动资金，保证专款专用，余下叁拾万元作为农民工工资使用。还款期为2017年2月6日借款人：市场投资方代表韦庆华见证人：市场管理方代表高某,4（此处加盖铜山区综合农贸市场合同专用章）见证人：郑集镇人民政府张广东2016.2.6日”。李伟分别于2016年2月5日、2月6日向韦庆华账户转款共计70万元。庭审中，李伟称韦庆华向其借款时已明确告知了是投资方郑礼园委托他借钱的，韦庆华、郑礼园对此均无异议。韦庆华收款后将上述款项按郑礼园的意思表示，部分转给郑礼园解决农民工工资以及支付市场水电费、市场施工款等。李伟称借款约定了利息，利息一年20万元，70万元借款借期一年，按月息3%计算，最后算作一年息20万元，即借条载明的借款90万元，韦庆华对李伟上述主张无异议，关于2017年2月6日之后的利息李伟称系口头约定，和借期内利息一样，韦庆华称没有约定，郑礼兵、郑礼园均称不清楚这个事。案外人高某,4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表明：“我当时是见证人，并且监管这个钱，李伟借钱的时候就说了，这个钱是用于给农民工和市场建设的。这个钱是我和政府一起监管怎么花的，保证专款专用。当时说的借款70万元利息20万元，就写了90万元的条，但是说的利息3分，后来说的利息就20万元吧，韦庆华也同意了，当时也说过了利息由投资方承担。我今天来证明就是这个钱存在利息，一年利息20万元，并且借钱用于还农民工的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债务清偿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1、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李伟主张韦庆华、郑礼兵、郑礼园系合伙关系，应共同偿还借款70万元，但李伟未能举证证明韦庆华、郑礼兵、郑礼园之间存在合伙协议或合伙约定等，李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委托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现已查明案涉借贷系韦庆华受郑礼园的委托向李伟借款，所借款项亦均按照郑礼园的意思表示分别用于农民工工资支付、市场建设管理等，韦庆华作为代理人与李伟签订借款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被代理人郑礼园来享有、负担。因此李伟要求韦庆华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李伟要求郑礼兵还款的依据为，“郑礼兵到市场去过，他说是管理者，银行转账上有转给他的钱”，对此，郑礼兵否认其曾说自己是市场的管理者，郑礼园亦称转给郑礼兵的钱是郑礼兵向其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的相对性，李伟仅凭郑礼兵去过市场、案涉借款有部分转入郑礼兵账户等即认为郑礼兵应承担还款责任，李伟的主张无法律依据，结合上述分析，李伟无法证明韦庆华、郑礼兵、郑礼园之间系合伙关系，故李伟主张郑礼兵还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债务清偿主体应为郑礼园。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根据李伟举证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及双方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李伟与郑礼园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且李伟已实际向郑礼园的受托人韦庆华交付了借款本金70万元的事实。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郑礼园未予清偿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还款义务的责任，故郑礼园应向李伟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韦庆华受郑礼园委托向李伟借款，其在代理权限范围内所从事的一切民事法律行为均应由郑礼园承担。李伟称借款协议中的20万元是70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并折算而成，韦庆华对此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但对借款利息超过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李伟称同于借期内利息，韦庆华称未约定逾期利息，对此李伟应对其主张举证证明，现李伟未予举证，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未约定逾期利息。李伟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李伟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对李伟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请依法支持为：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5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共计为67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郑礼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伟借款本金700000元及支付利息672000元，共计1372000元。二、驳回李伟对韦庆华、郑礼兵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郑礼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5年12月26日由韦庆华经手的1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张，证明：该笔借款约定借款使用过程中无需支付利息，沿街门面房免费交给李伟无偿使用，本案所涉的借款与该笔10万元的情形一致，期限仅相差一天，所以本案的借款也不应当收利息。经质证，李伟认为对于郑礼园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也没有可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也没有参照的法律规定，与本案也没有关系。郑礼兵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要求李伟把购房合同拿出来，上面对70万元的事情有很清楚的解释。购房合同的补充条款上也写得很清楚。本院认为，郑礼园10万元的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伟与郑礼园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郑礼园在一审中自认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借款数额为70万元。关于借期利息，郑礼园代理人韦庆华对于李伟主张借期内利息按月息3％，最终按年息20万计算无异议，且有证人高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对借款利息超过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部分不应予以支持，认定借款年利率为24%，并无不当。关于郑礼园主张用24间房屋租金折抵涉案借款本息或返还24间房屋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郑礼园主张用24间房屋租金折抵涉案借款本息，李伟不予认可，郑礼园依据的是2015年12月26日10万元的借条载明的事实，但该1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以此类推涉案借款亦不收取利息。至于郑礼园是否向李伟交付出租了24件房屋，以及其主张的房屋返还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郑礼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郑礼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演亮审 判 员 曹 辛审 判 员 单德水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凯迪书 记 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