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4421号 原告：胡德财，男，195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柳英，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宓中平，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方琴玉，女，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林、姬水红，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德财与被告宓中平、方琴玉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德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柳英、被告宓中平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林、姬水红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20）浙0111民初442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贤祥独任审理。2020年12月1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柳英、被告宓中平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林、姬水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代为清偿的借款本金1477480元和利息、罚息22520元，共计1500000元；二、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从2017年12月27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还清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即按年利率3.85%计算，暂算至2020年6月26日利息为15015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7日，二被告向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以下简称民泰银行）贷款15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8.34‰且借期为一年，并由原告等人作为保证人。贷款到期后，二被告未按期偿还本金与利息，经民泰银行催告，原告于2017年12月27日代为二被告归还了本金1477480元和利息、罚息22520元，共计1500000元。 二被告答辩称，一、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其没有为被告履行担保责任，只是代为转账支付，因此原告无权向被告进行追偿。民泰银行1500000元贷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宓中强。宓中强因自己是法院被执行人，无法向银行贷款，故委托二被告借款，并由其自己以及原告等提供连带保证。借款到期后，宓中强、周某为归还该笔款项，向洪永柱借款1500000元，并在借条上注明打入宓中平在民泰银行的账户或打入原告在民泰银行的账户。后洪永柱选择将1500000元转入原告账户，并由原告将该款项转入民泰银行。因此，履行还款责任的系宓中强，而不是原告，原告只是代为转账支付，其无权向被告进行追偿。二、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委托保证关系，其错误地主张法律关系。事实上，在案涉民泰银行借款合同签订之前，被告与原告之间素不认识，原告是经宓中强委托作为案涉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原告意图将其与宓中强之间原有的民间借贷关系混淆为本案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委托保证关系，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三、原告提起虚假诉讼，企图将宓中强与原告的债务转嫁给被告。原告在诉状中称其在2017年12月27日代被告归还了民泰银行借款本息，但原告此后从未向被告催讨所谓代为清偿后的款项。原告起诉的真正原因是其知道宓中强目前陷于刑事指控，无法向其追偿债务，而意图将宓中强与原告的债务转嫁于被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且错误地主张法律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保证借款合同1份、借款借据1份（均系复印件，加盖民泰银行公章），用以证明2016年二被告向民泰银行借款1500000元，月利率8.34‰以及借期为1年，由原告作为保证人的事实。二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二被告系名义借款人，宓中强系实际借款人，原告是受宓中强委托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1份、收贷收息凭证1份、业务凭证／回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代二被告归还了民泰银行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共1500000元，其中本金1477480元，利息、罚息为22520元的事实。二被告质证后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缺少民泰银行法定代表人及制作说明人两个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规定。该说明是2019年原告起诉宓中强归还5000000元借款要求民泰银行出具，出具时间距离2017年12月27日过去了1年多，而且银行出说明前没有认真了解原告与宓中平、宓中强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所作的“保证人代为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是错误的。对收贷收息凭证、业务凭证／回单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凭证仅表明宓中平名下的借款债务于2017年12月27日13时51分11秒时偿还完毕，但不能证明是原告代为偿还，因为宓中强、周某向洪永柱借款的真正用途是为了偿还宓中平帮宓中强向民泰银行所借的债务，因为宓中强的个人账户接收借款不安全，所以才按原告的要求备注了宓中平和原告两人的银行账户用于接收借款，款项转入原告账户的目的只是由原告代为转付，并非由原告代宓中平还款，要说代还债务，实际上是宓中强代宓中平偿还了债务。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原告提供的借条1份、银行扣款业务自助回单1份，用以证明2017年1月26日，宓中强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约定于2017年12月30日归还，利息为月息一分五，并确定借款打入其农商银行账户等的事实。二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借条上记载的“借款利息以2017年11月15日结清”、“收胡德财”、“2017年11月15日”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宓中强写借条时没有上述内容，不知道是谁何时写上去，而且宓中强当时财务状况很不好，至2017年11月15日时宓中强没有付清截至当时的利息，更加不可能提前结清至2017年12月30日的利息。这很可能是原告2017年12月27日以后有意写上去的，为了将宓中强向洪永柱借的1500000元用途混淆为归还宓中强欠原告6600000元本金，从而将宓中强的债务转嫁到宓中平身上。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4、原告提供的借条1份、贷记卡交易明细表2份、民泰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1份、胡圣国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2017年8月9日，宓中强向原告借款1600000元，原告将其以及其侄子胡圣国的民泰银行借记卡交至宓中强，且银行约定月利率为1.5%，并由宓中强去民泰银行办理转账或者取现手续等，同时宓中强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约定月息一分五以及于2017年12月30日前还本付息的事实。二被告质证后对民泰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的来源有异议，认为有关宓中强的银行明细只能由其本人持身份证件获取或者由有权机关调取，原告系通过不合法手段取得该份证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仅对原告证明对象中反映借条约定内容的部分表示赞同，需要补充的是：原告与宓中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代被告偿还了欠民泰银行的债务。本院经审查后对民泰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5、二被告提供的划款单1份、账户记录1份、存款分户明细查询1份（均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2016年11月17日民泰银行将1500000元借款转入被告宓中平账户，借款随后即转给了黄勇华，黄勇华于当日将该款项转入宓中强账户，被告宓中平并未使用该笔借款。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收到贷款转出属于正常流程，借款人实际就是二被告，二被告与黄勇华之间的关系原告并不知晓，对于款项使用原告也不清楚，原告无法控制款项实际用途和支出。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6、二被告提供的分户明细账页2页（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宓中强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共6次向宓中平的民泰银行卡转钱，归还民泰银行本金22520元、利息、罚息、复利共155492.86元。案涉民泰银行保证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是宓中强，宓中平只是名义借款人。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宓中平曾就职于浙江长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鼎公司），宓中强是二被告的亲戚，宓中强与二被告有资金往来是正常现象，原告已经作为担保人履行了担保人的责任。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7、二被告提供的（领）付款凭证11份、存款凭条1组（均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1）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7月24日止，宓中强实际支付了14000000元借款的利息920000元，支付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350000元，支付1600000元借款的利息108000元；（2）截至2017年12月25日，宓中强还未付清原告14000000元借款的利息，未付清两笔借款6600000元及借款利息。以当时宓中强的财务状况，宓中强连借款利息都无力及时支付，更谈不上具有归还本金的能力。如不是原告出面，洪永柱也不会借款1500000元给宓中强夫妻。原告质证后对（领）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签字并非原告本人所签。对存款凭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宓中强曾向原告多次借款达2000多万元，都约定有合法利息，尚欠本金500多万元及部分利息，宓中强偿还款项不可能是偿还宓中平的借款的，宓中平也是有偿还能力的。本院经审查后对（领）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存款凭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8、二被告提供的借条1份（复印件）、电子回单1份（复印件）、分户明细账页1份，用以证明：（1）宓中强、周某于2017年12月向洪永柱借款1500000元，宓中强在借条上备注了“请把借款打入民泰银行富阳支行宓中平账户×××55，以实际打入为准，或打入胡德财民泰银行账户×××30，以实际打入为准”的内容；（2）洪永柱未告知宓中强、周某即于2017年12月27日10时许向胡德财民泰银行账户转账1500000元，该款并未经过宓中平的还款账户，宓中平对民泰银行直接通过胡德财账户扣划款项的操作不知情；（3）宓中强、周某夫妻向洪永柱借钱是为了归还以宓中平名义向民泰银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非用于归还宓中强个人欠胡德财的债务。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洪永柱打款至原告账户是借款中明确约定的，案涉银行贷款于2017年11月15日已经到期，恰证明原告履行了担保责任。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9、二被告提供的（2019）浙0111民初613号民事裁定书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就案涉5000000元借款曾起诉过宓中强，因宓中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法院驳回，原告为减少其经济损失，将宓中强的债务通过本案转嫁到宓中平身上，有涉嫌虚假诉讼的嫌疑。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恰证明宓中强在2017年12月26日时尚欠原告借款600多万元，多次催讨后才归还了原告1500000元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10、二被告提供的会见笔录1份、证人证言1份，用以证明宓中强是二被告向民泰银行1500000元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二被告只是名义上的贷款人，以及宓中强向洪永柱借款1500000元是为归还宓中平名下的逾期贷款，并非为了还之前欠原告的款项，借款打到原告账户只是起到代为转账支付的作用。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宓中强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据了解，被告代理人对宓中强做的笔录没有征得办案单位、监管单位的同意，被告代理人违反律师执业规定，而且律师会见室没有打印机，该证人证言系由他人组织打印好后，再由宓中强签字，而且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因此该份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宓中强的陈述仅系其单方陈述，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定。 11、二被告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2017年12月长鼎公司及宓中强财务状况很差，原告及其公司财务人员、宓中强都没有告知公司出纳曾发生过宓中强归还过原告1500000元借款，借条需要更换，后续按照什么基数计算利息的事实，以及2017年1月25日之后包括廖某离职时，宓中强向原告所借的款项本金及利息都没有付清。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宓中强尚欠原告600多万元借款，原告不否认宓中强偿还1500000元借款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2、二被告申请证人周某、徐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宓中强、周某向洪永柱借款1500000元用于归还宓中平向民泰银行所借的150000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两名证人与二被告是亲戚关系，证言内容不属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13、本院依职权对洪永柱做的询问笔录1份，原告质证后没有异议。二被告质证后对对询问笔录中第一页关于本次借款起因，被告认为洪永柱对于借款起因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宓中强夫妇向洪永柱借款1500000元不是宓中强自己提出来的，是胡德财本人和洪永柱协商好，告诉宓中强夫妇，让宓中强直接找洪永柱。第二页有关洪永柱说的本次借款用途，原告在前期商量借款用途时已经明确告知过，宓中强夫妇到原告办公室办理借款手续时已经明确告知了借款用途，洪永柱说不清楚借款用途回避了这一点。洪永柱说担保人徐某是第二天来签字是错误虚假的陈述，当天宓中强夫妇是和徐某一起去洪永柱办公室办理借款手续的，徐某是当天就签字的，宓中平已经和徐某进行确认。洪永柱提到宓中强在出具借条当天在写完账号信息之后同时要求其将款项打入原告账号是虚假陈述，宓中强本人说在出具借条当天没有要求洪永柱将借款1500000元打入原告账号，借条上已经写了两个账号只要打入其中一个即可，洪永柱在打入原告账号之前没有问过宓中强意见，而是问过原告之后做出的。对于洪永柱所提到的宓中强该笔借款是否用于偿还宓中平在民泰银行,1500000元借款，洪永柱说宓中强没有讲是什么用途，这点洪永柱也回避了，宓中强当时已经跟他说了借款用途。“当时原告有无在场”这点，在出具借条当时原告走开了不在场，但是在借条出具完宓中强还没有离开洪永柱办公室，原告在现场。因此，对于本次笔录，被告认为洪永柱对法庭的陈述不当庭作证而是以书面证言的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需要法庭审查。即使洪永柱通过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可以作为本案证据，被告认为因为洪永柱调查笔录回避了本案很多重要事实，也在重要内容上做了虚假陈述，所以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对比，应当得出有利于被告的调查结论。具体原因如下：1、洪永柱在本地设立典当公司，通过典当借贷方式，非常熟悉商业借贷的人员，对于如此大的借款，洪永柱是有审查借款用途以保证其盈利的能力和必要的。2、从洪永柱的证言可以看出其趋利避害的基本心理过程，因为原告和洪永柱的商业往来非常深入紧密，原告是将上千万元给洪永柱用于典当行业赚取资金，而如今宓中强涉嫌刑事犯罪，什么时候能归还借款不得而知，因此原告和洪永柱的关系更好更紧密，在此背景下，2017年也是原告为了其银行贷款续贷，洪永柱才同意借款给宓中强。原告和洪永柱之间没有债务纠纷，而宓中强是原告和洪永柱共同的债务人，洪永柱说宓中强借钱是给宓中平用会得罪人，如果洪永柱说宓中强借款是为了还款可能会涉嫌作伪证，因此洪永柱两相权衡选择说对借款用途不清楚，对于借条出具当天宓中强要求洪永柱将款项选择打入原告账户这点做了虚假陈述。因此总体而言，原告对于借款用途说不清楚并且做了虚假陈述，与本案可以采信的证据可以看出洪永柱说对借款用途不清楚是不正确的。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6年11月17日，被告宓中平（借款人）、被告方琴玉（共同借款人）与民泰银行（贷款人）及原告胡德财、案外人宓中强、长鼎公司、胡星（均作为保证人）签订《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1500000元，由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违约责任等均作出约定。同日，被告宓中平在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借到上述款项。借款当日，民泰银行将1500000元借款转入被告宓中平账户，借款随后即转给了黄勇华，黄勇华于当日将该款项转入宓中强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因借款人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原告于2017年12月27日向民泰银行代偿本金1477480元，代偿利息和罚息22520元。 二、2017年1月26日，宓中强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载明：兹有宓中强向胡德财借款伍佰万元整（￥5000000）。该借款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款利息为月息一分五，利息到期一付。如到期不还，则由此产生的催讨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长鼎公司盖章确认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当日，原告向宓中强转账交付5000000元。 2017年8月19日，宓中强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胡德财捌拾万元正（￥800000）、胡圣国捌拾万元正（￥800000），共计壹佰陆拾万元正（￥1600000），月息一分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当日，原告通过其账户向宓中强转账交付800000元，通过胡圣国账户向宓中强转账交付800000元。 三、2017年12月26日，宓中强、周某向洪永柱出具借条1份，载明：兹有周某、宓中强向洪永柱借款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上述借款承诺于2018年1月3日前归还，利息为月息叁分。如到期不还，则借款人自愿加付违约金50000元，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催讨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该借款由长鼎公司等作担保。宓中强在该借条上还手写“请把该借款打入民泰银行富阳支行宓中平账户×××55，以实际打入为准，或打入胡德财民泰银行账户×××30，以实际打入为准”。后洪永柱将1500000元款项转入原告在民泰银行的上述账户。 根据本院对出借人洪永柱所作的笔录，其陈述：宓中强向其借款1500000元时没有明确借款用途；宓中强在借条中先写了宓中平的账户信息，停顿片刻又写了胡德财的账号信息，同时要求其将款项打入胡德财的账户；宓中强向其出具借条的当天，胡德财不在现场。 四、原告曾向本院起诉宓中强，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2019年4月18日，本院作出（2019）浙0111民初613号民事裁定，认为宓中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嫌疑，故驳回原告的起诉。 本院认为，二被告于2016年11月17日向民泰银行贷款1500000元并由原告胡德财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已履行了代偿款项1500000元的义务。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已履行了上述义务，具体理由如下：一、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在交易上可以互相替换。货币占有的取得就视为货币所有权的取得，货币占有的丧失即视为货币所有权的丧失。本案中，原告通过其在民泰银行的账户向民泰银行支付贷款本息合计1500000元，因无特别约定，应推定原告已履行了代偿义务。被告辩称，原告系受宓中强委托代为支付，依据不足。二、追根溯源，原告用以代偿的1500000元款项确系宓中强、周某向洪永柱所借并由洪永柱交付所得，因宓中强此时对原告尚有600余万元的到期债务未清偿，因宓中强、周某对上述借款未约定借款用途，故原告认定上述1500000元借款用于优先偿还宓中强的到期债务，具有合理性。三、宓中强、周某在向洪永柱借款1500000元时约定款项交付于宓中平或原告在民泰银行的账户，可见对于借款的用途未予明确，更无法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偿还二被告在民泰银行的上述借款。二被告辩称借条中备注的原告账户系根据原告的强行要求由宓中强所加，依据不足，且根据洪永柱的陈述，在借款时原告并不在现场，故二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二被告在民泰银行的贷款到期后因未履行，原告已于2017年12月27日履行代偿借款本息共计1500000元的义务。因原告已履行代偿义务，原告有权向债务人即二被告追偿，故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支付代偿款15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因二被告未及时支付上述款项，原告同时诉请要求其支付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计算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但均不应超出年利率3.85%的限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宓中平、方琴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德财代偿款15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但均不应超出年利率3.85%的限额）； 二、驳回原告胡德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51元（原告预交1986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651元，由被告宓中平、方琴玉负担。 原告胡德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宓中平、方琴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贤祥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代书记员 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