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光启，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捕前住保定市竞秀区。2020年6月18日因非法买卖枪支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涿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6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永、田朝，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付光启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20）冀0681刑初47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光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在涿州市窦晓跃（另案处理）家搜查出伊栖臣（另案处理）存放在窦晓跃家的两把枪状物，经鉴定，该两把枪状物属于枪支，后北京市公安局将本案移交涿州市公安局，经涿州市公安局侦查，其中一把枪状物系被告人付光启于2019年10月15日通过闲鱼平台卖给的伊栖臣。2020年6月17日涿州市公安局对付光启家进行搜查，当场搜查出枪状物五支，经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涉案的五支枪状物是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该五支枪系被告人付光启通过网络平台购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线索系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移交至涿州市公安局，被告人付光启系传唤到案。 被告人付光启的供述证实，其是因为在家里存放发令枪、子弹和地雷被传唤到公安机关的。公安机关在其家搜查出“掌中雷”3把，改装发令枪2把，地雷2枚，子弹1127枚，其中改装发令弹651枚，射钉弹476枚，19枚发令弹。这些都是其从网上和保定古玩市场买的。其的支付宝名称为大国工匠，账号为ｆｇｑ×××＠126.ｃｏｍ,闲鱼账号为ｆｇｑ761127,昵称为古玩市场转一转。射钉弹是其单独买的，改装子弹是买枪时一起买的。地雷2枚，一枚是防步枪兵地雷，另一枚是黑色圆柱形的样子，是其二三年前从保定市颐高古玩市场买的，当时其买了两个军用木质弹药箱，卖家赠了其两枚地雷，花了60元。改装枪的皮包是其从淘宝上买的，皮包是腰包状，每买到一把改装枪就会买一个皮包装改装枪。其有六把枪，五把短枪，一把长枪（射钉枪），五把短枪被公安机关查获了，那把长枪（射钉枪）被其卖了。这六把枪都是其从淘宝上买的，通过支付宝付款，那把长枪（射钉枪）是其在2012年左右干装修时从网上购买的。转轮发令枪是2016年7月3日从淘宝上名为“网缘爱的就是你”花1100元买的，另外一把发令枪（两发的）是2016年3月15日从名为“马闯闯”的卖家花295元买的，三把“掌中雷”有两把大的，一把是小的，大的有一把是从其卧室衣柜里搜出来的，这把枪是2016年6月19日在一个叫“夺冠体育369”的商家买的，交易金额为1412元，当时购买时包含着配件（钢壳子）和两盒射钉弹，一小点钢珠，另外一把大的“掌中雷”是2016年2月12日从名为“ｔｂ657333”的商家花1100元买的，小的“掌中雷”是2016年4月27日从名为“泸州老窖1798”商家花300元买的。射钉枪其买的时候如果放钢珠和射钉能击发出去，即可以顶着物品击发，也可以隔空击发，但其没试过，其在枪管下面加了一个小铁管，用来放手电筒用于装修时用。三把“掌中雷”和两把发令枪的枪把护木都被其换成木质的了，别的地方没有动过，这五把枪买时都能击发。2019年后半年，这把射钉枪一直闲置着，其就打算卖出去，后来通过闲鱼卖出去了，对方通过支付宝给其转了650元，其中包含50元运费，其就直接把射钉枪用百世快递发给了对方在闲鱼留下的收货地址，其只记得是涿州，具体位置其想不起来了。其卖出的这把长枪黑色的，塑料握把，前面是金属的，大概30公分长，前面有个消音器，一起卖出去的还有一个配件枪膛，因为这个射钉枪可以击发两种型号的射钉弹，所以有两个枪膛，其把两个枪膛全部给对方邮寄过去了。其手机内闲鱼ＡＰＰ内动态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5日其上传一个名为“闲置压货”的外形为ＤＶＤ播放器的宝贝，标价600元，并记录显示该宝贝于2019年10月17日卖出，赚了650元，就是其卖的一把长枪的记录。公安机关给其出示的射钉枪照片就是其卖的那把射钉枪，但是其卖的时候射钉枪没有枪柄，也没有前面的那个长枪管，其他地方没有改动。因为其比较喜欢枪，在前几年能够从网上搜到，其就买了这几把枪，其买时没有打算干什么坏事。其对从其家中搜出的五支枪状物及2019年10月15日通过闲鱼卖给伊栖臣的一支改装的射钉枪均被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其认为其的枪不是真枪。 伊栖臣的供述证实，其组装了两把枪，一支是发令枪改装的，另一支是射钉枪改装的，枪支和配件都是从网上买的。2019年夏天的时侯，其买完发令枪改件一个星期左右，其在闲鱼上买的射钉枪。当时其在闲鱼上搜发令枪的零件时和对方聊，他说他有改装好的射钉枪，问其要不要，其就答应了，然后他给了其一个ＱＱ号，其加上了这个ＱＱ号，卖家从ＱＱ上给其发了射钉枪图片，其咨询了改装射钉枪的价格等信息后，卖家通过闲鱼交易平台以650元左右的价格挂在店铺里，其就买下来了，其用支付宝给对方付款650元。交易完后其俩的聊天记录都删除了，互相删除了好友。第二天卖家就发货了，过了三四天，其通过查询物流信息看到其的货到了，就去涿固路高铁桥附近，路南的一个物流信息取的货，货物拿回家后其检查了一下是改装的射钉枪。其的支付宝账号是15×××90，昵称为臣，淘宝会员名为伊玺臣，是其自己身份证实名制的。闲鱼账号名为伊玺臣，昵称为伊臣1，和其的支付宝绑定在一起。其的淘宝订单中2019年10月15日购买了一个限制压货的记录，实际上就是改装好的射钉枪，收件人臣，收件地址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码头镇涿州三中，联系电话15×××90。射钉枪买来后就是改装好的，后来其加了枪柄，因为短射钉枪打不准，其就从卖发令枪的微商买了一根长的枪管安装上去了。其对其改装的射钉枪被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的鉴定意见无异议。 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付光启是其丈夫，他在铸机厂上班，负责机器设备的打磨刨光。他平时从网上购买一些机器设备的零部件，具体买什么其不太懂。2014年的时候，他周末经常去地下室干活，最近这两年去得少，他说去干活是因为其家地下室有用于打磨的机器设备，他平时也爱钻研个东西，手很巧。他平时就爱攒个东西，在网上买把刀回来自己改装改装，还在网上买过玩具枪，他把玩具枪拿出来给其女儿玩时其看到了，黑色，手枪，长约20厘米，铁质的。其丈夫还在网上买过一些铁的零部件，还买过两把手铐。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付光启是其媳妇的弟弟，其知道他喜欢玩枪，他玩枪有3、4年了。大概三四年前，其去铸机社区付光启11楼的家里玩，其看见付光启正在玩一把改装的射钉枪，其觉得好玩就向他借了这把改装枪玩了两天，付光启教其怎么玩，就是把射钉弹放进枪膛里面，用枪栓搂上去，然后扣扳机就能够击发，付光启给了其一把射钉弹，射钉弹没有弹头，前面是红色的，一共有10来颗。其把改装的射钉枪拿回家自己打了几发子弹，其用这个改装的射钉枪击发射弹就是为了听个响，射击不出弹头。过了两三天，付光启怕惹事，其就把改装的射钉枪给他送回去了。今天早晨其知道付光启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其和媳妇一起在其家找到了付光启给其剩下的三颗射钉弹交给警察。这个改装的射钉枪长约1尺，黑色的，枪把是射钉枪的原枪把，枪管是改装的，枪管前面有一个消音器，枪栓是一个黑色的螺丝样的栓，付光启说这是他从网上买了后改装的。公安机关向其出示了扣押伊栖臣改装的射钉枪照片，照片上的射钉枪就是其玩的付光启的改装射钉枪，其玩的时候没有枪炳，枪把前下方这个多出来的东西其记不清其玩的时候有没有，其他部分都有。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购买枪支账单详情、微信朋友圈截图，证实被告人付光启购买枪支的交易记录情况。 涿州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2020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在付光启的家中搜查出枪状物5把、弓弩1支，子弹1127枚（射钉弹457枚、发令弹19枚、改装子弹651枚）、钢珠若干、弩箭36枚、枪套1个、手铐2把、便携式DVD播放器1台、军用弹药箱2箱、防步兵跳雷1枚、防步兵地雷1枚、三角刮刀8把、钢管2根、配件13个、手机3部、电脑2台被依法扣押。 销毁爆炸物物品交接清单、废旧炸弹销毁协议证实，涿州市公安局刁窝刑警队委托易县永安爆破服务有限公司将废旧地雷2枚进行了销毁。 涿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物流信息、签单照片，证实伊栖臣从付光启处购买射钉枪（长枪）的百世快递物流信息情况。 涿州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领取通知书、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涿州市公安局委托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对扣押付光启的三部手机微信、支付宝的数据进行了恢复，并证实付光启买卖枪支的交易记录情况。 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涿州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付光启家中搜查出的五支枪状物及付光启通过闲鱼网卖给伊栖臣的一把射钉枪均被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且鉴定意见通知书均已送达。 辨认照片、微信收藏截图，证实被告人付光启辨认出从其家中查扣的枪支以及在淘宝网挂卖射钉枪的情况；王某对被告人借给其枪支的情况进行了辨认，并提供了被告人手持枪支的照片。 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犯罪登记三联单，证实被告人付光启的身份信息。 涿州市公安局刁窝刑警队办案说明证实，经查询全国违法人员信息资源库，截止2020年8月3日，被告人付光启无犯罪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光启违法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的非军用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应按非法持有枪支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公安机关提供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被告人的网名及支付宝转账账户信息，属于坦白，不属于立功，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被告人付光启有期徒刑十年。扣押在案的枪支5把、弓弩1支，子弹1127枚（射钉弹457枚、发令弹19枚、改装子弹651枚）、钢珠若干、弩箭36枚、枪套1个、手铐2把、军用弹药箱2箱、三角刮刀8把、钢管2根、配件13个，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付光启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相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付光启犯非法买卖枪支罪错误，应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付光启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其持有的枪支致伤力较低，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且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光启违法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危害公共安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关于上诉人付光启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付光启家中搜查出的五支枪状物及付光启通过闲鱼网卖给伊栖臣的一把射钉枪经鉴定均为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且上述枪支均是上诉人付光启从网络上非法购买的，虽然在其家中查扣的五支枪支其称是个人爱好收藏的，但根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买卖枪支罪只要实施了买进或者卖出枪支的行为即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购买枪支是否具有出售谋利的目的以及最终出售与否均不影响买卖枪支罪的成立。我国法律严格控制枪支、弹药的流转，如果枪支、弹药一旦流入社会，会对公共安全造成极大风险。且本案付光启确已卖出过一支枪支，具有现实危害。故，上诉人付光启及其辩护人所提付光启不构成买卖枪支罪，应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付光启向公安机关提供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被告人的网名及支付宝转账账户信息，不符合立功的条件，应属于坦白。根据法律规定，只要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五支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上诉人付光启非法买卖枪支六支，情节严重，原判考虑本案的事实和被告人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付光启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 审判员  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郝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