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佳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战，河南凡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河南凡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向阳，男，汉族，1990年2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鹏，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佳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品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向阳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品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被上诉人张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品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判决第一项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应扣除木质吸音板墙面工程款156006元以及对应的质保金7800.3元，合计163806.3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关于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是否需要进行修复以及修复费用的确定均属于专业问题，当事人有权向法院申请鉴定，法院不准许上诉人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不仅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利，而且剥夺了上诉人的程序利益和举证权利。本案一审法院并未就被上诉人施工中的木质吸音板墙面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而导致无法查明本案双方的争议事实，属于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河南网球馆装饰工程木工劳务合同，上诉人施工范围仅是网球场馆木工部分，包含木质吸音板墙面施工，为局部施工，地面工程并未由上诉人施工，地面工程是否验收或者交付使用，与上诉人无关，法院不能以网球馆地面工程验收使用推断被上诉人的木质吸音板墙面工程合格。张向阳辩称，上诉人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该说法不成立。一审认定案涉网球馆已经使用，上诉人在上诉状明确确认网球馆已经使用，故一审对上诉人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实际使用主要是地面，该观点背离客观事实，系虚假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年后向被上诉人发出过整改通知，截至一审开庭之日，被上诉人未收到任何整改通知，说明无需整改，鉴于双方约定的合理的通知整改的期限已经届满且发包方一直在使用装饰工程--网球馆，木质吸音板墙面结算条件已成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张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60458元并支付自工程交付之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以上暂计2704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装饰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省体网球馆零零茂集市负一层装饰工程；工程地址为：文化路与优胜北路交叉口；承包方式：包清工，包上料、包卸料，包安装，包施工垃圾清理，包安全、质量、工期、验收、售后维修服务；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木工项目及安装；工期为35天；承包价格：按竣工结算单价计算，单价详见结算单；工程质量及验收约定：本工程以施工图纸、做法说明、设计变更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和《河南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等国家、省制订的规范及标准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工程进度款支付：施工一个周后乙方上报进度工程量，甲方支付乙方当月总工程量的60％款项，扣除当月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全部工程完工后，由乙方配合甲方交付验收，验收合格后7天内付到总工程款的95％，其中留5％质保金。交工验收合格后一年为质保期。质保期满，甲方无息返还乙方质保金。甲方由河南佳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表朱峰签字，并加盖河南佳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零零茂集市室内装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乙方由张向阳签字按手印。河南省体育馆零零茂装饰工程结算汇总（木工结算单）显示：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3日，总计13375元，扣除工装360元、质保金668.75元，实发9694.25元，剩余额2652元。年后施工项目总工程款实测总价128300元，扣除垃圾清运、上料费5400元、保险2110元、项目奖罚表400元，已支工程款25000元，质保金6415.01元，剩余应实发88975.19元。原告张向阳在该结算单班组负责人处签字按印，河南佳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朱峰签字，并加盖河南佳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零零茂集市室内装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二）2019年3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河南省体育场网球馆装饰工程劳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河南省体育场网球馆装饰工程；工程地址为：文化路与优胜北路交叉口河南省体育场内；承包方式：包清工，包上料、包卸料，包安装，包施工垃圾清理，包安全、质量、工期、验收、售后维修服务；承包范围：本工程承包范围及固定单价见下表（分项名称：木质吸音板墙面；单位：㎡；数量：2093.60；单价：90；合价：188424。……）；工期为60天，进场日期为2019年3月22日，交工验收日期为2019年5月21日；工程总价款：暂定为524400元，乙方必须在甲方规定的合同期内保证施工安全、施工质量、项目进度、配合项目部和公司整体要求保质保量完工；工程质量及验收约定：本工程以施工图纸、作法说明、设计变更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和《河南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等国家、省制订的规范及标准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工程款支付：乙方每月25日上报进度工程量，甲方支付给乙方当月进度工程量的70％为进度款。竣工结算：全部工程完工后，按施工现场实际完成的各分项工程量乘以上表双方约定的固定单价结算。竣工验收时乙方配合甲方交付验收，验收合格后7天内付到总工程款95％，其中留5％质保金。交工验收合格后一年为质保期；质保期满，甲方无息返还乙方质保金。发包方由河南佳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表朱峰签字，并加盖河南佳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体育场网球馆装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承包方由张向阳签字按手印。河南省体育场网球馆装饰工程（三层）工程款结算支付申请单显示：承包人为张向阳，合同金额524400元，结算金额362290元，扣除质保后金额344176元，已付款金额290000元，已支付比例84％，申请金额54176元。序号：1，分项名称：木质吸音板墙面，单位：㎡，数量：1733.4，备注：此项因质量问题暂不计入结算，待年后如果甲方同意不再整改，按70％进度款支付，余款甲方验收后扣除质保金及时付清；如果甲方年后通知需要整改，乙方必须安排工人及时整改，验收合格后扣除质保金及时付清。……张向阳在申请人处签字按印，河南佳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朱峰在工程部栏的审核、核准处签字，并加盖河南佳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体育场网球馆装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2020年1月7日。该栏中载明：1、乙方同意按此单结算，并保证工人不再闹事堵门等。2、公司保证一周内及时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辩称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原、被告签订的《装饰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河南省体育场网球馆装饰工程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原告安装木质吸音板墙面有质量问题，应扣除木质吸音板的施工费和施工质保金，并申请对木质吸音板墙面施工质量进行鉴定，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实地查看视频显示其进行施工的网球馆已进行使用，应视为被告对装修工程进行了验收，故对被告申请对原告施工质量的鉴定不予准许。即使上述两份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亦应参照合同约定据实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57006.9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工程交付之日起支付利息，依据不足，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10月30日起以257006.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佳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向阳工程款257006.95元及利息（自2020年10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678元，由河南佳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佳品汇公司与张向阳就省体网球馆零零茂集市负一层的装饰工程签订《装饰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张向阳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没有相关施工资质，故其与佳品汇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原审张向阳提供的证据，涉案网球馆已经实际使用，故应视为佳品汇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佳品汇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张向阳支付工程款项。原审法院判定佳品汇公司支付张向阳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诉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未就木质吸音板墙面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因佳品汇公司已对涉案网球馆实际使用，其现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品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6元，由上诉人河南佳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