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亚军，男，197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河北亿创恒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保定市贷康源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住保定市竞秀区。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爱强、冉曼，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健康（曾用名郭杰），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保定市贷康源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2007年7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管制二年。2019年4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渊，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保定市贷康源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住保定市。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芳（别名郑小增），女，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北亿创恒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2019年9月2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晓敏，女，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河北亿创恒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租住保定市。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梦琪，女，199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群众，河北亿创恒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租住保定市竞秀区。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庆，男，1993年5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保定市贷康源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住保定市竞秀区。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会芳，女，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河北亿创恒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艳丽，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静，女，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河北亿创恒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住保定市竞秀区。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学力，男，196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河北亿创恒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住保定市莲池区。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凡，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群众，河北亿创恒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赠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子安，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北亿创恒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租住保定市竞秀区。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楠，男，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北亿创恒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杰，女，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住保定市竞秀区。2020年8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代亚军、郭健康、张渊、刘学力、张静、郑伟芳、温晓敏、王凡、温梦琪、张子安、郭庆、张楠、邵会芳、安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作出（2020）冀06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代亚军、郭健康、张渊、郑伟芳、温晓敏、温梦琪、郭庆、邵会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代亚军、被告人刘学力共同出资设立河北亿创恒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和实际经营地址在保定市竞秀区商，被告人刘学力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面向社会招募员工，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利息为诱饵，使用“东方正捷公司”的招牌迷惑百姓，通过员工口头相传、发放宣传彩页、聚餐、集会等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开展吸收存款的业务，并以更高利率放贷给阴志强等人，从中赚取利润。经司法审计，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刘学力负责管理期间，公司共计向160名投资者吸收资金39190210元；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代亚军负责管理期间，公司共计向553名投资者吸收资金240652771元；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郑伟芳担任经理期间，公司共计向314名投资者吸收资金122990907元；2018年3月至12月被告人张静担任经理期间，公司共计向276名投资者吸收资金110241864元。业务员被告人王凡共计向62名投资者吸收资金34717500元，业务员被告人张楠共计向46名投资者吸收资金20827000元，业务员被告人张子安共计向38名投资者吸收资金27195000元，业务员被告人温梦琪共计向66名投资者吸收资金39108700元，业务员被告人温晓敏共计向87名投资者吸收资金50397571元，财务人员被告人邵会芳共计向12名投资人员吸收资金12317000元。 2、2015年7月份，被告人代亚军、被告人郭健康、被告人张渊等人在保定市竞秀区盛兴西路868号注册成立保定市贷康源投资有限公司，代亚军任法定代表人，代亚军、郭健康任股东，2018年3月22日法定代表变更为被告人张静，股东变更为张静、郭庆。该公司在经营期间，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头宣传、发放传单、组织集会、召开推介会的方式，公开向不特定群众宣传公司的投资业务，以月息1.5-2%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广大群众吸收资金。并以更高利率放贷给阴志强等人，从中赚取利润。保定市贷康源投资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被告人代亚军、郭健康、张渊是实际股东，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经司法会计鉴定，保定市贷康源投资有限公司向525名投资者吸收投资总金额为246744000元。2015年7月被告人张静到贷康源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底被任命为公司店长，累计向59名投资者吸收资金15250000元。被告人郭庆任保定市贷康源投资有限公司店长，负责介绍客户到公司投资，管理公司业务员，其任职期间累计向95人吸收资金25020000元。2016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安杰在保定市任出纳，同时兼任业务员。在安杰任职业务员期间，其共介绍19人到贷康源公司投资，涉案总金额2860000元，在公安机关对贷康源公司侦办期间，安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向公安机关提供较为齐全的贷康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财务资料、账目。 经司法鉴定，保定市贷康源投资有限公司共计向525名投资者吸收投资总金额为246744000元，返还投资本金为173514000元，支付利息与提成为42811652.50元（其中向已出局投资者支付利息与提成11243779元，向未出局投资者支付利息与提成为31567873.50元），未出局投资者利息与提成折抵本金后损失总金额41662126.50元。 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张静累计从贷康源公司领取工资300045.30元，其中提成金额249208元；被告人郭庆累计从贷康源公司领取工资385640元，其中提成金额270482.20元；被告人安杰累计从贷康源公司领取工资98194元，其中提成金额21510元。 另查明，2019年8月16日，张渊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019年4月8日郭健康、郭庆投案。2019年4月2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王凡、张子安、张楠、温晓敏、温梦琪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9月10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邵会芳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邵会芳到案。2020年8月6日，安杰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郭庆主动将自己所得提成25万元交给郭健康，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安杰主动退缴提成98194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渊得到集资参与人马俊生、张雪梅、涂敏、周雪、陈海书、马青的谅解。被告人邵会芳得到集资参与人武媛苗、许荣沾、刘春红、李艳军、张立新的谅解。 本案扣押在案的财产如下： 1、河北澜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中国建设银行13×××05（实际冻结金额人民币365.01元）。 2、阴志强所有的溪水蓝湾住宅小区项目土地：冀（2018）满城区不动产权第0004211号，面积29860.80平方米。 3、位于保定市高新区的河北盛旺门窗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和综合楼（法人代亚军）：不动产证号Ｕ201301103和Ｕ201301104。 4、代亚军农商银行账户62×××86。 5、代亚军名下房产（1）海南省文昌市房产：琼（2019）文昌市不动产权第0015535号；（2）位于河北省保定市北二环********房产：冀（2018）保定市不动产权第0019770号。 6、郭健康、何玉静名下房产：文昌市不动产权第184831号。 7、张静名下大众牌汽车，车牌号冀Ｆ×××××；张静名下别克牌汽车，车牌号冀Ｆ×××××。 8、张永明名下奔驰牌汽车，车牌号冀Ｆ×××××。 9、公安机关扣押的张文、张呈龙、刘渡海上缴贷康源资金40000元。 10、查封的郭健康、张渊等人及借款人账户。 另查明，阴志强知晓从亿创恒通公司和贷康源公司所借款项为代亚军等人非吸款项，并将借款分别用于购买溪水蓝湾住宅小区项目土地及盛旺门窗厂等项目；张永明与贷康源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因张永明未能还款，故将冀Ｆ×××××奔驰牌轿车交付代亚军抵偿债务；另扣押的银行账户除郭健康、张渊外，均系借贷贷康源公司资金的借款人，且未归还。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证言及投资材料，证人衣娟、曹某、周某、阴志强、于某、蔺某、张某、李某1、刘某、孙某、马某、李某2、杜某证言，宣传彩页，河北亿创恒通公司的账目资料、银监局证明、工商档案，山东东方正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相关资料，辨认笔录，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关于亿创恒通公司和贷康源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和人数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各被告人户籍信息，抓获经过，侦办经过，到案经过，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河北澜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材料，保定市贷康源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保定银监分局调取的证明，保定市贷康源投资有限公司财务账目、宣传资料照片、报表，银行查询，贷康源公司记账凭证、借款合同、借条，借款人杨宏淼，孙亚平、韦群丹等人证言，查询、查封、扣押、冻结手续，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07）新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代亚军分别伙同被告人郭健康、被告人张渊、被告人刘学力、被告人张静、被告人郑伟芳、被告人温晓敏、被告人王凡、被告人温梦琪、被告人张子安、被告人郭庆、被告人张楠、被告人邵会芳、被告人安杰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以各种形式进行公开宣传，承诺保本付息，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中的数额有部分系被告人亲属完成应予扣减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在向亲友或者向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因此对于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所提“展期”合同重复计算，不应计入非吸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的规定，本案展期合同系集资参与人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情形，不予扣除，对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但在量刑时综合评判。被告人郑伟芳及辩护人所提郑伟芳担任店长与其他业务员没有区别，提成是服务其他员工的“辛苦费”，应以其直接吸收的金额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郑伟芳及其他被告人供述，均可证实其担任店长期间，帮助代亚军管理公司，同时根据全店业务员的业绩计算提成，其应对任职期间公司吸收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张静辩护人所提应对张静担任店长期间的存量资金和新增资金进行区分，张静只对新增资金1561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根据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此作出的说明，张静担任公司经理期间（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的集资数额的鉴定，是依据账面记录的借款日在此期间的投资金额确定的，辩护人所指“存量资金”系集资参与人取得回报后重复投资，应计入张静非吸数额，对此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邵会芳辩护人所提已经支付的利息应从涉案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邵会芳、郑伟芳、温梦琪辩护人所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三人所在亿创恒通公司在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活动为主要活动，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邵会芳辩护人所提邵会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公安机关到案经过显示，2019年9月10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邵会芳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邵会芳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辩护人此项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温晓敏、王凡、温梦琪、张子安、郭庆、张楠、邵会芳、安杰在公司的授意下完成犯罪行为，且对于资金的使用、分配均不具任何权利，在整体的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公诉人的公诉意见予以采信，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渊、郭健康、郭庆、王凡、张子安、张楠、温晓敏、温梦琪、邵会芳、安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渊、被告人邵会芳得到个别集资参与人谅解，被告人郭庆、被告人安杰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均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另被告人安杰在侦查阶段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提供较为齐全的财务资料、账目，对案件的侦破、审计起到了积极、关键的作用，虽根据法律规定不属立功情形，但量刑时应综合评判。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均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结合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处地位、所起作用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被告人代亚军、郭健康、张渊、刘学力、张静、郑伟芳、温晓敏、王凡、温梦琪、张子安、郭庆、张楠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邵会芳、安杰减轻处罚。另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阴志强明知从代亚军处所借款项为非吸款项，且购买盛旺门窗厂的款项来源均系上述款项，但现有证据不能确认阴志强用于购买溪水蓝湾项目土地款项全部来源于代亚军的非吸款项。关于扣押在案的张永明名下奔驰牌轿车（冀FP9**）及第三人银行账户，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与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财产一起变现后返还集资参与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 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代亚军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郭健康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张渊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静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刘学力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郑伟芳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温晓敏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王凡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温梦琪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郭庆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子安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张楠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邵会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安杰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张静违法所得300045.30元、被告人郭庆违法所得135640元予以追缴，与安杰退缴的98194元一起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对出局集资参与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扣押在案的涉案财产变现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涉案财产，返还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代亚军上诉主要提出：指控吸收金额和实际净损失金额有误，审计金额远超实际吸收金额，其积极用自有资金退赔部分投资人，减少了其损失，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对其从轻处罚。 代亚军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清，集资参与人每笔展期的数额不应累加计入犯罪数额。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代亚军具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对代亚军的量刑过重。 上诉人郭健康上诉主要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为客户追回了1700多万欠款，全部退还了客户。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郑伟芳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吸收的资金与事实不符，原判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郭庆上诉主要提出：其退赔提成是在案发前退还的，其和安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办本案，也应从轻处罚；其应构成自首。 上诉人邵会芳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相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上诉人邵会芳的非吸数额认定有误；原判未将已付的利息从集资参与人投资的本金中扣除错误。原判对上诉人邵会芳量刑过重。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且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渊、温晓敏、温梦琪自愿向本院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代亚军分别伙同上诉郭健康、张渊、郑伟芳、温晓敏、郭庆、邵会芳、温梦琪及被告人刘学力、张静、王凡、张子安、张楠、安杰等人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以各种形式进行公开宣传，承诺保本付息，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问题，本案的鉴定意见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对犯罪数额所做的鉴定，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予采信。代亚军辩护人提出集资参与人每笔展期的数额不应累加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及邵会芳辩护人提出应将已付的利息从集资参与人投资的本金中扣除的意见，不符合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予采纳。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郭庆的行为构成自首，公诉机关未出示其配合侦查机关办案的证据材料。故其上诉提出其构成自首的，配合侦查机关办案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量刑，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和各被告人的情节，综合考虑本案的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渊、温晓敏、温梦琪自愿向本院撤回上诉，经审查均是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张渊、温晓敏、温梦琪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代亚军、郭健康、郑伟芳、郭庆、邵会芳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 审判员  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郝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