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汇恒创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法定代表人：叶娟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莱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薛嘉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意，男，汉族，1990年2月8日出生，罗莱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北京汇恒创展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汇恒创展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4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汇恒创展公司。2.注册号：第13593861号。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09；2511-2512）：服装；衬衫；外套；羽绒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靴；帽子（头戴）；袜；领带；腰带。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罗莱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罗莱公司）。2.注册号：第953141号。3.申请日期：1995年7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服装。（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罗莱公司。2.注册号：第3913387号。3.申请日期：2004年2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12）：服装带（衣服）。（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罗莱公司。2.注册号：第12408615号。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浴衣。（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罗莱公司。2.注册号：第12408711号。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浴衣。（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罗莱公司。2.注册号：第12408658号。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1）：服装；浴衣；童装；婴儿全套衣；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手套（服装）；围巾；婴儿睡袋。（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罗莱公司。2.注册号：第12408673号。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2；2507-2511）：服装；浴衣；童装；婴儿全套衣；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手套（服装）；围巾；婴儿睡袋。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26183号《关于第13593861号“波莱罗Bolailu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30日。该裁定认定：争议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9年11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鉴于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为原则性条款，其实质内涵已体现在2013年商标法具体条款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将根据当事人的理由、事实及请求，适用2013年商标法的相应具体条款予以审理。经评议认为：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相比较，在呼叫、文字构成、整体印象上相近，构成近似标志。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服装；服装带（衣服）；浴衣”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与诸引证商标共存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将其与诸引证商标误认为系列商标，或者误认为其与诸引证商标或罗莱公司存在某种关联，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汇恒创展公司未提交其使用争议商标的证据。二、鉴于罗莱公司在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有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一至六，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已通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其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三、罗莱公司主张争议商标侵犯了其在先字号权益，但商标与字号权益性质不同，在商业活动中发挥的作用也不同，因此，在认定争议商标是否侵犯他人在先字号权益时，通常要求争议商标与他人在先字号相同或基本相同。本案中争议商标与罗莱公司字号文字构成有差异，尚不能认定其注册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因此，罗莱公司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侵犯其在先字号权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争议商标不属于带有欺骗性、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亦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产生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因此其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之规定。罗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系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故关于罗莱公司所述争议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的主张，不予支持。罗莱公司其他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罗莱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2019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9年3月15日，罗莱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起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罗莱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光盘）：1.罗莱公司简介；2.“罗莱”百度百科介绍；3.罗莱公司所获荣誉；4.中央领导参观罗莱公司企业的照片；5.罗莱公司广告宣传材料；6.罗莱公司产品销售情况；7.罗莱公司官方商场网站及相关照片；8.有关罗莱公司及其商标的相关媒体报道；9.罗莱公司“罗莱”系列商标列表；10.罗莱公司专利及著作权登记证书、品牌管理制度、任务合同书；11.罗莱公司纳税证明；12.罗莱公司产品检验报告；13.用户满意度调查表；14.罗莱公司参与编写行业国家标准证明及企业标准、五项无违规证明；15.罗莱公司部分维权胜诉案例；16.汇恒创展公司商标注册信息；17.代理机构相关信息等。在原审诉讼阶段，罗莱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主要为：1.部分第25类商品的质检报告；2.四份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书；3.三份行政判决书。原审庭审中，汇恒创展公司认可被诉裁定中对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的相关认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争议商标“波莱罗Bolailuo”与引证商标一“罗莱LUOLAI及图，引证商标二“罗莱家纺LUOLAIHOMETEXTILE及图”，引证商标三、四“罗莱儿童”，引证商标五、六“LUOLAIKIDS”相比较，在呼叫、文字构成、整体印象上相近，构成近似标志。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汇恒创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汇恒创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汇恒创展公司注册的争议商标有效。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汇恒创展公司主要经营服装和鞋帽，罗莱公司主要经营床上用品，二者的经营类别差别明显，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2.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含义及呼叫上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3.在关于第13574315号“波莱罗BOLERO”商标与第11824702号“瓦莱罗VOLLERU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的过程中，汇恒创展公司未在期限内进行答辩，而在本案商标评审阶段汇恒创展公司在期限内积极答辩，故上述两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不能作为本案争议商标应予无效的评判标准。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罗莱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一至六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汇恒创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发票详情截图；2.搜索推广截图；3.《百荣世贸商城商铺租赁合同》首页；4.百荣世贸商城一期商户交款通知单；5.百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凭据；6.中国工商银行存根；7.《临时联销合同》；8.波莱罗服饰吊牌。以上事实，有汇恒创展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衬衫；外套；羽绒服装”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浴衣”商品，引证商标五、六核定使用的“服装；浴衣；童装”商品均属于2501类似群组；争议商标核定指用的“鞋（脚上的穿着物）；靴”商品与引证商标五、六核定使用的“鞋（脚上的穿着物）”商品均属于2507类似群组；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帽子（头戴）”商品与引证商标五、六核定使用的“帽”商品均属于2508类似群组；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袜”商品与引证商标五、六核定使用的“袜”商品属于同一种商品；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领带”商品与引证商标五、六核定使用的“围巾”商品均属于2511类似群组；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腰带”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装带（衣服）”商品均属于2512类似群组，且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重合，已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是由“波莱罗Bolailuo”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是由“LUOLAI罗莱”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LUOLAI罗莱”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是由“LUOLAIHOMETEXTILE罗莱家纺”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LUOLAI”及“罗莱家纺”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四均是由汉字“罗莱儿童”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五是由英文“LUOLAIKIDS”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六是由英文“LUOLAIKIDS”构成的文字商标，其中“KIDS”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争议商标“波莱罗Bolailuo”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LUOLAI罗莱”、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LUOLA罗莱家纺”均含有“莱”“罗”“LAI”“LUO”，与引证商标三、四“罗莱儿童”均含有“莱”“罗”，与引证商标五、六“LUOLAIKIDS”均含有“LAI”“LUO”。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视觉效果等方面近似，若其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隔离观察时，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汇恒创展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由于各个商标的构成要素、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其他商标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本案争议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当然理由；且汇恒创展公司是否在商标评审阶段积极答辩亦非本案争议商标应否予以维持注册的评判标准。汇恒创展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汇恒创展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汇恒创展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汇恒创展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