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生，男，汉族，1962年6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争，上海兰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颜仑，男，汉族，1970年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峰，新密市尖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永生因与被上诉人侯颜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永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争，被上诉人侯颜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侯颜仑返还杨永生土地租金90万元；2、依法改判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侯颜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永生损失2722121.97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侯颜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侯颜仑应当返还杨永生90万元租金。上诉人杨永生与被上诉人侯颜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在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侯颜仑应当返还杨永生的90万元租金。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杨永生已实际使用土地与事实不符，双方于2016年1月底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商砼站建设过程中的2016年7月，新密市曲梁镇人民政府、新密市规划局、新密市环保局等部门下发通知，责令拆除商砼站，商砼站未正常经营使用就已被政府强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杨永生已实际使用土地，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杨永生应向侯颜仑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使用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侯颜仑应当返还杨永生90万元租金。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杨永生使用了案涉土地且应当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在案涉土地已于2017年9月23日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且杨永生已失去了对案涉土地的控制后，杨永生就无义务继续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且因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在租赁期内，该土地占有使用费也应当调整至农耕用地的市场价格范围之内，即1000元-1500元／亩之间。侯颜仑违法将农耕用地作为建设用地出租给杨永生，其在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情况下，仍高价收取所谓的土地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使得侯颜仑因其违法行为而获益，明显不当。二、杨永生基于侯颜仑向其出具的《承诺》，斥巨资开办商砼站。侯颜仑作为出租人，未向杨永生交付符合约定的土地，导致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商砼站无法经营，侯颜仑应当对杨永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侯颜仑对于杨永生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明显不当。侯颜仑原系马庄村的村主任。2016年1月28日，杨永生与侯颜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016年1月30日，侯颜仑向杨永生出具《承诺》，侯颜仑承诺如下：“近有杨永生租用侯颜仑土地贰拾亩，建一商砼站，土地部门一切事务由侯颜仑负责，如遇政府部门不允许建站，由侯颜仑赔偿杨永生双倍。”后杨永生为建设商砼站花费2722121.97元。2016年7月，新密市曲梁镇人民政府、新密市规划局、新密市环保局等部门下发通知，责令拆除商砼站，并于2017年9月23日强制拆除了商砼站。双方产生争议后，侯颜仑作为马庄村的村主任，利用其在当地的影响力，安排他人堆放黑色的矿石垃圾在案涉土地上，导致杨永生失去对案涉场地的控制，杨永生随后搬离案涉土地。侯颜仑在明知案涉土地性质系农耕用地的情况下，将案涉土地作为建设用地租赁给杨永生，并向杨永生出具承诺，承诺土地部门的一切事务由其负责。后杨永生斥巨资开办的商砼站因系土地性质系农耕用地无法办理相应的规划手续等而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侯颜仑作为出租人，未向杨永生交付符合约定的土地，导致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商砼站无法经营，侯颜仑应当对杨永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侯颜仑对于杨永生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明显不当。三、鉴定机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造价2672121.97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仅认定1454290.07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鉴定机构的鉴定造价2672121.97元，一审法院扣除了两部分：1、商砼站设备费用915942.06元；2、根据委托人转交的现有证据资料，不满足计量、计价条件要求所计算的部分金额258456.72元；对于商砼站设备，一审法院以“土建、安装共计1454290.07元，为杨永生相信合同成立进行的投资。但本案设备属于可拆除范围，应由杨永生自行拆除、处理”为由，对设备损失未予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商砼站设备仍然是杨永生相信合同成立进行的投资，杨永生提交有设备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可以证明杨永生为建设商砼站购买设备投入资金915942.06元，上述款项属于工程造价的一部分，该部分损失侯颜仑应当予以赔偿。鉴定机构“根据委托人转交的现有证据资料，不满足计量、计价条件要求所计算的部分金额258456.72元”，该部分工程及设备材料的存在属于客观事实，杨永生提供有土建及安装的具体做法，侯颜仑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否定，因此上述258456.72元应当计入工程造价。一审法院将鉴定造价中的设备费用915942.06元以及实际发生的损失258456.72元，从杨永生的损失中扣除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四、50000元的环保罚款也系杨永生为开办搅拌站造成损失的一部分，杨永生向法院提交有缴费凭证，该损失应当由侯颜仑承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侯颜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当全额给付被上诉人土地租金。上诉人已实际使用了土地，并建造混凝土搅拌站后一直生产经营到2017年9月，期间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土地租金时间为2017年6月8日，如果上诉人没有生产经营，不可能到2017年6月还继续支付租金。虽然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但主要责任是上诉人在建造混凝土搅拌站时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所致，依据《土地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上诉人应当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合法经营。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什么是合法经营以及违法经营所造成的后果。上诉人在经营期间，新密市城乡建设局、新密市环境保护局、新密市规划局多次制止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并要求其办理相关手续，上诉人却不配合，所以《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是上诉人。上诉人建设的搅拌站经营了近两年时间，不是政府部门强行拆除，而是上诉人为了扩大生产，将原有的一套设备变卖，又重新购买了新设备。二、上诉人称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9月份解除，并将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支持。2017年9月，上诉人停产后，将原有的一套旧设备变卖，所租用的土地仍有上诉人一直使用，因为，上诉人所建造的房屋仍由其作为仓库使用（部分房屋由上诉人转租给其他人使用，场地仍存放着建筑材料，房屋及大门钥匙仍由上诉人掌管，电费至今仍由上诉人交纳，而上诉人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将土地返还给了被上诉人。三、上诉人称该土地占用费应当调整至农用地的市场范围即1000元/月-1500元/月，没有法律依据，因为上诉人所租赁的土地，是由被上诉人投资架设的高压线路和变压器，投资五十万元，建设了五百多米围墙，并向新密市国土资源局上缴罚没款，而上诉人也没有真正将该土地作为农用地种植农作物，其所建的房屋至今仍作为仓储使用，另外，依据新密市人民法院（202）豫0183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已赔偿上诉人的损失748861.60元，所以应当按原合同租赁价格执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杨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杨永生与侯颜仑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7月4日解除；2、依法判令侯颜仑返还杨永生土地租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6年7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起为155465.5元）；3、依法判令侯颜仑赔偿杨永生厂房建设、厂房装修、设备及安装等损失等共计2600845.3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侯颜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杨永生作为乙方（承租方）与侯颜仑作为甲方（出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位于马庄村一组20亩土地，其位置及周边范围，如本合同附图所示（附图已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乙方依据本合同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2、本合同租赁期为15年，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31年3月1日止。3、租金乙方每年以每亩15000元向甲方支付租金，按实际亩数计算。4、付款方法：乙方每年3月1日前预付第二年租金，以此类推，如乙方超过2个月没有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有权阻止乙方生产。5、乙方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合法经营，质能部门检查由乙方处理，甲方不负责任。6、本合同租金每三年15％递增。杨永生、侯颜仑在该合同上分别签字、按印。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杨永生实际租用的土地为30亩。2016年1月30日，侯颜仑出具承诺一份，载明：“今有杨永生租用侯颜仑土地贰拾亩，建商?站，土地部门一切事务由侯颜仑负责，如遇政府部门不允许建站，由侯颜仑赔偿杨永生双倍”。合同签订后，杨永生在未从相关建设部门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始建设混凝土搅拌站（公司名称为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并生产经营。租赁期间，杨永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共计900000元。2016年9月3日，新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向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公司在新密市××马庄村耿岗组建设的办公楼工程，至今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上述行为，并于2016年9月6日携带相关建设手续等材料，到新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处理”。2016年9月19日，因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擅自开工建设混凝土搅拌站生产线，新密市环境保护局下达新密环罚决字［2016］第1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处罚如下：1、责任停止建设；2、罚款50000元。2016年9月，新密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向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在新密市××马庄村现建的搅拌站工程，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进行建设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现责令你（单位）于2016年9月26日9时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到新密市城乡规划管理局接受处理”。2017年9月，因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未按照上述通知书整改，涉案租赁土地上的部分设备及建筑物被行政执法部门强制拆除。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永生申请对其投入建设的位于新密市××马庄村的混凝土搅拌站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泓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河南泓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泓昇价鉴［2020］1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显示工程鉴定造价为2672121.97元，其中：1、根据委托人转交的现有证据资料，且能够满足计量、计价条件要求计算部分的金额为2370232.13元；2、根据委托人转交的现有证据资料，不满足计量、计价条件要求所计算的部分的金额为258456.72元；3、场区围墙部分金额为43433.1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及第四十四条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等。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涉案租赁土地性质为农用地，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而将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因合同无效，杨永生要求确认《土地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永生要求侯颜仑返还租金90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合同签订后，杨永生已实际使用土地，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杨永生应向侯颜仑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使用费，故对其要求侯颜仑返还租金9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永生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侯颜仑在明知诉争土地为农用地的情况下，与杨永生签订租赁合同，导致杨永生为建厂支出相关费用产生损失，其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存在过错。杨永生作为承租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没有对土地的性质进行审慎审查，且在明知涉案土地不能建设搅拌站的情形下，片面听从侯颜仑的承诺，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工建设厂房，在行政执法部门已经对其违法建设行为进行处罚后，仍继续生产，亦对合同无效及建设厂房所发生的损失后果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侯颜仑、杨永生对涉案租赁合同的无效各承担50％的责任，双方对涉案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按上述比例承担。杨永生主张其损失包括搅拌站工程造价2672121.97元、鉴定机构遗漏的损失共计223396元、环保罚款50000元，要求侯颜仑予以赔偿。1、关于搅拌站工程造价。根据鉴定意见书，“依据委托人转交的现有证据资料，且能够满足计量、计价条件要求计算部分造价为2370232.13元”，该2370232.13元涉及的资产包含三部分：土建、安装、设备。土建、安装共计1454290.07元为杨永生相信合同成立进行的投资，该部分投资侯颜仑应当予以赔偿。但本案设备属于可拆除范围，应由杨永生自行拆除、处理。对于鉴定意见书显示“根据委托人转交的现有证据资料，不满足计量、计价条件要求所计算的部分的金额为258456.72元”，杨永生认为该部分费用也应由侯颜仑赔偿，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杨永生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场区围墙部分造价43433.12元，侯颜仑称该围墙是其修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侯颜仑应向杨永生赔偿围墙损失43433.12元。2、关于杨永生主张鉴定机构遗漏的损失223396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杨永生主张环保罚款损失50000元应由侯颜仑赔偿的请求，因该费用并非因合同无效而产生，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永生的各项损失为1497723.19元，侯颜仑对杨永生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748861.6元。杨永生超出前述范围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颜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永生损失748861.6元；二、驳回原告杨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808元，由原告杨永生负担19404元，被告侯颜仑负担19404元；鉴定费26721.22元，原告杨永生负担13360.61元，被告侯颜仑负担13360.6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杨永生上诉请求侯颜仑返还土地租金90万元问题。本院认为，侯颜仑诉杨永生支付土地租金诉讼案件，一审法院已于2021年1月28日作出（2020）豫0183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就涉案90万元租金认定为杨永生支付侯颜仑土地租赁费至2018年8月1日，并认定杨永生从2018年8月2日起按照每年每亩7500元标准向侯颜仑支付30亩土地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但计算截止日期不超过2021年3月1日，该判决本院已于2021年3月12日作出（2021）豫01民终3004号判决予以维持。即涉案90万元已在另案中予以处理完毕。故杨永生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永生诉请侯颜仑赔偿其损失2722121.97元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永生作为承租人与侯颜仑作为出租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双方均知晓涉案土地性质农用地，杨永生在未取得建设用地、建设规划及环境影响评价等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建设办公楼、搅拌站等相关建筑设施，导致该搅拌站被政府相关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进行处罚和强制拆除，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杨永生损失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适当。就涉案损失金额，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并结合相关设备能够拆除等实际情况，综合认定损失金额为149723.19元正确。按照上述各自承担50%的比例经计算，原审判决侯颜仑承担杨永生损失748861.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永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8元，由上诉人杨永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显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