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天津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斌，天津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德，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天津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斌，天津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如意，男，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艳，天津友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江、张俊德与被上诉人杨如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7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其为砂石料买受人错误，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后来的抵账协议、对账单也疑点重重，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在裕川建材公司失去偿还能力后，意图将债务转移由其承担；一审拒绝追加裕川建材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有误，因为要求该公司为被告有利于查清事实；被上诉人拒绝提交订货单、送货单、磅单等供货证据，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货款已以支票方式支付，未能兑付系出票人的责任，应起诉裕川建材公司的责任，而不应由其承担责任。杨如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张德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其为债务加入错误，其虽表示过用车抵债，但其不欠被上诉人的钱款，据此推定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错误，一审法院在其没有债务加入承诺的情况下，将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断章取义，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加重其责任，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则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若是连带责任其可向王江追偿，一审亦未明确其共同还款后能否追偿，加重了其责任；一审法院应追加裕川建材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因为要求该公司为被告有利于查清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加入额度为799365元缺乏依据，即使其认可，也只是以车抵债，并非全部货款的额度。杨如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原告杨如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王江、张俊德连带给付原告杨如意欠款799,365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4.05%标准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4日，王江与杨如意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在载明：“甲方王江，乙方杨如意。由于经营需要，甲方欠乙方沙款135万元，大写壹佰叁拾伍万元整。甲方现承诺于2019年2月1日前还陆拾万元整，剩余欠款于2019年8月1日前还清，或于2019年还清之前可拉甲方厂子砖或其他物品以抵债。现有裕川集团付支票计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在乙方杨如意处）”。2019年1月30日，王江与杨如意签订抵账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杨如意，乙方王江。由于乙方欠甲方砂子货款无力偿还，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原欠甲方砂子款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小写1,350,000元），现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乙方自愿将其合法自占股份公司（天津雅泰安轻型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的价值叁拾肆万零陆佰叁拾伍元整（小写340,635元）的BM连锁砌块抵给甲方，用于偿还乙方所欠甲方砂款的一部分。二、甲方收到上述连锁砌块后可自行处置，处置阶段所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甲方自收到上述BM连锁砌块即日起从乙方欠款中扣除叁拾肆万零陆佰叁拾伍元（小写340365）。三、乙方承诺所欠余款按原定还款协议执行。四、乙方货物运输中所产生的运费己清，托盘已全部收回。2019年12月26日，王江与杨如意签订“杨如意-王江供沙子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供货方杨如意，收货方王江。2018年底欠砂款1,350,000元。收货单位已付款100000、340635、10000、100000，共计550635，尚欠款799365。本次对账截止日期20019.11.1．备注：送货小票已由收货方收回，以上对账单为最终结算单”。王江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4月23日、于2019年10月3日分别向杨如意转账100,000元，10,000元，100,000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1、王江是否应给付杨如意货款及利息；2、张俊德是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江与杨如意之间针对砂石料买卖分三次进行过对账，并明确了欠款数额及还款时间，王江应按照约定及时清偿债务。王江辩称还款协议、抵账协议、对账单均是在被杨如意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的，但王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被胁迫的事实，且王江在上述协议签署后，分三次间隔数月向杨如意转账清偿债务，其行为明显不符合被胁迫的情形，故王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在庭审中，王江以与杨如意之间不存在买卖砂石料关系，其是为杨如意与天津市裕川建筑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之间买卖砂石料提供居间服务为由，提出追加天津市裕川建筑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江仅提交部分支票号清单，不足以证明杨如意与天津市裕川建筑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之间买卖砂石料，王江提供了居间服务的事实。故对王江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江应按约定偿还剩余砂石料款799,365元。对于原告主张张俊德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张俊德与王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的口头合伙，只有在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才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其与张俊德录音，张俊德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杨如意无其他证据证明张俊德与王江之间存在书面或口头的合伙协议，王江与张俊德之间关于砂石料买卖中投资比例、利润分批、事务承担等情况，也没有其他的利害关系人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王江与张俊德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通过杨如意与张俊德的通话录音来看，张俊德对王江与杨如意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是清楚的，张俊德明确知道王江尚欠杨如意款项的具体数额即800,000元，并表示用自己名下车辆抵偿债务。同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表示没钱还账而不是不同意还账。故张俊德的真实意思应是债务加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的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来与原债务人一起共同承担债务。因此，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内容更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张俊德与王江应共同清偿砂石料款799,365元。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王江未按约定支付到期砂石料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没有书面约定，故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双方约定最迟在2019年还清，故起算日期应从2020年1月1日开始，以799,3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江、张俊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杨如意砂石料款799,365元；二、被告王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如意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99,36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杨如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35元，保全费4,720元，由二被告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王江与被上诉人杨如意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关系；二、上诉人张俊德是否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货款责任。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王江虽不认可其为本案砂石料的买受人，但其与被上诉人杨如意签订的还款协议、抵账协议、对账单，以及其向杨如意的转账情况，能够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应当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关于上诉人王江的其它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中，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张俊德虽不认可其债务加入，但从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其有与上诉人王江共同给付被上诉人杨如意货款的意思表示，并认可货款数额及明示愿以车抵债，一审以此认定其与上诉人王江共同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其它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江、张俊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0元，由上诉人王江、张俊德各负担12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刘继永审判员  仝伟奇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魏雅莹书记员杨学彤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