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途安装备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文汇社区前进一路**冠利达大厦**923-924。法定代表人：黄昭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彪，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宁，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绿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原广东粤绿环境工程中心），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西街**大院自编****/div>法定代表人：黄晓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伟，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途安装备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粤绿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绿公司）财产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途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彪、梁伟宁，被上诉人粤绿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晓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途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途安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粤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编号为YL-TA2019-12号的《协议书》（以下简称12号《协议书》）生效系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并未对12号《协议书》的内容达成合意。双方的磋商目的并非解除租赁合同关系，而是对粤绿公司之欠款予以确认结算。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仅针对12号《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反复磋商系事实认定错误，粤绿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不仅无法证明双方已解除《战略合作协议》及其系列补充协议达成一致意见，更无法证明双方发送的确认电子文件就是最终粤绿公司所提交12号《协议书》。2.加盖骑缝章系因粤绿公司乘人之危导致途安公司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因此12号《协议书》未满足法定生效条件。12号《协议书》约定粤绿公司应付途安公司的费用为1472939元，但2019年12月25日即12号《协议书》正义当日粤绿公司仅依双方财务关于光明项目租金、宝安项目各项费用欠款对账而得的1371413元应付款向途安公司支付。3.粤绿公司举证的12号《协议书》第二项第九条载明：“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而双方均未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和签字，一审法院却主观认定“自盖章之日起生效”系对生效事实的错误认定。4.12号《协议书》设定明显对粤绿公司有利的条款，内容显示公平。即使有效，也应当予以撤销。（二）从12号《协议书》撕毁后的履行情况来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粤绿公司未向途安公司支付租金补偿款，后续亦未知己履行12号《协议书》，因此12号《协议书》不应对双方发生效力。（三）粤绿公司在一审质证阶段所提供的12号《协议书》系单面打印而成，原12号《协议书》虽盖有骑缝章，但第二页（签署页）系缺失的。因此，无法确认举证的12号《协议书》第二页内容的真实性，更无法确认双方已经对第二页内容达成合意。且12号《协议书》之签署页无原件予以核对，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四）即使一审法院认定12号《协议书》生效，但12号《协议书》是一份关于重新约定租金标准、车辆租赁数量的协议，虽粤绿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向途安公司签发的关于终止合作的通知函，单方要求终止双方合作关系，途安公司对此提出了异议，并于2020年1月8日委托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彭楷伦律师签发律师函，其中第3条通知“途安公司不同意粤绿公司的单方面解约行为”，即双方并未对协议的解除达成合意，因此粤绿公司2019年12月27日的单方解除行为应认定无效。至本案纠纷发生时，涉案车辆、电脑一直由粤绿公司占有使用，该事实表明双方并未就涉案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因此，粤绿公司应向途安公司支付占用途安公司车辆及电脑的租金，并依约承担违约责任。粤绿公司辩称，（一）12号《协议书》的条款约定明确，途安公司认为双方没有形成合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途安公司主张加盖骑缝章系粤绿公司胁迫下做出的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已经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名、盖章，该协议已经生效。（二）双方签订12号《协议书》时，粤绿公司支付给途安公司的钱款里，已经包含了租金补偿款79033.96元和81817.06元。此外，途安公司做出强抢合同的违法行为后，粤绿公司多次要求返还12号《协议书》第二页，但途安公司无动于衷。（三）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已经确认途安公司撕毁粤绿公司协议书第一页和第二页的客观事实。途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支付其宝安项目拖欠的车辆、电脑租赁款1166638.64元，赔付车辆折损款159750元，共计1326388.64元；2.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赔付其光明项目33台租赁车辆折损款29505元；3.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上述共计6355893.64元；4.粤绿公司返还途安公司电脑77台（笔记本电脑59台、台式电脑18台），不能返还则赔偿途安公司相应租赁物价值249200元；共计6605093.64元；5.粤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途安公司、粤绿公司双方签订了《第三方环保核查和辅助执法技术服务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粤绿公司以免押金的优惠方式向途安公司租赁动产或不动产，以产品交货前零首付的优惠方式向途安公司采购所需的服务和产品，并向途安公司支付报酬。双方明确《战略合作协议》为排他性合作协议，未经双方书面同意，粤绿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继续与途安公司合作，否则视为粤绿公司违背本协议的目的，构成根本性违约，途安公司有权根据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向粤绿公司追究违约责任。协议第七条第5.3款约定，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求粤绿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违约金为人民币500万元，或者双方合作期间，守约方如期履行协议预期所得的一切经济收入，二者以高者为准。上述《战略合作协议》签订后，途安公司、粤绿公司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由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租赁全新轩逸车58辆，每辆车租金为4000元/月，租赁期自2017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5日，共36个月，租金每个月232000元，由粤绿公司每个月的3号之前支付给途安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由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租赁电脑213台，租赁期自2017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5日，共36个月，租金为每个月48564元，由粤绿公司每个月的3号之前支付给途安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由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租赁全新劲客汽车10辆，每辆车租金为4300元/月，租赁期自2018年5月30日至2021年5月30日，共36个月，租金由粤绿公司每个月的3号之前支付给途安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四），约定由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租赁电脑41台，租赁期自2017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5日，共36个月，租金为每个月13120元，由粤绿公司每个月的3号之前支付给途安公司；于2018年7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七），约定由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租赁全新日产SUV车3辆，租赁期自2018年7月6日至2021年7月5日，共36个月，租金为每个月18900元，由粤绿公司每个月的3号之前支付给途安公司；于2018年7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八），约定由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租赁全新日产轩逸车7辆，租赁期自2018年7月6日至2021年7月5日，共36个月，租金为每个月30100元，由粤绿公司每个月的3号之前支付给途安公司；于2018年6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九），约定由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租赁电脑30台，租赁期自2018年6月9日至2021年6月8日，共36个月，租金为每个月13500元，由粤绿公司每个月的3号之前支付给途安公司。依照上述补充协议，粤绿公司共向途安公司租赁汽车78辆，电脑284台。据途安公司陈述，双方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租用了台式电脑5台，即粤绿公司实际向途安公司租赁的电脑共289台。2020年3月14日，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返还汽车76辆。2020年3月24日，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返还电脑198台，扣减粤绿公司买断丢失的电脑，粤绿公司尚未返还的电脑有77台，其中包括笔记本电脑59台、台式电脑18台。2017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途安公司收到粤绿公司支付的车辆和电脑的租金费用合计10146533.36元。2019年4月，粤绿公司因光明项目需要，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向途安公司租赁汽车33辆以及电脑50台，2019年11月，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返还租赁的车辆及电脑。途安公司表示，粤绿公司已支付了光明项目的租赁费用，但粤绿公司仍拖欠其33辆车的折损款29505元。2019年12月25日，途安公司、粤绿公司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编号：YL-TA2019-12，以下简称12号《协议书》)，协议中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解除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其所有补充协议，上述于2019年12月25日起终止。协议明确关于后续物资和费用的处理，粤绿公司继续租赁途安公司61台车辆，租赁费用246100元/月，租赁截止为2020年9月15日；由途安公司处理一台严重受损车辆，租金已付至2019年12月，粤绿公司一次性支付处理服务费72000元；粤绿公司不再租赁途安公司15台车辆，租赁期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租金已付清，粤绿公司多付一个月的租金为补偿，共计79033.96元；粤绿公司不再租赁途安公司全部275台电脑，租赁期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租金已付清，多付一个月的租金作为补偿，共计81817.06元；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直接买断丢失的14台电脑，买断价格为46200元。关于光明项目，协议中明确租赁33台车的租金和50台电脑租金（包括车辆加油费用和维修费用）共计1361387.98元（其中已预付200000元，剩余1161387.98元未支付）；另外途安公司代粤绿公司垫付光明项目的服装费32500元未支付。粤绿公司应向途安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为1472939元（72000元+79033.96元+81817.06元+46200元+1161387.98元+32500元）。途安公司、粤绿公司双方分别在该份协议上盖有骑缝章。12号《协议书》签订当日，因途安公司未提供票面金额为72000元和29505元的发票，故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转账支付1371434元（1472939元-72000元-29505元）。据粤绿公司陈述，途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昭仪是亲自到粤绿公司住所地签字盖章，但黄昭仪在确认收到粤绿公司转账支付的1371434元后将12号《协议书》的第一页撕坏，并把第二页的盖章签字页抽走。为此，粤绿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晓峰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员村派出所报警。一审庭审中，途安公司表示该协议是盖有途安公司的公章，但是在粤绿公司的胁迫下盖的章，后来又将该协议撕毁。粤绿公司提交了其代理人吕志伟与途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昭仪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就12号《协议书》内容的拟定进行过反复磋商，黄昭仪于2019年12月23日通过微信向吕志伟发送了协议书草案，并约定在2019年12月25日签订协议。一审庭审中，途安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双方曾经有过协商，但表明协商的原因是粤绿公司一直拖欠支付光明项目的费用。2019年12月27日，粤绿公司向途安公司发出《全面终止合作告知函》，告知途安公司全面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并要求途安公司派人前来办理交接手续，若途安公司至2020年1月7日仍不来交接，粤绿公司将租赁的车辆及电脑交由第三方保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及后果由途安公司承担。2020年1月2日，途安公司向粤绿公司复函称：途安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收到粤绿公司的告知函，否认双方签订12号《协议书》，粤绿公司支付途安公司的款项是已对账的光明项目欠款，并非履行12号《协议书》。其后，粤绿公司还多次发函，要求途安公司尽快办理交接手续，收回车辆和电脑。途安公司在诉请1、2、4中分别提到赔付宝安项目车辆折损款159750元、光明项目车辆折损款29505元以及返还电脑77台（笔记本电脑59台、台式电脑18台）的主张，粤绿公司在庭审中均予以确认，但粤绿公司表示未赔付车辆折损款的原因在于途安公司未向其提供合规的发票，而电脑未返还的原因在于途安公司迟迟不与粤绿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且在粤绿公司多次通知途安公司取回电脑的情况下，途安公司依然不理睬粤绿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途安公司、粤绿公司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12号《协议书》是否生效；（二）粤绿公司是否拖欠途安公司2020年1—3月车辆、电脑租金。围绕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12号《协议书》是否生效的问题。首先，根据粤绿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途安公司、粤绿公司双方对12号《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反复磋商，途安公司亦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其次，途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昭仪于2019年12月25日到粤绿公司住所地签订**《协议书》，并在协议骑缝处盖上途安公司的公章，尽管黄昭仪事后撕毁该协议，但12号《协议书》上的骑缝章依然清晰可见，途安公司亦不否认在协议上盖章的事实；再次，粤绿公司在签订12号《协议书》的当日，依照该协议约定向途安公司支付1371434元；最后，途安公司认为是在粤绿公司胁迫之下签订12号《协议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反而是粤绿公司由于途安公司撕毁协议向派出所进行了报警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从12号《协议书》的协商、签订到履行情况来看，该协议是途安公司、粤绿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盖章之日生效，粤绿公司依照协议向途安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即使途安公司事后反悔撕毁协议，亦无法改变12号《协议书》的法律效力。该协议中约定，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其所有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25日起终止。基于途安公司撕毁协议的行为，粤绿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向途安公司发函告知双方终止一切合作，并无不当。途安公司主张粤绿公司单方终止合作并构成违约，并要求粤绿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明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粤绿公司是否拖欠途安公司2020年1—3月车辆、电脑租金的问题。鉴于《战略合作协议》及其所有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25日起终止，而且粤绿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向途安公司发出《全面终止合作告知函》，告知途安公司全面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并要求途安公司于2020年1月7日之前办理交接手续，其后粤绿公司还多次发函要求若途安公司办理交接并收回车辆和电脑。因此，事实上并非粤绿公司不予退还途安公司车辆及电脑，而是途安公司怠于办理交接手续。此外，粤绿公司根据12号《协议书》的约定向途安公司多付了一个月的租金作为补偿。综上，途安公司主张粤绿公司支付宝安项目拖欠的车辆、电脑租赁款合计1166638.64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途安公司在诉请1、2、4中分别提到赔付宝安项目车辆折损款159750元、光明项目车辆折损款29505元以及返还电脑77台（笔记本电脑59台、台式电脑18台）的主张，粤绿公司在庭审中均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途安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粤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途安公司支付宝安项目车辆折损款159750元；二、粤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途安公司支付光明项目车辆折损款29505元；三、粤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途安公司返还电脑77台（笔记本电脑59台、台式电脑18台，若不能返还则赔偿相应租赁物价值）；四、驳回途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36元，途安公司负担54183元，粤绿公司负担3853元；保全费5000元，途安公司负担4668元，粤绿公司负担332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途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财务账册记录。经质证，粤绿公司意见如下：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记录只是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一部分且是在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以前的微信磋商记录；财务账册记录是途安公司自己制作的，且是在达成12号《协议书》之前的数据，应以后来形成的12号《协议书》内容为准。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20年11月25日，广东粤绿环境工程中心更名为广东粤绿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另外，本院二审庭询过程中，粤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伟当庭展示其与途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昭仪在2019年12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反复磋商后，最后于2019年12月23日基本确定了12号《协议书》的内容，并约定12月25日由黄昭仪本人去粤绿公司处签协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12号《协议书》是否生效；（二）粤绿公司是否应向途安公司支付2020年1月之后至实际返还车辆、电脑期间车辆、电脑的租金，相关车辆的折损款以及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根据粤绿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途安公司、粤绿公司双方对12号《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反复磋商，最后于2019年12月23日基本确定了12号《协议书》的内容，途安公司亦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其次，，途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昭仪于2019年12月25日到粤绿公司住所地签订**《协议书》并在协议骑缝处盖上途安公司的公章，尽管黄昭仪事后撕毁该协议，但12号《协议书》上的骑缝章依然清晰可见，途安公司亦不否认在协议上盖骑缝章的事实；再次，粤绿公司在签订12号《协议书》的当日，依照该协议约定向途安公司支付1371434元；最后，途安公司认为是在粤绿公司胁迫之下签订12号《协议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反而是粤绿公司由于途安公司撕毁协议向派出所进行了报警处理。综上，从12号《协议书》的协商、签订到履行情况来看，该协议是途安公司、粤绿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盖章之日生效，粤绿公司依照协议向途安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即使途安公司事后反悔撕毁协议，亦无法改变12号《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途安公司抗辩12号《协议书》未生效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12号《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理应按照该协议书的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因12号《协议书》中约定，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其所有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25日起终止。而且粤绿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向途安公司发出《全面终止合作告知函》，告知途安公司全面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并要求途安公司于2020年1月7日之前办理交接手续，其后粤绿公司还多次发函要求若途安公司办理交接并收回车辆和电脑。此外，粤绿公司根据12号《协议书》的约定向途安公司多付了一个月的租金作为补偿。粤绿公司不存在拖欠租金和折损款的违约情形，故途安公司上诉请求粤绿公司支付2020年1月之后至实际返还车辆、电脑期间车辆、电脑的租金，相关车辆的折损款以及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途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83元，由上诉人广东途安装备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