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岭，男，汉族，1959年2月10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社青，女，汉族，1976年12月14日出生，住新乡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然、张关浩（实习），河南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牧野区牧野镇大朱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牧野镇大朱庄村。法定代表人：付善岭，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乡市豫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北干道与解放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闫观山，董事长。上诉人王**岭、姚社青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牧野镇大朱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朱庄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新乡市豫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兴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4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岭、姚社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然、张关浩与被上诉人大朱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岭、姚社青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为被上诉人发包建设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联建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可知双方并不是发包建设关系，而是联合建设关系，该房产属于双方联合开发建设。且在豫兴公司与牧野镇政府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中，牧野镇政府向原审第三人购置了大朱庄新型农村社区21号综合办公大楼二层办公用房8间，这与被上诉人申请查封的房屋同座同层，从而可知这些房屋应属于原审第三人所有，如果认定双方签订的是发包建设合同关系，牧野镇政府没有必要向原审第三人去购买房屋。2、原审判决认定不得执行案涉办公用房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联建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以及豫兴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财产申报表可知被上诉人并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案涉大朱庄新型社区由豫兴公司全资投资建设，按照双方约定的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案涉已经查封房产应归豫兴公司所有。另外，与案涉房产同类型的朱庄社区其他房产，被执行人是豫兴公司，在原审法院已查封拍卖。刘淑君与豫兴公司房屋买卖纠纷，豫兴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刘淑君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作出（2017）豫0711执72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豫兴公司开发建设的朱庄社区21#综合办公楼一层东数第六间、第七间、第九间营业房，朱庄社区36#楼一层东数第二间营业房，被答辩人大朱庄村委会向法院提出四套营业房的书面执行异议，法院审查后，驳回大朱庄村委会的异议请求（2018豫07**执异47号）。法院在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对查封房产进行公开拍卖，拍卖活动已结束并实际成交，该同类执行案例证明社区开发建设的房产归豫兴公司所有，法院可以查封拍卖。大朱庄村委会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答辩人发包建设事实正确。1、2012年9月20日，大朱庄村委会与案外人新乡市房产公司房屋修缮建筑安装工程处签订《朱庄社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答辩人将包括案涉**楼在内的朱庄社区部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该份合同的建设单位、发包人均为大朱庄村委会，故一审认定答辩人发包建设正确。一审时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联合开发协议等材料均证明答辩人提供土地进行建设，朱，朱庄社区所占用的土地所有权人为答辩人，辩人为物业方。发包建设和投资是两个概念。联建开发协议仅能证明豫兴公司为投资方，而非发包建设方。第三人与他人签订销售合同是依据联建开发协议赋予的销售权而作为出卖人签订的合同，不能因此推理第三人为所有权人。2、一审判决不得执行案涉房屋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答辩人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产所占用的土地为答辩人的集体土地，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即为答辩人。上诉人所列举的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进行部分投资，但并不能证明第三人是产权人。案涉联建开发协议第六条是对房屋价格及利润的约定并不能推算出朱庄社区的房屋所有权归属于第三人豫兴公司。3、上诉人通过与案涉房产同类型的朱庄社区的其他房产被执行拍卖证明朱庄社区房产归豫兴公司所有的说法是错误的。牧野区法院因刘淑君申请执行豫兴公司一案查封了朱庄社区的四套营业房，答辩人提出了异议申请，被法院驳回后因当时因大朱庄换届选举且不懂法律规定的程序而没有提起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依据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而不是一份错误的裁定书。目前答辩人在牧野区法院有多起实际施工人起诉豫兴公司、新乡市房产公司房屋修缮建筑安装工程处及答辩人的案件，均请求答辩人作为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与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这些事实均证明答辩人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大朱庄村委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位于新乡市××社区××楼综合××大楼××、××、××、××、××、××、××、××、××、××、××号办公用房；2、诉讼费用由王**岭、姚社青承担。原审法院查明：王**岭、姚社青申请执行豫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受理后向豫兴公司发出执行通知，豫兴公司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义务。2020年8月3日该院作出（2019）豫0711执1301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豫兴公司位于新乡市××社区××楼综合××大楼××、××、××、××、××、××、××、××、××、××、××号办公用房。大朱庄村委会对上述执行提出异议，该院作出（2020）豫0711执异9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大朱庄村委会的异议请求，大朱庄村委会遂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0年1月9日，甲方大朱庄村委会与乙方豫兴公司、监证方新乡市牧野区牧野乡新农办签订一份联建开发协议书，协议中约定，联合开发建设范围为新乡市牧野区朱庄新型农村住宅社区；联合开发建设期间，甲方配合办理土地使用、规划建设审批及行政收费，税收减免等手续；联合开发建设期间，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与当地村民签订房屋购买协议并确保房款的顺利回收；乙方负责按照双方认可的项目规划及设计图纸进行开发施工建设；乙方负责地质钻探和图纸设计，组织施工队伍，保证施工安全和文明施工；乙方负责前期八十亩土地内青苗和建筑物的补偿费用；乙方应确保项目如期保质完成开发建设；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项目土地约214亩（以相关部门正式测量为准），每亩地价（净地）（分三期进行开发建设）不得超过12万元（含青苗附属物补偿费），总价款暂定为2568万元，列入销售投资成本；在开发销售期间乙方按照已销售建筑面积比例分期分批偿还甲方，待全部工程结束后，按实际销售房屋面积据实结算；甲方双方共同进行项目销售，房屋具体位置双方另行协商；销售所得房款，应先行支付乙方投资及施工费用；销；销售付款方式为住宅部分均按投资成本销售给本村村民；销售资金由新乡市牧野乡新农办设立专门账户，甲方、乙方和新农办三方共同监管，应于乙方施工建设使用。后甲方大朱庄村委会与乙方豫兴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房屋安置销售比例，住宅部分甲方占房屋总建筑面积的55%，乙方对外自主销售占房屋总建筑面积的45%；在原规划基础上进行调整增加部分建筑面积的销售比例，甲方占30%，乙方占70%；分成比例的划分为一层至六层进行划分。（具体划分情况见双方另行签订的清单）；如甲方住宅比例满足不了本村村民需求，在不影响乙方利益的基础上，乙方优先保证甲方村民优惠购买。再查明，2011年8月25日，甲方大朱庄村委会与乙方新乡市房产公司房屋修缮建筑安装工程处签订新乡市牧野区牧野乡朱庄中心社区三期工程（B9、B15、B35、B36、B21号楼）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B9、B15号楼为地下一层、砖混六层，B35、B36为地下一层、剪力墙六层，B21号楼为地下一层、剪力墙十二层；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水电、暖及室外配套工程。原审法院认为，大朱庄村委会与豫兴公司签订的联建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了房屋安置销售比例及分成比例，但该项约定并不能产生房屋所有权设立及变更的效力，因案涉房产并未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根据大朱庄村委会提交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及政府证明可知，案涉房产所占土地为大朱庄村委会的集体土地，根据大朱庄村委会提交的施工合同可知，案涉房产为大朱庄村委会发包建设，故对于大朱庄村委会所提异议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不得执行位于新乡市××社区××楼综合××大楼××、××、××、××、××、××、××、××、××、××、××号办公用房。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王**岭、姚社青承担。二审中，王**岭、姚社青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案涉三期工程楼宇照片（豫兴公司标志）4张。第二组：案涉21号楼施工项目汇总表。第三组：案涉塑钢分项承包合同及牧野区法院（2019）豫0711民初1883号民事调解书。上述三组证据证明：案涉三期工程的发包方是豫兴公司，不是大朱庄村委会。第四组：刘淑君与豫兴公司强制执行案21号楼、36号楼司法拍卖成交网络截图。第五组：赵松与豫兴公司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上述两组证据证明：豫兴公司是整个小区的开发商，对小区内所有的房产均具有处分权。大朱庄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上述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通过大朱庄村委会与豫兴公司签订的联建开发协议可以知道，豫兴公司仅仅是一个投资方，并不是建设主体，更不是所有权人。案涉21号楼施工项目汇总表是豫兴公司单方制作的施工情况汇总表，上面并没有关于房产权属的内容。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该份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从内容上无法反映上诉人所述的内容。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整个合同没有一个条款能够推理出豫兴公司享有大朱庄社区房屋的所有权。大朱庄村委会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牧野区法院（2020）豫0711民初345号裁定书及调解协议书各一份，证，证明大朱庄村委会才是该社区房屋物业方所有权人。*岭、姚社青的质证意见为：该裁定以及调解协议不能证明本案房产的权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为，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所提交的证据互不认可，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在案涉房屋作为执行标的物的情况下，执行案外人的权利主张与申请执行人的权利主张存在冲突，本院二审审查执行案外人的权利主张是否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优先性，并且由执行案外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案涉查封房产未办理物权登记，案外人大朱庄村委会原审中提交的新乡市城市规划委员会文件、案涉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新乡市牧野区镇政府证明以及大朱庄村委会与豫兴公司签订的联建开发协议书等证据已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实案涉房产所占用土地为大朱庄村委会集体土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即不动产权利判断标准，本案所查封房产的权利人应为大朱庄村委会。申请执行人王**岭、姚社青虽在本案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不足以证实案涉房产系被执行人豫兴公司所有。综上，大朱庄村委会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所有权足以对抗王**岭、姚社青基于一般金钱债权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200元，由王**岭、姚社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王智好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盛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