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石云，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忠，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卫，米东区万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凤玲，女，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第99小学退休教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开云，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文玉，男，1966年1月3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上诉人周石云因与被上诉人石凤玲、田开云、安文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石云上诉请求：1.撤销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凤玲之间的30万元债权转让无效。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石凤玲出具30万元借条，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开云及其妻子杨丽鲜的40万元款项产生的高额利息，田开云要求我方向石凤玲出具30万元借条。上诉人因借被上诉人田开云40万元高利贷，截至2018年10月，上诉人已给被上诉人连本带息偿还950,500元。债权转让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一审法院应查明30万元债权转让的基本事实，债权转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4月期间，被上诉人田开云及妻子杨丽鲜给上诉人借款4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5%，上诉人已给被上诉人田开云支付本金利息如下：（1）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上诉人周石云给田开云之妻杨丽鲜分17笔支付本金及利息：350,500元；（2）2016年，周石云给田开云还款：10万元；（3）2018年8月22日，周石云的儿子周亮代周石云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田开云还款8万元；（4）2018年10月9日，周石云依据田开云的指定，给田开云的妻姐杨梅还借款及利息：15,750元；（5）2018年10月9日，周石云用宏锦天晟公司的2个摊位给田开云的妻姐杨梅抵账384,250元；（6）周石云用手机微信给田开云转账2万元，合计950,500元。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田开云40万元，支付利息：550,5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理应查明30万元债权转让是如何产生的，该笔债权转让是否合法，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石凤玲出具30万元借条时，该笔30万元是否是被上诉人田开云的高利贷利息，上诉人是否还欠被上诉人田开云的借款；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石凤玲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2016年4月14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石凤玲出具30万元借条后，2016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石凤玲在该借条上亲笔书写不计利息。   石凤玲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周石云向我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后，因我弟弟需治疗疾病，在我的催要下，周石云向我偿还了借款5万元。后面我多次催要借款，周石云均未否认借款的真实性，而是以各种借口推脱，并胁迫我在借条上写明不支付利息。上诉人的上诉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安文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涉及债权转让真实有效，款项已实际交付周石云，而非周石云上诉所称的高利贷产生的高额利息。   田开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款项实际交付周石云，我与周石云之间确实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但与本案无关，相关案件正在诉讼过程中。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非上诉人所称的系我们之间借贷产生的高额利息。   石凤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石云、田开云、安文玉立即向石凤玲偿还债权转让款本金240，000元；2．判令周石云、田开云、安文玉立即向石凤玲支付借款的利息损失202，467.94元［240，000元×年利率24％÷365天／年×1，283天（2016年11月11日至2020年5月17日），请求判令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上合计442，467.9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石云、田开云、安文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凤玲与安文玉之间存在姻亲关系。2015年1月25日，安文玉及田开云分别从石凤玲借款100，000元、200，000元，合计300，000元。2015年4月29日，田开云向周石云转账200，000元。2015年6月28日，安文玉的前妻杨丽丽（安文玉与案外人杨丽丽于2016年6月7日登记离婚）向周石云转账160，000元。2016年4月14日，周石云向石凤玲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到石凤玲现金叁拾万元整，约定于2016年11月10日还清。周石云在借条右下方借款人处签名捺手印。该借条左下方备注有“叁拾万元已还陆万元，还剩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整），不计利息”。石凤玲在该备注下方签“石奋玲”字样，并捺手印。经原审法庭询问，石凤玲表示其本名石奋玲，办理身份证时将名字登记为石凤玲。同日，周石云向安文玉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到安文玉现金60，000元整。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田开云自认将对周石云的200，000元债权转让给了石凤玲，并由周石云向石凤玲重新出具借条。安文玉自认将对周石云的100，000元债权转让给了石凤玲，加上田开云的200，000元借款，由周石云向石凤玲重新出具300，000元借条。田开云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案外人杨丽鲜为其妻子。田开云与周石云均承认在法院有另案（民间借贷纠纷）尚在诉讼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石凤玲主张的债权转让的事实是否存在，石凤玲主体是否适格；2．石凤玲主张的债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损失能否成立；3．田开云、安文玉、周石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以及田开云、安文玉、周石云之间如何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石凤玲主张的债权转让的事实是否存在，石凤玲主体是否适格。石凤玲主张其最初向安文玉及田开云借款，安文玉、田开云将款项出借给周石云。最后，周石云向石凤玲重新出具借条。安文玉、田开云认可石凤玲陈述的事实，并认可最终将对周石云的债权转让给了石凤玲。周石云对此不予认可，法院经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中，2015年1月25日，安文玉、田开云从石凤玲处借款，分别与石凤玲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2015年期间，田开云、安文玉的前妻杨丽丽分别向周石云转账200，000元、160，000元。2016年4月14日，周石云向石凤玲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石凤玲现金叁拾万元整，向安文玉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安文玉现金60，000元整。安文玉、田开云均自认将对周石云的债权合计300，000元转让给了石凤玲。案外人杨丽丽向周石云转账的时间为其与安文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石云亦对此认可。安文玉持有转账凭证及借条，石凤玲持有安文玉、周石云、田开云分别出具的两张借条及田开云向周石云转账的凭证。周石云虽辩称受到胁迫向石凤玲以及安文玉出具借条、其已向杨丽丽还清款项、本案借条中款项为高额利息。但其所提交的向案外人杨丽鲜还款的证据等，不能直接证实其主张。且周石云与田开云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又在法院有另案在诉讼中。故，周石云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以上辩解意见，也未在法定期间内向相关部门反映等进而主张其权利。又认可向石凤玲偿还部分款项的事实。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法院认为，结合全案证据，安文玉与周石云就案涉的160，000元，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以及石凤玲所主张的安文玉、田开云向其转让对周石云的债权合计300，000元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周石云向石凤玲出具借条的行为也可以看出其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也知情并认可，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石凤玲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周石云辩称，本案借款人为石凤玲弟弟，故石凤玲主体不适格。法院经审查全案证据认为，石凤玲诉状中所陈述的将其弟弟的300，000元出借给了安文玉及田开云，应为石凤玲向安文玉、田开云出借款的来源。以安文玉、田开云向石凤玲出具借条，石凤玲为出借人。在安文玉及田开云将其对周石云的合计300，000元债权转让给石凤玲后，石凤玲为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石凤玲主体适格。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石凤玲主张的债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损失能否成立。石凤玲要求周石云偿付债权转让款本金240，000元，并按照月利息2％支付自2016年11月11日起的利息损失。周石云不予认可。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安文玉及田开云将其对周石云的合计300，000元债权转让给了石凤玲，石凤玲与周石云之间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周石云向石凤玲已偿还借款60，000元，下剩的240，000元至今未还，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周石云应当就下剩借款240，000元继续向石凤玲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石凤玲主张的利息损失202，467.94元［240，000元×年利率24％÷365天／年×1，283天（2016年11月11日至2020年5月17日），请求判令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对于石凤玲陈述的在欠条上备注“不计利息”系受周石云的家人胁迫而备注，因未举证证实，且周石云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对石凤玲该项诉讼请求，法院对此予以支持39，886元［240，000元×年利率6％÷365天／年×1，011天（2016年1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并以24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继续向石凤玲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安文玉、田开云、周石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如何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石凤玲本人当庭陈述要求周石云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不要求安文玉、田开云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但庭后未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法院经审理认为，安文玉、田开云将其对周石云的债权转让给石凤玲后，周石云向石凤玲出具了借条。故周石云应当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安文玉、田开云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法院对石凤玲要求周石云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予以支持。对石凤玲要求周石云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逾期利息39，886元［240，000元×年利率6％÷365天／年×1，011天（2016年1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并以24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继续向石凤玲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对于石凤玲要求安文玉、田开云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石云辩称向石凤玲出具借条是基于田开云向发放高利贷而产生的高额利息，其与案外人杨丽丽的债务已清偿完毕等辩解意见，由于其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实，其他各方当事人亦不认可，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周石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石凤玲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二、周石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石凤玲支付逾期利息39，886元［240，000元×年利率6％÷365天／年×1，011天（2016年1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并以24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继续向石凤玲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石凤玲要求安文玉、田开云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石云提交了经乌鲁木齐市米东公证处公证的案外人杨丽丽的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周石云已通过现金还款的方式将2015年6月28日借款160000元偿还完毕；安文玉与杨丽丽离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安文玉与杨丽丽离婚的事实。被上诉人对离婚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公证书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周石云与杨丽丽私下串通，160000元借款并未偿还完毕。本院对离婚证予以确认，案外人杨丽丽的证人证言，虽为公证书的形式，但本质上属于证人杨丽丽的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证人需出庭作证，并依法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询问。杨丽丽作为证人，未到庭作证并接受相关询问，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周石云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债权转让的事实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本案所涉及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上诉人周石云认为其与田开云、安文玉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周石云向石凤玲出具的30万元借条系与田开云、杨丽鲜借贷产生的高额利息，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的基础债权已不存在，债权转让无效。本案中，田开云、安文玉向石凤玲借款300000元，双方之间形成合法借贷关系。2015年4月29日田开云向周石云转账200000元，2015年6月28日安文玉时任妻子杨丽鲜向周石云转账160000元。现田开云、安文玉自认将对周石云享有的300000元债权转让给了石凤玲，并由债务人周石云向作为债权受让人的石凤玲重新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条，该债权凭证从形式上虽为“借条”，但本案证据显示周石云与石凤玲之间未直接发生借贷事实，该“借条”实为债权转让后，债务人重新向新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周石云抗辩向石凤玲出具的借条为高额利息，以及出具借条时受到胁迫、已向案外人杨丽丽偿还完借款，结合周石云与田开云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双方正在诉讼解决争端的事实，周石云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结合周石云向石凤玲出具借条后，偿还了部分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认定本案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   关于利息问题。周石云向石凤玲出具的借条中虽有石凤玲书写的“不记利息”字样，但如前所述，该借条出具之日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具体逾期天数，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周石云认为不应支付任何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石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30元，由周石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洋   审  判  员   张   睿   审  判  员   潘   涛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三 日   书  记  员   巴合加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