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佳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套口北街**。法定代表人：陈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坤，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立成，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富、韩光雷，山东鲁信（长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唐槐园区新化路********负责人：荆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川，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示范区新化路**法定代表人：耿鹏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川，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佳全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立成、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以下简称第八分公司）、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佳全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372096.03元，并自起诉日至款项付清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为复印件，上诉人购货清单上载明的购货单位为中节能，被上诉人邹立成自认其系购买人三点认定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系被上诉人邹立成，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1、劳务分包合同虽为复印件，但第八分公司、集团公司提交的结算签认单中明确涉案工程劳务单位名称为山西安装劳务分公司，授权负责人为邹立成，分包单位授权代表为邹立成，这与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相印证，足以证明第八分公司将诉争工程劳务分包给了劳务分公司，劳务分公司授权代表为邹立成，而非分包给了邹立成的事实。同时，邹立成在录音中自认其身份仅为项目经理，而非买受人。2、邹立成提交的No.5820923号收款收据载明填票人为邹立成，而该收据中客户名称载明的是山西安装牟平发电项目，足以证明邹立成是以集团公司代表的身份与上诉人发生的业务往来，而非个人。3、集团公司承包的烟台市牟平区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发电项目，总承包人为中节能(北京)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分包承包人为集团公司，中节能仅为各当事人对于牟平区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发电项目即涉案劳务分包工程所在项目生活化的称谓，销货清单中购货单位中节能即是涉案的牟平区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发电项目。二、上诉人提供了25张邹立成签字的销货清单，邹立成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足以证明欠款的金额及欠款的事实。1、收款收据中“所有款项已付清”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后邹立成自行添加的，存根联存放在邹立成处，上诉人客观上无法提供，邹立成也完全存在为本次诉讼添加字样的可能性，故该收据无法证明欠款已付清。2、上诉人收款时系将该时间段与所收款项对等金额的部分销货清单交付给了邹立成，上诉人提交的25张销货清单中2015年10月-2016年6月的款项为439386元，比收条中30万元多出10余万元，如邹立成所述属实，上诉人在收款后未将对应单据交付给邹立成，那么上诉人所持单据金额必然是要低于或等于30万元的，所以上诉人所持单据并非邹立成所述的付款未收回单据。3、上诉人提交法定代表人配偶的录音足以证明不存在所有款项已付清的事实。4、录音中邹立成提及上诉人所供钢筋款为四百万左右，收据中“材料款加钢筋租赁费”两项费用共计290余万，足以证明所谓“所有款项已付清”是不真实的。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九十五条的规定，第八分公司确实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但无法找到原件核实，第八分公司系控制书证当事人，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的真实性及上诉人主张。2、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中节能与涉案工程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关系的情况下，便认定与第八分公司、集团公司无关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邹立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第八分公司、集团公司辩称，1、邹立成向上诉人购买钢材时并未向其出示过第八分公司或集团公司或劳务分公司的授权文件，也没有披露其是第八分公司或集团公司或劳务公司的代理人，上诉人在诉讼前才取得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由此得知在邹立成购买材料时是以自己名义购买的，从双方支付货款情况看上诉人收取的每一笔货款均是邹立成直接向其支付，可以证明买卖合同双方是上诉人与邹立成。2、从上诉人及邹立成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买受人邹立成已经向上诉人支付完全部货款，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了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烟台佳全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邹立成、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偿付货款1372096.03元及以1372096.0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交了下列诉讼证据：1.被告第八分公司与劳务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1份，该合同第三条第6款约定被告第八分公司负责供应甲供材料，第六条第7款约定被告第八分公司供料为商品混凝土、钢筋，第九条第2款约定被告邹立成为劳务分公司分包负责人，证明原告提供的钢筋属于被告第八分公司负责供应的材料，货款应由被告第八分公司支付。被告邹立成质证称：原告应提交合同原件，被告邹立成记不清是否签订过该合同。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质证称：原告应提交合同原件，被告第八分公司确实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但已无法找到原件，无法核实合同内容是否与原告提供的合同内容一致；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没有授权被告邹立成为劳务分包负责人，而是由被告第八分公司直接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邹立成，由被告邹立成负责完成，原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不能推翻被告邹立成与被告第八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被告第八分公司与劳务分公司之间没有劳务分包关系，且劳务分公司并未进行工商登记。2.被告邹立成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原件25张，金额总计1372096.03元，证明根据被告第八分公司与劳务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之约定，被告邹立成的签字应视为劳务分公司的确认，被告第八分公司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邹立成质证称：对销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25张销货清单应当销毁或收回，原告与被告邹立成于2018年2月2日进行对账，确认原告共计向被告提供2970000元的材料及租赁费用，被告已全部付清，并由原告向被告出具2970000元的收据，故该宗销货清单不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372096.03元。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质证称：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授权被告邹立成向原告购买材料，所以对原告与被告邹立成之间签订的销货清单不知情，无法对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及所载明的货物金额、种类等发表质证意见。3.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宏妻子马丽华（手机号码：131××××****）与被告邹立成（手机号码：139××××****）于2019年11月12日的手机通话录音原始载体、书面整理材料、光盘，证明：1.原告与被告邹立成于2018年2月2日并未就所有材料款与租赁费结算完毕，从常理来说，如结算完毕，在马丽华向被告邹立成主张诉争材料款及租赁费共计230余万元时，被告邹立成不会作出“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可以给你们处理”、“我帮你们协调，我能帮你要，肯定帮你要”等陈述，而应直接告知双方已结算完毕，不再欠付任何款项就可以了；2.被告邹立成在通话录音中自认其身份为项目经理，其不负责货款结算，结合庭审中被告集团公司的陈述及原告的举证，应当认定被告邹立成系劳务分公司的负责人，诉争款项应由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予以承担。被告邹立成质证称：记不清楚是否有过这次通话，但从声音上应该是被告邹立成，但该通话录音的内容不能证明被告邹立成在牟平发电厂项目工地所承包的被告第八分公司的项目所使用的材料还欠原告货款，该通话录音可以明确听出原告在同一工地并不止向被告邹立成提供材料，可以证明欠款是被告邹立成以外的第三方所欠，被告邹立成仅是承诺可以帮助原告向第三方追索欠款。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质证称：该通话录音可以明确听出原告在同一工地并不止向被告邹立成提供材料，被告邹立成明确否认欠款是其所欠，被告邹立成仅是承诺可以帮助原告向第三方追索欠款。被告邹立成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于2018年2月2日向被告邹立成出具的编号为No.5820923、金额为2970000元、内容为“材料款加钢管租赁费（所有款项已付清）”的收款收据原件1张，证明在原告起诉的项目中，被告已经付清全部款项。原告质证称：认可确实收到被告邹立成支付的2970000元，该收据收款人处的手印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宏所捺，但手写内容“所有款项已付清”是陈宏捺手印后由被告邹立成添加的。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质证称：没有见过该收据。2.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编号为No.0472682、金额为300000元的收款收据原件1张，日期为2016年7月14日、编号为No.0472690、金额为310000元的收款收据原件1张，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金额为160000元的收条原件1张，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2日向被告邹立成出具编号为No.5820923的收款收据时，二人并未将销货清单及收据收条等收回或销毁。原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收到了上述3笔款项，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邹立成所述，因为原告在出具收据及收条时，已将对应的销货清单交付给被告邹立成。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告和被告邹立成，合同项下货款一直由被告邹立成支付，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被告邹立成劳务队结算明细3张、结算签证单复印件5张，证明被告第八分公司将劳务工程发包给被告邹立成，在被告邹立成劳务作业过程中，被告邹立成与被告第八分公司进行了69次工程结算，劳务结算总金额为21170987.62元，5张结算签证单中均有被告邹立成的签字。原告质证称：结算明细由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单方制作，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结算签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编号为2019-1-31-1、2019-1-31-2及日期为2020年1月23日的结算签证单，明确载明劳务单位名称为“山西安装分公司”，授权负责人为“邹立成”，这与原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实际的劳务单位是劳务分公司，被告邹立成系负责人。被告邹立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2.山东烟台牟平区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发电项目被告邹立成付款明细表1张、记账凭证复印件1宗（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20年2月1日），证明自2015年12月25日到2020年2月1日，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共计向被告邹立成支付劳务费用2116559.79元。原告质证称：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2016年1月15日的领款单上收款公章加盖的是劳务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款人是被告邹立成签字，且记账凭证中多次出现购买商品字样，这可以证明实际的分包单位是劳务分公司，故涉案工程的相关物品包括原告诉争的钢筋货款应由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支付。被告邹立成质证称：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很多单据并非被告邹立成签字，对此将会另案解决。3.银行回单原件2张，证明被告集团公司直接向被告邹立成支付劳务费共计1065310.16元，这不是全部的付款凭证，在本案中仅提交2张。原告质证称：对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是否直接向被告邹立成付款并不影响其履行向原告支付材料款的义务。被告邹立成质证称：对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这2笔付款。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第八分公司系烟台市牟平区生活垃圾综合处理项目的施工单位，后将该项目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邹立成。被告邹立成向原告购买钢筋等材料，并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原告认可被告邹立成已支付货款2970000元，亦认可于2016年6月30日向被告邹立成出具内容为“中节能供应材料收到叁拾万元整2015年10月-2016年6月”的收款收据，于2016年7月14日向被告邹立成出具内容为“材料款”、金额为310000元的收款收据，于2016年8月2日向被告邹立成出具内容为“今收到中节能材料款计壹拾陆万元整”的收条。原告在本案起诉前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2020年3月9日制发（2020）鲁0602财保77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相应保全措施。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被告邹立成还是被告第八分公司。对此，原告主张被告第八分公司系涉案口头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被告邹立成系被告第八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被告邹立成先是在答辩意见中认可“双方买卖事实存在”，后又称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仅是劳务分公司的负责人，后又称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项下材料确实是其所用，被告邹立成是基于购买人的身份在销货清单上签字。针对此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被告邹立成，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五）项之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二，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上购货单位均标称“中节能”，原告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邹立成向其披露过是代表被告第八分公司或劳务分公司采购钢筋，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邹立成持有被告第八分公司或劳务分公司的授权或具有其他足以引起其合理信赖的表见代理等行为；第三，被告邹立成自认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项下材料确实是其所用，被告邹立成是基于购买人的身份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综上，法院对被告邹立成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予以认定，对原告要求被告第八分公司、被告集团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原告要求被告邹立成支付货款1372096.03元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被告邹立成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25张、被告邹立成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宏妻子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被告尚欠货款1372096.03元。被告邹立成对销货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交编号为No.5820923、金额为2970000元、内容为“材料款加钢管租赁费（所有款项已付清）”的收款收据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材料款已结清。原告认可该收据收款人处的手印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宏所捺，但主张手写内容“所有款项已付清”是陈宏捺手印后由被告邹立成添加的，但原告未能提交该收款收据第一联即存根联予以证明。此外，法院注意到，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日期为2015年11月24日至2017年8月29日，而原告于2016年6月30日向被告邹立成出具内容为“中节能供应材料收到叁拾万元整2015年10月-2016年6月”，且被告邹立成在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宏妻子的通话录音中均未正面认可其尚欠付原告货款1372096.03元。综上，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达到优势证据标准，不足以证明被告邹立成尚欠付其货款1372096.03元的主张，故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碍难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九十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烟台佳全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49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烟台佳全商贸有限公司自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其法人与邹立成的录音两份，其中2020年1月16日的录音证明邹立成自认钢筋用了400多万元，297万元不可能是结清材料款及租赁费的全部费用；2020年2月11日的录音证实邹立成自认签的劳务合同，根本不用钢材，所以邹立成不可能是涉案材料买受人。经质证，被上诉人邹立成主张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录音说是华众置业和上诉人的买卖，不能证明邹立成和上诉人之间的欠款事实，钢筋数额没有明确说是上诉人和邹立成之间的。2020年2月11日录音中邹立成说华众置业自己就用了1000吨，没有说山西这边用钢材，邹立成和上诉人只发生了297万元的数额；2020年1月16日录音只是说用了400万**筋，也是说是华众置业用的，没有说是邹立成用。被上诉人第八分公司、集团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2020年2月11日录音中邹立成说的是人工和劳务，根本不用钢材，能说明上诉人向邹立成提供的钢材并没有提供给第八分公司、集团公司。从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三份录音能说明邹立成干的是劳务分包，不是第八分公司、集团公司员工，也不是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邹立成没有正面回应款项为其所签，一直强调让上诉人起诉华众置业，邹立成在中间协调，由此能看出上诉人列邹立成、第八分公司及集团公司为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如何认定；二是上诉人主张欠款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第八分公司及集团公司，应由上述二公司承担支付涉案货款的义务，对此，三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经查，涉案买卖的交易习惯系邹立成向上诉人联系要货，上诉人在其指示下送货至涉案工程工地，由邹立成收货并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上诉人一审中举证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及销货清单主张被上诉人邹立成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在销货清单上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对于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否认，邹立成自认涉案建筑材料系其以个人身份购买，且涉案大部分货款通过其个人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在双方发生业务关系时，邹立成向其出示第八分公司及集团公司的授权文件，或由第八分公司及集团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有效凭证，销货清单中标明的购货单位亦非上述二公司，故上诉人主张邹立成系履行该公司的职务行为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买卖交易总额为430万元，尚欠货款金额为1372096.03元，但上诉人未提交符合其主张的销货清单数额，而邹立成提交的2018年2月2日的收款收据明确载明材料款加钢管租赁费总额为297万元，且标注所有款项已付清，上诉人虽辩称标注系邹立成在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后自行添加，但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亦未就其主张申请鉴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录音中，邹立成并未明确认可尚欠货款1372096.03元的事实，并且对上诉人主张所欠钢材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作出否定表示，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综合现有证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9元，由上诉人烟台佳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