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廷春，女，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克英，女，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明,华蓥市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鹏飞，男，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上诉人唐廷春因与被上诉人罗克英、陈鹏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20）川1681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廷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罗克英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克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确定责任分配比例时不合理。1.一审法院未查明相互抓扯是否由罗克英先动手，该事实的认定对本案的责任承担具有重要作用，先动手抓扯对方的人存在重大过错，为引起本案抓扯的主要原因；2.罗克英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罗克英牙齿受伤与唐廷春的拖拽手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在认定过错时，未依据查明的事实对罗克英、唐廷春的过错程度作出认定，仅简单粗暴的判决各自承担50%责任，不符合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与基本案情不符。 罗克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鹏飞述称，他认可唐廷春的意见。 罗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廷春、陈鹏飞赔偿医疗费25,356.53元、误工费960元、护理费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16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28,116.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克英与唐廷春系妯娌关系，唐廷春、陈鹏飞系夫妻关系。2020年1月28日，罗克英的丈夫与陈鹏飞因过去照顾老人的问题发生口角，罗克英与唐廷春也因此发生争吵，进而发生互相抓扯，在互相抓扯的过程中，特别是唐廷春的手抓扯到罗克英的脸部的时候，罗克英用牙齿咬了唐廷春的手，唐廷春拖拽手的时候，导致罗克英牙齿等部位受伤。罗克英受伤后，到华蓥市广能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8天，其入院诊断伤情为：牙折裂、面部软组织挫伤。 一审法院认为，罗克英的丈夫与陈鹏飞因过去照顾老人的问题发生口角，罗克英与唐廷春也因此发生争吵，本系亲属之间的纠纷，双方应从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互谅互让妥善解决，而双方均未能冷静处理纠纷，导致纠纷升级，发生辱骂、争吵甚至抓打，在双方互相抓打的过程中，罗克英用牙齿咬唐廷春的手，唐廷春拖拽手的时候，导致罗克英牙齿等部位受伤。在本次纠纷中，罗克英的主要伤情是牙齿受伤，而牙齿受伤的原因也有罗克英用牙齿去咬唐廷春，并非单纯被外力击打或碰撞所致，或罗克英系自卫，故一审法院认为罗克英与唐廷春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根据各自过错的大小，分担罗克英受伤所产生的合理损失。综合本次纠纷发生的起因、过程和损害的后果，一审法院确定由罗克英与唐廷春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关于罗克英要求陈鹏飞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罗克英受伤系与唐廷春发生抓扯所致，并无证据证明陈鹏飞与罗克英之间发生了抓扯，故罗克英要求陈鹏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罗克英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罗克英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2,944.53元，提交了结算票据、病历资料及用药清单予以佐证，予以认定。罗克英主张出院后于2020年6月22日产生门诊费用2,406元，仅提交了票据，无其他病历资料证明其治疗伤情与本次纠纷的关联性，该笔费用不应纳入其总损失。2020年1月28日的门诊费用6元，票据上患者姓名为罗英，无法说明系罗克英产生的医疗费，也不应纳入总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其医疗费数额为22,944.53元。2.护理费：罗克英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960元（120元/天×8天），予以支持；3.误工费：罗克英已年满53岁，未举证证明因本次纠纷受伤导致其收入减少，故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3.营养费：罗克英的伤情未构成伤残，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主张营养费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罗克英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480元（60元/天×8天），予以支持；5.交通费：罗克英主张交通费2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元，超过部分不予以支持。以上认定的损失共计24,484.52元，唐廷春承担50%的民事责任，唐廷春共计应赔偿罗克英12,242.2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唐廷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罗克英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12,242.26元；二、驳回罗克英的对陈鹏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唐廷春负担12.5元，罗克英负担12.5元。 二审中，罗克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华蓥市公安局禄市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4份，拟证明打架双方都有责任，接（报）处警登记表上也有罗克英嘴角流血的相关记载，罗克英的伤情与本案是有关联性的。唐廷春质证意见：询问笔录上面都是在各自陈述。陈鹏飞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 唐廷春、陈鹏飞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华蓥市公安局禄市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该询问笔录由华蓥市公安局禄市派出所标注“复印属实”并加盖印章，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1月28日华蓥市公安局禄市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显示当日罗克英与唐廷春双方发生抓扯，罗克英嘴角有伤，唐廷春手上有伤。唐廷春经派出所询问陈述，在抓扯的时候罗克英就用嘴把她的左手大拇指咬住不松，后她发现她的左手大拇指有伤，罗克英的牙齿有一些伤。罗克英在派出所询问时陈述，唐廷春在撕她的嘴巴时，她就咬到了唐廷春的手。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克英牙齿受伤是否与唐廷春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2.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 关于焦点一，根据2020年1月28日华蓥市公安局禄市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显示当日罗克英与唐廷春发生纠纷后，罗克英嘴角有伤，唐廷春手上有伤。在纠纷当日派出所对罗克英及唐廷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二人均陈述在纠纷中罗克英咬到了唐廷春的手。而通常人的肢体在被他人咬住时，会采取本能的拖拽行为。再结合罗克英当日去华蓥山广能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并诊断为牙折裂的情况，相关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罗克英牙齿受伤系其用牙齿咬住唐廷春的手，唐廷春拖拽手，双方在纠纷中导致罗克英牙齿等部位受伤。同时，唐廷春亦未举示证据证明罗克英牙齿受伤系因其他原因造成，故一审认定双方发生纠纷，唐廷春拖拽手的时候，导致罗克英牙齿等部位受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罗克英与唐廷春本系妯娌，在因照顾老人问题发生争吵后，双方不妥善解决，反而发生抓打咬人的纠纷，最终导致罗克英牙齿等部位受伤的后果，双方在本次纠纷中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本次纠纷发生的起因、过程和损害的后果，确定由罗克英与唐廷春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唐廷春称一审未查明相互抓扯是否由罗克英先动手，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罗克英与唐廷春在抓打咬人时谁先动手伤人，故一审未就该事实进行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唐廷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廷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敏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刘延娟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