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8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雷汉（营口）金属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营口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MA0UC0YG7L。 法定代表人：杨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西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6619327960。 法定代表人：周华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欣，西部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航迪，男，汉族，1983年9月19日生，系青海西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原审第三人：巴彦淖尔西部铜材有限公司，住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巴彦淖尔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891676934962L。 法定代表人：梁彦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汉（营口）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汉公司）因与上诉人青海西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豫公司）、原审第三人巴彦淖尔西部铜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彦淖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上诉人西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欣及孔航迪、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通过青海移动微法院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汉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改判西豫公司向上诉人支付逾期的违约金180229.2元；2.判令西豫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但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西豫公司达成的《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并且在该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又认定:《四方协议》只对货款的支付作出了约定，没有涉及《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的其他内容。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依据是订购合同，针对金钱给付原告是债权人，被告是债务人，和约定货款由债务人向第三人给属于向第三人履行的协议,上诉人是案涉合同的债权人,西豫公司是案涉合同的债务人,上诉人与西豫公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巴彦淖尔公司履行债务,西豫公司未向第三人巴彦淖尔公司履行，应当向案涉合同的债权人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二、本案诉讼费的问题。本案诉讼的发起完全是因为西豫公司的迟延给付货款所导致,而本案第三人要求我方提起诉讼索要货款,诉讼费应当全部由本诉被告承担。如果认定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不应当是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西豫公司答辩称：1.雷汉公司以西豫公司未向第三人支付货款为由要求西豫公司支付货款180229.2元缺乏依据，西豫公司未支付货款是因为雷汉公司提供产品严重存在质量问题，所以不存在违约行为；2.根据四方协议，货款接收方为巴彦淖尔公司，即便未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主张方应该是巴彦淖尔公司，雷汉公司无权向西豫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180229.2元；3.本案诉讼费应当由责任方雷汉公司承担。 巴彦淖尔公司述称：1.一审法院关于本诉部分事实一审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对于本诉的判决予以维持；2.据巴彦淖尔公司了解，本诉原被告之间因货物质量问题存在纠纷尚未解决，同意西豫公司暂时不予支付货款并不予追究责任。 西豫公司的上诉请求：1.维持(2020)青2801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撤销该判决书第二项，就反诉事项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雷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西豫公司停产检修的原因在于炉砖毁损严重，并非底吹炉壳发生故障，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方法明显违反证据认定规则；3.一审中，雷汉公司对其所提供炉砖始终未提出任何关于其质量合格的有效证据。 雷汉公司答辩称：1.雷汉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西豫公司对外招标属于邀约邀请，雷汉公司提供的采购投标书属于邀约，双方签订合同即为西豫公司对邀约的承诺，合同依法成立；2.在案涉合同中，约定不明的产品质量问题，应当从一审被告提交的采购投标书中得出具体的质量指标；3.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外观的验收，合同的第二条、第六条均对质量以异议期、保质期进行了约定，西豫公司在质量异议期内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问题，应当认定雷汉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产品送达至西豫公司两年后才提起诉讼，在此期间西豫公司没有提出产品质量不合格的问题。 巴彦淖尔公司述称：1.一审法院关于产品质量问题事实认定错误，巴彦淖尔公司和西豫公司同属西部矿业旗下的兄弟公司，2018年10月5日西豫公司发生停产事件，原因是耐火砖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西豫公司已经向雷汉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且其同意处理，一审对此认定错误。 雷汉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60076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80229.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西豫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XYYS/GX-CG-132-2018.07《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11267.5元，并支付违约金120152.8元（合同总金额600764元×20%=120152.8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份，西豫公司就该公司耐火材料采购进行招标。本案原告雷汉公司向西豫公司递交投标书，首轮投标报价为632342.5元，最终确认报价585000元。2018年7月6日，西豫公司组织评审专家确定中标候选人为雷汉公司。2018年7月15日，雷汉公司以585000元价格中标。2018年8月6日，甲方（买方）西豫公司与乙方（卖方）雷汉公司在格尔木市签订一份编号为XYYS/GX-CG-132-2018.07《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合同组成部分包括：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及价格，产品分别为：围砖、300标砖、镁铬砖（460*150*75）、镁铬砖（380*150*84/68）、镁铬砖（300*150*84/72）、镁铬砖（400*230*104/85）、镁铬砖（400*150*104/85）、镁铬火泥、锁砖。合同总金额伍拾捌万伍仟元，具体合同金额以甲方过磅单结算为准，本合同价格为含税包运价、装卸费。不含税金额504310.34元、税额80689.66元。二、产品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1.按国家行业标准进行加工、检验及验收，需提供产品合格证GB/T2275-2007《镁砖》（GBJ211-87）《工业炉窑砌筑工程施工及难收规范》执行。2.风眼区的炉砖质保3个月，氧枪区的炉砖质保3个月，合同中采购的其它部位炉砖质保1年。（在质保期内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的，乙方无偿给予更换）。三、运输和交货时间、地点、方式，时间按甲方物资计划时间为准，地点为西豫公司厂区指定地点，方式为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交货地点，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四、包装标准及回收。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1.乙方应随货提供货物使用说明书及合格证明等，甲方收到货物后当天进行验收。2.甲方在验收时，如果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花色1.25、数量和外观质量不合约定的，可以拒绝接收，也可以妥为保管并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乙方接到甲方书面异议后，应在3日内负责处理，否则视为认可甲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六、质保及售后服务，1.乙方交付的产品应当符合产品说明书及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要求，且能够满足甲方购买本产品的目的。2.质保期为3个月（12个月），自甲方验收合格且实际使用之日起算。3.在质保期内，如发现或发生质量问题的，乙方应当在甲方指定时间内负责包换或维修，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维修次数为两次为限，超过两次仍有质量问题的，甲方有权退货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七、结算方式及期限，1.依据四方协议进行付款。八、合同的解除和终止，1.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货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解除通知到达乙方时生效。2.乙方交付的产品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经两次维修或更换仍达不到本合同要求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由此所造成的全部损失。九、违约责任，1.乙方迟延交货的，每迟延交货一天应承担本合同总价2.5%的违约金，迟延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按合同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2.乙方交付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或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的，乙方按合同总额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4.甲方未按约定付款的，每迟延一日，应承担应付未付价款总额2.5%的违约金。十、争议解决，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时，合同还约定了不可抗力及其他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余款付清。合同上加盖有“青海西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雷汉（营口）金属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双方公司的代表人“秦海斌”“班猛”的签字，同时，在签字处西豫公司确定的经办人为张贝贝，雷汉公司确定的经办人为乔国军。 合同签订后，雷汉公司、西豫公司、营口BL矿业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公司签订《四方协议》一份，内容为：营口BL矿业有限公司因业务停滞，尚欠巴彦淖尔公司往来款1080万元，现雷汉公司供货给西豫公司电熔再结合镁铬砖62.39吨（实际重量按收货方出具磅单为准），总货款58.5万元（实际金额按实际重量进行结算），此批货到后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给收货方，经四方协商后，达成共识，货到且验收合格后，供货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16%）后，且收货方将此发票入账三个月后支付90%货款，剩余10%作为质保金待发票入账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再给与无息支付，收货方将货款58.5万元转付给巴彦淖尔公司。同时减少营口BL矿业有限公司所欠巴彦淖尔公司往来款58.5万元。所属各方公司名称如下：欠款方：营口BL矿业有限公司、供货方：雷汉（营口）金属有限公司、收货方：青海西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收款方：巴彦淖尔西部铜材有限公司。该四方协议上加盖有上述四单位的公章。 2018年9月10日，雷汉公司开具《辽宁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张，金额为600764元，上述发票西豫公司已入账。2018年11月6日、11月19日，西豫公司向格尔木市环境监理所分别出具西豫安发[2018]172号、183号文件，内容为：2018年11月5日公司粗铅车间熔炼工段巡检时发现底吹炉壳发红，炉体底部的炉砖烧损严重需要对炉砖进行更换，预计停产10天，计划于2018年11月15日复产。183号文件载明：检修工作已结束，具备启动条件，底吹炉开始复产前的准备工作，11月19日启动二氧化硫风机开始硫酸触煤升温，计划于11月24日粗铅车间投料恢复生产。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被告达成的《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履行过程中雷汉公司、西豫公司、营口BL矿业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对于付款方式、四方的债权债务处理作出了约定，该协议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于该协议的性质，被告认为属于债务转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四方协议》只对货款的支付作出了约定，没有涉及《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的其他内容，而营口BL矿业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公司之间对于债权债务的抵销是二公司行使自己的权利，实际与原、被告公司无关。《四方协议》对于被告而言，只是换了支付的对象，而不影响被告是基于《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权利义务，因此《四方协议》只是对于《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的支付方式做了变更，不应视为债务转移。根据《四方协议》，《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的货款应由被告支付给巴彦淖尔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原告向被告主张本案货款已经失去基础，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违约金是对延迟付款方的惩罚，其目的是为了保障收款方的利益，既然原告已经失去对被告主张货款的基础，其要求违约金自然也无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提出的本诉请求应全部予以驳回。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关键在于原告提供的各种型号的耐火砖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庭审中，被告提交的各项证据可以证实其底吹炉壳发生故障，导致停产并产生损失。对于造成故障的原因，被告认为是由于原告提供的耐火砖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被告对于故障原因提交的直接证据是其自己内部的专家会议材料，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从证据角度看，原告自己内部的材料应视为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又提交了原告的《回函》作为佐证其上述陈述的证据，该证据是打印件，被告未提供其原始载体，且原告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故该《回函》亦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于质量问题，被告应在三个月之内以书面方式提出，而被告在庭审时才对质量提出异议，已超出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间。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事故的原因，而只能证明停产的情况、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的情况以及修理底吹炉壳的费用。被告无法证明其损失与原告履行合同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原告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解除《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的反诉请求，因被告举证无法证明原告违约，而该合同亦无法定的解除事由，故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亦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雷汉（营口）金属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青海西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6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雷汉（营口）金属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135.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青海西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本诉部分。雷汉公司、西豫公司签订的《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雷汉公司、西豫公司、营口BL矿业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对货款的支付作出了约定，未涉及《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的其他内容，而营口BL矿业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公司之间对于债权债务的抵销是二公司行使自己的权利，与雷汉公司、西豫公司并无实际关联。《四方协议》只是对《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的支付方式做了变更，对于西豫公司而言，只是换了支付的对象，不影响雷汉公司基于《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向主张西豫公司权利义务，因此不应视为债务转移。根据《四方协议》，《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的货款应由被告支付给巴彦淖尔公司，而西豫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发出告知函明确不再依《四方协议》向巴彦淖尔公司支付货款，故西豫公司依然有依据《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履行付款的义务。庭审中，西豫公司认可货款数额600764元，故西豫公司应支付雷汉公司货款600764元。 二、反诉部分。从《底吹炉耐火材料订购合同》约定“质保期自甲方验收合格且实际使用之日起算”的内容，可以得出雷汉公司供货后，即便西豫公司签字验货质保期也应从实际使用之日起算，则案涉货物无法通过外观判断质量问题，庭审中虽然雷汉公司不认可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函，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而西豫公司提交的底吹炉停炉事故分析报告及2018年11月12日雷汉公司出具的函，能相互印证此次底吹炉壳发生故障系雷汉公司提供的耐火砖三氧化二铁含量较高造成，底吹炉停炉后势必造成西豫公司停产损失。西豫公司提供的两份向海西州环境保护局所作的报告、2018年12月11日的底吹耐火材料加急订购合同、2018年12月17日的入库单、2019年1月8日的增值税发票及承兑汇票结合雷汉公司货款价格、西豫公司加急订购第三方货款价格对比，能相互印证西豫公司此次产生经济损失211267.5元。鉴于雷汉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未充分了解用于铅冶炼过程中耐火砖的三氧化二铁含量标准，且在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函中承诺“再次提供一套产品”而未提供，西豫公司在订立合同时亦未明确提出耐火砖具体三氧化二铁含量标准，本院确定雷汉公司承担损失的60%，西豫公司自行承担损失的40%。即雷汉公司向西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6760.5元。 三、双方主张对方承担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雷汉公司提供的货物已实际使用，案涉合同不存在解除情形，而西豫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是雷汉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故西豫公司主张案涉合同解除及雷汉公司主张西豫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案涉合同约定，雷汉公司在西豫公司使用货物发现质量问题后的质保期内应负责包换或维修，雷汉公司承诺再次提供一套产品后未实际提供，参照双方合同“乙方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按合同总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本院确定雷汉公司向西豫公司支付违约金120152.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雷汉公司、西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海西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雷汉（营口）金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0764元； 三、上诉人雷汉（营口）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青海西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6760.5元及违约金120152.8元，合计246913.3元； 四、驳回上诉人雷汉（营口）金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青海西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610元，由上诉人青海西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135.65元，由上诉人雷汉（营口）金属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本、反诉案件受理费照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雪仁 审 判 员 谢建华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永龙 书 记 员 严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