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兴定路（北岸小镇）。 诉讼代表人：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廷，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科，男，195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现住河北省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红，河北冀华（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阳，女，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现住河北省定州市。 原审被告：侯建中，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现住河北省定州市。 原审被告：许占军，男，195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现住河北省定州市。 原审被告：李平辉，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现住河北省定州市。 原审被告：杨果昌，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现在河北冀中监狱服刑。 上诉人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信地产）因与被上诉人陈建科、原审被告杨阳、侯建中、许占军、李平辉、杨果昌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信地产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廷，被上诉人陈建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阳、侯建中、许占军、李平辉、杨果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普信地产上诉请求：1、判决陈建科对杨阳应缴付出资3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普信公司在民事起诉中明确请求判决陈建科对杨阳应缴付出资3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陈建科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原审判决对该诉讼请求既未驳回，也未支持，在判决第五项遗漏了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被告陈建科，属于漏判。 陈建科辩称，一、李平辉与陈建科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股权转让，2012年5月3日，李平辉与陈建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没有实质意义。1、背景:根据(2016)冀0682民初3276号案卷材料显示:2012年2月12日侯建中、李平辉、许占军、杨果昌之间就股权转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李平辉、侯建中完全退股，由许占军、杨果昌二人购买他们二人的股权。李平辉、侯建中二人的股权转让款为每人110万元，此外向侯建中、李平辉二人每人交付一套120平方米的住宅以及车库或车位作为退股补偿。其中针对李平辉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实际履行(由许占军向李平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万元，剩余100万元由杨果昌也于2013年5月2日支付)。2012年5月份的一天，陈建科正在饭店吃饭，杨果昌找到陈建科手中拿着一份材料说让陈建科配合着签个字，并称对陈建科不会有任何影响，只是走个程序用，因陈建科与杨果昌是朋友关系，基于对朋友的信任便签了字，根本不知晓材料内容。而李平辉与陈建科之间从未见过面，也未联系过，根本不曾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直到陈建科被李平辉起诉，陈建科才知道其中的原委:为了在工商部门登记时不重新验资，杨果昌才让李平辉与陈建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即2012年5月3日协议)，并且后来又将上述李平辉转让给陈建科的股权转让给了杨果昌本人。《股权转让协议》版本是工商局的制式版本，是杨果昌分别让李平辉和陈建科签的字，两人并未见面也并非同一天所签，李平辉和陈建科不曾也不可能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股权转让。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均由杨果昌一人到工商局办理，当时陈建科对股权转让的事宣并不知情。李平辉与陈建科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陈建科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存在且履行的只是2012年2月12日侯建中、李平辉、许占军、杨果昌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再者，李平辉在岚水园公司只有一份股权，不可能先转给许占军与杨果昌后又再次转让给陈建科。一份股权不可能转让两次。结合股权转让的背景来看，2012年2月12日侯建中、李平辉、许占军、杨果昌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己经实际履行，李平辉退股后已经不再享有对岚水园公司的股权，又何谈李平辉再次将股权转让给陈建科呢?二、李平辉曾就与陈建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向定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一审法院曾认定陈建科与李平辉之间并未达成真实的股权转让合意，2012年5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双方的股权转让并不成立。三、2017年6月6日，陈建科与李平辉、普信公司之间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也明确表明2012年5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并不成立，陈建科只是挂名股东，实际股东为杨果昌。综上，陈建科只是杨果昌找来为便利岚水园公司股东变更的挂名股东，其实际股东为杨果昌本人，陈建科与李平辉之间并未达成真实的股权转让合意，故陈建科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杨阳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河北岚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09月08日。二、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州市。诉讼代表人: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甄玉波，将其答辩人杨阳2020年4月9日告于定州市人民法院。三、杨阳辩称河北岚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09月08日，那时候侯建中与杨阳还是夫妻关系，但在2016年04月28日双方办理了离婚手续。四、杨阳辩称侯建中、许占军，冒用答辩人的身份信息成立了河北岚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09月08日侯建中、许占军成立岚水园公司时答辩人并不知情，在2010年09月24日侯建中将答辩人名下的股权转让给李平辉，从岚水园公司成立2010年09月08日至2010年9月24日，杨阳股份转让给李平辉，答辩人虽为岚水园公司股东，但实际控股人是侯建中，答辩人被人冒名顶替17天，在此期间及股份转让后，答辩人从未在岚水园公司获得利益，从未去过公司，并未参与公司任何经营管理。五、以上供述在2020年09月01日在保定满城冀中监狱开庭，己将答辩状交于定州民2庭法庭。六、答辩人杨阳在2020年09月01日在保定城冀中监狱开庭当天，当时法官提问了好几个问题，因为答辩人从未参与，所以一问什么都是回答的“不知道”，因为时间末长，2010年至2020年10年间记忆不是那么清楚，开庭回来后至今好好想了想，当时侯建中、许占军注册岚水园公司时并不知情，当时答辩人与侯建中是夫妻关系，注册公司也从未有书面上的合同，未曾有答辩人的签字，侯建中是知晓的。侯建中、许占军两位可以为答辩人杨阳作证，杨阳所述都为实情。八、答辩人对侯建中、许占军队缴付出资及利息互付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不再参加庭审，已提交的书面答辩为准。 李平辉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意见述称，答辩人于2010年9月24日以110万元入股岚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其法人侯建中找的答辩人。以议价110万元入股33%，答辩人也将110万元转入侯建中个人卡中，答辩人入股的是该项目的股份，即完成入股事宜。当时侯建中与杨阳是夫妻关系，所以把款转给他，可查银行记录。由于此事已过十余年。答辩人仔细回忆，我并未与杨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就是杨阳和我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字不是我本人所写，可做笔迹鉴定，一我不是原始股东，不应承当330万元交付出资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二我是议价110万元购买的33%的股份，也将此款转给了侯建中，以上答辩均为事实，可查，疫情当中延误时间，疫情过后可提供证据。 徐占军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意见述称，所谓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为了澄清事实，分清是非，答辩人现提出答辩，事实如下:一、当时办理岚水园公司营业执照时，因股东李平辉本人不在定州，岚水园公司法人侯建中和杨阳是夫妻关系，经办人急于求成，才错用了非股东杨阳的身份证，但是被告人杨阳本人并不知情。股东李平辉本人回来后，马上又把股东变更成为李平辉。岚水园公司没有杨阳本人的任何签字，也没有杨阳的出勤记录。所以杨阳与岚水园公司无任何关系。二、案号:(2021)冀06民终446号“股东出资纠纷”案中，真实情况是股东之间没有任何纠纷，所谓的股东纠纷案是河北普信地产管理人歪曲事实真相，钻法律空子。从中作梗，怀有个人目的，搅和的股东不得安宁，所以股东纠纷案不应成立。我们岚水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从未与当地百姓发生过任何纠纷，更没有出现过上访告状的事件，也没欠下当地百姓一分钱。公司转让时，以实际支出金额转让给河北普信地产公司，没多收河北普信公司一分钱，所以岚水园公司与普信地产公司的破产没任何关系，更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三、公司法就公司破产有明确规定:公司破产时资产总额不能小于注册时的资金额，而普信地产公司这几年实际支出2个多亿，已经大于注册资金的几十倍，只是进账时财务未注明注册资金而己。本案中，普信管理人以“为维护普信公司及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理由提起上诉，但事实并未维护，反而损害了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普信公司所借用的债权人款项长达五年以上。普信管理人接管之后，不但不付利息，本金偿还也得不到保障，让广大债权人损失巨大，只能以泪洗面。而普信公司管理人不但不作为，反而歪曲事实真相，让广大债权人雪上加霜。综上所述，是事实真相，所谓的普信地产管理人不尊重事实，钻法律空子，想靠投机获取不当得利，法律是公正的。不能让投机分子钻法律空子的野心得逞。还社会一个安宁。 侯建中、杨果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意见。 普信地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阳向普信地产缴付出资330万元，并自2010年9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缴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4月8日的利息为1799497.20元）；2、判令侯建中向普信地产缴付出资340万元，并自2010年9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缴付之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8日的利息为1854027.50元）；3、判令许占军向普信地产缴付出资330万元，并自2010年9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至实际缴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4月8日的利息为1799497.20元）；4、判令杨阳、侯建中、许占军对上述缴付出资及利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李平辉、陈建科、杨果昌对杨阳应缴付出资3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杨果昌向普信地产缴付出资500万元，并自2014年3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缴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4月8日的利息为1577226元）；7、判令杨果昌对杨阳、侯建中、许占军的缴付出资义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8、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陈建科、杨阳、侯建中、许占军、李平辉、杨果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岚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8日登记设立，2012年6月15日更名为普信地产。岚水园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1000万元，初始股东为杨阳、侯建中、许占军三人，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其中杨阳出资330万元持股比例33%，侯建中出资340万元持股比例34%，许占军出资330万元持股比例33%。普信地产提交了岚水园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石旭晟（2010）设验字第00068号），该报告显示：三位初始股东均于2010年9月8日将出资款项存至岚水园公司（筹）在农行保定分行定州营业部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50×××33账号内。而该账号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侯建中、许占军、杨阳三人的出资款，于2010年9月8日转入该账户后，于2010年9月9日分别转给了齐志愿、王敏各500万元。侯建中对次日转款原因解释为股东出资不是我们实际出资，而是代理公司出的资。2010年9月24日，杨阳将其持有的普信地产33%股权转让给了李平辉，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岚水园公司变更登记附表中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关于李平辉的《股权转让协议》有两份，其中第一份协议为2012年2月12日签订的，就岚水园房地产项目及公司，甲方侯建中、乙方李平辉个人所持的股份转让给丙方许占军、丁方杨果昌。现四方协商一致对该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甲方和乙方退出对于岚水园小区建设项目的合作，不再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甲方、乙方退股后不得干涉，丙方、丁方继续进行该项目的经营行为。该股权由丙方、丁方接收。二、原甲方、乙方、丙方三方投资合伙协议，在本协议生效后失效。三、本协议签字后，甲方、乙方应当将设计该项目的全部资料（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公司法人代码证书、开发资质、银行开户许可证、公司公章、公司财务章及拆迁合同章等）向丙方、丁方交付。四、丙方、丁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因甲方现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共计壹佰壹拾万元整，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并且付给甲方、乙方7＃楼住宅120平米以上共两套，车库或地下车位两个，作为甲方、乙方双方的退股补偿。本协议四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方各执一份。甲方侯建中签名乙方李平辉签名丙方许占军签名丁方杨果昌签名2012年2月12日”。第二份协议为2012年5月3日签订的，李平辉将其持有的普信地产33%股权转让给了陈建科，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9月，李平辉起诉陈建科、陈力英夫妻二人向其支付股权转让金33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67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冀0682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认定李平辉与杨果昌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平辉将自己持有的岚水园公司33%的股份以110万元转让给了许占军、杨果昌，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并且已将岚水园公司及相关工程项目在2012年2月份全部交付给了杨果昌。李平辉与陈建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在工商局变更登记时不再验资，并没有事实上的股权转让，陈建科与李平辉并没有达成真实的股权转让合意，而是由杨果昌办理的挂名股东，登记在陈建科名下的股份现在也已变更到杨果昌名下，判决：驳回原告李平辉的诉讼请求。李平辉提起上诉，2017年6月6日，甲方李平辉、乙方陈建科、丙方普信地产，三方签订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丙方继续履行2012年2月12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杨果昌、许占军尚未履行的约定义务，即“付给乙方（李平辉）7＃楼住宅120平米以上一套及地下车位一个”。同时，2012年5月3日甲方向乙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自行终止。二、丙方同意甲方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7＃的楼号变更为15＃楼，甲方在丙方开发建设的定州市国泰新城小区任意选定该小区单元楼房一套及该小区地下车位一个、仓房一个由丙方无偿给付，并于本协议签订时由甲、丙双方另行签订购房合同。三、本协议生效且甲、丙双方就本协议第二条所涉房屋、车位、仓房签订购房合同后，双方于2012年2月12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即为履行完毕，就本协议所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均不再相互追究。四、甲、丙双方签订购房合同后，甲方出具撤诉申请并提交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五、乙方同意甲方撤诉并不再追究甲方因财产保全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六、其他三方互不追究。七、本协议由丙方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甲、乙方签字、捺印时成立，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撤诉裁定送达甲乙方后，最后一方签收时生效。八、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留存一份。后李平辉申请撤回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 普信地产提交了陈建科与杨果昌间的《退股补偿协议》，协议约定：陈建科自愿退出与杨果昌所有合作中的全部股份，即原合作开发公司（河北虹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后续公司（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所有合作股份自今日起全部退出，原合作协议全部作废，双方合作解除。杨果昌给予陈建科四套房产作为退股赔偿，具体为：名都苑小区5号楼1单元1604室、国泰新城小区13号楼2单元2004室、国泰新城小区13号楼2单元304室、国泰新城小区14号楼2单元2503室。在普信地产的工商登记档案中显示：2012年5月3日，李平辉将其持有的普信地产33%股权转让给了陈建科，2013年5月6日，陈建科将其持有的普信地产33%股权转让给了杨果昌。2013年5月3日，侯建中将其持有的普信地产34%股权转让给了杨果昌。2013年5月6日，许占军将其持有的普信地产33%股权转让给了杨果昌。上述股权转让，均在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自2013年5月6日起，杨果昌持有普信地产100%的股份。2014年3月6日，普信地产申请增资500万元，出资人杨果昌，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普信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1500万元。此次增资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杨果昌6227000142460189627账号2014年2月27日的交易对手信息为1306661091014206661090501881，对应客户账号13×××81，交易金额5000000元，账户性质为人民币基本存款账户。杨果昌6227000142460189627账号2014年2月27日的交易对手信息为账号13×××49，对应客户账号13×××49，交易金额5000000元，为杨果昌入股金，账户性质为人民币验资存款账户，两者的账户名称都为“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普信地产初始股东杨阳、侯建中、许占军三人未实际出资，之后初始股东杨阳将其股权转让给李平辉，李平辉、侯建中将股权转让给许占军、杨果昌，最后转让给杨果昌一人。杨果昌成为公司唯一股东后，对增资500万元，亦未实际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杨阳应当缴纳出资330万元，侯建中应当缴纳出资340万元，许占军应当缴纳出资330万元，杨果昌应当缴纳出资500万元。杨阳对股东资格持有异议，但杨阳对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中杨阳的签名未提出异议，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杨阳本人未实际出资。侯建中陈述注册资本金340万元是代理公司出资的，本人实际出资110万元，普信地产对此持有异议，侯建中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侯建中实际出资11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之后杨阳将其股权转让给李平辉，李平辉称将股东出资款110万元打到岚水园账户内受让了杨阳的股权，普信地产对此持有异议，李平辉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李平辉出资11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杨果昌增资的500万元是由普信地产账户来回转账形成的，杨果昌未实际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普信地产，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股东追偿。侯建中、许占军二人应当对杨阳欠缴的出资33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杨阳、许占军二人应当对侯建中欠缴的出资34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杨阳、侯建中二人应当对许占军欠缴的出资33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平辉、许占军、杨果昌应当对杨阳欠缴的出资33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许占军、杨果昌应当对侯建中欠缴的340元承担连带责任；杨果昌应当对许占军欠缴的的出资33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阳向原告缴付出资330万元，并自2010年9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缴付之日；二、被告侯建中向原告缴付出资340万元，并自2010年9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缴付之日；三、被告许占军向原告缴付出资340万元，并自2010年9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缴付之日；四、被告杨阳、侯建中、许占军对上述缴付出资及利息互付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李平辉、许占军、杨果昌对杨阳应缴付出资款3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杨果昌对被告杨阳、侯建中、许占军的缴付出资义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杨果昌向原告缴付出资500万元，并自2014年3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缴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51元，由被告杨果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普信地产虽上诉主张陈建科应对杨阳应缴付出资3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2017年6月6日，普信地产、陈建科和李平辉之间签署的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2012年5月3日李平辉和陈建科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自行终止，因该调解协议已经生效，故李平辉和陈建科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股权转让关系归于消灭，陈建科不能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获得股东资格。因陈建科不享有普信地产的股东资格，且调解协议中约定普信地产对李平辉和陈建科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再追究，故普信地产关于陈建科应对杨阳应缴付出资3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李平辉、杨阳、许占军并未提起上诉。普信地产对于陈建科的诉讼请求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提出，但一审法院在判决结果中未对该项诉请进行裁判，属于漏判，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普信地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驳回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96.48元，由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王洪月 审 判 员 郑金梁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佟锡尧 书 记 员 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