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马山海南路**。法定代表人：高建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杰，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增学，男，1961年4月3日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元，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增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39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杰，被上诉人吕增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即便认定吕增学为实际施工人，其在竣工验收后未积极履行权利，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已丧失工程款请求权。涉案工程于2009年左右竣工验收，距今已超10年。工程竣工验收后，上诉人支付给吕增学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1年1月21日，此后吕增学一直未主张过权利，其也未在庭审中举证证明上诉人出具过加盖公司相关印章的书面证明文件来证实其主张过权利。因吕增学怠于行使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但一审判决模糊其词，以双方未对支付期限等进行约定为由，驳回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显然不能成立。即便双方未对支付期限进行约定，且双方未能事后达成补充协议，但自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吕增学也应当开始向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诉讼时效从该日起算。结合本案，吕增学显然系怠于行使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事实上，吕增学并非实际施工人，其无法主张包含如措施费、税金、规费等实际施工人才享有的全部工程款。从一审庭审开庭情况看，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吕增学实际施工了涉案水电工程，上诉人仅委托其管理水电安装班组，其并非为实际施工人，无法享有工程款。一审法院却依据吕增学举证的“施工合同、付款手续、签证单及证人证言”即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显属认定错误。三、即便认定吕增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款，但吕增学应当支付相应规费、税费等费用，该些费用吕增学并未支付，而是由上诉人实际支付，应当在吕增学的工程款中扣除。依据鉴定机构江苏中瑞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4月27日出具的对司法鉴定报告的回复函，鉴定机构明确：案涉工程水电费59464.02元、措施费219387.04元、规费60413.28元、税金178482.19元、其他项目费108781.03元，以上五项共计626527.56元。该五项费用系实际施工人施工过程中的支出，如认定吕增学为实际施工人，那其理所当然缴纳了该五项费用。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就上述费用的产生及支付询问了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回复措施费、规费、税金系不可竞争费用，由实际施工人享有；水电费按谁实际缴纳谁享有。但吕增学借此混淆概念，欺骗法院。不可竞争费、水电费之所以计入工程款，是因其属于施工人为施工而支出的费用，吕增学虽可将上述不可竞争费用的措施费、规费、税金及水电费作为工程款，但前提是其实际支出了上述费用。从一审吕增学提供的证据及现实实际情况来看：1.吕增学并未提供缴纳相关费用的发票；2.该五笔费用因只能由工程总承包单位缴纳，作为个人的吕增学不可能缴纳。因此可以明确吕增学根本没有、也不可能缴纳了这些费用。并且，在一审庭审中，吕增学也自认其并未交纳。反而上诉人提供了上述五项费用的发票，以证实上诉人缴纳了相关费用。依据民诉法关于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吕增学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即便认定吕增学为实际施工人，其享有工程价款，但因上诉人代为垫付其应当缴纳的62万余元的费用，也应当在相应款项中扣除，并应扣除相关利息。然而，在上诉人提交了62万元的发票，而吕增学仅提交了金额为450元左右的水电费发票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水电费由上诉人支付，反而认为吕增学对水电费的支付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仅仅凭借吕增学支出的450元水电费发票就认定吕增学支付了上述金额达62万余元的费用，不能令上诉人信服。四、本案利息应当自工程价款确定之日，也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即便认定吕增学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确实应当支付吕增学工程价款，但因吕增学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双方一直未予以结算确认，吕增学才申请对工程总造价申请鉴定。因双方一直未结算，尚欠的工程款也未确定，利息自然不能计算。利息损失应当自尚欠的工程款确定之日起，也即本案裁判生效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吕增学辩称，一、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因此上诉人主张自竣工验收后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工程上诉人一直未与吕增学进行结算，无法确定工程款的金额及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同时吕增学也一直在积极要求上诉人进行结算，要求支付工程款，由此也不能认定诉讼时效已过。二、应确认吕增学为实际施工人，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吕增学提供了施工合同、付款手续、签证单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是实际施工人，再结合已经生效的徐州中院（2016）苏03民终5927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吕增学为实际施工人，同时上诉人也认可吕增学在涉案项目上干活，但是认为其施工内容只是B座的水电缆的人工费及部分的材料采购，只是不包含措施费、规费、税费、企业管理费等，该点意见不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相反证明了涉案工程是由吕增学完成，是实际施工人。三、吕增学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款，因此相应的规费税费应由其完成。吕增学现在已经施工完毕，并且通过了竣工验收。上述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之中，虽然上诉人对上述费用提出了异议，但仅是其口头陈述，并没有证据证明对上述费用作出了约定，而且吕增学对水电支付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证据，鉴定机构也对此已经进行了合理的说明。四、一审判决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建设工程案件司法解释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工程款。（一）建设工程为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之日。涉案工程于2009年2月份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并进行了交付，早就应该计算逾期的利息。吕增学请求从2009年9月20日起计算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吕增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成公司向吕增学支付工程款1534600元（审计造价5056400元减去已支付的3521870元）；2.请求判令中成公司向吕增学支付2019年9月20日之前的工程款利息927000元及2019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该利息以15346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等由中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3月1日，案外人徐州市碧螺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徐州市碧螺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兹就乙方承建甲方所开发的碧螺山庄二组团二期高层商住楼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概况碧螺山二组团二期高层商住楼，规划为33层局部34层，带地下停车场，总计面积约为5万平方米。二、项目施工要求1、工期：本工程乙方在2006年3月10日前进场做施工准备，于2006年3月20日前开工，2008年1月20日前竣工交付给甲方，如因甲方原因开工日期推迟，竣工日期相应顺延。工程实际进度与计划进度拖延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有权让乙方无条件退场。2、质量：按国家验收标准执行。3、造价：本工程暂定合同价款为5千万元，工程竣工后三月内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税前工程造价下浮10%作为结算额。条件如下……4、付款乙方施工至工程结构一层厚，甲方支付已完成该工程量的70%资金，以后乙方每月25日前进行工程量盘点，经甲方代表签证后，甲方根据当月已完成工程量70%支付施工进度款（提交工程量盘点10日内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本协议价款的70%，甲方预留5%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其余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分四次付清。甲供材料不计入预付款。甲方抵付给乙方的商品房等其它实物计入预付款。三、奖罚工程质量达到古彭杯奖乙方4元/㎡，达到合格工程罚4元/㎡。工期每提前一天奖乙方0.3元/㎡，每推迟一天罚0.2元/㎡。工地现场应达到市级文明工地（达不到不予计取现场文明施工措施费）。四、施工组织管理人员必须按所报名单到位，否则在结算时扣除管理费用。五、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同具法律效力。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或签补充协议。六、本协议签订后，如甲乙双方因乙方投标成功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协议与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冲突内容，以本协议为准。七、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案外人徐州市碧螺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确认，中成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确认。2006年6月21日，案外人徐州市碧螺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发包人（全称）：徐州市碧螺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全称）：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本建设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碧螺山庄二组团二期高层商住楼A座、B座工程地点：金山桥开发区工程内容：土建、水电安装施工图内容群体工程应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1）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徐开管项备[2005]63号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土建、安装施工图全部内容。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6年8月18日竣工日期：2008年6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数680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叁仟玖佰柒拾柒万柒仟叁佰元（人民币）¥：39777300元六、组成合同的文件……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06年6月21日合同订立地点：徐州市碧螺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合同双方约定签章后生效。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1）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招标文件要求的图纸内容……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甲方代表和现场监理确认的工程量增减、签证、设计变更……”。案外人徐州市碧螺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确认，中成公司在承包人处盖章确认。庭审过程中，吕增学陈述其施工范围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星座B座的水电暖工程以及整个通风工程（整个通风工程是吕增学与案外人王志海共同承包，后违法分包给任吉星，吕增学仅占整个通风工程的50%），而中成公司则抗辩吕增学在这个项目上干活，但是其施工内容是东方星座B座水电暖的人工以及部分材料的采购，不包含措施费、规费、税费、水电费、利润、企业管理费等，同时，整个东方星座的通风工程是中成公司委托吕增学去做，但是吕增学只是施工了一半，而且实际上是建设单位让吕增学找的，挂在中成公司名下。双方就涉案工程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双方对涉案工程的结算方式等陈述不一。2008年8月29日，中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徐州鲁科贝莱特冷暖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就徐州市碧螺山二期高层商住楼项目（东方星座）签订《安装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和内容为本项目施工图纸所示所有通风系统（含A座、B座正压送风、、地下室车库不含人防战时部分）；总工期为60天，开工日期为2008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29日；本合同总价暂定人民币50万元，按实际产生量结算；价款的取费计算方式：（1）主材单价按徐州造价信息及甲方认价，其他安装费用执行江苏省2004相关定额进行取费（手书：以总包合同为准）（2）甲方向乙方收取费用计算方式：审计报告总造价的24%作为甲方配合费（3）让利后单项价格及安装费即为最终固定价，不作调整（手书：以总包合同为准）；工程款支付方式按补充协议为准等。中成公司徐州碧螺山庄二期项目部在甲方处盖章，王志海等签字，徐州鲁科贝莱特冷暖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任吉星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字。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2月20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1年1月21日，吕增学与王志海作为甲方与任吉星（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吕增学王志海。乙方任吉星。一、甲方将东方星座通风交于乙方施工、竣工决算。二、现决算预定人民币捌拾肆万元整（840000元），不含中成管理费，甲方现支付乙方工程款陆拾叁万捌仟捌佰玖拾捌元（638898元）其款包含保修金。三、工程量按最终审计报告为准，多退少补，按原协议执行。四、保修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责任，由甲方负责协调。”吕增学与王志海在甲方签字处签字，任吉星在乙方签字处签字。2015年7月16日，案外人许卫忠出具付款证明一份，该付款证明载明：“徐州碧螺山庄项目及徐州新锐领地项目部水电安装班组吕增学从项目部财务处支取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共计人民币大写：伍佰伍拾贰万叁仟柒佰柒拾叁元整，小写：5523,773.00。经办人：许卫忠。”2018年4月2日，徐州中大贝莱特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徐州鲁科贝莱特冷暖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徐州中大贝莱特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施工的徐州碧螺山二期高层商住楼（东方星座）通风项目（含A座、B座正压送风、、地下室车库不含人防战时部分（未施工））。2011年1月21日，任吉星与吕增学、王志海签订的协议我公司予以认可，任吉星为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吕增学向我公司承担上述项目工程款的50%，现已收取吕增学交付的工程款合计31.8889万（分别为1万、24.7289万、6.16万）。”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吕增学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的东方星座B座工程的水、电、暖、整个通风工程项目进行鉴定。在出具相应司法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后，江苏中瑞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五、初步鉴定结果：本次鉴定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关于本案的相关资料进行鉴定，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5538307.38元，根据徐州市碧螺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相关约定，下浮10%后为5043525.93元，详见司法鉴定附件。（一）东方星座B座水部分：根据委托方提供的鉴定委托书和施工图纸，碧螺山二组团二期高层商住楼B座给排水专业工程造价为：1500561.86元，下浮10%后为1350505.67元。（二）东方星座B座强电部分：根据委托方提供的鉴定委托书和施工图纸，碧螺山二组团二期高层商住楼B座强电专业工程造价为：1227817.2元，下浮10%后为1136574.26元。（三）东方星座B座弱电部分：根据委托方提供的鉴定委托书和施工图纸，碧螺山二组团二期高层商住楼B座弱电专业工程造价（含弱电预埋及弱电穿线及信息插座安装）为：291144.7元，下浮10%后为262030.24元。（三）东方星座B座采暖部分：根据委托方提供的鉴定委托书和施工图纸，碧螺山二组团二期高层商住楼B座采暖专业工程造价（含公共区域采暖及室内采暖）为：1859370.72元，下浮10%后为1673433.65元。（四）东方星座B座通风防排烟部分：根据委托方提供的鉴定委托书和施工图纸，碧螺山二组团二期高层商住楼B座通风防排烟专业工程造价为：530814.19元，下浮10%后为505243.27元。（五）东方星座B座签证部分：根据委托方提供的鉴定委托书、施工图纸及经建设单位签字认可的现场经济签证单，碧螺山二组团二期高层商住楼B座签证部分为：128598.71元，下浮10%后为115738.84元。”该报告书经双方质证后，双方均提出了异议。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关于“东方星座B座工程的水、电、暖、整个通风工程”司法鉴定报告的回复函》，该函载明：“根据贵院(2018)苏0391法鉴委字第226号鉴定委托书的要求,对贵院受理的吕增学与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需要对申请鉴定工程造价(东方星座B座工程的水、电、暖,整个通风工程)进行鉴定。我公司根据案件情况成立鉴定小组,遵循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根据鉴定的相关程序及有关文件资料,对案件中涉及到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1月01日出具鉴定报告。贵院于2019年12月03日关于该鉴定报告内容进行开庭,关于开庭笔录上原被告双方所提到问题,现将有关答复如下:1、我司根据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391法鉴委字第226号鉴定委托书的要求,对申请鉴定工程造价(东方星座B座工程的水、电、暖,整个通风工程)进行鉴定。鉴定的依据是合同、图纸、签证单、批价表、买卖合同等,我司出具的鉴定结果是真实客观的反映出本工程的造价。2、根据徐州市碧螺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相关要求:第二项项目施工要求第3条规定:税前工程造价下浮10%作为结算额。原告方认为该约定系被告与建设单位约定,该约定对吕增学没有法律约束力,应当以不下浮10%的审计结果作为该案的审计结果。我司出具鉴定结果分别列出下浮工程造价和未下浮工程造价,最终结果是否下浮依据法院的裁定。3、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水电费缴费单、钢管租赁费等收据无法鉴定哪部分该吕增学承担。本次鉴定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关于本案的相关资料进行鉴定,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5538307.38元,其中:水电费共计59464.02元、措施费共计219387.04元、规费共计60413.28元、税金共计178482.19元,其他项目费为108781.03元。2019年8月22日和2019年12月3日开庭笔录中反映原被告双方对当庭提供的证据均存在争议,当事人提出的相关费用的实际缴纳人也不明确,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区分各自承担的部分。4、我司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关于东方星座B座通风防排烟部分工程造价为:530814.19元,下浮10%后为505243.27元。该项造价已按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说明扣减了50%的工程造价。5、本回复函是对苏瑞鉴字(2019)第006-1号的补充,仅作为委托方受理的该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提供参考依据。”后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当庭接受了双方的质询，并当庭答复了双方的异议以及法院的问题，并对双方提出的问题对造价的影响以及是否需要修正鉴定报告等进行了答复。除本案工程外，吕增学在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向中成公司以及案外人徐州盈佳置业有限公司就其实际施工的新锐领地项目提起诉讼，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决中成公司向吕增学支付新锐领地项目的工程款3200000元以及相应逾期利息，徐州盈佳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后徐州盈佳置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作出（2016）苏03民终5927号民事判决，改判中成公司向吕增学支付新锐领地项目的工程款1945166.32元以及相应逾期利息，徐州盈佳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终审判决同时对吕增学施工的新锐领地项目与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作出了区分。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均一致认可就本案涉案工程（即吕增学施工的东方星座项目）中成公司已向吕增学支付工程款352187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吕增学是否能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中成公司提出吕增学并非实际施工人的抗辩，但是，吕增学提供了相应的施工合同、付款手续、签证单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再结合已经生效的（2016）苏03民终5927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吕增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投资，组织了施工，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其与中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吕增学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向中成公司主张权利。二、关于吕增学施工的涉案工程工程款的确定：1、虽中成公司提出吕增学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法主张包含如措施费、税金、规费等实际施工人才享有的全部工程款，吕增学也未交纳案涉工程水电费、措施费、规费、税金以及其他项目费等抗辩，但是吕增学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中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水电费、措施费、规费、税金以及其他项目费等进行约定，中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吕增学所施工的工程水电费系由中成公司支付，且吕增学对水电费的支付进行了说明并提供了相应证据，鉴定机构也进行了合理说明，现吕增学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上述项目的相关费用应当计入吕增学的工程造价中。2、关于通风工程部分是否计入吕增学施工范围问题，虽然中成公司与案外人徐州鲁科贝莱特冷暖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29日签订协议约定将徐州市碧螺山二期高层商住楼项目（东方星座）施工图纸所示所有通风系统（含A座、B座正压送风、、地下室车库不含人防战时部分）工程进行发包，但是在该协议上中成公司徐州碧螺山庄二期项目部在甲方处盖章，王志海等签字，徐州鲁科贝莱特冷暖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任吉星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字，之后吕增学与王志海作为甲方与任吉星（作为乙方）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协议》，约定吕增学与王志海作为甲方将东方星座通风工程交于乙方任吉星施工，徐州中大贝莱特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4月2日出具证明，载明其认可任吉星与吕增学、王志海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任吉星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吕增学向该公司承担上述项目工程款50%，现已收取吕增学交付的工程款合计31.8889万（分别为1万、24.7289万、6.16万）”，同时，任吉星在本案中出庭作证证明其是从吕增学处承包的通风工程，该通风工程由吕增学与王志海各享有一半权益，吕增学已支付工程款，再结合吕增学的陈述，以及中成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徐州鲁科贝莱特冷暖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或者其他实际施工人支付过工程款，同时，中成公司也抗辩整个东方星座的通风工程是中成公司委托吕增学去做，但是其只施工了一半，综合以上因素可以将该通风工程计入吕增学施工的工程部分，但吕增学只能就上述通风工程造价的50%向中成公司主张权利。3、关于吕增学的工程款造价是否下浮10%的问题：本案中，案外人徐州市碧螺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中约定以税前工程造价下浮10%作为结算价，而吕增学与中成公司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双方对结算方式等各执一词，现中成公司主张下浮10%，吕增学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主张按照4684822余元确定其施工工程的造价（吕增学陈述该价格为徐州市碧螺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定价），中成公司不认可该造价，法院依法分配举证责任后吕增学申请造价鉴定，考虑到中成公司与徐州市碧螺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施工协议存在下浮10%的约定，中成公司也提出了下浮10%的抗辩，从建筑市场情况出发，为更好的平衡双方的利益，防止权利义务的显著失衡，本案吕增学工程款的确定也应下浮10%。由此，吕增学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043525.93元。在扣除中成公司已向吕增学支付的工程款3521870元后，中成公司还应当向吕增学支付工程款1521655.93元。三、关于吕增学主张的利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双方也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利率等进行约定，结合吕增学的此项主张，本案的利息可以按照以下方式计算：（一）1、以1269479.6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9年9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2、以252176.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3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以上两部分总和不得超过927000元；（二）以1521655.93元为本金，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四、关于中成公司提出的时效的抗辩：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也并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期限等进行约定，故中成公司的此项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吕增学工程款人民币1521655.93元以及相应利息[其计算方式为：（一）1、以人民币1269479.6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9年9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2、以人民币252176.3元（质保金）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3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以上两部分总和不得超过人民币927000元；（二）以人民币1521655.93元为本金，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吕增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476元，鉴定费人民币50451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6927元，由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是否是涉案的实际施工人；3.涉案的工程款应否扣除相应的规费、税费等；4.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如何认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涉案工程款付款时间做出相关约定，且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工程款债权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期限，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实际施工人，因此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相应的施工合同、付款手续、签证单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其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其次，已经生效的本院（2016）苏03民终5927号民事判决，对被上诉人吕增学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也作出了相关认定；再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系其聘用人员，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三、关于涉案工程款应否扣除相应的规费、税费等问题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吕增学，而措施费、税金、规费等本应是实际施工人享有的工程款，故吕增学有权享有上述费用。同时，因双方并未对上述费用进行约定，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了上述项目的相关费用，而被上诉人提交其缴纳水电费的相关凭证并进行了合理说明，结合鉴定机构的相应说明，一审认定上述项目的相关费用应当计入被上诉人的工程造价中，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上述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款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故应从交付之日起算工程款利息。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2月20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被上诉人主张从2009年9月20日起算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76元，由中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孙晓明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