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28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恩施市，统一社会代码：914228000920287713。负责人：王冰，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陈新武（特别授权），男，生于1980年5月13日，汉族，该公司法务岗工作人员，住来凤县。诉讼代理人李浩（特别授权），男，生于1987年7月28日，土家族，该公司法务岗工作人员，住利川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1965年2月17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宣恩县。系本案被害人张某2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宣恩县。系本案被害人张某2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91年6月4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宣恩县。系本案被害人张某2次子。原审被告人徐明星，男，1995年9月26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峰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22日被鹤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鹤峰县人民法院审理鹤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明星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吴某1、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鄂2828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明星未提出上诉，鹤峰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6月2日6时许，被告人徐明星驾驶鄂Ｑ×××**白色吉利牌越野车，搭载徐某、陈某、刘某由鹤峰县中营镇长湾村前往恩施市。当日7时许，徐明星驾车至中营镇岩屋冲村二组一路口恩鹤线118千米20米处时以73.29千米/小时车速超车，与同向行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驾驶员张某2受伤，事故发生后，徐明星立即拨打了110、120电话。当日12时25分，被害人张某2经鹤峰县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鹤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明星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2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经鉴定，徐明星驾驶的鄂Ｑ×××**车转向系、制动系安全性能合格，张某2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制动系、信号灯装置技术性能不合格；张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胸腹腔多器官损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徐明星向鹤峰县公安局自动投案，并给被害人家属垫付赔偿款10万元。另查明，因被害人张某2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吴某1、张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为712250.8元，即：死亡赔偿金676818元，丧葬费32330.5元，医疗费1375.55元，护理费217.1元、交通费1509.65元。再查明，被告人徐明星所有的鄂Ｑ×××**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限均为2020年3月18日至2021年3月17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鹤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228281202000000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鹤峰县交警大队证明，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收条，户口注销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宣恩县椿木营乡莲花台村民委员会证明、户籍证明、婚姻登记证明等，鹤峰县中心医院死亡记录、住院收费票据，订单详情、账单详情、飞机票、火车票等书证。2.证人曾某、徐某、陈某、吴某2等证言。3.利川市锐强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鄂利川锐强（2020）痕鉴字第282号、2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行驶速度计算意见书，鹤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鹤）公（司）鉴（法）字（2020）028号鉴定书等鉴定结论。4.被告人徐明星的供述。关于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经查：医疗费是指因侵权行为造成被侵权人人身损害，被侵权人就医治病所支出的费用。本案中，张某2在鹤峰县中心医院抢救期间支出医疗费1375.55元，有死亡记录、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曾某支出的医疗费217.1元，该费用系曾某为到医院护理生命垂危的丈夫，按照新冠疫情管控措施要求而支出的核酸检测费用，支出该费用符合人之常情，虽不属法律规定医疗费支出的范畴，但可认定为护理病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对该笔支出予以支持。对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核酸检测费用不应支持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受害人张某2死亡后支出的4000元不应认定为交通费，应列为丧葬费范畴的代理意见。经查：本案中，张某2在医院抢救治疗无效后死亡，亲属为安葬死者支出了运输费用4000元，该费用依法应在丧葬费中支出。对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代理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除前述第3项外其他交通费认定。经查：受害人张某2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儿子吴某1、张某1及儿媳邢某分别乘坐飞机、火车赶回恩施，该部分费用支出合理，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酌情认定吴某1、张某1、邢某支出的交通费为1509.65元。对亲友邢杰为参加死者告别仪式支出的交通费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受害人张某2存在过错，其自身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鄂利川锐强（2020）痕鉴字第282号、2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行驶速度计算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证人陈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明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徐明星在对前方车辆动态观察判断不明的情况下，违反规定超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徐明星驾车行驶时速超过规定车速，增大本次事故损害后果；张某2所驾车辆信号装置损坏缺失，让后方车辆不能正确判明本车运动意图，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同时张某2驾驶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增大事故损害后果。徐明星、张某2应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因此，根据徐明星、张某2在本起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综合评定为徐明星、张某2分别承担80%、20%的过错责任。对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明星要求对垫付赔偿款10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经查：交通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徐明星达成口头协议，由徐明星垫付赔偿款100000元。经征询当事人的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意将该垫付款返还给徐明星。故对徐明星的垫付款10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鹤峰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徐明星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徐明星在交通肇事后主动报案，之后又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明星认罪认罚并具结，可依法从宽处理。徐明星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到徐明星的认罪悔罪态度，同时结合公诉机关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性的量刑建议，可对徐明星适用非监禁刑，决定判处缓刑。控辩双方发表的与上述评判一致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明星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承担80%的过错责任，其驾驶的鄂Ｑ×××**号小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同时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率险，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承保的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吴某1、张某1因交通事故致张某2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76818元、丧葬费32330.5元、医疗费1375.55元、护理费217.1元、交通费1509.65元，共计712250.8元，由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375.55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尚有600875.25元的80%为480700.2元，由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徐明星请求将其垫付的赔偿款10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由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将该款直接返还给徐明星。曾某、吴某1、张某1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讼诉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明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吴某1、张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492075.7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人徐明星返还垫付赔偿款人民币10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吴某1、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减少赔付60087.525元。理由：1.一审认定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比例有误，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按下列原则对当事各方的总损失进行调解。⑴当事人负全部原因责任的，承担100%的赔偿责任；⑵当事人负主要原因责任的，承担70%的赔偿责任；⑶当事人负同等原因责任的，承担50%的赔偿责任；⑷当事人负次要原因责任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再根据湖北省《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主次责任比例应为70%与30%，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才可划出80%或20%的责任比例。这是由国家法律超乎规定的责任比例分担规则。2.《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三条：被保险人或者被保险机动车一方选择自行协商或者由公安机关交通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负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本案一审既忽略国家赔偿标准，又忽略有保险合同约定在先的事实。请求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付比例为70%，即赔付531988.225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赔付比例应为70%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审被告人徐明星驾驶吉利牌越野车，与被害人张某2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依照上述规定划分事故责任、确认赔偿比例。一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徐明星在对前方车辆动态观察判断不明的情况下，违反规定超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徐明星驾车行驶时速超过规定车速，增大本次事故损害后果；张某2所驾车辆信号装置损坏缺失，让后方车辆不能正确判明本车运动意图，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同时张某2驾驶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增大事故损害后果。徐明星、张某2应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并据此综合评定徐明星、张某2分别承担80%、20%的过错责任符合上述规定的过错判定原则。此外，《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可对保险行业在设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条款时起到示范作用，并不当然的产生约束投保人和保险公司的效力。本案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有关的证据有投保人为徐明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已经明确了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承担的赔付责任。因此，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明星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徐明星在交通肇事后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原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即认罪认罚并具结，可依法从宽处理；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根据徐明星的上述量刑情节，结合原公诉机关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的量刑建议，决定判处其相应刑罚并适用缓刑适当。原审被告人徐明星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承担80%的过错责任，其所驾车辆在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包含有不计免赔率险，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承保的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予以赔偿。原判认定的损失金额、划分的责任比例准确、适当，并明确徐明星垫付的赔偿款100000元由人寿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直接返还给徐明星，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李敏谭明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