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中牟县新安路北侧。诉讼代表人: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刘向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茗贺，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稼，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王群英，女，1968年4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浦物流）因与被上诉人李彦稼、原审被告王群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浦物流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彦稼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泰浦物流不应返还案涉豫Ａ×××**瑞虎牌车辆。依据原审查明事实,泰浦物流与李彦稼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本质系车辆交换协议。依据《车辆转让协议》,李彦稼向泰浦物流提供豫Ａ×××**瑞虎牌车辆,而泰浦物流将豫Ａ×××**雅阁车提供给李彦稼使用,待条件具备时豫Ａ×××**雅阁车仍归泰浦物流所有。本案中,李彦稼未按照《车辆转让协议》向泰浦物流返还豫Ａ×××**雅阁车,而就雅阁车变卖款项直接受偿,因此,本案实质上系豫Ａ×××**瑞虎车与豫Ａ×××**雅阁车互换已完成,李彦稼无权再向泰浦物流主张返还豫Ａ×××**瑞虎车。二、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明泰浦物流占有案涉豫Ａ×××**瑞虎车。依据一审法院据以裁判的《车辆转让协议》、行驶证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车辆在泰浦物流处,仅能证明泰浦物流与李彦稼之间签订过《车辆转让协议》,无法证明协议的真实履行情况,更加无法证明泰浦物流、王群英是否占用案涉豫Ａ×××**瑞虎车。此外,泰浦物流在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并未接受案涉豫Ａ×××**瑞虎车,因此无法且不具备向李彦稼返还案涉车辆的条件。三、李彦稼通过诉讼程序为达到其车辆销户目的,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李彦稼曾多次向法庭以及泰浦物流代理人表示因双方交换车辆过程中未完成过户手续影响其个人征信,且通过车辆管理部门无法办理,因此试图通过诉讼方式为其处理车辆过户提供便利。李彦稼滥用诉讼权利,在双方《车辆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成的前提下,仍起诉要求泰浦物流返还车辆,其行为已违背了诚信义务,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此外,在车辆交易实践中普遍存在车辆出售方未尽到自身应尽的注意义务,在交易完成后不办理过户手续、进而引发后续一系列征信、黑名单等问题这一现象.若放任通过司法裁判方式弥补当事人在交易多过程中自身的过失,引发大面积效仿,恐将造成道德诚信的缺失,有违立法本意。综上,请求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彦稼诉讼请求,保障泰浦物流及泰浦物流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李彦稼辩称，一审法院及其判决书对本案事实的调查和表述清楚、准确，判决公正合理，足以代表李彦稼的应诉意见，恳请法庭审明案情，公正裁决。王群英未答辩。李彦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浦物流、王群英返还李彦稼车辆（号牌号码：豫Ａ-×××**；车辆类型：轿车；车辆品牌：奇瑞牌；车身颜色：灰色），车辆价值1万元；2、泰浦物流、王群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李彦稼与泰浦物流、王群英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卖方）王群英、泰浦物流，乙方（买方）李彦稼。甲方将所购张书喜的本田雅阁车一辆转让给乙方，车号：豫Ａ×××**,本田雅阁，甲方愿意以人民币一元转让给乙方，车款一次性付清，过户提档费用由乙方承担。该车原车主张书喜伸张拥有保留原车牌号，甲方与张书喜约定2015年10月份过户，该条乙方全部知悉并愿意等到2015年10月份由张书喜直接过户给乙方。另：由于乙方将其所有的奇瑞瑞虎（豫Ａ×××**）交由泰浦物流公用，该车现已使用过度，而乙方伸张拥有保留此车牌号，甲方愿另购一台价值不低于十万元的新车补偿给乙方并归还豫Ａ×××**给乙方。故此雅阁车协议实为过渡协议，待张书喜能保留车牌号过户，且甲方补偿乙方新车后，雅阁车仍归还给甲方。落款甲方处有王群英签字、加盖泰浦物流印章，乙方处有李彦稼签字予以确认。李彦稼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显示：号牌号码：豫Ａ×××**，所有人：李彦稼，注册登记时间：2008-06-19。一审法院认为：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李彦稼要求泰浦物流、王群英返还号牌号码豫Ａ×××**车辆的诉请，车辆转让协议约定李彦稼将所有的豫Ａ×××**车辆交由泰浦物流公用，泰浦物流购买新车补偿给李彦稼并归还豫Ａ×××**车辆李彦稼，泰浦物流虽辩称案涉车辆不在泰浦物流处，但泰浦物流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李彦稼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王群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王群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彦稼车牌号码为豫Ａ×××**奇瑞瑞虎牌汽车一辆。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王群英共同负担。二审中，泰浦物流提交泰浦物流管理人对泰浦物流法定代表人王群英的一份关于案涉瑞虎车辆的询问笔录。泰浦物流拟以该份证据证明当时泰浦物流与李彦稼已完成车辆互换手续。王群英将案涉瑞虎车辆抵给修理厂，现案涉车辆不在泰浦物流处。针对泰浦物流提交的证据，李彦稼经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泰浦物流所称车辆已完成互换，李彦稼认为这个事情并没有完成互换，而只是按照当初的协议约定，王群英应该另购一台价值不低于10万元的新车给李彦稼，但因为王群英2014年的时候资金困难，才变通了一下，把车变卖以购车款抵偿给了李彦稼。但是按协议约定，应该另外交还豫Ａ-×××**奇瑞瑞虎车给李彦稼。王群英没有完成此协议的应尽义务。针对泰浦物流提交的证据，王群英未质证。针对泰浦物流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李彦稼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份证据，可以认定李彦稼已经将案涉豫Ａ×××**奇瑞瑞虎车交付给了泰浦物流及王群英，而泰浦物流及李彦稼并未将该车辆归还李彦稼。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诉讼中，根据案涉《车辆转让协议》内容可知，对于案涉奇瑞瑞虎车，当事人约定的为“归还豫Ａ×××**给乙方（李彦稼）”，即泰浦物流、王群英负有向李彦稼归还该奇瑞瑞虎车的义务。泰浦物流提交的询问笔录显示，泰浦物流法定代表人王群英述称李彦稼将案涉奇瑞瑞虎车交给了泰浦物流，之后泰浦物流将该车辆抵给了修理厂。据此可知，泰浦物流、王群英认可李彦稼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了泰浦物流、王群英，而泰浦物流、王群英尚未将该车辆退还给李彦稼。同时，王群英对于一审判决并未依法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综合以上，一审判决泰浦物流、王群英归还案涉奇瑞瑞虎车辆并无不当。综上，泰浦物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智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