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北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浙江）影视产业国际合作实验区基地海宁市影视科创中心****。法定代表人：李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微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华居**楼**201（来广营天龙之帆孵化器**）>法定代表人：冯依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宁北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微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3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微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第二笔、第三笔付款需要前提条件“宣传效果经被告验收通过后”，但在法院认定中认为“被告仅因未经其验收确认拒绝支付款项，本院难以支持”。这属于法院认定的自相矛盾。微云公司需要根据北辰公司的宣传需求进行传播方案规划以及执行，北辰公司对于微云公司的宣传服务验收是确认微云公司已经履行其合同义务的关键衡量标准，也是北辰公司的第二笔、第三笔付款前提条件。且应当由微云公司举证服务是符合合同约定的服务质量并且按照合同要求经过北辰公司验收的。一审中，北辰公司已明确指出有多个项目是未经过北辰公司确认的，属于未验收的项目，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进行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因微云公司的部分服务项目未得到北辰公司的验收，故合同约定的第二笔、第三笔付款方式以及条件未成就，北辰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并非违约，亦无需支付违约金。3.北辰公司并没有违约，不属于合同中第6.3条约定的情况，且即使违约，微云公司应提供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但微云公司并未提供，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保全费，无事实依据。微云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微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我们的青春期＞营销传播服务协议》；2.北辰公司给付微云公司服务费640088.15元；3.北辰公司给付逾期违约金，分三笔计算，第一笔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6日止，共计17280元；第二笔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8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止，共计3300元；第三笔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4.北辰公司赔偿微云公司律师费5万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微云公司、北辰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我们的青春期〉营销传播服务协议》，约定北辰公司委托微云公司负责《我们的青春期》电视剧营销传播服务，宣传服务周期为2018年6月6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微云公司根据宣传需求进行传播方案规划、具体创意构思及渠道资源配给包含但不限于传统媒体传播、新媒体传播、传播物料支撑；本协议项下的总款项为190万元，最终结算总额按照实际操作、执行的工作量结算；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北辰公司须在收到微云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内，北辰公司应向微云公司支付第一笔服务费76万元，即总合同额的40%；北辰公司项目执行时间过半，相应的宣传效果经北辰公司验收通过后，在收到微云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微云公司第二笔服务费57万元，即总合同额的30%；北辰公司在微云公司完成本协议项下全部宣传推广任务，宣传效果经北辰公司验收符合合同约定后，在收到微云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微云公司支付服务费尾款57万元，即总合同额的30%；如北辰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付款，每逾期付款一日，北辰公司应按未付款的日万分之五向微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北辰公司逾期付款超过十个工作日，微云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北辰公司除支付逾期应付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外，微云公司还有权要求北辰公司赔偿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后微云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北辰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写明：因北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服务费，第二笔服务费亦仍未支付完毕，就此解除涉案合同，北辰公司并应支付欠付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期间北辰公司曾暂停项目，合同并非到期终止，北辰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收到上述通知，认可合同已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庭审中，经微云公司举证，北辰公司认可仅根据微云公司证据，微云公司已完成所述服务量，亦认可对应服务费为1500088.15元。但北辰公司表示未就剩余服务情况进行验收确认，不同意支付。另查1，微云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开具第一次发票76万元，北辰公司于6月19日确认收到，于6月20日支付40万元，于9月27日支付36万元。微云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开具第二次发票57万元，北辰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确认收到，于11月23日支付10万元，此后未继续支付款项。就此，微云公司表示就第一次发票款项，北辰公司应于2018年6月22日前付款，但逾期支付36万元；就第二次发票款项，北辰公司应于2018年9月17日前付款，但逾期已付10万元，余款仍未给付。就以上逾期款项，北辰公司应给付违约金。就此，北辰公司表示对已付款项86万元，认可已经进行验收确认，但对微云公司所述剩余款项对应服务内容，未经验收确认，不存在欠付及逾期支付的问题，且违约金计算起始日期应自北辰公司收到发票后计算。另查2，微云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微云公司、北辰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的签订《〈我们的青春期〉营销传播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就微云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现双方均认可合同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就微云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经双方举证、质证，北辰公司认可微云公司证据显示服务量对应服务费为1500088.15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现微云公司已提供服务，北辰公司亦因此受益，北辰公司仅因未经其验收确认拒绝支付款项，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北辰公司虽表示无法对服务质量进行确认，但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北辰公司应予支付剩余款项640088.15元。就微云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现北辰公司认可就已付款86万元，已经验收确认，北辰公司应按时支付相关款项。微云公司主张北辰公司就已付款构成逾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就违约金计算起始日期应按北辰公司收到日期予以确认。考虑到违约金数额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酌减，但相关诉讼费仍由北辰公司负担。就微云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微云公司与北辰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我们的青春期〉营销传播服务协议》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二、北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微云公司服务费640088.15元。三、北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微云公司违约金（分三笔计算，第一笔以3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6日止；第二笔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止；第三笔以4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四、北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微云公司律师费5000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五、驳回微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辰公司上诉主张微云公司提供的服务未经其验收确认，剩余服务费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虽约定第二笔、第三笔服务费在宣传效果经北辰公司验收通过后，但双方对验收的期限、方式等并未具体约定，故北辰公司应当及时验收，并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服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限内通知微云公司，北辰公司如怠于验收或通知的，应视为服务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本案中，北辰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及时履行了验收义务，并在合理期限内通知微云公司验收情况，故现其以微云公司提供的服务未经其验收为由拒绝支付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北辰公司应支付剩余款项640088.15元。因北辰公司存在逾期支付款项的情形，故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计算的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微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请求北辰公司支付律师费、保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北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海宁北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