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9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来顺，男，1952年2月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马丽芬，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殷浩，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李步幽，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婧，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来顺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行初6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9月1日，朝阳区政府作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朝政复字﹝2020﹞186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本案中，被申请人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四营乡政府）否认其对申请人吴来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双合村125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实施过拆除的行为。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实施了该行为。相关证据证明，系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孛罗营大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孛罗营村委会）对申请人的上述房屋实施了帮助腾退拆除的行为。具体行政行为的存在是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的前提，鉴于被申请人并未实施过申请人在复议请求中所述之行为，故申请人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法定受理条件。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吴来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吴来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朝阳区政府对其申请事项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8日，吴来顺以王四营乡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朝阳区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其复议请求为：确认被申请人王四营乡政府于2020年4月27日强拆吴来顺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朝阳区政府于次日收到该申请并于6月30日依法作出《行政复议限期补正通知书》，认为吴来顺未提交王四营乡政府实施了强拆涉案房屋行为及其与强拆涉案房屋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通知吴来顺补正。吴来顺于2020年7月7日进行补正。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7月8日向吴来顺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次日送达吴来顺，决定受理吴来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7月8日，朝阳区政府向王四营乡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王四营乡政府。2020年7月16日，王四营乡政府向朝阳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否认对吴来顺的涉案房屋进行强拆。2020年8月18日，朝阳区政府收到吴来顺提交的更正材料。2020年9月1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分别于当日及次日依法送达给王四营乡政府和吴来顺。吴来顺不服被诉复议决定，于2020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吴来顺系王四营乡双合村村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朝集建﹝王﹞字第008369号）记载，吴来顺在朝阳区王四营乡双家坟村（现地址王四营乡双合村125号）拥有宅基地和房屋。2019年4月2日，孛罗营村委会形成《关于完成孛罗营安置房项目及村域重点工程地块范围内拆迁腾退的决议》，决议载明“村委会应对拒不接受腾退政策，拒绝拆迁腾退、严重影响广大村民整体利益实现的被腾退人，根据上级相关决策，联合相关部门，采取措施协助腾退，以确保重点村整治工作的顺利实施，确保广大村民整体利益得以实现”。2019年4月8日，孛罗营村委会作出《限期腾退公告》，告知仍未腾退的被腾退人“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并于2019年4月11日前将腾空房屋交给拆迁公司。如被腾退人逾期拒绝协议腾退，将执行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采取必要措施协助被腾退人腾退，其产生的一切损失由被腾退人自行负责。”2020年4月17日，孛罗营村委会作出《限期腾退通知书》，通知双合村125号住户于2020年4月22日之前到腾退办公室与拆迁公司协商，办理签订腾退协议书及相关手续，并将所有房屋腾空交拆迁公司拆除。在4月22日之前不能签订腾退协议，孛罗营村委会将执行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对该户房屋帮助腾退。2020年5月7日，孛罗营村委会制发《工作通报》并于7月10日出具《孛罗营村关于帮助村民腾退的情况说明》，称孛罗营村委会已于2020年4月27日对位于双合村125号院吴来顺院落进行了帮助腾退，并将吴来顺院内物品进行了妥善安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为王四营乡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应吴来顺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申请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6月29日收到吴来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认为吴来顺未提交强拆行为的证明材料以及吴来顺与被强拆的涉案房屋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于6月30日依法作出《行政复议限期补正通知书》，通知吴来顺补正。在吴来顺于7月7日进行补正后，于次日向吴来顺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受理吴来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9月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审查程序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申请人。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吴来顺向朝阳区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请求确认王四营乡政府强拆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但孛罗营村委会作出《关于完成孛罗营安置房项目及村域重点工程地块范围内拆迁腾退的决议》《限期腾退公告》及《限期腾退通知书》，明确在被腾退人拒绝腾退的情况下，将采取措施协助腾退。此外，孛罗营村委会出具的《工作通报》及《孛罗营村关于帮助村民腾退的情况说明》亦明确其于2020年4月27日组织力量对吴来顺家进行了帮助腾退。且王四营乡政府否认自己实施了强拆涉案房屋的行为。由于吴来顺于复议期间和本案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四营乡政府存在强拆吴来顺家房屋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无法确认王四营乡政府实施或委托孛罗营村委会实施强拆吴来顺宅基地房屋的行为，故朝阳区政府根据现有证据所作的被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吴来顺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朝阳区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来顺的诉讼请求。吴来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吴来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朝阳区政府承担。朝阳区政府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申请人。本案中，王四营乡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并非由其拆除，孛罗营村委会亦认可其实施了涉案房屋的帮助腾退行为，而吴来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房屋系由王四营乡政府实施或委托孛罗营村委会拆除。故吴来顺主张王四营乡政府对其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并以王四营乡政府为被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缺乏基本的事实根据，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朝阳区政府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吴来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复议程序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来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吴来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吴来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支小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