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晋05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艳，女，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山东省高唐县，捕前住山东省高唐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4日被阳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6日经阳城县人民法院批准被阳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柴媛瑞，山西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敏杰，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春艳犯销售假药罪、非法经营罪，并提起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晋0522刑初2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春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春艳，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以来，被告人王春艳为牟取经济利益，在未经国家主管机关批准，未办理药品经营证照，未严格履行进货查验等规定的情况下，向他人大量购进药品、保健品，存放于王某某（另案处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租住房屋，双方约定由王春艳负责进货及联系销售，王某某负责仓储、保管、发货及代收货款等。为达到销售目的，王春艳从网上下载并学习销售“话术”，虚构“益康科技”或“康健益生”等公司名义，化名苏惠、张静等专家或业务员，向全国多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中老年人，高血压、糖尿病患者等进行推销，由王某某从北京向各地受害群众发货并代收货款。经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协查，王春艳销售的百草化糖素、生命糖康、第二代稳糖肽5.0、仁合胰宝、药王降压宝、虫草强肾王等6种产品未找到生产厂家或并非厂家生产；经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上述6种产品均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化学药品成分；经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6种产品为有毒有害食品。前述六种产品中百草化糖素、生命糖康、第二代稳糖肽5.0、仁合胰宝、药王降压宝外包装有明显的保健食品所特有“小蓝帽”标识，虫草强肾王标识的批准文号亦为食品文号。被告人王春艳将上述6种产品以非药品冒充药品予以销售。经统计，王春艳销售上述6种产品金额总计264091.5元。经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协查，王春艳销售的三肾丸、参芪消渴颗粒、金关捷舒筋丸、二十五味珊瑚丸、十一味甘露胶囊、降糖舒胶囊、养阴降压胶囊、熊胆粉、醒脑再造胶囊、降幅宁消糖灵颗粒、降糖通脉片、金鳝消渴颗粒、金匮瑭安消渴降糖胶囊等13种药品为厂家生产正品。经统计，被告人王春艳销售上述13种药品金额总计588838元。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说明,证明阳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阳城县被害人卫某某处扣押了4盒“百草化糖素”（标示生产企业为北京某科技研究院，生产批号为20190105）和3个粘有顺丰快递单据（快递单据上显示的寄件人为“益康科技137XXXX****北京市朝阳区”）。（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说明及销售单据191张,证明阳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春艳位于河北省廊坊市的住处进行搜查，对手机号为137XXXX****的OPPOR9m手机1部、黑色销售记录笔记本1本、销售单据191张以及从台式电脑主机中拆卸的Kingston120G固态硬盘1个进行了依法扣押（在台式电脑上发现了王春艳的销售记录电子台账）。（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说明及在王某某处扣押的两枚印章印模，证明阳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另案处理的王某某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租住的两间房屋及牌照为京PMUX**的金杯面包车进行搜查。在其左边房屋内发现包含“百草化糖素”在内的28种无相关手续的药品、保健品以及刻有“独家销售热线137XXXX****”、“咨询热线137XXXX****”的印章两枚，在右边房屋内发现销售记录笔记本1本等物品，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依法进行扣押。（4）随案移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随案移送了从另案处理的王某某处扣押的28种产品、2枚印章等，被告人王春艳处扣押的OPPO手机、黑色笔记本一本、固态硬盘一个，在案部分被害人处扣押的购买的产品、顺丰快递单等。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管理局于2019年5月9日将相关案件线索移送至阳城县公安局。该局经过审查，于次日立案进行侦查。（2）户籍证明、归案说明、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王春艳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系抓获归案；无违法犯罪经历。（3）王某某注册、变更北京圣亚捷物流有限公司信息复印件等，证明王某某于2014年5月份注册成立北京圣亚捷物流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王某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万，经营范围为仓储服务，道路货运代理；2017年9月27日该公司转让。（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案件线索材料（含案件移送书、认定意见书、协查复函、询问笔录、财物清单等），证明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阳城县公安局移送该案相关线索及部分证据的情况。（5）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市大兴区、贵阳市花溪区等18地的市场监督管理机构对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本案涉案药品、保健品协查的复函,证明涉案的百草化糖素、生命糖康、第二代稳糖肽5.0、仁合胰宝、药王降压宝等8种产品无生产厂家或厂家未生产该型号；虫草强肾王、虫草鹿鞭王、前列康、延时王4种产品未收到厂家回函；糖必平产品所标注的生产企业及产地均无法找到；三肾丸、参芪消渴颗粒、金关捷舒筋丸、二十五味珊瑚丸、十一味甘露胶囊、降糖舒胶囊、养阴降压胶囊、熊胆粉、醒脑再造胶囊、降幅宁消糖颗粒、降糖通脉片、金鳝消渴颗粒、金匮瑭安消渴降糖胶囊等16种产品为厂家生产正品。（6）被告人王春艳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王春艳有两个微信，一个微信的昵称是“尧”、微信号是“wy***ksy”；另一个微信的昵称是“栀子花香”、微信号是“WH***baby”。（7）另案处理的王某某微信截图及与王春艳的部分微信转账截图，证明王某某的微信昵称为“王新”，微信号为“wx***22”;王某某于2019年7月27日、2019年5月31日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春艳的转账情况。（8）户名为杨某某的尾号为9104的工行账户（实际使用者为王某某）向户名为王春艳的账号尾号为6229的建行账户在2016年至2019年间的转账记录明细表，证明2016年至2019年间，王某某共计向王春艳银行转账1803917元。其中，2016年银行转账68000元，2017年银行转账474710元，2018年银行转账749270元，2019年银行转账511937元。（9）王春艳微信号W***by交易记录、王某某微信号wx***22、wx***22交易记录、王春艳尾号为2246和8096建设银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王春艳微信交易情况及两个建行账户交易情况。（10）销售记录笔记本两本，证明被告人王春艳和王某某的相关药品销售情况。（11）顺丰速运快递单2张、2种产品包装盒及说明书，证明侦查机关在被害人张某某处提取的购买“稳糖肽5.0”、“百草化糖素”的快递单及该2种产品的包装盒、说明书。快递单显示的寄件人信息分别为“益康科技137XXXX****北京市朝阳区”、“康健益生153****3530北京市朝阳区”。（12）阳城县人民检察院对王春艳等人提起附带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证明阳城县人民检察院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在诉前进行了公告。3.证人证言（1）杨某某证言，我叫杨某某，我离婚了，从2015年9月份以后和王某某同居4年，没有领结婚证。我不知道王某某在北京从事什么工作，我在北京他租住的房子顺义区和他一起生活时，见他每天下午包货，我给他帮忙包过货。我没有从事过快递业务。之前我和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了《代收货款服务合同》，是王某某带我一起签的。当时我已经和王某某住一起了，他正在和前妻办离婚手续，他说办离婚前妻会分他一半财产，为避免这种情况，他就和我先去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坝河东里支行以我的名字办了一个银行卡，又和顺丰快递公司签订了代收货款合同，都是王某某让我签的，银行卡也是王某某拿的。合同上的联系电话13*****5888是王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我提供的。合同上的收款人写的是我的账户名称、开户行、银行账号，顺丰快递的代收货款肯定是转到这个卡上了，但卡在王某某手里，是王某某在使用和管理，王某某将货款又返给了客户。我没有见过王某某的那些客户销售保健品等产品的相关资质手续，连面都没见过，都是电话联系的。我不认识王春艳。开户资料里的“150****1910”是我开户时使用的手机号，现在已经不用了；“186****7999”是王某某现在用的号，我记不得我的电子银行留的是哪个手机号了。我不知道这张卡上的资金情况，我也没问过王某某，不知道他用这张卡给我转过钱么，他现在用微信给我转钱，具体用哪个卡转我不清楚。（2）王某A证言，我是王春艳的弟弟。2016年以前我在北京打工干维修、工程之类的，2016年我就回老家了。我认识王某某，认识有几年了，我以前在北京的时候和他喝过一两回酒，就认识了，但很少联系。我听他说过他在北京是负责发货的，好像是发保健品一类的东西。我介绍过我姐王春艳和王某某认识，当时我姐王春艳和我说她想销售保健品，我记得王某某和我说过他是做保健品发货的，我就介绍他们认识了。介绍他们认识不久后，我好像陪我姐去过一次王某某发货的地方，记得是在北京顺义那边。我没从事过药品、保健品销售，“954***77”这个QQ号好像是我以前用的一个QQ号，我早就不用了，现在是我姐用着。（3）另案处理的王某某证言，我叫王某某，别名叫王新，是我名字的简称。现租住在北京市顺义区，我的手机号码为133****5888、186****7999，我2016年左右开始从事发货，主要发一些保健品、药品。我有两个微信，用136****0777注册的的微信号为“wx****222”，昵称为一个房子的图案，用133****5888注册的的微信号为“wx***22”，昵称为“王新”；QQ号有两个，一个是20****922，昵称是“客户群”，这个QQ号主要用于平时联系发货，另一个号是59****680；支付宝账号有两个，分别为我的两个手机号码133****5888、186****7999。133****5888的注册人是我的一个朋友，他现在北京上班，这个号码我用了差不多10年了；186****7999好像是用杨某某的身份证注册的，是2018年5月份左右开始用的。每天王某A他们联系好客户后，把客户的资料、地址、要的药品或保健品用954***77这个QQ号发到我的20****922这个QQ上，我再按照他们发的资料，把保健品、药品分装好，再打印、粘贴好快递单，交给顺丰快递发货。他们发货一般都是货到付款，由顺丰快递代收货款，然后顺丰快递每周结算一次，把货款打到我尾号为910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上，我把发货费、包装费、服务费扣除后，把剩下的钱转给王某A。我收的服务费是3%。尾号为910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是我用杨某某的名字办理的。我们2014年就办理了这张银行卡，也没怎么用，后来2015年底和顺丰快递签订代收货款服务合同的时候，顺丰快递要求我提供一个银行账户，我就把这张银行卡提供给了顺丰快递，专门用来让顺丰给我转代收的货款。这张银行卡是我一直拿着的，关联的网上银行也是用我的手机号186****7999注册的，方便我用手机转账。根据顺丰快递代收货款服务合同、顺丰快递代收货款清单，以及尾号为9104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显示，顺丰快递每周向该账户打一次货款，这些货款属实。这张卡上顺丰快递打给我的货款全是给王某A发货代收的货款。寄件人姓名写的是“益康科技”，最近两个多月来名字改成了“康健益生”，寄件人电话是137XX******，有段时间寄件人电话也用过15*****530，寄件地址是“北京市朝阳区”。你们查获的“百草化糖素”等大量药品、保健品等物品这些东西是一个叫王某A的人进的货，让我帮他发货，货到后我只点点数量，以前有的货有合格证，你们搜查查获的这些没有发票、合格证明等手续。但具体是谁使用954***77这个QQ号码和我联系的我不清楚，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不过我每次收到顺丰快递打来的货款后，扣除了我的这部分费用后，把剩下的货款都打到了中国建设银行一个叫“王春艳”、卡号为6217********的一个账户上。之前我说这个QQ号是王某A的，是王某A带王春艳来过，我以为他俩是一回事，所以就说是给王某A发货。我们主要是通过954***77这个QQ号联系的，也用手机联系过，不过用手机联系的次数不多。我是用133****5888这个手机号和对方联系的，对方的手机号是137XXXX****，这个电话是王春艳用的。我给“益康科技”发货以来，我和王春艳好像见过两次面，都是她来我这儿看她进的货。我和王某A也很少见面，一年顶多打个一两次电话问个好。王某A应该没有和我联系过发货的事。根据我电脑上的发货记录显示，我从2016年10月就开始给“益康科技”发货，当时“益康科技”的发件人电话为17*****6577，这个手机号码我不知道是谁的，是王春艳提供给我让我打到快递单上的。王春艳每天把客户姓名、电话、地址、货物的名称、数量、代收金额等做成电子表格，通过前面说的那个QQ号发给我，我按照这个表格上面的信息发货就行。王春艳每天把发货的表格发给我之后，我都汇总到一张总表上，随后根据发货情况再把快递签收情况、代收货款情况、运费、点费、服务费等填到这张表上，一般是一个月汇总一张表，我在表的最后计算出这个月一共收的货款、我垫付的快递费、应收的点费、服务费等，再把汇总表发给王春艳让她审核，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按照这个表给她结账。每个月汇总结账之后，我就把当月王春艳每天发给我的发货表删掉了，因为那个表没什么用了，现在只有保存的每个月汇总结账的表。我也不清楚这些汇总结账的表中为什么没有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的发货、结账等相关记录，可能当时没保存住或者后来弄丢了。每笔代收货款的单子我收取王春艳3%的点费，但这个点费其中有一部分是快递公司收取的，除去快递公司收取的，剩下的才是我挣的钱。顺丰代收货款后，直接从代收的货款中扣除了他们应收的点费才把剩下的款打给我。今年5月份和7月份我用手机微信给王春艳的微信转过两次钱，其中5月31日转了14000元，7月27日转了1000元，除了这两次其他款项都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这两次微信转账的截图我可以提供给你们。你们从我在北京顺义区住处扣押的物品清单中共有28种药品、保健品，我记得百草化糖素、生命糖康、前列康、参芪消渴颗粒、百草稳亚、三肾丸、金关捷舒筋丸、二十五味珊瑚丸、降糖舒胶囊、药王降压宝、仁合胰宝、通腺方、熊胆粉、醒脑再造胶囊、虫草鹿鞭王、虫草强肾王、降福宁消糖灵颗粒、珍芝堂降糖通脉片、第二代稳糖肽、九味彝唐安、金鳝消渴颗粒、十一味甘露胶囊、一生安养阴降压胶囊是王春艳的。玛咖片、蛹虫草片、袋鼠精软胶囊、延时王是“李先生”的，虫草鹿鞭王、虫草强肾王这两样“李先生”也有卖的。六十六味地黄丸是王春艳还是“李先生”的，我记不清了。王春艳进了货后，让物流或快递发到我在北京市顺义区的租住处，我收货后就存放到我租住处的库房，等王春艳联系好客户后，就把客户的电话、地址、所需产品名称、数量、货款金额等信息通过QQ发送给我，我就到库房取相应的货，按照发货信息用顺风公司的专用包装对产品进行分装，打印顺风公司的快递单，然后送到顺风公司发货，由顺风公司代收货款后再将货款打给我，我扣除相关费用后再将货款转账给王春艳，大致情况就是这样。4.被害人陈述（1）卫某某陈述，我是山西阳城县人。2019年3月份，一个姓刘的女的用“137XXXX****”的手机号向我推销，她说她是“北京益康科技公司”的业务员。对方说现在有一种叫“百草化糖素”的新药，是纯中药成分的，治疗糖尿病效果很好，很多人吃了后血糖都降下去了，让我先买几盒试试。对方告诉我每天晚饭后吃上两粒，再配合上我现在吃的降糖药，效果更好。一个疗程是10盒，每盒40元，共400元。我就买了一个疗程的，她让顺丰快递给我寄来了药，并由快递代收了货款，我付了400元现金，快递单号是254591825195。卖家没有给我提供发票、合格证等相关票据。我吃了以后发现对降血糖有一些效果，没有发现不良反应，现在还剩4盒“百草化糖素”。除了“百草化糖素”，我还向这个“益康科技”公司购买过其他产品。从2018年10月份开始，我陆续接到几个女的从北京打来的电话，有固话有手机，自称是“北京益康科技公司业务员”，向我介绍她们公司治疗糖尿病的药。我就陆续向她们购买了几种治疗糖尿病的药，具体有：“金匮瑭安消渴降糖胶囊”（生产企业：洛阳天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我买了20盒共850元，现在还剩16盒；“降糖宁胶囊”（生产企业：河北中唐医药有限公司），现在还剩2盒；“糖必平”（生产企业：郑州盛琦医药有限公司），现在还剩2盒；“仁和胰宝”（生产企业：仁和康宝保健品有限公司）现在还剩2盒；“夷力唐泰”（生产企业：郑州的邦中医药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我买了4大盒（每大盒6小盒）共2000元，现在还剩17小盒。降糖宁胶囊、糖必平、仁和胰宝三种产品我记得一共是买了十几盒，大概1000多元钱。这5种药我都只购买过一次，时间基本上在2018年10月份到2019年1月间，都是通过顺丰速运收的货，也是顺丰速运代收的货款。这5种产品卖家没有给我提供发票、合格证等相关票据。（2）原某某陈述，2019年2月下旬的时候，我接到一个来电显示是北京的一个女的打的电话，自称是北京什么医院的专家，向我推销男性补肾壮阳方面的药品，我就买了三种药，对方用顺丰快递给我寄过来，各2瓶，一共是6瓶，价格一共是360元，我将货款给了顺丰快递，卖家没有给我开的发票、单据等，药的名字我记不得了，我都吃完了，快递单和包装盒子都扔了，我服用后没什么效果，没有发现不良反应。（3）张某某陈述（二卷P168-172），我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我患有糖尿病许多年了，2019年5、6月份的时候，我向一家名叫“益康科技”的公司购买了3次降糖类的保健品，一共花了800元钱。第一次是2019年5月2日左右，有个自称叫“小苏”的女的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有糖尿病，我说有。她就说她们那儿有一种降血糖的药叫“百草化糖素”，降血糖效果很好，300元10盒，于是我就买了10盒，花了300元钱。收到药后，我当晚服用了2粒，血糖降下来了，我感觉确实有效果。当晚也就是5月5日左右晚上，“小苏”还给我打电话问我吃药后的效果，她又跟我说了一种叫“稳糖肽5.0”的药，说和“百草化糖素”同时服用能更好控制血糖，我就买了10盒“稳糖肽5.0”花了300元钱，过了三四天顺丰就邮过来了。之后一直到了6月十几号的时候，“小苏”又给我打电话问我药吃完了吗，我就又买了10盒“百草化糖素”，她说是300元钱，但快递给我送药的时候只收了我200元钱。对方没有给我开的发票、单据等。“小苏”的手机号码刚开始是159****3533，后来改成了188****8909。寄件人信息不一样，第二次的寄件人为“益康科技”，寄件人电话为“137XX******”，寄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第三次的寄件人为“康健益生”，寄件人电话为“15*****530”，寄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4）司某某陈述，我住新疆奎屯市。我2019年通过电话购买过两次。第一次我购买的是稳糖肽，一个疗程的，12小盒，400元，第二次买的是降糖舒，一个疗程的，6小盒，300元。我不认识卖方，是她们给我打电话推荐的这个药，我想我是通过电视购物上的购物电话购买过血糖仪和血糖试纸后信息泄露了。她们说她们的这个药是纯中药的，不像西药有危害，她们的嘴非常会说。两次都是通过顺丰快递给送并代收货款的。第一次的吃完了，第二次的还有一半没吃。服用后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寄件人信息为“康健益生137XXXX****，北京市朝阳区”。（5）罗某某陈述,我住昆明市官渡区，我玩微信的时候在朋友圈看到一个降三高的药品广告，于是我就通过广告商的联系方式添加了微信好友，对方询问了我相关信息后，就向我推荐了一个叫“糖必平”的药，说这个药三个月就可以让血糖平稳，不反弹，不伤身，还说这个药得持续吃才会有效，前后我总记买了2500元的药，但是吃了以后也没什么效果，之后我联系对方说是假药要求退款，对方就没有回复我。卖家姓名我不知道，但电话号码是15*****5393、137****0090。（6）廖某某陈述,我住四川省遂宁市。我患有糖尿病和高血压，大概十年多了。3年前有个电话打到我手机上，她跟我说她是某某老师，问我身体好不好，有什么病，然后向我推荐药，其中有“糖必平”、“九味彝唐安”，我也记不得这些药有没有效果，卖家后来还打电话问我药吃完了没有，然后又给我推荐新药，我因为一直生病，经不住他们电话劝说，陆续买了好几次。卖家信息我不清楚，但是快递盒子上寄件人信息是“康健益生，地址北京市朝阳区，电话137XX******”。（7）黄某某陈述,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2019年8月份的一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号码记不得了），也是介绍一款叫百草化糖的药，是治糖尿病的，198元5盒，一天吃三次，每次也是吃3-4颗，可以货到付款，后来我把我的名字、地址还有联系方式给了对方，过了5天左右我就收到快递了，服用了五天左右我就没有再服用了。（8）郜某某陈述,我住河南省虞城县。我有糖尿病十来年了。我是听收音机的时候听到有广告说百草化糖素这款药治疗糖尿病特别好，我就联系了对方，对方自称是北京同仁堂药店的工作人员，询问了我的病情以后给我强烈推荐“百草化糖素”这款药，对方当时说了很多专业术语，我没有听懂，听着感觉对方很专业，我就把地址和电话告诉了对方。2019年4月到6月份我分两次买了600元的“百草化糖素”。对方向我介绍的时候说的这是北京同仁堂的药，肯定不会有假。我没有收到过该药品的检验报告、资质证书等手续。后来我吃着没有效果，就没有再买了，包装盒我也仍了。（9）崔某某陈述,我住内蒙古乌兰察布盟商都县。我2016年或2017年夏天买过降压宝和熊胆粉这种药，通过电话方式购买的。开始是个男的给我打的电话，说自己是医师，让我购买熊胆粉这种药，后来有个女的给我打来电话，这个女的也没有介绍自己，就让我买降压宝，并说这两种药一起服用才能根治这种病。两种药我总共花费7000多元。收到药时我没有收到任何资质证书，我也没有向卖家要过。（10）张某A陈述,我住云南省普洱市西盟县。我这几年买了很多药。对方是一个叫“小王”的男的打电话给我，他使用过不同的号码打过，我都记不得了。他向我介绍说他是北京什么公司的，他们公司的药效好，都是以药品的名义向我推销了。我记得我买过几盒百草化糖素、几盒降糖舒、几盒九味彝唐安、几盒稳糖肽，具体还有其他没有记不得了。我记不得随药品邮寄过来的有没有检验报告、资质证书等手续，我也没有向对方要过。（11）穆某某陈述，我住天津市北辰区。我有遗传性高血压。2019年的一天，我接到电话，卖家自称是专家，大致问了我身体怎么样，有什么病，向我推荐药品，问我的地址、电话等，我买过药王降压宝、十一味甘露胶囊，分两次买的，时间和价格记不得了。药品没有检验报告、资质证书等其他票据，我也没有向对方索要过。（12）江某某陈述,我住江苏省太仓市。我糖尿病比较严重。2017年到2018年，我接到了卖家电话，对方先是问我身体有没有什么毛病，我就说自己有糖尿病，对方推荐一个叫做“仁和”和“糖必平”的药，说是吃了以后这个病就好了，我听了以后就心动了，买了一部分。药品是邮寄的，到货付款。收到的药品没有见过相关检验报告、资质证书等手续。（13）白某某陈述，我住宁夏青铜峡市。我患有高血压、高血脂、脑梗等疾病。因为得了这些病，急于求成，想着早点把病治好，再加上从医院购买的药品价格价高，我就想着从网上或其他途径买点药。2018年，我多次接到北京、广州、上海等地自称是医药公司的电话，向我推荐降血压、降血糖、治疗脑梗的药物，我先后购买了三四千元的药品。其中我印象中有一个北京益康科技公司向我推荐过药品，是一个女的打的电话。我从这个公司购买了一大盒癃闭舒和十小盒药王降压宝，花费748余元，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转过去的，益康公司的药品是通过顺丰快递邮寄过来的。药品邮寄过来没有相关检验报告、资质证书等手续。（14）何某某陈述，我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我患有糖尿病。2019年2月份左右，有一名陌生女子打电话给我“你的糖尿病有多高了，你是否还在打（胰岛素）吗”，还说这些药副作用比较大，然后向我推荐三种药品分别是稳糖太、仁合胰宝和降糖通脉片。卖方告诉我她姓黄，是一家保健公司的工作人员，说稳糖太和仁合胰宝这两种药是该公司推出的两种最好的降糖药品。于是我就买了750元的药品，药品是通过快递送到我家的。这些药品未附有相关的检查报告、资质证书、销售票据等手续，我也没有向对方要过。（15）王某B陈述,我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我患有高血压、脑梗等疾病。我从2005年开始购买各种药品、保健品。卖方基本都是通过打电话向我推荐药品，基本都是快递邮寄，货到付款。他们都自己是医院的医师，询问我病情后向我介绍药品，我买的次数比较多，其中有一个“北京益康科技公司”或“北京康健益生公司”的业务员苏慧向我卖过熊胆粉，价格是500元。（16）高某某陈述,我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2018年的时候，有人三番五次给我打电话说要买糖必平、稳糖肽等药品，说是对人体好，还说这种药吃几个月糖尿病就好了，我就相信了。另外，我年纪大了，离药店、医院比较远，这种药送上门比较方便，我就买了一部分。因为我记性不好，我记了买药的账本。其中，2018年11月15日购买糖必平360元；同年11月21日购买糖必平3600元；同年11月26日购买稳糖肽750元；同年12月22日购买稳糖肽600元，降糖通脉片980元；2019年购买稳糖肽500元，仁合胰宝500元；2019年3月11日购买修胰糖康1000元；2019年3月11日购买仁合胰宝1700元。我向卖方要过发票，但卖方说没有。（17）米某某陈述,我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为了治疗自己的糖尿病，2017年5月份至2018年11月份，我通过手机电话联系卖家，购买了“仁合胰宝”“稳糖肽“糖必平”等药品，卖方在电话里自称苏医生，宣称这些药品很有效果，服用一段时间糖尿病就可以痊愈。药品是通过快递送到的，货到付款。（18）谢某某陈述,我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我和我丈夫都有糖尿病。曾有销售人员通过电话联系我，给我介绍、推销药品。刚好当时吃的药品没有效果，就想着买点试一试。我记得卖家叫张静，电话号码13*****5677，她介绍自己是北京某康复中心的，她推销的时候，没有说这些东西是药品还是保健品，只是告诉我说吃这个可以对病有好处，名字好像叫“稳糖肽”。然后我就花了1300元买了点，是快递过来的，货到付款。（19）王某C陈述,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9年3月26日，我接到一个来自137XXXX****手机号打来的电话，对方称北京中老年康复中心研发了一款降血糖的纯中药，就向我推荐这款药品，我问她怎么会知道我的信息，她说老年人信息她那里都有了，通过电话我才知道向我推销药品的叫王艳（王某C记事本记载的名字为王叶）老师，她还说这种药针对糖尿病患者效果非常好。后来在她的介绍下我就购买了10盒百草化糖素，价格490元。方式是快递邮寄的，货到付款。收到药品打开包装后，我发现在药盒上不是国家准字号的药品，而是写了“保健食品”四个字的保健食品，我想的这个药肯定有问题，我就给137XXXX****打电话要求退货，结果对方再也没有接我电话。（20）刘某某陈述,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大概两年前我接了一个电话，对方说卖降压药，药是同仁堂出的，对治疗高血压效果特好，打电话的记得是一个女的，在她的介绍下，我就花了几百元买了几盒药王降压宝。药品是快递过来的，货到付款。没有见到过有相关资质证书、合格证等手续。（21）王某D陈述,我住辽宁省丹东市。我患有高血压、高血糖。2019年前半年，有一天一个女的给我打电话说百草化糖素、百草稳亚对于降血压、降血糖效果非常好，用过的患者都治好了，于是我就各买了十盒。方式是邮寄，货到付款。我没有见过这些药品有相关检验报告、资质证书、销售发票等手续。（22）赵某付陈述，我住江苏省淮安市。我本人患有糖尿病、脑梗。2017年有一个北京电话打给我，是一个女的，当时对方介绍说她是生物科技公司，药品是专家研制出来的，是中药，没有副作用，这种中药比较便宜。我还问对方说如果是保健品之类的是不治病的，对方说不是保健品，是药品。于是通过她的介绍，我就买了稳糖肽、糖必平、金匮瑭安、仁合胰宝、生命糖康、降糖通脉片、百草化糖素、夷力唐泰、桑蚕生、肉桂苦瓜、益阴消渴、九味彝唐安等药品，另外还送了一部分褐藻孢子粉、奶粉等。方式都是快递货到付款，我共计花费2万余元。收到的药品就是有说明书，其他的检验报告、资质证书、销售发票我没有要过。（23）林某生陈述,我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我是无意中通过电视广告发现有稳糖肽这种药的，广告宣传这种药药效很好。因为我患有糖尿病，这个病让我很难受，我就拨通了广告电话。卖家没有介绍自己身份，我也没问。2018年10月底，我大概买了300多元的稳糖肽，方式是快递货到付款。该药品收到后没有见到附有检验报告、资质证书、销售发票等手续。（24）魏某宾陈述,我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我患有糖尿病、高血压。我是通过电视广告上面的电话购买的，我购买过第二代稳糖肽、虫草强身王、降糖通脉片、夷力唐泰、金鳝消渴颗粒、降糖舒。对方告诉我他是公司的销售员，是按照药品向我销售推销的，对方告诉我药品的功能、疗效、用法用量等，对方还告诉我这个是国药，不会是假药。因为这些药药店里没有，广告说这些药品能吃好，我就购买了。方式是快递货到付款。这些药品我总计花费4000多元。我没有向对方要过检验报告、资质证书和销售发票等手续。（25）赵某顺陈述,我住山东省烟台市。大概是去年三月份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有款百草化糖素药品降血糖效果特别好，然后我就电话里订了10盒，大概900多元，快递货到付款。卖家是具体是如何介绍的我忘了，他跟我说推销的是药品，然后还跟我讲了这个药要饭后口服，一天三次就能降血糖。（26）刘某旺陈述,我住天津市。2017年的一天，一个137XXXX****的电话联系我，她自称叫王艳，她给我介绍了好多品种，陆陆续续我在她这里订了有熊胆粉、海参低聚肽、降压宝等多种药品。（27）杨某清陈述,我现住河北省唐山市。2019年的时候我接到陌生电话向我推销药品，卖家在电话里说这是新药品，治疗糖尿病效果很好，我就买了5小盒百草化糖素和5小盒仁合胰宝，花了900元，顺丰快递发的货，我买上后吃了没啥效果，也没有不良反应，就把生效的全扔了。（28）宋某太陈述,我住河南省栾川县。我患有糖尿病。2017年的时候我通过电视广告联系过一个自称姓王的女子，她说她是医师，还询问过我病情，买药后还定期电话询问我病情，通过她我购买过“糖必平”胶囊，我总共大概花了4000多元。她是通过快递发过来的，货到付款，没有发票。（29）贺某桃陈述,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去年有个女的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患有糖尿病，我说是，她就给我介绍了一种药，就是这个百草化糖素，我买了5盒，花了600多元，是顺风快递，货到付款。打电话的女的说她这个药能降糖，也不贵，可以买来试一试。（30）许某西陈述,我住山东省巨野县。2018年、2019年一个自称是北京某科技公司的业务员给我打电话推销降糖类药品，卖家介绍药品的功效不错，我就买了，我购买的药名有金贵糖安、糖必平、降糖通脉片、降糖舒、生命唐康。这些药品总计花费6598元，这些药品给我父亲服用了。这些药品都是顺丰快递邮寄送达后，货到付款。收到药品后没有见到附有相关检验报告、资质证书等手续。（31）刘某A陈述，我住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2019年1月19日，我购买过5小盒“第二代稳糖肽5.0消常牌消常胶囊”，花了200元。这药是一个女的打电话来电话推销的，她的个人信息我不清楚，讲的是一口普通话，她自称是健康专家，健康指导老师，跟我说这个药是治疗糖尿病的药品（不是保健品），还给我介绍了用法用量，药是快递发过来的，里面只有一个说明说，其他手续没有。（32）蔡某榴陈述，我住浙江省平阳县。2017年6月份，一个老年大学有个同事给我介绍了北京益康科技公司的降压宝，然后我就联系了业务员，降压宝是通过快递邮寄的，货到付款。有时候对方也会隔一段时间给我打电话问我需要什么药品。（33）江某全陈述，我住四川省德阳市。我患有糖尿病10多年了，销售药的人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降糖药，我就买了两种（百草化糖素、降糖舒），各买了5盒，对方用顺风快递发的货，货到付款。这些药比正规药店便宜，而且不好买到。（34）苏某祥陈述,我住山西省晋中市。我买的这些药品都是一些自称销售专治高血糖、高血压病要的卖家给我打电话的知道的，他们给我打电话先是咨询我的病情，然后给我推荐了一些药品，再问了我的收件地址，通过顺丰货到付款的方式就寄到我家了。对方就是自称是专治高血糖、高血压的专家，在打电话中就说他们的要能专治我的高血糖和高血压。2018年和2019年共买过6次，有6盒金鳝、仁和胰宝6盒、11盒小仁和胰宝、10小盒稳糖肽和1份夷力唐泰资料、8小盒降糖通脉片、5小盒百草化糖素，由于盒子都扔了，特征我也记不清了。都是货到付款的，6次总共2500元左右。师某帮（河南省安阳市）、李某玉（黑龙江省东宁市）、刘某平（黑龙江省绥滨县）等70余名被害人陈述内容与前述被害人基本相同。5.被告人王春艳的供述和辩解：我的别名叫王艳，平时很多人都叫我王艳。我用189****3401注册的微信号为“WH***baby”，昵称是“栀子花香”,QQ号是47****093，昵称是“在路上”；用137XXXX****注册的微信号为“wy***ksy”，昵称是“尧”；QQ号是954***77，昵称是“客”；支付宝账号为我的手机号码189****3401。现在我就用两个手机号码，189****3401是我自己私人用的手机，用于和家人联系，137XXXX****是我联系进货、销售药品、保健品的手机，以前还用过153****530这个手机号，现在不用了。我销售过“百草化糖素”，我使用137XXXX****这个手机号码推销药品、保健品，137XXXX****这个手机号码我是从2017年秋天开始使用的，当时准备打电话销售药品、保健品，为了方便开展业务，我就去市场上买了一张手机卡，当时也没要求实名认证，是用谁的身份注册的我也不知道。我在“1168.TV”网站进上货后发到王新那儿，之后我通过电话向顾客推销，和顾客联系好后，我在电脑上用954***77这个QQ号将发货明细传给王新的QQ，由王新负责发货。我负责打电话联系进货、联系销售，王新负责发货。我都是从“1168.TV”网站上订货的，有的货是先付货款，我先把货款垫付了，王新给顾客发货后，快递把代收的货款打给王新，王新再将款项打到我尾号为6229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中，该账户关联的电子银行是用我的189****3401这个手机号码注册的。有的货是进货后，由王新将进货款支付给快递，我联系销售后，王新将收到货款扣除邮费、代收货款费、库房费、点费后，剩下的钱打给我。刚开始我和王新合作时一周结算一次，后来合作多了就是半个月或一月一次。我销售的药品、保健品都是由王新负责收货、分装、发货的。百草化糖素也是由王新收货、发货的，王新那儿应该还有一些剩余的百草化糖素。我进货的时候没看过相关手续，我觉得“1168.TV”是个正规网站，上面的东西肯定没问题，进货的时候我问对方有没有手续，是不是正规的，对方说有手续，是正规的，我就进货。我不知道我销售的是假药。销售药品、保健品需要相关手续，但我自己没手续，我用的都是药厂的手续。我销售药品、保健品原来是以“益康科技”的名义，今年5、6月份开始使用“康健益生”这个名义销售。没有“益康科技”或者“康健益生”这个公司，我正准备注册这个公司。我在网上搜索药品信息时看到“1168.TV”这个网站，这个网站上面有很多药品招商信息，我看了看觉得上面的信息好多都是药厂发布的，感觉挺正规的，就从这个网站上面挑选药品进货。每次进货我都问对方是正规的吗，对方说是正规的我才进货销售。我没有看过给我供货的人的资质，也不知道供货方的真实身份信息，我还以为这些药品都是正规的，我进货后自己和家人也吃了一部分。我购进并销售过“百草化糖素”，但我没见过“百草化糖素”的相关资质证书、检验合格报告，供货方说是随着货物一块给我寄过来。我以前销售过一种叫“糖必平”的产品，你们说经市场监管部门协查，“糖必平”包装盒上印刷的生产企业“郑州盛琦医药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对“王新”进行了辨认，经你们查证，我现在知道了“王新”真名叫“王某某”。我是在2017年秋天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拉到了一个QQ群里，在这个群里认识了个自称叫“华强”的朋友，后来聊天的时候，他见我没工作，就和我说他那儿有保健品，我可以从他那儿拿货，打电话进行销售，我刚开始做这行的时候从他那儿拿过一些货，后来我的货都是从“1168.TV”网站上购买的。我在网上下载的“话术”里面就是教打电话进行推销的范本，比如打电话给客户的时候应该问些什么问题、怎么向客户进行推销等，自己学习了学习，就开始通过打电话销售保健品、药品。王某某说他发货是和王某A联系的，也是通过王某A认识的我是因为王某A是我的弟弟，当时“华强”介绍我认识王某某的时候，我怕被骗，问过我弟弟王某A，他当时在北京做机电维修，我记不得我弟弟王某A是什么时候去北京的，正好他也认识王某某，我第一次见王某某的时候，就是我弟弟陪我去见的。我销售药品、保健品用的QQ号954***77是我弟弟王某A以前不用的号，每次进货、联系销售都是我自己在做，用这个QQ号联系王某某通知他发货的也都是我，和我弟弟没有任何关系，可能王某某不清楚是我在使用这个QQ号，所以王某某供述他是和王某A合作销售药品、保健品的。我不认识杨某某，没有和她打过交道，但给我打款的银行账户姓名显示是杨某某。我以前不知道销售药品需要办理相关证件，我卖药品用的是卖家给我找的资质。我在2019年5、6月份期间以“康健益生”（或“康健亿生”）名义发货时，使用的号码为153****530的手机号是我当时用的，这个手机号码连手机都丢了，后来就没用了。部分受害群众反映的自称为“北京益康科技小苏”的人，使用159****3533、188****8909这两个手机号码销售药品，这两个号码是我使用我母亲王和平的身份证注册的，都是我使用的。在销售产品时，一个手机号不够用，我就用我母亲的身份证办理了这两个手机号。假借苏慧、孙萌、张静这几个名义给客户打电话进行销售，实际上并不存在这几个人，我用这些身份销售的次数不多，大部分我都是以我自己“小王”的身份销售的。我电脑上的销售记录电子表格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在2018年的销售记录中有部分显示为2016年的销售记录，这些其实都是2018年的销售记录，是我手误把2018年打成了2016年，你们按照时间顺序应该可以看出来是我打错了。根据我和王某某的销售记录显示，“益康科技”从2016年10就开始销售药品、保健品。之前我供述我是2017年秋天认识王某某，2017年底开始销售药品，这与销售记录上所记录的情况不符，可能是时间长了，我记错年份了，以销售记录为准吧。我的电脑上只有2017年2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销售记录，这些是我记的，记录的情况属实，但是没有2017年2月以前的销售记录，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2018年的时候请人重做过电脑系统，可能丢了部分资料。电脑上我的销售记录中，红色的记录是顾客收货并付款的，蓝色的是顾客拒收或退货的，黑色的是货没有发出去的。王某某电脑上的他每个月和我结算用的发退货汇总表我看了，这确实是王某某每个月发给我，我核对后和他结算用的汇总表。我的电脑上的销售记录是2017年2月至2019年8月的，王某某的汇总表是从2016年10月到2019年7月底的，我的记录上面没有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底的，这部分记录我不知道是否准确。2017年2月以后的销售记录应该是一致的，2019年8月因为还没有结账，所以我的记录上面有，王某某的上面没有。王某某的汇总表中没有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的相关发货记录，我电脑上的那份销售记录表中应该有这个时间段的发货记录。根据王某某电脑上保存的“益康科技”发货记录显示，2017年“益康科技”的发件人电话为17*****6577，这个手机号码可能是我当时买手机时，和手机一起购买的手机卡，当时也不需要实名认证，这个号码早就不用了，卡也不知道扔哪儿了。每个月王某某基本上都是通网上银行转账的，我的银行卡是建设银行的，卡号是621********，王某某的银行卡是工商银行的，卡号是621********。他也用微信给我转过钱，次数很少，具体转过几次、转了多少我记不得了，他转在我“WH***baby”这个微信上。至于哪些是药品，哪些是保健品或者食品我也不清楚，我对药品、保健品的概念也不清楚，只知道有小蓝帽标志的是保健品。这些产品大部分都是我在一个叫“1168医药保健品招商网”的网站（网址为www.1168.TV）上面看到的广告，同广告上面写的电话联系进的货，也有一少部分是从阿里巴巴网站上进的货，也有别人在微信上给我发广告的，具体哪些是从那个网站上看的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百草化糖素、生命糖康是从“1168医药保健品招商网”上进的。百草化糖素：一件是60大盒，每大盒10小盒。进价我第一次时说是每小盒7元，当时因为紧张说的不对，应该是每小盒10元左右，销价每小盒20-50元不等。生命唐康：每件40大盒，每大盒10小盒，进价每小盒8元，售价每小盒20-50元不等。药王降压宝：进价每小盒16元左右，售价每小盒29.8-60元不等。仁合胰宝：进价每小盒17元左右，售价每小盒40-80元不等。第二代稳糖肽5.0：进价每小盒19.5元左右，售价每小盒30-70元不等。三肾丸：一件60大盒，1大盒10小盒。进价每小盒2元，售价每小盒15-22元不等。参芪消渴颗粒：每盒进价27元，售价80-90元不等。金关捷舒筋丸：进价每小盒60元左右，卖100-150元。二十五味珊瑚丸：每盒进价约60元，卖120-200元。十一味甘露胶囊：每小盒进价20元左右，卖38-80元。降糖舒胶囊：每小盒进价30元左右，卖50-90元不等。一生安养阴降压胶囊：进价每小盒22元，卖39.8-60元不等。熊胆粉的规格有好几种，进价、售价也不同，我的销售记录上面也没写规格，现在我也说不清哪种进了多少、卖了多少。醒脑再造胶囊：进价每小盒25元左右，卖32-80元。降福宁消糖灵颗粒：进价每小盒26元左右，卖39.8-70元。珍芝堂降糖通脉片：进了约400小盒，每小盒进价约20元，卖30-90元。金鳝消渴颗粒：进价每小盒47元，卖80-130元。金匮瑭安消渴降糖胶囊：每小盒进价39元，卖50-120元。我卖的这些产品的销售数量我也记不清，以王某某和我每月的结算汇总表上的数据为准。我也不清楚我销售记录上的藏域肾宝、延寿片、谷灵草、冠脉康、降糖贴、金骨肽、糖尿乐、益阴消渴胶囊、菊槐稳压康、癃闭舒片、铁帚清浊丸、全鹿丸、骨筋丸、冠心生脉丸、海参低聚肽、椹金牡蛎等这些都是什么产品，不清楚哪些是药品，哪些是保健品或食品，这些基本上都没货了。销售记录中记录的“仁和胰宝”的“和”字我打错了，应该是“仁合胰宝”，写这两样的肯定是同一种产品。写“仁和”“仁合”两个字的是不是“仁合胰宝”，我也不确定。销售记录中记录的“生命唐康”、“生命糖康”、“生命堂康”是同一种产品，正确的名字应该是“生命糖康”。销售记录中记录的“药王降压宝”和“降压宝”是同一种产品。销售记录中记录的“稳糖肽”分为第一代和第二代两种，大概2018年10月份以前我卖的是第一代的，全名是“稳糖肽5.0”；2018年10月份以后我卖的是第二代的，全名是“第二代稳糖肽5.0”，我的销售记录上面都写的是“稳糖肽”。销售记录中记录的“珊瑚丸”、“珊瑚”和“二十五味珊瑚丸”是同一种产品，“珊瑚丸”“珊瑚”是简写，全名是“二十五味珊瑚丸”。销售记录中的“十一味”全名是“十一味甘露胶囊”，但我记得2018年中间还卖过一段时间另一种产品，好像叫“十一味长春胶囊”，我也写的是“十一味”。你们在互联网上未查询到有名叫“十一味长春胶囊”的产品，我认为不是所有的产品都能在网上查到。我是从微信群上看到的“十一味长春胶囊”信息联系进货的，向谁进的我记不得了，是药品、保健品还是食品我也不知道。销售记录中记录的“养阴降压”、“养阴”和“养阴降压胶囊”是同一种产品，“养阴降压”、“养阴”是简写，全名是“养阴降压胶囊”。销售记录中记录的“醒脑再造”、“醒脑”和“醒脑再造胶囊”是同一种产品，“醒脑再造”、“醒脑”是简写，全名是“醒脑再造胶囊”。销售记录中记录的“通脉降糖片”和“降糖通脉片”是同一种产品，“通脉降糖片”是我写错了，应该是“降糖通脉片”。销售记录中记录的“金匮瑭安”、“金贵糖安”、“金贵唐安”、“金匮糖安”、“金匮”和“金贵”这些都是同一种药品，名字叫“消渴降糖胶囊”，“金匮瑭安”是商标名。销售记录中记录的“金鳝消渴”、“金鳝”和“金鳝消渴颗粒”是同一种产品，“金鳝消渴”、“金鳝”是简写，全名是“金鳝消渴颗粒”。我现在知道了你们在王某某租住处扣押的、我所销售的百草化糖素（净宝牌圣健元胶囊）、生命糖康（净宝牌圣健元胶囊）、第二代稳糖肽5.0（消常牌消常胶囊）、仁合胰宝（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药王降压宝（蚁力神牌依欣胶囊）、虫草强肾王等6种产品，经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协查，均找不到生产厂家或厂家未生产过；经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上述6种产品均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化学药品成分；经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这些产品为有毒有害食品。我不知道这些产品有问题。扣押的两枚印章是我在网上找人刻的章，邮寄给了王某某，上面的手机号是我的手机号。电话推销过程中我先问下客户的姓氏，然后问客户有没有糖尿病，客户说有的话我就给客户介绍我们产品的功能特点、其他顾客都反映这种产品降糖效果比较好等，然后说我们现在正在做活动，问客户用不用买些试试，客户要的话我就问客户的姓名、收件地址，再让王某某把产品给客户寄过去。向客户介绍销售的产品时，我一般就是说我们的产品或者说直接说产品名称，向顾客介绍产品的功能作用，一般客户都要问我产品的成分的，我就按说明书给客户念一下。6.鉴定意见（1）鉴定聘请书、鉴定清单、涉案物品委托检验鉴定审批表、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委托书、检测报告，证明阳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28日聘请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百草化糖素”等28种药品、保健品进行鉴定。阳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1日委托对“百草化糖素”等12种扣押物品进行鉴定，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次日审批同意。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检测报告。经检测，百草化糖素、生命糖康、第二代稳糖肽5.0、仁和胰宝、虫草强肾王、六十六味地黄丸、新鑫袋鼠精软胶囊、药王降压宝共8种产品含有非法添加的物质。九味彝糖安、虫草鹿鞭王、前列康、百草稳压4种产品未测出非法添加的化学药品成分。（2）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百草化糖素、鉴定意见通知书（净宝牌圣健元胶囊）等8种产品的认定意见，证明百草化糖素、生命糖康、第二代稳糖肽5.0、仁合胰宝、虫草强肾王、六十六味地黄丸、新鑫袋鼠精软胶囊、药王降压宝共8种产品为有毒有害食品。7.辨认笔录（1）王春艳对王某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春艳对另案处理的王某某的辨认情况，同时也证明王春艳供述中的王新就是王某某。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取证报告（附光盘4张），证明阳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王某某持有的一部华为荣耀手机、一部苹果手机，王春艳持有的一部OPPO手机；一台台式计算机主机硬盘；一部固态硬盘进行检查，并提取手机和硬盘中的电子数据，制作电子数据检查分析报告5份。（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代收货款服务合同（代收货款卡号为0********）、手机号为“137XXXX****、135****5328”的发货记录（附光盘1张），证明杨某某于2015年12月1日与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快递负责人及对账人联系电话为13*****5888（王某某的手机号），财务所用电子邮箱为20****922@qq.com(?mailto:财务所用电子邮箱为2022813922@qq.com?)（王某某的qq邮箱），银行账号为尾号9104的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名称为杨某某、开户行为工行望京坝河东里支行）。并附手机号为“137XXXX****、135****5328”的发货记录电子数据。（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1张，证明阳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6日向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调取手机号为137XXXX****、135****5328、153****530自2019年3月1日以来的发货记录及代收货款卡号为0********自2018年1月以来的返款账单。（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杨某某、王某某工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经中国工商银行阳城支行协助查询户名为杨某某、尾号为9104的工行账户（开户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实际使用者为王某某）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9年8月22日间的流水明细，证明在上述时间段内，该账户向户名为王春艳、卡号为621********的建行账户频繁转入80余笔大额款项，共计180余万元。（5）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代收货款明细，证明2017年12月30日至2019年8月16日间，杨某某（顺丰客户编码（代收货款卡号）为0********，关联银行账号为尾号9104的工行账户）账号与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之间的代收货款明细（阳城县公安局从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调取的数据光盘中打印而来）。（6）王春艳销售记录，证明2017年2月至2019年8月间的销售明细情况（阳城县公安局从王春艳电脑中保存的销售记录整理打印而来）。（7）王某某与王春艳每月对账汇总表、王春艳销售药品情况汇总表，证明2016年10月至2019年7月底给王春艳发货、同王春艳对账的明细（阳城县公安局从王某某电脑上保存的该同王春艳的对账结算单整理打印而来）；从对账单、销售记录筛选整理、统计后计算出王春艳销售百草化糖素等6种假药销售金额共计264091.5元，具体为：百草化糖素44168元、生命糖康1603元、药王降压宝39850.5元、仁合胰宝70784元、第二代稳糖肽5.0为92334元、虫草强肾王15352元；非法经营三肾丸等13种药品金额共计588838元，具体为：三肾丸20416元、参芪消渴颗粒5520元、金关捷舒筋丸17652元、二十五味珊瑚丸6112元、十一味甘露胶囊77738元、降糖舒胶囊47744元、养阴降压胶囊23961元、熊胆粉228616元、醒脑再造胶囊51378元、降幅宁消糖灵颗粒17344元、降糖通脉片21076元、金鳝消渴颗粒33648元、金匮瑭安消渴降糖胶囊37633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春艳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以非药品冒充药品对外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264091.5元，情节严重；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从事药品经营，经营数额达58883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和非法经营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春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春艳销售假药侵犯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王春艳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春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五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春艳因本案先前已被刑事拘留的二十日予以折抵刑期。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春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登报内容须经审核认可）。三、扣押在案的七十三盒百草化糖素、四十二大盒+五小盒生命糖康、一盒药王降压宝、一盒虫草强肾王、五盒金鳝消渴颗粒、九盒十一味甘露胶囊、四盒参芪消渴颗粒、二箱+四十三盒三肾丸、四十八盒金关捷舒筋丸、二十四盒二十五味珊瑚丸、三十七盒降糖舒胶囊、二十三盒熊胆粉、二十九大盒+九小盒醒脑再造胶囊、一盒降福宁消糖灵颗粒、四盒珍芝糖降糖通脉片、五瓶袋鼠精软胶囊、一盒六十六味地黄丸、一盒九味彝唐安，予以没收。四、扣押在案的二枚印章、一个Kingston120G固态硬盘，予以没收。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春艳一部金色OPPO手机，予以没收。上诉人王春艳的上诉理由：1、其主观上没有销售假药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销售假药的行为，且认定为假药的六款产品无明显符合药品的定义，不能认定为假药，因此，其销售该六款产品的行为不属于以非药品冒充药品，不构成销售假药罪。2、其销售的金关捷舒筋丸等六款产品的生产企业向其出具了销售委托书，其对该六款产品没有非法经营的故意，该六款产品的销售数额应从非法经营数额中扣除，其非法经营的数额不应当认定为588838元，而应认定为202143元。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王春艳的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认定王春艳非法经营的数额也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对上诉人王春艳从轻处罚，理由为：1、根据《刑法修正案（十一）》第五条的规定，《刑法》意义上的假药不再是《药品管理法》规定的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应是足以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药品和非药品，以非药品冒充药品的情形不再一律按假药处理，对上诉人的行为应按从旧兼从轻的原则进行处理；2、上诉人王春艳对于其销售的部分保健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不明知；3、产品生产厂家出具的销售委托书及王某某的证言、相关通话录音证实上诉人王春艳对降金关捷舒筋丸等六款产品没有非法经营的故意，其相应销售数额应当从非法经营的数额中核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春艳违法国家药品管理法规，以非药品冒充药品进行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且销售假药金额高达264091.5元，应当认定为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王春艳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从事药品经营，销售数额达588838元，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王春艳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两罪并罚。上诉人王春艳销售假药侵犯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上诉人王春艳在国家级媒体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春艳不构成销售假药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其一，结合王春艳的供述及所销售产品的销售方式、进货渠道，可以认定王春艳主观上有销售假药的故意，客观上有销售假药的行为。首先，王春艳供述其知道带有“小蓝帽”标识的产品就是保健品，王春艳销售假药罪中的六种产品外包装上均有明显的“小蓝帽”标识，王春艳对该六种产品并非药品是明知的。其次，在案的证据证明王春艳销售产品时，冒充医生、健康专家等身份，以电话销售的方式，对前述六种保健品作系纯中药成分、治疗疾病效果好等虚假宣传，且销售对象大多为老年人，王春艳该销售行为不符合正常销售保健品的情形。再次，根据药品管理相关规定，药品的经营者必须到正规的医药公司购进药品，并且医药公司必须提供经营证照、发票等相关证明。王春艳供述其是联系“1168医药保健品招商网”、阿里巴巴网站及别人给其微信发的广告上的电话进的货。王春艳的行为不符合购进正规药品的流程。综合以上情况，应认定上诉人王春艳主观上明知对该六款产品其是以非药品冒充药品进行销售，客观上也有以非药品冒充药品进行销售的行为，上诉人所提其主观上没有销售假药故意，客观上没有销售假药行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其二，经查，2019年8月26日修订前、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均将“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的情形认定为假药；修订前，该法除规定了四种情形应认定假药外，还规定了六种情形应按假药论处；修订后，该法仅规定了应认定为假药的四种情形，不再规定按假药论处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对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作出了修改，删除了“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的规定，是为了更好的与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等法律进行衔接，而非辩护人所认为的刑法所制裁的生产、销售假药罪之假药与药品管理法规定的假药不再是同一概念，以非药品冒充药品的情形不再一律按假药处理，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三，上诉人王春艳是否明知其销售的前述六种保健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与认定王春艳是否明知其是以非药品冒充药品进行销售没有必然关系，也就是说辩护人所提王春艳对于其销售的前述六种保健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不明知的辩护意见与认定王春艳是否构成销售假药罪无关。总之，上诉人王春艳主观上明知其销售的前述六种产品是保健品，客观上冒充药品向他人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王春艳不构成销售假药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对有证据证明系生产厂家委托其销售的金关捷舒筋丸等六种产品的销售金额应从其非法经营数额中扣除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王春艳的供述、证人王某某、王某A的证言及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王春艳和其所销售药品的生产厂家并非委托代理的关系，实质上为王春艳向前述药品生产厂家进货后，从事药品零售活动。王春艳在从事前述药品零售活动时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从事药品零售活动，应当经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上诉人王春艳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形下非法经营药品，无论其是否取得前述药品生产厂家的销售委托，依照《两高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都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对已取得药品生产企业销售授权的六种产品销售金额应从非法经营数额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其销售的金关捷舒筋丸等四种产品生产厂家的授权委托书或记载不明，或为无具体记载内容的空白委托书，提交的证明已取得另外两种产品销售许可的录音资料来源不明，无法证明上诉人王春艳已取得前述药品生产企业的销售授权。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春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结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王春艳所判处的刑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霍敏翔审 判 员 王恩锁审 判 员 刘 鹏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亚刚书 记 员 张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