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嘉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友谊大街四段盛德新村北侧网点115号。法定代表人：苏庆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凡，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市亚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豪德贸易广场西区33栋3号。法定代表人：聂作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德玉，辽宁怡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朝阳嘉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公司”）与上诉人朝阳市亚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嘉德公司及亚明公司不服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4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凡、上诉人亚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德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嘉德公司承担诉讼请求所述违约金758,33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嘉德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没有判决嘉德公司承担违约金错误。亚明公司与嘉德公司2017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双方至今未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亚明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提交证据证明嘉德公司将抵账房屋抵押他人的相关证据的观点错误。亚明公司基于嘉德公司把顶账房屋出售他人的违约事实要求嘉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双方都违约情况下都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再根据违约责任金额抵顶。原审查明嘉德公司在亚明公司未供货情况下将涉案抵账房屋出售给他人的事实本身也是在合同履行期限内的违约，当然承担违约责任。嘉德公司在原审中自认已经将涉案抵账房屋出售给他人的事实亚明公司无须举证，故此原审法院事实观点错误。嘉德公司答辩称：亚明公司自认2017年8月7日签订的抵账协议已经解除，上诉人的主张不应该得到支持。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签订补充协议是对2017年8月7日的补充和变更，亚明公司主张继续履行，不应该得到支持。嘉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由亚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电线电缆购销协议》、《电器材料购销协议》和《抵账协议》签订后，亚明公司连第一批材料都不能按约供应，所以嘉德公司不得不借款给亚明公司20万元用于支付第一批材料款。即使如此，亚明公司还是未能按约定时间和数量向嘉德公司供应材料，给嘉德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此事实已经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所以亚明公司交付的2万元履约保证金不应返还。而本案一审判决认为亚明公司交付了货物，嘉德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返还2万元履约保证金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是《＜电线电缆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系对《抵账协议》的变更，此事实已经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并且亚明公司在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辽13民终1249号案件中也自认2017年8月7日签订的《抵账协议》已经解除。而本案一审判决对《抵账协议》和《＜电线电缆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的变更和履行情况不置可否，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是《＜电线电缆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亚明公司并没有按约定将辽Ｎ×××××号车辆过户到嘉德公司名下，而是将该车出售给他人获取周转资金，所以亚明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供应价值100万元的电气材料，用于抵顶嘉德公司开发建设的价值100万元的地下8号车库及夹层。而亚明公司仅仅供应价值74万元的电气材料，与所抵顶的价值100万元的地下车库及夹层相差26万元。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不置可否，属事实认定不清。三是亚明公司与嘉德公司虽然于2019年2月15日就供货价款进行过对账结算，但结算补充协议明确标明，“截至2019年2月15日，已供商品总价为74万元”，其内在含义是后期嘉德公司还要继续供货，所以不是最终结算，而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不置可否，属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电线电缆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系嘉德公司和亚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所以亚明公司供应价值74万元的电气材料后，还应当继续供应价值26万元的电气材料，并及时接收车库，所以亚明公司拒绝接收车库，并要求嘉德公司给付74万元材料款的行为纯属违约，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基于上述三点理由，嘉德公司认为应当驳回亚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亚明公司答辩称：亚明公司没有违约，因为有大合同，嘉德公司把房屋卖给别人，亚明公司供货没有保障于是就停止供货了。嘉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购销合同，不影响大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结算款不是分段结算，亚明公司已经把货供了，本案是嘉德公司违约在先。亚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货款740,000元，工程保证金20,000元，违约金或损失758,336元（3,791,680元×20%)，合计1,518,336元并支付预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违约金758,336元和工程保证金20,000元从2017年8月7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货款740,000元利息从2019年2月15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7日，原告亚明公司（乙方）与被告嘉德公司（甲方）签订《抵账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泓都城”小区1号楼01号网点抵顶乙方供应的朝阳市公共卫生服务综合楼等工程电气材料款。二、该网点为两层，建筑面积236.98㎡，合计人民币3,791,680元。房款超出材料款差额部分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其它工程所需材料抵顶。三、以上价款含营业税、不含维修基金等其它税费，其它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免费为乙方更名一次。四、本协议在履行期间内甲方不得将本网点进行抵押、转签。五、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如中途撤销或无故不履行本协议，除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外，还需支付协议总价20%的违约金。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同日，原告作为销售方（乙方），朝阳市公共卫生服务综合楼工程项目部作为购货方（甲方），双方签订《电器材料购销协议》、《电线电缆购销协议》各一份。《电器材料购销协议》约定，一、品牌要求：①开关、插座品牌为：德力西。②灯具品牌为雷士。③质量必须符合国家质量要求标准。二、品名数量金额见清单，合计金额312,927.51元，注：具体数量按甲方出具的数量为准。三、乙方需交纳壹万元保证金，材料进场三日内退还。四、乙方负责按甲方时间要求即2017年9月30日前将全部材料运送至甲方现场，甲方验收时发现破损由乙方负责无条件退换。五、要求电器材料为国标产品，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保证产品质量达到工程验收合格，提供厂家合格证及相关资料，质量保证金为货款总价的5%，质保期为二年，质保期满质保金无息返还。六、结算方式以泓都城小区商品房及车库全额抵顶工程款，乙方如中途无故撤销或不履行本协议，除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外，还需支付协议总价20%的违约金。《电线电缆购销协议》约定，一、规格型号金额见明细（略），注：具体数量按甲方出具的数量为准。二、乙方需交纳壹万元保证金，材料进场三日内退还。三、乙方负责按甲方时间要求即2017年8月31日前将全部电线电缆运送至甲方现场，甲方验收时发现破损由乙方负责无条件退换。四、要求电线电缆为国标产品，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保证产品质量达到工程验收合格，提供厂家合格证及相关资料，质量保证金为货款总价的5%，质保期为二年，质保期满质保金无息返还。五、结算方式以泓都城小区商品房及车库全额抵顶工程款，乙方如中途无故撤销或不履行本协议，除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外，还需支付协议总价20%的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嘉德公司收取了原告亚明公司的工程质保金20,000元。2017年9月1日，原告亚明公司（乙方）向曹丽（甲方）借款200,000元，被告嘉德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百分之三，超过一个月按复利计算。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借款抵押物为“泓都城”1号楼101号、201号网点，总建筑面积为236.98㎡。若借款到期乙方无力偿还借款本息，借款抵押物归甲方所有，乙方及丙方无条件配合办理房屋有关手续。当日，原告向曹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曹丽现金贰拾万元整”。2019年2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有关与聂作辉购销合同结算的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2017年8月7日，朝阳卫计委项目部与聂作辉签订了一份电线电缆购销合同。合同中规定了应提供LED灯为雷士品牌，但在实际供货中有部分合同中没有规定价格的信华和华艺品牌LED等以及电线、应急灯等。为了结算有依据，双方约定合同中未规定的商品价格按供方报价适当下浮，进而确定截止2019年2月15日止，所有已供商品，包括能确定价格的，协商下浮的以及其他零星开关等，包干确定总价为人民币大写柒拾肆万元（740,000元）。双方签字后生效”。2019年12月12日，经一审法院在朝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泓都城小区1号楼1-2层商网，产籍号Ⅲ-12-6-301C101.201于2019年5月13日登记在王宗盛、于萍名下，抵押权人为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抵押金额2,600,000元，抵押期限自2019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2日，面积126.92㎡+110.06㎡。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亚明公司与被告嘉德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电器材料购销协议、电线电缆购销协议及有关与聂作辉购销合同结算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2月15日已就朝阳卫计委项目的工程材料款进行结算，确认了被告实际收到原告货款金额740,000元，对原告诉请被告给付该货款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收取了原告保证金20,000元，原告交付了货物，被告应按合同约定予以返还。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或损失758,336元（3,791,680元×20%)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交购销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将抵账房屋抵押他人的相关证据，经查，被告是在原告未能按约提供货物的情况下将抵款房屋转卖的，故原告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又因原、被告双方对给付货款时间没有约定，故原告诉请被告给付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利息的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原告供应的灯具品牌不符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因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2月15日已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工程材料款的结算协议，且协议中就未按规定品牌供应的灯具价格进行了结算，系被告对原告供应货物的认可，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朝阳嘉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朝阳市亚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货款740,000元、保证金20,000元，合计760,000元。二、驳回原告朝阳市亚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65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朝阳嘉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235元，原告朝阳市亚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92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嘉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亚明公司自认因为资金不足向嘉德公司借款20万元，法院生效判决认定20万元的债权是嘉德公司，亚明公司没有能力供应材料，应承担违约责任。亚明公司对该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质证认为合同签订完，嘉德公司将房屋抵顶给凌源市的案外人，因为亚明公司没有保障，才停止给嘉德公司供货，责任在于嘉德公司；嘉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龙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20）辽13民终124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亚明公司自认2017年8月7日签订的抵账协议已经解除，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按照变更的协议内容履行，金额是100万元，抵顶房屋是地下车库和夹层。2017年8月7日和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先行构成违约，没有证据证明嘉德公司违约。亚明公司对上述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质证认为双塔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是根源，嘉德公司规避管辖到龙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在半年时间里没有调取关键证据，故不认可嘉德公司的主张。因亚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因亚明公司未能如约履行《抵账协议》、《电器材料购销协议》、《电线电缆购销协议》，2018年4月25日，嘉德公司与亚明公司协商变更上述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嘉德公司将“泓都城”小区1号楼01号网点对应的地下8号车库（建筑面积78.52m2,价格40万元）及夹层（负一层109m2，价格60万元）与亚明公司自有辽Ｎ×××××车辆（作价100万元）置换，如车辆不能正常过户给嘉德公司，则用亚明公司电线置换此协议车库，此协议和2017年8月7日签订的购销协议电线电缆价格相同并且共同执行。如此协议不能执行，则亚明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协议视同违约。亚明公司如中途撤销或无故不履行本协议，除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外，还需支付协议总价20%的违约金。此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嘉德公司又曾多次催促亚明公司及时供应材料，但亚明公司未能满足供应。嘉德公司以签订《补充协议》后，亚明公司仍无故不履行协议为由，向龙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亚明公司赔偿嘉德公司因不履行供应电器材料义务，造成嘉德公司额外支出电器材料款的损失26万元，并要求亚明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诉讼费用由亚明公司承担。龙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辽13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亚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嘉德房产开发公司违约金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嘉德房产开发公司要求被告亚明照明电器公司赔偿损失2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亚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二审审理后，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辽13民终124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电线电缆购销协议》、《电器材料购销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生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述协议明确约定，由亚明照明电器公司供应嘉德房产开发公司所需电线电缆（价款合计514,080.31元），以及开关、插座、灯具等电器材料（价款合计312,927.51元），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前、2017年9月30日前全部送至施工现场。经查明，亚明照明电器公司因履行能力原由，在限定期间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也未通知嘉德房产开发公司中止履行或要求其提供担保的情形。据此，作为具有先履行合同义务供应电器材料的合同义务人，已先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基于原购销合同及《抵账协议》基础上的补充和变更，其约定内容与案涉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期间，亚明照明电器公司违反约定，未将“辽Ｎ×××××”车辆过户却转让于他人，也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基于亚明照明电器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方面，已先行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二审期间，亚明照明电器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嘉德房产开发公司具有先行违约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亚明照明电器公司具有免责情形，故其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亚明照明电器公司辩称其诉请嘉德房产开发公司给付货款一案正在诉讼期间，与本案为同一事实，请求本案中止审理。本案与亚明照明电器公司诉请的另案，虽为同一事实，但诉讼请求不一致，且不影响本案独立审理，不违背民诉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亚明照明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亚明照明电器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亚明公司与嘉德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电器材料购销协议、电线电缆购销协议、有关与聂作辉购销合同结算的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亚明公司因未能将自有辽Ｎ×××××车辆过户给嘉德公司，应向嘉德公司供应100万元的电线等材料，嘉德公司向亚明公司交付“泓都城”小区1号楼01号网点对应的地下8号车库及夹层。但从双方整个协议履行过程看，双方当事人事实上已无继续履行《补充协议》的基础，且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2月15日已就朝阳卫计委项目的工程材料款进行核算，确认了嘉德公司实际收到亚明公司货款金额740,000元，故原审对亚明公司诉请嘉德公司给付该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嘉德公司收取了亚明公司保证金20,000元，且在合同中未对亚明公司出现违约行为保证金如何处理进行明确约定，应视为履约担保，本案亚明公司交付了部分货物，结合本案合同履行实际情况，嘉德公司应将保证金予以返还。对亚明公司提出的要求嘉德公司给付违约金或损失758,336元（3,791,680元×20%)的诉讼请求，经查，嘉德公司是在亚明公司未能按约提供货物的情况下将抵款房屋转卖的，亚明公司存在较为严重的违约行为，故原审对亚明公司的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又因亚明公司与嘉德公司双方对给付货款时间没有约定，故亚明公司诉请嘉德公司给付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利息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嘉德公司提出的亚明公司供应的灯具品牌不符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因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2月15日已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工程材料款的结算协议，且协议中就未按规定品牌供应的灯具价格进行了结算，系嘉德公司对亚明公司供应货物的认可，故对嘉德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嘉德公司及亚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83元，由朝阳嘉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400元。由朝阳市亚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1,3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多（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