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住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临清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秀玉，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临清市。 上诉人孙伟因与被上诉人方秀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58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此前确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上诉人已经将货款付清被上诉人，在原审时被上诉人仅向法庭提交了金额为三万余元的显示有上诉人签名的收货凭证，但是原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向被上诉人付款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货款的收条，以及应折抵货款的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保险费和被上诉人方欠付上诉人劳务费3235元，可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上诉人货款55679元，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将货款付清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并不存在97756.5元买卖合同关系，其原审时也未向法庭提交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证据。原审法院仅凭借被上诉人提交的大部分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的销货凭证复印件即认定双方之间发生业务的数额，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因此，该判决书依法应予撤销。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该条文使用的前提是买方已实际收到卖方的货物，但是本案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被上诉人方所主张的9万余元的货物，且收到的货物货款均己付清。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子撤销。 被上诉人方秀玉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数额确实有误。上诉人认可的数额为其签字的31363.8元以及其工人签字的11433.3元，被上诉人同意改判上诉人偿还欠款42797.1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97756.5元的债务，被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因上诉人不认可其中部分账目，故只对其签字单据部分提起诉讼。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保费，系其与张立新的关系，与本案无关。3235元的劳务费是上诉人孙伟与吴立峰发生的业务往来，与被上诉人无关。关于门头和劳务费一事，被上诉人方已付款给上诉人。对于上诉人递交的证据“微信交易明细5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1400元”提出异议，因为其中的部分款项被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诉人打款2000元，是打给淄博齐昊公司的，收款人是徐德洲，被上诉人不予认可。2017年5月30日上诉人微信转账的4400元是上诉人首次亲自开摩托三轮车去奔腾物流提货，货物为型号29.9的地暖炉，为现金提货，不是经被上诉人提的货，与本案无关。本次提货款应为4660元，包括现金付款4400元和物流费260元，奔腾物流的老板和工人均可证明，经手人吴立锋，可调查取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持有与上诉人货物来往的全部销货清单，且有上诉人及其工人等签字，其已经收到相关货物，上诉人声称其已付清货款，但被上诉人并未收到其货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 方秀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3322.1元；2.自2019年1月6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至2019年1月间，原被告间建立了采暖炉及配件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出售货物。在双方的业务往来中存在手续不规范的现象，原被告对欠款金额产生争议，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诉来我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在双方的业务往来中存在手续不规范的现象，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有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称已将货款付清，但其既未将欠款单据全部收回，亦不能提交覆盖全部欠款的付款手续。原告手中仍持有31363.8元孙伟签字的单据，对此被告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对该款孙伟应付偿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利息，因原告对争议的产生亦有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方秀玉欠款31363.8元；二、驳回原告方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317元，由被告孙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光盘一张（包含两份录音内容）及纸质版两份录音整理材料，一份是2019年3月22日、另一份是2019年4月6日。这两段录音系上诉人孙伟（150××××4517）与被上诉人丈夫吴立峰（138××××2578）两人的对话。该录音证明上诉人付清货款后，单据（2016年-2017年）还在被上诉人处，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付清全部货款后又拿着已经付清的单据诉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系虚假诉讼，请法院依法核实。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只是给上诉人付款一部分的单据，并没有全部给他。2016年7月1日孙伟和我对账了，是欠我5038元，当时口头协议给我5000元清账，这张单子我给他了。2016年10月21日他又将2016年7月1日的单子拿回来称少给了他一张457元的单子，从2016年5月27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10月18日共计欠货款46724.7元，当时他给我要回扣（就是我提供的35016元的单子），这35016元是46724.7元内有一笔账算重了即2016年10月17日的单子，在46724.7元-1119.7元，最后结账为45606元。孙伟要求在45606元内折扣3813元。这是口头协议。 二审期间查明：孙伟认可其一审提交的“微信交易明细5份”中，2017年5月30日转账给方秀玉4400元，系现款购买的炉子（即现款现货）；2017年6月24日转账给“齐昊炉业”2000元，是参加订货会直接给齐昊公司付款2000元，其余的5000元、20000元、10000元为偿还方秀玉货款。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6年6月至2019年1月间，方秀玉向孙伟出售采暖炉及配件，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在双方的业务往来中存在账目手续混乱、不规范的现象。根据方秀玉提交的销货清单、收到条、收据并经方秀玉当庭核算，单据记载的货款数额与其起诉主张的货款数额33322.1元并不一致。方秀玉还主张孙伟“实际欠我97756.5元，偿还了一部分，还有一些单据无签字”，孙伟对此不予认可，方秀玉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根据孙伟一审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其对有孙伟签字的15张销货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共计应付货款31363.8元，对由孙伟工人签字的8张“销货清单”中，应付货款11433.3元真实性认可，只是辩称已将全部货款付清。上述两项欠款的真实性属于孙伟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孙伟为证明其已偿还货款，向法院提交了5份微信交易明细，结合双方当事人对该五笔转款的举证质证以及用途的陈述，本院认定：孙伟共欠方秀玉货款42797.1元（31363.8元+11433.3元），已支付35000元（5000元+20000元+10000元），尚欠7797.1元。 对于孙伟主张抵扣的门头牌费用、垫付保险费、劳务费，方秀玉均不予认可。门头牌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保险费、劳务费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 二、孙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秀玉欠款7797.1元； 三、驳回方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7元，由方秀玉负担243元，孙伟负担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3元，由方秀玉负担485元，孙伟负担1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张运华 审判员  陈家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任天一 书记员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