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建国东路**。负责人：郭春芬，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君，女，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万民，男，195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吉，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葛超，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原审被告：陈肖，男，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万民及原审被告葛超、陈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姜万民第二次诉讼时已经申请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司法鉴定，且鉴定部门也作出鉴定结论，司法鉴定的前提就是治疗终结，伤情稳定，第二次诉讼后，姜万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已全部赔偿完毕，姜万民不应当再起诉要求赔偿。姜万民因轻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被鉴定为八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已赔付完毕。本次诉讼涉及的治疗是在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治疗的病情是人格和行为障碍，“精神不稳定，时好时坏，情绪易激惹，冲动发脾气等等”这些都是其被鉴定为八级伤残的原因，该损害后果已通过残疾赔偿金的形式进行了赔偿，不应该再通过其他方式重复要求赔偿。事故造成姜万民精神障碍是一个确定的结果，精神和行为有波动是损害后果的表现，情绪变差就到医院诊疗，那鉴定结果将失去意义。姜万民不能同时要求继续治疗又要求残疾赔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裁判。姜万民辩称：姜万民在伤残等级评定以后需要继续治疗，实际上其治疗一直持续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治愈，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超、陈肖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姜万民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葛超、陈肖。人保公司拟赔偿其医疗费29184.97元（后续治疗费另计）、财产损失7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50元/天×68天）、营养费2720元（40元/天×68天）、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19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12日14时10分许，葛超驾驶苏Ｃ×××**号小型轿车沿徐州市和平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三环东路交叉路口右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姜万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的交通事故，造成姜万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认定，葛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姜万民无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后，姜万民进行了相关治疗，并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葛超、陈肖、人保公司，诉请赔偿姜万民“医疗费116351.09元，护理费4300元，营养费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4元，共计121905.09元，扣除葛超垫付的5000元，为116905.09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经过审理，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苏0312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姜万民医药费10000元、护理费4300元，共计143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姜万民医药费101351.09元、营养费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4元，共计102605.09元；三、驳回姜万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姜万民在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再次起诉葛超、陈肖、人保公司，诉请、赔偿姜万民“医疗费51225.9元、残疾赔偿金240912元（40152元/年×20年×30%）、营养费1882.4元【（26433元/年÷365天÷2）×52天】、护理费21300元（150元/天×1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650元（50元/天×153天）、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拖车费22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5150元，合计349340.3元；2、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我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经该院委托，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13日出具宁脑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姜万民系脑外伤所致轻度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与车祸有直接因果关系”。2017年7月17日，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徐中心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姜万民颅脑损伤轻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伤残等级为八级；自伤后其营养期90日为宜，护理期限180日为宜”。我院经审理认定：1、无证据证明被告陈肖在本起事故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陈肖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对于车辆损失费，因姜万民未向该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我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6）苏0302民初501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姜万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施救费合计338978.3元。二、驳回姜万民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2月17日，姜万民入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脑疾病、损害和功能紊乱所致人格和行为障碍。长期医嘱单显示医嘱：陪护人一名。2019年2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1、坚持服药，定期门诊随访，定期复查血常规、生化、心电图等检查，监测药物不良反应；2、生活有规律，避免不良刺激，保持情绪稳定；3、病情变化或出现药物不良反应等情况应及时就诊；4、告知坚持服药的重要性，应避免自行停药、减药；5、适量参加体育锻炼，积极参加社会活动，鼓励人际交往；6、出院带药：碳酸锂缓释片，稳心颗粒。本次住院，姜万民花费医疗费25041.51元。费用清单记录××护理70次，金额1050元。2019年3月4日，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脑损害和功能障碍及躯体疾病引起精神障碍；医嘱及建议：患者于2019年2月25日出院，因患者情绪不稳，需要有人24小时不间断陪护，防意外发生。2018年12月17日，甲方徐州家里家外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与乙方胡金花（系姜万民配偶）签订协议，基本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就乙方因病住院治疗期间，向甲方聘请护工负责乙方生活护理事宜，本着相互尊重的原则签订本协议。一、患者姜万民，因患精神疾病住院神经科室6床进行治疗，特向陪护中心聘请护工1名，收费标准170元/天，开始日期2018年12月17日。”2019年5月14日，徐州家里家外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姜万民护理费发票11900元（8500元+3400元）。涉案苏Ｃ×××**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陈肖。涉案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及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关于侵权责任承担比例问题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认定，葛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姜万民无责任。依据查明事实，该院依法认定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关于关联性问题本案中，该院依据姜万民向该院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相关事实，依法确认姜万民的损失与涉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人保公司虽然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姜万民的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1、医疗费。姜万民主张医疗费29184.97元，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案材料，该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姜万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50元/天×68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姜万民主张营养费2720元（40元/天×68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姜万民提供了护理合同、发票，结合姜万民的伤情及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医嘱，该院支持姜万民护理费11900元。5、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人数等相符合。本案中，姜万民提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姜万民的伤情及治疗的实际需要，该院酌情支持200元。6、关于财产损失和陈肖是否承担责任。我院（2016）苏0302民初501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陈肖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驳回姜万民对于车辆损失费的诉请。故，本案中对于姜万民要求陈肖承担赔偿责任及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姜万民损失如下：医疗费2918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2720元、护理费119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47404.97元。葛超、陈肖经该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姜万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47404.97元；二、驳回姜万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元，由葛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保公司上诉主张因其前期已赔付姜万民伤残赔偿金，故其不应继续赔付姜万民后续治疗费用。通过姜万民提交的本次治疗相关的病案材料，结合查明的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姜万民本次治疗与其前期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伤残赔偿金系对被侵权人劳动能力受损而作出的经济赔偿，其与治疗费用之间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故人保公司因其已经支付了伤残赔偿金而拒赔后续治疗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