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雪，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日，河北刘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超，女，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兵、顾鹏媛，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住所地石家庄市体育北大街浩森不锈钢市场****。 经营者：刘某海，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兵、顾鹏媛，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天山大街** 法定代表人：康立辉，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陈某连，女，1989年7月1日出生，白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上诉人刘某雪因与被上诉人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骏公司）、原审被告陈某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雪上诉请求：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在明知苏某超已依法获得案涉房产的情况下，刘某雪、全骏公司侵犯财产的行为都是违法行为，签订的合同应认定无效，事实错误。2015年10月30日长安区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上诉人毫不知情。查封案涉房产是2016年4月20日，上诉人与王某印签订《抵房充工程款与借款协议》并交付房产是2016年2月17日，当时房产处于合法交易状态。查封前上诉人已签订抵债协议。签订《抵房充工程款与借款协议》后王某印将房产钥匙等手续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实际占有房产且在塔元庄村委会登记。二、全骏公司与王某印签订的抵债协议，王某印与上诉人签订的抵债协议均合法有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王某印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享有优先取得工程款的权利。全骏公司将案涉10套房产抵债给王某印系在履行向王某印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长安区法院（2015）长执字第115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禁止全骏公司向中航鑫泰州公司支付到期工程款180万元，侵犯了王某印的利益，将中航鑫泰州公司的应付债务强加到王某印身上，该裁定没有禁止全骏公司将房产抵顶给王某印，不能产生阻却全骏公司将案涉10套房产抵债给王某印的效力。三、一审认定房产系苏某超基于生效法律文书依法取得，苏某超提供的裁判文书的证明力远远大于刘某雪提供证据的效力，事实错误。生效判决论理部分协议无效的观点不属于基本事实的免证范围。苏某超与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在执行过程中达成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属于自愿抵债，而非法院依据执行程序作出的强制抵债裁定，以物抵债协议书不属于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一审认定苏某超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合法、善意取得房产。抵债协议签订时，房产没有被查封和执行，属于合法自由交易状态。以物抵债系用房产抵消了王某印欠付上诉人工程款和借款，抵债价格符合市场房价，属于上诉人支付合理对价。按交易惯例，农村小产权房经过开发商和村委会同意备案后即产生登记效力。五、本案为农村小产权房争议，案涉房产属于，按照法律规定，禁止小产权房推入市场进行交易，禁止向非本经济组织成员出售。长安区法院的执行和一审判决均违背该规定，属于违法。根据《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建设项目应当经过政府审批，未经政府审批的小产权房的交易不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以上诉人和全骏公司无处分权为由判决认定《塔元庄园认购协议》无效，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六、未追加王某印为被告或第三人，程序错误。上诉人系从王某印手中获取的案涉房产，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通知其参加诉讼。 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正定县法院作出的（2018)冀0123民初228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十套房产均归苏某超所有、王某印将涉案房屋以抵充工程款的方式抵给刘某雪没有合法依据，刘某雪没有取得争议房屋的产权，所有的出售行为均属无效。石家庄中院二审、河北高院再审亦作出与正定县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的认定，上述判决、裁定已发生既判力效力，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涉案房产均归苏某超所有。争议房屋先被长安区法院（2015)长执字第1151号案件执行给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后又被该法院（2018)冀0102执2648号案件从石家庄市海峰建材经销处执行给苏某超。房产处分权变更有长安区法院多份法律文书确认，原告已依法执行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并经审判程序对房屋所有权归苏某超进行认定。刘某雪无相反证据推翻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其意让法院作出相反的认定无法律依据。二、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与中航鑫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签订的《房产抵债协议》以及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与苏某超签订的《房产抵账协议》均有效，上述协议效力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基此，全骏公司与王某印就归苏某超所有的房产签订的抵债协议，王某印与刘某雪签订的抵债协议均属无效。三、涉案房产经长安区法院依法查封并张贴查封公告，在查封期间禁止任何形式的买卖。长安区法院采取的相应措施均已向塔元庄村委会、全骏公司等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执行文书，刘某雪至少于法院张贴查封公告时明知涉案房屋产权并非王某印，仍受让涉案房产，主观上并非善意且严重违法，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刘某雪主张善意取得涉案房产，无法律依据。刘某雪在明知涉案房产并非归王某印所有的情况下，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提出执行异议或采取其他方式主张权利，甚至在涉案十套房产进入审判程序后，刘某雪也从未向法院提交过向王某印出借款项以及王某印欠付其工程款的基础证据。王某印与刘某雪签订的《抵充工程款与借款协议》，陈某连与全骏公司签订的《塔元庄园认购协议书》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刘某雪、王某印在法院查封期间擅自处分苏某超的涉案房屋，应认定无效，所签订合同均应认定无效。四、陈某连作为购房户签合同时对房屋产权归属未尽审查义务，具有重大过失，并非善意相对人，不属于善意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被转卖是否保护善意取得人利益问题的复函》的规定，被查封财产的买卖不适用善意取得。 陈某连述称：一审判决不对，刘某雪、苏某超之间的经济纠纷跟我无关，我是合法购买，在大队办理的购房合同，当时就购买地下室交各项费用、装修费、物业费，大队出的发票，还有他们的章，我是善意取得，走的正常手续，我不应作被告，胜的一方应把所有房款地下室款装修费退给我。 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正定县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均无效；2、请求判决三被告停止侵害，将上述房屋腾清并返还原告。 一审查明的事实：在二原告诉刘某雪、郭朦、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正定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2018）冀0123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取得包括本案争议的1-1-1603号房屋在内的位于石家庄市正定县园高层住宅楼1号楼1单元703、803、1303、1403、1503、1603、1703、1803、2003、2503共10套房产是基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依法执行取得。被告刘某雪称包括本案争议房屋在内的位于石家庄市正定县园高层住宅楼1号楼1单元703、803、1303、1403、1503、1603、1703、1803、2003、2503共10套房产是王某印以房屋冲抵工程款的方式于2016年2月5日给的被告刘某雪，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刘某雪在没有取得该争议房屋的产权情况下，其无权处分争议的10套房屋。包括本案争议房屋在内的位于石家庄市正定县园高层住宅楼1号楼1单元703、803、1303、1403、1503、1603、1703、1803、2003、2503共10套房产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间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处分，上述楼房先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给了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后又被该院从石家庄市海峰建材经销处执行给了本案原告。”该判决当事人上诉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冀01民终4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院判决书中认定：“2018年，本案原审原告苏某超申请执行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根据双方2018年4月9日签署的房产抵债协议作出（2018）冀0102执2648号执行裁定书，将包括本案房产在内的十套房产过户至苏某超名下，上述房产处分权的变更过程有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的多份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且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则苏某超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远远大于上诉人刘某雪提交的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与王某印签订的《抵房充工程款协议》和中航长城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与王某印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等证据证明的事实，本案争议房产处分权归苏某超享有，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无权处分。上诉人认为涉案楼房是王某印个人所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刘某雪因不服（2019）冀01民终4583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3月5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民申7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刘某雪的再审申请。上述（2018）冀0123民初2289号、（2019）冀01民终4583号民事判决书、（2020）冀民申701号民事裁定书三份生效裁判文书均已认定，包括本案争议房屋在内的位于石家庄市正定县园高层住宅楼1号楼1单元703、803、1303、1403、1503、1603、1703、1803、2003、2503共10套房产处分权归原告苏某超享有。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刘某雪于2019年10月21日以其诉苏某超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两件案件，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为由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冀0123民初3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分别作出（2019）冀0102民初1132号、（2019）冀0102民初11016号民事裁定书，均裁定驳回刘某雪的起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分别作出（2020）冀01民终3514号、（2020）冀01民终3516号民事裁定书，均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且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本案原告苏某超提供的生效裁判文书的证明效力远远大于被告刘某雪、陈某连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案争议房产系原告苏某超基于生效法律文书依法取得，该房产处分权归原告苏某超享有。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刘某雪等均无权处分。本案无论是被告刘某雪还是其他人以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或者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与陈某连签订的出售位于石家庄市正定县房屋的购房协议，该协议不是苏某超的真实意思表示，苏某超亦不追认，故上述购房协议无效。王某印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亦不享有处分权，不应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关于被告刘某雪善意取得的抗辩，根据二原告提供的生效裁判文书中认定：2015年10月30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执字第115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禁止河北省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向被执行人中航鑫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一分公司支付已到期的工程款180万元。此后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对（2015）长民二初字第818号民事案件没有执行终结的情况下，河北省全骏投资有限公司与他人或单位签订涉及该公司与被执行人中航鑫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一分公司在正定县房屋乙方抵债协议或抵房充工程款协议均属于变相支付工程款，属于无效行为。原告苏某超通过人民法院审判、执行程序从海峰建材处获得10套房产所有权（即石家庄市正定县园高层住宅楼1号楼1单元703、803、1303、1403、1503、1603、1703、1803、2003、2503共10套房产），同样非经法定程序任何组织、个人不得侵犯该权属。在明知原告苏某超依法已经获得涉案房产情况下，被告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刘某雪侵犯上述财产的行为都是违法行为、所签订的合同均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受让人主张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取得所有权的，不予支持；（一）转让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被认定无效。故对被告刘某雪善意取得的抗辩，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被告陈某连于2018年10月12日与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位于正定县园认购协议无效。限被告陈某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正定县房屋腾清并返还原告苏某超。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三被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刘某雪提交王某印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王某印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和王某印就案涉十套房产进行冲抵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质证意见：该证据系王某印与刘某雪虚构债权取得，没有银行流水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提交：1、2018年12月4日正定县法院审理郭萌、刘某雪与苏某超等案庭审笔录一份，笔录中记载当初刘某雪提供的借款借条是390万，但没有提供银行流水佐证；2、2020年10月23日石家庄中院审理刘某雪与苏某超、王景丽等案询问笔录一份。该笔录中刘某雪明确表述王某印向其借款170万且没有银行流水佐证，只有与王某印的抵充工程款的借款协议，也没有他刚才的证据。证明刘某雪与王某印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虚构的，据此其取得房产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刘某雪质证意见：对2018年12月4日法庭审理笔录，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就本案所提交的与王某印借贷关系的借条，是在2018年庭审之后与王某印之间重新结算之后出具的。对第二份庭审笔录，上诉人向法庭所陈述的是想不起来了，并非就借贷数额予以肯定，但本次提供与王某印签订的借款协议，数额是明确的。王某印没有参加，应把王某印叫来。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一，本案中，涉案的房产由被上诉人苏某超合法取得，已经人民法院审判和执行程序依法确认。上诉人刘某雪没有提供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的裁判。因此，对于被上诉人苏某超系涉案房产合法权利人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第二，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未经权利人同意或法定程序，他人不得进行处分。本案中，根据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年10月30日（2015）长执字第1151-2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全骏公司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到期工程款。其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初字第818号案件尚未执行终结，全骏公司不得处分查封的涉案房产。但是，全骏公司、上诉人刘某雪仍与陈某连签订认购协议，本身具有违法性，已经损害了被上诉人苏某超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认定认购协议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某雪认为系合法善意取得涉案房产，与事实不符，缺乏确凿有效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从被上诉人苏某超一审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来看，一审受理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判决对陈某连与全骏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作出否定性评价并判令陈某连腾清涉案的房产返还给被上诉人苏某超，对此，陈某连未提出上诉。上诉人刘某雪现以该房产系农村小产权房为由，认为一审判决违背法律规定、本案不应受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王某印不是认购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或涉案的房产所有权人，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未通知王某印参加诉讼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刘某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某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兆宏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陶珂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