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托克逊县阿拉沟沟口。 法定代表人：陈勇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新疆法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疆法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万仕电容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杏山街道。 法定代表人：罗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貊明伟，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院**楼****。 法定代表人：吴道洪，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新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雄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州万仕电容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万仕公司）、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雄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张恒，被上诉人锦州万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貊明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神雾环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雄能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锦州万仕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不成就。三方《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锦州万仕公司提供的设备“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18个月后且无质量问题后，进行办理设备付款手续”。该协议还约定：“电容器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正常运行满5年，买方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每套电容器质保金5,000元，共计8套，即人民币400,000元支付给卖方”。而锦州万仕公司因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经维修和整改，直到2017年7月才完成8套装置的工程中间验收交工；于2019年4月18日才完成8套动态无功低压补充装置的工程验收。可见依据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尚不成就。二、我公司对锦州万仕公司并无付款义务。三方《补充协议》约定“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18个月后且无质量问题且经乙方（神雾环保公司）项目经理签字后，由乙方（神雾环保公司）向锦州万仕公司支付货款”。另，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履约保证金50万元，也系神雾环保公司收取，而非我公司收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锦州万仕公司索要的设备尾款、履约保证金应向神雾环保公司主张，而非我公司。同时截至诉前，我公司已就“圣雄二期电石项目电石炉动态无功低压补偿装置”项目，累计向神雾环保公司支付货款2,100.45万元，对照合同约定，既无违约也无欠款。三、神雾环保公司对我公司的全部应收款项已设置应收账款抵押，且已被生效判决处分。“年产60万吨电石、60万吨石灰项目”系由神雾环保公司总包，本案涉及的“电石炉动态无功低压补偿装置项目”仅仅是神雾环保公司总包合同项下的一个子项目。2018年3月12日，神雾环保公司已就该总包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款项向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同时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亦对该质押状态下的应收账款作出处分，即要求圣雄能源公司如有未付款项，则优先支付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同时，委托付款协议也是约定向神雾环保公司支付货款，并不构成债的加入的法律关系的理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锦州万仕公司辩称，本案的设备已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已逾18个月之久。圣雄能源公司于2016年7月9日与我公司及神雾环保公司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说明》承诺其承担相关及连带责任，是对确定的债务单方出具的为自己设定义务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的情形；且圣雄能源公司系实际买受人并履行了实际付款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合法有据。本案中，我公司主张的系履约保证金，而非质保金，该款应予返还。关于已生效判决神雾环保公司对圣雄能源公司的应收账款须优先受偿于他案债权并不能影响本案债的加入的成立，不能成为圣雄能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法定理由。 神雾环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圣雄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神雾环保公司、圣雄能源公司向支付货款1,278.55万元；2．神雾环保公司、圣雄能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3．神雾环保公司、圣雄能源公司以1,278.5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给付自2017年7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6月9日，暂定116.47万元），一审庭审中，变更利息起止时间自2018年4月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0日，锦州万仕公司（卖方）、圣雄能源公司（业主方）、神雾环保公司（买方）签订《订货施工合同》1份，约定：业主方、买方对圣雄能源公司二期年产60万吨电石项目电石炉动态无功低压补偿装置进行了招标，经业主方确认，卖方中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圣雄二期电石项目电石炉动态无功低压补偿装置购销事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双方以表格形式列明了设备名称、规格型号、台数、备注等、合计价款3,419万元，免费备品备件及专用工具价格明细表价格合计4,560元；供货及施工周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80天（日历日）内完工交验，根据买方书面通知安排进场施工；交付地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托克逊县鱼儿沟圣雄工业园；支付使用人民币。三方合同签订生效后，买方向卖方支付10,257,000元；当货物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正常运行12个月后且无质量问题（如因业主方原因设备不能正常运行，质保期按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并经买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后，买方在七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23,533,000元，卖方同时提供三方签订的合同货物验收证书；电容器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正常运行满5年，买方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每套电容器质保金50,000元，共计8套，即400,000元支付给卖方，至此合同价款全部结清；履约保证金（伍拾万圆整）的有效期到买方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时止。但是，如果此时存在合同争端，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应延长到上述争端最终解决，且所有理赔结束时止。返还履约保证金时，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锦州万仕公司自2013年1月开始陆续发货。2016年4月25日，锦州万仕公司（卖方）、圣雄能源公司（业主方）、神雾环保公司（买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业主方、买方、卖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现就圣雄二期电石项目电石炉动态无功低压补偿装置合同（合同编号：圣雄二期电石计字120404041），合同金额3,419万元，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原合同第八条货款支付方式变更如下：三方合同签订生效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货款作为预付款，即10,257,000元；当货物全部运到买方现场经检验验收合格，买方及业主方审核无误后，卖方开具合同全额17%增值税发票交予买方，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5%货款作为到货款，即11,966,500元；当货物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12个月后且无质量问题（如因业主方原因设备不能正常运行，质保期按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卖方提供三方签订的合同货物验收证书，买方审核无误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5%货款作为调试款8,547,500元及质保金3,019,000元；电容器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正常运行满5年，买方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每套电容器质保金50,000元，共计8套，即400,000元支付给卖方；履约保证金（伍拾万元圆整）的有效期到买方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时止。但是如果此时存在合同争端，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应延长到上述争端最终解决，且所有理赔结束时止。返还履约保证金时，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买方将（伍拾万元圆整）支付给卖方；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继续按原合同执行等内容。2016年7月9日，圣雄能源公司向锦州万仕公司出具《关于无功低压补偿装置订货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说明》1份，约定：…现供方正按《补充协议》的约定积极对项目设备进行整改，进度正常，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我公司拟通过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供方按协议约定逐步付款。为解除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付款时限、金额及相关连带责任的疑虑，我公司特做承诺如下：1.我公司将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拨付相关款项给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并请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及时将该款转付供方；2.我公司将通过相关协议约束供方（即：锦州万仕电容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若我公司出现相关货款迟付给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供方不得通过法律途径及其他方式，追究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连带责任。3.若有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疑虑的上述情况发生，相关及连带责任由我公司承担，与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无关。锦州万仕公司与圣雄能源公司提供的8份“中间交工证书”显示，合同约定的8台产品2017年7月23日（最后一台）已经安装并验收。锦州万仕公司与圣雄能源公司提供的8份“验收单”显示正式办理验收单时神雾环保公司签章的时间均是2017年8月12日。2018年4月，锦州万仕公司（丙方）、圣雄能源公司（甲方）、神雾环保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1份，甲、乙、丙三方签订了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二期年产60万吨电石炉动态无功低压补偿装置，合同总金额3,419万元，编号为圣雄二期电石计字120401041的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原合同中剩余甲方欠乙方、乙方欠丙方的款项支付方式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甲方给乙方、乙方给丙方已支付金额1,621.45万元，已含扣除晚交货违约金。剩余货款为1,797.55万元，由甲方代乙方向丙方按原合同付款方式委托支付剩余货款。支付方式：银行承兑即由甲方给乙方、乙方给丙方在银行承兑上背书后，由甲方将银行承兑交给丙方且丙方给乙方、乙方给甲方开具收据做账；银行汇款即由甲方出具付款申请单并由乙方盖章确认返回后，甲方方可向丙方直接汇款。付款前丙给乙、乙给甲的17%全额增值税发票必须已开具并挂账。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丙方三方对原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及支付节点，按此方式完成付款。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他条款未变更等内容。2018年4月8日，锦州万仕公司出具的《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15#电石炉补偿装置维修保证金承诺》载明“我司予2012年9月10日与天立环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买方）、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业主方）签订60万吨/年电石项目二期无功补偿装置三方施工合同，编号为圣雄二期电石计字120401041，合同总金额：3,419万元，已付30%预付款为1,025.7万元；到货款35%为1,196.65万元，已付：591.75万元，从货到款中扣除晚交货违约金4万元，剩余到货款未付为600.9万元。由于到货后重瓦斯动作需要返厂维修，返厂设备金额80.9万元，经三方协商，我司承诺按业主方要求，从应付到货款600.9万元中暂停付款121.35万元，即维修设备金额的1.5倍作为返厂维修设备保证金。待设备安装调试运行正常后再支付此款项，现需支付到货款479.55万元为盼”。后，神雾环保公司向锦州万仕公司付款479万元，余款1,278.55万元（1,797.55万元-479万元-40万元质保金）至今未付，锦州万仕公司为此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2012年9月10日，锦州万仕公司向神雾环保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神雾环保公司变更前名称为天立环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锦州万仕公司、圣雄能源公司、神雾环保公司分别签订的《订货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说明、委托付款协议、《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15#电石炉补偿装置维修保证金承诺》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从锦州万仕公司、圣雄能源公司、神雾环保公司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及中间交工证书、验收单可以看出，锦州万仕公司对涉案产品8台已安装完毕，三方对应付锦州万仕公司的款项1,997.55万元已经确认。虽然2018年4月8日，锦州万仕公司向圣雄能源公司出具了《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15#电石炉补偿装置维修保证金承诺》载明有121.35万元待故障设备安装调试运行正常后再支付，但根据双方提供的验收单最后一次验收时间2019年4月18日后至今神雾环保公司仍未付款，神雾环保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锦州万仕公司要求神雾环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78.55万元合法依据，应予以支持。锦州万仕公司主张的履约保证金50万，亦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锦州万仕公司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按双方约定计算，根据《补充协议》第8.3条的约定及锦州万仕公司向圣雄能源公司出具的《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15#电石炉补偿装置维修保证金承诺》载明的内容，锦州万仕公司主张的利息其中1,157.2万元（1,278.55万元-121.35万元）应自最后一台产品验收日2017年7月23日的次日2017年7月24日满12个月后，即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公告年利率计算利息；其中121.35万元自最后一次验收日2019年4月18日的次日2019年4月19日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公告年利率计算利息；锦州万仕公司要求圣雄能源公司承担共同付款的责任，经查，从三方形成的委托付款协议第一条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圣雄能源公司有对涉案货款自愿付款的意愿，圣雄能源公司该意愿视为对债的加入，故锦州万仕公司该项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神雾环保公司未到庭，视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锦州万仕电容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278.55万元；二、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锦州万仕电容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三、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支付利息，其中1,157.2万元（1,278.55万元-121.35万元）自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公告年利率计算利息；其中121.35万元自2019年4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公告年利率计算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圣雄能源公司提交证据：1．债权转股协议、债转股公告、股权变更信息公示一组，用以证明神雾环保公司将享有圣雄能源公司的工程款作为债权已转为圣雄能源公司的股权，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圣雄能源公司实际已不欠付神雾环保公司的工程款；2．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4执116号执行裁定书一组，用以证明神雾环保公司为向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借款，于2018年3月12日将与圣雄能源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涉及的应收账款进行了质押，后生效民事判决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上述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已进入执行程序。而圣雄能源公司于2018年4月签订本案涉案委托付款协议时对质押情形并不知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锦州万仕公司对证据1称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证据1、2均已过举证时限不属于新证据亦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如果存在债转股的事实更能印证圣雄能源公司与神雾环保公司的同一性，三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时亦是神雾环保公司财务恶化之时，圣雄能源公司作为实际买受人理应承担付款责任。神雾环保公司未到庭进行质证。 本院对证据1、2中的债权转股协议因系复印件，且神雾环保公司已在（2018）京04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中作为该协议相对人亦对同为提交的复印件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债权转股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有相关证据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案涉案8套设备均已经三方验收确认，8张验收单中载明锦州万仕公司验收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神雾环保公司验收时间均为2017年8月12日；圣雄能源公司验收时间除16号设备外其他7台均集中于2017年8月左右，该16号设备验收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 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初271号民事判决、（2019）京04执116号执行裁定，将神雾环保公司对圣雄能源公司就《新疆圣雄能源开发公司年产60万吨电石、60万吨石灰项目承包合同书》享有的全部应收账款，判决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优先受偿该案涉案债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圣雄能源公司是否应对锦州万仕公司与神雾环保公司之间合同关系项下的款项共同承担责任。 根据圣雄能源公司上诉的理由，该争议焦点分为三个方面： 一、锦州万仕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能否成立。1．本案中，锦州万仕公司已对涉案设备安装完毕并经验收的事实有验收单为证，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委托付款协议》的约定，锦州万仕公司扣减质保金后的货款均已达到“经安装、调试验收合同后正常运行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的支付条件，且《委托付款协议》对涉案剩余货款亦进行了确认。在此情形下，锦州万仕公司根据后期付款金额主张1,278.55万元既有证据为证，亦与客观事实相符。圣雄能源公司上诉称付款条件未成就依据的条款内容“18个月”与本院查明上述协议内容中载明“12个月”不符，而关于“电容器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正常运行满5年”的付款期限是针对质保金的支付，与本案涉案主张货款无关，锦州万仕公司主张的款项中已扣除质保金，故圣雄能源公司上诉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2．锦州万仕公司主张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明确约定“有效期到买方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时止”，因本案涉案设备的买方即神雾环保公司的验收时间2017年8月12日至今已逾该约定期限，故理应予以返还；关于履约保证金条款中“但是如果此时存在合同争端，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应延长到上述争端最终解决，且所有理赔结束时止”的内容，本院认为，履约保证金系为督促出卖人锦州万仕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而设定，故内容中“所有理赔结束时止”指向的责任人应为锦州万仕公司，而本案系逾期支付货款由锦州万仕公司为主张权利而引发，不属于上述内容涵盖范畴，故在双方已经验收进入货款支付阶段的情形下，履约保证金已符合退还条件。关于圣雄能源公司上诉称履约保证金的收取人系神雾环保公司，其并非收款相对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委托付款协议》中约定付款条款按《补充协议》及原合同执行，其中《补充协议》中对履约保证金有专门列明条款，在上述各协议中均未将履约保证金的支付义务明确排除或明确约定由神雾环保公司支付的情形下，应视为该款项亦包含于符合支付条件时应予以支付的范围，故圣雄能源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按照查明的欠款金额依据交付验收日期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二、圣雄能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属于债的加入。债的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合同关系，第三人只是加入合同关系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的债务承担。结合到本案，圣雄能源公司作为业主虽非锦州万仕公司提供涉案设备的直接相对方，但在该合同的履行及相关内容尤其付款协议的变更中，圣雄能源公司一直进行直接参与，且通过2016年7月9日其向锦州万仕公司、神雾环保公司出具的《关于无功低压补偿装置订货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说明》中第3条载明“若有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疑虑的上述情况发生，相关及连带责任由我公司承担，与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无关”的内容，及其又与锦州万仕公司、神雾环保公司方于2018年4月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对货款结余进行确认、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均印证圣雄能源公司对涉案的欠付货款存在承担的意思表示。圣雄能源公司虽是以委托的外在表现形式通过神雾环保公司向锦州万仕公司支付货款，但履行付款的方式与上述各协议中呈现的承担货款的意思表示并不冲突，该形式亦反映其并未排除神雾环保公司作为买受人须继续承担付款的责任，符合神雾环保公司并未脱离合同关系的情形。据此，本院认为圣雄能源公司以真实意思表示及实际行为加入了本案涉案合同关系，构成对案涉欠款债的加入的情形。圣雄能源公司上诉称其不属于债的加入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三、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4执116号执行裁定书是否可以免除圣雄能源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经本院查明，上述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圣雄能源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系神雾环保公司对其“应收账款”，与本案中向锦州万仕公的货款并不冲突。同时，（2019）京04执116号执行裁定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本案一审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圣雄能源公司并未以此理由抗辩，现于二审中提出的该抗辩事由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圣雄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80元（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元，由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璟 审判员 唐 龙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郑晓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