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东早，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明（系上诉人母亲），女，1947年1月7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潮锐，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天河路**之******。负责人：黄润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及**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赵高，总经理。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毅，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系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联系地址。上诉人章东早因与被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8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东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章东早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0页“原告亦未举证证实两被告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其上述未如实告知的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章东早自2014年以来一直向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投保、申请过理赔，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对章东早的身体健康状况是熟知的。2018年8月28日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亦同意承保并收取保险费，2019年8月2日，章东早因重症××等疾病入院治疗，花费10万余元，入院后章东早申请了住院补贴，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支付了住院补贴7000余元，出院后亦继续支付理赔款18200元，可见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对章东早的身体状况和上述情况是知悉的。而直到2019年12月3日章东早申请理赔时，保险公司才以解除保险合同为由，拒绝理赔，至今亦未书面通知解除保险合同。本案中章东早为证实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在2018年8月28日订立案涉合同时己经知悉章东早相关情况的主张，提供了理赔申请单目录、材料、出院记录等证据作为证明，而一审法院却未予认定，作出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章东早2019年8月2日因重症××等疾病入院治疗，申请住院补贴、理赔款时，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己知悉章东早相关情况，而直到2019年12月3日才提出解除保险合同，拒绝继续理赔，已超过解除事由三十日行使。一审判决在第6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认定“两被告于2019年12月3日向原告退还了保险费182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而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认定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019年8月2日，章东早因重症××等疾病入院治疗，因该重大疾病与投保前存在的结核病和××患病性质、严重程度均不相同，毫无因果关系，关联性不大，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对章东早的身体健康状况是熟知的，不能认定章东早未如实告知健康情况的事实。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第八条“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部分基本事实不清。从一审判决第5页第4行“…原告签名确认。原告另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保单回执》上签名”以及第9页“另查明，…称2018年8月份时并未对原告进行过是否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相应鉴定”可知章东早为精神一级残疾，在未对其进行有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形下，其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保单回执》上签名可能为无效民事行为。而一审判决却据此直接认定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案涉保险合同的明确说明义务，尤其是免责条款的内容，从而认定章东早在本案投保过程中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显然属于对本案部分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应予以纠正。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共同辩称，1.章东早在投保前已经存在结核性胸膜炎、继发性浸润性××、肺部感染和精神分裂症等病史，却在投保过程中未尽如实告知义务，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有权解除案涉保险合同。2.本案证据均能证明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是在解除权除斥期间行使解除权。陈黎明是在2019年12月3日提交的理赔资料，并签名确认资料移交，而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是在2019年12月4日前完成解除涉案合同，并于2019年12月3日退还保费。3.本案中陈黎明的法律身份关系混同，陈黎明是涉案保单的委托个险代理直接营销人员，也是持有《残疾人证》的章东早的监护人，陈黎明向其儿子章东早代理销售保险的行为本身就是对案涉保单的积极追认，案涉合同是有效合同。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章东早的上诉请求。章东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德保险支公司承担相应理赔责任并支付给章东早理赔款200000元；2.判令富德保险分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章东早以其本人作为被保险人在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富德生命康健无忧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基本保险金额200000元），同时附加富德生命附加康悦人生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基本保险金额1500000元）、富德生命附加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D款，基本保险金额10000元）、富德生命附加意外门急诊医疗保险（基本保险金额3000元），该保险合同号码为P000000062571501，生效日为2018年8月29日。该合同代理业务员为陈黎明。投保时，对于“问题及健康告知”中的“您是否患有或治疗过以下疾病”中的“C.胸膜炎、××、哮喘、××、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扩张症、肺气肿、气胸、尘肺、矽肺”章东早勾选“否”，对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声明并同意下列事项：1.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于投保单各栏目中的所有陈述均属真实，并亲笔签名，如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费率的，富德生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章东早签名确认。章东早另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保单回执》上签名。2019年8月2日，章东早因“纳差伴发热1月余，气促1周余”入住广州市胸科医院治疗，于2019年10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重症××，1型呼吸衰竭，继发性××，右上中下，右上空洞，痰镜检（+）分支生物学敏感，复治，结核性胸膜炎，经细菌学和组织学所证实，升结肠息肉切除术后，慢性胃炎，中度贫血，前列腺增生，蛋白质-能量营养不良、低蛋白血症”。2019年12月3日，章东早申请理赔，事故经过填写为“重症××”，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对于本案P000000062571501号保单，因发现章东早在投保前存在结核性胸膜炎、继发性浸润性××涂阴初治、肺部感染和精神分裂症等病史，而章东早在投保时，在投保单“问题及健康告知”相关事项之书面告知栏位中未将上述情况反映给保险人，在投保单声明栏中载有明确的声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于投保单各栏目中的所有陈述均属真实，并亲笔签名，如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费率的，富德生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对此，章东早在投保时已经亲笔签名认可，而保险人在章东早投保当时如能知悉以上情况，根据公司规定，是不会按正常健康状况通过该保险合同的核保的。基于上述情况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即日起解除P000000062571501保险合同，退还保费，对于章东早在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事故，不赔付保险金。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向章东早退还了保险费18200元。章东早为证实其主张，另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理赔申请单目录、材料（其中理赔申请单为2016年7月填写，“事故经过”部分写明“因癌细胞转移到腹腔，产生大量腹水，人瘦到皮包骨”），拟证实按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指示完成理赔申报；2.出院记录，拟证实章东早的疾病情况。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关于章东早与陈黎明的母子关系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在理赔期间才获悉。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另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富德生命康健无忧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条款，拟证实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向外销售案涉保单保险产品前，已对产品内容进行非常清晰详尽的文字条款介绍和说明，就免责条款内容以独立章节，条款文字黑体加粗等引人关注的标注方式进行解释说明，免责条款应当生效；2.保险委托代理合同（陈黎明），拟证实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与陈黎明存在个人保险销售代理合同关系；3.关于下发《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保险营销人员基本管理办法（2018修订版）》的通知（富保寿营管[2018])4号)，拟证实陈黎明向章东早以个人代理销售方式销售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的保险产品时，应当代表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并在案涉保单销售过程中按照制度要求进行录音、录像，若无，应当由陈黎明承担本案不利后果；4.个险委托代理人陈黎明为章东早投保自保件之一及其相关资料，拟证实陈黎明的确是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的个险代理人，陈黎明与章东早存在保险合同利益关系，两人应是母子，陈黎明试图隐瞒与章东早的真实关系；5.个险委托代理人陈黎明2014年至今销售出单记录平台截图，拟证实陈黎明保险销售经验丰富，了解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产品条款内容；6.个险委托代理人陈黎明与章东早有关联的其他保单，拟证实陈黎明与章东早存在保险合同利益关系，两人关系应是母子，陈黎明一直多次隐藏与章东早母子关系销售保险产品给章东早；7.理赔申请受理资料，拟证实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按规定接受了章东早的理赔申请，并开展理赔核查；8.关于章东早惠爱医院病历（其中广州市惠爱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章东早曾于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10月27日期间在该院住院，出院诊断为“1.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右侧胸腔大量积液查因：结核性胸膜炎？3.继发性××，痰培养（-）4.白细胞减少症5.贫血”，出院医嘱为“继续外院治疗”）；9.核查过程中陈黎明不配合的情况说明，拟证实陈黎明被揭穿与章东早为母子关系时，不配合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的理赔调查，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在理赔调查过程中才知道章东早和陈黎明为母子关系；10.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章东早），拟证实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与章东早有委托代理合同关系；11.富德生命附加康悦人生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拟证实该附加险产品在条款中明确约定了对意外范围作出保障承责，与章东早患病入院情况不符合，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依据约定收取了章东早该款附加险保险产品保费460元；12.富德生命附加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D款），拟证实该附加险保险产品的保障范围符合章东早患病入院情况，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向章东早支付附加险的保险金7832.11元的约定依据；13.富德生命附加意外门急诊医疗保险条款，拟证实该附加险保险产品在条款中明确约定对意外伤害范围作出保障承责，与本案章东早患病入院情况不符合，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依据约定收取了章东早该款附加险保险产品保费37元；14.支付附加险7832.11元的转账记录截图，拟证实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向章东早支付了附加险的保险金7832.11元。章东早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反证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在过程中尽到了严格调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有代理权限及销售权限不代表非法；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是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内部产生的文件，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在过程中尽到了严格调查，如果存在不符合合同签订时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承担；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法律并未禁止该行为，且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无证据证明章东早有隐瞒行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因代理人陈黎明年纪大，期间有亲朋好友等促成保单，所以不能完全反映陈黎明的销售情况；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对其他保单的因果关系与并列关系未明确说明，对于两个保单之间的关系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不能明确，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模棱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确认，在理赔过程中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以各种理由不予理赔；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按照章东早的诉请，相关的医疗诊断及症状符合合同所列事项，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钻字眼推脱理赔，脱离保险合同订立的初衷，明显是先签订保险合同后推脱理赔；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作出了理赔决定书，对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来说所有的程序均完成了，不能说不配合；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无关联性；对证据11-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在这个过程中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想通过低额理赔来混淆与本案无关的理赔义务，以推脱本案应理赔的义务，在本案中发生的是疾病，而非意外。另查明，章东早持有的残疾人证显示章东早为精神一级残疾，监护人为陈黎明，陈黎明确认章东早案涉保单的投保行为，称2018年8月份时并未对章东早进行过是否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相应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案中，章东早在2018年8月28日投保时，在投保单的“问题及健康告知”中的“您是否患有或治疗过以下疾病”中的“C.胸膜炎、××、哮喘、××、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扩张症、肺气肿、气胸、尘肺、矽肺”勾选“否”，与章东早曾于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10月27日期间住院诊断为“1.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右侧胸腔大量积液查因：结核性胸膜炎？3.继发性××，痰培养（-）4.白细胞减少症5.贫血”不符，而在投保时，投保单中亦明确告知章东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于投保单各栏目中的所有陈述均属真实，并亲笔签名，如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应向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费率的，富德生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而上述投保行为，均有章东早母亲陈黎明参与并得到其确认。章东早亦未举证证实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其上述未如实告知的情况。因此，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以章东早未如实告知上述情况，在得知解除事由之日起的法定期间内向章东早提出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并退还了保费，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章东早要求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向其支付理赔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章东早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章东早已预付），由章东早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保险委托代理合同（陈黎明）（续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经审查，章东早于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10月27日期间住院被诊断为“1.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右侧胸腔大量积液查因：结核性胸膜炎？3.继发性××，痰培养（-）4.白细胞减少症5.贫血”，而其在2018年8月28日投保时并未在投保单的“问题即健康告知”中明确告知上述病史，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双方的诉辩等认定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解除权、退还保费符合法律规定，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并无不当。双方亦在二审庭上确认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向章东早支付的7832.11元保险金系基于附加合同即富德生命附加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D款），与双方争议的案涉保险主合同无关。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与章东早订立案涉保险合同时知悉章东早的身体状况。即便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多次与章东早签订过保险合同，但基于合同的独立性，并不能直接推断出富德保险支公司、富德保险分公司在本案中亦知悉与案涉合同相关的章东早的身体状况。综上所述，上诉人章东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章东早在二审程序中书面申请减免案件受理费，经审查，该申请符合《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章东早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章东早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罗 钰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