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黄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文，男，汉族，1984年10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莉，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男，汉族，1983年7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娜，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博，男，汉族，1989年10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莉，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珊，女，汉族，1980年6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庚申，男，汉族，1974年8月30日出生。原审被告：河南阿拉丁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莉，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德信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文。上诉人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岳文、王元、王文博、芦珊、张庚申，原审被告河南阿拉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拉丁公司）、河南德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于2021年3月3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李萍，被上诉人岳文、王文博及原审被告阿拉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莉，被上诉人王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娜，被上诉人芦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庚申、原审被告德信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岳文、王元、王文博、芦珊、张庚申认缴出资期限未到，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审理公司纠纷案件中有关关于股东出资应加速到期的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纪要不是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期限利益不能成为股东规避责任的条件；通过一审庭审被上诉人当庭陈述、答辩以及当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股东借款协议》，充分说明河南阿拉丁物流有限公司的经营（资金）运转均是通过股东个人银行账户进行，也反映出河南阿拉丁物流有限公司与股东的资金随意流转，财产混同，可以综合认定股东与公司人格存在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第20条规定，被上诉人的股东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的上诉请求。岳文、王文博、阿拉丁公司辩称，岳文、王文博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岳文、王文博作为阿拉丁公司的股东，认缴期限未到期，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名为岳文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商鼎路支行的流水交易明细，罗慧光、聂丙松出具的《出资委托证明》及德信通公司的验资报告，可以证明岳文、王文博作为阿拉丁公司的股东，岳文作为德信通公司的股东，已经按照各自认缴出资额足额履行完毕了出资义务。故岳文、王文博作为阿拉丁公司的股东，其股东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不应对阿拉丁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称阿拉丁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没有事实依据。故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芦珊辩称，芦珊已完成出资义务，不应承担公司的债务；芦珊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股份，出资义务一并转移，不应承担对公司的出资义务，也不应在未出资限额内承担公司债务。王元辩称，王元在一审已向法院提供了出资的转款凭证，王元的出资比例已经全部到位，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维持。被上诉人张庚申、原审被告德信通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阿拉丁公司、德信通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和2018年律师费171268元及利息20552元（按月息2％从2019年10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2．请求判令阿拉丁公司、德信通公司支付原告2019年律师费204464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3．判令岳文在1400万未出资范围内、王元在600万未出资范围内、王文博在600万未出资范围内、芦珊在900万未出资范围内对阿拉丁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岳文在472.5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张庚申在52.5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对德信通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阿拉丁公司、德信通公司（甲方）与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顾问服务合同》，主要约定：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3500元基本律师服务费，即享受本合同约定的由乙方提供的法律服务；2．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如需要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之外的诉讼或仲裁代理案件的，享受乙方收费标准（民事案件的每一个阶段均按标的的7％收费）的七折优惠（即诉讼或仲裁案件的每一个阶段均按标的额的5％收费，标的额不满14万的，按14万计算），诉讼案件律师费用支付时间为在收到法律文书的当日支付；3．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2019年10月20日，德信通公司、阿拉丁公司共同出具《对账单》，确认2017年、2018年未付律师费共计171268元。同日，德信通公司、阿拉丁公司与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签订《还款协议》，承诺2019年10月30日前将上述欠款171268元偿还完毕，逾期按未付款项的月息2分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同日，德信通公司、阿拉丁公司共同出具《欠条》，对上述欠款及利息进行了明确。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称2019年期间，其为阿拉丁公司和德信通公司代理了19个民事案件，按照《法律顾问服务合同》的约定，阿拉丁公司和德信通公司应支付律师代理费204464元。为证明上述主张，其向本院提交其代理阿拉丁公司和德信通公司作为原告或者被告参加诉讼18个民事案件的裁判文书，及德信通物流诉郭铁柱不当得利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及撤诉申请书。另查明，阿拉丁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登记核准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岳文（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7日前）、王文博（认缴出资8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7日前）。2016年12月5日，经股东会决议，王文博将其持有的80％股权中的3％转让给岳文、33％转让给芦珊、22％转让给王元，公司注册资金增加至2700万元，最终确定：岳文认缴出资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7日；王文博认缴出资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7日；芦珊认缴出资9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7日；王元认缴出资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7日。同年12月26日，各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2018年12月24日，芦珊将其持有的900万元股权转让给岳文，之后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自此，芦珊退出阿拉丁公司。德信通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经登记核准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上的2019年度报告显示该公司股东为岳文（认缴出资9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3年6月18日，2016年6月27日实缴出资427.5万元）、张庚申（认缴出资1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3年6月18日，2016年6月27日实缴出资4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法律顾问服务合同》、《对账单》、《还款协议》及《欠条》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阿拉丁公司、德信通公司尚欠原告2017年、2018年律师代理费171268元的事实。原告逾期支付律师代理费，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要求按照《还款协议》及《欠条》中约定的标准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的律师代理费，原告提交的18个案件的裁判文书，足以证明其为阿拉丁公司和德信通公司代理上述案件的事实，故原告根据《法律顾问服务合同》的约定，要求阿拉丁公司和德信通公司支付上述案件的律师代理费197464元及相关利息损失，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为德信通公司代理德信通公司诉郭铁柱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但其未提交相关代理手续及法院的裁判文书，故不能证明其实际代理了上述案件，故其主张代理费7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以岳文、王元、王文博、芦珊、张庚申未实缴出资为由要求上述五被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由于岳文、王元、王文博、芦珊、张庚申认缴出资期限未到，原告要求上述五被告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河南阿拉丁物流有限公司、河南德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2017年、2018年律师代理费171268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31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二、河南阿拉丁物流有限公司、河南德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2019年律师代理费19746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9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三、驳回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4元，公告费（以实际缴纳为准）由河南阿拉丁物流有限公司、河南德信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岳文、王文博向本院提供1、户名为岳文，卡号为62×××69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商鼎路支行的流水交易明细一份，2、罗慧光、聂丙松分别出具的委托出资证明一份，3、德信通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一份，4、德信通公司的公司验资报告一份。王元向本院提供河南阿拉丁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一份。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对岳文、王文博提供的证据认为，银行交易明细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岳文、王文博与公司之间的出资款项，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委托出资证明不是新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出具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德信通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及验资报告不是新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该证据与对外公示的证据相矛盾，不应采信。上诉人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对王元提供的证据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依法不应予以采信。王元、芦珊对岳文、王文博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岳文、王文博、阿拉丁公司与芦珊对王元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法律顾问服务合同》、《对账单》、《还款协议》、欠条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与阿拉丁公司、德信通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代理服务合同关系，亦足以证明阿拉丁公司、德信通公司欠付上诉人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2017年、2018年、2019年的律师代理费。原审法院根据《法律顾问付合同》的约定判令阿拉丁公司、德信通公司支付2017-2019年的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原审查明，阿拉丁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最终确定，岳文、王文博、王元、芦珊的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7日，现岳文、王文博、王元、芦珊的认缴出资期限未到，上诉人要求上述当事人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4元，由上诉人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彦浩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