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三）：李庆涛，男，汉族，1990年1月19日出生，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1603，公民身份号码：413×××××××********。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驯，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博罗县旭日升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福田镇营盘吓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超良。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才坤，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一：深圳市创达富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和平社区重庆路**卓科科技园第****。法定代表人：叶铭生。原审被告二：叶铭生，男，汉族，1982年8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5×××××××********。再审申请人李庆涛因与被申请人博罗县旭日升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升公司”）、原审被告一深圳市创达富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达富公司”）、原审被告二叶铭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粤13民申27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庆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驯、被申请人旭日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才坤到庭参加诉讼。创达富公司、叶铭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庆涛再审请求：1、请求改判李庆涛无须对创达富公司应向被申请人偿还的货款本金142520元、违约金42753元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改判李庆涛无须负担（2018）粤1322民初3390号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概括如下：一、申请人系因不慎丢失身份证，被不法分子拾得并冒用申请人身份、伪造申请人签名，将申请人登记为创达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无端卷入纠纷。2016年11月，申请人于户籍地河南省不慎丢失身份证，后又补办新的身份证。2019年10月，申请人发现自己正常生活、工作受到严重限制，通过网上查询才得知自己作为创达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被列为（2018）粤1322民初3390号案被告、（2019）粤1322执2452号案被执行人，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申请人调取创达富公司的工商内档，委托广东华亿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广东华亿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文鉴字第10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创达富公司内档中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共3处“李庆涛”签名字迹均不是出自申请人本人的笔迹。后申请人又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申诉，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笔迹鉴定意见书、报警回执、承诺书等材料，依法受理并作出深市监宝撤告字（2019）10263号撤销商事登记告知书，认定创达富公司在2017年6月27日的商事变更登记过程中，其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系冒用李庆涛的身份信息取得变更登记（备案）拟撤销创达富公司2017年6月27日的变更登记（或变更备案）。一审法院判决申请人应承担涉案款项连带清偿责任所依据的2017年6月27日工商变更登记内容已被工商登记机关确认为冒用申请人身份信息的虚假登记，依法应予以撤销，因此，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申请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二、一审判决书中被申请人的庭审陈述及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证明李庆涛始终未参与涉案纠纷的交易，亦证明叶铭生作为创达富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的经营事务。结合创达富公司2017年6月27日的工商变更登记内容和事实发生的时间顺序，足以证明叶铭生系恶意冒用申请人身份，伪造相关材料进行变更登记，企图转嫁责任，逃避执行。一审判决书中，法院查明2016年3月17日，被申请人与创达富公司、叶铭生签订《报价合同》，约定产品购销的相关细则，并在合同上约定担保责任：凡因本合同执行期间的应付款项由叶铭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申请人庭审陈诉亦确认创达富公司与其自2008年素有业务往来，至2016年10月创达富公司应付其货款为142510元。叶铭生于2016年6月16日于报价合同中确认对应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前所述，一审判决书中，无论是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还是被申请人对事实的陈述，均未提及申请人有任何参与涉案交易的事实，从叶铭生对合同货款签署担保责任条款足以证明，涉案交易至始至终都由其负责。申请人通过工商信息查询亦发现，叶铭生与案外人叶铭钦在2008年6月10日创达富公司设立后一直担任公司两股东、法定代表人及相关管理职位，直到2017年6月27日突然将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变更为申请人。结合前述一审判决书中的内容可明显看出，叶铭生是在发生涉案合同债务后将申请人变更为创达富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亦变为申请人，足以证明叶铭生企图通过冒用他人身份、伪造相关材料进行虚假的工商变更登记，将涉案债务嫁祸于人，逃避法院执行，主观恶意非常明显。三、申请人一直在户籍地河南省生活、工作，从未收到一审法院任何诉讼材料，直到发现日常生活受到限制才查询到自己涉诉并被执行。旭日升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体现了法律的尊严，保护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符合新《民事诉讼法》的公平原则和立法精神。二、针对被答辩人相关提交有证据，答辩人的意见如下：1、被答辩人声称丢失身份证后补办了新的身份证件，而在实际生活中身份证的补办可以随时补办，丢失与否公安民政窗口并无核实程序，而且理论上补办是不受次数限制，生活常识之一是证件类资料的遗失应该登报声明作废或者由公安机关出具身份证遗失补办的相关证明，被答辩人并未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因身份证遗失导致被人冒用的说法，因为不能确认是否有被答辩人身份证因遗失而导致被人冒用的事实；2、关于笔迹的司法鉴定，确实是可以确定相关签字不是被答辩人亲笔书写，但在实际生活中有大量的工商注册代办公司，被答辩人亦认可工商注册过程中有很多代办代签的情况，笔迹是否符合并不能反映注册时的真实情况和真实意愿，更不能以此作为排除被答辩人责任的证据；3、关于报案回执，只能说明被答辩人确有到深圳市公安局福海派出所报警的行为，但并没有任何查明的事实，说明没有任何查明的结果和定论可以作为佐证与本案有直接联系；4、被答辩人提交的社保资料可以说明被答辩人的社保缴交情况，但也仅仅只能说明被答辩人的社保缴交情况，与本案毫无关联；被答辩人此次提交的身份证地址显示与之前法院文书走EMS方式递交地址完全一致，均为河南省固始县××××××××××××××，在现实生活中对法律文书故意拒收拒签造成公告送达的案例不在少数，以此有意拖延办案效率，被答辩人称完全不知情不可采信。公告送达是法定的送达方式之一，如果借此就可否决公告送达的合法性，有效性，那公告送达的法定意义将受到极大的破坏；5、对被答辩人名下房产进行查封是根据己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进入执行阶段的合法程序，并无任何可以争议之处；6、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创达富公司的处置和该公司的内部人员变动均发生在(2018)粤1322民初3390号民事一案经诉讼、判决、生效、执行生效之后，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理应另案处理；7、叶铭生与深圳市华速达光电有限公司涉嫌的伪造金融票证罪与本案毫无关联。以上，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被答辩人提起再审的理由，更不能用一个未经证实的的理由否认和推翻经由人民法院审理确认的合法的并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三、答辩人在此案中的权益均为善意，合法取得，并经人民法院查实和审理确认，被答辩人以完全不知情对抗否决善意方的合法权益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四、被答辩人的身份是否被冒用，相关的注册是否合法均与本案无关，如被答辩人认为其合法权益确有受到侵犯和损失，应另案处理，通过合法途径向创达富公司及其前任股东叶铭生、叶铭钦追究侵害责任，追偿由此对其造成的损失。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且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其权利义务判定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六、关于生效裁判的事实证明效力，2008年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2002年4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明确有对生效裁判中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规定。民事诉讼中对证据的标准是优势证据，要求达到合理的盖然性程度，即须证明“是”的可能性比“不是”的可能性更高。很明显，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远没有达到足以推翻(2018)粤132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的标准。综上，恳请再审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创达富公司、叶铭生未参加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旭日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创达富公司偿还旭日升公司货款14251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决旭日升公司因拖欠创达富公司货款142510元的合同违约金42753元（暂计至2018年5月10日）（按报价合同第6条款违约则按货款金额5‰/日计付违约金）；3、叶铭生、李庆涛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4、由创达富公司、叶铭生、李庆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17日，旭日升公司与创达富公司、叶铭生签订《报价合同》，约定产品购销协议的相关细则，并在合同上约定连带责任：凡因本合同执行期间的应付款项由叶铭生（附身份证复印件）承担连带偿还的担保责任。2017年12月28日对账清单上创达富公司确认欠款142510元。2017年6月27日，由于叶铭生将其股权转让给李庆涛，创达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叶铭生变更为李庆涛，李庆涛任创达富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委派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创达富公司、叶铭生与旭日升公司签订《报价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创达富公司购买产品后未按照合同确认的货款支付剩余款项142510元给旭日升公司，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关于旭日升公司主张创达富公司偿还旭日升公司货款本金14251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旭日升公司主张的合同违约金，根据《报价合同》第六款的规定，需方（创达富公司）须按约定时限足额支付货款，如有违约则按应付货款金额5‰/日计付违约金给付供方（旭日升公司）至清偿之日，但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因创达富公司逾期付款给旭日升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现旭日升公司要求创达富公司支付违约金42753元，依法应予支持。三、关于旭日升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利息给付并非合同给付的本来目的，而是合同无法履行或非正常履行的法律后果，旨在恢复或补偿受损害的合同关系或合同利益，其属于损害赔偿责任的内容，本案约定的违约金已弥补其利息损失，不应一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旭日升公司要求叶铭生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叶铭生在《报价合同》上签字，视为对报价合同内容的承认，故旭日升公司要求叶铭生承担连带偿还债务的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旭日升公司要求李庆涛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7年6月27日创达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叶铭生变更为李庆涛，由于创达富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李庆涛为创达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且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创达富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李庆涛应对上述创达富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创达富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博罗旭日升绝缘材料有限公司偿还货款本金142510元、违约金42753元，合计185263元。由叶铭生、李庆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6元、保全费1446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012元，由深圳市创达富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叶铭生、李庆涛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庆涛向本院提交八组证据。证据一：深市监宝撤登字[2019]10628号撤销商事登记决定书网页截图，拟证明深圳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撤销创达富公司冒用李庆涛身份进行的变更登记的决定。证据二：深圳市创达富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2017年6月7日叶铭生冒用李庆涛身份信息进行的变更登记已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实际撤销，工商登记信息中涉及李庆涛的内容已被全部撤销，恢复至变更登记前的状态。证据三：广东华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华（2019）文鉴字第1029号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创达富公司工商内档中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共3处“李庆涛”签名字迹均不是李庆涛本人的笔迹。证据四：李庆涛丢失案涉身份证后补办的新身份证，拟证明李庆涛丢失案涉身份证后所补办的新身份证有效期自2017年1月5日起，而案涉虚假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所用的身份证正是李庆涛丢失的身份证。证据五：李庆涛2016年、2017年在河南省的社保缴费记录，拟证明李庆涛始终在户籍地河南省工作、生活、供职于河南省的单位，有稳定的工作。证据六：报警回执，拟证明李庆涛因身份证被冒用进行工商登记向深圳市公安局福海派出所报警。证据七：（2019）粤1322执245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庆涛名下房产已被博罗县人民法院查封，随时面临被拍卖处置。证据八：（2018）粤0306刑初7300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叶铭生2018年曾犯伪造金融票证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旭日升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主张身份信息被冒用不予以认可；对证据三认可不是他本人签名，但在工商变更登记中，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是本人签名，很多都是委托代办的；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实际关联性。证据六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证据七依据生效裁判文书查封，是一个正当程序。证据八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再审中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庆涛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创达富公司、叶铭生与旭日升公司签订《报价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创达富公司购买产品后未按照合同确认的货款支付剩余款项142510元给旭日升公司，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叶铭生在《报价合同》上签字，视为对报价合同内容的承认，其应对合同执行期间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的担保责任。再审申请人李庆涛在申请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了广东华亿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粤华（2019）文鉴字第102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公司工商内档中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的“李庆涛”签名与再审申请人的笔迹不一致。深圳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深市监宝撤告字（2019）10263号撤销商事登记告知书，告知书载明创达富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的商事变更登记过程中，其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系冒用李庆涛的身份信息取得变更登记（备案），该局拟撤销创达富公司2017年6月27日的变更登记。再审另查明，深圳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3月3日作出深市监宝撤登字（2019）10628号撤销商事登记决定书，决定撤销创达富公司2017年6月27日的变更登记（或变更备案）。再审申请人系被他人冒用身份信息变更登记为创达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等，原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依据，判令李庆涛对货款本金、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误，创达富公司的违约行为与李庆涛无关，其不应对创达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李庆涛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创达富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博罗旭日升绝缘材料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42510元、违约金42753元，合计185263元。由叶铭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博罗旭日升绝缘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6元、保全费1446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012元，由深圳市创达富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叶铭生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005.46元，由深圳市创达富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叶铭生负担。李庆涛预交的再审案件受理费4005.4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贞审 判 员 龚 敏审 判 员 胡毅妹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罗慧盈书 记 员 刘丽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