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9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芹，女，1953年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素英，女，193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允超，男，197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保，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君，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桓台县田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东祥路**。 法定代表人：田召羽，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水利工程处，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北城新区三和街**。 法定代表人：徐爱峰，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桓台县新城镇逯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新城镇逯家村 法定代表人：赵亮，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桓台县田庄镇西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田庄镇西家村 法定代表人：王旭，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宜超，桓台锦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玉芹、田素英、贾允超因与被上诉人桓台县田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田庄镇政府)、临沂市水利工程处、王**、桓台县新城镇逯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逯家村委）、桓台县田庄镇西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家村委））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1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芹、田素英、贾允超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1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回复”作为裁判的依据有违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一审中上诉人提交各项证据证实五被上诉人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提交的各项证据进行认定来查明涉案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完全省略了该过程，直接采信桓台县应急管理局做出的《关于桓台县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发生死亡事故举报事项的调查情况》阐述的事实，该做法完全忽略了该文件产生的原因及适用范围。贾某坠车事件发生后，上诉人认为该事件属于生产安全事故的范畴，故向桓台县应急管理局进行实名投诉举报，要求认定是否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在此背景下，桓台县应急管理局对该事故进行调查形成了此文件。该文件从法律意义上来说都不能称为报告，是对上诉人投诉举报的“回复”。同时，该“回复”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生任何法律效力，淄博市应急管理局已经成立专门的调查组对贾某死亡事故是否属于生产安全事故进行调查，报告尚未作出。二、一审法院未对五被上诉人存在的过错进行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规定，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各项证据均能证实五被上诉人在安全保障义务上存在过错。临沂市水利工程处作为承包单位，王**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于施工地点紧邻7米深的大坑、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是明知的，但是他们没有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修建通行道路、没有在施工现场及周边设置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没有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而是一直放任这种危险因素继续存在，存在过错；桓台县人民政府作为涉案建设项目主管部门、发包单位，没有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存在过错；桓台县新城镇逯家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深坑的所有人，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存在过错；桓台县西家村村委会作为事故发生道路的所有者，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存在过错。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八条规定，五被上诉人不能证明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的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然而一审法院虽然以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法律关系审理此案但是却未采取相应的过错归责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贾某对深坑的存在系明知的，事故的发生并非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的与事实严重不符。事故发生地为，贾某为仇王村人，两地相隔甚远。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向法庭说明贾某第一次去事故发生地送货，中间还因为走错了地方给被上诉人王**打电话询问，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贾某对深坑的存在是明知的。贾某第一次去事故地点送货，按照常理，当发现深坑的存在和道路的状况后会万分的小心和注意，但是进入现场的田埂小道弯弯曲曲、高低不平，坠车地点正好有一处凹坑，通过后视镜是无法发现，属于视觉盲区，即使贾某尽到了注意义务也无法保证不出现事故。如果紧邻深坑的道路旁哪怕只有几根提示风险的木桩贾某也不会发生坠车事故。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事故的发生是可以预见、可以避免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是缺乏证据和事实支持的，属于主观臆断。 李玉芹、田素英、贾允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73471.70元；2.请求判令各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关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贾某系桓台县兴业园建材经营部经营者。2020年3月12日上午8时30分左右，贾某驾驶一辆装载了沙子的农用车辆，行驶至，在一条东西走向的生产路上倒车，在由东向西倒车过程中，车辆翻入生产路南侧大湾内，贾某随车辆一起坠落。事发后，贾某被送至桓台县中心卫生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晚10时03分死亡。事故发生后，贾某之子贾允超就贾某死亡事故向桓台县应急管理局投诉举报，该局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关于桓台县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发生死亡事故举报事项的调查情况》，该调查情况中关于事故性质的认定载明：“1、贾某事故发生地南侧为大湾，北侧是农田，与打井处距离约15米，不在施工范围内，因此事故发生地不属于农田建设项目施工方的生产经营场所。2、贾某个人经营桓台县兴业园建材经营部，贾某与农田建设项目施工方口头约定，由贾某为施工方运送沙子，沙子为贾某所有，双方应为运输合同关系。事发时贾某驾驶的车辆无营运手续，未挂靠任何单位，也无管理单位，为贾某个人所有，用于日常运输，但车辆超期未审，驾驶证、行驶证等原始证据已遗失，目前无法取得。事发当日，贾某驾驶自有车辆运输沙子，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了单方事故。基于以上情况，无法将贾某死亡事故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原告对该调查情况有异议，向桓台县应急管理局提出复查，桓台县应急管理局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桓台县兴业园建材经营部“3.12”车辆坠落事故调查情况》。该调查情况载明：“…车辆情况：事故车辆号牌号码：山东Ｃ-×××××；车辆类型：拖拉机变形运输；车主：桓台县仇王村贾某；…登记日期：2003年10月；发证日期：2004年8月31日；检验合格至2006年10月有效。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检验，为贾某自有，无挂靠单位，无管理单位。事故现场勘验情况：事故发生在桓台县西家村与新城镇逯家村交界处的一条东西走向的生产路上，生产路长约50米，宽约1.5米，为土路，路面不平，生产路南侧为深约6米的大湾，大湾内为耕地，靠大湾一侧无防护设施，生产路北侧为耕地，生产路西端北侧有一施工井口，事故发生地点距离施工井口约15米。事故发生经过：王**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人员，贾某在田庄镇政府北侧个体经营兴业园建材，对外出售沙子、水泥。事发前几天，王**找到贾某，口头约定从贾某处购买沙子、水泥。2020年3月12日上午7时左右，王**与贾某电话联系，从贾某处购买沙子，并让贾某将沙子送到西家村南侧一施工井口处。2020年3月12日上午8时30分左右，贾某驾驶一辆装载了沙子的农用车辆，行驶至，在一条东西走向生产路上倒车，在由东向西倒车过程中，车辆翻入生产路南侧大湾内，贾某随车辆一起坠落。事发后，贾某被送至桓台县中心卫生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晚10时03分死亡。事故原因：贾某安全意识淡薄，在自有农用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检验的情况下，驾驶车辆运输货物，在通行条件较差的生产路上倒车，行驶过程中未能及时有效控制车辆，导致车辆坠入大湾，是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事故性质：经调查认定，该起事故既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交通事故，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规定的生产安全事故，属于非生产安全事故范畴，是一起因驾驶人安全意识淡薄，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检验的车辆在通行条件较差的生产路上倒车，未能及时有效控制车辆引发的意外事故。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意见：贾某作为兴业园建材的负责人，也是事故车辆驾驶人，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因其在事故中死亡，故不再追究其责任。”对于上述调查报告，原告质证认为，对调查情况中载明的事故原因、性质、责任认定和处理意见有异议，已经向淄博市应急管理局提出核查。车辆情况载明贾某具有驾驶资格，车辆是正常行驶的拖拉机变形运输车辆。关于责任承担将在各被告之间的关系及责任承担中具体论述。田庄镇政府质证认为，1.上述两份调查情况中均认定事故发生地并非建设项目的生产经营场所，不在施工范围；2.该事故不属于建设工程安全事故，是贾某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单方事故。临沂市水利工程处、王**质证认为，此次事故已认定为单方事故，我方与贾某系买卖合同关系，贾某应当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将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逯家村委质证认为，对事故发生的经过不清楚，但调查情况已认定系贾某引发的单方事故。贾某事发时已经66周岁，根据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满60岁需要进行体检，但调查报告中未载明。西家村委质证认为，事故发生的地点不在施工范围,不在西家村管辖范围。贾某是在为他人运送沙子过程中发生的单方事故,与西家村委无关。二、关于原告诉求的各项损失。经查，原告李玉芹出生于1953年2月8日，系贾某之妻；原告田素英出生于1934年12月30日，系贾某之母；原告贾允超出生于1977年3月23日，系贾某之子。1.死亡赔偿金592606元。原告主张该费用系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14年计算。原告提交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仇王村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2.丧葬费37562.50元。原告主张该费用系按照2019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125元计算6个月得出。3.被抚养人生活费218303.20。原告主张李玉芹、田素英均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抚养，其中李玉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13年÷2人=173751.50元；田素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5年÷3人=44551.70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5.丧葬费事宜花费5000元。原告主张以上5项共计863471.70元，起诉状中诉求为873471.70元，只主张863471.70元。各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方法，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三、关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方式。庭审中原告主张：1.案涉工程是桓台县0.8万亩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项目的发包方和主管方是田庄镇政府，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水利工程建设安全生产管理规定，以及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的相关规定，田庄镇政府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开工之前明确施工单位的安全生产责任，并且要求施工单位将相关的安全生产方案进行编制和在发包方进行备案，田庄镇政府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如想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应提交相关的安全生产编制方案等。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住建部工程安全管理的相关规定，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显著位置公告工程名称、具体责任人员，并在危险区域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临沂市水利工程处作为施工方应当尽到安全施工的一个防护责任，但是在现场可以看出，作为施工方的临沂市水利工程处对于紧邻施工地点的唯一道路的深坑，没有采取任何防护和警示措施。王**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多次从贾某处购买沙子，贾某在送沙子过程中发生事故，王**和临沂市水利工程处都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贾某摔落的深坑属于逯家村委所有，逯家村委作为通往施工现场西家村委道路和农田的所有者，在紧邻道路落差达七米深坑的地方没有设置任何安全标识，存在安全隐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逯家村委作为案涉事故发生地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4.西家村委作为农田道路的所有者和施工现场方，对存在安全隐患的道路和施工现场没有设置任何防护措施，任何警示标志，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西家村委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田庄镇政府、临沂市水利工程处、王**、逯家村委、西家村委五被告属于混合侵权，田庄镇政府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临沂市水利工程处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王**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逯家村委作为大湾的管理人和所有人，西家村委作为生产路的管理单位，均有过错，五被告应当共同对贾某的死亡结果承担侵权责任。对此，田庄镇政府质证认为，田庄镇政府是0.8万亩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发包方，但是案涉事故现场并不在其发包给临沂市水利工程处的施工范围之内。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及建筑法相关规定的现场安全施工责任，均由施工单位承担。田庄镇政府通过合法的招投标形式对工程进行了发包，在发包过程中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书，并且同时签订安生生产合同书，明确告知了施工单位所有的安全生产责任，综上，田庄镇政府不应承担责任，假设需承担责任也应由施工方承担责任。针对上述主张，田庄镇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1.2019年田庄镇政府与临沂市水利工程处签订的《合同书》，用以证明根据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责任由施工方负责，产生的一切损失由施工方承担，合同中亦对施工人员的安全教育、技术规范、安全规则、安全措施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临沂市水利工程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用以证明田庄镇政府在将工程发包给临沂市水利工程处时，已对施工方的安全生产资质、建筑资质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临沂市水利工程处质证认为，临沂市水利工程处与贾某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贾某应当按照约定将货物安全送达指定目的地，贾某中途发生单方事故，临沂市水利工程处不应承担责任。且临沂市水利工程处并不是贾某死亡坠入深坑的施工单位，也不是深坑的管理者与所有人。王**质证认为，临沂市水利工程处系0.8万亩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承包方，王**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王**具体联系贾某购买沙子，购买方为临沂市水利工程处，王**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逯家村委质证认为，贾某多次为王**到案涉工地送沙子，说明贾某非常熟悉案涉工地周围的环境和路况。贾某坠落的深坑的权属属于高速公路，深坑形成是修建高速公路取土所致，逯家村委并非深坑的所有人，该大湾所处的位置也不是公共场所。通过照片可以看出通往施工现场的道路根本不适合车辆进出，施工方没有做到道路平整的基本要求，施工方在紧临逯家村委的地方施工也没有通知逯家村委。加之，相关部门已对事故性质作出认定，为单方事故，故，逯家村委不应承担责任。西家村委质证认为，田庄镇政府是0.8万亩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发包方，临沂市水利工程处是承包方，整个工程的招投标以及整个施工过程，西家村委均未参与，该工程是省里的工程，与西家村委无关。案涉道路属于田间路，从原告举证情况看，贾某多次经过案涉道路，救护车也到过现场，说明道路是完全可以进入的。原告主张我方在管理道路方面存在过错，应当举证证明，且道路并非西家村委独自所有，其中一部分是属于逯家村委的范围，原告要求西家村委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各被告是否应当对贾某的死亡事故承担责任。庭审中，原告主张五被告应对贾某的死亡事故承担侵权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事故，桓台县应急管理局已经作出调查情况报告，认定该事故完全系贾某个人原因所导致。庭审中原告虽主张相关单位未尽到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保障措施的管理义务，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与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但本案中，贾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深坑的存在系明知的，其对驾车前往运送沙石存在的风险具有完全的判断能力，本次事故并非贾某在正常道路运输过程中所发生的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的客观因素导致。本案各被告即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案涉事故发生的深坑所属的管理方、工程地点所属管理方，均未实施相应的侵权行为，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亦与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案涉五被告构成混合侵权，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综上，原告诉求五被告共同赔偿因贾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玉芹、田素英、贾允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4元，由原告李玉芹、田素英、贾允超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桓台县应急管理局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的《关于桓台县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发生死亡事故举报事项的调查情况》及该局2020年8月14日作出的《桓台县兴业园建材经营部“3.12”车辆坠落事故调查情况》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贾某驾驶车辆发生死亡的事故既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交通事故，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规定的生产安全事故，是一起因驾驶人安全意识淡薄，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检验的车辆在通行条件较差的生产路上倒车，未能及时有效控制车辆引发的意外事故。上诉人主张五被上诉人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五被上诉人主观上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也不能证实各被上诉人的行为与案涉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要求五被上诉人共同对贾某的死亡结果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5元，由上诉人李玉芹、田素英、贾允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郭 鹏 审判员 胡晓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