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海狮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法定代表人：王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向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海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法定代表人：陈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华，江苏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亚琳，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海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乐余镇商业新村****。上诉人泰州海狮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泰州海狮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4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1月26日，原审第三人江苏海狮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海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华、陆亚琳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江苏海狮公司。2.注册号：384645。3.申请日期：1989年1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9日。5.标志：“海狮”。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8；0724）：洗涤脱水机；干洗机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92948号《关于第384645号“海狮”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3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2015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江苏海狮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公司网页信息、产品照片、宣传册；2.2015年-2018年购销合同、发票；3.2015年-2018年参加国内外展会合同发票及照片；4.荣誉、资质证书；5.质量监督抽查、检验报告；6.泰州海狮公司与江苏海狮公司关于海狮系列商标纠纷的法院判决文书。在原审诉讼阶段，江苏海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公司网页信息、产品照片、宣传册；2.2015年-2019年购销合同、发票；3.2015年-2019年参加国内外展会合同发票及照片；4.荣誉、资质证书；5.质量监督抽查、检验报告；6.泰州海狮公司与江苏海狮公司关于海狮系列商标权纠纷的法院判决文书。上述证据中，除2019年购销合同、展会相关证据外，其他证据与商标评审阶段证据相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审理，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审理。江苏海狮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发票、参展会合同发票及照片、荣誉、资质证书，并结合公司网页信息、产品照片、宣传册、质量监督抽查、检验报告可知，江苏海狮公司于指定期间将“海狮”牌全自动工业洗衣机、烘干机、折叠机等商品送检、销售、宣传，并获得了江苏名牌产品等荣誉。诉争商标与江苏海狮公司实际使用商标基本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江苏海狮公司实际使用的上述商品功能用途具有重合性，系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综上，江苏海狮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江苏海狮公司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另外，泰州海狮公司有关诉争商标涉嫌造假、注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因本案为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故其相关主张非本案审理范围，对此不予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泰州海狮公司的诉讼请求。泰州海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三、对国家知识产权局拒不到庭情况予以公告，并向监察机关提出司法建议，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注册证显示注册人为江苏海狮机械有限公司，有效期自1989年12月10日至1999年12月9日，而江苏海狮机械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1998年7月1日，该注册证为虚假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三、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均为江苏海狮公司提交，江苏海狮公司与泰州海狮公司有利益冲突，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存疑，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未按照程序正当原则，对江苏海狮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程序缺失，导致结果不公，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诉争商标的全部核定使用商品进行全面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国家知识产权局、江苏海狮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其确认《类似商品区分表》（1988年版）0708类似群名称为“印染工业用设备、机械及器具”，所列商品包括“干燥机、烘燥机”等，并无“烘干机”商品。《类似商品区分表》（1993年版）区分表0708类似群名称为“制茶工业用机械”，所列商品包括烘干机。《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2013年版）0708类似群名称为“制茶工业用机械”，所列商品包括烘干机（制茶工业用）。另查一，诉争商标档案载明：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区分表0708类似群的“烘干机”；0724类似群的“洗涤脱水机、干洗机、洗衣机、烘干机、人像精整机、万用夹机、自动折叠机”。另查二，江苏海狮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以及发票显示，江苏海狮公司与李前峰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所附产品明细价格清单品牌为“江苏/海狮”及设备名称为“隧道式连续大型洗涤机组，称重装载机、洗涤主龙、压榨机、贯穿式烘干机、电脑控制系统、自动展布机、送布机、自动熨平机、高速折叠机、四通道折叠机、堆码机、毛巾折叠机”，发票货物名称为洗涤设备；江苏海狮公司与海南欣欣洁酒店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所附设备清单及报价品牌为“江苏海狮”及设备名称为“隧道式连续大型洗涤机组，全自动洗脱机、自动干衣机、自动送布机、双槽熨平机、四辊熨平机、自动折叠机、堆码机、毛巾折叠机、干洗夹机（手动）、人像精整机、真空熨台”等，发票货物名称为洗涤设备；江苏海狮公司与天津格林涡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品牌为“海狮”及设备名称为“隧道式大型连续洗涤机组、洗涤主龙、压榨机、穿梭机、贯穿式烘干机、电脑控制系统、吊袋系统、6孔分拣台、隔离式自动洗涤脱水机、三工位展布机、自动送布机、四辊熨平机、三辊熨平机、高速折叠机、隧道式干衣龙、堆码机、真空熨台、全自动洗涤脱水机、输送带+（含穿梭斗一台）、槽式熨平机、毛巾折叠机、全自动干洗机、全自动干洗夹机、去渍台”，发票货物名称为上述商品；江苏海狮公司与安徽创新医疗洗涤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书》所附设备配置清单品牌为“海狮”及设备名称为“卫生隔离室洗衣机、自动干衣机、自动折叠机、全自动洗涤脱水机、贯穿式烘干机”等，发票货物名称为上述商品。荣誉、资质证书显示：诉争商标于2016年12月30日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使用在洗涤脱水机、干洗机、洗衣机商品上的江苏省著名商标，2017年9月海狮牌折叠机被苏州名牌产品认定委员会认定为2017年苏州名牌产品、2016年12月海狮牌烫平机被江苏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授予江苏名牌产品称号、2016年1月海狮牌四氯乙烯干衣机被苏州市名牌产品认定委员会认定为2015年苏州名牌产品，2015年12月海狮牌全自动工业洗衣机、全自动干衣机被江苏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授予江苏名牌产品称号。以上事实，有江苏海狮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区分表及工作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注册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3年不使用情形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提交申请时应当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受理后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未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根据上述规定，在注册商标撤销程序中，由诉争商标权利人提交诉争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证据进行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行政诉讼阶段提交的其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即前述证据。故泰州海狮公司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均为江苏海狮公司提交，江苏海狮公司与泰州海狮公司有利益冲突，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存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江苏海狮公司提交的其于指定期间与案外人签订的多份合同显示“海狮”“江苏/海狮”“江苏海狮”标志以及“贯穿式烘干机、全自动洗脱机、自动折叠机、自动干衣机、人像精整机、干洗夹机（手动）、全自动洗涤脱水机、全自动干洗夹机”等商品，虽然部分合同显示标志为“江苏/海狮”“江苏海狮”，但并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可视为诉争商标的使用，对应的发票亦显示了商品名称。江苏海狮公司提交的送检报告以及荣誉证书可以予以佐证。故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烘干机、洗涤脱水机、干洗机、洗衣机、烘干机、人像精整机、万用夹机、自动折叠机”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在认定具体商品所属类别时，应当结合该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群体进行判断，并考虑因消费习惯、生产模式、行业经营需求等市场因素，对商品本质属性或名称的影响，作出综合判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烘干机”商品在区分表（2013年版）属于0708类似群，该类似群名称为“制茶工业用机械”。但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国家知识产权局所参考的《类似商品区分表》（1988年版）0708类似群名称为“印染工业用设备、机械及器具”，所列商品包括“干燥机、烘燥机”等，并无“烘干机”商品。该类似群名称在《类似商品区分表》（1993年版）中进行了修订，变更为“制茶工业用机械”。可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烘干机”商品在申请注册时，为非规范商品。江苏海狮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烘干机商品，结合合同显示的其他商品，该烘干机商品应属于洗衣、洗涤行业中所使用的烘干设备，鉴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该商品并非规范商品名称，结合《类似商品区分表》（1988年版）0708类似群的名称，可以视为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烘干机”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程序，审查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基于目前诉争商标合法有效，江苏海狮公司提交的有效期自1989年12月10日至1999年12月9日的商标注册证是否造假并不影响本案的相关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泰州海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泰州海狮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