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军，又名王佳佳，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获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运输业个体户，住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鲁鸿贵，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又名王鹏飞，男，1985年5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运输业个体户，住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抓获，同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杨鑫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男，汉族，1973年7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修武县，司机，住河南省修武县。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审理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利军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鹏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豫0823刑初4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利军、王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强迫交易罪2015年5月份至2019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王利军、王鹏伙同王保祥（另案处理）为向武陟县瑞昌建材有限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多次到武陟县瑞昌建材有限公司北大门堵门，拦截其他运送原料的货车，威胁送货司机，不得再向武陟县瑞昌建材有限公司运送原料，迫使武陟县瑞昌建材有限公司接受其向该公司运送的粉煤灰和黑矸的原料服务。被告人王利军、王鹏等人于2016年开始向武陟县瑞昌建材有限公司提供运输服务，交易金额共计为1910590元，其中运送黑矸料的非法所得为人民币7470元。上述事实有1、被告人王利军、王鹏的供述；2、同案人王保祥的供述；3、证人王某5、刘某1、刘某2、贾某、薛某2、薛某3、薛某4、薛某5、王某1、赵某1、薛某6、赵某2、李某、赵某3、赵某4、刘某3、谢某、马某、刘某4、王某2、刘某5、王某3头、王某4、白某、薛某5、薛某7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薛某9、薛某8的陈述；5、武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武陟县瑞昌建材有限公司年产1.5亿块生物燃料多孔砖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武陟县瑞昌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6、证明，刘某2于2019年10月29日取到7月31号至9月30号止，拉矸2489.96吨，每吨补3元，合计7470元；7、辨认笔录及照片；8、武陟县瑞昌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9、王利军、王鹏、贾某辨认的送料票据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罪2014年10月31日15时许，被告人王鹏、王保祥（另案处理）搭乘崔某驾驶的半挂车在行驶过程中强行超车，占用逆向车道，与对向行驶的薛某1驾驶的越野车险些相撞。薛某1驾车追上崔某驾驶的货车，欲与驾驶员进行理论，王保祥见对方是外地牌照，下车与薛某1、赵某5发生争吵，并与王鹏持铁棍对薛某1、赵某5进行殴打，致薛某1、赵某5受伤。经鉴定，薛某1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双方就民事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1、被害人薛某1的陈述；2、同案人王保祥的供述；3、证人崔某、王某5、赵某5的证言；4、治安调解协议书、撤诉书；5、武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现场照片；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7、辨认笔录及照片；8、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王利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王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利军、王鹏将违法所得人民币7470元退赔被害人武陟县瑞昌建材有限公司；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利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王利军不构成犯罪，即使构罪，原审判决量刑畸重；2、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王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王鹏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一审法院认定王鹏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违反了刑法禁止重复评价原则，王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利军、王鹏犯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鹏涉嫌犯寻衅滋事一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31日受案登记为行政案件，后薛某1、赵某5、王保祥于2014年11月5日申请撤诉。2014年11月22日，经公安机关调解，王保祥、赵某5、薛某1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4年10月31日15时许，违法嫌疑人王保祥乘坐崔某驾驶的货车行至新洛路庙小段村路段时，与受害人薛某1驾驶的越野车险些相撞，后薛某1驾驶越野车追上崔某驾驶的货车，停车后薛某1与王保祥发生吵骂，后引起打架，打架当中王保祥、薛某1、赵某5均受伤。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各自承认错误，向对方赔礼道歉；二、赵某5、薛某1、王保祥各自承担本人的医疗费用；三、双方不再要求公安机关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四、此事到此为止，双方以后互不纠缠。关于上诉人王利军、王鹏及其辩护人所称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之理由，经查，证人薛某9、薛某8、刘某2、贾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王利军、王鹏曾多次采取堵门、拦截其他运输车辆的手段，强迫武陟县瑞昌建材有限公司接受运输服务，王利军、王鹏本人的供述证实二人和王保祥商议过通过闹一闹达到给瑞昌公司施压，迫使武陟县瑞昌建材有限公司接受三人送料的目的，为此，曾多次到公司堵门。证人薛某9、薛某8、刘某2、贾某等人的证言与王利军、王鹏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证实王利军、王鹏为达到向武陟县瑞昌建材有限公司提供运输粉煤灰、黑矸的服务，多次采取堵门、拦截其他运输车辆等手段，迫使武陟县瑞昌建材有限公司接受其提供的运输服务，并从中谋取利益，王利军、王鹏强迫交易的数额达到1910590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王利军、王鹏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王利军、王鹏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对其处以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鹏及其辩护人所称王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之理由，经查，赵某5证实薛某1开车追半挂车，从左边超过半挂车，然后把车停下，半挂车也刹住车停下来，其下车往半挂车跟前走，并指着半挂车说让车上的人下来，其与车上下来的四十多岁、个子较高的那个人吵起来，并揪住那个高个男的衣服，互相推了两下，引起双方厮打。崔某证实其开半挂车超车时占用一部分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的越野车离得很近。向前行驶了几百米后，那辆越野车返回超过其半挂车，将车别停。两个人下车指着其，情绪比较激动。王保祥供述一辆轿车在半挂车前面急刹车，停在半挂车前面，一男一女从景逸车上下来，其也从半挂车上下来，那个男的骂其，然后揪住其衣服领，并动手先打，双方开始打架。根据上述证言和供述，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该起事实的起因是崔某驾驶的货车在超车时，与薛某1驾驶的越野车险些相撞，后薛某1驾驶越野车追上崔某驾驶的货车，将其逼停，停车后赵某5、薛某1先下车，赵某5与王保祥发生吵骂，赵某5先揪住王保祥的衣服，引起双方打架，王鹏后来参与打架。本案中，虽然崔某在驾驶货车超车时，操作有不当之处，但之后薛某1利用危险方法驾驶越野车追上崔某驾驶的货车，将崔某驾驶的货车逼停，并下车找对方理论，在争吵中，赵某5先动手揪住王保祥的衣服，引起双方厮打。王保祥、王鹏系针对特定对象薛某1、赵某5实施的殴打。且2014年已经过公安机关调解结案。薛某1、赵某5对事情的起因有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鹏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原判认定王鹏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利军、王鹏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利军、王鹏及其辩护人关于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王鹏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认为王鹏主观上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王鹏及其辩护人关于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刑初47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刑初47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上诉人王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5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芳审判员 张爱国审判员 原树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薛海军书记员张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