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果颖，男，汉族，1973年6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震，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娇，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中，男，汉族，1968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怡，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娅姝，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果颖因与被上诉人胡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6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果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中向陈果颖返还4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2年7月5日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中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职权对王**调查案件实体违反法定程序，王**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询问，违反程序形成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2020）豫0303民初2422号裁定可以证实胡中否认参与施工，那么胡中就没有法律依据收取陈果颖支付的42万元工程款。在本案中，胡中又称将36万元交给项目部，剩余6万元用于工地组建、报销费用等。既然没有参与工程，又为何将钱交给项目部用于工地。胡中在两案中相互矛盾的辩解明显有意脱责。胡中在一审中提交的流水账不符合证据形式，无法体现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36万元用于工地。胡中答辩称，1.一审法院向案外人调查的程序合法，陈果颖引用的法律规定对本案不适用。一审法院为查明证据真实性，依职权要求王**到法庭接受询问，不是法院调查收集证据，而是法院对胡中举证的证据来源进行确认，是对证据客观性、真实性的审查，符合法律规定。2.胡中已经举证反驳陈果颖的诉求，陈果颖坚持原诉求应当再举证证明。一审中，胡中已经提交民事判决、现金账、《证明》等一系列证据证明陈果颖是实际承包人，案涉工程票据也由陈果颖掌控，陈果颖对其亲笔书写的《证明》的真实性也无异议，至此胡中已经完成举证，反驳了陈果颖的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陈果颖对案件事实有不同主张的，应当提出新的证据加以证明。陈果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中向陈果颖返还4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起诉时利息按2020年8月20日LPR公布1年期3.85％计算自2012年7月5日暂计至2020年9月1日计132062元，本息共计55206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4日陈果颖以畅达公司、胡中、王玉军为被告诉至该院，请求确认畅达公司、胡中、王玉军系“二广高速洛阳龙门收费站加宽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并判令畅达公司、胡中、王玉军共同向陈果颖支付工程款655973元及利息。该院经审理作出（2020）豫0303民初242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如下事实：“1．（2014）西民二初字第115号案件中，马建国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果颖与兴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562856.83元及利息；判令陈果颖与兴通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判令市公路局和洛界高速管理处在欠付承包方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付义务；诉讼费、鉴定费由陈果颖与兴通公司承担。该案认定的事实为：2011年12月1日，兴通公司与陈果颖签订《兴通公司内部管理合同》，约定兴通公司与市公路局签订的二广高速洛阳龙门收费站加宽工程，委托陈果颖担任项目经理，负责工程的全面管理工作；2011年12月16日，陈果颖与马建国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二广高速龙门收费站扩宽工程由马建国施工，实行单价包干。该案判决理由及结果：陈果颖与兴通公司签订的《内部管理合同》主要内容规定项目由陈果颖负责施工，施工的权利义务实际由陈果颖负责，合同带有内部承包性质；陈果颖取得承建权利将工程转交马建国施工，存在转包关系，故马建国是实际施工人，可以向陈果颖及兴通公司主张合同价款；陈果颖支付马建国工程款550484.32元及利息，兴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判决后，陈果颖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内容为马建国系部分工程的协作施工人，并非标准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陈果颖承建诉争工程并对诉争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后马建国才参与诉争工程施工等，洛阳市中级人民该院作出（2017）豫03民终2812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20）豫0303民初149号案件中，兴通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果颖、畅达公司连带向兴通公司返还该院执行款655973元，并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陈果颖、畅达公司承担。该案认定的事实为：陈果颖对（2014）西民二初字第115号、（2017）豫03民终2812号判决不服，申请再审，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8）豫03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7）豫03民终2812号民事判决；因陈果颖、兴通公司不履行（2017）豫03民终2812号判决，该院于2019年3月11日扣划兴通公司655973元。该案判决理由及结果：兴通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对陈果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果颖追偿；生效判决兴通公司对陈果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涉及畅达公司；陈果颖称工程实际施工是畅达公司，应追加胡中、王玉军为第三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无证据证明；判决陈果颖支付兴通公司代偿款655973元及利息。3．陈果颖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大部分在（2020）豫0303民初149号案件已进行了提交，新提交的证据为：银行汇款凭证两份，证明陈果颖收到工程款后向胡中支付39万元、向王玉军支付5万元。胡中认可收到陈果颖支付的39万元，但称胡中没有参与施工，仅应陈果颖要求在投标和工程初期提供过帮助，该39万元胡中直接交付给项目部财务王**36万元，其余3万元用于报销胡中帮助陈果颖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和其他费用。王玉军称陈果颖向其所转5万元是王玉军向陈果颖的借款，且已经偿还。”该院认为，（2014）西民二初字第115号、（2017）豫03民终2812号及（2020）豫0303民初149号案件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是二广高速洛阳龙门收费站加宽工程由兴通公司承包，兴通公司与陈果颖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陈果颖实际承建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马建国，马建国为实际施工人，陈果颖应向马建国支付工程款，兴通公司对陈果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事实，兴通公司为涉案工程被挂靠单位，陈果颖为挂靠人，陈果颖又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马建国。陈果颖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确认畅达公司、胡中、王玉军为实际承包人，即要求确认畅达公司、胡中、王玉军为挂靠人；第二项系根据第一项诉求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对于该已经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人民该院应维护其既判力。如果陈果颖有相反证据推翻上述民事判决对案涉争议事实的认定，应对上述生效判决申请再审，而不能另行提起新的诉讼。本案中，陈果颖并没有提交新的足以影响争议事实认定的证据，争议纠纷当事人在实质上与上述案件是一致的，仅有形式上的区别，在没有证据表明上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已被推翻的情况下，以与上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的事实相矛盾的事实为由，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诉讼，裁定驳回陈果颖的起诉。现陈果颖以胡中在前诉中否认参与施工，取得42万元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生效判决可知，二广高速洛阳龙门收费站加宽工程由兴通公司承包，兴通公司与陈果颖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陈果颖实际承建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马建国，马建国为实际施工人，陈果颖应向马建国支付工程款，兴通公司对陈果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陈果颖主张向胡中支付共计42万元，因胡中否认参与施工，故其构成不当得利，取得的利益应当返还。陈果颖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该院（2020）豫0303民初2422号民事裁定书，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并结合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可知，胡中已收到陈果颖转账的42万元，胡中称其中36万元已支付给项目部，为此提交了现金账；还称剩余6万元用于支付组建项目部、找工人、差旅等费用，也将相关票据交给项目部董志刚及王**，但票据在陈果颖处。虽然陈果颖对现金账不予认可，但根据其本人出具的证明以及王**的陈述可知，王**曾在项目部从事过财务工作，而现金账显示收到胡中现金共计36万元。此外，王**、董志刚经手票据已与陈果颖交接完毕，现陈果颖未能提交相关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果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60元，由陈果颖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果颖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一审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马建国以本案上诉人陈国颖等为被告起诉工程款纠纷一案中，经法院认定陈果颖已付工程款115万元，证明《现金账》记载胡中交付的36万现金用于支付马建国工程款的情况不真实。证据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陈果颖于2012年3月23日向马建国支付工程款15万元，结合胡中一审提交《现金账》中并无该笔支出记账。证据三：二广高速洛阳龙门收费站加宽工程人员工资表两份，证明：2012年2月王**出勤1.5天，2012年3月出勤2天，之后王**离职。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一审定案依据的《现金账》记账日期不连贯、数额多处涂改、数额错误、记账人身份不确定等疑点，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胡中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判决书是陈果颖与马建国之间关于工程款的纠纷，不能证明胡中交付的现金是否用于支付马建国的工程款，胡中已经举证证明胡中交付的现金已经用于项目工程，且前期陈果颖已付现金115万元包含胡中支付的36万元。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制作来源不清楚，与案件争议的事实没有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不当得利款项的返还问题发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胡中已经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其收到42万元的具体用途，该42万元是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项目过程中发生的经济往来，不属于法定意义上的不当得利，陈果颖主张不当得利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果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陈果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龙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