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文珍，女，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乐阳，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桂林，女，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乐阳，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祝文珍因与被上诉人杜桂林、原审被告乐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3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祝文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乐阳，被上诉人杜桂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文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杜桂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祝文珍对杜桂林诉称的乐平国生前收取其16万元款项是否真实存在以及该款去向一概不知情，祝文珍更未在杜桂林提供的相关凭证上签名认可，杜桂林也没有向祝文珍提供证据证明其诉求属于祝文珍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属于祝文珍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据此予以改判，驳回杜桂林对祝文珍的诉讼请求。二、乐平国生前没有留下遗产，情况属实，请求二审改判驳回杜桂林诉讼请求。乐平国因生前患病、××花光家庭中所有积蓄，乐平国名下没有留下遗产可供祝文珍继承，原审中杜桂林提供的房屋照片早已以房抵债给乐平中和祝文友，依法乐平国个人债务应归于消灭，原审在杜桂林根本没有提供乐平国名下有任何可以继承的财产证明的情况下，毫无事实依据的判令祝文珍在继承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杜桂林诉讼请求。三、祝文珍已经声明无论乐平国是否留有遗产声明予以放弃对乐平国可能存在的遗产继承权。四、杜桂林诉求事项涉嫌刑事犯罪，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根据杜桂林起诉的内容不难看出，涉案当事人乐平国、罗呈远、杜桂林买空卖空，虚构事实，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原审应当移交有刑事管辖权的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查明赃款去向，最终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杜桂林经济损失，祝文珍对杜桂林诉称的乐平国生前收取其16万元款项是否真实存在以及该款去向一概不知情，杜桂林起诉请求需以刑事侦查或判决结果为依据，故请求二审改判驳回杜桂林起诉或裁定中止审理移交公安处理。杜桂林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乐平国生前从事房地产工程，日常生产活动中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乐平国生前遗产问题，原审查明位于平桥区××办事处××组的房屋系乐平国、祝文珍夫妻共有财产，对于一审该事实，祝文珍并未否定，仅仅是辩称该房屋抵债给他人，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我们认为祝文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桂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祝文珍返还杜桂林购房款16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杜桂林支付从2018年5月13日起至购房款全部返还止期间的利息。2、判令乐阳、乐守成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诉讼请求1中16万元购房款及利息承担返还、支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祝文珍、乐阳、乐守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平国以与他人合伙建房无钱投资为由，于2018年5月13日与杜桂林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将该拟建房屋中的一套出售给杜桂林，《购房协议》载明：“此有乐平国将平桥五中学后围墙边、福民路东旁二楼南房屋一套转卖杜桂林，转让费为160000元，已付清。一年内交房。”该协议由双方介绍人罗呈远见证并签字。当日，杜桂林分别通过银行转账150000元、现金支付10000元方式给付乐平国购房款160000元。由于涉案房屋占用的系集体土地，乐平国等人无合法开发施工资质，致工程至今未动工建设，杜桂林也未能在购房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取得房屋。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杜桂林遂于2019年9月17日将乐平国诉至一审法院，但在2019年9月24日立案当日，乐平国即因病去世。之后，杜桂林又申请将乐平国的法定继承人祝文珍、乐阳、乐守成追加为被告。本案重审审理过程中，乐守成于2020年8月23日因病去世，杜桂林又申请撤回对乐守成的起诉。原审庭审时，乐阳称其母亲祝文珍当时居住的平桥区××办事处××组的房子没有房产证，属于小产权房。再审庭审时，杜桂林提交了乐平国生前与祝文珍居住的位于平桥区××办事处××一处独门独户三间二层半住宅的房屋照片四张，用以证明乐平国与祝文珍共同拥有独门独户三间二层半住宅一处及该房屋的一半系乐平国的遗产的事实。乐阳质证称，其父亲乐平国生前已将该房子抵债给其叔叔乐平中和舅舅祝文有，因为欠了他们很多钱。祝文珍质证称，房子照片情况属实，但其现在已没在那住，乐平国生前就把该房子抵债给了乐平中和祝文有，如果不是乐平国死了我还不知道这事。但祝文珍在接受杜桂林代理律师询问时称其不知道是否有乐平国将房子抵债给乐平中和祝文有的手续。再审庭审时，乐阳、祝文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放弃继承权声明》，该声明的内容为：“声明人乐阳、祝文珍做如下声明：乐平国自2019年9月24日因病去世，自乐平国逝世之日起声明人乐阳、祝文珍自愿放弃对乐平国遗产的继承权，在我们做出本决定时无任何欺诈、胁迫情形存在，放弃对乐平国遗产的继承权的决定完全出自我们本人的意愿。声明人：乐阳、祝文珍（签名）2020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杜桂林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杜桂林以160000元的价款从乐平国处购买了尚未建成的位于平桥××中后围墙边、××旁××楼××房屋××套，因该房屋系乐平国等个人开发，建房土地为集体土地，且未办理任何房地产开发手续，因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杜桂林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合同效力不符，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杜桂林变更诉讼请求为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返还购房款16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应当予以准许。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乐平国明知涉案房屋未办理合法报建手续仍然将其出售给杜桂林，具有重大过错；杜桂林购房时不审慎了解涉案房屋状况而与乐平国签订购房协议，其也有一定的过错；即双方均应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杜桂林因购买涉案房屋造成的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赔偿其购房款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案涉金额为160000元的购房款，系乐平国搞房地产开发取得的收入，属于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返还该购房款而产生的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因乐平国现已病故，故祝文珍对案涉购房款依法应承担返还责任。根据祝文珍、乐阳在原审和重审庭审中的陈述，乐平国、祝文珍原来所居住的位于信阳市××桥区××办事处××一处独门独户三间二层半的住房应为乐平国、祝文珍的夫妻共同财产，祝文珍辩称乐平国生前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已将该住房抵债给乐平国的弟弟乐平中和祝文珍的兄弟祝文有，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乐平国对夫妻共同财产中仅有的一处住房依法也无权作出处分，现实生活中也无人会相信作为近亲的弟弟和妻子的兄弟会接受××的情况下用其仅有的一处住房来抵偿债务，故一审法院对祝文珍辩称其信阳市××桥区××办事处××一处独门独户三间二层半的住房已被乐平国生前用于抵偿乐平中和祝文有债务的意见不予采纳。因祝文珍、乐阳在重审时已向法庭提交《放弃继承权声明》，明确表示其自乐平国逝世之日起自愿放弃对乐平国遗产的继承权，故对杜桂林要求乐阳在继承乐平国遗产范围内对案涉购房款及其利息损失承担返还、支付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乐守成在重审诉讼过程中病亡，故对杜桂林申请撤回对乐守成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祝文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杜桂林购房款160000元。二、驳回杜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00元，由祝文珍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祝文珍提供了以房抵债协议一份，证明祝文珍住的房屋已经抵给他人。杜桂林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当在一审甚至在前两次一、二审诉讼中提交。且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祝文珍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6万元债务是否属于祝文珍、乐平国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判决祝文珍返还杜桂林购房款16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乐平国以与他人合伙建房无钱投资为由，于2018年5月13日与杜桂林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将该拟建房屋中的一套以1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杜桂林。故案涉16万元债务系乐平国在其与杜桂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房地产开发建设所负的债务。原审法院认定案涉16万元债务属于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返还该购房款而产生的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祝文珍返还杜桂林购房款1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祝文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案涉16万元债务属于祝文珍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祝文珍上诉称乐平国生前没有留下遗产，其已经声明放弃对乐平国可能存在的遗产继承权，不应承担案涉16万元债务的问题，因乐平国生前是否留下遗产、祝文珍是否放弃对乐平国遗产的继承权，并不影响祝文珍承担其与乐平国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祝文珍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祝文珍上诉称杜桂林诉求事项涉嫌刑事犯罪，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上诉理由，因其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祝文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