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湖北省汽车流通协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楚天大道特**卓尔优势企业总部基地****。负责人：左敏，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春妹，湖北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杨克武，男，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应政，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省汽车流通协会(以下简称汽车协会)因与被上诉人杨克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6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汽车协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汽车协会不予支付杨克武工资及生活费88,961.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1,461元；二、杨克武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杨克武自2019年7月1日起无故旷工不到岗工作，故汽车协会无需向杨克武支付此期间的劳动工资。同时，汽车协会所有员工都安排了调休，故杨克武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应得到支持。杨克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汽车协会一审的诉讼请求：1.汽车协会不予支付杨克武工资及生活补贴88,961.5元；2.汽车协会不予支付杨克武未休年休假工资21,461元；3.杨克武承担本案诉讼费。杨克武一审的诉讼请求：1.汽车协会支付杨克武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33,384.12元(397.43元/日×42日200%;其中2014年至2019年应休年休假为每年15日，2017年与2018年各15日，2019年1月1日至10月25日期间12日，共42日);2.汽车协会支付杨克武2013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5,085.65元(8,644.15元/月×11个月);3.汽车协会支付杨克武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垫付的费用共计24,332.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克武于2009年7月1日入职汽车协会，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杨克武在汽车协会担任秘书长职务，2013年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直至2019年10月25日。杨克武在工作期间，汽车协会向其发放了工资和生活补贴1,260元，汽车协会将杨克武社会保险缴纳至2019年10月。杨克武1977年参军入伍，退伍后进入汽车协会工作，连续工龄为43年。2019年10月25日杨克武达到退休年龄，汽车协会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杨克武享受退休待遇。杨克武工作期间，汽车协会的工作地点在后湖大道等处，最后搬迁至盘龙城，期间汽车协会认可2018年10月、11月；2019年3月、4月、5月、6月的工资未发放，2019年5月、6月的生活补贴未发放。2019年7月汽车协会的办公地点搬迁至黄陂盘龙城，因汽车协会日常工作人员包括杨克武在内仅3人，汽车协会无日常管理制度，对于员工没有考勤制度，员工上班均属于松散型管理，所以杨克武在盘龙城上班时间较少，直至杨克武退休。汽车协会认为杨克武自2019年7月至其退休日期间未上班，故未支付其工资。为此，杨克武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裁决后，双方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杨克武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8,644.15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杨克武、汽车协会均对仲裁裁决不服而起诉，故本院对该案全案进行审理。关于杨克武主张的工资的问题。因汽车协会对于杨克武2018年10月、11月；2019年3月、4月、5月、6月的工资未发放，2019年5月、6月的生活补贴未发放的事实无异议，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汽车协会为松散型工作制度，且其搬迁办公地点搬迁至盘龙城后杨克武仍继续在提供劳动，或者其他方面的工作，汽车协会没有考勤制度、没有日常的管理制度约束，而且至杨克武退休时已经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则该期间应当认定杨克武向汽车协会提供了劳动，汽车协会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则汽车协会应向杨克武支付上述十个月工资86,441.50元，二个月生活费2,520元，合计88,961.50元。关于年休假工资。杨克武工龄连续已经超过2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其每年享有15天年休假。因杨克武主张的2017年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汽车协会无证据证实已经批准杨克武2018年、2019年休了年休假，则汽车协会应当支付杨克武2018年、2019年休假27天的工资，依仲裁核定为21,461元。汽车协会不支付杨克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克武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杨克武于2009年任职汽车协会，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后直至退休日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主张2013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克武主张垫付的费用报销的问题。从庭审中杨克武提交的票据可以证实，杨克武主张的费用无任何人签字确认，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汽车协会的报销依据或者交通补贴的依据，且杨克武提交的报销凭证为大量的汽油票据，并记载为个人加油所用，杨克武不能证实该费用是工作所需，也不排除自己车辆所用，其不能提交准确的会议纪要对于费用报销的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汽车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克武工资及生活补贴88,961.50元；二、汽车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克武2018年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461元；三、驳回杨克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北省汽车流通协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克武负担，予以免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工资的问题。汽车协会主张杨克武自2019年7月1日起再未向汽车协会提供劳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汽车协会应当就其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汽车协会为证明杨克武自2019年7月1日起未再到岗工作，向人民法院提供了考勤表和证人证言。但汽车协会提供的考勤表系其单方制作，而证人与汽车协会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在杨克武对考勤表以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汽车协会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汽车协会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汽车协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汽车协会向杨克武支付工资和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本案中，杨克武的工龄连续已经超过20年，故杨克武2018年、2019每年可享受15天带薪年休假。虽然汽车协会主张杨克武已享受了所有年休假，但汽车协会并未提供杨克武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5日休了年休假或汽车协会向杨克武足额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汽车协会向杨克武支付27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汽车协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北省汽车流通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孙仪书记员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