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与东风南路交叉口绿地原盛国际**楼****。法定代表人：丰习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利平，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清鹏，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海军，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路平，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中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美侨广场******法定代表人：庞远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河南衡信软件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美侨广场******法定代表人：丰习周，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海军及原审被告河南中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审公司）、河南衡信软件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信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7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创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清鹏，被上诉人贾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路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审公司、衡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725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贾海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贾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贾海军可以依据涉案的《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持股协议》（以下简称《员工持股协议》）主张创审公司收购股份、支付出资款及利息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贾海军与创审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涉案《员工持股协议》第六条约定股权回购条件并未成就，也不可能成就。1.贾海军诉求中主要依据的涉案《员工持股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上述协议签订3年内，贾海军正常辞职、自动离职、因故被辞退、解聘、开除等劳动合同解除而终止劳动关系的，创审公司需按照原出资额回购贾海军持有的股份”。而事实上，贾海军与创审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涉案《员工持股协议》第六条约定股权回购条件并未成就，也不可能成就。贾海军在一审庭审调查和举证中已经认可其与中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以“注意到创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经为中审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管理人员，其应明知创审公司、中审公司与贾海军三者之间的相互关系，在此情形下其作为创审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贾海军签订上述持股协议并对股权回购条件作出的约定应适用也只能适用于贾海军与中审公司之间”，就认定贾海军的诉求举证成立，实属牵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且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在此情形下……与贾海军签订上述持股协议并对股权回购条件作出的约定应适用也只能适用于贾海军与中审公司之间”，却又作出支持贾海军可以据此主张创审公司对其股权回购，明显自相矛盾。贾海军与创审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员工持股协议》属于双方基于对法律的错误认知而产生的错误行为，应被认定为无效协议。2.贾海军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符合《员工持股协议》第六条约定的终止劳动关系情形。从贾海军举证的中审公司《人事任免职通知》的内容上可以看出，上述通知只是中审公司对于贾海军任职职务的调整，并非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中审公司向法院出具的核实问题书面答复中对此也进行了确认，所以，贾海军与创审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更谈不上劳动关系的终止。二、本案中存在两份不同的《股权转让协议》，而附属于涉案的《员工持股协议》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通过创审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且也未被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因此，涉案的《员工持股协议》明显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应属无效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员工持股协议》被实际履行。1.涉案的《员工持股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同日贾海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份2018年4月11日的股转协议就是涉案的《员工持股协议》的附属股转协议，但是该2018年4月11日的股转协议因违反创审公司的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并未获得创审公司的股东会决议通过，也没有被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因此该份股转协议属无效协议。2.经创审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并经工商变更登记备案的是双方另外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与涉案的《员工持股协议》之间不具有任何关联性。贾海军提交的创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其在2018年5月25日与创审公司股东丰习周又签订了另外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份股转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涉案《员工持股协议》签订之后的一个月，且该协议中约定的出资转让时间与上述《员工持股协议》中出资时间不一致，属于普通的股权转让协议，且未附任何的股权回购条件。涉案的《员工持股协议》不可能并存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从两份股转协议签订的时间先后来看，也应以双方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最终意思表示。3.贾海军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上述《员工持股协议》的出资义务；其举证的所谓出资凭证，无论是从金额上，还是出资时间上均与涉案《员工持股协议》的约定不符。上述协议约定出资75万元，占股比例为15%，而贾海军主张出资金额为50万元，仍占股15%，明显自相矛盾。况且，退一步而言，即使贾海军出资了50万元，也不能证明其就是依据上述《员工持股协议》的出资，而事实上，贾海军是依据2018年5月25日又另行签订的未附任何回购条件的普通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资。三、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74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员工持股协议》的效力问题，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公司法》第74条规定的是异议股东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的情形，也就是只有在特殊情况下股东才能够请求公司回购股东的股权，但本案并不符合该情形。2.贾海军与创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涉案《员工持股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没有成就。因此，本案也不存在公司通过股权的形式来奖励职工并回购股权的问题。贾海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为创审公司法定代表人丰习周与贾海军签订《员工持股协议》并对股权回购条件作出的约定应适用也只能适用于贾海军与创审公司之间，从而认定股权回购条件成就而判决创审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利息，符合法律事实，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基于法律事实基础上的合理推定完全合法。创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丰习周同时曾是中审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管理人员，虽然创审公司称贾海军与其不具有劳动关系，而与中审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但是丰习周明知贾海军与创审公司及中审公司三者之间的相互关系，在此情形下丰习周作为创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贾海军签署《员工持股协议》，并对股权回购条件作出约定，应适用也只能适用于贾海军与创审公司之间，故中审公司免除贾海军总经理职务并实际解除劳动关系，损害了贾海军的合法权益，应当按照《员工持股协议》的约定回购股份并支付利息。2.贾海军客观上就是创审公司的员工。持股协议名称为《员工持股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为了构建公司利益共同体，强化公司内部的激励机制和约束机制，增强员工的主人翁地位和主人翁意识。”、“甲方决定允许部分员工（乙方）入股本公司”，上述表述特别强调了乙方是甲方的员工。该协议第一条第1、2款更明确显示“内部员工持股”字样。也即在签订该协议时，创审公司是完全认可贾海军是其员工，并确认贾海军以员工身份持有其股份。特别应当注意的是，一审法院认为创审公司没有对其所称贾海军不是其员工而与贾海军签订《员工持股协议》作出合理解释。而贾海军举证显示，其客观上就是创审公司、中审公司等三个公司的总经理及管理人员。假如抛开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和合理推定，以客观事实为基础，也能认定贾海军就是创审公司认定的内部员工，中审公司解除与贾海军总经理职务的本质就是创审公司与贾海军解除总经理职务。3.创审公司已经违反了持股协议的约定。持股协议第六条第3款约定，如创审公司未履行本协议或作出有损乙方利益的行为，创审公司应当无条件回购贾海军的股份，并支付利息损失。那么在创审公司要求贾海军以员工身份签订持股协议并支付股权款的基础上，创审公司不与贾海军签订劳动合同并支付工资，且在一审开庭及上诉理由中多次拒不承认贾海军的员工身份，显然属于不履行持股协议约定的义务，已构成欺诈贾海军签署协议并付款，已经违反了持股协议第六条第3款约定。二、《员工持股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相互关联，《员工持股协议》由创审公司加盖公章认可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行为也已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创审公司称《员工持股协议》无效和未被实际履行，违背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首先，2018年4月11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对《员工持股协议》的履行行为。其次，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员工持股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创审公司认为2018年4月1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因为没有股东会决议而无效，从而导致《员工持股协议》无效，该理由明显不成立。2018年5月22日，创审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对丰习周转让给贾海军15%的股份进行了表决，该股东会决议表决的是股权转让行为，故可以推定该股东会决议实际认可了2018年4月1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最后，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能推翻未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员工持股协议》。依据基本的法律原则，在处理与公司对外法律关系中，工商登记具有对外的公示性和对抗性。而在处理公司内部关系时，公司与股东或者股东与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具有合法性和有效性。特别注意的是，贾海军按照创审公司提供的账户将出资款支付到创审公司而不是股东丰习周本人，而这种支付方式恰恰是《股权转让协议》和《员工持股协议》所约定的支付方式，双方实际履行的就是《股权转让协议》和《员工持股协议》。三、《员工持股协议》是创审公司和贾海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已被股东会决议所认可，且《公司法》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本案的股权回购方式被禁止，创审公司应当按照《员工持股协议》的约定回购贾海军的股份并支付利息。四、创审公司与中审公司及衡信公司系“三块牌子，一套人马”，违反法人人格独立的基本原则，严重侵犯了贾海军的合法权益，创审公司应当回购贾海军的股份并支付利息，中审公司及衡信公司应当与创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2018年4月11日签署的《员工持股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创审公司严重侵犯了贾海军的股东权利及合同权利，应当依照《员工持股协议》的约定，回购贾海军的股份并支付利息，中审公司及衡信公司应当对创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审公司、衡信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贾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审公司回购贾海军所持有的创审公司15%的股份，并支付股份回购款50万元；2.判令创审公司支付贾海军股份出资款的利息损失112500元（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1.5倍，自2018年4月11日暂计至2020年10月11日，以后利息损失另行计算，计至全部股权回购款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中审公司、衡信公司对创审公司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创审公司、中审公司、衡信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贾海军（乙方）与创审公司（甲方）签订《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持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自行出资共计人民币75万元，计75万股，占甲方公司总股份的15%。此部分乙方出资购股的股份，将按实际持股比例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公司章程和本协议书享受权利及承担义务（甲方按公司章程和相关法律法规为乙方签发股权证书，未给乙方签发股权证书的，本协议与股权证书具同等效力）；购股方式为受让甲方原股东丰习周持有甲方的75万股认缴出资股权（尚未实际出资）的方式，出资方式为由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一次性（或分期）转入相应的购股金额到甲方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的方式，持股时间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自本协议签订日起3年内，如乙方正常辞职申请退股的，甲方应按乙方原出资额购回乙方所持有的股份，甲方可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给乙方退股当年的分红；如因乙方自动离职、因故被辞退或解聘、开除等劳动合同解除而终止劳动关系的，甲方按劳动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给予相应处分后，应按乙方原出资额购回乙方所持有出资购股的股份，但可不给乙方申请退股当年或上一年度的分红；如甲方未履行本协议或做出有损乙方利益的行为，则乙方有权立即退股，甲方必须无条件购回乙方所出资持有的股份，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年存款利率的1.5倍一次性赔偿乙方自入股日到退股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乙方为甲方服务满3年以上的，乙方有权终身享有按其出资购股所持有甲方股份比例分红的权利，该权利不因乙方劳动关系的终止而终止。未经乙方申请或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收回或购回乙方所持有的股份。该协议甲方处显示有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印鉴及丰习周签名字样。同日，贾海军（乙方、受让方）与丰习周（甲方、出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所持创审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事宜，达成一致，特签订本协议。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创审公司15%的股权，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甲方所转让的股权为其认缴出资部分的股权，甲方未实缴出资，乙方认可并知晓受让该股权后应承担的法律义务。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750000元，乙方受让的股权，甲方未实缴出资，股权转让价款由乙方在创审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以向创审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形式予以交纳，无需再向甲方支付。若乙方未按照上述期限履行出资义务，创审公司有权要求乙方及时履行出资义务，并给予10日的宽限期，若乙方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出资，则视同自动放弃购买股权。创审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乙方持有该股权数额，则股权转让完成。2018年5月25日，贾海军（受让方、乙方）与丰习周（转让方、甲方）签订《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创审公司80%的股权肆佰万元中的柒拾伍万出资额，以柒拾伍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18年5月25日完成；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创审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显示落款日期2018年5月25日、创审公司印鉴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100%通过，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以下事项：1、将原股东丰习周所持有公司80%的股权400万元中的7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贾海军，贾海军自愿接受该股份并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3、股权转让完成后，由丰习周、祝涛、贾海军、河南创审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组成公司新的股东会；4、此次变更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贾海军75万、货币、15%、2019年5月22日前。显示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创审公司印鉴的《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由丰习周、祝涛、贾海军、河南创审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等4方出资，设立创审公司；股东贾海军认缴出资额75万元、支付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15%、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22前。根据贾海军举证的显示打印日期为2020年9月23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印鉴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载明：创审公司的股东贾海军认缴出资额75万元，出资比例15%，出资方式货币；2018年5月29日，股东（股权）备案信息由丰习周80%、祝涛20%，变更为祝涛20%、丰习周40%、河南创审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25%、贾海军1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贾海军能否依据《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持股协议》主张创审公司收购股份、支付出资款及利息。（一）关于贾海军与创审公司签订的涉案《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持股协议》效力的争议。根据贾海军、创审公司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创审公司对上述员工持股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股东回购请求权是法定的股东回购请求权，根据该条规定的情形，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协议的，股东可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该条规定的情形股东可行使法定的回购请求权外，股东与公司亦存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前提下通过协商一致由公司回购股东股权的情形，非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公司的成立本身就是股东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公司存在的意义应在于谋求股东利益最大化。在股东之间就公司的经营发生分歧，或者股东因其自身原因不能正常行使股东权利时，股东与公司达成协议由公司回购股东的股权，既符合有限责任公司的封闭性和人合性特点，又可打破公司僵局、避免公司解散的结局，使得公司、股东、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得到平等保护。结合贾海军、创审公司举证该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信息及认缴出资额及方式等内容，创审公司以上述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缺少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贾海军举证《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的其向创审公司转款50万元能否认定为涉案持股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争议。根据贾海军举证并经创审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贾海军分别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6日向创审公司汇款共计50万元投资款，以及《创审公司章程》《创审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内容，尤其是创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公示内容显示贾海军系创审公司的股东、享有创审公司15%股权等内容，且创审公司虽辩称不能确定上述50万元的款项性质但亦未提交其与贾海军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相关证据材料，故该院认定贾海军上述有关其向创审公司转款50万元系涉案持股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系统举证成立。（三）关于涉案《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持股协议》第六条约定股权回购条件是否成就的争议。根据本案贾海军、创审公司、中审公司举证、质证意见及相关陈述，贾海军与中审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本合同于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贾海军根据中审公司工作需要，担任总经理岗位（工种）工作；合同期间中审公司因工作需要，按照诚信合理和易岗易薪的原则，安排贾海军工作岗位和职责。《河南中审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载明：自2020年8月28日起免除中审公司总经理贾海军的职务。《河南中审科技有限公司人事任免职通知》载明：免除中审公司总经理贾海军的职务；本任命书自2020年8月28日起生效。该院认为，创审公司虽辩称其与贾海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亦未对其以贾海军所在单位身份与贾海军签订《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持股协议》作出合理解释。且该院注意到创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丰习周曾经为中审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管理人员，其应明知创审公司、中审公司与贾海军三者之间的相互关系，在此情形下其作为创审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贾海军签订上述持股协议并对股权回购条件作出的约定应适用也只能适用于贾海军与中审公司之间，结合贾海军举证《劳动合同书》载明的工作岗位即为“总经理”，故贾海军以中审公司解除其总经理职务为由主张适用涉案《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持股协议》第六条约定由创审公司收购其股权并向其支付出资款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年存款利率的1.5倍一次性赔偿其自入股日到退股日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求举证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对贾海军主张过高部分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贾海军以创审公司、中审公司、衡信公司“实际经营地点一致、经营范围类似、所属员工基本相同、财务账目相互关联、实际控制人均为同一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为由主张中审公司、衡信公司对创审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缺少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海军15%股份的股份回购款50万元及利息（以上述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现行年存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8年5月29日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二、驳回贾海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3元（已减半），由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司法虽然规定了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但并不禁止股东在公司成立后以合法的方式退出公司或减少出资，包括以公司回购股权的形式退出公司或减少出资，公司回购股权不能简单的被认定为抽逃出资。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及不损害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不应当过分限制有限责任公司回购股东股权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创审公司与贾海军所签《员工持股协议》的约定，“为构建公司利益共同体、强化公司内部的激励机制和约束机制，增强员工的主人翁地位和主人翁意识，促进公司增效、增强公司凝聚力，甲方（创审公司）允许乙方（贾海军）入股本公司”，“如甲方未履行本协议或做出有损乙方利益的行为，则乙方有权立即退股，甲方必须无条件购回乙方所出资持有的股份，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年存款利率的1.5倍一次性赔偿乙方自入股日到退股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上述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创审公司对自我权利的自由处分，未违反公司法及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范，应属有效。现贾海军已履行50万元出资义务，但在2020年8月28日被免除总经理职务，故其作为符合退股条件的股东依据上述《员工持股协议》的约定，要求创审公司按贾海军的出资金额回购其股权并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创审公司上诉称，签订于2018年4月11日的《员工持股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贾海军购买其公司股权履行的是2018年5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该协议没有对股权回购进行约定，故贾海军无权要求其回购股权。但从贾海军的付款情况看，其是将出资款直接支付给创审公司而非丰习周本人，这与2018年4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方式相符，创审公司虽然否认，但并未对2018年5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予以证明。故创审公司关于2018年4月11日《员工持股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创审公司主张贾海军不是其公司员工，涉案《员工持股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未成就的问题。经查，贾海军虽是与中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创审公司法定代表人丰习周也曾经担任过中审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及管理人员，其对中审公司、贾海军和创审公司之间的相互关系应当明知。在此情况下，丰习周以创审公司名义与贾海军签订涉案《员工持股协议》，同意贾海军以创审公司员工身份购买其公司股份，且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协议，故创审公司再以此主张涉案股权回购条件不成就有违诚信原则，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河南创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