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20）辽02委赔再2号申诉人（赔偿请求人）：赵敏，女，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代理人：李岩，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庄河市公安局，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世纪大街一段**。法定代表人：石磊，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成凯，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金鑫，该局工作人员。被申诉人（复议机关）：大连市公安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广场**。法定代表人：杨耀威，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杰，该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申诉人赵敏与被申诉人庄河市公安局申请刑事违法扣押国家赔偿一案，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辽02委赔29号决定，决定：撤销庄河市公安局庄公赔决字（2018）002号国家赔偿决定；二、驳回赔偿请求人赵敏的国家赔偿申请。该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6月2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9）辽委赔监102号决定，指令本院赔偿委员会对本案进行重新审理。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重新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赔偿委员会（2018）辽02委赔29号决定审理查明，孙嵩斌与曲德展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车辆顶账协议》，约定孙嵩斌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辽Ｂ×××**”路虎牌越野车预先抵顶给曲德展混凝土款110万元，曲德展应在2015年4月份向孙嵩斌提供等值混凝土。2015年4月7日，曲德展与赵敏签订《车辆顶账协议书》，约定曲德展将车牌号为“辽Ｂ×××**”路虎牌越野车以105万元顶付给赵敏用以偿还欠款，且备注“甲方曲德展积极配合车主孙嵩斌要日期内打完混凝土将配合乙方过户，过户时结清尾款”。2016年3月11日，孙嵩斌到庄河市公安局报案，称其被曲德展诈骗，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局于同日受理。2016年3月12日，庄河市公安局作出大公（庄）立字（2016）398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20160311孙嵩斌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同日，该局作出大公（庄）扣字（2016）26号扣押决定书，扣押赵敏持有的车牌号为“辽Ｂ×××**”路虎牌越野车，并制作《扣押清单》向赵敏送达。2016年7月9日，庄河市公安局将案涉车辆发还孙嵩斌，并制作《发还清单》。另查明，庄河市公安局“20160311孙嵩斌被诈骗案”仍处侦查阶段，该局未终止追究犯罪嫌疑人曲德展的刑事责任。本院赔偿委员会（2018）辽02委赔29号决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一）赔偿请求人有证据证明财产与尚未终结的刑事案件无关，经审查属实的；（二）终止侦查、撤销案件、不起诉、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三）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在解除、撤销强制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法定期限届满后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四）未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或者逮捕措施，立案后超过两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五）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超过三十日未作出不起诉决定的；（六）人民法院决定按撤诉处理后超过三十日，人民检察院未作出不起诉决定的；（七）对生效裁决没有处理的财产或者对该财产违法进行其他处理的。有前款第三项至六项规定情形之一，赔偿义务机关有证据证明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且经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查属实的，应当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赔偿请求人赵敏以其所有的车辆被赔偿义务机关违法扣押为由请求国家赔偿，认为案涉被扣押车辆与刑事案件无关，国家应予赔偿，但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车与尚未终结的刑事案件无关，因此对其该主张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赔偿义务机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对“20160311孙嵩斌被诈骗案”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经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属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赔偿请求人的国家赔偿申请应予驳回。赔偿义务机关庄河市公安局作出的庄公赔决字（2018）002号国家赔偿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一、撤销庄河市公安局庄公赔决字（2018）002号国家赔偿决定；二、驳回赔偿请求人赵敏的国家赔偿申请。经审理查明，孙嵩斌与曲德展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车辆顶账协议》，约定孙嵩斌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辽Ｂ×××**”路虎牌越野车预先抵顶给曲德展混凝土款110万元，曲德展在2015年4月份向孙嵩斌提供等值混凝土。2015年4月7日，曲德展与赵敏签订《车辆顶账协议书》，约定曲德展将车牌号为“辽Ｂ×××**”路虎牌越野车（协议载明价值为105万元）顶付给赵敏，用以偿还欠款85万元，并备注“甲方曲德展积极配合车主孙嵩斌要日期内打完混凝土将配合乙方过户，过户同时结清尾款”。2016年3月11日，孙嵩斌到庄河市公安局报案，称其被曲德展诈骗，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局于同日受理。2016年3月12日，庄河市公安局作出大公（庄）立字[2016]398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20160311孙嵩斌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同日，该局对赵敏作出大公（庄）扣字[2016]26号扣押决定书，扣押赵敏持有的车牌号为“辽Ｂ×××**”路虎牌越野车，并制作《扣押清单》向赵敏送达。2016年5月30日，孙嵩斌向庄河市公安局提交申请书，申请将车牌号为“辽Ｂ×××**”路虎牌越野车予以返还。2016年7月9日，庄河市公安局将案涉车辆发还孙嵩斌，并制作《发还清单》。2016年9月13日，车牌号为“辽Ｂ×××**”路虎牌越野车登记至赵金利名下，车牌号变更登记为“辽Ｂ×××**”。2021年2月20日，孙嵩斌将车牌号为“辽Ｂ×××**”路虎牌越野车交至庄河市公安局。另查明，2020年8月6日，庄河市公安局作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曲德展解除取保候审。经本院赔偿委员会询问，庄河市公安局自认，其对曲德展现未采取任何刑事强制措施，但庄河市公安局称，“20160311孙嵩斌被诈骗案”并未撤案，仍处于刑事侦查阶段。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赔偿申请书，《车辆顶账协议》，《车辆顶账协议书》，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公司车辆保险证明材料，机动车所有权变更登记信息，庄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大公（庄）立字[2016]398号立案决定书、大公（庄）扣字[2016]26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及询问笔录在卷为凭。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的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让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合理价款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五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作为特殊动产，机动车的所有权登记采取的是登记对抗主义。是否享有机动车的所有权，并不以登记机关的登记作为唯一的判断标准。本案中，申诉人赵敏主张被申诉人庄河市公安局应当就违法扣押案涉车辆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105万元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之规定，申诉人赵敏应当首先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而从现有证据看，案外人孙嵩斌就案涉车辆亦主张对其享有所有权，并基于此曾要求被申诉人庄河市公安局向其返还案涉车辆。这即是说，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现存有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国家赔偿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办〔2012〕490号）第六条规定，“赔偿请求人以赔偿义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其财产权为由提出赔偿申请，人民法院经审查发现该财产权属尚存在争议的，应当决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案件的，人民法院或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提出的赔偿申请，并告知其经民事诉讼程序确认财产权属后再行申请赔偿。”据此，在未经民事诉讼程序确认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于申诉人赵敏，且本院赔偿委员会已经立案受理的情况下，本案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驳回申诉人赵敏提出的赔偿申请。综上，本院赔偿委员会（2018）辽02委赔29号决定结论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维持本院赔偿委员会（2018）辽02委赔29号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二）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罚金、没收财产已经执行的。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一）赔偿请求人有证据证明财产与尚未终结的刑事案件无关，经审查属实的；（二）终止侦查、撤销案件、不起诉、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三）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在解除、撤销强制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法定期限届满后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四）未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或者逮捕措施，立案后超过两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五）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超过三十日未作出不起诉决定的；（六）人民法院决定按撤诉处理后超过三十日，人民检察院未作出不起诉决定的；（七）对生效裁决没有处理的财产或者对该财产违法进行其他处理的。有前款第三项至六项规定情形之一，赔偿义务机关有证据证明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且经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查属实的，应当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案件经重新审理后，应当根据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维持原决定；（二）原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决定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决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三）原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决定结果错误的，应当撤销、变更、重新作出决定；（四）原决定违反国家赔偿法规定，对不符合案件受理条件的赔偿申请进行实体处理的，应当撤销原决定，驳回赔偿申请；（五）申诉人、被申诉人或者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经协商达成协议的，赔偿委员会依法审查并确认后，应当撤销原决定，根据协议作出新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