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驿丰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雅河办事处巴家堡村道**。法定代表人：闫振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凯信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创业街**。法定代表人：陈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辽宁律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素萍，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岫岩满族自治县驿丰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岫岩驿丰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凯信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新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岫岩驿丰汽车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303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734，796.94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标的额：734，796.94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充分调查案涉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再次提出鉴定申请，并提交了案涉车辆不能正常行驶的照片、视频，同时提交了国家有关机关制定的对电动客车质量的要求和标准。而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未就车辆动力系统存在的问题提交任何证据及国家、行业或企业标准对车辆的质量进行说明。一审法院在未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的情况下，即直接确认了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全部证据，否定了上诉人本次庭审提交的证据，对案涉车辆的质量情况充分调查。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2019)辽0303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上数第16行开始，上诉人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经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判决在未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该合同所涉内容进行调查，直接否定了该证据关联性。该合同是案涉汽车买卖的真实背景，该事实是决定本案的基础事实一即被上诉人在将案涉车辆办理落户手续之时，并非通过正常途径卖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为获取国家补贴通过挂靠的形式，未依照国家规定的程序，利用其作为汽车经销企业形成的便利条件，在车辆没有投入运行的情况下，为案涉车辆办理落户。车辆管理部门根本无法排除车辆的质量问题，并不能验证案涉车辆的可靠性。该判决第4页第25行开始，上诉人提交的《岫岩满族自治县交通局请示函》，是国家机关对公共汽车经营的行业管理规范进行说明，按照国家相关规定，符合国家标准的公共汽车取得运营补贴并不需要买卖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购买质量合格的客车投入运营后，按照国家政策自然应当获取补贴。恰恰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质量存在问题，不能达到国家给予电动客车的补贴标准，导致了上诉人的运营损失。该证据既能说明案涉车辆不能达到国家标准，又能证明上诉人因此产生的损失，一审判决在未向主管部门核实的情况下即直接否定了该证据。一审判决在第5页第9行开始至第6页第12行，通过肯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同时提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国补和汽车质保期的方式，否定本案案涉车辆适用《部分商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合同中已约定车辆质量标准应当适用《部分商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且该规定是国家标准。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证据的论理，使得本案案涉车辆处于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通过法律途径取得救济的效果，该部分认定既不符合法律逻辑，亦有失公允，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该判决第7页第2行开始，上诉人提交《关于2016-2020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支持政策的通知》用以证明案涉车辆作为新能源汽车，需要符合国家标准才能投入市场。案涉车辆本身是作为国家补贴的新能源汽车投入市场的，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应适用该标准。该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既能证明案涉车辆不符合国家标准，又能证明上诉人应当取得的国家补贴并非缘于合同约定，而是源于国家政策。一审法院罔顾国家政策和行业规定，直接否定该证据效力，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无任何依据以及调查工作的基础上，未履行法定义务对案涉车辆启动质量鉴定程序，即否定了上诉人提交的案涉车辆故障照片、视频、岫岩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的关于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损失的证明等用以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损失数额的证据。其对证据的采信情况，并未充分尊重客观事实，更多的是用主观论述否定了原告的证据，从而错误的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发回重审本案过程中，己对本案举证义务进行说明。被上诉人在本案开庭过程中，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却直接采信其原有证据对本案事实直接予以确认，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案涉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且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组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公交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等证据(详见一审判决第10页第9行)，其提出营口购买了14台与本案诉争车辆同样的新能源客车，质量符合要求。庭后经上诉人调查，营口公交公司购买的14台与案涉车辆同批次生产的汽车，存在相同的质量问题且已不能使用，上诉人遂取得相关证据后提交给一审法院请求补充调查，一审法院虽未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但亦未充分调查本案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对案件事实作出了确认。上诉人经过本案两级法院三次诉讼，了解到诉争的4台新能源客车同一批次共生产了20台，其中上诉人购买4台，营口公交公司购买14台，海城某企业购买2台。该批次车辆均为南京金龙生产，由被上诉人销售，且该批次车辆目前全部出现动力系统故障，不能正常行驶的质量问题。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下属的缺陷产品管理中心已对该批次车辆的质量问题启动调查并已立案，因国家机关的行政管理，该立案并无书面文件送达给当事人。无论如何，该批次车辆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是客观事实，即使没有国家有关部门的调查结论，也可通过专业鉴定明确案涉车辆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按照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要求，对本案案件事实充分调查，罔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司法鉴定申请，即直接认定本案案涉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仅因认为上诉人至2018年7月仍使用案涉车辆，即认定案涉车辆能够实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的目的，该判断明显违背事实与法律。汽车产品不同于普通商品，汽车的登记上牌与短期的正常运行，并不能一概否定车辆的质量问题。当前大量存在的汽车产品质量问题，一般都是在汽车登记上牌运行多日后才发现的。因汽车产品的复杂构造，其质量问题难以短时间内或通过交通管理部门的检查发现，一审法院的这份判决，无异于支持被上诉人将四堆废铁作为市场流通的高价商品卖与原告，同时为其他购买被上诉人问题车辆的企业维权设置了障碍，与我国的法治理念是相违背的，据上诉人了解，案外人营口公交公司亦启动了对被上诉人的维权，营口公交公司作为国有公司，本案一审判决的不良示范作用，还存在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凯信新能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岫岩驿丰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岫岩驿丰汽车公司与凯信新能源公司于2017年9月2日签订《汽车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被凯信新能源公司向岫岩驿丰汽车公司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734796.94元(其中自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运用补贴22000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运营补贴220000元，拖车费用1900元，停运车票损失202896.94元，律师费900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申请人凯信新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日，岫岩驿丰汽车公司与凯信新能源公司签订《汽车产品的购销合同》，约定岫岩驿丰汽车公司就订购所需车辆事宜，与凯信新能源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于2017年9月2日执行本合同，车辆规格，南京金龙开沃牌NJL6859BEV14型大型普通客车，数量4辆。电池为凯信锂电，电量100kwh。单价26万元每台，总价104万元。合同签订后岫岩驿丰汽车公司3日内支付首付款50%，即52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尾款50%即52万元。合同第四条权利与义务约定：凯信新能源公司向岫岩驿丰汽车公司出售的汽车，质量须符合国家颁布的汽车质量标准，凯信新能源公司向岫岩驿丰汽车公司出售的汽车，须是在《国家汽车、民用改装车和摩托车生产企业及产品目录》上备案的产品或交通管理部门认可的汽车。岫岩驿丰汽车公司购买的车辆，岫岩驿丰汽车公司负有审查所购车辆证件，手续是否齐全、真实，若因此而产生的风险及责任与凯信新能源公司无关。岫岩驿丰汽车公司应对所购车辆的功能及外观进行认真检查、确认。如岫岩驿丰汽车公司所购车辆发生质量问题，按质量保证条款约定，由车辆生产商负责售后维修，凯信新能源公司予以协助解决。车辆交付岫岩驿丰汽车公司后未提出异议，则视为凯信新能源公司交付的合同车辆的数量和质量均符合本合同的要求。岫岩驿丰汽车公司如发生未按时付款的，承担未付款项1%日违约金给凯信新能源公司。合同签订后，凯信新能源公司于2017年9月8日、11日、15日、18日向岫岩驿丰汽车公司交付四辆纯电动公交车。但岫岩驿丰汽车公司一直未支付车款。另查，凯信新能源公司交付的四辆车车牌为辽Ｃ×××**、辽Ｃ×××**、辽Ｃ×××**、辽Ｃ×××**。自交付起，根据岫岩驿丰汽车公司自行记录，四辆车分别出现各种质量问题，其中辽Ｃ×××**、辽Ｃ×××**曾更换过电池。至2018年7月，岫岩驿丰汽车公司仍在使用涉诉的四辆纯电动公交车。一审法院认为：岫岩驿丰汽车公司与凯信新能源公司签订《汽车产品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现岫岩驿丰汽车公司主张解除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即应当证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岫岩驿丰汽车公司主张凯信新能源公司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通过庭审中凯信新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能够办理车辆注册手续、年检，能够证明车辆符合“交通管理部门认可的汽车”的标准。据此该院对岫岩驿丰汽车公司申请对车辆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以支持；另岫岩驿丰汽车公司提供的汽车维修记录无法排除车辆运行过程中其他因素导致的故障问题，至2018年7月岫岩驿丰汽车公司的涉案车辆还在一直上线运行，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系车辆本身质量问题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岫岩驿丰汽车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岫岩驿丰汽车公司要求凯信新能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734796.94元一节，其中原告主张的运营补贴，双方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中并无就运营补贴的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拖车费用、停运车票损失及律师费，岫岩驿丰汽车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是凯信新能源公司因客车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因此由于该客车发生故障产生的拖车费用、停运车票损失及律师费无法归责于凯信新能源公司，故岫岩驿丰汽车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凯信新能源公司要求岫岩驿丰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104万元一节，合同签订后，凯信新能源公司依约交付车辆，岫岩驿丰汽车公司亦将已交付的车辆投入日常运营，岫岩驿丰汽车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凯信新能源公司支付车款，故对于凯信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凯信新能源公司要求岫岩驿丰汽车公司从2017年9月19日起按日1%计算支付违约金一节，岫岩驿丰汽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如发生未按时付款的，承担未付款额1%/日的违约金”，该约定显著高于凯信新能源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岫岩驿丰汽车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双方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分两次付款，但凯信新能源公司在没有收到第一笔约定款项时，仍然交付汽车的行为，可以视为对岫岩驿丰汽车公司延迟付款行为的认可，故违约金计算应从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之日，即2017年12月31日开始，以10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凯信新能源公司主张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驳回原告岫岩满族自治县驿丰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驿丰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凯信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04万元及违约金(以10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审中，根据岫岩驿丰汽车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案涉4台客车2017年9月至2020年12月期间车辆单日运行状态数据。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数据均无异议。此外岫岩驿丰汽车公司又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的4台客车的动力系统质量问题以及续航能力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1年2月1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辽Ｃ×××**、辽Ｃ×××**、辽Ｃ×××**、辽Ｃ×××**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车辆动力系的动力单元及传动装置能够工作运行。勘验时客车A、客车B、客车C、客车D驱动电机不能启动运行，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5.4条要求。2、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辽Ｃ×××**续驶里程有25天在88KM以下，天数占比27.78%；辽Ｃ×××**续驶里程有36天在88KM以下，天数占比40.00%；辽Ｃ×××**续驶里程有24天在88KM以下，天数占比26.67%；辽Ｃ×××**续驶里程有22天在88KM以下，天数占比24.44%；未能达到试验续驶里程220KM的40%。经质证，岫岩驿丰汽车公司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能够证明本案诉争案件事实。凯信新能源公司认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一、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仅就现场勘验时客车A、客车B、客车C、客车D驱动电机不能启动运转，即判定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5.4条要求。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第5.4条为“纯电动汽车的电机系统应运转平稳”。但现场勘验时由于车辆长期不维护，车辆电池长期存放导致电压过低、压差过大，导致整车无法上电，电机才未启动，而判断电机系统运转平稳的前提是整车上电，现场勘验时整车都未上电，何谈“驱动电机不能启动运转，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5.4条要求。”我公司认为在判定条件不充分，无检测数据支撑下作出的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鉴定意见，我公司不认可。二、关于第六项鉴定意见第2条。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仅依据历史里程数据显示，即判定未能达到试验续驶里程，我公司不认可。纯电动汽车行业内众所周知，车辆在冬季续驶里程连续多天可达标，恰恰说明续航能力良好，续驶里程没有问题。案涉车辆部分里程数据显示不达标的时间段属于人为停驶，汽车公司不安排车辆运营，车不跑了，里程数据显示当然不达标，仅凭里程数据显示，完全脱离客观事实来判定续航能力，我公司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辽Ｃ×××**客车从2017年9月—2020年4月7日，共行驶里程为112256.90KM;辽Ｃ×××**客车从2017年9月—2018年10月17日，共行驶里程为32826.40KM;辽Ｃ×××**客车从2017年9月—2018年10月17日，共行驶里程为50298.50KM;辽Ｃ×××**客车从2017年9月—2018年7月8日，共行驶里程为33005KM。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的4台客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案涉4台客车的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案涉的4台客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审期间，根据岫岩驿丰汽车公司向本院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对案涉的4台客车的动力系统质量问题以及续航能力进行司法鉴定。首先，案涉4台客车的动力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2月1日向本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辽Ｃ×××**、辽Ｃ×××**、辽Ｃ×××**、辽Ｃ×××**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车辆动力系的动力单元及传动装置能够工作运行。勘验时客车A、客车B、客车C、客车D驱动电机不能启动运行，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5.4条要求”。而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5.4条规定：“纯电动汽车的电机系统应运转平稳。”但在勘验时案涉的4台客车驱动电机均不能启动运转。造成该现象的原因，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车辆存在长时间停放情况与单体电池的电压差大，是导致车辆不能启动运转驱动电机的因素之一。”因此，根据该鉴定意见，不能得出案涉4台客车的动力系统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质量问题。其次，案涉4台客车的续航里程问题。依据该4台客车的车辆单日运行状态数据记载，辽Ｃ×××**客车从2017年9月—2020年4月7日，共行驶里程为112256.90KM;辽Ｃ×××**客车从2017年9月—2018年10月17日，共行驶里程为32826.40KM;辽Ｃ×××**客车从2017年9月—2018年10月17日，共行驶里程为50298.50KM;辽Ｃ×××**客车从2017年9月—2018年7月8日，共行驶里程为33005KM。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辽Ｃ×××**续驶里程有25天在88KM以下，天数占比27.78%；辽Ｃ×××**续驶里程有36天在88KM以下，天数占比40.00%；辽Ｃ×××**续驶里程有24天在88KM以下，天数占比26.67%；辽Ｃ×××**续驶里程有22天在88KM以下，天数占比24.44%；未能达到试验续驶里程220KM的40%。”最后，本院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的买卖标的物是纯电动公交客车。该客车具有特殊的使用功能，即用于公共交通的运输。如长时间停运，不仅影响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也会影响到公众的出行。该客车的动力来源主要是动力电池。根据《辽宁凯信纯电动公交车电池说明书》，动力电池使用过程中，需要定期维护保养。作为该动力电池的生产商凯信新能源公司对此点应当是深知的。而凯信新能源公司在岫岩驿丰汽车公司没有按时支付货款的情形下，没有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而是采用停止对动力电池售后服务的方法与岫岩驿丰汽车公司进行对抗，造成该纯电动公交客车长时间停放，负有一定的责任。作为购买方岫岩驿丰汽车公司在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货款50%，2017年12月31日支付剩余货款50%，但至今岫岩驿丰汽车公司没有支付任何款项。以致于凯信新能源公司在2018年3月以后停止了对该客车的售后服务。造成该纯电动公交客车长时间停放，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双方的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希望双方在本次纠纷后，能够按照合同约定，认真、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案涉4台客车的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首先，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得出案涉4台客车的动力系统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质量问题。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来看，案涉4台客车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车辆动力系的动力单元及传动装置能够工作运行。但在2020年12月11日现场勘验时，由于驱动电机不能启动运行，无法对案涉4台客车动力单元及传动装置进行鉴定。其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案涉4台客车的续航里程在部分时间段，没有达到试验续驶里程220KM的40%。但该情形，本院认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标准。因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没有达到试验续驶里程220KM的40%的时间段，由于鉴定条件所限，仅限定在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而辽Ｃ×××**客车从2017年9月—2020年4月7日，共行驶里程为112256.90KM;辽Ｃ×××**客车从2017年9月—2018年10月17日，共行驶里程为32826.40KM;辽Ｃ×××**客车从2017年9月—2018年10月17日，共行驶里程为50298.50KM;辽Ｃ×××**客车从2017年9月—2018年7月8日，共行驶里程为33005KM。最后，尽管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但符合双方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第4.5条的约定。该条约定：“如乙方所购车辆发生质量问题，按质量保证条款约定，由车辆生产商负责售后维修，甲方予以协助解决。”故对岫岩驿丰汽车公司解除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岫岩满族自治县驿丰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7.94元，由岫岩满族自治县驿丰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4000元，由岫岩满族自治县驿丰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2400元，由辽宁凯信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振涛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许爱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徐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