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0刑终43号之一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科军，绰号张小毛，男，生于1967年12月4日，公民身份号码4210221967********，汉族，公安县人，初中文化，住公安县毛家港镇军堤村**。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大军，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松平，男，生于1975年8月8日，汉族，公安县人，初中文化，原公安县地方海事局南平地方海事所所长，住公安县。2006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8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经江陵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1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谦，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邹刚，男，生于1973年4月8日，汉族，公安县人，初中文化，个体船运，住公安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江陵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欧阳泽民，又名杨小明，男，生于1972年12月22日，汉族，公安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公安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经江陵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科军、吴松平、欧阳泽民、邹刚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19）鄂1024刑初1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张科军、吴松平、邹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刚提出撤回上诉，本院作出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欧阳泽民租赁公安县孟家溪镇水利管理所所有的位于高速公路附近的外洲场地，用于进行粗砂、卵石、河砂经营活动。期间，因场地附近松东河的水位即将上涨，欧阳泽民于2017年3月找到被告人吴松平，要求吴松平帮忙找一艘吸砂船到自己经营砂石生意的场地附近的松东河采砂，吴松平遂联系了拥有“三无”（无船号、无船舶证书、无采砂许可证）采砂船的被告人张科军，后三人见面并商定待松东河水位上涨后张科军驾驶其“三无”采砂船到松东河为欧阳泽民采砂。此后欧阳泽民又联系被告人邹刚驾驶其“阳光508”运输船将张科军采得的砂石摆渡到欧阳泽民的砂场。2017年6、7月间，张科军、邹刚在欧阳泽民砂场附近的松东河为欧阳泽民采砂、摆渡一个余月，非法采砂34船共计3.23万余吨。其中，张科军每采一船砂，欧阳泽民付给其2000元，欧阳泽民连同油费共计支付给张科军7.567万元；邹刚每转运一船砂，欧阳泽民付给其5000元，共计支付10万元；吴松平为欧阳泽民与张科军、邹刚之间结账进行担保，欧阳泽民支付吴松平4.5万元，吴松平将其中1万元通过微信支付给了邹刚。欧阳泽民将在松东河公安县非法采取的砂石进行销售及自己经营砖场使用。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长江流域松东河水域河砂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3元，故被告人张科军、吴松平、欧阳泽民、邹刚在松东河公安县非法采砂3.23万吨的犯罪金额为41.99万元。通过在松东河非法采砂，张科军违法所得7.567万元，吴松平违法所得3.5万元，欧阳泽民违法所得6.5万元，邹刚违法所得11万元。2018年6月至8月，被告人张科军根据曾某（另案处理）的安排，与王某（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多次在长江流域石首面为重庆籍运输船非法采砂。每次采砂后先由王某将张科军采砂的数量报给曾某，再由曾某给张科军付采砂款。张科军受曾某安排在长江石首面非法采砂共计2.45万吨；曾某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支付给张科军采砂款10.7万元，另有4万元采砂款曾某以张科军对其欠款抵偿，曾某实际支付给张科军采砂款共计14.7万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砂出水年均价格为每吨10元，长江流域石首新厂段面江砂出水年均价格为每吨12元，按每吨10元计算，2018年6月至8月，张科军在长江流域石首面为曾某非法采砂共计2.45万吨的价值为24.5万元。张科军通过伙同曾某等人非法采砂获利14.7万元。2016年底，潘某1（已判刑）与他人共同出资购买了一艘运输船（“吉某19号”），从事货物运输活动。运营过程中，潘某1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9月伙同被告人张科军在长江干流非法采砂5次共计4711吨，潘某1的运输船负责转载、运输，张科军的吸砂船负责抽取江砂。其中，2018年6月7日，张科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1200吨，潘某1销售得款1.44万元，支付给张科军采砂款8800元；6月11日，张科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1140吨，潘某1销售得款1.36万元，支付给张科军采砂款8800元；9月2日，张科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771吨，潘某1销售得款1万元，支付给张科军采砂款3000元；9月23日，张科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1200吨，潘某1销售得款1.92万元，支付给张科军采砂款8800元；9月24日，张科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400吨，该400吨砂因被查获、扣押未销售，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长江干流江砂在2018年8、9月的价格为25元每吨，故400吨价值共计1万元。张科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4711吨，价值共计6.72万元。张科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获利2.94万元。另查明：2018年9月24日22时许，潘某1伙同被告人张科军在长江干流江陵县马家寨乡长江村6组段面非法采砂时，被巡查的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当场查获，张科军的“三无”采砂船被当场扣押，所采400吨砂石亦被扣押。综上，被告人张科军非法采砂共计6.1511万吨，价值共计73.21万元，被告人吴松平、欧阳泽民、邹刚非法采砂共计3.23万吨，价值共计41.99万元。张科军通过非法采砂违法所得共计25.207万元，吴松平通过非法采砂违法所得3.5万元，欧阳泽民通过非法采砂违法所得6.5万元，邹刚通过非法采砂违法所得1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欧阳泽民向江陵县公安局缴纳违法所得6.5万元，被告人邹刚向江陵县公安局缴纳违法所得10万元。2019年7月18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刊发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构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2019年10月28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三峡大学水利与环境学院对欧阳泽民、吴松平、张科军、邹刚等在公安县非法采砂导致的生态环境损害及修复进行评估，三峡大学水利与环境学院组织进行评估后，于2019年11月5日咨询意见，认为：1、本案非法采砂河段为松东河孟家溪河段，河段两岸均建有堤防，非法采砂必然改变相对稳定的河道过流断面，使流速分布发生变化，可能加剧岸堤冲刷，影响局部河势稳定，影响防洪安全；2、非法采砂行为会破坏河床结构和水流动态平衡，改变了局部河段泥沙输移的平衡，可能引起河势的局部变化和岸线的崩退，对局部河段的河势稳定带来不利影响，影响河势安全；3、非法采砂行为会影响本河段的航行安全或迫使航线发生改变，影响船舶的正常通行和船舶航行安全，干扰助航设施的正常运用，影响航道的正常维护；4、非法采砂可能改变本河段水生生物的生境，影响本河段的水生生物生长。对欧阳泽民、吴松平、张科军、邹刚等在公安县非法采砂造成的生态环境危害进行修复需要67.772928万元。本次咨询的费用为4500元。2020年7月1日，湖北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机构登记评审专家库专家黄永文、陈臣、陈芳清等人受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就欧阳泽民、吴松平、张科军、邹刚等在公安县非法采砂对公共安全和生态环境危害环境损害价值进行评估，专家意见涉案河砂回填资源对等恢复计算采纳了三峡大学水利和环境学院前期计算方案和结果，认为欧阳泽民、吴松平、张科军、邹刚等在公安县非法采砂的行为造成了国家财产功能性损坏、国家财产实际价值减少；造成了一定的生态环境损害；处理案件期间，政府与相关单位针对非法采砂采取了行动和措施，开展了现场调查、执行监督相关工作，并支出了一定费用，并基于公益诉讼的原则，仅考虑通过恢复措施得到的资源效益增量等于环境损害引起的资源损失（即与国家财产功能性损坏、国家财产实际价值减少对等），采取涉案河砂回填资源恢复措施对等法来进行度量，通过测算，环境损害价值67.772928万元。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综合证据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2.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黄岐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抓获在逃人员系统信息登记表。3.中共孟家溪镇委员会组织办公室出具的欧阳泽民基本情况简历、公安县地方海事局关于吴松平及相关情况说明的复函。4.中共公安县纪委关于给予吴松平开除党纪处分的决定。5.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06）公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6年9月，吴松平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6.被告人张科军、吴松平、欧阳泽民、邹刚的户籍身份信息。（二）被告人张科军、吴松平、欧阳泽民、邹刚在公安县河非法采砂的证据7.证人杨某的证言。8.证人阳某1的证言。9.证人阳某2的证言。10.证人范某的证言。11.证人孙某的证言。12.证人樊某的证言。13.证人马某的证言。14.证人呙中梅的证言。15.辨认笔录。16.江陵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19]1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17.江陵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陵县支行、湖北公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斗湖堤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陵荆陵支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经张科军、欧阳泽民、邹刚确认的交易明细表、经阳某2确认的记账单。18.经张科军、阳某2确认的记账单。19.微信支付转款电子凭证。20.公安县孟家溪镇水利管理所出具的洲滩场地租赁协议、公安县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21.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22.荆州市水政监察支队出具的长江支流荆南四河部分河段是否属于可采取、禁采区、禁采期的证明材料。23.江陵县公安局搜查证、扣押清单、笔记本。24.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证结论书。25.荆州市港航管理局船检科出具的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26.被告人张科军的供述与辩解。27.被告人吴松平的供述与辩解。28.被告人欧阳泽民的供述与辩解。29.被告人邹刚的供述与辩解。（三）被告人张科军在长江石首为曾某非法采砂的证据30.证人曾某的证言31.证人王某的证言。32.证人邹某的证言。33.证人马某证言。3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陵荆陵支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35.马某与张科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经马某确认的支付宝转账账单。36.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证结论书。37.被告人张科军的供述与辩解。（四）被告人张科军在长江石首面为潘某1非法采砂的证据38.证人潘某1的证言。39.证人王某的证言。40.证人曾某的证言。41.证人沈某的证言。42.证人冯某的证言。43.证人叶某的证言。44.证人龙某（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45.证人喻某（湖北建强港务有限公司供应部经理）的证言。46.潘某1与张科军微信聊天记录、经潘某1确认的账单截图。47.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购砂明细表。48.被告人张科军的供述与辩解。（四）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49.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公告及2019年第8923期《检察日报》。50.三峡大学水利与环境学院出具的关于欧阳泽民、吴松平、张科军、邹刚等在公安县从事非法采砂对公共安全和生态环境危害的咨询意见、说明。51.湖北省环境保护厅、湖北省司法厅关于湖北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机构登记评审专家库专家名单的公告、黄某、陈某1、陈某2等人出具的关于欧阳泽民、吴松平、张科军、邹刚等在公安县从事非法采砂对公共安全和生态环境危害的评估意见。一审认为，被告人张科军、吴松平、欧阳泽民、邹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在长江流域采砂，其中被告人张科军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松平、欧阳泽民、邹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科军、吴松平、欧阳泽民、邹刚均应予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科军、吴松平、欧阳泽民、邹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长江流域松东河公安县非法采砂的行为，已对松东河生态环境造成破坏，已损害了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合法的环境权益，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对遭受损害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科军、吴松平、欧阳泽民、邹刚赔偿环境修复费用共计67.772928万元及支付专家咨询费45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科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吴松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三、被告人欧阳泽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四、被告人邹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科军、吴松平、欧阳泽民、邹刚连带承担环境修复赔偿款67.772928万元及专家咨询费4500元，共计68.222928万元，其中67.77292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至江陵县财政局公益诉讼赔偿金管理专户。六、对被告人欧阳泽民退缴的违法所得6.5万元，被告人邹刚退缴的违法所得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科军违法所得的25.207万元，被告人吴松平违法所得的3.5万元，被告人邹刚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1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七、对扣押的被告人张科军的“三无”吸砂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张科军、吴松平不服，提出上诉。张科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其没有帮曾某给重庆籍的运输船采砂；2.其只帮潘某1采了三船砂；3.一审量刑过重。吴松平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认定的违法所得有误，3.5万元都支付给了张科军；2.其没有采砂，没有运砂，也没有卖砂，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吴松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吴松平应认定为从犯；2.本案非法采砂行为发生在2017年，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科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帮曾某给重庆籍的运输船采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事实有证人曾某、王某、邹某、马某的证言及曾某与张科军的资金往来记录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科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帮潘某1采了三船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潘某1、沈某等人的证言及潘某1与张科军微信聊天记录、经潘某1确认的账单截图等证据能够证实，张科军伙同潘某1在2018年6月、9月非法采砂5次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松平提出“一审认定的违法所得有误，3.5万元都支付给了张科军”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事实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松平提出“其没有采砂，没有运砂，也没有卖砂，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松平在松东河公安县非法采砂共同犯罪中，负责组织、联络以及担保采砂费用、运输费用的结算，并获取违法所得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松平的辩护人提出“吴松平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松平在松东河公安县非法采砂共同犯罪中，负责组织、联络以及担保采砂费用、运输费用的结算，与共同犯罪中的其他罪犯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作主从犯区分，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松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采砂行为发生在2017年，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本案发生于2017年6、7月，行为时并没有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司法解释，相关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3月2日才实施，而该司法解释施行后，本案尚未处理，故检察机关可以依照该司法解释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科军、吴松平与原审被告人欧阳泽民、邹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在长江流域采砂，其中上诉人张科军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吴松平、原审被告人欧阳泽民、邹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同时，上诉人张科军、吴松平、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欧阳泽民、邹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长江流域松东河公安县非法采砂的行为，已对松东河生态环境造成破坏，已损害了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合法的环境权益，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对遭受损害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关于上诉人张科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科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情节，依法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予以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静审判员  潘龙审判员  曹磊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彭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