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地址沈阳市铁**南六中路**。负责人：高洪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辅，系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系辽宁东尧（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水通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齐贤南街**。法定代表人：别贵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系辽宁茂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系辽宁仲领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甲/div>法定代表人：赵占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玲，系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世创铁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水通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通工程）、被上诉人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创铁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认定世创铁西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568000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水通工程承担。理由：一、世创铁西分公司已经向水通工程支付8568000元工程款，而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为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的已支付工程款4058000元基础之上，世创铁西分公司又向水通工程支付10笔工程款，共计451万元。而一审法院只认定了10笔中的一笔251283元，剩余款项没有认定为事实错误。上述几笔款项为世创铁西分公司关联单位沈阳市自来水给排工程公司第一工程处付款，是代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给水通工程，且该单位出具了情况说明，法院应认定为是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水通工程的涉案工程款。1、2007年9月13日，沈阳市自来水给排工程公司第一工程处付款628000元，应予以认定；2、2007年12月31日，沈阳品格房地产开发公司抵消给沈阳万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672000元应予以认定，在本案中水通工程认可该公司抵消了其他工程款450000元，同样的抵消方式，应认定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2009年11月10日，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51283元，一审法院已认定；4、2008年11月14日，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工程款80万元，为涉案工程，应予以认定；5、2008年5月27日，沈阳市自来水给排工程公司第一工程处付款200000元，该笔款项已付到水通工程账户上应予以认定；6、2008年10月29日，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君临天下三期工程款600000元，为涉案工程款，应予以认定；7、2009年12月29日，沈阳鑫狮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世创铁西分公司抵顶工程款450000元，水通工程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应予以认定；8、2009年1月4日，沈阳市自来水给排工程公司第一工程处付款449690元，该笔款项已付到水通工程账户上应予以认定；9、2009年12月7日，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16757元工程款，应予以认定；10、2007年10月26日，沈阳市自来水给排工程公司第一工程处付款450000元，该笔款项已付到水通工程账户上应予以认定。二、在双方有争议的9笔款项中，多笔工程款水通工程已经开具发票，未开票金额为424656元，结合案件情况，应认定为我方已支付工程款8568000元。三、一审法院认为世创铁西分公司不能证明支付款为涉案八个工程款，将举证责任分配到世创铁西分公司为适用法律错误。该案举证责任应由水通工程承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水通工程不能证明几笔款项为其他工程款，就应承担不利后果，应认定为世创铁西分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事实上世创铁西分公司确实支付了工程款8568000元。世创铁西分公司为国企单位，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没有任何欺瞒，不全面履行合同的事实。世创铁西分公司将工程款项已支付到水通工程账号上，支付的款项到账后具体由谁领取的，在银行均能予以查清，恳请法院保护国有资产，避免国有资产的流失，将本案案件事实查清。综上，请求贵院查清事实，支持世创铁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世创铁西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认定世创铁西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项8568000元。水通工程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世创铁西分公司的证据无法支持其主张，世创铁西分公司申请审计的请求超出举证期限，且在以往开庭中从未申请过审计，其现有证据也不能支持其审计请求，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世创公司辩称，请求判令世创铁西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在不足以支付水通工程的情况下由世创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水通工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创公司、世创铁西分公司连带支付水通工程工程款4922628元；2、诉讼费用由世创公司、世创铁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1日，世创铁西分公司（承包人）与水通工程（分包人）签订《关于君临天下一期给水工程委托协议书》，约定水通工程分包施工君临天下一期给水工程，合同总价款56000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关于君临天下二期给水工程委托协议书》，约定水通工程分包施工君临天下二期给水工程，合同总价款1190000元。双方于2007年又签订《关于铁西区北三中路住宅给水工程委托协议》，约定水通工程分包施工铁西区北三中路住宅给水工程，合同总价款420000元，工程开工日期2007年12月2日，工程竣工日期2007年12月30日。双方于2008年5月8日签订《关于君临天下一期给水工程委托协议》，约定水通工程分包施工君临天下一期给水工程，合同总价款448000元。2008年7月20日双方签订《铁西区委办公大楼给水工程委托协议书》，约定水通工程分包施工铁西区委办公大楼给水工程，合同总价款800,000元。2008年9月1日双方签订《关于纳帕阳光一期给水工程委托协议书》，约定水通工程分包施工纳帕阳光一期给水工程，合同总价款1384656元。同年，双方又签订《熙城桃源给水工程委托协议书》，约定水通工程分包施工熙城桃源给水工程，合同总价款2760000元。上述7份委托协议书中第七条均约定双方权利与义务：甲方（世创铁西公司）根据工程进度付款，乙方（水通工程）保证做到在施工过程中，不影响甲方其它施工项目的正常施工，乙方施工质量达到自来水公司验收标准。2008年6月20日双方签订《给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水通工程分包施工凯荣国际花园内的全部生活给水、室外消防给水系统，工程地点铁西区牛心屯街至重工北街。合同总价款1430000元。竣工日期以世创铁西公司确定工程总进度计划为准（生活给水系统以沈阳市自来水公司验收时间为准，消防给水系统以沈阳市消防部门以及沈阳市工程建设质量监督站验收合同为准）。上述涉案8个工程的总价款为8992656元。涉案的君临天下一期给水工程、君临天下二期给水工程、铁西区北三中路住宅给水工程、君临天下一期给水工程、铁西区委办公大楼给水工程、纳帕阳光一期给水工程、熙城桃源给水工程、凯荣国际花园给水工程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另查明，世创铁西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记载，世创铁西分公司于2008年9月9日向水通工程支付工程款900000元、2008年9月19日分别支付工程款448000元和800000元、2008年9月24日支付工程款760000元、2008年11月12日支付工程款280000元、2008年12月31日支付工程款590000元、2009年6月22日支付工程款280000元，共计向水通工程支付工程款4058000元，均由水通工程向世创铁西分公司出具发票联。又查明，世创铁西分公司主张除双方均已认可的已经支付的4058000元工程款外，仍向水通工程支付以下10笔工程款，分别为：1、2007年9月13日，自来水公司给排水公司第一工程处合计付款628000元（2007年9月6日200000元、2007年9月13日200000元、2007年10月10日200000元、2007年2月9日28000元）；2、2007年12月31日，沈阳品格房地产开发公司抵消给沈阳万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672000元；3、2009年11月10日，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水通工程工程款251283元；4、2008年11月14日，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水通工程工程款800000元；5、2008年5月27日，自来水公司给排水公司第一工程处付款200000元（记账凭证摘要记载：世创借款付兰野工程款200000元）；6、2008年10月29日，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水通工程君临天下三期工程款600000元;7、2009年12月29日，沈阳鑫狮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世创铁西分公司抵顶水通工程工程款450000元；8、2009年1月4日，自来水公司给排水公司第一工程处付款441960元（内部转账通知单摘要记载：郝斌（栾野）借万达临时水工程费）；9、2009年12月7日，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水通工程16757元；10、2007年10月26日，自来水公司给排水公司第一工程处合计付款450000元，记账凭证记载：鑫丰国际施工费250000元、袁本军借款100000元、朱富贵借款100000元。再查明，世创铁西分公司系世创公司的分公司。案外人沈阳市自来水公司给排水工程公司第一工程处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记账凭证中多笔沈阳市自来水公司给排水工程公司第一工程处给付沈阳水通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均是我公司代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给付，如法院认定为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给付，我公司将不再向水通工程诉诸法律主张权利。另，水通工程称栾野系其公司负责人，与兰野非系同一人，且世创铁西分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中兰野的签名非栾野本人所签。另，双方之间除涉案八个工程外尚有其他工程委托施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水通工程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债权债务核实表，世创铁西分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水通工程主张世创公司、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一项，水通工程与世创铁西分公司签订了给水工程委托协议书，涉案八项工程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并交付使用，水通工程有权主张世创铁西分公司给付工程款。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上述涉案8个工程的总价款为8992656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世创铁西分公司已付水通工程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除（2017）辽0106民初77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世创铁西分公司已付水通工程的4058000元工程款外，世创铁西分公司又主张十笔已付款。世创铁西分公司应举证证明该十笔已付款确已向水通工程支付，且为涉案八个工程的款项。一审法院对该十笔款项具体认定如下：1、2007年9月13日，自来水公司给排水公司第一工程处合计付款628000元，该组证据分四笔款项支付，前三笔款项合计600000元的记账凭证未记载支付给水通工程，第四笔款项28000元，付款凭证中记载收款人为水通工程，但未能证明系就涉案八个工程支付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2、2007年12月31日，沈阳品格房地产开发公司抵消给沈阳万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672000元，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由世创铁西分公司抵顶给水通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3、2009年11月10日，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水通工程工程款251283元，付款凭证记载纳帕阳光工程款，纳帕阳光系涉案工程之一，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4、2008年11月14日，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水通工程工程款800000元，付款凭证记载君临天下三期，该工程非系涉案工程，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5、2008年5月27日，自来水公司给排水公司第一工程处付款200000元，记账凭证记载（栾野）工程款200000元，但未能证明系就涉案八个工程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6、2008年10月29日，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水通工程君临天下三期工程款600000元，该工程非系涉案工程，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7、2009年12月29日，沈阳鑫狮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世创铁西分公司抵顶水通工程工程款450000元，但未能证明该抵顶款项系就涉案八个工程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8、2009年1月4日，自来水公司给排水公司第一工程处付款441960元，内部转账通知单摘要记载郝斌（栾野）借万达临时水工程费，该工程非系涉案工程，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采纳；9、2009年12月7日，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水通工程16757元，但未能证明系就涉案八个工程支付的工程款，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10、2007年10月26日，自来水公司给排水公司第一工程处合计付款450000元，记账凭证记载鑫丰国际施工费250000元、袁本军借款100000元、朱富贵借款100000元，均未能证明系支付水通工程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支持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水通工程工程款4683373元（8992656元－4058000元－251283元）。关于世创公司、世创铁西分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世创公司与世创铁西分公司系总分公司的关系，世创公司与世创铁西分公司未举证证明由世创铁西分公司管理的财产足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由世创公司与世创铁西分公司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被告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水通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683373元；二、驳回原、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81元，由沈阳水通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14元，由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4267元。（水通工程已预付，由世创公司、世创铁西分公司直接给付水通工程）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世创铁西分公司与水通工程签订施工协议的事实存在，后水通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已存在。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8个工程，即君临天下一期给水工程、君临天下二期给水工程、铁西区北三中路住宅给水工程、君临天下一期给水工程、铁西区委办公大楼给水工程、纳帕阳光一期给水工程、熙城桃源给水工程、凯荣国际花园给水工程。故水通工程在履行相关义务且已交付使用后有权得到相应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就本案而言，对于该工程款已付款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2007年9月13日，自来水公司给排水公司第一工程处合计付款628000元，该笔款项未提供转账凭证，无法证明该笔款项为涉案工程工程款，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2、2007年12月31日，沈阳品格房地产开发公司抵消给沈阳万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672000元，不能直接证明该笔款项系世创铁西分公司抵顶给水通工程的工程款，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3、2009年11月10日，世创铁西分公司支付水通工程工程款251283元，该笔款项有相关凭证，且明确记载为纳帕阳光工程款，其为涉案工程，故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4、2008年11月14日，世创铁西分公司给水通工程支付工程款800000元，该工程非涉案工程，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5、2008年5月27日，自来水公司给排水公司第一工程处付款200000元，凭证记载的工程款不能证明其与涉案工程相关，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6、2008年10月29日，世创铁西分公司给水通工程君临天下三期支付工程款600000元，该工程非涉案工程，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7、2009年12月29日，沈阳鑫狮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世创铁西分公司抵顶水通工程工程款450000元，无法证明该款项系为涉案工程支付的工程款，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8、2009年1月4日，自来水公司给排水公司第一工程处付款441960元，内部转账通知单摘要中记载的工程非涉案工程，故对该笔款项不予采纳；9、2009年12月7日，世创铁西分公司给水通工程付款16757元，无法证明该笔款项与涉案工程相关，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10、2007年10月26日，自来水公司给排水公司第一工程处合计付款450000元，记账凭证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相关，故对该笔款项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世创铁西分公司所提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81元，由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徐瑶书记员纪力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