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锡良，男，194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清，上海汉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网艺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东坝信息新材料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万红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勇，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楠尧文化艺术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青奥南路9号C幢3-102。执行事务合伙人：南京犇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法定代表人：胡文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顺格，女，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系南京犇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江大道**汇源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彭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练，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合，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洋，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念洋，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锡良、南京金网艺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金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楠尧文化艺术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楠尧合伙企业）、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强公司）、沈洋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8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锡良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三位被上诉人连带赔偿给上诉人30万元损失。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三位被上诉人停止侵害上诉人的复制权。请求改判：判令三位被上诉人在中央媒体上公开承认错误，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楠尧合伙企业与华强公司、金网公司均侵害了上诉人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就涉案作品侵权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1.原审证据及庭审已证明，楠尧合伙企业系金网公司金网艺购电商平台的入驻商户，作为该电商平台商品名为“兰亭韵（701014）”的实质运营方，与华强公司共同策划向金网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在该电商平台实际销售和竞拍交易该商品的复刻画。2.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侵害复刻画的实物交易为由，否认侵害了复制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3.金网公司说明了华强公司提供作品的过程，且华强公司在公告里明确了与金网公司有合作协议，无论从任何一方面来说，华强公司系涉案作品的提供者无疑，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4.关于电商平台侵害商品著作权的事实来看，原审判决认定除了平台责任外，作品的提供者之一以及运营方的入驻商户均不承担责任，与绝大部分电商平台侵害著作权的判例不符。二、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低，不符合案件事实和侵权情节，违反了法律规定。张锡良已提交证据证明了金网公司销售了复刻画26万元以上，并且张锡良提交的证据十一在该平台上展示的销售数额和金额，金网公司并无异议。楠尧合伙企业与金网公司在金网电商平台申明有十万份涉案作品的复刻画，张锡良在原诉中主张的赔偿金额有明确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张锡良主动降低金额为30万元，请求依法改判。三、原审庭审中，金网公司已明确，如该电商平台的客户发起申请提货，该平台是可以提取实物的。电商平台侵害了复制权，请求二审改判。四、张锡良的权益受到侵害，请求结合本案事实，公开承认错误，赔礼道歉。金网公司辩称：张锡良提出的赔偿金额、侵害复制权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0万元没有依据。金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8603号判决书，依法判令驳回张锡良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张锡良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金网公司与华强公司之间是有协议的，华强公司通过网站上的公告内容已经认可合作协议的真实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不存在合作协议，是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金网公司不否认在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展示了一张张锡良《沁园春》书法作品图片和张锡良的介绍，但这是失误，一审判决10万元偏高。首先，金网公司平台交易的兰亭韵为画家沈阳的《江山万**图》，而非张锡良的《沁园春》；其次，金网公司平台的兰亭韵《江山万**图》商品交易数量为150来件，单件最高价799元，此价格不是书法作品本身的价值，还包含了印刷、后期制作以及经过商业化运作虚高的价值，实际价格远低于此。证据显示张锡良《沁园春》书法作品8.6平尺的，挂牌上市价值仅仅是43645.37元。从楠尧合伙企业提供的证据，画家沈阳的画作原稿以及所有著作权转让费用为1.5万元，艺术品资产化运营费用最大支出在于后期制作。从华强公司和楠尧合伙企业提供的证据可知，兰亭韵张锡良《沁园春》书法作品已由沈洋于2018年4月9日提取全部实物，并于2018年5月14日将全部份额转让给投资人任祥宇。至此，张锡良的所有产品已经不再存在线上和线下的任何运营，客观上不会因为上诉人金网公司商品图片展示以及产品介绍涉及张锡良而导致商品交易量和价格出现突增。本案中，没有任何交易者从上诉人平台线下提货，交易价格均是数字显示，金网公司没有实际获利，即使有获利，交易量也非常小，而且实际交易的商品是画家沈阳的《江山万**图》，不是张锡良的作品。金网公司没有获利的主观意图和客观事实，而且已经及时更改。综上，请求支持金网公司上诉请求。对于张锡良和金网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华强公司辩称：1.华强公司从未实施侵权行为，张锡良对华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2.华强公司自始不具备共同侵权的故意，无需承担连带责任。3.张锡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张锡良提出的赔偿金额、赔礼道歉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金网公司与华强公司不存在任何合作协议，金网公司也未提交该合作协议。即使有协议，金网公司也应当对转挂牌的商品进行审核，金网公司误用涉案作品，应当自行承担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楠尧合伙企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楠尧合伙企业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沈洋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沈洋在本案中实施的是正常的投资行为，沈洋和金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张锡良一审认为沈洋购买了份额，我方已经证明沈洋已将份额转给了案外人。张锡良向一审法院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金网公司、华强公司、楠尧合伙企业和沈洋停止侵害张锡良美术作品展览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判令金网公司、华强公司、楠尧合伙企业和沈洋在中央媒体公开承认错误、赔礼道歉；3.判令金网公司、华强公司、楠尧合伙企业和沈洋连带赔偿张锡良3369135元；4.判令金网公司、华强公司、楠尧合伙企业和沈洋支付张锡良已实际发生的合理维权费用，包括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2000元。在庭审中，张锡良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金网公司、华强公司、楠尧合伙企业和沈洋停止侵害张锡良书法作品发表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行为。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21日，甲方（出资人）:沈洋、乙方（出资人）:王卓尔、丙方（出资人）:张靖胄、丁方（项目运营方）吴**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为确保张锡良艺术品资产包在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上市，正常运行，并实现合作多方利益最大化,经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就责权利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运作方式：1.由甲方出资1000万元人民币对应张锡良艺术品资产包上市品种，主要用于护盘资金及维稳基金。2.由乙方出资200万元人民币用于华强上市费用。3.由丙方提供1000万元艺术品资产包提交华强艺交所鉴定审核挂牌上市。4.由丁方通过弗得文化华强艺交所北京营业部提供产品上市通道，整合各方资源引导产品上市，并协助北京营业部完成会员开发，增进资金规模，培育和引领资金方向；同时丁方应组建专业操作团队，充分发挥专长，利用金融资源，审时度势，精准完善和完成电子盘操作任务。5.由甲乙丙丁四方构成项目合作主体，重大决策和意见经商议后以甲方意见为核心。四、合作期限。根据华强限售规定及退出机制，此项目合作期为1年。合作期限从项目上市交易之日起算，合作期满，合作多方可按股本结构和净收益率分配比例予以结算和分配。同时，根据市场运行情况经各方合意可顺延合作期限。五、特别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原则同意以甲方为核心开展项目运作和项目外延，凡以项目股权融资后可用于新产品上市或用于二级市场操作，净收益部分按此协议收益分配比例予以分配。4.此项目如遇不可抗力因素或国家政策变化，出资方不承担产品方亏损，应优先出资方安全，确保甲方不受损失（甲方资金以1000万元计算本息）。8.经各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由甲乙丙三方组建公司，由甲方作为公司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及上市人。六、此协议一经签订具有法律效力。协议还约定了项目营运模式、财务管理、特别约定等内容。2016年12月10日，张锡良委托长沙市天心区幸欣然斋画廊（经营者：张靖胄，系张锡良之子）对张锡良的书法作品《兰亭韵》艺术品组合（共计108幅作品）在华强公司挂牌交易后，负责组织画展、以及通过张锡良书法网及公众号推广张锡良的书法艺术事宜。《兰亭韵》艺术品财产组合的资产通过沈洋与楠尧合伙企业之间的商业操作最后在华强公司经营的网站挂牌交易。2016年12月23日，华强公司发布有“2016年（交）第368号关于艺术品组合财产《兰亭韵》的挂牌交易公告”，载明：“经《兰亭韵》（本名：楠尧）艺术品组合财产持有人申请，本中心审核通过，《兰亭韵》（本名：楠尧）艺术品组合财产准予在本中心挂牌交易，艺术品组合财产对应为张锡良所作108幅书法作品、共计646.3平尺、组合财产申报价为1060万元、交易代码901015、发行机构犇月、市场流通量100000份，上市交易日为12月30日”。华强公司网站关于《兰亭韵》文化艺术品投资标的的介绍载明：交易代码：901015；品种名称：兰亭韵；投资标的市值：1060万；产品运营管理人：南京犇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产品委托运作机构介绍：幸欣然斋画廊是一家专业艺术品投资、经营、推广机构，作为张锡良先生书法作品的全权市场代理，画廊与国内各大艺术机构、学术媒体、画廊、拍卖行、美术馆和藏家建立了广泛的合作关系，并且致力于通过张锡良书法网网站及公众号等线上渠道更好地推广张锡良先生书法艺术。华强公司因配合国家相关部门对交易场所的清理整顿工作，含上述张锡良一系列书法作品的《兰亭韵》艺术品财产组合已于2017年6月13日起在华强公司经营的平台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停牌，迄今仍未恢复交易。2017年10月13日，楠尧合伙企业在华强中心发布“关于交易品种《兰亭韵》文化艺术品组合财产公开售卖的公告”，该公告载明，拟售卖的文化艺术品组合财产为张锡良所作108幅书法作品，预售卖价格为3772000元。2018年03月12日，楠尧合伙企业在华强中心发布“关于交易品种《兰亭韵》文化艺术品组合财产公开售卖公示”，该公告载明：兹有艺术品爱好者申请，购买《兰亭韵》（产品代码901015），售卖价值377.2万元，公示期为7日，如有异议请向楠尧合伙企业反映等。2018年3月20日，沈洋以3772000元的价格通过线下申购的方式向楠尧合伙企业购买了《兰亭韵》作品组合。2018年4月2日，沈洋授权王景就张锡良的《兰亭韵》作品组合财产在华强公司进行了提货，自此张锡良所作《兰亭韵》（共计108幅书法作品）原件被沈洋持有。2018年5月14日，沈洋（甲方）、任祥宇（乙方）、南京犇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线上产品持仓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持有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线上产品《兰亭韵》（代码：901015）的持仓合计总份额93333张，现将《兰亭韵》线上的3个关联平台账户所有持仓份额93333张全部转让给任祥宇在华强中心的指定平台账户。乙方将份额对应的总费用人民币3369026.76元转仓结束后一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转账到沈洋指定的银行账户，自此甲方在华强中心的3个关联账户持有的《兰亭韵》产品的数量为零。2018年9月18日，华强中心发布“2018年（综）第05号关于“兰亭韵”转南京金网艺购商城挂牌交易的公告”，载明：应楠尧合伙企业的请求，执行合伙人南京犇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幅艺术品原作及版权和93333份复刻画全部托管至华强中心指定的托管库。根据本中心和金网公司的合作协议，投资人可以将复刻画提货至南京金网艺购电子商务网站后，本中心将复刻画对应的艺术品原作及版权托管至金网公司等。2019年，张锡良发现金网公司的官方网站展示了张锡良《兰亭韵》艺术产品组合中的一幅书法作品《沁园春》，并对该美术作品的作者即张锡良进行了详细介绍。金网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明涉案侵权作品已删除。一审法院认为，张锡良主张侵权行为是因为金网公司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金网艺购出现了张锡良的《沁园春》书法作品照片及作者介绍，并对该书法作品的复刻画进行了大量网络交易。金网公司对其经营的平台展示了张锡良《沁园春》书法作品及作者介绍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经营的平台展示的张锡良的《沁园春》书法作品对应的线下交易复刻画是张锡良的《沁园春》书法作品的复刻画，金网公司辩称其网站上虽展示的是张锡良的《沁园春》书法作品，但线下实际交易的是沈阳的《江山万**图》的复刻画。张锡良未对金网公司展示的《沁园春》的复刻画进行实物取证，不能证明金网公司实际销售了张锡良的《沁园春》书法作品的复刻画，应承担不利后果。张锡良的书法作品《兰亭韵》艺术品组合及作者介绍出现在华强公司经营的网站系因沈洋与案外人张靖胄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对张锡良艺术品资产包在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上市，而张靖胄经营的长沙市天心区幸欣然斋画廊取得了张锡良的授权。华强公司在其网站展示张锡良《兰亭韵》部分作品及作者介绍系正常的商业运作模式。2018年9月18日，华强公司经营的网站发布的“2018年（综）第05号关于“兰亭韵”的公告”，该公告中的“兰亭韵”并未指向张锡良的作品，且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沈洋、楠尧合伙企业、华强公司将张锡良《沁园春》书法作品的复刻画在金网公司运营的平台进行了交易，现有证据仅能认定金网公司运营的平台上使用了张锡良《沁园春》的书法作品。张锡良主张由沈洋、楠尧合伙企业、华强公司共同承担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锡良主张的发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张锡良委托长沙市天心区幸欣然斋画廊对其书法作品《兰亭韵》艺术品组合（共计108幅作品）在华强公司挂牌交易，必然会使用到其作品的图片，视为其已经行使了发表权，因发表权是一次性行使的权利，故对张锡良主张的侵犯其发表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锡良主张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涉案作品的原件系沈洋持有，金网公司经营的网站虽然展示了张锡良《沁园春》的美术作品，但张锡良未对《沁园春》作品的复制件进行实物取证，不能证明金网公司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了张锡良《沁园春》美术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张锡良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张锡良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锡良主张的复制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因张锡良未举证证明金网公司交易的实物为张锡良《沁园春》书法作品的复刻画，不能认定金网公司和其他当事人共同侵害了张锡良《沁园春》书法作品的复制权，对张锡良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锡良主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金网公司未获得张锡良的授权，在其公司经营的网站出现了张锡良的美术作品《沁园春》及作者介绍，侵犯了张锡良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金网公司已经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删除了涉案《沁园春》美术作品，故对张锡良主张的停止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网公司虽辩称其公司经营的网站出现张锡良的作品及作者介绍系因为其公司与华强公司有合作协议，但金网公司未向该院提交其与华强公司的合作协议，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金网公司应承担赔偿张锡良损失、支付合理维权费用的侵权责任。关于张锡良主张的各被告在中央媒体上承认错误、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张锡良未举证证明侵权行为给张锡良的人格权益造成了不良影响，考虑到本案侵害著作权行为财产权利属性更加明显，且裁判文书的社会公开亦足以消除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因张锡良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和金网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收益，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金网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金网公司赔偿张锡良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含合理维权费用），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金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锡良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二、驳回张锡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54元，减半收取16877元，由张锡良负担16377元，由金网公司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的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锡良主张华强公司、楠尧公司、沈洋和金网公司实施了复制行为和信息网络侵传播行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复制行为，张锡良应举证证明华强公司、楠尧公司、沈洋和金网公司实施了复制其作品的行为，但张锡良并未进行实物取证，不能证明复制行为的存在，且金网公司举证证明其线下交易的是案外人沈阳的《江山万**图》复刻画，亦使得复制行为是否存在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上诉人张锡良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具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张锡良提供的证据可证明金网公司经营的交易平台展示了张锡良的《沁园春》书法作品和作者简介，金网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金网公司实施了以网络方式可以使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行为，即实施了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一审判决认定金网公司侵犯了张锡良《沁园春》书法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依据，应予维持。上诉人金网公司主张其与华强公司有合作协议，但无证据证明合作协议具体内容，亦未能证明华强公司实施了复制行为和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故其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责任如何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及所获得的收益，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一审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张锡良的举证情况、金网公司主观过错程度和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金网公司赔偿张锡良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锡良请求提高赔偿数额，并申请对《兰亭韵》（701014）交易明细进行调查取证，对此，本院认为，张锡良仅举证证明金网公司展示了其《沁园春》书法作品，并无证据证明金网公司侵害的是《兰亭韵》（701014）108幅作品组合的著作权，至于《沁园春》书法作品的交易数据，亦应由张锡良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院对张锡良的该上诉主张和调查取证申请均不予支持。同理，上诉人金网公司主张调低赔偿数额，亦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其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另，信息网络传播权属著作财产权，张锡良未举证证明侵权行为给其著作人身权造成损害，故一审判决驳回张锡良在中央媒体上承认错误、赔礼道歉的诉请具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张锡良和金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54元，由张锡良负担5800元，由南京金网艺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79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訸审判员 马光祥审判员 蔡 晓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