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嘀嘀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44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28196号《关于第33062342号“DII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2月2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决定：驳回第33062342号“DII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交通信息；运输；运送乘客；运输经纪；商品包装；船只运输；出租车运输；汽车运输；运载工具故障牵引服务；空中运输；运载工具（车辆）出租；电动汽车出租；车库出租；汽车出租；司机服务；停车场服务；电子数据或文件载体的物理储藏；仓库贮存；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为旅行提供行车路线指引；旅行预订”服务（统称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二、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中，国际注册第573760号“Di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决定撤销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并刊登在第1702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一在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上被撤销注册，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已发生变化，并已影响案件审理结果，据此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新的事实基础上重新审查并作出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北京嘀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基于新的事实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第3354208号“迪亚天天Di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已被撤销注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2.第18524696号“迪亚天天Dia%www.diatiantian.com.cn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3354206号“迪亚天天Di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均处于撤销行政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中止审理本案。3.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4.考虑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及服务商标的特殊性，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5.各引证商标权利人与北京嘀嘀公司在国籍、业务领域、经营范围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使用场景不同，进一步降低了其共存造成混淆的可能性。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虽然属实，但过于简略，且有被诉决定、商标撤销公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北京嘀嘀公司。2.申请号：33062342。3.申请日期：2018年8月23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9类，类似群3901-3906；3908；3910-3912）：导航；配电；轮椅出租；交通信息；运输；运送乘客；运输经纪；商品包装；船只运输；出租车运输；汽车运输；运载工具故障牵引服务；空中运输；运载工具（车辆）出租；电动汽车出租；车库出租；汽车出租；司机服务；停车场服务；电子数据或文件载体的物理储藏；仓库贮存；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为旅行提供行车路线指引；旅行预订。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DISTRIBUIDORAINTERNACIONALDEALIMENTACIONS.A.。2.注册号：G573760。3.申请日期：2002年2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类似群3901-3906）：产品运输、贮藏和分配服务。（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国际营养品配给公司。2.注册号：18524696。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类似群3901；3906；3910）：商品包装；卸货；货物递送；货运；运送家具；运输；商品打包；货物贮存；贮藏；仓库贮存；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邮购货物的递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国际营养品配给公司。2.注册号：3354208。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8）：保险；银行；金融服务；金融管理；信用卡服务；票据交换（金融）；艺术品估价；珠宝估价；担保；受托管理；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不动产评估；不动产管理；筹集慈善基金；资本投资；经纪；货币兑换。（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国际营养品配给公司。2.注册号：3354206。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类似群3901；3905-3906；3910-3911）：运输；商品包装；货物贮存；货物传送；旅游安排；搬运行李；停车场；司机服务；递送（信件和商品）；旅行预订；运输预订。三、其他事实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1.初步审定诉争商标在“导航；配电；轮椅出租”服务上的注册申请；2.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在二审诉讼中，北京嘀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引证商标三、四的商标撤销公告。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引证商标三、四在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上均已被撤销注册，分别于2020年5月27日、2020年11月20日刊登在第1697期、1720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上。引证商标二在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上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商标档案、商标撤销公告及工作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诉讼中，人民法院认为行政案件的审理需以民事诉讼的裁判为依据的，可以裁定中止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案件的审判须以相关民事、刑事或者其他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相关案件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至本案二审终结，引证商标三、四权利状态已经稳定不再需要中止审理；引证商标二未经诉讼，并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仍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可以作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判定依据。故北京嘀嘀公司提请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情形，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引证商标三、四在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上均已被撤销注册，该事实导致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发生根本性变化，即诉争商标在“运载工具（车辆）出租；为旅行提供行车路线指引”等服务上的在先权利障碍已经消失。故本院对被诉决定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基础上，结合二审发生变化的新事实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同时，上述事实发生在二审诉讼中，并非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北京嘀嘀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北京嘀嘀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