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厦。负责人：邓凤龙，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昌红，女，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小磊，女，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向东，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虎，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新志，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庞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临沭街道于店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刘桂花，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金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经济开发区九华山路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吴得民，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金一路与陶然路交汇处东南侧。负责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守娟，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陈晓虎、宋新志、临沂市庞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汶上县金牛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5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被上诉人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5709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驾驶员驾驶肇事车辆离开现场的情况下，仍然认定上诉人需承担相关赔偿，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三者险责任免除部分载明：“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布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人机动车离开现场。”依据交通事故事认定书及被上诉人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在一审诉状中陈述显示，事故发生后驾驶员陈晓虎驾车离开现场于当日被查获，说明在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并未采取任何措施而是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于当日查获也说明是由公安机关主动寻找，也不存在驾驶员主动投案自首的情况，其行为明显违背《商业保险合同》，上诉人应拒绝赔偿。二、驾驶员存在无证驾驶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被上诉人陈晓虎在(2019)苏0381民初6179号案件中辩称：(1)驾驶证被交警扣留，驶离现场系因处于视野盲区不知发生事故，驶离现场半小时，“，后来交警打电话来问，让我在车里别走，然后交警来带，才知发生事故。由此可知，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被上诉人陈晓虎的驾驶证已被交通部门扣留，其在发生事故时属于无证驾驶。依据《商业保险合同》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商业三者险应不予赔偿。三、一审法院没有对营运证、道路运输资格证进行审查，认定事实不清。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6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第24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经考试合格后，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结合其他有关规定可知，总质量4.5吨以上的货运车辆除行驶证和车辆营运证外，驾驶人员必须同时持有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就货运而言，四证齐全才能上路行驶，也是众所周知的一般事实，因此涉案货运车辆应具备以上四证。另根据《商业保险合同》是否存在以上证件也关系商业三者险是否存在拒赔条件，而本案一审中原告并未提交上述证件，法院也未予审查，故一审存在查明事实不清之处。四、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不在保险范围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认定错误。根据《商业保险合同》规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范围内，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将诉讼费用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明显违背保险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认定驾驶员离开现场以及有无证件的事实极大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请。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应当予以维持。针对上诉状的具体观点，答辩如下：1、关于上诉人认为陈晓虎有逃逸行为，我们注意到在相关刑事案件中已经查明，发生事故时他并不知情因此没有停车，并非为逃避法律责任而故意为之，（2019）苏0381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也未将其行为定性为逃逸。2、关于上诉人认为陈晓虎系无证驾驶，我们注意到在2019年3月22日刑事案件庭审笔录第9页扣押清单中，列明了陈晓虎的驾驶证，也就是说其驾驶证是因本案事故发生后涉案交通肇事罪而被公安机关扣押，事故发生时不属于无证驾驶，上述刑事判决书也未将其行为定性为无证驾驶。3、关于从业资格证的问题，江苏省高院苏高法电（2019）761号文件已经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对于驾驶人应当具备主管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应当具体明确的指出证书的种类和名称，而不能以必备证书等字眼笼统概况。因此不论陈晓虎是否具备从业资格证，上诉人均不能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我司承保险种为交强险，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后又发回重审，我司已先行根据法院判决履行了案款11万及诉讼费850元，法院判决我司要履行的责任我司已全部履行完毕。二、该案涉及无证驾驶，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司已履行案款，将对实际侵权人及归属单位进行追偿。三、程序性费用我司不予承担。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损失1091073.2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39870元及处理丧事人员误工、交通费2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晓虎系宋新志的雇员。2018年12月18日14时58分许，陈晓虎驾驶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重型自卸半挂车，沿新沂市大桥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陈相转盘道西侧地段右转弯驶出道路时，与同向蔡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蔡某当场死亡，二轮摩托车损坏。该事故后经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晓虎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晓虎驾车离开现场，于当日被查获。涉案事故系他人于2018年12月18日15时2分51秒报警。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庞远公司，在天安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在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投保限额为100万元的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Ｈ×××**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为金牛公司。上述两车的实际车主均为宋新志。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三者险责任免除部分载明：“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019年4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381刑初226号刑事判决，陈晓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该判决中认定：“案发后，陈晓虎接警察电话后，在指定地点等候交警处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1.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系蔡某的近亲属。2.陈晓虎在(2019)苏0381民初6179号案件中辩称：(1).驾驶证被交警扣留。驶离现场系因处于视野盲区不知发生事故，驶离现场半小时，中间走走停停，打电话联系目的地，所以半小时才走了三四公里，后来交警打电话来问，让坐在车里别走，然后交警来带，才知道发生事故。(2).事发时证件齐全，保险公司应该赔偿。(3).事发后没有垫付费用，总共赔付了20.2万，该款由陈晓虎出了15.2万元，宋新志出了5万元，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收款后出具了谅解书。(4).其他答辩意见同保险公司。3.天安财险临沂公司在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381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后于2019年12月27日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将赔偿款11万元付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伤亡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陈晓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其驾驶的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在天安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此，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天安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由陈晓虎予以赔偿。现天安财险临沂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将赔付款项付至法院，履行了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险临沂公司辩称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对此，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无证据证明陈晓虎系在明知发生事故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故阳光财险临沂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损失，故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主张的处理丧事人员误工、交通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晓虎已被法院判决认定犯交通肇事罪，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依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对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提出的赔偿请求，依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予以审核认定。经审核，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的损失确定为：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丧葬费3987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等酌定2000元，合计1091073.2元。对于该损失，天安财险临沂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万元，因天安财险临沂公司已经赔付，对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的该诉请本院不再予以支持，该款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可至法院办理领取手续。天安财险临沂公司给付该款是在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诉讼之后给付，应负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981073.2元，由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的经济损失未超出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庞远公司、金牛公司、宋新志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据此，遂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死亡赔偿金等损失981073.2元；二、驳回丁昌红、蔡小磊、蔡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85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47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应否赔付问题。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公安机关对本案事故进行了全面调查，陈晓虎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结合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刑事判决书，能够说明陈晓虎事发时并不知道发生事故，并非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且上诉人也不能证明陈晓虎无证驾驶；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准确理解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许可证”免责条款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替代。本案中，上诉人现也不能提供其对此作出明确解释和说明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就此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诉讼费用如何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对本案诉讼费用依法予以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