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军，曾用名张军，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襄汾县，农民。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天云，绰号小友，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农民。2019年11月12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保，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农民。2019年11月12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8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勤俭，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农民。2019年11月12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8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主动到闻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世军、侯天云、张保保、孙勤俭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晋0823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世军、侯天云、张保保、孙勤俭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张世军参与在晋城市泽州县盗掘古墓葬的事实(共两处) 2013年腊月的一天，被告人张世军在乔俊虎（另案处理）组织下伙同侯天云、张保保（此部分事实已判决）、李金玉、李俊荣、闫金山（均另案处理）等人，乘坐乔顺基（另案处理）驾驶的黑色本田CRV越野车，携带扎杆、小铲等盗墓工具，行至晋城市盗掘古墓葬。该团伙成员白天在泽州县巴公镇天天宾馆住宿休息，晚上携带盗墓工具到高都镇大南社村第四居民组责任田内探墓两次。第三天晚上，巴公镇派出所民警对天天宾馆进行年终治安大检查，因李金玉、李俊荣二人在缓刑考验期内，该团伙成员连夜驾车回到乔俊虎在侯马市经营的古玩店。 两、三天后，乔俊虎再次组织被告人张世军、侯天云、张保保、闫金山、赵建民、高宏斌（另案处理）等人，乘坐乔顺基驾驶的黑色本田CRV越野车，携带盗墓工具到泽州县盗掘古墓葬。第一晚，乔顺基负责开车接送盗墓人员，侯天云、张保保、高宏斌等人在张世军的带领下携带探墓工具在大南社村第四居民组责任田内探墓，并在武连根家责任田、武胜利家责任田内各探到一处古墓葬。第二晚未探测到古墓葬。第三晚，该团伙成员根据乔俊虎的安排，对事先探测到的两处古墓葬进行了盗掘，其中被告人张世军负责带路，最终从该处古墓葬中盗掘出土几片青铜片和两件车马轴套。盗掘完成后，该团伙成员返回乔俊虎在侯马市经营的古玩店内，将此次盗掘出土的文物交给乔俊虎予以倒卖。 经鉴定，晋城市泽州县武连根家责任田内、武胜利家责任田内的两处被盗掘墓葬，均为东周时期墓葬。 二、被告人张世军、侯天云、张保保参与在绛县陈村镇东荆上村盗掘古墓葬的事实 2014年2、3月份，乔俊虎组织被告人侯天云、张世军在绛县境内盗掘古墓葬，并商定盗出文物后交由乔俊虎进行处理。之后一天晚上，被告人侯天云、张保保在乔俊虎的组织下，伙同张世军组织的盗墓人员(身份待查)，携带盗墓工具，行至绛县陈村镇孙建设家山楂树地里，对事先探测到的一处古墓葬实施了盗掘。盗掘期间，乔俊保（另案处理）负责开车接送侯天云、张保保等人，侯天云、张保保负责在该地块两侧地头放哨，张世军带领其组织的盗墓人员具体实施盗掘。次日凌晨，从该处古墓葬中盗掘出土一件青铜壶，张世军将该青铜壶交由乔俊虎处理。事后，乔俊虎给参与此次盗墓人员共分得赃款3万元，在其位于侯马古玩城的古玩店以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倒卖给一名河南籍男子(身份待查)。被告人张世军分得赃款3000元，被告人侯天云、张保保分得赃款5000元。经鉴定，被盗墓葬是一座两周时期墓葬。 三、被告人侯天云、张保保、孙勤俭在芮城县南卫乡盗掘古墓葬的事实 2013年冬天，在乔俊虎的组织下，被告人侯天云、张保保、孙勤俭伙同霍政军及赵跃峰(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芮城县盗掘古墓葬。期间，霍政军安排侯天云、张保保、孙勤俭白天在其丈人张亚峰位于芮城县学张乡下窑组的住处休息，晚上带领该三人在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附近的地里探墓。数日后，该团伙成员在中庄村李彦安家桃树地边的小路上探到一处古墓葬，并对该处古墓葬进行了盗掘，共盗掘出土一件青铜鼎和一件青铜簋。盗出文物后，乔俊虎从霍政军处将此次盗掘出土的文物取走，并交给霍政军3万余元，让霍政军给参与盗墓人员进行分赃，其中被告人侯天云分得赃款1万元。 经鉴定，被盗墓葬是一座两周时期墓葬，被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四、被告人侯天云在绛县大交镇盗掘古墓葬的事实 2015年或2016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在乔俊虎的安排下，被告人侯天云乘坐乔顺基所驾车辆来到绛县大交镇大交村加油站附近后，后与胡卫东(刑拘在逃)及其组织的盗墓人员(身份待查)在加油站附近地里探测古墓葬。之后数日内，该团伙成员在大交村临磨线勃泰加油站围墙北侧的地里探测到一处古墓葬，并对该处古墓葬实施了盗掘，未盗掘出文物。 经鉴定，被盗墓葬是一座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运城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赵建民、闫金山、高宏斌、乔俊虎、乔顺基、霍政军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巴公镇天天宾馆入住记录及证明，襄汾县公安局赵康派出所证明，起诉意见书，户籍证明，被告人张世军、侯天云、张保保、孙勤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世军、侯天云、张保保、孙勤俭受他人安排，参与盗掘具有历史、文化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其中，被告人张世军参与盗掘古墓葬两次三处，被告人侯天云参与盗掘古墓葬三次（其中一次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被告人张保保参与盗掘古墓葬两次（其中一次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被告人孙勤俭参与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实施盗掘古墓葬活动一次。被告人侯天云、张保保、孙勤俭本次犯罪属漏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侯天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世军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世军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侯天云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张保保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孙勤俭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五、被告人张世军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侯天云违法所得15000元、被告人张保保违法所得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张世军上诉称，1、晋城市泽州县高都镇大南社村古墓葬不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不应作为犯罪处理；2、其认罪认罚，只负责带路，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侯天云上诉称，其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改判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张保保上诉称，其未伙同他人参与在芮城的盗墓犯罪。 原审被告人孙勤俭上诉称，其和张保保、侯天云2013年冬天去芮城了，但什么都没干，住了一晚就回去了，属犯罪中止，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军、侯天云、张保保、孙勤俭受他人安排，参与盗掘具有历史、文化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其中，上诉人张世军参与盗掘古墓葬两次三处，上诉人侯天云参与盗掘古墓葬三次（其中一次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诉人张保保参与盗掘古墓葬两次（其中一次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诉人孙勤俭参与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实施盗掘古墓葬活动一次。上诉人侯天云、张保保、孙勤俭本次犯罪属漏罪，应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侯天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世军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的张世军所提,1、晋城市泽州县高都镇大南社村古墓葬不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不应作为犯罪处理；2其认罪认罚，只负责带路，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墓葬均为东周时期墓葬；张世军提供盗墓地点、积极实施盗挖行为，积极参与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已依据其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其合理量刑。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侯天云所提其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改判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理由，经查，上诉人侯天云参与盗掘古墓葬三次（其中一次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根据刑法规定多次盗墓或盗掘的古墓属国保、省保单位的在十年以上量刑，原判已依据其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其合理量刑。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保保所提其未伙同他人参与在芮城的盗墓犯罪的理由，经查，同案犯侯天云供述，2013冬天，乔俊虎给他打电话让其开车把他村的张保保、孙勤俭等人拉到他店里，说要到芮城盗墓，给了他几千元，并把霍政军的手机号给了他。到芮城后联系上霍政军，霍安排他们在一个村子住下。第一天晚上霍在当地找人探幕，第二天晚上带他们几个挖墓，他们几人轮流挖土、吊土，挖出两件青铜器，东西霍政军处理了，他分了1000多元，其他人分了多少不清楚。侯天云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确定了其盗墓时同伙、盗墓地点、盗墓住宿地点。同案犯乔俊虎、霍政军及张保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能印证,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孙勤俭所提其和张保保、侯天云2013年冬天去芮城了，但什么都没干，住了一晚就回去了，属犯罪中止，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经查，同案犯乔俊虎、霍政军、侯天云等人均供述孙勤俭在芮城实施了盗墓犯罪，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雷 青 审判员 杨 云 芳 审判员 李 满 良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令狐惠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