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18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男，汉族，1969年10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劲柏、段小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沅陵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沅陵县沅陵镇鸳鸯西街**。法定代表人：唐邦国，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梁，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科周，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沅陵县沅陵镇鸳鸯西街法定代表人：李文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异文，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科周，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因与上诉人沅陵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储备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投资成本50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投资分成款1690.99万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9073249元；4、判决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沅陵县原国土局欲开发沅陵县城南龙兴路周边的土地，在缺乏资金的情况下，经与王**协商，双方于2011年11月27日，王**与国土局下属二级机构即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项目总开发土地面积200亩左右，开发周期为1年；2、土地储备中心（甲方）负责项目土地的征拆、安置、补偿、出让、三通一平等，王**于2012年1月7日前投入合作资金3000万元，由甲方管理使用；3、项目土地公开出让所得价款扣除开发成本后，甲、乙双方按六四分成，出让价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甲方的土地收益，首先付乙方的投资成本，一年内完成开发，一年内收回乙方投资成本”，该协议签订后，沅陵县国土局局长兼土地储备中心主任田学海签字，并加盖了土地储备中心的公章并附有《储备中心与王**合作开发土地示意图》一张。合同签订后，王**按约将3000万元投资款全部汇入沅陵县国土局指定账户。被告获取王**此合作投资资金后，亦陆续完成了地块一、、地块二全部土地储备工作并对外转让土地如下：：地块一2013年1月4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以531万元的价格，将7.32亩土地出让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怀化分公司，被告于同年7月17日收到全部款项；2013年9月10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以7560万元的价格，将102.27亩土地出让给沅陵大汉置业有限公司（大汉一期），被告于同年12月6日收到全部款项；2013年6月6日，沅陵县国土局将市政道路和思源学校用地47.19亩，划拨给沅陵县人民法院等单位。2014年9月12日，沅陵国土局以1310万元的价格，将合作开发土地6.58亩，并附随其他土地，共计11619.16平方米，出让给沅陵大汉置业有限公司（大汉二期），被告于2016年9月2日收到全部款项。。地块二2016年8月1日，沅陵国土局以3370万元（每平方米937.93元）的价格，将合作开发土地0.47亩，并附随其他土地共计35930平方米，出让给湖南韵恒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君临天下），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收到全部款项；2018年3月6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将市政道路用地22.97亩划拨给其它部门；2018年3月6日，沅陵国土局以1420万元的价格，将15.16亩（10108.89平方米）土地，出让给湖南华胜熙泰置业有限公司（向华电子），被告于2018年8月6日收到全部款项；2019年11月11日，沅陵国土局以2653万元的价格，将合作开发土地2.28亩，并附随其他土地，共计10011.87平方米出让给湖南华胜熙泰置业有限公司（向华电子），被告于2019年11月11日收到全部款项。两次共计出让给湖南华胜熙泰置业有限公司（向华电子）17.44亩。至今仍剩余拟供地9.11亩，已完成土地储备但尚未对外出让。第一期土地109.59亩（移动公司7.32亩、大汉一期102.27亩）出让后，2013年12月，沅陵国土局向沅陵县政府呈报《关于储备土地与王**合作开发分成方案的请示》，确认第一期应付原告分成款1680.53万元。至此，被告已退还原告投资成本2500万元，尚欠500万投资本金未退还，支付原告投资分成款1900万元。现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实，原、被告合作开发的土地即地块一、、地块二共计213.4亩，土地开发分成款共计28326986.8元，被告已付1900万元，尚欠9326987元，一直未付给原告。上述被告所给付原告的款项均系由自然资源局账户上直接支付予原告。尔后，因双方当事人对投资分成款和成本如何计算意见各异，酿成纠纷。土地储备中心系自然资源局下属二级事业法人，土地储备中心与沅陵国土局法定代表人均为田学海，且财务与沅陵国土局混同，因机构改革，沅陵国土局与其它部门合并为自然资源局。从被告提交的《储备中心与王**合作开发的土地示意图》中证实，合作开发的地块二中，尚有9.11亩（6072.26平方米）已经开发完毕，但该宗土地一直未出让，被告也一直未获得该宗土地出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系：1、自然资源局（原国土局）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2、双方争议的500万元，系投资分成款还是付合作开发本金；3、弃土区（即地块二）是否系合作开发的土地；4、被告是否有违约行为，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如何计算。一、本案中，虽然《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王**与土地储备中心，但双方当事人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王**所付的3000万元合作投资款，均系汇入自然资源局所指定的账户，合作开发土地的对外土地转让合同，均系沅陵县国土局与第三方签订，国土局为土地出让方。第一期出让土地分成方案《关于储备土地与王**合作开发分成方案的请示》经国土局盖章确认，结算人亦为国土局，退还王**投资成本及支付分成款，亦由国土局直接付款至王**，另时任国土局局长田学海同时兼任土地储备中心的主任，王**合作投资款，均系按照国土局的要求，汇入沅陵县国库集中支付核算局，国土局系该款项实际支配者，二被告财务混同。因此国土局系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共同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二、2017年11月8日土地储备中心向沅陵县人民政府出具一份“关于退还合作开发本金的请示”报告中，注明土地储备中心尚欠王**500万元本金未退还，要求沅陵县人民政府予以解决。同年底，自然资源局在记账凭证上亦记载，付王**土地开发分成款500万元，系自认，应认定该500万元为投资分成款。二被告主张该记账凭证系记录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因此，二被告尚欠王**合作投资本金500万元的事实成立，应依约承担在此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即从2012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9）第15号的精神执行。三、《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明确约定合作开发土地面积为200亩左右，土地储备中心提交的《沅陵县城南龙兴大道建设——开发设计方案》、《储备中心与王**合作开发土地示意图》均已证实弃土区是合作开发土地地块之一。协议第2条第（4）款明确注明，弃土区在合作开发用地面积之内，且被告在庭审中，亦承认弃土区系合作开发土地。被告提出弃土区系沅陵县龙兴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开发，不属于双方合作开发土地。经查，《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原告的义务是出资3000万元，土地开发投资款，而土地征收、安置、补偿、三通一平等均由被告负责。其次，土地储备、合作开发与土地平整是两个不同的具体事项，土地储备、开发中包含征收、安置、补偿、三通一平等多个项目，土地平整只是三通一平中的一项，被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证实龙兴公司与湖南省楚集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楚集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只能证明龙兴公司委托楚集公司完成了弃土区的土地平整工作，不能证明弃土区的土地储备开发全部系龙兴公司完成。同时，该组证据亦证明：弃土区在2013年就已经报批，则当时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就已经完成。而龙兴公司是2015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完工，证实在龙兴公司介入之前，原、被告就已经合作完成了土地征收、安置、补偿等工作，龙兴公司只是完成了土地平整一个环节。综上，49.99亩弃土区（即地块二）为双方合作开发的土地，被告应按约支付（应付土地开发分成款28326986.8元-已付土地合作开发分成款1900万元）9326986元。四、《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系有效合同。王**按约交纳了3000万元合作投资款，被告亦利用此款合作开发了200余亩土地，并基本获取了土地出让款，被告理应按约支付投资分成款及退还王**3000万元。现被告尚欠投资成本500万元及投资分成款9326986元未付，构成根本违约，理应支付并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500万元投资成本的利息，从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合同约定合作开发周期为一年，一年收回投资成本）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所欠王**投资分成款的资金占用利息，鉴于被告已付1900万元合作分成款，系分数笔陆续支付给原告，原告先后收到分成款后，亦未提出异议，特别是被告合作开发的地块二，是否应给付分成款，双方争议较大。因此，宜以被告最后一笔给付的投资分成款为结点，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即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3269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提出尚有地块二中的9.11亩土地已经开发完毕，亦应获得投资分成款的诉请。因该宗土地至今尚未挂牌出让，被告也未获得出让金，王**此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处理，待该宗土地正式挂牌出让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于判决生效后30天内，退还王**合作投资成本500万元，并承担逾期未付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从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限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于判决生效后30天内，偿付王**投资分成款9326987元。并承担逾期未付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716元，由王**负担64811元，由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负担131905元。王**上诉称：1、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损失的利率标准错误，应当参照罚息计算标准；2、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损失起算时间错误，应当采取分段计算方法。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利息损失部分，依法改判。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辩称，不拖欠投资分成款，不认可对方上诉观点。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上诉称：1、自然资源局不是合作开发协议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2、弃土区由龙兴公司开发，不属合作开发项目；3、计提费用应当由双方共担，王**已多领取300余万元土地分成款，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4、一审程序违法，未通知龙兴公司参加诉讼。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王**的诉讼请求。王**辩称，对对方上诉观点均不予认可。二审中，土地储备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沅陵县土地出让收入分解审批表》，本院组织质证并记录在卷。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系2011年12月27日签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土地分成款应如何确定；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3、利息标准及起算节点应如何确定；4、自然资源局应否承担本案责任；一、土地分成款应如何确定。1、500万元是否系投资成本的问题。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上诉提出2017年12月31日向王**支付的500万元系投资成本。经查，2017年11月8日，土地储备中心向县人民政府出具《关于退还合作开发本金的请示》，载明：……开发商王**投资3000万元，2012年12月已开发土地面积164亩。储备中心已退还王**合作开发本金2500万元，尚欠500万元。恳请县政府同意储备中心从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的500万元，用于支付王**合作开发本金。该报告上领导签具了“不管本金与否，先作借，方案定下来后再结算”的意见。王**于同年11月13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土地储备中心500万元。2017年11月16日，县国土局向王**转款280万元，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载明：付王**借支款。2017年12月31日土地储备中心记账凭证载明：付王**开发分成款500万元，其中转账280万元，抵其他应收款220万元（王**还借款）。从上述付款经过看，土地储备中心向县政府出具的请示意见是向王**支付余欠的500万元投资本金，王**出具的借条与之相印证，根据《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第八条“……甲方的土地收益首先付乙方投资成本，一年内完成开发，一年内收回乙方投资成本，并用100亩土地作担保”之约定，应当认定该500万元系支付投资成本。2、弃土区是否系合作开发项目的问题。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上诉提出弃土区系龙兴公司开发，不属双方合作范围。经查，《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约定项目总开发土地面积200亩左右，具体范围以规划红线图为准。根据《储备中心与王**合作开发土地示意图》上说明部分的记载，该示意图包含地块一及地块二（弃土区）。且一审庭审中，土地储备中心认可200亩在合同里是包括弃土区这一块，其虽同时提出王**与储备中心实际合作开发的只有163.41亩，但并未提供双方更改合作面积的合同依据。故一审认定弃土区系案涉双方合作开发的土地并无不当，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提出弃土区不在合作开发范围内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还提出弃土区系由龙兴公司单独开发，经查，根据龙兴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及龙兴公司与中标单位楚集公司2015年11月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龙兴公司开发的项目系龙兴路北侧储备土地平整工程，且根据《储备土地供地呈报表》记载，弃土区于2013年已经报批，故此，应当推定土地储备中心与王**的案涉合作事项早已完成，龙兴公司与楚集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与王**并无关联，本院对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提出弃土区系龙兴公司单独开发的理由不予采信。3、计提费用应否扣除的问题。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上诉提出土地分成款应当在扣除计提费用后计付。经查，《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第八条约定的储备成本并未列明计提费用，且约定开发储备成本控制在30万元每亩左右。结合现国土资源局2013年12月向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储备土地与王**合作开发分成方案的请示》中载明的内容，计提费用不包含在扣除范围内，故可认定计提费用不在双方约定的应当先行扣除的成本范围内。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该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程序并无违法情形。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上诉提出一审未通知龙兴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根据本院对焦点一的阐述，龙兴公司不属法律规定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虽提出弃土区系龙兴公司单独开发，但龙兴公司与案涉《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并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也不属于本案第三人范畴，且一审中，各方均未提及应追加龙兴公司为第三人，故一审未通知龙兴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三、利息标准及起算节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王**上诉提出利率标准应当参照罚息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对此并无特别约定，一审参照法律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并无不当。王**上诉还提出返还投资分成款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经查，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了返还成本及收益的具体时间，但对逾期付款责任并无约定，结合本案双方诉争经过及公平原则，一审确定自2018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王**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四、自然资源局应当承担本案责任。二审庭审中，各方认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自然资源局以自己的名义向县人民政府出具分成方案请示、收付款需过自然资源局账户且应由自然资源局审批，自然资源局与土地储备中心负责人系同一人等，故双方人员存在混同，管理上存在隶属关系。故此，自然资源局应当与土地储备中心共同承担责任。鉴于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已全额返还王**的投资成本，故尚欠的投资分成款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应增加500万元，共计应返还14326987元及逾期未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起算点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计算标准与一审一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二、限沅陵县自然资源局、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30天内，支付王**投资分成款1432698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6716元，由王**负担74811元，由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负担121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16元，由王**承担40800元，由沅陵县自然资源局、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共同承担155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陈梦群审判员  唐雨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侯超书记员余亚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