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伟，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佳，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卿杰，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牟县大孟镇大吕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大孟乡大吕村。法定代表人：吕会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涛，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铁岭，男，1966年8月29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审被告：吕国正，男，1963年11月23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徐小伟因与被上诉人中牟县大孟镇大吕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吕村委会）及原审被告吴铁岭、吕国正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佳，被上诉人大吕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涛，原审被告吴铁岭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吕国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小伟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22民初81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大吕村委会对徐小伟主张的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判决结果存在明显错误。2007年5月10日，大吕村委会与吕国正、徐小伟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将位于吴庄村东北地78亩土地承包给二人，承包期限自2007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6日，并于同日在中牟县公证处予以公证。大吕村委会将土地交付后，吕国正与徐小伟明确约定，二人各经营其中的39亩土地。后吕国正又将其个人经营的39亩土地转包给吴铁岭。一审中吕国正、徐小伟、吴铁岭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在承包合同尚未到期时，大吕村委会时任负责人穆金放便催促承包人将地上附属物清除并交回土地，徐小伟当即便去办理了林木采伐证，并雇佣多名工人将其承包的39亩土地上附属物全部清除，并于2017年5月份将该39亩部分土地交还村委，之后村委对该39亩土地又二次进行了发包，但不知什么原因未发包成功，上述事实大吕村村民均知情。一审时，法院亦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查，从勘察情况看徐小伟承包的该部分地上附属物已完全清除，现为空地，一审判决亦对此进行了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涉案承包地上已清除面积及交付时间，并在判决中予以扣除，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支持了大吕村委会要求承包人就全部78亩土地向其支付逾期承包费的主张，该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对徐小伟、吕国正存在不公。本案土地承包合同虽系吕国正、徐小伟共同签署，但经过庭审已查明土地的实际承包情况，以及徐小伟早已将其承包部分清除完毕及交付的事实，而一审法院仅以大吕村委会不予认可便不予认定，明显对徐小伟不公。综上，一审法院在查明涉案土地现仅有吴铁岭经营的39亩还未清除的情况下，判决吕国正、徐小伟以78亩土地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7月17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承包费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徐小伟的上诉请求。大吕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吕国正、吴铁岭及徐小伟连带将涉案承包地上栽种的树木清除完毕后向大吕村委会返还土地，并向大吕村委会连带支付逾期承包费的70%，并无不当。大吕村委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徐小伟的上诉，维持原判。一、1.本案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大吕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共同作为乙方的吕国正、徐小伟签订的，且合同中并没有就吕国正、徐小伟使用承包土地的比例进行约定。即便吕国正与徐小伟之间曾经口头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比例进行过约定，但该约定仅为乙方的内部约定，并不能直接产生免除二人部分或全部合同义务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吕国正和徐小伟共同作为该《土地承包合同》的乙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2.本案中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吕国正、徐小伟共同签署的，该份合同共有八条内容。从该份合同的形式上来看，该份合同只有两方当事人，其中一方是大孟镇大吕村作为甲方，也就是发包方；另一方是吕国正与徐小伟共同作为乙方，也就是承包方。因此，大孟镇大吕村在该《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有权要求吕国正与徐小伟作为一个整体，履行乙方的合同义务，将其所承包的土地全部返还给甲方。3.该《土地承包合同》的条款中并没有就吕国正、徐小伟使用承包土地的比例进行明确约定，而大吕村委会作为甲方更没有义务去了解乙方内部的合作方式与方法。即便如徐小伟所称，吕国正与徐小伟之间曾口头约定，二人各自经营其中的39亩土地，但该约定仅为乙方的内部约定，仅能约束吕国正及徐小伟二人，其对大吕村委会并不能产生约束力，其二人也不能因为此约定就获得了免除部分或全部合同义务的权利。二、徐小伟目前在涉案承包土地上仍有未予清伐的树木，其时至今日仍然存在逾期使用涉案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依法应当对大吕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徐小伟上诉称其早已经将其所使用的承包土地予以清除并返还给了大吕村委会，但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徐小伟已亲口承认，也经吴铁岭确认，在该宗土地上仍有两趟杨树系徐小伟与吴铁岭共同栽种，由吴铁岭实际管理，尚未清伐。这些情况充分反映了徐小伟在《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时至今日仍然存在逾期使用涉案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另外需要强调的是，正是由于吕国正与徐小伟在《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不愿主动履行合同义务，将该合同项下的78亩土地上的附属物清除完毕并归还土地，才导致大吕村委会准备再次对该宗78亩土地发包时，诸多有承包意愿的村民因发现该宗土地上仍有附属物时不愿意承包，致使该宗土地自2017年至今未能获得租金，严重损害了大吕村委会的合法权益。因此，吕国正、吴铁岭及徐小伟应当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吴铁岭述称，一审判决不公平，徐小伟存在吃亏，他确实在2017年5月已经将部分土地返还给了大吕村委会。吕国正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大吕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小伟、吴铁岭、吕国正于判决生效后15天内将吕国正、徐小伟与大吕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项下78亩土地的地面附属物清理完毕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大吕村委会；2.判令徐小伟、吴铁岭、吕国正按《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租金490元／亩／年标准连带向大吕村委会支付超期占用涉案土地期间给大吕村委会造成的租金损失，暂计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期间租金119476.77元，并要求徐小伟、吴铁岭、吕国正支付超期租金至其将土地实际返还给大吕村委会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徐小伟、吴铁岭、吕国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10日，吕国正、徐小伟与大吕村委会时任负责人穆金放共同在中牟县公证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大孟镇大吕村乙方：吕国正、徐小伟经村委研究决定并经村民代表共同协商同意，以公开招标的方式，甲方将位于吴庄村东北地七十八亩地承包给乙方。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该地东、北、西都邻岳吴庄耕地，南邻洪岗耕地，总面积78亩，其中64.6亩只能种植农作物，另外小路南的13.4亩由乙方在法律许可范围内自由使用。二、承包期限：十年，2007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6日。三、承包费：每年每亩肆佰玖拾圆整。78亩每年承包费共计叁万捌仟贰佰贰拾圆整。乙方于2007年4月16日一次性付清，以后每年的承包费38220元应在每年的6月16日前一次性付清，先交钱后种地。如超期一个月应支付违约金，当年承包费10％……六、合同签订后甲方于2007年6月16日把该地交给乙方使用……八、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中牟县公证处对该《土地承包合同》进行公证，并出具编号为（2007）牟证经字第2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兹证明中牟县大孟镇大吕村的法定代表人穆金放与吕国正、徐小伟于二00七年五月十日在中牟县公证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指印属实。”后大吕村委会依约将涉案承包地交于吕国正及徐小伟经营管理，且徐小伟也依约每年将涉案承包地的承包期内承包费足额向大吕村委会予以交付。现大吕村委会称吕国正、徐小伟在涉案承包合同期满后至今未将涉案承包地上栽种的树木清理完毕，并称其于2017年承包合同期满后让徐小伟、吕国正腾地时才知道吴铁岭在涉案承包地上栽种有树木，故诉请判令徐小伟、吴铁岭、吕国正清腾涉案承包地上在栽种的树木，并按原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连带支付自2017年7月17日至其实际向大吕村委会返还涉案承包地期间的承包费。庭审中，吕国正、徐小伟及吴铁岭均称吕国正、徐小伟取得涉案承包地经营权后口头约定该涉案78亩土地各自耕种39亩，且吕国正将其有权经营管理的39亩土地转包给吴铁岭实际使用至今，徐小伟另称涉案承包地每年承包费38220元系其与吴铁岭各自承担一半，但均由徐小伟代为向大吕村委会交付，但大吕村委会表示对此不知情，且不予认可。徐小伟虽在庭审中辩称其已于2017年5月份将其在涉案承包地上栽种的树木清理完，并将其实际经营管理的39亩承包地与大吕村委会时任村主任穆占营进行了交接，但大吕村委会不予认可。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日依法组织双方到涉案承包地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涉案宗地土质为沙土地，徐小伟及吴铁岭均称该宗土地南部系其经营管理，目前由吴铁岭栽种有法桐等绿化树木，树龄约三年；该宗土地北侧空地部分原由徐小伟经营管理。该宗土地西侧河沟旁另有树龄约13年的杨树约20余棵。庭审中，徐小伟及吴铁岭均表示在涉案承包地西侧河沟北边有两趟杨树系其二人共同栽种，但目前由吴铁岭实际管理，尚未清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大吕村委会将涉案承包地发包给吕国正、徐小伟经营管理，双方并于2007年5月10日订立《土地承包合同》，且经公证机关公证证明，故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约定承包合同期限至2017年6月16日，现承包合同期限已届满，吕国正、徐小伟应将涉案宗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大吕村委会，但涉案土地上至今仍有吴铁岭栽种的树木未予清理，吕国正、徐小伟亦未将该宗土地予以返还给大吕村委会，且吕国正、徐小伟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就该承包合同与大吕村委会达成续期协议或大吕村委会仍同意吕国正、徐小伟继续经营管理该宗承包地，故对于大吕村委会诉请判令吕国正、徐小伟限期将涉案土地上的树木予以清理后予以返还，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大吕村委会要求徐小伟、吴铁岭、吕国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宗地内的附属物清理完毕后向大吕村委会予以交付的请求，该院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以三十日为宜。对于大吕村委会诉请判令吕国正、徐小伟按原承包费标准，即490元／亩／年，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吕国正、徐小伟向大吕村委会实际返还涉案土地之日止支付逾期土地承包费的意见，经查，吕国正、徐小伟在涉案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未依约将涉案承包地附属物（即吴铁岭栽种并管理的树木）清理后向大吕村委会予以返还，且长达3年有余，确已造成大吕村委会承包费损失，故对于大吕村委会该项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亦予以支持；但大吕村委会明知涉案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6月16日期限届满，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其权利，直至2020年才就涉案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大吕村委会应对其损失扩大部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案情，该院酌定大吕村委会对其承包费损失承担30％责任，吕国正、徐小伟应承担大吕村委会承包费损失的70％，即吕国正、徐小伟应以宗地面积78亩为基数，自2017年7月17日起按原承包合同的承包费标准，即490元／亩／年直至二人将该承包地附属物清理后实际向大吕村委会返还之日止支付逾期承包费的70％。吕国正虽辩称其并未实际耕种该宗承包地，及其与徐小伟口头约定各自经营该宗土地的一半即39亩，且已转包给吴铁岭，故不同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意见，因吕国正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且大吕村委会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纳。徐小伟虽辩称其已于2017年5月份将其实际经营管理的涉案承包地中的39亩土地清理后向时任负责人穆占营予以告知，但徐小伟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所述其实际经营管理该宗土地的一半已与大吕村委会达成一致，或已与大吕村委会就承包地面积达成变更协议，且大吕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徐小伟的该项主张，该院亦不予采纳。对于大吕村委会诉请判令吴铁岭连带清腾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并按该宗土地面积78亩与吕国正、徐小伟连带支付逾期承包费的主张，经查，大吕村委会就涉案宗地并未与吴铁岭达成口头或书面承包协议，且大吕村委会亦不认可吕国正所述的吕国正转包给吴铁岭涉案承包地39亩，故对于大吕村委会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但庭审中，吴铁岭自愿清腾涉案宗地上的树木，并自愿按原承包协议中的承包费标准承担其中39亩土地的逾期承包费，系吴铁岭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准许。综上，吕国正、徐小伟及吴铁岭须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将涉案土地上的树木予以清理，并于清理完毕后向大吕村委会予以返还，且徐小伟、吴铁岭、吕国正应向大吕村委会按原承包费标准连带支付逾期承包费的70％，但吕国正、徐小伟以78亩土地为基数，吴铁岭以39亩为基数。对于大吕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条、第五百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吕国正、徐小伟、吴铁岭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将涉案承包地上栽种的树木清除完毕后向中牟县大孟镇大吕村民委员会予以返还；二、吕国正、徐小伟、吴铁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牟县大孟镇大吕村民委员会连带支付逾期承包费的70％（其中：吕国正、徐小伟以78亩土地为基数，吴铁岭以39亩为基数，均按490元／亩／年为标准，自2017年7月17日起支付承包费，直至实际返还涉案承包地之日止）；三、驳回中牟县大孟镇大吕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0元，减半收取1345元，由中牟县大孟镇大吕村民委员会负担404元，由吕国正、徐小伟、吴铁岭共同负担9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小伟新提交以下证据：1.徐某1、张某、徐某2出具的证明及该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徐小伟已于2017年4月将其承包的39亩土地上的附属物（杨树）卖给了徐某1，徐某1雇佣工人于2017年5月份将上述土地清除完毕，徐小伟已将上述土地交还大吕村委会。2.穆金贵、韩小会、韩国领出具的证明及该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徐小伟已将其承包的39亩土地交还大吕村委会，大吕村委会已于2019年3月22日就涉案土地在本村进行公开招标，因招标条件过高，无人中标，致使涉案土地闲置至今。3.视频资料一份，用于证明徐小伟承包的涉案土地上附属物已全部清除，并交付大吕村委会，大吕村委会已对原徐小伟承包的土地进行了经营管理，将土地多处推土、挖坑，并在涉案土地上架设围栏，所以徐小伟不应该再承担该部分土地及承包费的交付义务。大吕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人徐某1、张某、徐某2与徐小伟系同村村民，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与一审庭审时徐小伟的陈述不符，一审中徐小伟及吴铁岭均表示在涉案承包地西侧河沟旁北边有两趟杨树，系其二人共同栽种，并未清伐，这说明徐小伟并未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大吕村委会。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大吕村委会对外发包土地并不能说明徐小伟已将土地返还给了大吕村委会。且大吕村委会对外没有发包成，正是因为该土地上有附属物没有清除，所以没人愿意承包，怕引起不必要的纠纷。对证据3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显示制作时间、制作地点和制作人，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不能证明该视频所录制的地点就是涉案土地，更不能证明徐小伟已经将涉案土地交还了大吕村委会。吴铁岭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徐小伟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同徐小伟的证明观点。本院审理过程中，徐小伟申请韩小会及徐某1就有关事实到庭作证。韩小会作证称：其在2019年3月份曾经参加大吕村的土地招标会，当时有15人参与了投标，每人先交5万块钱的保证金，大吕村委会研究决定以每亩2650元的价格向外发包，一次性付清十年的承包费，并交100万元的保证金，不能在土地上建房。因为当时的招标条件太高了，未能成交，当时村支两委都在，另外还有大孟镇党委委员王卫强也在场。招标的时候土地清理了一半，另一半大吕村委会承诺招标成功后，其自行处理。徐某1作证称：其于2017年5月份买了徐小伟地里的树，大概有40亩左右，买了之后大概十天左右就全部清理完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涉案78亩承包地中有39亩在2019年3月前已退回，现为空地。大吕村委会在2019年3月曾就该宗土地对外进行发包，但未发包成功。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徐小伟、吕国正共同承包了大吕村委会78亩土地，现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履行届满，徐小伟、吕国正应无条件返还大吕村委会土地，并移除地上附属物。但徐小伟、吕国正至今未将土地全部退给大吕村委会，已给大吕村委会造成承包费损失，对此徐小伟、吕国正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大吕村委会在合同到期后，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力，对造成本案损失其亦有责任。因此，对于大吕村委会主张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原承包费标准490元／亩／年的70%由徐小伟、吕国正承担，即343元／亩／年（490元×70%）进行赔偿，处理适当，且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徐小伟、吕国正应返还大吕村委会的土地亩数及对应的承包费问题。根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涉案78亩土地在2017年6月16日承包到期后，徐小伟已于2019年3月将其中39亩土地退还大吕村委会，故就该部分承包地徐小伟、吕国正仅应承担在2019年3月1日之前的逾期承包费，不应再承担之后的土地返还及承包费赔偿责任。而对于另39亩承包地，徐小伟、吕国正未经大吕村委会同意，擅自交由吴铁岭使用，且该宗土地上目前仍有吴铁岭栽种的林木未予清除，故一审法院在吴铁岭自愿承担该部分土地上林木清除和承包费支付义务的基础上，认定由徐小伟、吕国正与吴铁岭共同承担该39亩土地的返还和承包费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因此，对于涉案78亩承包地，结合查明的各方使用情况，徐小伟、吕国正应以39亩土地为基数，按343元／亩／年的标准，支付大吕村委会自2017年7月17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承包费损失；同时徐小伟、吕国正及吴铁岭还应以39亩土地为基数，按343元／亩／年的标准，支付大吕村委会自2017年7月17日至实际返还涉案承包地之日止的承包费损失。一审判决对徐小伟、吕国正应当返还的土地亩数及赔偿金额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徐小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条、第五百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吕国正、徐小伟、吴铁岭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将涉案承包地上栽种的树木清除完毕后向中牟县大孟镇大吕村民委员会予以返还；二、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1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吕国正、徐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中牟县大孟镇大吕村民委员会承包费损失，以39亩土地为基数，按343元／亩／年的标准，自2017年7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日止；四、徐小伟、吕国正、吴铁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中牟县大孟镇大吕村民委员会承包费损失，以39亩土地为基数，按343元／亩／年的标准，自2017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该宗承包地之日止；五、驳回中牟县大孟镇大吕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减半收取1345元，由中牟县大孟镇大吕村民委员会负担642元，徐小伟、吕国正、吴铁岭共同负担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元，由中牟县大孟镇大吕村民委员会负担1042元，徐小伟负担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