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12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华，男，1976年7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汉族，中专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藁城区，住该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上网追逃于2020年5月29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抓获，同年5月30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定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伟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冀0682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伟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伟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3月至5月份，被告人王伟华以120000元价格从马某1（已判决）处购买建筑器材六车，并转卖给刘某、蔡某2牟利。马某1的建筑器材系以合同诈骗犯罪手段所得。经鉴定，马某1除退还侯某在部分建筑器材外全部出售给王伟华，出售给王伟华的建筑器材价值536277元。 马某1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退赔侯某在人民币六十万四千六百九十二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 1、定州市叮咛店刑警队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23日接到被害人侯某在报警，称2019年2月27日上午，定州市号头庄乡号头庄村马某1以承包号头庄中学工程、新建怀德营饭店工程、新建牛棚为由租赁建筑器材与其签订租赁合同。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5月17日马某1在其租赁站共租赁价值62万余元的钢管、扣件、丝杠，后马某1私自将租赁的建筑器材卖给他人。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 2、被告人王伟华2020年5月30日、5月31日供述，2019年3月至5月，购买马某1六车建筑器材，每车20000元左右，每吨2000元，共支付马某112万元左右，购买第三车货后的一天，其问马某1这些建筑器材是不是他的，马某1说是租赁站的，因其本人经营租赁站，知道租赁的建筑器材不能买卖，但马某1说他是一个建筑公司的材料员，把这些建筑器材卖掉用于工程款，等工程款拨付下来后再还租赁站，其想挣钱，就购买了这些建筑器材。 审讯录像证明王伟华购买马某1建筑器材的事实。 3、证人马某1的证言，其通过诈骗手段获得侯某在租赁站的建筑器材，除了退给侯某在的外，全部出售给王伟华，原因是手里没钱把侯某在的钢管卖掉换钱来还欠账，这些建筑器材按市场价格应为3400元一吨左右，二手货也值3000元一吨，但王伟华是以2000元价格买的，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了8车建筑器材，价值15万元左右。王伟华购买时怀疑这些建筑器材不是他的，但其卖的价格低，王伟华才购买的。 4、被害人侯某在的陈述，其租赁站的建筑器材被马某1诈骗，5月21日其去号头庄中学工地发现有人装建筑器材，其就问 负责人，负责人说他是石家庄的，钢管是马某1让他运送到石家庄环工地的，其说自己搞了好多年建筑器材租赁，知道藁城蔡家岗村都是搞建筑器材租赁的，后来负责人承认是蔡家岗的，叫王伟华。 5、证人马某2的证言，其和马某1是初中同学，在号头庄回民中学、怀德营村三家工地施工时找马某1租赁建筑器材，但每次马某1运送的建筑器材都远远超过所需器材。 马某2辨认笔录，辨认出用卡车拉走钢管的被告人王伟华。 6、证人段某的证言，马某1租赁给号头庄中学的建筑器材被石家庄的人拉走，拉过4、5趟。 段某辨认笔录，辨认出拉建筑器材的王伟华。 7、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黄建峰、王伟华从定州市怀德营村、定州市一所中学拉过六次建筑器材，最后一次被侯某在阻拦。建筑器材全部都拉到了王伟华的租赁站。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和王伟华到定州拉过几次建筑器材，第一次是和蔡某1各开一辆车去的，后两次是自己去的。 9、证人蔡某2的证言，2019年4月至5月份其从王伟华处购买过两车建筑器材。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其从王伟华处购买了20吨左右的钢管，支付给王伟华七八万元。 11、定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定价认字（2020）第0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9年3月31日钢管市场价格为3350元一吨，5月17日价格为3463元一吨,同时证明王伟华购买马某1建筑器材价值共计536277元。 12、石家庄市藁城区张家庄镇蔡家岗村委会出具的介绍信，证明被告人王伟华患有间歇性精神疾病。 13、河北省保定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冀保精司鉴[2020]精鉴字第168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王伟华既往患有双向情感障碍，案发时为缓解状态，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马某1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20万元，退赔侯某在人民币604692元。 原审法庭结合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分析后认为： 一、关于王伟华是否明知所购买的建筑器材系犯罪所得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客观方面是行为人明知自己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是犯罪所得或者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明知”不一定是“确知”，即行为人无需认识到这些财物一定是犯罪所得或者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只要行为人认识到这些财物可能是犯罪所得或者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即可。判断行为人是否明知，不能仅凭被告人的口供，而应当根据案件各方面的情况进行分析，只要证明被告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掩饰、隐瞒的是犯罪所得或者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即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第一条第（三）项规定，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应认定为明知。被告人王伟华在公安机关供述购买过马某1六车建筑器材，每吨2000元，价款十二万元左右，有马某1的供述、证人蔡某1、黄某的证言相印证，应当认定王伟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 二、关于王伟华购买建筑器材是否明显低于市场价格 被告人王伟华供述购买过六车，每车20000元，每吨2000元，价格共计十二万元左右，马某1供述王伟华购买过8车，价格15万元左右，而定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定价认字（2020）第0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价格认定系根据市场价格，2019年3月31日钢管市场价格为3350元一吨，5月17日价格为3463元一吨。因此应当认定王伟华购买建筑器材明显低于市场价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伟华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伟华及辩护人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因此，被告人王伟华应与马某1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王伟华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伟华与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刑初74号判决书确定的马某1退赔侯某在的604692元中的536277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王伟华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伟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伟华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 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王伟华上诉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诉人王伟华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对其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审判员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贾   家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