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风艳，女，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录，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友锋，沂源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玉，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沂源县。上诉人王风艳、杨文录因与被上诉人刘清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4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风艳、杨文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清玉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审查采证错误。我方2018年4月下旬搬离涉案房屋，刘清玉知情且同意，其强制我方搬出，违约在先，而非我方擅自退租。我方不欠房租，不用支付违约金，一审其他费用如鉴定费与我方无关。刘清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刘清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风艳、杨文录立即支付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租金19000元及经济损失（从2018年2月29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息二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清玉（甲方、出租方）与杨文录（乙方、承租方）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自己承租的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89号院（福海棠华苑）6号楼1单元1301室北房间转租给乙方居住；租期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月租金2000元，租金总额为19000元；付款方式为三个月付一次；签协议时乙方需向甲方交纳押金2000元，租赁期满时由甲方退给乙方。刘清玉在上述协议甲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杨文录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一审中，王风艳、杨文录称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仅在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4月22日期间在涉案房屋居住，且交纳了五个月的租金，共计10000元，并提交刘清玉亲笔书写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6日的收条、2017年12月22日的收条及2018年1月9日的收据各一张。2017年11月26日“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文录租房现金2000元（大写贰仟元正），收到人刘清玉。”2017年12月22日“收条”载明：“今收到房租费贰仟元整（下次肆仟元整）。”该收条有“刘清玉”签名字样及按捺的手印。2018年1月9日《收据》载明：“今收到杨小录交来房租费人民币（1.29-2.29）贰仟肆佰元整。”收款人处有“刘清玉”签名字样。刘清玉表示其不清楚王风艳、杨文录于何时搬离涉案房屋，且仅认可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6日的收条，对其余收条及收据均不认可真实性。另，王风艳、杨文录称其支付刘清玉押金2000元，该押金含在10000元租金里。刘清玉不予认可。经刘清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的收条中“刘清玉”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鉴定费5300元，由刘清玉交纳。2020年9月1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检材“2017年12月22日”的收条中“刘清玉”签名与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经一审法院询问，刘清玉、王风艳、杨文录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上述收条中的指印及2018年1月9日《收据》中“刘清玉”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内容诚信全面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刘清玉向王风艳、杨文录提供房屋居住，王风艳、杨文录应按约定交纳房租。王风艳、杨文录称其仅居住涉案房屋五个月，于2018年4月下旬搬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刘清玉不予认可，故王风艳、杨文录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王风艳、杨文录提交收条、收据拟证明其交纳了10000元房租，对刘清玉认可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6日的收条，法院亦不持异议，该收条所载金额2000元应从应付租金中予以扣除。2017年12月22日“收条”及2018年1月9日《收据》，刘清玉不予认可，且根据鉴定意见，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2日”的收条中“刘清玉”字样并非刘清玉本人所签。因王风艳、杨文录称收条、收据均系刘清玉本人亲笔书写，但现有证据证明“2017年12月22日”的收条中“刘清玉”字样并非刘清玉本人所签，故王风艳、杨文录应继续举证证明收条、收据的真实性。审理中，王风艳、杨文录不申请对收条中的指印及2018年1月9日《收据》中“刘清玉”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故法院对2017年12月22日的收条及2018年1月9日的《收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王风艳、杨文录主张其支付刘清玉押金2000元，证据不足，法院亦不予采信。刘清玉主张王风艳、杨文录支付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租金19000元，应扣除王风艳、杨文录已支付的2000元，且《租房协议》约定的租期自2017年11月29日始，故对2017年11月29日之前的租金，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标准，《租房协议》中约定月租金为2000元，同时又约定租金总额为19000元，月租金、租期和租金总额无法对应，但刘清玉现按照19000元来主张权利，不损害王风艳、杨文录的利益，法院亦不持异议。关于刘清玉主张经济损失一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王风艳、杨文录未按协议约定向刘清玉支付房租，故刘清玉主张按照年息2%支付经济损失，具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约分段计算。判决：一、王风艳、杨文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刘清玉房租17000元及经济损失（以1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以1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计算）；二、驳回刘清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风艳、杨文录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二人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和2018年1月9日微信转账给刘清玉2000元、2400元房租款。刘清玉认可收到上述两笔款项，但主张2017年12月22日收到的2000元系其与王风艳、周某一起给案外人买东西，当时钱不够了，所以王风艳向其转账2000元。刘清玉就此申请周某作证。经询，周某称确实有该事发生，但记不清具体时间了。王风艳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刘清玉所述给案外人买东西的钱并非2017年12月22日给刘清玉转账的2000元，而是2018年2月24日其在北京市西红门取现2000元给了刘清玉，且性质上是对借刘清玉的出借款。王风艳就此提交了2018年2月24日的银行取现凭证。对此，刘清玉主张收到该2000元，但并非房租。另，刘清玉主张2018年1月9日收到的2400元亦非房租，而是因回家看老人王风艳转给其的给刘清玉的老人买东西的钱。王风艳主张刘清玉上述回家看老人的时间系2018年2月底，给老人的红包系单笔200元发的，共1000元。经询，对于刘清玉所述的回家看老人的具体时间，刘清玉表示记不清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就搬离时间，王风艳、杨文录称其仅居住涉案房屋五个月，于2018年4月下旬搬离，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且刘清玉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王风艳、杨文录的该主张并无不当。就王风艳、杨文录主张的于2017年12月22日和2018年1月9日微信转账给刘清玉2000元、2400元房租款一节，王风艳、杨文录就此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取现凭证等证据。虽刘清玉不认可证明目的，但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证人周某无法确定给案外人购买东西的具体时间，刘清玉亦无法明确回家看老人的具体时间，综合当事人陈述等本案具体审理情况，刘清玉未能就其主张的上述两笔款项性质的反驳意见提供充分证据，王风艳、杨文录的主张已达到高度可能性标准，本院予以认定。结合王风艳、杨文录在一审提交的收条内容及刘清玉的诉请，本院认定王风艳、杨文录已交纳房屋租金6400元，尚欠12600元。综上所述，王风艳、杨文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4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4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风艳、杨文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刘清玉房租12600元及经济损失（以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以1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以12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计算）；三、驳回刘清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刘清玉负担29元（已交纳），王风艳、杨文录负担2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刘清玉支付）；鉴定费5300元，由王风艳、杨文录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刘清玉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王风艳、杨文录负担169元（已交纳），刘清玉负担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