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平泉市立元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泉市平泉镇东城路。 法定代表人：王立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平泉市国有粮油资产管理中心，住所地河北省平泉市平泉镇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方文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然，男，平泉市国有粮油资产管理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宇，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泉市立元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泉立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泉市国有粮油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平泉粮油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泉立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被上诉人平泉粮油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然、李光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泉立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1月1日、2009年10月10日签订的《资产经营责任合同》无效，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 -2- 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2006年1月1日、2009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两份《资产经营责任合同》，2006年1月1日签订的《资产经营责任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年收取定额红利1092000元，该约定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34条、第166条规定，公司盈利后，首先弥补亏损，缴纳公积金，然后才能进行利润分配，《资产经营责任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年收取定额红利1092000元，违反该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平泉市国有粮油资产管理中心与平泉市立元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的《资产经营责任合同》，约定甲方收取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635000元，因平泉市国有粮油资产管理中心对入股的资产已不享有所有权只享有股权，不应收取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只能按照同股同利的原则分红，而不是收取国有资产使用费。该约定为无效条款。被上诉人与王立新均是上诉人的股东，应当享有相同的权利，承担相同的义务，不应享有不同的权利，承担不相同的义务，如果被上诉人年收取定额红利1092000元或收取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年635000元，与另一股东权利义务不对等，亦是无效的主要原因，如果支持王立新也享有与被上诉人相同的权利，王立新亦应获得年收取定额红利1092000元或收取资产有偿使用费年635000元，不能因为一方为国有而使对方享有不同等的待遇。如果按照股东均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角度，被上诉人和王立新均可以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势必造成不论是否盈利， -3- 均应支付定额分红或资产使用费，在我公司无盈利的情况下，就应缴纳的固定分红或资产使用费，只能处分现有资产，给付二股东的固定分红或资产使用费。综上，2006年1月1日、2009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两份《资产经营责任合同》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权利《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法》第166条“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不得分配利润”属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将无效协议认定为有效协议，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不仅是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也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2006年1月1日、2009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两份《资产经营责任 -4- 合同》，是基于平泉市人民政府(2005)5号文件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公司法明确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又如何解释，《资产经营责任合同》约定不论盈亏被上诉人均享有定额分红或资产使用费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抵触，又是如何认定的不违反法律规定呢。依据公司法第34条、166条的规定是“无盈不分，”如果盈利，也是先弥补亏损、缴存公积金剩余部分按股份分红(应经股东会)。在公司亏损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给付国有资产使用费(定额红利)不应得到支持。2006年1月1日、2009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两份《资产经营责任合同》的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即便有效也只能在该期间有效，对本案争议的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及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无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无效的协议，对本案无约束力的合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客观的认定事实。2006年1月1日、2009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两份《资产经营责任合同》的前提是我公司存有中储粮4万吨，存储费大约在280万元，即使被上诉人拿走部分，公司能够维持正常的经营运转，而自2012年中储粮4万吨指标调走，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以及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经营情况是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按国家政策我公司只能经营粮食储备业务，不允许经营出租等其他业务，我公司这几年的经营情况是，不仅无力支付原告的分红或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且已危及公司的资产安 -5- 全以及另一股东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公司处于亏损状态(我公司一审提交历年审计报告)，不能正常经营，这也是为什么2012年以后未签合同的原因，被上诉人也曾向平泉市(原平泉县)政府打报告减免定额分红(国有资产使用费)，只是由于换了领导未形成文件而已。2006年1月1日签订的《资产经营责任合同》的前提是有中储粮4万吨已不存在，不应再继续履行2006年1月1日签订的《资产经营责任合同》及2009年签订的《资产经营责任合同》。原审认定“被告平泉立元公司处于营业中，公司资本、股东、场所等均未发生变化”无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证实。相反，在一审上诉人提交大量证据证实自2012年1月1日以后，中储粮4万吨指标被调走，公司处于停业和半停业状态。公司的库房处于闲置状态，还要进行维修维护。事实上我公司发生重大变化，如果延续原来的合同，只能是处置公司资产，不仅不能使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企业最终的结果是破产。一审判决给付被上诉人国有资产使用费按513000元/年计算，是依据2014年7月1日、2017年6月3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和中央储备粮承德直属库三方签订的《仓储设备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收取中央储备粮承德直属库租金513000元为依据判决的，事实上，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将我公司粮库出租，被上诉人收取513000元/年租金，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及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情况完全不同，此期间我公司无固定收入，仅靠县级储备4155吨，收取存储费30余万元维持公司运营(亏损)，根本拿不出钱来给付被上诉人资产使用费，一审依据出租给中央储备粮承德直属库租金513000元判决我 -6- 公司给付资产使用费，明显不当。既然2014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上诉人已将粮库出租，就应由被上诉人继续出租或自己经营，在被上诉人未能自己经营或出租的情况下，而我公司又未经营和出租，向我公司收取资产使用费明显不当。2014年7月1日、2017年6月3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和中央储备粮承德直属库三方签订的《仓储设备租赁合同》是被上诉人出租的，被上诉人收取了51300元/年的租金，被上诉人要继续取得该租金，仍可以继续出租，我方无异议，现在库房闲置，被上诉人仍可以出租，但在未出租及闲置的情况下，由我公司给付513000元/年资产使用费明显不当。同时，本案还存在以下问题：1、被上诉人在我公司只享有股权，不享有财产所有权。被上诉人以平泉国家粮食储备库净资产60％入股，王立新出资8549580元现金购买平泉国家粮食储备库净资产40％入股，注册成立平泉市立元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自此平泉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资产属于平泉市立元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和王立新对入股的财产不享有所有权，只享有股权，只能按公司法的规定分红，而不是收取资产使用费。2、平泉市立元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章程也是合同，各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该章程作为依据，按章程的规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章程未约定的按照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履行。我公司与股东之一的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定额分红和资产使用费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仅以无效的、过期的资产经营责任合同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3、如果立元公司给付原告分红或资产使用费，立元公司也应当给付王立新的分红或资产使用费，才符合公平原则也是民法典所追求的。 -7- 平泉粮油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通知(冀政[2004]第31号)和全市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工作会议精神，2005年11月17日，经平泉县政府常务会议讨论通过并报县委同意印发《平泉县国有粮食购销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平政[2005]5号文件)，明确了全县国有粮食购销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确定组建国有控股企业的国有资本控股率要达到企业固定资产评估值的51％以上，其余资产通过公开竞标方式进行股权置换，实行私有参股。国有股按净资产的定额比例收取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不参与企业具体的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国有股年终不再分红。年收取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标准在不低于国有股总金额4％的情况下，通过公开竟标方式确定。平泉东山粮库是第一批改制企业，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立新通过公开投标竟价以每年交纳109.2万元定额红利(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确定私有股身份，与平泉县国有粮油资产管理中心共同组建改制后的企业也就是本案的上诉人平泉市立元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在竞标时各方均知晓平政[2005]5号)文件精神，明悉国有股按净资产的定额比例收取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国有股不承担公司经营风险，年终不再分红这些相关内容，2006年1月1日签订三年的《资产经营责任合同》，该合同自2006年1月1日履行至2008年12月31日三年的定额红利(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按竞标价已全部交清。2009年10月10日平泉县人民政府做出《关于平泉县国有粮油资产管理中心申请降低立元储备公司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收取比例的批复》，同意在本合同期内(即2011年底前)，降低立元 -8- 储备公司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收取比例按国有股份的5％收取立元储备公司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因此2009年10月10日签订了三年的《资产经营责任合同》，即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每年的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按政府批复调整为63.5万元，上诉人已交清该合同三年的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2012年度上诉人应按中标价109.2万元交纳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上诉人仅交纳20万元，尚欠89.2万元:2013年度109.2万元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和2014年1至6月份54.6万元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没有缴纳。自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9日，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中央储备粮承德直属库三方签订了两份《仓储设施租赁合同》，将应由上诉人缴纳的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转由中央储备粮承德直属库在三方合同中约定直接交付本案被上诉人，每年51.3万元五年期已履行完毕。但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年度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上诉人亦未交纳。目前计算到2020年6月30日，上诉人拖欠3年半的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并且，平泉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改制共有11家企业，改制后的企业均按平泉县人民政府平政(2005)5号文件进行的。有8家改制后的企业因拖欠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被诉至人民法院，平泉市国强军粮供应有限责任公司和平泉市佳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自动履行缴纳了拖欠的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平泉小寺沟国家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平泉市新宇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平泉市天顺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平泉市源平粮油收购有限公司、平泉县三仁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五家公司一审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鉴于上述情况，为避免国有资产流失， -9- 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平泉市立元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平泉市国有粮油资产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定额红利）3622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平泉立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06年1月1日、2009年10月10日签订的《资产经营责任合同》无效。2各项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17日，平泉县人民政府颁布平政（2005）5号文件，即“平泉县国有粮食购销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文件要求：将全县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改制为国有控股不低于51%的股份制企业，其余资产通过自由入股公开竞标进行股权置换。国有股不参与企业具体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年终不再分红，每年收取不低于国有股金额4%的国有资产使用费。2006年1月1日，以平泉粮油中心为甲方，平泉立元公司为乙方，签订“资产经营责任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公司注册资本为21373951.00元，国有股金额12824371.00元，私有股金额8549580.00元。甲方年收取定额红利1092000.00元，定额红利摊入公司成本税前列支。在签订本合同后十日内乙方将第一年的定额红利交给甲方，以后每年的乙方要在合同签订对应日后十日内交给甲方。2、国有股为优先股，不承担公司经营风险，定额分享红利，年终不再分红。乙方用私有股对公司成立后的债务及经营亏损承担全部责任。公司成立前原企业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 -10- 承担。甲乙双方履行合同期限为3年，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3、如遇国家重大政策调整增加或减少储备指标，甲方适当增加核减定额红利收取指标。因乙方管理不善，造成储备指标减少，甲方不核减定额红利收取标准。甲乙双方如有违约行为发生争议，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平泉县人民法院裁定。4、在以后的合同期内，乙方如不按时上交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按违约处理，滞纳金用公司法人代表所持有的私有股负责赔偿，不能摊入公司成本。5、本合同经甲方、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经公证部门公证后生效。合同还对合同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有甲方公章及王志和签字，有乙方公章及王立新签字。合同签订后，王立新出资8549580.00元，平泉立元公司登记股东有原告平泉粮油中心和王立新，平泉粮油中心持股60%，王立新持股40%。原、被告2006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履行完毕。2009年10月10日，经原告平泉粮油中心报告申请，平泉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在本合同期内（即2011年底前）按国有股份的5%收取平泉立元公司的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2009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资产经营责任合同”，该合同将甲方收取的“定额红利”改为“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年收取数额变更为635000.00元（即12824371.00元的约5%），合同期限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其他内容大概一致。2009年10月10日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平泉立元公司营业中，期间，平泉立元公司给付平泉粮油中心200000.00元。2014年7月1日，以中央储备粮承德直属库为 -11- 甲方，平泉立元公司为乙方，平泉粮油中心为丙方，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合同相关内容有：1、甲方租用乙丙方仓储仓房29栋用于储存中央事权粮食40000吨。2、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甲方按每吨28元/年支付乙方租赁和使用费用，其中租赁费用60.7万元/年支付乙方，资产使用费51.3万元/年支付丙方。2017年6月30日，上述三方再次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合同相关内容有：1、甲方租用乙丙方仓储仓房29栋用于储存中央事权粮食40000吨。2、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甲方按每吨35元/年支付乙方租赁和使用费用，其中租赁费用88.7万元/年支付乙方，资产使用费51.3万元/年支付丙方。上述两份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至2020年6月30日，原、被告双方有3.5年未就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达成协议，被告平泉立元公司此3.5年内给付原告平泉粮油中心20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原告平泉粮油中心与被告平泉立元公司于2006年1月1日和2009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是基于平泉县人民政府（2005）5号文件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反诉原告要求确认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平泉立元公司支付尚未交纳国有资产使用费的3年半期间，双方虽未签订合同，但被告平泉立元公司处于营业中，公司资本、股东、场所等均未发生变化，原告要求被告平泉立元公司支付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本院应予支持，但 -12- 基于平泉立元公司经营状况及双方履约情况，每年的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数额应该按513000.00元计算。合同约定“滞纳金用公司法人代表所持有的私有股负责赔偿，不能摊入公司成本”，原告要求给付利息，实际是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因未有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平泉立元公司应该支付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1795500.00元，已经支付200000.00元，尚欠1595500.00元。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泉市立元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平泉市国有粮油资产管理中心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1595500.00元。二、驳回原告平泉市国有粮油资产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平泉市立元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平泉立元公司与平泉粮油中心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故平泉立元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平泉立元公司上诉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平泉立元公司与平泉粮油中心在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及2019年6月30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合同，但是平泉立元公司处于经营中，资产占用、使用情况未发生变化，平泉立元公司应当支付平泉粮 -13- 油中心国有资产使用费，且其已经支付200000.00元。故对平泉立元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平泉立元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对国有资产使用费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平泉市立元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26.00元，由平泉市立元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秋审判员孙琳丽审判员钱丽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      明      喆 书 记 员 李      云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