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震俊，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伟，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翠英，女，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斌飞，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炳富，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丹，女，198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培生，男，194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锁娣，女，195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兴，江苏高尔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震俊、曹翠英因与被上诉人江炳富、常丹、江培生、祁锁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震俊、曹翠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四被上诉人立即返还借款本金62万元，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以62万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时至实际全额返还之日）；3、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能因为流水频繁就驳回起诉。虽然双方流水频繁，但是马震俊夫妇是可以梳理清楚，并且做出合理的说明，明确截至2012年8月21日时双方结算清楚的。而且后面的债务本金62万构成也能提供流水和借条，列明得很清晰。对于民间借贷来说，借条本身就具备合同和收据这两个功能，故而对于借条载明的借款72万事实，是足以说明江炳富收到马震俊给的现金60万的，而对于借条载明的还款21万事实，江炳富也没有任何转账记录，但从诚信的角度，也要认可，而且马震俊夫妇坚信，真实的交易应该得到法院支持。但是不能将马震俊夫妇自认还款和结清，就给了江炳富投机取巧的空子。早在2013年，江炳富夫妇就官司缠身，江炳富从2013年就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对于如何钻法律空子、如何搅混水，江炳富是有经验的。如果仅凭江炳富的信口雌黄，一审法院就把真实的债务认定为证据不足、驳回起诉，那么就可以逃避还款义务，法院不应该助长这类人的气焰。对于民间借贷，是要进行严密的证据审查，但过分的吹毛求疵，不但不保护好人的利益，反而会给了恶人钻空子的机会。一审中，马震俊夫妇已经提供了两张借条原件，合计72万元，委托卖房的公证书、《委托买卖补充协议》确认了截至2013年10月29日结欠62万的事实。同时当天又付了10万做了预付房款，2013年11月13曰，江炳富通过建行卡归还了10万元预付房款中的2万元，此时10万元预付房款还剩8万元，江培生出具了8万元的欠条。为了法庭审理的便利，上诉人马震俊夫妇愿意在本次诉讼中只处理62万借款，与预付房款有关的8万另案处理。马震俊夫妇的一再退让，不能让江炳富等人得寸进尺。二、二审我方要求江培生、祁锁娣到庭接受质证，并且申请对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六人进行测谎。在一审庭审中，江培生、祁锁娣没有到庭，两位老人对借款的事实和金额是明知的，因为心虚，不敢面对庭审。而且在庭审中，江炳富、常丹的供述都是前后矛盾、闪烁其词，两人谎话连篇，上诉人马震俊夫妇有信心并且强烈要求进行测谎鉴定，对六个涉案当事人进行测谎，就知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如果62万元借款（如果含10万元预付房款，那么就是72万元）是虚假的，那么马震俊夫妇愿意承担恶意诉讼的罚款责任。三、72万元借条和11万借条都是属实的本金，并不是利滚利后的利息欠条。江炳富每次从马震俊借款后，所借钱款都立即转账或者ＡＴＭ取款，江炳富的银行卡根本没有结余，每次有钱进银行卡，都是立刻转走。另外，依据江炳富的陈述，江炳富每十天会与上诉人马震俊夫妇结算利息，那么结息日是哪一天？结息多少？如果依江炳富陈述，双方往来均是银行卡，那么为什么看不到每十天就还利息的银行卡记录。既然认为是利息，那么72万的本金是多少，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的，江炳富也不能自圆其说。马震俊夫妇在庭审中，如实陈述了双方系朋友关系，马震俊夫妇有正当的珠宝生意，没有必要去收取江炳富的利息，也不靠江炳富的利息谋生。相反，江炳富精心截取的断断续续的银行流水中露出猫腻“2012年8月20日支付祁建国4000元，2012年8月20日支付江锁泉800元，2012年9月19日支付祁建国4000元，2012年9月19日支付江锁泉800元，2012年10月18日支付江锁泉800元，2012年10月20日支付祁建国4000元，每月20日前后会分别归还支付祁建国4000元和江锁泉800元”，倒反而像是利息结算。江炳富的银行流水既然能反映他和其他人的利息结算，却无法提供了马震俊夫妇利息计算的情况，正反映了马震俊夫妇没有收取利息的事实。马震俊夫妇资金充裕，加上朋友关系，所以江炳富才会找马震俊夫妇这种不收利息的下手。在一审庭审中，江炳富一会说月息九分，一会月息六分，一会月息一毛半，都不能自圆其说，也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支持。这种信口雌黄，一审法院不应不作为，更不应该纵容。四、江炳富在一审法院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完整，没有银行盖章，页码不齐全，都是选择性的提供了部分材料，企图掩盖借到60万的事实。从江炳富提供的银行流水，缺少了很多页，尤其是2012年9月10日前后的银行流水。江炳富说没有收到60万，那么2012年9月10日前后的几张银行卡的交易流水原件为什么不提供。根据已有的银行流水，根据江炳富的交易习惯，江炳富收到60万后，大概率会存进自己的银行卡，就是因为有进账60万的痕迹，所以江炳富在一审法院不敢全面提供自己全部银行卡的全部流水，而是选择性的提供了部分。五、马震俊夫妇的坦诚、实事求是，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如实说明义务。在庭审中，马震俊夫妇是事实求是的，第一，如实说明72万元借条和11万借条的构成。72万元是2012年9月10日的60万（马震俊已经提供2012年9月10日的江南农商银行的取款记录），2012年9月28日马震俊从建行卡6227××××5361的转账给江炳富银行卡5240××××5106上的8万，2012年10月19日马震俊从建行卡6227××××5361的转账给江炳富银行卡5240××××5106上的4万，合计是72万，因为有三笔款子合计的金额72万，所以2012年11月1日，江炳富和常丹夫妇一起写了72万元借款的总条子。此后，马震俊夫妇自认收到21万，但21万也没有任何转账记录，但与72万借款在一张条子上，且被上诉人对该21万还款没有任何异议，扣除21万，被上诉人还欠51万，但是2013年2月10号，正好过年，虽然在小年夜还了21万，被上诉人江炳富夫妇在正月里又要找马震俊夫妇借钱，马震俊夫妇开店的，自然会有现金，因此又借了11万，江炳富和常丹夫妇于2013年2月26日又出具了11万的借条。至此，江炳富和常丹一共欠62万。2013年10月份，江炳富又要借钱，这次搬出了老父母，上诉人马震俊夫妇提出要担保和公证，于是有了2013年10月29日的公证书，《委托买卖补充协议》2013年10月，29日马震俊从建行卡6227××××5361的转账给江炳富银行卡5240××××5106上的10万，案件事实已经如此清晰。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马震俊转账给江炳富665414元，江炳富转账给马震俊365160元，双方差额300254元，一审法院就武断得认为债权债务持平了，不欠钱了，是有违事实的。六、正是借款真实，所以江炳富全家愿意办理房屋委托买卖的公证。在一审庭审，马震俊夫妻请到当时办理委托房屋买卖公证的高某出庭作证，高某还书写了《委托买卖补充协议》，该协议上载明“委托方江培生、祁锁娣因急需用钱，在签订委托公证书时已收到马震俊预付房款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同时江培生、祁锁娣为其儿子江炳富承担在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一日借到马震俊人民币陆拾贰万元整的担保责任，如在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日江培生、祁锁娣不能归还所担保的款项和已收到的预付房款，所作委托买卖公证书上所指房屋金江苑Ｄ6幢302室及金江苑Ｄ6幢15号车库任由马震俊处置，所得款项归马震俊所有”。2013年10月29日，江炳富再次向马震俊夫妇借钱，马震俊夫妇考虑到尚有62万元没归还，所以要求进行卖房公证，并且卖房款归马震俊，而且马震俊要求江培生、祁锁娣对62万的债务进行担保，正因为有卖房款兜底，又有担保人江培生、祁锁娣，马震俊才转了10万元作为预付房款。这笔10万元，在一审诉讼中，马震俊夫妇提供了转账依据，但是考虑到没有借条，所以打算另案处理，而江炳富在抗辩中，也没有说该笔10万元作为借款，实际上，双方对该笔10万元都有一个共识，都是处置房产用的，也就说双方对公证书和《委托买卖补充协议》都是有共识的，这两份材料都是真实的。正是因为公证时涉及的债务是实打实的本金62万元，江培生、祁锁娣也愿意做公证，愿意签字。正是因为又要借钱，马震俊才以房款的名义付了10万。庭审中，还有证人高某出庭作证，书证、人证都是齐全的，已经形成了证据链条了。高某在庭审中陈述：“收到马震俊预付房款10万，承担62万的担保责任等内容都是被告2（常丹）和被告1父母（江培生和祁锁娣）都在，双方同意后我写的”，“我听他们说是已经借了这笔62万，我听到被告1（江炳富）打电话给曹（翠英）说又要借多少钱，我和曹（翠英）说你已经借了很多钱这笔钱不能再借了，曹（翠英）说被告1（江炳富）在电话里很可怜再帮他一次”，“（利息）这没有听说”【详见庭审笔录第9-10页】，高某作为案外人，陈述知道62万的借款，当天又以房款名义借了10万，如果上述债务虚假的，怎么三名被上诉人会心平气和得花一下午时间去办公证，为什么还愿意在高某写的补充协议上签字。七、上诉人马震俊夫妇认为，借款真实，而且借款发生在江炳富、常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江培生、祁锁娣作为父母，对债务知情，甚至会出面借钱，并且在《委托买卖补充协议》上也愿意提供担保，那么四个人都有还款义务。所以上诉人马震俊夫妇要求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履行付款义务的请求并不为过。综上所述，恳请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四被上诉人二审共同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实际上是已经还清了上诉人所谓的借款。不欠上诉人任何借款了。上诉人所谓的62万的借款，实际上是高额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且没有出借62万的任何事实依据。第二，本案实际上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尽管两张所谓的借条上面是没有日期的，但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案的宽限期限是指2013年的11月10日，而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时候，已经是2020年了，显然是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同样作为被上诉人的江培生和祁锁娣的担保期限已经超过了，应该免于担保责任。第三，两上诉人实际上是放高利贷的，他们的高利贷利息高达月息九分、六分，而且是经常性放高利贷的，所谓的62万是利滚利滚上来的利息。不仅不应该受法律保护，而且对上诉人的是放高利贷的行为，应该加以法律的制裁。马震俊、曹翠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江炳富、常丹、江培生、祁锁娣返还马震俊、曹翠英借款人民币62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时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江炳富、常丹、江培生、祁锁娣承担。事实与理由：马震俊、曹翠英系夫妻关系，江炳富、常丹系前夫和前妻关系，江培生、祁锁娣系夫妻关系。江炳富与江培生、祁锁娣系儿子与父母的关系。马震俊、曹翠英与江炳富、常丹相识于2002年，原先都在共同的亲戚史菊俊手下打工，江炳富负责黄金海岸,常丹管理浴室，到了2005年年底，马震俊、曹翠英离开了史菊俊，自己开始学着做生意。2007年，马震俊、曹翠英在××街××号开了个店，名称为金坛市震俊鑫德翡翠玉器店，一直经营黄金翡翠生意至今。因为那时候生意好做，每天的流水都不错，到了月底，店里都会存有现金。2012年10月底，马震俊、曹翠英刚刚将春风新村的房子卖掉，与买方在店里洽谈时，恰巧江炳富来店里玩碰到，江炳富遂提出向马震俊、曹翠英借款，说银行放贷款要周转下，过几天还。那时候银行大金额存取和转账都需要预约，不像现在这样方便。2012年11月1日，马震俊、曹翠英将从银行取了售房所得五十万左右的现金，再加店里存的部分现金，共计72万元一次性借给了江炳富、常丹。2013年2月3日，江炳富还了10万元；2013年2月5日，江炳富、常丹又还了11万元。2013年2月26日，江炳富、常丹再向马震俊、曹翠英借款11万元，共计借款62万元,至今未还。2013年10月底，常丹带着江培生、祁锁娣到马震俊、曹翠英店里请求帮忙，说江炳富因为生意，被逼得走投无路，要周转10万元，江培生、祁锁娣甚至跪在马震俊、曹翠英店里哭着请求帮忙，请马震俊、曹翠英无论如何看在亲戚关系以及之前的交情上，帮他们儿子一把，并提出如果儿子不还，同意将名下的住宅交由马震俊、曹翠英处理。马震俊、曹翠英与江炳富、常丹、江培生、祁锁娣毕竟沾亲带故，于心不忍，但考虑到江炳富之前尚欠62万未还情况，遂提出以购房的名义将10万元（另案处理）打入了江培生、祁锁娣指定的江炳富账户，并由江培生、祁锁娣对其儿子的借款62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同时约定如果2013年11月10日不还，江培生、祁锁娣同意位于金江苑Ｄ6幢302室的房子任由马震俊、曹翠英处理，所得款项先由马震俊、曹翠英抵债,同时办理了委托卖房的《公证书》。此后，江炳富、常丹、江培生、祁锁娣一直分文未付，马震俊、曹翠英基于同情江培生、祁锁娣的处境，一直未曾为难二老，也未处分二老的房子。2015年，常丹找到马震俊、曹翠英，想拿金江苑Ｄ6幢302室房产证去银行办理装潢抵押贷款,贷出的钱做点小生意，遂将房产证、土地证要了回去。2020年年初，马震俊、曹翠英掌握到江炳富、常丹己经办了离婚手续,江培生、祁锁娣的房子也已经过户到了其大儿子名下。马震俊、曹翠英基于近二十年的交情，以及沾亲带故的关系，一直没有逼迫江炳富、常丹、江培生、祁锁娣还钱，但绝对不能容忍江炳富、常丹、江培生、祁锁娣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马震俊、曹翠英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1日，江炳富、常丹向曹翠英出具借条1份，载明：江炳富、常丹借到曹翠英现金人民币720000元。2013年2月26日，江炳富、常丹向马震俊出具借条1份，载明：江炳富、常丹借到马震俊现金人民币110000元。自2009年11月21日起至2012年10月19日，马震俊通过银行支付江炳富560284元，自2010年5月26日起至2013年11月13日止，江炳富通过银行支付马震俊583160元。2012年9月10日，马震俊从银行账户现金取款600000元，2012年9月28日，马震俊通过银行支付江炳富80000元，2012年10月19日，马震俊通过银行支付江炳富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的成立既要有借贷双方借款的意思表示，又要有借款的交付。本案中，马震俊、曹翠英依据江炳富、常丹出具的借条向江炳富、常丹主张权利，但马震俊、曹翠英提交的取款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所载明的时间与借条的落款日期相差较远，同时，根据双方的银行交易记录，双方款项往来频繁，通过银行支付款项是双方交易的主要方式，另外，从双方银行交易的数额看，江炳富支付马震俊的款项数额多于马震俊支付江炳富的款项数额，综上，该院依法认定马震俊、曹翠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借款的交付，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震俊、曹翠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3620元，合计13620元，由马震俊、曹翠英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震俊、曹翠英提供如下证据：1、四份录音，录音一是电脑录音，录音二、三、四是手机录音。2013年8月27日上诉人曹翠英被上诉人常丹之间的通话，这是录音一。录音二是2013年11月8日上诉人马震俊、曹翠英与被上诉人江炳富之间的通话录音。录音三是2013年11月10日上诉人曹翠英与被上诉人江炳富的通话录音。录音四是形成于2013年11月10日，是上诉人马震俊与被上诉人江炳富的通话录音。该四份录音我们提供了详细的纸质稿件，并可以提供原始的载体。证明内容：反映了上诉人在2013年的时候，向被上诉人江炳富、常丹催要62万借款，并且江培生、祁锁娣知道借款的事实，而江炳富、常丹认可了借款的存在，只是以资金紧张为由进行拖欠。2、这一组是关于2014年7月11日、2015年8月18日、2017年7月26日三次马震俊和江炳富手机通话录音。其中2014年7月11日的录音，马震俊提到我的钱你要赶紧帮我想办法解决，并提醒江炳富借条的有效期只有两年，江炳富向马震俊解释借条是没有还款日期的，还款期限是20年，而且江炳富承诺我很快就能有钱，七八月份我有两笔钱进来。2015年8月18日的录音，马震俊向江炳富提起还款，问现在钱怎么说了，江炳富说现在没有说法，再等我一会儿，马震俊说不是说今天2.30的吗？江炳富说我说3.30啊，再等我一会儿。2017年7月26日，马震俊联系江炳富，问他你不是说昨天打钱的嘛？什么情况啊？你钱全部到位了吗？江炳富说到位到位。3、2018年8月13日晚上10点35分，曹翠英也与江炳富联系过还款的事情。曹翠英手机上还留存当时的聊天痕迹，上述两组证据共同证明了上诉人从2014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还款，被上诉人江炳富承认欠款的事实，也同意履行债务。对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四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首先，这四段录音生成于按照他提供的时间生成于2013年8月27日、2013年11月8日、2013年11月10日，也就是说都生成于一审之前，这四段所谓的录音不能作为新的证据。这四段录音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我们不能予以确认。刚才上诉人讲了第一段录音是用电脑录的，第二到第四段录音他用手机录的。那么，这个手机这录音是产生在2013年，现在是2021年，到目前为止，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一部手机可以用7、8年的，因此，他的载体是有问题的。它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不予认可。其一，常丹的那第一段录音，他无非就是说它证明就是曹翠英在电话里跟常丹讲，他在银行拿了一包钱，六十万一包钱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想得出来的。60万的一包，50万就是一拉杆箱。曹翠英跟常丹讲他拿60万给了江炳富，这里的话也就是这个钱。曹翠英到银行去拿的，给了江炳富的。我查看了一审庭审笔录，在一审的庭审笔录第六页第15行，马震俊是这么讲的，我在华中对面的江南银行，取现后到店里给付的。上午下午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们店里有营业员和我老婆都在场，那么就是说这钱马震俊又说是他到银行去取的，他然后给了江炳富，然后在场的有营业员和他的老婆，这个和他的录音就有矛盾了。在庭审笔录里边下面紧接着审判长就问他，营业员是谁？他说记不清了。那么他到现在也没有把营业员找出来，按理讲，营业员的话他也可以做一个证人。所以他说的这些录音和它的一审开庭时候的审判的庭审笔录是相矛盾的。其二，常丹并不是拿钱的当事人，她是不知道的。她只是在2013年去要拿房子抵押的时候，办手续。两被上诉人要她在两张借条上补签了个名字。这在一审法庭的时候法庭记录里面都有的，所以第一份录音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是不予认可。而且他和他的一审的庭审笔录是相矛盾的。也就是说不能证明他们的确是拿了60万的现金的。其三，他们在庭审笔录里面提供的证据，他哪怕的后来给的所谓的10万，在2012年的9月28日，分别打了4万、2万和6万，都是从卡上走的。可想而知，连两万四万六万都从卡上走，60万它是已经存在卡上了。在他卡上拿出来。是不合常理的。60万这么大的数，如果他是拿房子60万现金在自己家里边，在保险箱里边你还说的过去，他已经存在卡上了。在他卡上取现，再给江炳富完全不合常理的。所以说他72万的借条和11万的欠条，借条都是利息所生成的。这是对第一段录音的质证意见。对第二、第三、第四，三段录音的质证意见，我可以一起质证。这是跟江炳富的，我看了他的整理的材料，无非就是说你还欠我六十多万，江炳富也认可欠你六十多万，但是六十多万这是什么？这都是利滚利滚出来的利息，江炳富认可它的利息，当时是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给了60万的现金给他。所以实际上现在上诉人应该是有充足的证据，拿证据来证明交付了借条上的钱，而不是提供同意还钱的依据。还钱是什么东西？你说还钱无论是常丹也好，还是江炳富也好，还是他的父母亲江培生和祁锁娣也好，他们都认为你利滚利算的利息，我也要还的。所以证据录音2、3、4都只能证明利滚利上的利息，江炳富和常丹答应还，并不是借了他72万和11万，也就是说他没有证据证明他借条上的72万和11万交给了江炳富。被上诉人常丹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录音中与其有关的第一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江炳富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录音证据中与其有关的第二至第四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代理人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2014年7月11日、2015年8月18日、2017年7月26日的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确认。三段录音都是手机录音，现在是电脑播放，载体不是母体，请上诉人出示录音原件，否则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我方也不予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江炳富认为：我听到有一段父亲在南京打工的，2014年的通话录音是真实的。另外两段我没听清楚，没有印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江炳富质证后认为：照片是我，但是我不上抖音，也没有看到找我要钱的信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常丹质证后认为：我不清楚，不了解。我和江炳富当时已经离婚了。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自2010年5月26日起至2013年11月13日，江炳富通过银行支付马震俊583160元”有异议，对于其他部分无异议。对于各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有异议的部分，由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作出了一致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定，即为：自2010年5月26日起至2013年11月13日，江炳富通过银行卡向马震俊转账373160元，又通过案外其他人向马震俊支付了21万元，这21万元马震俊也认可收到。本院另查明：2012年11月1日江炳富、常丹出具给曹翠英的72万元借条的下部，写有2013.2.3还现金壹拾万元（￥100000）正，转账2013.2.5还现金壹拾壹万元整（￥110000），转账。对于上述借条上载明的21万元还款，马震俊、曹翠英认可收到，认可系归还的本案的72万元借条的欠款。二审中，上诉人马震俊、曹翠英提交的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已经实际交付且江炳富与常丹认可的通话录音的内容如下（对于这些通话录音，常丹和江炳富对于自己参与的通话的真实性均认可）：2013年8月27日，曹翠英与常丹通话，曹翠英说：我说的嘛，我这次和小江，要是换别人，我说要是差六十几万随便怎么样都会，或者到法院什么，肯定去过了，但是我不会去，是的吧。常丹说：你放心，你的钱是血汗钱，也不是偷来的，我晓得的。曹翠英说：我和马震俊讲的，小江一直为人都很好，我说的，去年房子一拿到钱，他说给别人还贷，我就立即拿给他的。我到银行里取了一包给他。常丹说：就凭你把这么多现金给他，小曹，你这个钱我肯定还，你放心。曹翠英说：这是的，他说他还贷，然后借八天，他说快点肯定五天，我说好的喂，先拿去。我都和小江开玩笑，我都晓得这个还贷快的，小江说的。过了几天，他没还我，他说那个钱先给我用，我说好的，因为我那时候不拿房子，是吧，我说的，哪晓得我害了他，个是啊。常丹说：哪个都想不到，他会走到这样。2013年11月8日，马震俊、曹翠英与江炳富的通话录音显示：曹翠英说：你不是说过年前五万一天，这个钱不是你一个人的钱，你到过年前还我二十万，你说你自己还要拿掉一些，然后你在外面做事啊，都需要钱，这个我理解的，这个话，我和小马，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力量，我们双方都谈一下，是吧。小马意思就是，你把我们的钱，留在自己身上吗？我们还真不错的，我们六十几万在你那里的，等于现在七十几万在你那里。江炳富说：你要我把你钱还掉？你知道我现在外面差多少钱吗？你也要理解我的情况，我不能这样子，你让我还，我拿到的钱也还不光啊。不可能还得光，现在。你毕竟帮了我的忙，我会先考虑还你的钱，这个是很正常的，包括我老子，和我打电话也讲到这个事，他说人家都六十多万借给你了，你现在这种情况，人家还这样把十万块钱借给你，你这个人情一定要还人家的呀。做人不能这样子，我老子也知道和我这样打电话的。曹翠英说：我不是要十万块钱，我那个六十几万怎么办？小马怪我，和我吵。江炳富回答：你现在打这个电话的意思，我没听得明白，你现在是要把借的六十几万的钱要来，是吗？曹翠英说：不是，我借给你十万块钱，就指望你还来六十几万的钱。江炳富说：我肯定还的哇，不是不还哇。2013年11月10日，曹翠英与江炳富的通话录音显示：……曹翠英说：你和我讲一下子，下面六十几万的还款计划，怎么还给我？江炳富回答：你这样好吧，这个不能瞎说说，这个还款计划我到21号给你定，好吧？曹翠英说：我不晓得原因，但是你晓得，小江，我一下子七十几万到你那边，我这边压力大得疯掉，你晓得我前些年开店的时候怎么开的？我外面差这么多钱的。江炳富回答：我晓得，我晓得。这个事情我晓得的，但是，昨天打电话给我呢，那么我怎么想的？我是怎么想的？本来那天十万，从我这边邮出了事情之后，你说“赶快把我这十万块还掉，还掉以后，六十几万你有就给，没有你就等有的再给”，是哪个哪天讲这个话的？2013年11月10日，马震俊与江炳富的通话录音显示：江炳富说：小马，你不好这样子嘛，你多少天之内，把过户房子的手续压在这里，多少天之内还多少钱就结束，就这样么，不就给我七十几万吗？对不对？马震俊说：你说我们帮忙都是白帮，自己还贴利息给别人，啊？江炳富说：事情谈到这一步，我们就不要谈利息了喂。但是，我和你讲啊，这个十万我还给你后，算利息也行，不算利息，我就多还你3-5万，可以吗？我讲到这种话，你能接受没有？假如说我星期二做不到，你才说这种话，说我小江怎么怎么样，小曹要我给到过年的还款计划，我说这个计划现在不能给你，到这个星期二先把10万还给你，哪怕多还个3-5万，然后到了21号，我再给你还款计划都可以。当时问你借这个十万块钱，就是因为延期两天了，我还十万块钱，延期两天，但多还3-5万块钱的，你自己想想看呢？马震俊说：小江啊，你还拿了六十几万的，不是你说这个3-5万就能解决问题的。已经62万元在你那里了，还要再借钱给你，你说说你救过别人的命，别人借你一分钱没？你说我们什么关系，你和我什么关系，把这么多钱借给你，凭什么啊？二审中，上诉人马震俊、曹翠英提交的证明其向江炳富与常丹催要借款的通话录音的内容如下：2014年7月11日，马震俊和江炳富通话，马震俊向江炳富催要欠款,江炳富回答：借条没有还款日期的时效是二十年，这个上面没有还款日期的，不要紧，我很快就能有钱，七月份、八月份我有两笔钱进来的。二审中，江炳富对于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2015年8月18日马震俊和江炳富通话，马震俊向江炳富催要欠款，江炳富说再等一会儿。2017年7月26日马震俊和江炳富通话，马震俊向江炳富催要欠款说：你不是说昨天打钱的吗？什么情况啊？江炳富说：我今天七点多钟到家的好吧？马震俊说：七点钟到家？你钱全部到位了吗？江炳富说：到位到位。二审中，江炳富对于前述2015年8月18日、2017年7月26日两段通话录音的质证意见为：我没听清楚，没有印象。二审中，曹翠英陈述：2019年下半年我碰到常丹，我找她要钱，她说江炳富会还给我的。常丹对此回应称：我是去买手机碰到曹翠英，她跟我聊到江炳富的事，聊到江炳富父母的房子已经转给江炳富的哥哥，我就问江炳富：“为什么不告诉我？”江炳富说：“告诉你干嘛呢？”江炳富的哥哥也缺钱，然后江炳富也借了他哥哥的钱，江炳富也同意他父母亲把房子转给他哥哥。《委托买卖补充协议》载明：根据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九日所签订的委托买卖公证书作补充协议。委托方：江培生、祁锁娣，因急需用钱，在签订委托公证书时已收到马震俊预付房款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同时江培生、祁锁娣为其儿子江炳富承担在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一日借到马震俊人民币陆拾贰万元整的担保责任，如在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日江培生、祁锁娣不能归还所担保的款项和已收到的预付房款，所作委托买卖公证书上所指房屋金江苑D6幢302室及金江苑D6幢15号车库任由马震俊处置，所得款项归马震俊所有。协议人：江培生，江培生代祁锁娣。二审中，被上诉人方对于《委托买卖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2年11月1日借条载明的72万元和2013年2月26日借条载明的11万元款项上诉人马震俊、曹翠英是否实际向被上诉人江炳富、常丹交付？2、如果上述两张借条的资金实际交付，那么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江培生、祁锁娣是否应承担江炳富、常丹案涉债务的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马震俊、曹翠英为证明其向江炳富和常丹交付了案涉借条载明的款项，提交了如下证据：2012年11月1日借条载明的72万元，提交了马震俊2012年9月10日银行取款60万元的凭证，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19日马震俊分别向江炳富转账8万元和4万元的转账凭证，上述款项合计72万元；《委托买卖补充协议》，载明了江炳富的父母江培生和祁锁娣愿意为江炳富欠马震俊的62万元借款担保；2013年8月27日、2013年11月8日、2013年11月10日马震俊、曹翠英与江炳富和常丹的通话录音中，江炳富和常丹在通话录音中认可了欠马震俊、曹翠英62万元或60多万，其中常丹针对曹翠英说的“去年房子一拿到钱，他说给别人还贷，我就立即拿给他的，我到银行里取了一包给他”回应说：就凭你把这么多现金给他，小曹，这个钱我肯定还，你放心。以及2013年11月8日曹翠英、马震俊与江炳富的通话录音中江炳富说“包括我老子，和我打电话也讲到这个事，他说人家都六十多万借给你了，你现在这种情况，人家还这样把十万块钱借给你，你这个人情一定要还人家的呀。做人不能这样子，我老子也知道和我这样打电话的”等等。从上述证据来看，可以认定2012年11月1日借条载明的72万元款项已经交付给江炳富和常丹。故本院对马震俊、曹翠英已经将上述72万元交付给江炳富和常丹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江炳富和常丹在诉讼中称上述借条系高额利息累计而成，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或者做出足以让人信服的解释或说明，故本院对江炳富和常丹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2013年2月26日的11万元金额的借条，由于马震俊、曹翠英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条载明的资金已经交付给江炳富和常丹，而江炳富和常丹也不认可收到了该借条载明的资金，故本院对于上诉人马震俊、曹翠英主张的该借条的资金已交付的观点，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上诉人马震俊、曹翠英共向江炳富和常丹交付72万元。而马震俊、曹翠英自认收到了江炳富和常丹的还款共21万元，则江炳富和常丹尚欠马震俊、曹翠英51万元未归还。关于争议焦点2，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同意履行义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本案中，从江炳富认可真实性的2014年7月11日通话录音来看，马震俊于2014年7月11日向江炳富催要欠款，江炳富说七八月份就有钱进来的，可以看出江炳富是同意履行义务的。虽然江炳富对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8月18日和2017年7月26日马震俊与江炳富通话催要欠款，江炳富同意还款的录音的真实性没有直接认可，但其表述为“我没听清楚，没有印象”，也就是说其没有明确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结合本案中出现的多条录音的内容的连续性，以及2019年下半年曹翠英向常丹催要欠款，常丹认可归还的情况来看，可以认定上诉人马震俊、曹翠英于2020年5月18日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未超过。本院对马震俊、曹翠英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的主张予以支持。相应地，本院对四被上诉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江培生、祁锁娣在《委托买卖补充协议》中明确：如在2013年11月10日，江培生、祁锁娣不能归还所担保的款项和已收到的预付房款，所作委托买卖公证书上所指房屋金江苑D6幢302室及金江苑D6幢15号车库任由马震俊处置，所得款项归马震俊所有。据此可以看出，江培生、祁锁娣对江炳富欠马震俊、曹翠英的62万元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的起算点为2013年11月10日。由于没有约定江培生和祁锁娣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和期间，故认定为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6个月。因此，马震俊、曹翠英于2020年5月18日提起诉讼向江培生、祁锁娣主张保证责任，保证期间早已经过，本院对马震俊、曹翠英要求江培生、祁锁娣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马震俊、曹翠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江炳富和常丹应向马震俊、曹翠英返还借款本金51万元，并承担以5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8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二、江炳富和常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震俊、曹翠英返还借款本金51万元，并承担以5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8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马震俊、曹翠英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3620元，合计13620元，由江炳富和常丹负担11203元，由马震俊、曹翠英负担24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江炳富和常丹负担8226元，由马震俊、曹翠英1774元。一审、二审的诉讼费马震俊、曹翠英均已预交，法院不再退还，江炳富和常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承担的诉讼费19429元支付给马震俊、曹翠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