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正兴，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出行科技（广州）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松竹路与烟霞路交叉处武汉中央文化区K6K7地块一期K6-3幢26层06号房。法定代表人：赵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吕正兴因与上诉人一汽出行科技（广州）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1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正兴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退还吕正兴的车辆押金及互抵费用共计14700元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二、请求判定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明知自己的租赁车辆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车辆不具备合法合规资格，恶意向吕正兴出租，明显不符合车辆约定用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从滴滴平台代扣流冰资金中，吕正兴在无《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期间一直没有在滴滴平台领过一分钱，流水资金一直用于抵扣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的车辆租金，也造成劳动与报酬不对等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吕正兴于车辆交付当日即开始在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平台上接单运营，并产生了订单效益的的认定，与实际事实完全不相符。二、根据吕正兴和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车辆营运必须具有行车有效的证件，根据国家和武汉市人民政府对网约车明确规定，车辆必须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才能上路营运，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未提供前述证件，应属违约，一审未予认定，适用法律不公平，不公正。三、一审法院理应就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的格式协议的真实意思和目的予以解释，同时确定本案中所涉及的各条款的真实意思，确保法律的公平公正，而一审法院偏听偏信，明显有失公平。四、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混淆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吕正兴没有收到10000元押金，而是当天向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支付了10000元押金。五、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关于吕正兴对车辆不具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是知道的陈述不属实，吕正兴于2019年9月25日领取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在租赁合同期间多次与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沟通，但该公司拒不承担应尽的义务和约定。六、本案中，吕正兴自愿承担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租赁车辆剩余租期的全部租金的行为，是确保社会主义的公平和正义。吕正兴迫于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的计算方式，为了本案简单化，所以自愿牺牲个人利益，承担剩余租期的全部租金。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辩称，一、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不存在违约事项，不应支付违约金，租赁给吕正兴的车辆符合滴滴平台标准，且吕正兴实际驾驶车辆通过滴滴平台接单，获取收益，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交接车辆时吕正兴对车辆暂不具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是明知的。二、车辆维修费用已经由吕正兴签字确认，车损应为2800元。轮胎定损，吕正兴将两条原厂轮胎私自更换为非原厂轮胎，剩余两条轮胎存在擦伤，鼓包等非正常使用的磨损，吕正兴应对轮胎损失承担责任。三、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作为国企主动承担社会责任，在疫情期间联系吕正兴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免除2020年1月24日至武汉网约车恢复上线运营期间的租金，共计97天，同时约定延长车辆租赁时间，延长时间与前述免除租金时间一致，如吕正兴未延长租期则其不享受疫情期间租金减免政策，提前还车的违约金应以补充协议的时间为准。吕正兴并不是提前5天还车，是提前了14天加97天，请求驳回吕正兴的上诉。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2200元更换轮胎费用承担的认定；二、依法改判吕正兴承担更换轮胎费用2200元；三、判决吕正兴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存在错误，该判决第8页“另查明，原告在交车前在非被告指定维修机构对案涉车辆进行了维修，共计发生费用2800元，其中更换轮胎费用为2200元，油漆及其他费用600元。原告已自行支付了上述维修费用”的表述是错误的。根据一审庭审查明情况，该部分费用为吕正兴退车时，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为将车辆恢复至车辆交付时状态，所需花费的费用，并由吕正兴签字确认，并非吕正兴自行支付的维修费用。后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实际修理车辆实际发生2800元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全部由吕正兴承担。吕正兴辩称，在吕正兴实际租赁车辆期限内，轮胎的使用寿命已经届满，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要求其赔偿涉案车辆四条新轮胎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吕正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承担违约金1万元整（有2019年租车开始十月和十一月的流水和滴滴平台代扣租金和滴滴平台以口碑值分数派单，无车辆道路运输证口碑值少35分为证）；2、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按照《汽车租赁协议》第九条第十一项车辆维修费用为600元（车辆维修费2800元是由四条汽车轮胎2200元和油漆600元组成，由车辆检测单为证）而不是车辆维修费2800元；3、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退还保证金和互抵费用，共计14700元（根据汽车租赁协议完成应收租金28200元，已付租金23500元，实际应付4700元+车辆维修费600元，共计5300元）；4、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吕正兴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退还吕正兴违约金10000元，第2项诉讼请求为吕正兴不承担2800元的维修费，只承担600元的油漆费，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承担车辆轮胎更换的2200元，第3项诉讼请求为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退还吕正兴保证金10000元，吕正兴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扣除4700元及吕正兴愿意承担的600元维修费（10000+10000-4700-600=14700）后，共计向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主张14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吕正兴（甲方-承租方）与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乙方-出租方）签订了《汽车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乙方同意接受《车辆信息表》中所描述的租赁车辆及附属设备；租赁车辆用途为网约车，用车城市为武汉市；租赁期限以双方签署确认的《车辆信息表》中所载的“车辆交付日”计算，总期限为6个月；租赁车辆车型为卡罗拉双擎，租金4700元/月/台（即日租金157元，日租金=月租金/30天，如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的，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租金），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当天向甲方支付10000元/台作为租金保证金，担保合同履行，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缴纳罚款及赔偿义务，甲方有权从租赁保证金里予以扣除；租金按月支付，乙方需在协议签署当日向甲方支付首月租金，除首月租金外，甲方应于每月25日至31日前向甲方支付次月租金；甲方应在约定时间将车辆提供给乙方，并应随车提供车辆行驶证、年检合格证等行车必要的有效证件；甲方承担租赁车辆在正常租赁期间内非人为原因导致的正常维修和保养费用，其他相关维修和保养的规则应遵守以下约定：为保证车辆的安全行驶和维修质量，乙方应到甲方指定修理机构进行车辆维修保养，不得在非指定任何维修机构进行维修保养（特殊情况必须书面上报甲方指定维保负责人同意后方可进行维保），一经核实未在指定维修机构进行维修保养，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到指定维修机构进行返修，换成原厂备件，并向甲方支付同等于所更换备件金额的违约金；发现轮胎不正常磨损应尽快去指定修理机构检测维修，因胎压不均及定位数据不对导致轮胎不正常磨损提前报废，或外力造成的轮胎损伤，乙方自费进行维修或更换；交车时车辆备件损坏或丢失的，按原厂备件赔偿标准执行，乙方私自在甲方指定维修机构之外维修的一律视为无效；车辆租赁期满或本合同终止、解除后，乙方按照甲方指定的时间和地点，将车辆、随车物品和各种证件交还甲方，还车时车辆的轮胎、工具、随车证件、附件和设施处于双方认可的状态（正常的车辆磨损除外，但不包括车辆过多使用造成的磨损）；本协议任意一方提前15日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支付剩余租期租金20%费用的情况下，可以单方解除协议。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汽车租赁协议》附件二《保养项目表》中关于轮胎的保养项下载明：“当胎纹深度低于1.6毫米，或者胎纹已经达到磨损指示标记时，必须更换，建议4万-6万公里。”同日,吕正兴与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就案涉汽车、相关证件、备用工具及配饰等办理交接手续,吕正兴在《车辆交接单》上签字确认。《车辆交接单》上载明，案涉车辆四条轮胎为米其林原厂轮胎。车辆交付吕正兴时，尚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同日，吕正兴开始在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平台上接单运营，并产生订单效益。2019年11月15日，案涉车辆取得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2020年4月8日，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甲方）与吕正兴（乙方）通过线上补充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因受新冠××疫情影响，甲方免去乙方于2020年1月24日-武汉网约车恢复线上运营日期期间应缴纳的租金；合同到期后，将自动延长租期，在该租期延长期内，双方仍按照原合同全部约定（租期、租金、违约金等）履行权利和义务，变更后的租期到期后，乙方应当按原合同约定向甲方归还车辆。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后双方按照补充协议延长了租赁期间至2020年8月20日，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按约定为吕正兴免除了97天的租金。2020年7月6日，吕正兴向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交还车辆。经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检验，车辆行驶里程数为43652km,其中吕正兴更换的左前轮轮胎、右后轮轮胎系非原厂轮胎，剩余两条轮胎存在擦伤、鼓包问题。吕正兴认可其提前还车，并愿意因提前还车而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吕正兴在交车前在非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指定维修机构对案涉车辆进行了维修，共计发生费用2800元，其中更换轮胎的费用为2200元，油漆及其他维修费用600元。吕正兴已自行支付了上述维修费用，并认可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在其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维修油漆的费用600元。2019年10月14日，吕正兴、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还通过线上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与双方线下签订的上述《汽车租赁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吕正兴与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当日即按约定将车辆交付给吕正兴，并按约定随车交付了车辆行驶证、年检合格证等行车必须的有效证件，吕正兴也于收到车辆当日即开始在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平台上接单运营，并产生了订单效益。虽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向吕正兴交付车辆时案涉车辆确尚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然吕正兴在承租期间并未因案涉车辆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而遭受行政处罚，吕正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遭受了其他损失或合同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形，且在合同签订后一个多月内案涉车辆也取得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故吕正兴以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未及时提供《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而主张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1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吕正兴更换案涉车辆轮胎2200元费用的承担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承担租赁车辆在正常租赁期间内非人为原因导致的正常维修和保养费用，其中关于轮胎的保养要求是“当胎纹深度低于1.6毫米，或者胎纹已经达到磨损指示标记时，必须更换，建议4万-6万公里”。吕正兴交还车辆时，行驶里程为43652km，其更换轮胎符合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关于轮胎保养的里程要求。虽吕正兴未在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指定的维修地点更换轮胎，但吕正兴并未向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主张该笔费用而是自行承担了该费用。同时，虽根据双方约定，若吕正兴未在指定维修机构进行维修保养，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有权要求吕正兴到指定维修机构进行返修，换成原厂备件，并向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支付同等于所更换备件金额的违约金，但本案中，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并未要求吕正兴到指定维修机构进行返修并换成原厂轮胎，视为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认可了吕正兴更换的轮胎。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再另行收取吕正兴更换轮胎的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于轮胎存在擦伤、鼓包的问题，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吕正兴非正常使用造成的磨损，其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应由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自行承担。故对于吕正兴更换轮胎的2200元费用，应由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承担。关于吕正兴主张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退还其保证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吕正兴、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协商延长租赁期间至2020年8月20日，吕正兴于2020年7月6日提前还车，违约的事实确实存在。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任意一方提前15日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支付剩余租期租金20%费用的情况下，可以单方解除协议。吕正兴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通知义务及交还车辆，并愿意全额支付车辆租金至租赁期满共计4700元，未给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造成损失。吕正兴主张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计算吕正兴自愿承担的维修油漆费用600元、应支付的车辆租金4700元及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应退还给吕正兴的保证金10000元，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共计应退还吕正兴保证金4700元（10000元-4700元-6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一汽出行科技（广州）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正兴一次性退还保证金4700元；二、驳回吕正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6元，由一汽出行科技（广州）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正兴提交2019年10月14日到2020年6月22日案涉车辆在滴滴平台的租金账单缴费记录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在滴滴平台上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运营期间，收入流水根本不足以支付油费、生活费。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质证认为，此证据不是新证据，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流水明细跟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是一致的，对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22日期间的流水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提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车辆运营申请表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其于2019年9月30日向武汉经济开发区公路运输管理所申请案涉车辆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办理，该所于2019年10月8日审批同意，并于2019年11月15日下发证件。吕正兴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实现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未违约。经质证，本院认为，吕正兴提交的租金账单缴费记录能证明其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1月14日即案涉车辆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期间的经营收入，租金亦从该经营收入中扣减，但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吕正兴经营收入的多寡、接单的“优劣”不仅可能取决于其本人主张的滴滴平台的有关派单算法，也取决于其他因素。在2019年11月2日，吕正兴在线时长9.03小时，完成了17个订单，流水金额达438.22元，而2019年11月17日，吕正兴在线时长9.05小时，完成23个订单，流水金额达463.35元，从这两天来看，在几近相同的时长条件下，吕正兴的收入没有因其主张的单证经营而存在显著差异，故仅从吕正兴的缴费记录欲得出其因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违约而入不敷出的结论，并无事实依据，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提交的申请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实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武汉经济开发区公路运输管理所申请案涉车辆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办理，该所于2019年10月8日审批同意，并于2019年11月15日下发证件。二审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吕正兴（乙方-承租方）签订了《汽车租赁协议》。双方按照补充协议延长租赁期间至2020年7月20日。吕正兴支付了其在非指定维修机构自行更换的轮胎所产生的费用；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维修，支出2800元，包括更换轮胎的2200元以及油漆费用6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围绕双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争议焦点为：一、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吕正兴是否应支付2200元更换轮胎的费用。关于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吕正兴主张因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未提供案涉车辆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违反了《汽车租赁协议》第八条第二款“随车提供车辆行驶证、年检合格证等行车必须的有效证件”之约定，故应承担与押金同等金额的违约责任。首先，吕正兴在受付车辆时明知案涉车辆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其次，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向吕正兴交付案涉车辆前已向行政机关申请了该证的颁发；最后，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不仅是从吕正兴占有车辆的角度还是从其使用车辆获取收益的角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缺失并未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并不是合同指向的“等行车必须的有效证件”，吕正兴要求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吕正兴在二审中提出其自愿承担的未履行租期租金不是其在一审自认的4700元，但基于其本人在一审诉状、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均认可该事实，故对其二审提出的推翻其自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吕正兴是否应支付2200元更换轮胎费用的问题。吕正兴交还车辆时，更换轮胎符合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关于轮胎保养的里程要求，而合同未约定承租人亦即吕正兴应承担轮胎保养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吕正兴不承担2200元更换轮胎费用，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虽然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认定包含2200元更换轮胎费用在内的2800元维修费用由吕正兴支付，而实际上该费用是由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支付，但在实体处理上，一审法院还是认定吕正兴向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支付600元的轮胎更换费用以外的维修费用，故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正兴、一汽出行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元，由上诉人吕正兴负担432元，一汽出行科技（广州）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4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