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子川，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威，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妍帆，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树森，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珠，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子川因与被上诉人黎树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陈舒舒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子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威、陈妍帆，被上诉人黎树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子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卢子川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受理费的635元由黎树森负担，其余1162元退回给卢子川；3.二审诉讼费用由黎树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一审认定的两个争议焦点前后矛盾。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即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根据合同法中借款期限的规定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有权随时向黎树森主张还款。而在争议焦点二的论述中，一审法院却认为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待证事实为真伪不明，明显前后矛盾、不合逻辑。故一审判决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二、双方的借贷关系客观真实，应受法律保护。而钱款的给付在前，后双方签订了书面的证据1明确黎树森拖欠卢子川的金额；2010年1月31日双方对借款数额进行结算形成书面欠条，也签名确认；黎树森在2010年3月16日偿还了5000元，再在欠条上写“共欠：￥58823元”；均能确认双方的借款关系。且内容与黎树森与第三方的借据相吻合，可互相印证。黎树森多次在后行为均确认之前的借款事实与数额，足够认定卢子川已将款项交付给黎树森，不存在待证事实不明的情形。卢子川对借款事实、数额的举证已达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予采纳并支持诉请。而黎树森在一审中否认其向第三方李应毛借款29500元及借据非其本人签名是其虚假陈述，卢子川可申请笔迹鉴定证明借据签名的真实性。请求法庭追究黎树森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借据与证据1的内容一致，还款时间也一一对应，能够互相印证，最终结算数额上加入该29500元，证明黎树森已收取款项且由于卢子川代还借款而取得债权。该借款数额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卢子川客观上已交付借款本金给黎树森，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由于卢子川多次出借款项给黎树森，次数太多，都是当面借款，现金交付，所以在将多笔借款归为一张书面借条时做了些记号辨认多笔借款。证据l中所书写的“升职”二字是由黎树森告知，卢子川记录形成。出借本金时，因黎树森要去香港购买精油升职，提出具体的借款数额，精确至个位数，卢子川是按其要求出借的。但当时卢子川不知道、也不能认识到黎树森的行为会涉嫌传销，违反法律。2014年亮碧思集团才被法院认定为传销组织。2008年到2010年没有微信转账等方式，流行的是用现金。卢子川和家里人经常到香港旅游、购物，家里存有若干港币现金的，而黎树森住卢子川家附近，每次借款均是到卢子川家中借款，而黎树森也是要去香港买货，所以按其数额要求交付港币。且港币是有非常多个面值的纸币，会出现出借个位数的金额。另外，部分款项出借也是整数，只是因港币与人民币的结算汇率导致以人民币计算出现个位数的金额。款项已实际交付，借款合同已成立生效。根据黎树森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家人从事传销行为，不能证明卢子川有从事传销行为或逼迫黎树森签订借条，即使因黎树森从事传销购买精油产品而向卢子川借款，款项也是由卢子川出借交付给黎树森的，应返还。若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的（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而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黎树森也应归还本金，否则将显失公平。四、一审判决受理费的数额及承担方式存在错误。诉讼标的164704.4元在开庭前已经减少为本金58823元，另外105881.4元未经过实体审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按减少后的诉求数额计算，多交的退还。本案应支持卢子川的请求，受理费用由黎树森承担。即使不支持卢子川的58823元，一审也应仅收635元，其余依法退回。故一审判决本案受理费1797元由卢子川承担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说理与结果有误，请支持卢子川的上讼请求，依法改判。黎树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驳回卢子川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针对卢子川第一点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是根据卢子川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卢子川人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就是确认了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才是不符合逻辑、混淆视听。众所周知“纠纷”意思是争执不清的事情，是一种待证状态，需要法院明断是非、确认，而借款合同关系是一种明确的法律关系，卢子川是偷换概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跟确认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是两个事情，因此一审法院并不存在卢子川所说的不合逻辑，前后矛盾。针对第二点，黎树森认为借条是表明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一般情况下是由债务人书写并签章，而本案中卢子川所谓的借条，在由其作为债权人执笔书写的情况下，对借条中诸多与借条不符合的字眼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如真是卢子川所说的是黎树森要求其按照黎树森所说书写，黎树森要求其书写的内容与一般借条不符的情况下，卢子川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书写那么多与借条无关的事情，所以卢子川所谓的借贷关系客观真实，应受法律保护，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针对上诉状的第三点，黎树森认为卢子川对升职的解释是在二审时继续说谎，一审庭审时黎树森以及法官都要求卢子川对升职二字作出明确解释，其含糊其词，而黎树森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解释升职的意思就是卢子川拉黎树森参加亮碧思传销组织后，硬拉人头来升职，卢子川在黎树森作出解释后在上诉状中又继续根据黎树森的解释自圆其说，因此卢子川的说法是不可信的。也就是卢子川说的因为黎树森要去香港购买精油要求卢子川这样记录其才写的，这个情况卢子川在一审时没有讲，是在一审庭审后根据黎树森的解释继续编造的。针对第四点诉讼费的问题，黎树森没有向卢子川借过款，黎树森不需要承担诉讼费。卢子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树森向卢子川偿还借款本金5882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黎树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子川述称黎树森以经济困难和创业需要为由多次向卢子川借款，经双方结算，黎树森确认尚欠卢子川借款58823元。对此，卢子川提供如下证据：1.2010年1月31日借款说明，证明黎树森尚欠卢子川借款58823元；2.2008年8月3日借条，证明黎树森向卢子川借款后偿还1万元；3.2010年1月31日借据，证明黎树森向李应元借款，卢子川作担保，卢子川已在2010年3月30日向李应元还款。黎树森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我方向卢子川借款，具体与答辩意见一致。对证据2和证据3，已超过举证期限，请法庭不采纳。卢子川提交的证据3借据中写“借到李应毛29500元”，与卢子川称的李应元名字不同。我方未向李某借过款，借款人处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名。一审经查：1.卢子川提供的证据名称为“2010年1月31日借款说明”的证据抬头处并未写明为“借款说明”，该证据手写内容载明：$=港币￥=人民币①08.8.3升职$18500元，09.5.25还￥10000元，折$11312元，余欠$7188元；②09.12.31升职（2张1212元；③10.1.31升职$68008元+升$1100元=$69108元，森出￥5000元+￥29500元=￥34500元（折$39116元）$69108-$39116元=$29992元，即黎树森共欠卢子川①+②+③=$38392元（折￥33823元）；另：黎树森借款￥29500元由卢子川作担保，首两个月利息由卢子川支付，黎树森需于2010年3月30日前还清借款，否则余下逾期利息则由黎树森支付；10年1月31日律师费￥500元；2010年3月16日还￥5000元；共欠：￥58823。黎树森、卢子川分别在“双方确认”处予以签名。2.2008年8月3日借条载明：黎树森借卢子川港币18500元，2009年5月25日还人民币1万元，在“借款人”处签名，该借条下方还记载：香港回来后①￥500②$260③￥300。3.2010年1月31日借据载明：今借到李应毛现金人民币29500元，2010年3月30日前还清。黎树森在“借款人”处签名，卢子川在“担保人”处签名。一审庭审中，卢子川述称证据1系由卢子川书写，再让黎树森签名，①08.8.3升职是指2008年8月3日，升职是黎树森要升职才借款，②09.12.31升职是指2009年12月31日，升职是黎树森要求我写的，我也不知道黎树森是什么意思，借款均系现金交付给黎树森。黎树森抗辩称与卢子川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从未收到过卢子川的所称的借款，黎树森不认识李应毛或李应元，卢子川、黎树森之间的涉案款项往来系与亮碧思传销相关的款项。对此，黎树森提供如下证据：1.黎丽媚购买亮碧思公司产品单据；2.周浩华购买亮碧思公司产品单据（附经销商零售购货单）；上述2份证据证明卢子川的借款说明中写的“②09.12.31升职（2张）＄1212元”实际是黎树森于2009年12月31号、2009年12月11号分别拉了我妻子黎丽媚、朋友周浩华加入组织后因培训等活动产生的经费由卢子川垫付。3.黎树森港澳通行证，证明黎树森被卢子川欺骗诱导加入亮碧思公司传销组织后多次到香港参加洗脑、培训。4.柏斯敏等非法组织传销罪二审裁定书，证明亮碧思公司已经经过法院判决认定属于传销组织。卢子川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黎丽媚、周浩华购买单据无法核实真伪，来源不清楚，合法性无法确认。该内容只能证明该二人购买商品并不能证明卢子川从事传销活动，不能证明卢子川将二人拉入组织，该证明与本案无关。相反，从第一、二页单据看，赞助人是黎树森，第三页购货单看，独立经销商是黎树森，说明该产品是黎树森销售购买的，与卢子川无关，无法证明卢子川拉黎树森加入传销组织或销售产品。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黎树森自己来往香港，都写着个人旅游，无法证明卢子川拉其加入组织或卢子川是其上线。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对欠款的抗辩。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判决只能认定刑事黎树森人在韶关地区从事传销活动犯罪，不能直接证明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在香港地区从事犯罪活动。不能证明卢子川或黎树森加入传销组织从事活动。与本案欠款中写的升职无直接联系，无法构成对应，与本案无关。一审经查：1.销售账单显示周浩华于2009年12月11日在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购买了精油数支，经销商零售购货单载明：顾客姓名周浩华，日期2009.12.12港币总数5400独立经销商姓名：黎树森；黎丽媚于2009年12月31日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购买了精油数支。2.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韶中法刑二终字第65号刑事裁定书载明：原审判决认定……亮碧思传销组织从低到高分为经销商、“伯爵”、“侯爵”、“公爵”、“勋爵”、“尊爵”六个级别，参加者根据初次购买产品的数量及以后发展下线的情况取得相应的级别。……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以上事实的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卢子川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卢子川主张与黎树森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是否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卢子川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卢子川主张双方经结算，黎树森在2010年1月31日确认欠卢子川588**元。根据2010年1月31日由卢子川、黎树森签名确认的书写内容材料，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卢子川有权随时要求黎树森返还借款。现卢子川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未过诉讼时效。黎树森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卢子川主张双方经结算黎树森确认尚欠卢子川借款58823元。从卢子川提交2010年1月31日手写内容材料来看，该款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黎树森欠卢子川①+②+③=$38392元（折￥33823元）；第二部分为黎树森向李应毛借款295000元；第三部分为律师费500元；上述款项扣减2010年3月16日已还5000元后尚欠58823元。对于第一部分33823元，①②③均注明升职，都是由港币折算为人民币计算，②、③所涉金额精确到个位数，而卢子川未能对其书写注明的“升职”作出合理说明，亦未举证证明已向黎树森交付相应金额的款项。卢子川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但以现金交付精确到个位数的借款明显与一般生活经验相悖。反观黎树森所称上述借款系与亮碧思传销组织相关的款项往来，并就此提交了案外人经其推荐到香港购买亮碧思产品的单据以及关于亮碧思系传销组织的生效刑事裁判文书，黎树森所称的抗辩理由及提交的证据足以使第一部分的33823元是否为借款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卢子川主张的黎树森欠卢子川338**元的事实不存在。卢子川要求黎树森返还33823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部分29500元，该款对应的是2010年1月31日借据中黎树森向李应毛的借款29500元，但黎树森抗辩称该笔借款并非真实，2010年1月31日借据中黎树森的签名非黎树森本人签名，而卢子川既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应毛已向黎树森交付了该笔借款，亦未举证证明卢子川已代黎树森向李应毛偿还了该笔借款取得该笔借款债权，因此，卢子川要求黎树森返还该笔29500元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部分500元，手写内容注明为律师费500元，按照一般生活经验，律师费系具备特定资格的人提供相应的法律专业服务所收取的费用，在卢子川本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从事律师职业的情况下，卢子川既未对该律师费500元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交相应支付凭证，故卢子川要求黎树森返还500元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因卢子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黎树森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应予驳回卢子川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卢子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7元，由卢子川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卢子川依法提交了2份证据，一审法院的诉讼费预缴通知单及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经本院询问，卢子川称一审法院已经开具了一张新的缴费单，请求二审法院在二审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中诉讼费的笔误。一审法官于2020年12月8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关于原告卢子川与被告黎树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粤0118民初7322号判决存在错误如下：1.判决书第9页第5行‘案件受理费1797元’应当改正为‘案件受理费635.28元’。特此说明。”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卢子川以2010年1月31日手写内容材料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黎树森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主张前述字据所列的款项系卢子川介绍其参与亮碧思公司的传销活动而产生的，为此其提供了黎丽媚购买亮碧思公司产品单据、周浩华购买亮碧思公司产品单据、黎树森港澳通行证、柏斯敏等非法组织传销罪二审裁定书证明案涉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黎树森所述符合情理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反之卢子川主张字据系因借贷而产生，却无法对字据中所列的“升职”等表述作出合乎生活常理的解释，也无证据证明其曾代卢子川向案外人清偿借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真审查字据内容，对字据书写内容中不符合民间借贷特征之处逐一进行论证分析，查明相关事实后，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合法合理，并无不当。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卢子川上诉后并未提交新证据证明案涉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子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3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元，均由上诉人卢子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舒舒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