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缘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大街**-1。法定代表人：潘月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饮华天二友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曹淑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彪，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海缘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缘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饮华天二友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二友居）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39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海缘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华天二友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缘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天二友居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天二友居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华天二友居未提交证据证明西四包子铺从二友居便饭铺演变而来并持续使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北京华天饮食集团公司西四包子铺的债权债务已清，且“西四包子铺”字号不属于债权，北京华天饮食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华天集团）无权继承。因企业名称中有“西四包子铺”的企业早在2000年已注销，且华天集团已经停止使用“西四包子铺”字号，“西四包子铺”随之退出市场。即使华天集团继承了“西四包子铺”字号，因该字号停止使用近20年，华天集团亦不享有该字号的相关权益。并且，华天二友居从未经营过“西四包子铺”，二者未形成对应关系，华天二友居亦不对此享有相关权益，其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二，“西四包子铺”不具有较高知名度，华天二友居需要提供其持续对“西四包子铺”使用及宣传推广的证据来证明该字号的影响力。即使“西四包子铺”曾经具有一定美誉度，但因停用近二十年，已不具备知名度及影响力。第三，即使“西四包子铺”在如今具有一定知名度，也是由海缘阁公司最近五年的经营推广所致，“西四包子铺”字号和知名度应属海缘阁公司。“西四包子铺”长期未使用已进入公有领域，海缘阁公司使用“西四包子铺”字号不具有主观恶意，未实施擅自使用他人具有一定影响的字号之行为。第四，法律要保护中小企业的合法利益和合理的生存空间。海缘阁公司不具有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海缘阁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有误。华天二友居辩称，“西四包子铺”是华天二友居母公司华天集团持续使用四十余年的知名字号，经华天集团授权，华天二友居是一审适格的原告；“西四包子铺”经持续使用具有一定影响力，其商业价值及商誉延续至今；海缘阁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缘阁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华天二友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缘阁公司停止使用“西四包子铺”店铺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变更店铺名称，变更后店铺名称不得含有“西四包子铺”；2.判令海缘阁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大众点评线上平台刊登声明30日，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3.判令海缘阁公司赔偿华天二友居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000元（经济损失2000元，合理支出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海缘阁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华天二友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证明华天集团的历史沿革，华天集团于2018年3月20日和2019年4月30日的会议纪要同意恢复“二友居”品牌，并授权全资子公司北京市希福装璜公司经营使用。1.北京市档案馆馆藏档案：1959年成立西城区服务公司，1973年2月西城区饮食业从服务公司分离成立区饮食管理处，1979年的2月，区饮食管理处改称北京市饮食公司西城区分公司。1981年的4月改称西城区饮食公司。西城区饮食公司在1989年更名为北京市西城区华天饮食公司。1992年6月北京市华天饮食公司企业改制名称变更为华天集团。海缘阁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华天集团与本案无关。2.华天集团文件。海缘阁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华天集团是华天二友居母公司，两者有利益关系，对华天集团出具的证据内容真实性不认可，且证据提到的是华天二友居而不是西四包子铺，二友居是否是老字号不能由其自行认定，应当由商务部认定。2001年7月西四包子铺停止经营，西四包子铺退出市场近20年，华天集团已经对西四包子铺不享有权利，二友居与本案无关，这些反而证明二友居才是华天二友居的字号。第二组证据：证明西四包子铺从二友居演变来，并持续使用，西四包子铺归属华天集团，1996年12月西城区政府饮食行业管理办公司批复西四包子铺为风味餐馆，西四包子铺是在北京经营百年的老字号，深受广大消费者喜爱，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的餐饮品牌。3.西四包子铺历史工商登记变更等信息档案。海缘阁公司对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缺乏承继关系证明，无法证明华天二友居对西四包子铺享有权利。4.西四包子铺所获荣誉及消费者的表扬信，证明西四包子铺归属华天集团。海缘阁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5.西四包子铺1996年至2000年年检报告。海缘阁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6.早期媒体对西四包子铺相关报道。海缘阁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7.饮食行业协会出具证明。海缘阁公司对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行业协会证明不具有权威性，华天集团是该协会会员，故该协会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该证据反证二友居才是华天二友居字号；2001年7月西四包子铺停止经营，西四包子铺退出市场近20年，即便华天二友居要求恢复使用西四包子铺，其也不能限制海缘阁公司使用该字号，海缘阁公司已经连续使用该字号近五年。第三组证据：证明海缘阁公司使用西四包子铺作为店铺招牌且在店内利用华天二友居“西四包子铺”的品牌故事进行虚假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8.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313号公证书。海缘阁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海缘阁公司使用涉案字号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第四组证据：证明媒体报道称海缘阁公司的“西四包子铺”是华天二友居的“西四包子铺”重新开张，致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9.媒体对西四包子铺重新开业的相关报道。海缘阁公司不予认可，称证据材料中所称西四包子铺是顺天府超市东方名邸公司，并非本案海缘阁公司。10.网络关于“西四包子铺”重新开业的相关报道。海缘阁公司质证意见同证据9。11.大众点评关于海缘阁公司西四包子铺点评内容。海缘阁公司称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个别网友的评论不具有权威性和客观性。第五组证据，证明华天二友居为制止海缘阁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遭受的损失。12.公证费发票、代理费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海缘阁公司不予认可，认为2019年4月开的律师费发票上的北京市希福装璜公司非本案华天二友居，也没有代理合同，不能证明该费用是用于本案，故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海缘阁公司行为不构成侵权，所以公证费与海缘阁公司无关。第五组证据：证人证言，证明西四包子铺的历史沿革。13.证人倪某书面证言，证明其自1982年至2005年任华天集团旗下“西四包子铺”餐厅经理一职，并担任西四包子铺的法定代表人。西四包子铺餐厅的前身是二友居便饭铺，二友居便饭铺在六十年代末公司合营并更名为西四包子铺，更名后的经营地点由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南大街18号变更为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南大街1号。更名后的西四包子铺持续以西四包子铺作为店铺招牌对外经营，直至注销为止。西四包子铺企业名称历经“西城区西四包子铺”、“北京市西城区饮食公司西四包子铺”、“北京市西城区饮食公司第二分公司西四包子铺”、“北京市西城区华天饮食公司西四包子铺”、“北京市华天饮食公司西四包子铺”、“北京华天饮食集团公司西四包子铺”。1993年，西四包子铺在地安门开设分店，该店在经营中使用西四包子铺店铺招牌对外经营，归属华天集团。14.证人宋某书面证言，证明其自1974年至2001年在华天集团旗下西四包子铺餐厅任职工人，证明内容与证人倪某证言基本一致。海缘阁公司称上述证人未出庭，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有争议的事实，海缘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天眼查询结果，证明华天二友居在2019年3月15日之前的企业名称均为“北京市希福装璜公司”，华天二友居从未使用过“西四包子铺”作为其企业字号，其并不享有“西四包子铺”这一字号的任何权利；并证明华天二友居的注册时间为1987年5月7日，“北京市华天饮食公司西四包子铺”成立于1990年5月，并于1991年8月21日更名为“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包子铺”，由“华天饮食集团第二分公司西四包子铺”曾在1996年12月申报过风味餐馆的信息可知：华天二友居与上述企业名称中含有“西四包子铺”的法律主体均曾并存且独立经营，华天二友居与上述三家公司在法律关系上系完全独立经营的法律实体，不存在任何承继关系；还证明华天二友居的经营范围在2019年3月15日之后方才包含餐饮管理，具有经营餐饮服务的资格，说明华天二友居对“西四包子铺”不具有承继关系。华天二友居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华天二友居对“西四包子铺”享有权利。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华天二友居明知北京二友居西四包子铺有限公司不享有“西四包子铺”这一标识任何权利，所以才于2019年7月4日设立全资子公司“北京二友居西四包子铺有限公司”，用此种方式来占有并对外表明其享有“西四包子铺”这一标识，华天二友居不享有“西四包子铺”这一字号的任何权利，无权向海缘阁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华天二友居主体不适格。华天二友居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3.天眼查查询结果，证明在海缘阁公司2015年成立之时，尚未存续名为“西四包子铺”的企业，即使历史上具有名称中含有“西四包子铺”的企业，也早已注销多年，只有企业注销一年内的名称，不得被登记为新公司的企业名称，已注销二十年的企业名称早已不受法律保护。华天二友居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显示搜索西四包子铺，结果前两条都是与华天集团相关，将华天饮食集团默认为与西四包子铺有关联性，正好能证明涉案字号相关权益应当归属华天二友居母公司华天集团。4.关于“西四包子铺”的商标网查询结果，证明海缘阁公司作为一个普通的商业实体，使用“西四包子铺”已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不具有任何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主观恶意。华天二友居不予认可，认为本案华天二友居主张的是字号权而非商标权，海缘阁公司提交的商标查询结果与本案无关。5.点餐单，证明华天二友居主张的关于“西四包子铺”的相关报道均非指向海缘阁公司，与海缘阁公司无关。华天二友居对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6.发票，证明华天二友居主张的关于“西四包子铺”的相关报道均非指向海缘阁公司，与海缘阁公司无关。华天二友居对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将在下文进行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华天二友居企业的历史沿革1952年11月20日北京市工商局私营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档案中的私营企业设立登记事项表载明：王卢氏，年龄六十三，由三十二岁经营二友居便饭铺至现在，经营，经营地为西四南大街**div>西城区饮食行业志载明：1973年2月西城区饮食业从服务公司分离成立“区饮食管理处”，1979年2月，区饮食管理处改称为“北京市饮食公司西城区分公司”，1981年的4月改称“西城区饮食公司”，1989年4月改称“北京市西城区华天饮食公司”。1992年的6月名称变更为“北京华天饮食集团公司”。1981年11月8日的商业企业登记表载明的企业名称系北京市西城区西四饮食基层店.西四包子铺，1982年1月5日的工商企业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为“西城区西四包子铺”，1986年工商企业换发营业执照登记表载明“北京市西城区饮食公司西四包子铺”，1989年1月的换发营业执照登记表载明的企业名称为“北京市华天饮食公司西四包子铺”，1990年5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企业名称为“北京市华天饮食公司西四包子铺”，1991年10月18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为“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包子铺”，1991年8月3日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载明企业名称为“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包子铺分店”，1991年10月11日营业执照载明的名称为“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包子铺分店”，1993年7月16日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载明企业名称为“北京市华天饮食集团公司第二分公司西四包子铺分店”，1998年3月23日营业执照载明名称为“北京华天饮食二公司西四包子铺”，2000年8月31日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北京华天饮食二公司西四包子铺”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华天饮食集团公司西四包子铺”，2001年7月20日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载明“北京华天饮食集团公司西四包子铺”债权债务由主管单位负责，主管单位为华天集团。北京市西城区饮食行业协会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关于‘二友居’与‘西四包子铺’品牌发展情况的证明”载明：“二友居”是华天集团旗下的京味小吃连锁品牌，是“北京老字号”品牌企业。“二友居”创始于1921年，主营包子、肉饼等面食。60年代以后，“二友居”更名为“西四包子铺”，经营地，经营地点在西四南大街**子铺的上级所属公司历经西城区服务公司、北京市西城区饮食公司、北京市华天饮食公司、华天集团。西四包子铺形成良好信誉的品牌。因历史原因，西四包子铺于2001年暂停营业。1996年12月26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饮食行业管理办公室出具《关于西四包子铺申报风味餐馆的批复》载明，经验收，西四包子铺基本达到风味餐馆标准。华天二友居前身系北京市希福装璜公司，成立于1987年5月7日，于2019年3月15日更名为华天二友居，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等。2019年4月30日《华天集团关于授权北京京饮华天二友居餐饮管理公司全权处理二友居、西四包子铺品牌经营及维权工作的会议纪要》载明：“二友居”品牌创始于1921年，至1956年公司合营后成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先后隶属于西城区服务公司、西城区饮食公司、北京市华天饮食公司、华天集团。在此期间，“二友居”曾更名为“西四包子铺”。2001年7月，西四包子铺因拆迁停止营业。2015年3月，集团公司决定恢复“二友居”品牌并正式授权所属全资子公司北京京饮华天二友居餐饮管理公司（更名前名称为北京市希福装璜公司）负责“二友居”和“西四包子铺”品牌的恢复和经营开发工作。二、被诉侵权行为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9年6月5日做出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313号公证书载明，华天二友居于2019年5月29日委派代理人林楠向公证处申请对相关“西四包子铺”的现场状况予以保全证据。当日，公证员与林楠一同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大街236号的“西四包子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该餐馆，根据该餐馆提供的菜单进行了点餐消费，并现场取得一张《西四包子铺客单》。该餐馆门牌牌匾上写有三行字，上为“记忆里的北京味”，中为“西四包子铺”，下为“西四店”。店内营业执照载明名称为“北京海缘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为“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大街**”，成立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销售食品；餐饮服务等。三、其他事实2002年4月12日《北京晚报》载明，位于阜内大街和西四大街交叉路口西南角的西四包子铺，最近恢复原名——二友居。据传，二友居开业于明末清初，是一位名叫常二有的宫廷御厨创办的，主营天津风味包子。二友居便成了远近闻名的“包子+炒肝”小吃店。2003年11月28日《北京晚报》载明，在西四阜内大街和西四大街把角有个包子铺，人们已经习惯称其为西四包子铺。最近，西四包子铺恢复了老字号——二友居。华天二友居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交了金额为4145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还提交了服务名称为诉讼代理费、金额为100000元的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合同载明华天二友居委托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对西四包子铺涉嫌不正当竞争纠纷行为提供法律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本案中，（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313号公证书显示，海缘阁公司开办名称为“西四包子铺”的店铺，且店铺招牌上标有“记忆中的北京味道”字样。华天二友居主张海缘阁公司上述行为造成公众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海缘阁公司抗辩称华天二友居对“西四包子铺”不享有权利，其无权向海缘阁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华天二友居主体不适格；“西四包子铺”不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已停用近20年，已经不具备知名度和影响力；海缘阁公司使用“西四包子铺”不具有主观恶意，且具有合理性；华天二友居主张的关于“西四包子铺”的相关报道均非指向海缘阁公司，与海缘阁公司无关；故海缘阁公司未实施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字号行为。企业名称、字号等具有识别市场主体的功能，经营者通过企业名称、字号将其自身与其他企业区别开来，消费者通过不同的企业名称、字号来识别不同的市场主体，进而用来识别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从西四包子铺名称的历史沿革看，西四包子铺的前身是二友居便饭铺，二友居便饭铺在六十年代末公司合营并更名为西四包子铺，更名后的经营地点由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南大街18号变更为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南大街1号。更名后持续以西四包子铺作为店铺招牌对外经营，直至2001年7月停止营业。西四包子铺这一名称历经“北京市西城区西四饮食基层店.西四包子铺”“西城区西四包子铺”“北京市西城区饮食公司西四包子铺”“北京市华天饮食公司西四包子铺”“北京市华天饮食公司西四包子铺”“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包子铺”“北京华天饮食二公司西四包子铺”“北京华天饮食集团公司西四包子铺”等变革。2001年7月“北京华天饮食集团公司西四包子铺”因体制改革注销，且其债权债务由主管单位负责，主管单位为华天集团。2019年4月30日华天集团将“西四包子铺”品牌经营及维权工作授权给华天二友居，故华天二友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华天二友居主体适格。北京市西城区饮食行业协会出具的情况证明显示“西四包子铺”曾被评为风味餐馆，在当时具有一定知名度，海缘阁公司虽辩称华天二友居多年未使用“西四包子铺”，但新京报、北京青年报等媒体报道表明“西四包子铺”近年来仍然具有一定影响力。“西四包子铺”经过长期使用和历史沉淀，已经与其经营者具有了对应关系，对相关公众来说，“西四包子铺”字样所蕴含的意义已经超出了其字面含义。海缘阁公司开设的店铺地址位于西四地区，且主营包子，店铺的经营地点临近华天二友居“西四包子铺”原址，海缘阁公司将店铺命名为“西四包子铺”，并在店铺招牌上标有“记忆中的北京味道”字样，容易使得相关公众联想到曾经的“西四包子铺”。虽然海缘阁公司称其在开设店铺时未发现有现存企业名称为“西四包子铺”的企业，但这不能排除海缘阁公司继续在店铺招牌上使用“西四包子铺”字样的不正当性。综上，海缘阁公司相关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海缘阁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华天二友居第一项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华天二友居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华天二友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海缘阁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西四包子铺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海缘阁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持续期间、范围以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华天二友居主张经济损失2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理支出，华天二友居主张公证费及律师费共计8000元，关于公证费提交了金额为4145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审法院对公证费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华天二友居提交的金额为1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载明名称为北京市希福装璜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委托人为北京京饮华天二友居餐饮管理公司，一审阶段基础代理费100000元。律师费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的主体名称不符，无法证实系委托律师代理本案的花费，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运用专业知识维护了当事人合法权益，且华天二友居主张的律师费3855元在合理范围内，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天二友居主张的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现华天二友居要求海缘阁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大众点评网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海缘阁公司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华天二友居造成了不利影响，华天二友居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声明的刊登载体、版面和持续时间，一审法院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确定。综上，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海缘阁公司停止使用“西四包子铺”店铺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变更店铺名称，变更后店铺名称不得含有“西四包子铺”；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海缘阁公司赔偿华天二友居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000元；三、海缘阁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大众点评网连续30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华天二友居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海缘阁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海缘阁公司负担。二审中，海缘阁公司认可华天集团在2001年前经营过西四包子铺。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天二友居是否为一审适格原告，能否对“西四包子铺”名称主张权利；海缘阁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以及一审法院判决的责任承担方式是否适当。第一，关于华天二友居是否为一审适格原告，能否对“西四包子铺”名称主张权利的问题。本案中，华天二友居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详尽展现了“西四包子铺”品牌的历史沿革。海缘阁公司虽对部分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对华天二友居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于法有据。从“西四包子铺”品牌的历史沿革看，西四包子铺的前身是二友居便饭铺，二友居便饭铺在六十年代更名为西四包子铺，经营地，经营地点由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南大街**变更为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南大街**持续以“西四包子铺”作为店铺招牌对外经营，直至2001年7月停止营业。“西四包子铺”这一名称，历经“北京市西城区西四饮食基层店.西四包子铺”、“西城区西四包子铺”、“北京市西城区饮食公司西四包子铺”、“北京市华天饮食公司西四包子铺”、“北京市华天饮食公司西四包子铺”、“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包子铺”、“北京华天饮食二公司西四包子铺”、“北京华天饮食集团公司西四包子铺”等变革。2001年7月，“北京华天饮食集团公司西四包子铺”因体制改革注销，且其债权债务由主管单位华天集团负责。原北京华天饮食集团公司西四包子铺虽已注销，经营中断，但华天集团对“西四包子铺”品牌有明确的传承关系和历史渊源。二审中，海缘阁公司认可华天集团在2001年前经营过西四包子铺。现根据华天集团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的华集字〔2019〕23号会议纪要，明确将“西四包子铺”品牌经营及维权工作授权给华天二友居公司，故华天二友居公司有权提起诉讼，系本案一审适格原告。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海缘阁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以及一审法院判决的责任承担方式是否适当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饮食行业管理办公室的批复以及北京市西城区饮食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显示，“西四包子铺”曾被评为风味餐馆，结合“西四包子铺”的营业额和相关报道，可以认定其在当时具有一定知名度。“西四包子铺”作为店铺招牌持续经营，经过长期使用和历史沉淀，已经形成较为丰厚的品牌价值，承载了独特的商誉，且与其经营者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对应关系。海缘阁公司辩称华天集团多年未使用“西四包子铺”，该品牌已不具备知名度及影响力，已进入公有领域，海缘阁公司使用“西四包子铺”字号不具有主观恶意，“西四包子铺”字号和知名度应属海缘阁公司。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特别是字号，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人身权，是区别不同市场主体的商业标识，本质上属于一种财产权益。“北京华天饮食集团公司西四包子铺”于2001年注销后，其债权债务由华天集团承继，“西四包子铺”字号所产生的相关权益也应由华天集团承继。虽然华天集团较长时间内未继续实体经营该字号，但该老字号所享有的相关权益并不因此而当然不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据新京报、北京青年报等媒体报道表明，“西四包子铺”近年来仍然具有一定影响力和较高的知名度，相关公众的认知中仍将该老字号积蓄的美誉度与其早年经营者相联系，该字号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其所享有的历史商誉、知名度以及潜在的商业价值仍持续存在，应当得到肯定并获得保护。第二，具有识别商品来源作用的企业名称因他人擅自使用而引起混淆的，擅自使用者不恰当的利用在先企业的商誉，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仿冒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如前所述，“西四包子铺”作为老字号至今仍被相关公众认可，其作为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的意义仍持续存在。海缘阁公司关于该字号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归属其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海缘阁公司与华天二友居、华天集团同属北京地区，且经营范围均包括餐饮服务，双方系存在竞争关系的同业经营者。作为同地区同行业的经营者，海缘阁公司在重新启用“西四包子铺”店铺名称时，理应知悉老字号“西四包子铺”的知名度，但其未能尽到合理的避让义务，仍在临近当年“西四包子铺”原址的位置，开设主营包子、字号相同的店铺，作为2015年成立的公司，海缘阁公司与“西四包子铺”并无历史渊源，其在店铺招牌上标有“记忆中的北京味道”字样，主观上显然是为了承袭“西四包子铺”老字号的商誉，误导相关公众将其与老字号“西四包子铺”相混淆，客观上相关的报道和评论也进一步印证了相关公众误认为两者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海缘阁公司的涉案行为明显具有不正当意图，损害了华天二友居的合法商业利益，扰乱了公平竞争的经营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涉案不正当竞争的行为给华天二友居造成了损害，使相关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影响了相关公众的购买决策，造成市场的混乱，产生了不良影响。因此，海缘阁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华天二友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涉案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华天二友居因此而获得的经济利益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海缘阁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持续期间、范围以及主观过错程度，以及西四包子铺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等因素，依照法定赔偿确定赔偿金额和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判定的消除影响的责任承担方式亦与涉案侵权行为实施方式相匹配，与侵权行为的后果程度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海缘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海缘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米多审 判 员 张 宁审 判 员 李 想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张雪婧书 记 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