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2执异13号异议人（被执行人）:石河子德梅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10853880073，住所地在新疆石河子开发区北四东路****。执行事务合伙人：陈泽。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华昌达智能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744646082Y，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东益大道**iv>法定代表人：陈泽，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国联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135914870B，住所地，住所地在江苏省无锡市金融一街**iv>法定代表人：姚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莉莉，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国联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与石河子德梅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梅柯企业）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被执行人德梅柯企业、利害关系人华昌达智能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达公司）对本院拟拍卖德梅柯公司持有的华昌达公司股份的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7年7月13日，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作出（2017）锡梁证经内字第242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公证文书，申请人为：甲方德梅柯企业，乙方国联公司；公证事项为：赋予《国联证劵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强制执行效力。公证文书确认：自前述《国联证劵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含《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初始交易）》】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该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8年5月18日，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作出（2018）锡梁证执字第4号执行证书，明确申请执行人国联公司可持该执行证书及（2017）锡梁证经内字第242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公证文书就其享有的债权和质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德梅柯企业；执行标的为：一、融资本金人民币23970万元整；融资利息（年利率6%，自2018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债务了结日，最长不超过购回交易日2018年7月18日，按照“228”号协议第四章第十四条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二、初始交易和购回交易要素的约定计算；三。违约金（按照“228”号协议第十一章第五十七条和第三章第四条（二）甲方的义务第12点的约定计算）；四、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和质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按实际发生额计算，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催收费、保全费、过户费、强制执行公证费等）。另查明，国联公司于2018年7月向本院申请执行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作出（2017）锡梁证经内字第242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公证文书及（2018）锡梁证执字第4号执行证书，本院于同年7月23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苏02执467号。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国联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以其与被执行人德梅柯企业达成长期履行的和解协议为由，向本院提交撤销对被执行人德梅柯企业财产采取强制变价措施的申请。本院据此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苏02执46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无锡市梁溪公证处（2017）锡梁证经内字第2428号债权公证文书和（2018）锡梁证执字第4号执行证书的执行。如被执行人德梅柯企业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国联公司可在法律规定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内再次申请执行。又查明，2020年11月9日，国联公司以德梅柯企业未按和解协议履行为由，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苏02执恢102号。立案执行后，本院向被执行人德梅柯企业发出限期履行义务的执行通知书，但德梅柯企业未自动履行。本院即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苏02执恢1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德梅柯企业为本案债权质押的3600万股华昌达股票及持有的342778股华昌达股票（证劵代码300278，股份性质为首发后限售流通股）。2020年12月29日，本院向双方告知网络司法拍卖事项并征询当事人意见，2021年1月12日，申请执行人国联公司向我院提出申请，请求以拍卖成交日前二十个交易日该股票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为起拍价。本院审查后，决定于2021年2月19日10：00至2021年2月20日10：00在淘宝网上拍卖，以拍卖成交日（2021年2月20日）前二十个交易日该股票的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乘以拍卖股份数为起拍价。为利于变价，在(2020)苏02执恢102号案件中将36342778股拆分为四笔拍卖，每笔分别为1000万股、1000万股、1000万股、6342778股。我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又作出特别提醒：1、拍卖成交日（2021年2月20日）前二十个交易日该只股票的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为起拍价。上网挂拍至开拍前对外公示价格为2020年12月25日待拍卖股份的收盘单价4.78元/股乘以拍卖股份的总股数，该价格为展示价格，非实际价格。成交价格计算方式为：拍卖成交日（2021年2月20日）前二十个交易日该只股票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乘以拍卖股份数，加上加价部分。2、因股票总价值较高，参拍出价需慎重，一旦竞买成功，悔拍将承担严重不利后果。3、股票过户产生的税费等由买受人承担。4、股票过户相关限制政策咨询证券管理机构政策规定。5、买受人竞买成交并过户后成为该上市公司股东，其权利义务受证券法等法律法规约束。被执行人德梅柯企业及利害关系人华昌达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拍卖涉案股票对华昌达公司、德梅柯企业将会产生不利的影响。1.德梅柯企业的困境源于上市公司原大股东颜华系列违规担保案。受颜华个人债务的影响，华昌达、德梅柯企业资金流动性紧张，上市公司曾一度面临停产停业的风险。为缓解上市公司的困境，德梅柯企业作为华昌达的核心团队持股平台，将其持有的华昌达7200万股份质押给国联公司，以维持上市公司的运营。目前德梅柯企业共持有1.224亿华昌达公司股份，占总股本20.5%，为第一大股东。若此时拍卖涉案股票，将会导致华昌达公司股本结构的改变，影响上市公司的稳定性，更会导致上市公司生产经营停滞甚至后退，这无疑将给上市公司带来破产退市的灾难性后果。2.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加强金融服务民营企业的若干意见》，指出，民营经济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稳定增长、促进创新、增加就业、改善民生等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强调要加大金融政策支持力度，着力提升对民营企业金融服务的针对性和有效性，强化融资服务基础设施建设服务等。如果此时拍卖涉案股票，也严重违背了中央倡导的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精神意见。二、疫情当下，稳定和提升营商环境的重要性。受2020年爆发的疫情影响，而华昌达公司又处在重灾区—湖北省十堰市，湖北省政府、十堰市政府积极响应中央号召，从政策、税收、资金等方面给予了上市公司大力支持，以帮助湖北疫区灾后重振重点企业。目前，一方面德梅柯企业正在与湖北省政府、十堰市政府等各方协商，争取以湖北省人民政府组织金融机构、地方国、地方国企联合社会资本设立纾困基金的方式梅柯企业的股权质押问题，该专项纾困基金已经投决会表决，正在办理国资出资程序流程中。另一方面，华昌达公司已向深圳证券交易所(以下简称“深交所”)提交了向特定对象发行股票的申请，并于2020年10月21日收到了深交所决定予以受理的通知。目前该申请事项尚在审核中。如能最终通过审核，发行成功，则将从根本上解决华昌达公司、德梅柯企业目前的资金困难，让上市公司恢复原来正常的生产经营，德梅柯企业预计在2021年5月份归还股权质押的借款。三、德梅柯企业应承担的债务金额不明确，执行裁定书存在瑕疵。法院出具的(2020)苏02执恢102号执行裁定书写明依法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德梅柯企业持有的3600万股华昌达公司股票及持有的342778股华昌达公司股票，但并未明确涉案股票中的342778股属于德梅柯企业应承担的何种债务类型，也没有写明计算方法和依据，属于债权金额不明确，不应予以执行。四、涉案股票拍卖未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违反相关法律规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下称《拍卖变卖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对拟拍卖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对于财产价值较低或者价格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的，可以不进行评估”。本案涉案股票当前价值至少达人民币三亿多元，显然不属于“财产价值较低”的拟拍卖财产。涉案股票目前属于限售流通股，尚不能直接在市场上交易，未来价格高下难以确定，不能以当前股市价格来决定，其价格亦非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的财产，特别是涉案股票涉及华昌达上市公司的核心团队持股平台，也系第一大股东，涉及上市公司控制权事项，其价值巨大，绝不可忽视。故根据上述规定，在拍卖前就涉案股票的价值应当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明确拍卖股权之前，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资产评估机构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资产评估机构由债权人和债务人协商选定。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由人民法院召集债权人和债务人提出候选评估机构，以抽签方式决定。《拍卖变卖规定》第三十三条明确在执行程序中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因此进一步强化了拍卖股权之前，应进行评估等的具体要求。五、涉案股票拍卖未事先进行价格评估，严重损害社会公众的合法利益如不对涉案股票依法进行评估，贸然定价拍卖，则会造成拍卖价格不合理，偏离市场价格。若拍卖价格过高，则损害了第三方竞买人的利益；若拍卖价格过低，则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此外，无论拍卖价格孰高孰低，都势必将影响华昌达公司的股本结构，影响核心团队持股平台对华昌达公司的信心，也将对华昌达股票的二级市场造成严重冲击，损害众多持有华昌达股票投资者的利益，极易产生社会不稳定因素。六、贵院确定的涉案股票拍卖保留价(起拍价)没有法律依据。若继续执行拍卖涉案股票，整体拍卖涉案股票的保留价应依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即为起拍价。《拍卖变卖规定》第八条规定，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根据上述规定，若拍卖涉案股票，应依据该规定依法确定拍卖保留价，而将涉案股票拍卖前二十个交易日的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作为拍卖保留价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异议人强烈要求贵院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保障上市公司实体稳定、股东利益、其它债权人利益，上市公司及众多公众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支持异议人的异议诉求事项。综上，请求：1.依法停止拍卖、变卖涉案股票；2.若继续执行拍卖涉案股票，请求法院依法对涉案股票进行评估；3.若继续执行拍卖涉案股票，请求法院依法确定整体拍卖涉案股票的保留价。申请执行人国联公司辩称：一、异议人所提出的停止拍卖、变卖的理由均不成立，请法院继续依法拍卖股票。1.1本案系恢复执行案件，早在2018年7月，因德梅柯企业未履行公证债权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国联公司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国联公司一直在与德梅柯企业商谈和解方案，寻求纾困方式；为配合德梅柯企业解决当下的困难，走出困境，国联公司于2018年12月向法院申请撤销对德梅柯企业的财产采取强制变价措施，并于2019年12月向贵院申请撤回该案的执行。国联公司已经给予德梅柯企业充分的履约时间，但直至现在，德梅柯企业仍未履行其任何义务，未向国联公司支付任何本息，导致国联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故此，国联公司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请求依法拍卖德梅柯企业所持有的华昌达股票。1.2已有大量华昌达股票被其他法院依法拍卖并成交。1.3华昌达股票存在退市风险。根据华昌达公司2021-13及2021-14号公告，华昌达公司预计2020年度期末净资产为负值，华昌达股票交易存在退市风险。如仍不及时处置股票，风险将进一步扩大，国联公司等债权人将遭受重大损失。1.4异议人所述的政府纾困及定增等无法实现。根据异议人提供的证据“省政府国资委关于出资设立我省上市公司纾困基金的复函”，该文件是由湖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在2019年1月出具的，而至今仍未纾困成功。并且，2021年1月25日，华昌达公司发布关于终止向特定对象发行股票事项并撤回申请文件的公告，其已撤回定增申请，即政府纾困的前提已不复存在，纾困无法实现。二、本案股票市场价格更能反映出其真正价值，无需经过评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对拟拍卖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对于财产价值较低或者价格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的，可以不进行评估。根据该规定，对于拟拍卖的财产，法院有权决定是否进行评估，并且明确，价格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的，可以不进行评估。本案中，拟拍卖的财产是上市公司的股票，股票价格根据市场、股票交易情况等实时变动，该价格是高度市场化机制所形成的、是公开透明的，能够反映出股票的公允价值。对股票价格进行评估毫无实际意义，且有可能背离市场行情，不利于股票的处置。故法院直接参照股票市场交易价格确定起拍价，更能客观反映股票的市场价值。这样既降低了当事人的执行成本，也提高了人民法院的执行效率。同时，为避免股票价格被操控导致某一交易日股票价格大幅波动等情形，并综合考虑大宗交易等因素，贵院根据股票拍卖前二十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作为拍卖保留价，更加能够反映出股票的客观价值。另外，本案所涉股票的限售期已过，本可以上市交易，但因华昌达怠于办理解禁手续，导致该等股票目前仍未限售状态，故异议人所称“股票不能上市交易、未来价格难以确定、不能以当前股市价格决定”等理由亦不能成立。三、本案所涉股票数量较多、价值较高，拆分拍卖有利于促成交易。本案所涉股票有7200余万股，数量多，价值高，整体拍卖不利于成交。故为促成交易，国联公司向贵院申请，将股票进行拆分拍卖，如此更有利于变价，有利于推进本案的执行。综上，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贵院驳回异议人的异议申请，继续本案的执行，依法拍卖、变卖涉案股票。以上事实，由无锡市梁溪公证处相关公证文书、本院执行裁定书、拍卖公告、当事人提交的相关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涉案股票是否应该停止拍卖、变卖；二、如何确定涉案股票拍卖保留价，是否需要进行评估确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第四条规定，对拟拍卖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对于财产价值较低或者价格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的，可以不进行评估。第五条规定，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财产经过评估的，评估价即为第一次拍卖的保留价；未作评估的，保留价由人民法院参照市价确定，并应当征询有关当事人的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在拍卖开始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回拍卖委托：（一）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被撤销的；（二）申请执行人及其他执行债权人撤回执行申请的；（三）被执行人全部履行了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的；（四）当事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不需要拍卖财产的；（五）案外人对拍卖财产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六）拍卖机构与竞买人恶意串通的；（七）其他应当撤回拍卖委托的情形。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是否应当停止对涉案股票拍卖、变卖。本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对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执行。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财产被查封、扣押后，执行员应当责令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间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逾期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拍卖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德梅柯企业作为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确定的被执行人，在本院首次立案执行后，与申请执行人国联公司达成长期履行的和解协议，但其未能按约履行义务。债权人国联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再次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在本院恢复执行后，德梅柯企业仍不按照本院执行通知书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本院依据债权人国联公司的申请依法作出执行裁定，拍卖德梅柯企业为本案债权提供质押的涉案股票，于法有据。德梅柯企业不履行生效公证债权文书确定的义务，亦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撤回拍卖条件的情况，故德梅柯企业请求停止对涉案股票的拍卖、变卖，缺乏正当、合法理由。而华昌达公司作为与涉案股票拍卖具有关联的利害关系人，以处置涉案个股票可能影响其上市公司为由提出相同的请求，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德梅柯企业及华昌达公司请求停止拍卖、变卖涉案股票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至于本案的执行金额，应以执行依据即债权公证文书确定的范围为限，具体数额则应在涉案股票拍卖后据实计算，故本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涉案股票系上市公司限售流通股，对于限售流通股可比照上市流通股确定其股权价值。上市流通股通过二级市场公开交易，形成每个交易日的开盘价、盘中成交价、收盘价，其价格已由公开透明的高度市场化机制所形成，应为普遍可信任的市场公允价格，属于司法解释所列举的“价格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的，可以不进行评估”的范畴，对涉案股票再行估价已无实际意义。因此，本院确定以涉案股票拍卖成交日前二十个交易日该股票的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乘以拍卖股份数为起拍价，不再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估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具有公平、合理性，不仅没有背离涉案股票真实的市场价值，亦未损害当事人及他人的合法权益，更具有节约执行成本，提高执行效率的优点，应予支持。综上，德梅柯企业、华昌达公司的异议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石河子德梅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异议请求。二、驳回华昌达智能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秦小兵审判员  刘永刚审判员  俞 彤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杨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