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华堂，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北省孝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7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所。辩护人张杰，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汉族，1968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住湖北省孝感市孝**。系本案被害人。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华堂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鄂0116刑初5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华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12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唐华堂的妻子黄某1与胡某因收废品的问题，在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天汇龙城三期的废品收购店院内发生纠纷，随后黄某1及其子唐某1与胡某及其丈夫连某二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唐华堂见状后捡起地上一根塑钢窗户边框将胡某胸部击伤。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胡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因被告人唐华堂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998.22元、误工费49656元/年÷365天×46天=6258.02元、护理费42677元/年÷365天×16天=1870.77元、营养费16天×50元=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50元=8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合计人民币20727.01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病历、医药费单据、证明等材料；身份信息材料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唐华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唐华堂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唐华堂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其赔偿范围与赔偿数额依照法律规定进行核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唐华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被告人唐华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727.0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唐华堂的上诉理由：原审认定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攻击意图和侵害故意错误，其是为制止不法侵害而实施的正当防卫行为，不应负刑事责任；具有自首、无犯罪前科等法定或酌定情节，原审量刑畸重；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金额过高，原告人胡某治疗糖尿病、骨质增生等费用未予扣除，认定误工费、护理费等没有证据证明，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5日12时许，在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天汇龙城三期的废品收购店院内，上诉人唐华堂的妻子黄某1与被害人胡某因废品收购问题发生口角拉扯，随后黄某1及其子唐某1与胡某及其丈夫连某之间发生肢体冲突，上诉人唐华堂见状后捡起地上一根塑钢窗户边框将胡某胸部击伤，致其右侧第3、4、5前肋骨折，胸骨体不全骨折。经司法鉴定，被害人胡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因上诉人唐华堂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727.01元。其中包括医疗费9998.22元、误工费49656元/年÷365天×46天=6258.02元、护理费42677元/年÷365天×16天=1870.77元、营养费16天×50元=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50元=800元和酌定交通费1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5日12时许，黄某1因收废品问题与胡某发生口角，后黄某1及其家人唐华堂、唐某1与胡某、连某发生肢体冲突，胡某被打伤，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赶至现场处置。后经医院检查，胡某右侧第3、4、5肋骨骨折。2020年4月27日，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嫌疑人唐华堂到该所配合调查，犯罪嫌疑人唐华堂于当日13时到达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办案区。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2019年12月15日中午12时许，我在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天汇龙城三期收废品的店里做饭，隔壁一家三口跑到我家门口骂我，我就问他们为啥骂我，他们觉得我家里抢了他家生意就过来骂我，三个人过来对我动手，把我按在地上打，对方儿子踢我肚子，女方老公捶我胸口，女的就抓我头发还捶我，我还手抓了女的手，旁边的人过来把双方扯开了，我当时还躺在地上，她儿子还过来踢了我两脚，对方老公拿根塑钢的棍子捅了我四五下，我当时就昏了。我右胸第3、4、5前肋骨骨折。右侧第6、7前肋陈旧性骨折，是我2018年夏天摔的。3.证人连某的证言。2019年12月15日12点多钟，我在家里分拣废品，隔壁的唐某2回来了，我跟唐某2说我们各做各的生意，为什么要跟老板说我买钢筋的事，唐某2就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唐华堂，对唐华堂说大家各做各的生意，何必把别人老板叫过来，别人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打完电话后，唐华堂的老婆国华就跑过来，站在我家废品店门口骂我们家，并质问我们说是他们向那个老板告的秘，我就给国华说是那个老板说的。国华就跑过来把我推了两下，我就把她推了两下，这个时候国华的老公唐华堂和他二儿子就过来打我，唐华堂拿一根大概1米5长的废旧窗户塑钢，他儿子过来把我胸口衣服拽着用拳头打我头，唐华堂用塑钢打了我后腰一下，打了我两个小腿一下，我还手打了唐华堂二儿子头部几下，这时我老婆胡某就从我家厨房出来，就和国华纠缠在一起，她们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互相抓对方的头发，唐华堂和他二儿子看到胡某在和国华相互打，他二儿子就用脚踢了我老婆胸部几下，唐华堂就用塑钢捅了我老婆胸部几下。当天我老婆被打后就晕倒了，我就打120和110报了警。后经医院检查，我老婆右侧第3、4、5根前肋骨折。唐某2是我老婆的妹夫，和唐华堂是一个湾子的。4.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9年12月15日12时许，我家来了客人，我正在屋里招呼客人，唐某2给我老公打电话，说我们不该说有工地上的人到连某家卖钢筋的事，我听了就不舒服，我们没有跟别人说，我就出去找唐某2解释，正好胡某也在，我就跟胡某和她老公发生口角，双方争执完后我准备回去，胡某和她老公就追过来打我，两个人把我按在地上，胡某用手抓我的脸部、手和头发，我也用手抓胡某的头发，她老公用脚踢我的左边腰部四五脚，我儿子唐某1看到就劝架，将胡某老公扯开了，唐某2就劝架。唐华堂出来看到胡某把我按在地上打，又看到胡某老公打我儿子，就非常生气，拿个塑料的窗户架子把胡某捅了两下。过了几分钟就听唐某2喊“晕了，晕了！”后来我们才知道是胡某晕倒了。5.证人唐某1的证言。2019年12月15日12时许，我家隔壁收废品的胡某收了不该收的东西，我家也是收废品的，她就怀疑是我家通风报信，我妈就和也是在这里收废品的一个姓唐的男子理论，被胡某和她老公听到了，他们就骂我妈妈，我听到之后也过去了，我扯我妈妈，胡某老公扯她，胡某老公就手指着我妈妈骂，我就把他手扒开，他就骂我，我妈妈准备回去，胡某就冲到我妈妈背后把我妈妈按在地上，往身上打了几拳，我就去扯，胡某老公就朝我脸上打了一巴掌，我往他身上打了两拳，我过去扯我妈妈，胡某用脚踢我，我也踢了她两下，我爸爸过来看我和我妈妈被打了，就拿着塑料的窗户架子打了胡某几下，后来都被扯开了，我们就回家了。后来警察就来了。6.证人唐某2的证言。2019年12月15日12时许，我从外面出货回家，我在院子里给唐华堂打电话说胡某收了不该收的东西，是不是他给别人说的，唐华堂说不是，我就说没说就算了，我就准备走，唐华堂的老婆黄某1就从外面冲进来把我拦着，让我把事情说清楚，连某也从家里出来，黄某1就和连某发生口角，然后他们两个人就拉扯到一起了，连某的老婆胡某就出来和黄某1打了起来，双方都用手抓对方身上和头发，连某就在旁边用手打了黄某1后脑勺两三下，我过去把连某拉开，胡某将黄某1推倒在地上，胡某就压在黄某1的身上，双方相互用手抓，黄某1的儿子唐某1看见就冲过来踢胡某的腰部和大腿几脚，连某冲过去和唐某1打了起来，唐华堂看见也冲了过来，就在院子里捡一根塑料窗户架子将连某捅了两下，还把胡某也捅了两下，我就过去劝架，唐华堂把架子丢了，路人就将双方扯开了，胡某起来后走了几步就晕倒在地上了，我就叫连某报了警，随后警察就来了。7.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9年12月15日12时许，我去天汇龙城三期板房一家收废品的店里卖废品，当时那家的男的在给我称废品，这家店的老板娘就从屋里跑出去，跟另一个卖废品的女的吵架，我听到这家老板娘说了一句“不是我说的。”我就给这家店的男老板说你老婆在跟别人吵架，这家男老板就跑出去了，我也跟着出去，然后这家的女老板和另一家的那个女的就打起来了，两个女的都倒在地上，这家的女老板在下面，两个女的用手相互抓对方胳膊和胸前，这家店的男老板就上去把他老婆拉开了，对方女的老公也过来了，两个男的就吵起来了，吵了一会，对方那个男的就回去拿了一个木头棍去打这家废品店的磅，被其一个亲戚拉回去了。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胡某右侧第3、4、5前肋骨折，右侧第6、7前肋陈旧性骨折，胸骨体不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9.门诊病历、收费票据及证明。证实2019年12月15日14时30分许，被害人胡某受伤后到武汉市汉口医院就诊，经检查，胡某右侧第3、4、5前肋骨折，胸骨体不全骨折；右侧第6、7前肋陈旧性骨折。住院16天，用去医疗费9998.22元。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休1个月。被害人胡某系孝感市孝**肖港镇共兴村村民，从2000年开始与连某在黄陂区带从事小区居民服务的工作（再生资源回收）。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唐华堂、被害人胡某的身份情况。11.上诉人唐华堂的供述与辩解。我和我老婆、二个儿子在盘龙城天汇龙城三期开了个废品收购站。我知道为什么被带到派出所，因为我参与打架。2019年12月15日中午12时许，我家里来了两个客人，我正在家里招呼客人，唐某2给我打电话，我开的免提，他在电话里问我姓连的收了别人从工地上弄出来的钢筋，别人老板问到他家去了，唐某2认为是我对别人说的，我就跟唐某2说不是我说的，唐某2问我的时候我老婆黄某1在旁边听到了就很激动，她就跑到唐某2门口跟唐某2解释，过了不久，我就听到有人在房外吵架，我就跑出去了，看到姓连的老婆骑在我老婆身上，在地上相互抓头发和衣服，还看到姓连的用巴掌打了我二儿子唐某1，我就从地上捡了一根塑料窗户边框，拿着跑到我老婆那边，用窗户边框怼了姓胡上半身两下，具体部位我记不太清楚了，当时也比较混乱。那根塑料窗户边框被唐某2抢下来，之后旁边劝架的就把我们拉开了。我认识到我的错误了，不应该那么冲动，我愿意为我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很后悔，以后也不会跟对方发生冲突了。关于上诉人唐华堂提出原审认定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攻击意图和侵害故意错误，其是为制止不法侵害而实施的正当防卫行为，不应负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人黄某1、唐某1、连某、唐某2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唐华堂的妻子黄某1与胡某因收废品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后胡某的丈夫连某和黄某1的儿子唐某1参与打斗，上诉人唐华堂遂持塑钢窗户边框捅了胡某胸部两下；上诉人唐华堂的供述证实其看到妻子黄某1和儿子唐某1被打，就从地上捡一根塑料窗户边框，拿着跑到其老婆那边，用窗户边框怼了姓胡上半身两下；门诊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胡某右侧第3、4、5前肋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唐华堂在双方因琐事互殴过程中，故意持械捅伤他人身体，不属于制止不法侵害行为，而是相互斗殴，不属于正当防卫。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唐华堂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攻击意图和侵害故意正确，唐华堂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唐华堂提出其具有自首、无犯罪前科等法定或酌定情节，原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连某、唐某2、唐某1的证言证实双方打斗结束后被害人胡某昏倒在地，连某拨打110报警，后来警察赶至现场处置；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当日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赶至现场处置；上诉人唐华堂的供述亦证实其因参与打架被带至派出所。综上，上诉人唐华堂系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而非自动投案，不属于自首。但原审考虑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唐华堂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唐华堂提出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金额过高，原告人治疗糖尿病、骨质增生等费用未予扣除，认定误工费、护理费等没有证据证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胡某受伤住院主要就肋骨骨折进行了针对性检查和治疗，并未就糖尿病、骨质增生等疾病进行额外治疗，同时明确其共住院16天，须休息1个月；孝感市孝**肖港镇共兴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系该村村民，从2000年开始与连某在黄陂区带从事小区居民服务的工作（再生资源回收）。原审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上述票据及证明，依法核定判赔项目及金额准确，故上诉人唐华堂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华堂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唐华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由于其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胡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赔正确。上诉人唐华堂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 磊审判员 黄毅平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柳荫书记员吴燕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