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唐金英，女，194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树友，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树起，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菲，天津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建才，男，195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禄（系胡建才之子），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龙，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由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大柳滩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唐金英、于树友、于树起因与被上诉人胡建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1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金英、于树友、于树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于金田并未出售涉案房屋，仅是借给其兄于金钟用于居住，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上诉人全家特别是唐金英一直不知情，且协议书上字迹均为一人所书，只有单方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明确写明权利人为于金田，足以证明于金田为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于金田在该地上合法的房屋亦应归于金田所有。于金田去世后，三上诉人作为其合法继承人理应继承该房屋的所有权。买卖协议和人证并不足以改变不动产的权属关系。一审判决以并非真实的买卖认定权属变更，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该房屋属于于金田和上诉人唐金英共同财产，没有唐金英同意和签字，买卖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胡建才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金英、于树友、于树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诉争房屋天津市西青区大柳滩村三里兴一条胡同房屋（房产证号：西杨集建（91）字第027**）所有权为原告所有；2．依法判令被告将房屋腾空交还原告；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为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大柳滩村村民。涉案房屋坐落在天津市西青区××镇××村三里××条胡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西杨集建（91）字第02796号，地号为（12）-15，登记在于金田名下。唐金英与于金田是夫妻关系，生育二子是于树友、于树起。胡建才是于金田之兄于金钟的女婿。于金钟、解秀珍夫妇分别于1998年和2006年去世，于金田于2010年去世。另查，涉案房屋原为北房三间及一个院，2005年左右胡建才在院内盖南房三间。涉案房屋自1991年左右开始由于金钟夫妇居住，于金钟夫妇去世后由胡建才使用、管理、收益。2019年5月，唐金英自行搬至涉案房屋的三间北房居住。一审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房屋是借给于金钟夫妇居住，没有卖过房，房本在涉案房屋内搬家的时候忘了拿，胡建才不予认可。胡建才主张涉案房屋是从于金田处购买，且2005年其盖南房时唐金英曾想把房屋买回去，胡建才给了唐金英一份买卖协议复印件，当时于金田还在世，他们就不再提这个事了。胡建才提交房屋买卖协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办证收据原件，证明1992年12月19日于金田将涉案房屋卖给胡建才，协议上有于金田及中间人于树宏、于树森签名。三原告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办证收据原件没有异议，但对房屋买卖协议不予认可，表示于金田的签名应当不是本人所签，并申请对于金田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于金田已去世，一审法院向西青区杨柳青镇大柳滩村委会调取了有于金田签名的1996年吊装工程检查验收记录4页及1997年工程预算9页，经质证，双方均同意作为鉴定的比对材料。三原告在交纳鉴定费后，又以于金田已去世，鉴定存在不确定性和不准确性，胡建才提交的协议书应属于无效合同和申请人家庭经济困难为由，撤销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向西青分局杨柳青镇西派出所调取于树森、于树洪、于树发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于树森表示，当时于金田和于金钟商量买卖房屋的事，最后商定于金钟给于金田1800元，然后于树森书写的协议，写协议时，胡建才把钱给了于金田，写完协议后，于树森和于树宏作为见证人签了名。于树洪表示，其和于树森、于树发、于金田、于金钟、谢秀珍六人在于金田卖的那座房子里，于金田和于金钟商量好卖房子的事情，于树森就起草了一份买卖协议，于金钟买于金田的房子给1800元钱，于树洪签没签字记不清了。于树发表示，于金钟、谢秀珍找于金田买房，让其和于树森、于树洪当中间人，唐金英没有同意卖房，只表示让于金钟夫妇就在这三间房居住。上述笔录中的“于树宏”和“于树洪”为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登记在于金田名下，但自1991年左右即由于金钟夫妇居住，于金钟夫妇去世后由胡建才使用、管理、收益，且2005年左右胡建才在涉案房屋院内盖南房三间，原告表示找胡建才主张过权利，但并未改变涉案房屋由胡建才管理的状态，亦未提起诉讼，直至2019年5月唐金英自行搬至涉案的三间北房居住，原告未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已近三十年。胡建才主张于金田已于1992年12月19日将涉案房屋卖给其，并提交房屋买卖协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办证收据原件予以证明，原告对房屋买卖协议中的于金田签名不予认可，但申请笔迹鉴定后又撤回，一审法院结合于树森、于树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对于金田与于金钟商定买卖涉案房屋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涉案房屋即使不是卖给胡建才，亦是卖给于金钟。关于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不在原告处的原因，唐金英表示房本在涉案房屋内搬家的时候忘了拿，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仅提供《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办证收据复印件、户籍证明，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唐金英、于树友、于树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全部由原告唐金英、于树友、于树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虽登记在于金田名下，但被上诉人已提供《协议书》、发票等证据，证实该房屋已于1992年出售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虽对协议书中于金田签字不予认可，但在申请鉴定后自行撤回鉴定申请，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结合一审法院向公安西青分局杨柳青镇西派出所调取签订协议时相关见证人员的询问笔录，均可以证实该房屋已出售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支付价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该房屋长达二十余年，在使用期间还曾于2005年在院内建南房三间，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曾对此行为提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结合相关事实，确信涉案房屋已出售被上诉人具有高度可能性。上诉人以其系于金田继承人而要求确认该房屋所有权为其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金英、于树友、于树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唐金英、于树友、于树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利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