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美智慧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胡郎路****。法定代表人：刘亚楠，未任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维，女，北京国美智慧城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宇，女，1979年3月2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北京国美智慧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5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陈宇作为智慧城副总经理，月薪25000元，薪资结构为70%基本工资+30%绩效工资；2、陈宇负责人力资源方面的工作，熟知公司各项人资方面的制度，且在每月工资发放明细单上都有她的签字，对于未发放绩效工资这一事实是经过其签字认可，不存在争议的；3、国美公司2018年全年利润表说明，公司一直未盈利，绩效工资一方面按照考核结果发放，一方面要考虑公司盈利状况，作为没有应收的公司强行要求发放绩效工资，国美公司也是比较苛刻的要求；4、对于餐补、交通、通讯补助在薪资确认单中并未承诺发放，这部分补助属于公司任意发放的范畴，因此，在业绩不好的情况下，公司不再继续发放额外补助，属于正常行为。陈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国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国美公司无需支付陈宇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82040.22元；2．无需支付陈宇2018年11月1日至30日期间的餐补440元、通讯补助300元、交通补助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此部分证据显示：陈宇于2015年10月8日入职国美公司，负责人事管理，双方约定税前工资为25000元每月，其中包含基本工资17500元+绩效工资7500元。2017年9月至12月国美公司未支付陈宇绩效工资。2018年3月至10月，国美公司按照考核分数向陈宇支付了绩效工资。陈宇出勤至2018年12月24日，双方均称现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国美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陈宇2018年11月及12月工资（包括补助）。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国美公司主张陈宇绩效工资系根据绩效考核发放，提交了双方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的《薪资确认函》予以证明，其中写明陈宇月薪为25000元/月，其中70%为基本工资、30%为绩效工资基数，“公司将根据您的绩效考核结果发放您的绩效工资”。陈宇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但未申请鉴定。国美公司称陈宇在职期间绩效工资均系按照考核分数发放，2017年9月前陈宇考核分数均为1.0，因此全额发放了绩效工资，2017年9月至12月因公司业绩不好出现亏损，未发放陈宇的绩效工资，2018年3月至10月系按照考核分数发放陈宇工资，陈宇对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金额均在工资明细中签字表示认可，因此不应补发。就此国美公司提交了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明细、该公司2018年全年利润表予以证明。陈宇称利润表与其无关，认可工资明细中其本人签字，称不签字公司就不发全体职工工资，签字不代表对克扣工资认可，国美公司没有进行绩效考核，就是说没有业绩因此扣发部分工资，没有考核方案和考核标准。工资明细为陈宇当月全体职工工资明细，下方有“制表”“审核”“审批”三处签字，陈宇均在“审核”处签字，2017年8月陈宇绩效等级显示为“1”，9月12月没有绩效分数，2月为1.0,3月至10月为0.85、0.95、0.95、0.85、0.85、0.85、0.85、0.85，税前工资分别为20479.96元、21189.96元、21229.96元、20439.96元、19973.1元、19993.1、19953.1、19893.1元。2.国美公司主张陈宇每月全勤餐补440元，包含在工资中，交通补助及通讯补助没有发放过，但其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陈宇每月在17500元+绩效工资7500元工资之外存在餐补（20元/工作日）及“其他（补款、职务津贴等）”，自2018年3月起每月为1300元。陈宇称“其他（补款、职务津贴等）”及其主张的交通及通讯补助的总和。对此国美公司未做解释。离职后陈宇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国美公司支付工资差额、未提前三十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餐补、通讯补助、交通补助。该仲裁委裁决国美公司支付陈宇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82040.22元、2018年11月1日至30日餐补440元、通讯补助300元、交通补助1000元，驳回了陈宇的其他仲裁请求。国美公司不服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因国美公司、陈宇双方均认可陈宇工资由基本工资17500元+绩效工资7500元构成，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绩效工资的性质以及国美公司提交的《薪资确认函》，陈宇的绩效工资系根据绩效考核发放，国美公司2017年8月的工资明细亦显示了全体职工的绩效考核分数，可对此予以佐证。故虽2017年9月前国美公司均全额支付了陈宇的绩效工资，2018年3月至10月国美公司在业绩下滑的情况下根据陈宇的实际绩效考核分数支付陈宇绩效工资，其绩效考核分数亦未超出合理范围，国美公司在工资明细中签字，可以证明其认可绩效考核的事实，因此法院不支持陈宇要求国美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10月绩效工资的请求。但2017年9月至12月，国美公司非依据考核结果仅以业绩不好为由单方决定不发放陈宇绩效工资，缺乏依据，陈宇作为人事负责人在工资明细中审核人处签字应视为履行工作职责而非对国美公司扣发绩效工资行为的认可，因此国美公司应当补发陈宇2017年9月至12月绩效工资30000元。国美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陈宇2018年11、12月工资，应当予以支付，因未提供绩效考核的证据，应按全额予以支付，金额应为80000元。2．关于餐补、通讯补助及交通补助的标准，陈宇的主张与国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的关于补助的情况一致，法院予以认定，因此法院不支持国美公司要求不支付陈宇2018年11月餐补440元、通讯补助300元、交通补助1000元的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国美智慧城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宇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期间工资差额80000元；二、北京国美智慧城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宇二〇一八年十一月餐补440元、通讯补助300元、交通补助1000元；三、驳回北京国美智慧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国美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薪资确认函，证明陈宇工资组成为70%工资+30%绩效，餐补交通通讯补助在薪资确认单中没有承诺发放，属于公司任意发放的范畴；证据二、财务报表，证明国美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公司没有盈利的前提下，无法发放绩效工资，另，证明公司员工绩效成绩很差，造成公司亏损，因此不具备得到绩效工资的基础；证据三、2017年8月-2018年12月、2018年全年工资明细、代发工资处理后清单，证明工资发放时的数额陈宇已经签字认可，公司按照标准足额发放工资，不存在晚发、少发情况。陈宇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办法核实，薪资确认函只能证明是一个薪资结构，陈宇不认可薪资确认函的证明目的。就是薪资确认函，最后也写了将享有国家规定和本公司规定的保险和福利待遇我认为这个补助的是包含在福利中的，就是这个补助，也是一直来向我发放的。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办法核实，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我不认为我们绩效差，承接项目算过的这个利润大概在400多万左右。证据三确实有我的签字，如果不签字就不发工资，不能因为我一个人造成全体不发工资。没办法只能签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工资差额，陈宇的绩效工资系根据公司整体经营业绩并结合工作任务完成情况及考核结果发放，国美公司仅以公司亏损为由不予发放陈宇绩效工资，依据不足，且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陈宇绩效考核成绩很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国美公司应向陈宇发放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关于补助，国美公司上诉称公司未承诺发放各项补助，属于公司任意发放的范畴，但依据工资明细，国美公司每月向陈宇发放固定数额的餐补及其他补助，对此国美公司并未进行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据此采信陈宇关于各项补助的主张，判决国美公司支付陈宇餐补、通讯补助及交通补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国美智慧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