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龙祥，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真，与付龙祥系同事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飒，男，199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启林，系被上诉人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成杰，河南普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华南城三路南侧，环西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梁丽仪，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楠，系公司法务管理。上诉人付龙祥与被上诉人梁飒、原审被告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上诉人付龙祥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8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龙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真，被上诉人梁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启林、齐成杰，原审被告华南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龙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付龙祥收取了被上诉人176960元不当得利的错误认定；2、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华之都物业服务公司为收到被上诉人钱款的直接责任人；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付龙祥向被上诉人梁飒支付截至2020年10月22日176960元不当得利的利息计算，无合法事实依据；4、请求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919元由被上诉人梁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梁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河南省吉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与华南城公司存在团购协议和由被上诉人梁飒从华之都物业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华之都公司）法人付艳博经手从华之都公司注册登记的POS机及付艳博找来的其他商户POS机上收款后，开具盖上吉安公司印章的收据（下称：《收据》）来认定吉安公司取得了被上诉人梁飒176960元不当得利，实属认定事实错误。1、吉安公司跟华南城公司签订的团购合同，与被上诉人（梁飒）购房把多余的钱款（非购房款）交给了谁没有直接的关联性；2、直接收款的华之都公司与吉安公司是各不相干的独立法人公司，且没有任何公司间的合作关系，吉安公司没有委托任何公司或个人代理盖章及收款。《收据》是由华之都公司人员现场出具给被上诉人，华之都公司无权行使吉安公司的收款业务。出具盖有吉安公司印章《收据》的当事人不是吉安公司工作人员或授权人员。吉安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不认可；3、盖章之人没有吉安公司的代表权或代理权。吉安公司并未收取华之都公司的任何钱款，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华之都公司把钱款打给了吉安公司的合法依据。且没有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合法代理人在《收据》上签字。所以吉安公司与梁飒并没有任何的经济来往；4、本案中，梁飒是在华之都公司注册登记的收款POS机和由华之都公司法人付艳博指定商户收款POS机上交款，华之都公司是独立法人公司，与吉安公司没有业务关联。一审法院不应该同意被上诉人撤掉对非法收钱进账的华之都公司的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其（吉安公司）提交的报纸公告不能证明其实际已经履行通知公告义务”是错误的认定。吉安公司已依照国家政策法规，对公司依法公告注销及清算尽到了广而告之的义务责任。被上诉人没有在公告有效期内提出债权主张，实属放弃了主张债权的权利。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张已经过了三年诉讼期限。在本诉讼以前，吉安公司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退款请求。显然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张已经过了三年诉讼期限。四、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一直主张说按照规定交钱（176960元）到上诉人账户或上诉人指定账户。梁飒答辩称：1、一审判决付龙祥承担责任是基于其作为吉安公司的唯一股东，付龙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认定付龙祥收取被上诉人176960元没有撤销基础。2、吉安公司在“5#副食交易广场”成立销售团队对团购房屋进行销售，答辩人购买的房屋在吉安公司的团购范围内，且吉安公司出具了收据，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是吉安公司收取了176960元。上诉人与华之都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答辩人无关。3、上诉人未及时退还176960元，势必会造成答辩人的利息损失。4、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承认吉安公司与华南城公司签订团购房预定协议书，案涉房屋在吉安公司承建的销售团队团购范围内，答辩人在售楼部交付款项后，销售人员出具加盖吉安公司印章的收据证明其收取了176960元。5、吉安公司是付龙祥作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公司，清算时应将公司清算等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公司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的，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6、答辩人从2018年华南城公司要求答辩人补交钱之后才发现华南城公司不认可吉安公司收取的176960元款项，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华南城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华南城公司未收取涉案款项，驳回了梁飒对华南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多收取原告梁飒的购房款176960元及利息（后续利息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梁飒（××）与华南城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梁飒购买华南城公司开发的位于龙湖镇××城××北、××路东郑州××城××城××＃区××商铺一间，用途为仓储（物流），建筑面积为51.92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为25.63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26.29平方米，总金额为623040元。关于上述购房款原告梁飒父亲梁启林于2017年4月9日通过郑州市二七区雅意娜菲服饰店的POS机刷卡支付49950元，于2017年4月29日分两次通过郑州市二七区雅意娜菲服饰店的POS机刷卡共支付99700元，于2017年5月26日通过河南华之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63500元，于2017年5月26日新郑市华之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69500元，于2017年5月26日委托杨珍分两次通过新郑市华之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POS机刷卡共支付67000元，于2017年6月10日通过河南华之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59725元，于2017年6月12日通过河南华之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56000元，以及现金28000元，共计493375元。吉安公司于2017年6月2日向梁飒出具176960元的收据一份，内容为：兹收到梁飒交来5#副食广场D1-08前期投资款176960元，华南城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向梁飒出具3375元的收据一份（收据中注明了维修基金），华南城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向梁飒出具价税合计31304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以上金额共计493375元。付龙祥对吉安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加盖的“河南省吉安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请求依法对该印章进行鉴定。梁飒于2017年6月12日分两次通过华南城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316415元，华南城公司于2018年12月2日向梁飒出具50000元的收据一份，于2018年12月20日向梁飒出具60000元的收据一份，于2018年12月29日向梁飒出具200000元的收据一份，于2018年12月29日向梁飒出具31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2014年4月30日，华南城公司（甲方）与吉安公司（乙方）签订《郑州华南城团购房屋预定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位于郑州新郑市龙湖镇双湖大道与郑新快速路交汇处郑州华南城5#副食交易广场一至三层的D区，共约403间房屋，总建筑面积约1.7万平方米。同时为保证双方顺利签订有关该层房屋的全部单个《买卖合同》，乙方同意向甲方交付定金共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其中，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5月31日前，乙方支付剩余定金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0000.00）。吉安公司对该团购协议无异议。梁飒购买的涉案房屋在吉安公司的团购范围内。被告华南城公司提交委托书一份“委托书委托人王珍珍，代吉安公司到郑州华南城签订我公司与华南城公司团购事项。特此委托：傅龙祥，河南省吉安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书上加盖“河南省吉安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及傅龙祥签名并按指印）。2017年6月12日，梁飒与吉安公司签订《郑州华南城房屋更名申请书》，内容为：拟更名房屋号为5#副食广场D1-08，更名后的××为梁飒，同时规定更名后的××必须为中国籍吉安集团商会会员。申请书上有吉安公司盖章和梁飒签名。与此同时，华南城公司提交了户名为华南城公司的POS刷卡单，该POS单上有梁飒的签名，但梁飒对该签名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梁飒对申请书中的签名未提出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应由谁退款没有关联性，其认为基于此可以认定华南城公司与吉安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付龙祥称该申请书的印章系付志华冒用其公司的名字出具的申请书。另查，吉安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8日注销，付龙祥为吉安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利益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要求付龙祥、华南城公司共同返还款项176960元，原告应当对二被告是否合法收取17696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负有举证义务。关于梁飒主张的176960元，由吉安公司出具收据。付龙祥认为该收据中的印章系他人伪造，其不应承担责任。但付龙祥对吉安公司与华南城公司签订团购房预订协议书及之后其公司在“5#副食交易广场”成立销售团队对团购房屋进行销售的事实予以认可，梁飒在购买涉案房屋交付相关款项后，销售人员向梁飒出具了该收据，梁飒有理由相信系吉安公司收取了该176960元，同时吉安公司也未能给出收取该176960元的正当性，故对吉安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其公司应当退还该不当得利款。因吉安公司已经注销，付龙祥系该公司的一人股东，且其提交的报纸公告不能证明其实际已经履行了通知公告义务，故付龙祥作为吉安公司的股东应当向梁飒退还该176960元。梁飒购买涉案房屋后，与吉安公司一并向华南城公司提交《郑州华南城房屋更名申请书》，能够证实梁飒对涉案房屋系吉安公司更名至其名下的事实。其与华南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华南城依据合同及其公司收到的购房款向梁飒开具足额增值税发票及维修基金收据，故不能认定华南城公司实际收取了该176960元，梁飒要求华南城公司返还该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在付龙祥未及时退还不当得利款时，势必会给梁飒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梁飒主张以1769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龙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梁飒176960元，并支付利息（以17696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二、驳回原告梁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9元，减半收取1919元，由被告付龙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南城公司与吉安公司签订的《郑州华南城团购房屋预定协议书》，吉安公司盖章傅龙祥签名的委托书，梁飒与吉安公司签订的《郑州华南城房屋更名申请书》，上述证据彼此之间存在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且能做出合理说明，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吉安公司积极参与并主导案涉房屋的团购销售。付龙祥对收据上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在案现有证据证明方向明显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吉安公司收取了176960元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证明规则，且并无明显不当。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结算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吉安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上述通知公告义务，付龙祥作为吉安公司的一人股东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作出付龙祥承担返还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当。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梁飒因华南城公司对案涉房屋主张补收款项而发现权利受到损害，上诉人付龙祥关于诉讼请求超过三年诉讼期限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龙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9元，由上诉人付龙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庆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亚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