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利，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承德市双滦区，捕前住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7月1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继杰，女，1985年8月11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现住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7月1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10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利、尹继杰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冀0803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8日，被告人张利、尹继杰在承德市双滦区金湘阁足疗店容留涂某、王某1、姜某、艾某卖淫，并从中获利人民币32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利供述证实，金湘阁足疗店之前的法人是一个姓夏的，叫夏某柱。其在隆基泰和一个男经理手中租的底商，其是金湘阁足疗店实际经营者。其欠尹继杰钱，就让尹继杰在店里负责收银，收益的70%归尹继杰。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8日期间容留涂某、王某1、姜某、艾某卖淫，卖淫一次收取100元，钱通过微信发给尹继杰，现金也给尹继杰，有时候给其，其在给尹继杰。尹继杰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微信名为“承德张利”的微信上。尹继杰给其的违法所得其分不清，具体情况问尹继杰。 2、被告人尹继杰供述证实，其和张利是朋友，2019年4月其投了2万元、张利投多少不清楚，共同开了金湘阁足疗店。平时都是张利日常管理，其负责收银、搞卫生、做饭。其后来知道涂某她们卖淫的事情，嫖资都是卖淫女每卖淫一次给店里100元，钱通过微信和现金的方式有时给其，有时给张利。其共计收到卖淫女给付的嫖资32500元，其向公安机关主动缴纳8000元违法所得。 3、证人涂某证言证实，其是通过涂艳丽得到老板张利的电话，与张利联系后于2019年9月份左右到的金湘阁足疗店，开始的时候做过足疗保健服务，后来从事卖淫活动，年前回的老家。2020年5月份至今一直卖淫，卖淫一次给店里100元，钱是通过微信转给了尹继杰，有时候给现金。不清楚尹继杰具体负责什么，和张利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张利和我们说让我们转钱的时候微信转给尹继杰，张利负责给我们提供一个卖淫的场所。平时的日常管理都是张利。张利、尹继杰没有向其介绍过嫖客。足疗店一共四个卖淫小姐。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金湘阁足疗店老板张利，于2020年7月1日到的足疗店，到了之后，张利和其说做卖淫小姐，其同意。嫖客将嫖资给其后，其把张利要抽取的100元钱转给微信名为“时光待我如旅人”，然后尹继杰负责收取。足疗店一共四个卖淫小姐。 5、证人艾某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7月2日自己找到金湘阁足疗店，老板张利说做足疗按摩挣钱少，让其卖淫挣钱块，其就做了。无论其做多少钱的性服务，张利抽取100元。尹继杰负责收银，不知道她和张利是什么关系，张利和其说转钱的时候微信转给尹继杰。足疗店一共四个卖淫小姐。 6、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通过一名女子推送的微信联系上的张利，张利说做多少钱的活，他收100元，然后其于2020年4月份到的金湘阁足疗店从事卖淫活动。张利是金湘阁足疗店老板，平时收钱其也给尹继杰，尹继杰是张利的相好，平时到店里搞卫生、收钱。店里一共四个卖淫小姐。 7、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7月8日晚19时40分许到金湘阁足疗店嫖娼，通过微信转给卖淫女500元钱。 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7月8日晚22时到金湘阁足疗店嫖娼，通过微信转给卖淫女200元钱。 9、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7月8日22时许在金湘阁足疗店嫖娼，通过微信转给卖淫女300元钱。 10、证人左某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7月8日22时许到金湘阁足疗店嫖娼，通过微信转给卖淫女200元，支付现金200元。 11、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7月8日20时许到金湘阁足疗店嫖娼，通过微信转给卖淫女小雨400元。在这之前，还去过两次，第一次嫖娼的时候找的小雨，后来加了微信，每次都是400元。 12、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其认识张利、尹继杰。其于2019年4月份左右在双滦区御道5段底商注册了金湘阁足疗店。想以足疗店的形式推销保健品，后来其所代理的保健品没能接手，所以足疗店就一直放着。其到北京开了一家融威远保安公司，其没在管过足疗店。偶尔有一次，其从北京回来，联系张利，张利说在店里，其到足疗店看了，觉得不是正经的足疗店，其当着张利的面打了报警电话，警察来了之后没有现场，后来的运营情况就不知道了。其后来得知张利、尹继杰在足疗店养小姐，其于2020年5月份就把足疗店注销了。 13、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7月8日21时许，双塔山派出所民警对金湘阁足疗店进行检查，发现多间独立包间内有避孕套等物品，民警对在场人员询问，得知金湘阁会馆老板是张利，尹继杰负责收款，另外四名女子是卖淫小姐。后分别对张利、王某1、涂某、姜某、侯某、冯某手机进行检查，微信中有张利、尹继杰安排卖淫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聊天记录及嫖资转账记录。 14、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张利、尹继杰容留卖淫、涂某等卖淫女及左某等嫖客处以罚款及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其中张利处以罚款五千元，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20年7月9日至7月24日；尹继杰处以罚款五千元（已缴纳），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20年7月9日至7月24日。 15、承德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20年7月21日尹继杰向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 16、涂某、尹继杰微信交易明细证实，涂某、尹继杰微信转账记录。 17、承德市双滦区行政审批局提供的双滦区金湘阁足疗店注册档案证实，涉案足疗店注册、注销登记情况。 18、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8日因张利未获得特种行业许可证擅自经营怡盛园宾馆，处以罚款500元。 此外卷宗内还有到案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夏某通话录音等证据在卷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利、尹继杰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在案证据证实卖淫女均事先与张利取得联系，足疗店日常管理由张利负责，嫖资的抽取数额由张利制定，故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尹继杰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辩护人提出尹继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利、尹继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二被告人犯罪性质、认罪悔罪态度、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退赃以及初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判决：一、被告人张利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尹继杰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追缴被告人张利违法所得人民币16，250元。追缴被告人尹继杰违法所得人民币16，250元，其中已向公安机关缴纳人民币8，000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张利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我和尹继杰是同犯，系共同经营者，一切事情都是同案犯做的，她判缓刑，我也应该判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利、尹继杰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张利上诉理由，经查，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卖淫女均事先与张利取得联系，足疗店日常管理由张利负责，嫖资的抽取数额由张利制定，故在共同犯罪中，张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尹继杰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尹继杰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定的主犯、从犯，对其二人量刑有所区别正确。张利、尹继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张利、尹继杰认罪悔罪、退赃、尹继杰系从犯，原判对其二人量刑时均予以考虑对其已从轻处罚，对张利、尹继杰量刑并无不当，故张利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赵 辉 审 判 员 孟路遥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维红 书 记 员 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