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4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腊文，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现住地:衡东县。因聚众破坏企业秩序，于2020年4月16日被衡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行政拘留执行至2020年4月26日。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4月26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衡东县看守所。辩护人覃东阳，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春景，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现住地:衡东县。因聚众破坏企业秩序，于2020年4月16日被衡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行政拘留执行至2020年4月26日。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4月26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衡东县看守所。辩护人瞿艳平，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梦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湘0424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18日，湖南省六牧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牧公司）与衡东县草市镇两路新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将两路新村林场及紧靠林场东面原怀碧村范围约300亩荒山租赁给六牧公司用于种、养殖业。该出租的林场已于2009年经衡东县人民政府颁发Ｂ××4号的林权证，登记在原环山村7组（现两路新村21组）名下，林权证上注明:“办林场近四十年历史，现搞林改仍继续归环形山村集体经营，办林场因操作不便，户头只挂七组户内，所有权、使用权永归环山村集体，特此说明。”但两路新村17组、18组（原环形村3组、4组）认为该林场所有权属于17组、18组共有。为此，两路新村17组、18组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明显超过起诉期限裁定驳回衡东县、18组的起诉;后两路新村17组、18组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等人积极参与了上述诉讼过程，获得了两路新村17组、18组村民的信任。因诉讼请求被驳回，两路新村17组、18组开始以阻工的方式向六牧公司施加压力，迫使六牧公司帮助两组争夺林场所有权。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利用之前诉讼活动积累的群众基础在阻工中起到了组织、纠集作用。为了便于两组村民沟通交流，被告人单春景、罗腊文在2020年春节期间建立了名为“争回环山林场所有权出谋划策交流群”，并分别担任群主及管理员。在群内，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通过发布群公告号召村民为阻工出钱、出力;提议为了方便阻工修一条至林场的机耕路，并向村民筹钱。为了阻工，被告人罗腊文等人还组织两路新村17组、18组部分村民在罗水仔家坪中开了两次会。会上对阻工一事进行了分工:由单某1负责每天查看六牧公司工地是否在施工并通知村民去阻工;由被告人单春景负责对参与阻工的村民记“工分”，以便日后搞到了钱，可以按照“工分”进行发放。并明确了阻工模式:由组内的老人、妇女对工地进行打砸，男性青壮年在后面撑腰。2020年4月1日、2020年4月2日、2020年4月10日，单某1、罗卫平、单腊英、单青宗等17组、18组村民在犯罪嫌疑罗腊文、单春景的纠集下对六牧公司工地在建的猪舍等进行打砸，导致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无法正常进行。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于2020年4月16日被传唤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被告人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土地租赁合同书》、行政裁定书等书证、证人罗某、单某1、单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检查笔录、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且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以争夺山林权为由，组织多人多次以阻工、毁坏财物等方式破坏生产经营，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均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该量刑建议稍偏轻，不予采纳。综上，依照对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腊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单春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罗腊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破坏生产经营罪明确要求目的非法性，被告人不是出于报复、泄私愤或个人目的，其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罗腊文的辩护人覃东阳辩护称：1、上诉人罗腊文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本案实际上是一起村集体土地权益被非法侵犯引发的典型民事纠纷，而非刑事案件；2、本案上诉人有罪与否的认定应以民事诉讼中就土地租赁合同的有效性作出实体判决为依据；3、罗腊文非维权活动的组织者、指使者；4、上诉人行为属于为了保护村民利益、防止集体土地被非法侵犯不得已作出的合理自救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请求改判上诉人罗腊文无罪。上诉人单春景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破坏生产经营罪明确要求目的非法性，被告人不是出于报复、泄私愤或个人目的，其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单春景的辩护人瞿艳平、刘梦霞辩护称：1、上诉人单春景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本案实际上是一起村集体土地权益被非法侵犯引发的典型民事纠纷，而非刑事案件；2、本案上诉人有罪与否的认定应以民事诉讼中就土地租赁合同的有效性作出实体判决为依据；3、单春景非维权活动的组织者、指使者；4、上诉人行为属于为了保护村民利益、防止集体土地被非法侵犯不得已作出的合理自救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请求改判上诉人单春景无罪。上诉人单春景的辩护人瞿艳平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4月16日维权事件在场村民出具的证明；2、17、18组关于土地维权的会议决议及裁定书；3、罗腊文与村委会纪委书记的聊天记录；4、17组组长罗秋桂、18组组长单某2以及单保华、单春景的证明。上诉人罗腊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腊文、单春景以维护村民利益、争夺山林权为由，组织多人多次以阻工、毁坏财物等方式破坏生产经营，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单春景的辩护人瞿艳平提交了2020年4月16日维权事件在场村民出具的证明、17、18组关于土地维权的会议决议及裁定书、罗腊文与村委会纪委书记的聊天记录、17组组长罗秋桂、18组组长单某2以及单保华、单春景的证明等证据。经查，2020年4月16日维权事件在场村民出具的证明是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村民出具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纳；17、18组关于土地维权的会议决议及裁定书、罗腊文与村委会纪委书记的聊天记录、17组组长罗秋桂、18组组长单某2以及单保华、单春景的证明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不影响对上诉人的定罪量刑，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罗腊文、单春景均提出“其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罗腊文、单春景的辩护人均提出“上诉人行为属于为了保护村民利益、防止集体土地被非法侵犯不得已作出的合理自救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经查，上诉人罗腊文、单春景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有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土地租赁合同书》、行政裁定书等书证、证人罗某、单某1、单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检查笔录、被告人罗腊文、单春景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罗腊文、单春景的上诉理由及其二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华清审 判 员 王若中审 判 员 梁晓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文霞书 记 员 尹云昕             打印责任人：张华清                 校对责任人：尹云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