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新疆华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荣，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德春，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凌，新疆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库车金政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天山路****楼****。 法定代表人：刘子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新疆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胜达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塔北路**> 法定代表人：段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林琰，新疆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斌因与被上诉人李加荣、范德春、原审被告库车金政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政公司）、新疆胜达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人民法院（2020）新2923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被上诉人李加荣、范德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凌，原审被告金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胜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林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斌上诉请求：撤销(2020)新2923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范德春、李加荣的原审诉讼请求，即：不向范德春、李加荣支付1,3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张斌已将涉案工程款结清，不欠付范德春、李加荣任何款项，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害张斌的合法权益。2017年10月3日范德春与李加荣签署结算清单，出具结算单后，经张斌同意，金政公司向李加荣代付200,000元，有库车金政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款单、付款单等证据证明，该款项李加荣认可，结算单余款为1,350,000元，即范德春、李加荣起诉涉案款项金额。为支付该1,350,000元余款：(1)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12日，张斌按范德春所指定收款人通过微信分7次转款支付涉案工程款875,000元；(2)张斌在结算之后支付租赁、机械费用尾款213,000元；(3)张斌于2018年1月10日、1月11日、1月12日取款共计230,000元，并于2018年1月12日将该笔现金交付给范德春。至此，以上合计支付1,318,000元，此前另通过现金向范德春支付132,000元，合计1,350,000元；二、2018年1月12日，范德春出具借条所载明的现金1,350,000元实为张斌所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三、范德春、李加荣二人系合伙关系，张斌已将工程款向范德春结清，不应由张斌再向李加荣重复承担付款责任；四、李加荣起初将范德春列为第三人，后将范德春列为共同原告，2018年一审庭审中范德春亦不到庭，在李加荣明知其合伙人范德春已收取本案工程款的情况下，再次向张斌重复主张工程款，存在恶意诉讼之嫌。 李加荣、范德春辩称，1.张斌上诉主张的款项与本案的工程无关，工程款的收款人不是李加荣、范德春；2.张斌陈述已支付的1,350,000元工程款是由范德春出具了借条，根据借条的性质，张斌与范德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且在2018年1月12日范德春出具了该1,350,000元的借条后，张斌另于2018年4月15日出具了1,350,000元的收条，范德春与张斌之间的财务关系已经通过借条和收条结清，该笔款项与涉案工程欠款无关，张斌主张1,350,000元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 金政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胜达公司述称，其他各方当事人并未对胜达公司提出上诉，请求对胜达公司的部分判决予以维持。张斌关于涉案工程款结算的问题，应由张斌与范德春、李加荣进行款项结算。 李加荣、范德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斌、金政市政公司、胜达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工程款1,350,000元；2.判令张斌、金政市政公司、胜达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292,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库车县交通运输局与金政公司签订《库车县2017年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投资代建管理合同》（以下简称《投资代建管理合同》），约定将“库车县2017年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包七）委托项目管理公司投资代建管理工作委托金政公司实施”。2017年8月15日，库车县交通运输局作为招标方、金政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对上述《投资代建管理合同》所涉项目进行招标，胜达公司中标库车东立交至红狮水泥厂（二级公路）等公路建设项目。同年8月25日，库车县交通运输局、金政公司作为共同发包方，与胜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将库车东立交至红狮水泥厂等公路建设项目发包于胜达公司施工。此后，胜达公司未对库车东立交至红狮水泥厂公路建设项目进行实际施工。张斌就胜达公司中标的库车东立交至红狮水泥厂公路建设项目，同李加荣、范德春签订一份《公路工程居间合同》，约定由张斌提供所知道的合同项目工程信息，并协助李加荣、范德春为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签订提供服务；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要与张斌与业主方签订的内容一致，不得有任何一项条款变动；双方正式签订合同时，张斌需提供与业主方的正式的具有法律效力的真实合同；李加荣、范德春在认可张斌与业主约定的合同条款下（或由张斌介绍李加荣、范德春与业主直接就合同条款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张斌帮助李加荣、范德春取得该项目，李加荣、范德春必须认可所有约定的合同条款；张斌帮助李加荣、范德春取得项目工程承包权后，李加荣、范德春分两期向张斌支付报酬700,000元。合同签订后，李加荣、范德春与张斌或工程业主未签订任何合同，但李加荣、范德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7年10月3日，李加荣、范德春同张斌结算，张斌确认李加荣、范德春已施工部分工程款为2,350,000元，扣减已支付800,000元，尚欠李加荣、范德春工程款1,550,000元，张斌据此向李加荣、范德春出具《结算清单》及《欠条》，其中在《结算清单》中承诺剩余工程款于2017年10月10日支付500,000元、于2017年11月15日支付1,050,000元，如未按期支付，则按借款支付3％的利息，并约定“第一笔款500,000元（伍拾万元整）必须于2017年10月10日付清，如不付清将自动退场，所有损失自负”。庭审中，李加荣、范德春陈述张斌挂靠胜达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胜达公司陈述其与张斌无任何法律关系。再查明，2017年7月9日，金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子亮与张斌签订一份《项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金政公司与张斌合作经营库车东立交至红狮水泥厂（二级公路）等公路建设项目，工程造价14000000元，施工工期2017年7月11日至2017年10月20日，全长6.921KM，张斌前期施工需要垫资，金政公司按业主单位（库车县交通局）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向张斌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张斌将技术备案资料交金政公司，在2017年12月底前金政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70％，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总工程进度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工程款收取、结算必须由金政公司财务执行，张斌本人或张斌书面委托他人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8月16日，经金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子亮与张斌决算，库车东立交至红狮水泥厂道路施工项目决算金额为2,438,154.19元。金政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李加荣支付200,000元，李加荣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库车金政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代张斌支付的红狮水泥厂道路工程的工程款（人工工资）200000元（贰拾万元整）。”张斌在收条中添加了“承认此收条，此款由我归还”的内容。2017年9月20日，金政公司以借支的形式向张斌转账1,000,000元、2018年1月10日向张斌转账500,000元、2018年1月12日向张斌转账1,000,000元，以上合计2,500,000元。2019年1月16日，张斌向金政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诺库车金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将红狮水泥厂道路工程款全部付清，不欠本人任何款项，本人未提供发票，后续根据公司要求提供发票”。2017年9月，涉案工程因政策变化，政府责令停止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加荣、范德春对涉案公路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并与张斌进行结算，扣减已付款后，李加荣、范德春的工程款债权明确。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李加荣、范德春与张斌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二是李加荣、范德春主张的债务应当由谁承担；三是涉案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四是李加荣、范德春能否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焦点一，李加荣、范德春与张斌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李加荣、范德春虽然与张斌签订了《公路工程居间合同》，但李加荣、范德春最终并未与业主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符合居间合同的主要特征；相反，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要与张斌与业主方签订的内容一致，不得有任何一项条款变动”，以及张斌向李加荣、范德春支付工程款、张斌与李加荣、范德春进行结算、张斌在李加荣出具的收条中的书写内容，双方符合建设工程转包特征，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加荣、范德春与张斌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关系。关于焦点二，李加荣、范德春主张的债务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张斌作为涉案工程转包人与李加荣、范德春签订了名为《公路工程居间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且涉案工程款亦与张斌结算，故对李加荣、范德春要求张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加荣、范德春以张斌挂靠胜达公司为由，要求胜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斌与胜达公司系挂靠关系，另根据查明的事实，胜达公司系涉案工程中标方，虽然已与库车县交通运输局、金政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书》，但其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故胜达公司与金政公司施工合同不成立。李加荣、范德春要求胜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子亮与张斌个人签订的《项目合作经营协议》，可以证明金政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张斌，金政公司为涉案工程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金政公司、张斌对涉案施工项目决算金额2,438,154.19元均无异议，根据张斌出具承诺书的内容，张斌认可金政公司已全部付清涉案工程款，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金政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关于焦点三，涉案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庭审中张斌主张其向李加荣、范德春付清涉案工程款。其中按范德春指定方式付款875,000元，对此提交了聊天截图、交易流水单、业务结算凭证、客户回单，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中收款人并非李加荣、范德春，张斌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李加荣、范德春委托他人代收上述款项，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张斌向李加荣、范德春付款875,000元的事实，张斌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斌主张已付水车使用费、挖掘机、铲车、压路机使用费合计113,000元，对此提交了欠条、范德春出具的证明、保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欠条、范德春出具的证明时间均产生于双方结算之前，故欠条及证明中的款项双方已进行了结算，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保证书系张斌对剩余机械费的付款承诺，而非张斌支付涉案款项的凭证，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另外，张斌提交刘锡芹、李平辉出具的收条证明该款系其支付的涉案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收条中的收款人并非李加荣、范德春，该证据无法证明系张斌支付的涉案款项，故对该收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对张斌已支付挖掘机、铲车、压路机使用费及机械租赁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斌主张银行取款230,000元交付范德春，提交了银行客户回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张斌取款230,000元，并不能证明是其向李加荣、范德春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斌称剩余工程款1,350,000元以借支方式向范德春支付，对此法院结合2018年1月12日范德春向张斌出具1,350,000元的借条，及张斌于2018年4月15日向范德春出具收条，认为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与本案争议的涉案工程款无关，故对张斌称1,350,000元系其向李加荣、范德春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根据张斌与李加荣、范德春的结算清单、欠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款为2,350,000元，扣减张斌已付的800,000元，及金政公司代张斌支付的200,000元，张斌还应向李加荣、范德春支付工程款1,350,000元。张斌辩称李加荣、范德春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期间形成的债权属共同债权，应由合伙人自行结算，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合伙关系，且李加荣、范德春要求共同享有涉案工程款，故对张斌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李加荣、范德春能否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李加荣、范德春与张斌均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双方有关建设工程转包的约定均系无效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在建设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下主张的权利范围仅限于工程款，其中并不包括违约金或违约损失，故对李加荣、范德春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加荣、范德春支付工程款1,350,000元;二、驳回李加荣、范德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范德春、李加荣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张斌于2018年1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于2018年2月3日出具的保证书，拟证明，根据承诺及保证书中张斌所承诺及保证要付款的事实来看，至2018年2月3日张斌仍存在欠付款项的事实，故张斌上诉称范德春于2018年1月12日出具1,350,000元借条时，张斌已将款项全部结清的主张不能成立。经质证，张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出具上述凭证时，已将1,350,000元款项支付完毕，故，仅对剩余款项出具了书面承诺及保证书。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效力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张斌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金政公司、胜达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胜达公司中标的库车东立交至红狮水泥厂公路建设项目，胜达公司并未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而张斌就该工程项目与金政公司签订一份《项目合作经营协议》后，又同李加荣、范德春签订一份《公路工程居间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加荣、范德春，由其二人对涉案公路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金政公司与张斌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决算，并已向张斌付清全部工程款。李加荣、范德春亦已与张斌进行了工程款结算，2017年10月3日张斌与李加荣签署结算清单，结算单出具以后，经李加荣同意通过金政公司向李加荣代付200,000元，予以扣减后，张斌尚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35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张斌上诉称其已就全部款项向李加荣、范德春支付完毕。故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张斌是否已实际将欠付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向李加荣、范德春履行完毕。张斌主张其通过三种方式共计向范德春、李加荣支付了涉案1,350,000元工程款，(1)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张斌按范德春所指定的收款人通过微信转款分7次支付875,000元；(2)结算之后,张斌支付租赁、机械费用尾款213,000元；(3)2018年1月10日、1月11日、1月12日取款共计230,000元，并于2018年1月12日将该款交付给范德春、此前另向范德春支付现金132，000元，上述合计1,350,000元。对张斌主张其已支付的款项，本院将结合款项的支付对象、支付时间、支付方式、款项的性质及与涉案欠付工程款的关联性，逐一综合认定如下：(1)关于受范德春指示支付的合计875,000元款项，张斌提交了聊天截图、交易流水单、业务结算凭证、客户回单等证据，经本院调查核实，上述款项的收款人及收款方式确系范德春通过微信方式发送至张斌，但范德春主张上述款项系其与张斌就其他工程项目的经济往来，与涉案工程款不具有关联性。张斌认可其与范德春之间另有其他合作项目，且上述收款人员与涉案工程不具有关联性，张斌亦未能提交范德春或李加荣的收款凭证予以作证，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张斌已支付涉案工程款875,000元的主张；(2)关于张斌支付的租赁费、机械费尾款213,000元，张斌提交了欠条、范德春出具的证明、保证书，据此主张已付水车使用费、挖掘机、铲车、压路机使用费合计113,000元，上述欠条、范德春出具的证明时间均产生于双方结算之前，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另，张斌承诺支付剩余机械费的付款保证书，并非张斌支付涉案款项的凭证，张斌虽提交刘锡芹、李平辉出具的收条证明该款系由其支付，但收条中的收款人并非李加荣、范德春，无法据此证明系张斌支付的涉案款项，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对张斌已支付租赁费、机械费尾款213,000元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另张斌主张通过现金向范德春支付现金230,000元、132,000元，张斌仅提交了由其本人取款230,000元的银行客户回单，该证据仅能证明其存在取款230,000元的行为，并不能据此认定已向范德春交付了上述现金，故对其交付现金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斌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张斌主张范德春于2018年1月12日向其出具1,350,000元的借条系范德春实际收到涉案工程款后向其进行的确认。首先，如前所述，张斌并未就其已实际向范德春、李加荣支付过1,350,000元提供充分的证据；其次，根据双方在涉案工程中出具的工程款欠条及其他工程款支付凭证，对涉案工程款均具有明确的指向性，但该借条中只字未提涉案工程款，并且张斌另于2018年4月15日向范德春出具收条，写明“收到范德春还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范德春出具的欠条系其与张斌之间的其他借贷关系，与本案争议的涉案工程款无关，更加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对张斌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00元，由张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琳  俐 审 判 员 李  伟  力 审 判 员 高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古丽娜尔依明 书 记 员 肖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