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8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花，女，195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生芳，男，195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生有，男，194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涛，男，194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山，男，1960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梅，女，1942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玲，女，1964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七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曼曼，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李硕，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玲、张生芳、张生有、张涛、张玉山、张玉梅、张玉花（以下简称张玉玲等七人）因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行初89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房征补字[2019]32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被征收人为张玉花，被诉征补决定的主要内容为：为进行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朝阳区政府于2019年6月5日依法作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朝政房征字[2019]1号，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于2019年6月5日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项目的征收补偿工作按照《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实施，项目正式签约期限自2019年6月9日9时起至2019年7月8日中午12时止。根据《征收补偿方案》有关未登记建筑的规定，本项目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由测绘单位对其进行测量，房屋征收部门组织有关部门参照土地使用权人意见依法进行调查、认定，对认定部分的建筑面积按照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对超出部分按照方案规定的标准对未登记建筑进行补助。被征收人认定以及未登记建筑认定面积和超出部分的面积认定以房屋征收部门最终调查结果公示为准。朝阳区东郊站南宿舍26号未登记建筑（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认定的被征收人为张玉花，认定建筑面积58.49平方米，超出部分建筑面积为111．89平方米，属于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项目征收范围。对认定的58．49平方米未登记建筑按照《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对超出部分的111．89平方米未登记建筑按照《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补助标准进行补偿。根据北京鼎春德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春德公司）于2019年6月9日出具的《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价值分户评估报告》[（京）鼎（2019）（估）字第049号-Z-DZP-01-028-G，以下简称049号评估报告]，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价值时点的标准房屋市场价格为63353．00元/建筑平方米。鼎春德公司已向张玉花送达了049号评估报告。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但不能同时选择两种方式。依据049号评估报告，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可得补偿款6388302．80元；选择产权调换，可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产权调换房源中依据产权调换有关规定选择房屋进行产权调换，结算款从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中扣除。产权调换房源结算单价分别为：东站项目产权调换房源结算单价30000元／平方米。通州项目产权调换房源结算单价14000元/平方米。门头沟项目产权调换房源结算单价12000元/平方米。因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中心）与张玉花在《征收决定》公告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办）报请朝阳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相关法规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朝阳区政府对被征收人张玉花作出补偿决定如下：一、货币补偿方式。被征收人张玉花应得补偿款6388302．80元。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张玉花可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三处产权调换房源中，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第十条中规定的相应产权调换结算单价结算购房款，结算款从所获取的征收补偿款4925332．60元中予以相应扣除。三、临时安置补偿。1．选择货币补偿的，依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按照200元/平方米的标准发放。不足6000元/月的，按照6000元/月发放，发放期限为4个月（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货币补偿方式中）。2．选择产权调换补偿方式的，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中规定临时安置费按照实际周转期限据实结算。四、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能够提供有效的工商营业执照，营业面积按照不超过权属证明文件或相关有权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上标注的面积进行认定。五、搬迁费补偿。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被征收人搬迁费，补偿标准为40元/平方米（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六、移机费补偿。根据《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给予被征收人移机费，补偿标准为3000元/户（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七、同意征收部门拆除未登记建筑补助。根据《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补助标准，该项补助为369237元。因被征收人张玉花未签署《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项目征收范围内同意房屋征收部门拆除未登记建筑声明》，不予支付。八、综合补助。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给予被征收人综合补助，补助标准为10万元/户（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被征收人张玉花应在收到补偿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在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中确定一种补偿方式。同时与朝阳区征收中心办理搬迁补偿手续，结清相关费用并领取补偿款，并将朝阳区东郊站南宿舍26号房屋及附属物（包括未登记建筑）腾空交朝阳区征收中心拆除，被征收人张玉花逾期未确定补偿方式的，视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为被征收人张玉花提供通州西站货场职工住房项目房源5号楼房源中房屋面积不低于被征收房屋面积两居室一套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源，用于申请强制搬迁。自搬入该房屋后发生的水、电、燃气、物业等费用，由被征收人张玉花自行支付。被征收人张玉花对征补决定不服的，可在征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征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征补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朝阳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5日，朝阳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对涉案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载明了征收范围、征收及实施主体、评估机构、项目搬迁签约期限（自2019年6月9日9时起至2019年7月8日中午12时止）、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并附征收补偿方案。案外人殷凤英（已故）在朝阳区百子湾路东郊站1号楼2门2层20号有房屋一处（京房权证朝私字第XXXX号，以下简称20号房屋）。殷凤英之夫张顺和已于1984年死亡，殷凤英与张顺和育有八子女：张玉花、张生芳、张生有、张涛、张玉山、张玉梅、张玉玲、张生银。涉案房屋属于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2019年5月14日朝阳区征收办公室在《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项目被征收住宅房屋情况调查结果》中载明20号房屋的产权人是殷凤英，建筑面积49．12平方米，未登记建筑270．46平方米。2019年5月24日北京京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铁公司）向朝阳区征收办出具《关于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房屋权属和房屋面积认定的说明》，主要内容如下：朝阳区征收办于2019年5月14日至17日在征收范围内对住宅房屋和末登记建筑进行现场公示，公示期内有2户相关权利人对公示结果提出异议，经产权单位及其他有权单位核实，情况属实。根据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回复朝阳区征收办《关于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房屋征收项目部分未登记房屋认定的复函》(京铁房地函[2019]85号，以下简称85号复函)的要求，集团公司原则同意京铁公司(京房地产[2019]4号)对部分未登记职工住房进行的房屋权属登记和面积认定的原则意见，并责成京铁公司负责部分未登记职工住房的权属和房屋面积的认定，以及相关问题的解释工作。为了保证部分职工住房（未登记房屋）的数据准确无误，我公司又责成北京腾辉通达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对上述2户未登记房屋的建筑面积进行重新测量，根据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部分职工住房面积认定原则和标准以及测绘结果，经研究决定，我公司同意对2户被征收人和建筑面积予以认定，被征收人张玉花，房屋坐落朝阳区东郊站南宿舍26号，建筑面积58．49平方米；被征收人张生银，房屋坐落朝阳区东郊站南宿舍26号，建筑面积58．49平方米。2019年5月29日朝阳区征收办作出《关于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项目被征收住宅房屋情况调查结果的通知》，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主要内容如下：被征收人张玉花，房屋坐落朝阳区东郊站南宿舍26号，建筑面积58．49平方米；被征收人张生银，房屋坐落东郊站南宿舍26号，建筑面积58．49平方米。坐落在朝阳区百子湾路东郊站**楼2门**20的房屋的产权人殷凤英（已故），建筑面积49.12平方米，相关权利人：张生芳、张生有、张涛、张玉山、张玉梅、张玉花、张玉玲、张生银。2019年6月9日，鼎春德公司作出049号评估报告。估价对象记载如下：被征收人张玉花，房屋坐落：朝阳区东郊站南宿舍26号，建筑面积58．49平方米，房屋用途住宅。涉案房屋在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为：被征收房屋价值4720594元，被征收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29211元，征收补偿合计4749805元。该评估报告于2019年6月25日送达原告张玉花。张玉花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对049号评估报告书面申请复核、鉴定。因张玉花与朝阳区征收办未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朝阳区征收办于2019年7月4日报请朝阳区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2019年7月31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于2019年8月2日送达张玉花，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朝阳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朝阳区征收办与张玉花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朝阳区政府根据上述规定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十八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依照上述规定，在被诉征补决定中明确了张玉玲等七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以及获得其他各项补偿、补助费用的权利。同时根据涉案项目《征收补偿方案》，明确了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等各项补偿及补助费用的发放，被诉征补决定保障了张玉花的合法权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049号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具有合法性。049号评估报告已列明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鼎春德公司作出049号评估报告后已送达张玉花，上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张玉花未在规定期限内对049号评估报告申请复核、鉴定，049号评估报告已生效，朝阳区政府将049号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上述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根据上述规定，被征收人应当是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中，涉案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征收补偿方案》第七条被征收人的认定中第（六）项未登记建筑的被征收人认定规定，房屋征收部门组织有关部门参照土地使用权人出具的意见依法进行调查、认定被征收人，被征收人的认定以最终调查结果公示为准。本案房屋征收部门参照京铁公司出具的《关于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房屋权属和房屋面积认定的说明》，经过调查、公示认定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为张玉花符合《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张玉玲等七人虽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其母亲殷凤英，但其未提供殷凤英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不动产登记簿或房屋权属证明，且京铁公司在最终公示的调查结果中并未将涉案房屋认定为登记在殷凤英名下的20号房屋的未登记建筑。张玉玲等七人中张生芳、张生有、张涛、张玉山、张玉梅、张玉玲亦未提供其符合《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被征收人的证据，故张玉玲等七人中张生芳、张生有、张涛、张玉山、张玉梅、张玉玲与被诉征补决定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张玉玲等七人主张涉案房屋的产权人系七人母亲殷凤英，殷凤英去世后，殷凤英的继承人应当是被征收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玉玲等七人请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张玉玲等七人的诉讼请求。张玉玲等七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其一，京铁公司没有认定被征收人的权限，朝阳区政府仅根据京铁公司的说明就认定张玉花为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证据不足，也与《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不一致；其二，殷凤英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的房屋所有权，八个子女作为继承人均应被认定为被征收人，均有权利提起本案诉讼，而不应仅认定张玉花等两个子女为被征收人，导致家庭内部矛盾，补偿也无法分割。其三，未经登记的平房建于1954年，是在楼房盖好前就存在的历史建筑，均应给予补偿。其四，张玉山在涉案房屋内有小卖部，手续齐全，应该给予停产停业损失。故被诉征补决定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征补决定或发回重审。朝阳区政府答辩认为，其一，涉案房屋属于未登记房屋，根据《征收补偿方案》，对被征收人的确定需要考虑土地使用权人、即京铁公司的意见，且对未登记房屋的调查认定属于征收决定的程序，法院已经对征收决定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并予以支持，被诉征补决定的认定并无不妥。其二，张玉山如果认为小卖部应该给予停产停业损失，可以另行单独提出申请要求补偿，且其小卖部是挂在另案正式房屋之下的。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各方对朝阳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职权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争议的被征收人认定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本案中，涉案房屋属于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未经登记建筑。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项目征收决定作出前，朝阳区政府已经组织有关部门对产权人为殷凤英的20号房屋的未登记建筑进行了调查及认定，并将结果在征收范围进行了公示，其中包括认定张玉花为被征收人及相应面积部分。基于此，被诉征补决定确定的被征收人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上诉人于本案中对被诉征补决定所确定的被征收人所持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如张玉花之外的其他上诉人认为自己对被诉征补决定确定的补偿利益拥有合法权利，可另案主张相关权利。关于上诉人争议的补偿面积认定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认为所有未登记建筑均属于历史建筑、均应按照正式房屋予以补偿，该异议实质针对的依旧是上述未登记建筑的调查认定结果。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朝阳区政府已经组织有关部门对20号房屋的未登记建筑进行了调查及认定，并将结果在征收范围进行公示的情形下，且该认定结果并不违反《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认定规则。故被诉征补决定的相关认定具有事实根据，上诉人的相关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诉征补决定确定的补偿内容是否合法，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驳回张玉玲等七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张玉玲等七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玉玲、张生芳、张生有、张涛、张玉山、张玉梅、张玉花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玉审 判 员 哈胜男审 判 员 周凯贺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钰杰书 记 员 秦静羽书 记 员 杨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