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680916。法定代表人：宋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回新生，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上海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海轮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十八里河镇南小李庄村码：914101007736952111。法定代表人：刘凤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殿朝，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新年，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顺河，男，195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河南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迪，河南恪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港湾路****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振强，总经理。上诉人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海轮混凝土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贾顺河、原审第三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新生、陈红，被上诉人郑州海轮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殿朝、蒋新年，原审被告贾顺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徐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豫0104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贾顺河购买商砼系个人行为,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未事前授权和事后追认,更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不应承担责任；二、多份已生效的判决书确认的贾顺河与上诉人之间系工程转包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贾顺河签订《商品砼供需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且与生效判决书矛盾；三、贾顺河与上诉人之间系工程转包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贾顺河是履行职务行为明显缺乏证据；四、本案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海轮公司基于上诉人任命贾顺河为案涉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才与贾顺河签订《商品砼供需合同》属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五、上诉人未在《商品砼供需合同》上加盖公章,一审判决错误引用上诉人在另案案涉合同上签署并加盖公章的判决书,系故意错误曲解事实；六、一审判决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郑州海轮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一、2013年12月10日和2016年2月3月上诉人任命贾顺河为项目经理，同日贾顺河以上诉人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足以证明，贾顺河系履行职务行为；二、2017年4月18日和2017年6月12日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40万元和50万元履行合同；三、上诉人仅举证对其有利的生效判决，却回避对其不利的生效判决，且上诉人举证的判决答辩人并没有参与诉讼，其争点和基本事实与本案不一致，答辩人也没有参与诉讼，不能免除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也不能作为类案参考。贾顺河述称，一审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其认可，但案涉欠款与上诉人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郑州海轮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商砼款人民币（大写）柒佰贰拾叁万肆仟伍佰玖拾元整（723459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940496.7元（自2018年2月12日被告付款五十万元之日起按6‰／年的利率计算，暂算至2020年4月12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至被告还清之日另计）共计8175086.7元；2．判令第三人在欠付到期债权【6261868.58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请求中资金占用费计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变更为：从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将第2项请求变更为：判令第三人在欠付到期债权【6261868.58元】的范围内暂停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为加强项目目标责任管理，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贾顺河（乙方）签订《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包建设甲方承建的正商华钻滨园3号院（C9-1地块）1＃、2＃楼及车库工程，承包方式按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由承包人（乙方）投资，经营风险由承包人（乙方）承担。2016年2月3日，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和第三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将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三标段4＃、6＃、7＃楼及车库工程发包给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合同价款为115673215元。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被告贾顺河作为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日，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简称公司）与被告贾顺河（乙方、简称项目部）签订《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任命贾顺河同志为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三标段4＃、6＃、7＃楼及车库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承担工程施工任务；2．合同工期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3．该工程项目部是公司为履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成立的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管理机构，该工程项目以项目负责人为首实行项目负责人负责制；4．项目部应为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安全及文明施工负责，项目部应在每月24日前向公司工程部提交当月完成工程量月报表、本月材料消耗数量及单价、人工工资、其他费用支出明细单，经工程部转公司财务部拨付工程款，项目部不得与没有资质的劳务队伍或个人签订劳务合同；5．项目部负责人代表公司对该项目工程进行全面管理，并严格执行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的所有条款和其他补充约定；6．公司按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造价收取1.5％的管理费，依法缴纳的各项税费由项目部缴纳；7．项目部在工程施工期间及工程交工以后凡发生的所有涉及该工程的经济纠纷或诉讼案件均由该项目负责人负责并承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若发生诉讼案件，公司按诉讼金额暂押该项目工程款，待结案后结算兑付；8．工程开工后，项目部自负盈亏，如工程项目出现亏损，由项目负责人自行承担，如工程项目盈利，盈利部分由项目负责人自行分配。2015年11月9日，被告贾顺河（需方）与原告（供方）签订《商品砼供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安置区2期C7-1地块4＃、6＃、7＃及地下车库；2．商品砼出厂价格参照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的同期基准价格优惠15％，运费每立方15元，防冻剂费用每立方10元；3．商品砼数量以供方电子衡计量，供方砼出厂前，需方派专人到供方逐车监磅签字确认数量，每车砼运至施工现场时，由需方指定专人签收；4．合同签订后，供方开始供应商砼，十五层结顶后付所用商砼的70％，主体结顶后，半年付清全部余款。同时，合同还对供需双方的职责、质量验收进行了约定。《商品砼供需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向案涉工地供应商品砼，2017年9月28日，被告贾顺河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郑州海轮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款8184590元，工程名称正商华钻4＃、6＃、7＃，注截止2017年9月27日之前所有票据全部作废。该欠条出具后，被告贾顺河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2月12日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450000元、500000元，共计950000元，剩余货款7234590元经原告催要未果，引起争讼。另查明：1.2016年11月4日，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案涉项目与郑州龙飞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一份，贾顺河作为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约定由郑州龙飞混凝土有限公司向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正商华钻4＃、6＃、7＃楼施工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后因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货款未付，郑州龙飞混凝土有限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豫0104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郑州龙飞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06011.09元，并自2017年3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月百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二、驳回郑州龙飞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诉讼过程中，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认按照《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总造价1.5％的标准收取了被告贾顺河的管理费；3．诉讼过程中，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被告贾顺河，第三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只对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且已付清全部工程款；4．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30日主体封顶。一审法院认为，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内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被告贾顺河以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第三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上加盖有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贾顺河签订《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并任命贾顺河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承担工程施工任务，代表公司对该项目工程进行全面管理，被告贾顺河作为项目负责人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正常开展对外采购建筑材料，不仅是其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职责所在，也是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贾顺河向供应商采购建材的授权。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贾顺河签订的《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虽约定由贾顺河自负盈亏，但该协议是其双方为完成案涉工程项目达成的内部协议，双方均无权以内部协议的约定对抗以外的第三方。同时，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被告贾顺河作为委托代理人与第三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任命贾顺河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基于该种身份的授予使贾顺河获得了不符合其自身情况的信用担保，原告与被告贾顺河签订《商品砼供需合同》和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予贾顺河的特殊身份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是基于对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和对贾顺河项目负责人身份的信任方与贾顺河签订的《商品砼供需合同》，且原告供应的商品砼也用在了案涉项目的工程上。基于上述，可以认定被告贾顺河与原告签订《商品砼供需合同》系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该合同对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商品砼供需合同》项下买方的义务。被告贾顺河作为项目负责人，享有案涉工程相应利益，其自愿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债的加入，其应与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品砼供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供应商品砼结束后，被告贾顺河作为项目负责人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尚欠原告货款8184590元，扣减结算后支付的货款950000元，被告仍欠原告货款7234590元，故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7234590元。关于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商品砼供需合同》约定：十五层结顶后付所用商砼的70％，主体结顶后，半年付清全部余款。案涉项目于2016年10月30日主体封顶，被告应于2017年4月30日前付清货款，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9月28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第三人在欠付到期债权的范围内暂停支付，属于诉讼保全的范畴，且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已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亦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本案对此不再予以处理。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其未给贾顺河出具签订商品砼合同的书面委托书，事后对该合同未予追认，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贾顺河辩称，其与原告签订合同、进行结算是其个人行为，基于前述，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第三人述称，其非案涉《商品砼供需合同》的当事人，理由正当，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贾顺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海轮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723459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723459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郑州海轮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2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贾顺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贾顺河（需方）与被上诉人郑州海轮混凝土有限公司（供方）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商品砼供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郑州海轮混凝土有限公司按约供货，贾顺河于2017年9月28日向被上诉人郑州海轮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欠条，其应承担付款义务。关于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因贾顺河作为实际施工人与郑州海轮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商品砼供需合同》，该合同未加盖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合同亦不予认可。故基于合同相对性，上诉人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非案涉《商品砼供需合同》的当事人，本案《商品砼供需合同》对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约束力，上诉人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案涉货款的数额认定及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处理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处理不当部分，应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郑州海轮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贾顺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海轮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723459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723459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件受理费6902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26元，均由贾顺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琳审判员  任 璐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