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12742号原告：吴杏凤，女，193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江阴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十平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苏嘴镇茭陵村**。法定代表人：王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力，江苏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理，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东方金融广场****v>法定代表人：韩歆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月娥，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杏凤诉被告江苏十平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平方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杏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被告十平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力，被告拉扎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理，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月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杏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7409.56元；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0日18时05分许，桂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沿江阴市申港街道朱家湾花园一村东区东门外通道由西向东行驶时撞到前方同向步行的原告，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桂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杏凤不负此事故的责任。经鉴定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另桂某某已于2019年死亡，其事故发生时从事饿了么平台配送服务，其与十平方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拉扎斯公司为饿了么平台所属公司，为桂某某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保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被告十平方公司辩称：1.十平方公司与骑手桂某某签订了劳务（居间）协议，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并无人身和经济上的从属性，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和法律特征。此外，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骑手自愿利用自己空余时间自主上线承接外卖单子，骑手在任何情况下发生的事故及意外不能牵涉到十平方公司。2.本案保险公司应直接理赔。3.他公司已垫付5000元。被告拉扎斯公司辩称：1.拉扎斯公司系饿了么平台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其本身不经营餐饮和订单配送业务，饿了么平台仅仅提供居间服务，对本案原告未发生任何侵权行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拉扎斯公司与骑手桂某某不存在劳动、劳务、雇佣关系，其并非本案的法定赔偿义务人。3.本案骑手桂某某发生事故系处于送餐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保险公司是与拉扎斯公司签订的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单，但本次事故属交通事故，按法律规定可一并处理的系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两者不是同一个保险合同关系，应另案处理。保险理赔流程系由被保险人先向第三人支付赔偿后，再向保险公司进行申报赔偿，被保险人收到受害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公司。2.关于保险责任，涉案保单承保的配送服务过程系配送人员在配送完成后60分钟内发生的意外事故，本案无法确定事故处于保险责任期间。3.涉案保单详细规定了意外造成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免赔4天，最高赔偿期限为90天；保单所适用的人身伤残鉴定标准与鉴定报告依据的鉴定规范不相符，应按保单所载标准鉴定伤残及赔付意外伤残赔偿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认定如吴杏凤所述，事故发生后吴杏凤共住院治疗29天，住院期间有18.5天聘请无锡金昌瑞泉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护工，花费护理费2405元。经本院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吴杏凤的伤残等级与护理、营养、误工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吴杏凤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其误工期24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十平方公司已垫付5000元。另查明：2017年11月18日，拉扎斯公司授权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就饿了么外卖订餐平台中“蜂鸟配送”业务与十平方公司（乙方）签订《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在江苏省无锡市内经营“蜂鸟配送”业务，乙方负责即时配送服务，甲方提供产品支持、订单撮合、管理协助、支付结算等平台服务，协议约定乙方需按时给乙方配送员购买保险，乙方配送员与甲方并非劳动、劳务、雇佣关系。2018年10月3日，保险公司为骑手桂某某投保了相应保险，并形成了《饿了么加盟商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拉扎斯公司，被保险人为桂某某，投保险种中附加个人责任保险金额为40万元，该保单特别约定第六条载明：本保单承保的配送服务过程指被保险人在平台抢单后去取餐、送餐及订单配送完成后的60分钟内（配送完成返回的时长不超过60分钟）；第八条载明：意外导致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免赔4天，最高赔偿期限90天；第九条载明：本保单适用的人身伤残鉴定标准为《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JR/T0083-2013），如后续国家标准统一，则适用国家统一标准。2018年10月23日，桂某某在交警部门陈述：他工作单位系江阴市饿了么蜂鸟专送申港站，事故发生时他驾驶的系一辆电动自行车，由其用于平时工作使用，由公司统一在国泰财险购置了保险，事故发生时他刚刚从朱家湾小区送完外卖，准备去华鑫钢缆厂送外卖。事故发生后他就打电话报警了，并打电话给了保险公司。根据拉扎斯公司提供的平台订单信息，桂某某在2018年10月20日接单40单，其中17:45至18:18配送的两单地址分别为朱家湾花园及华鑫钢缆厂。2019年9月29日，桂某某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父亲桂纯、配偶李庆慧、儿子桂辰龙。2021年1月25日，桂纯、李庆慧、桂辰龙未到庭参加诉讼，吴杏凤申请撤回对桂纯、李庆慧、桂辰龙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赔偿金。本次事故系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桂某某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吴杏凤不负此事故责任，故吴杏凤的损失应由桂某某全额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侵权人桂某某正在按照十平方公司代理营运的“蜂鸟团队”APP网络平台向其推送的派单完成货物配送任务，桂某某的驾车行为是完成该项指派工作行为的条件，具有履行职务的必要性和特定性，十平方公司对桂某某的本次驾车配送行为存在运行支配和运行成果，故十平方公司对桂某某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具有赔偿义务。拉扎斯公司仅是平台服务商，吴杏凤主张拉扎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杏凤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二、涉案保险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针对争议焦点一：审理中，各方对医疗费554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29.60元达成一致意见。对于双方持有异议部分，本院依据法律规定，结合吴杏凤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1.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120天，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3600元（30元/天×120天）。2.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20天，其中18.5天吴杏凤聘请护工护理，花费护理费2405元，由吴杏凤提供的护工费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另101.5天本院根据吴杏凤的伤残等级及无锡地区护工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按8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为10525元（2405元+80元/天×101.5天）。3.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吴杏凤构成九级伤残，吴杏凤至定残日已满83周岁，吴杏凤主张残疾赔偿金55862.40元（55862.40元/年×5年×20%），本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吴杏凤的伤残等级及在本次事故中所负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5.交通费：吴杏凤主张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根据吴杏凤就医治疗情况及住院天数，酌定交通费为300元。综上，吴杏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37524元。针对争议焦点二：吴杏凤及十平方公司均认为涉案保险纠纷应与侵权责任合并处理；保险公司认为机动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可一并处理，而涉案保险并非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纠纷，应由被保险人赔偿后再至保险公司申报赔偿。本院认为：涉案保险纠纷应一并处理，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有效解决了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保险公司诉讼地位的确定问题，允许当事人追加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为被告，在侵权责任纠纷中合并处理商业三者险纠纷，有利于实现《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立法目的，一方面在侵权责任确定的情况下，赋予第三人有条件的直接请求权，实现对第三人的保障，防止被保险人怠于请求致使第三人损失得不到及时赔偿；另一方面防止被保险人恶意占有保险金，使第三人利益受损。虽涉案附加个人责任保险并不属于纯粹意义上的商业三者险范畴，但亦属责任保险，吴杏凤直接起诉保险公司赔偿，并无不当，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立法目的。2.此外，本案被保险人桂某某已死亡，无法按保险公司所述先行赔偿后再至保险公司申报赔偿，桂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也未积极参与并处理此次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2018年5月1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后，被保险人不履行赔偿责任，且第三者以保险人为被告或者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时，被保险人尚未向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请求的，可以认定为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故吴杏凤主张保险公司赔偿符合法律规定。3.将涉案保险纠纷合并处理有利于保障保险公司权利、节约司法资源。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只有先确定了被保险人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范围，保险公司的赔付义务才能具体确定，故在本次侵权责任纠纷中一并处理涉案保险纠纷也有利于保险公司行使诉讼权利，提高诉讼效率、避免重复审理和矛盾判决。否则法院对于侵权责任纠纷作出判决后，保险公司再针对责任成立与责任范围提出抗辩，一方面会造成对前诉判决主要争点的重复审理，另一方面前诉侵权责任纠纷判决已经发生了既判力，如采纳保险公司抗辩意见，则会造成矛盾判决。综上，将涉案保险纠纷合并处理有利于快速解决纠纷、减轻当事人诉累，可同时实现受害人获得快速赔偿及责任保险分散风险的目的，故本院对吴杏凤主张保险公司直接赔偿损失予以支持。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赔偿责任及范围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1.保险公司抗辩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但根据拉扎斯公司提供的平台数据信息及桂某某在交警部门所作笔录，涉案事故发生在其送餐期间，保险公司应予赔偿。2.保险公司抗辩根据保单约定，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免赔4天，最高赔偿期限为90天，该条款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另保险公司抗辩对伤残等级不认可，应适用保单所载的人身伤残鉴定标准，但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格式条款的内容已向被保险人作出推送并为其知晓相关意义及法律后果，故相应的损害金额应按国家法律规定标准核算。吴杏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7524元，由保险公司赔偿，十平方公司已垫付5000元，吴杏凤应予返还，故由保险公司赔偿吴杏凤132524元，给付十平方公司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13年5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2018年5月1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吴杏凤132524元，给付江苏十平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5000元。二、驳回吴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8元、鉴定费3060元，共计3678元（吴杏凤已预交），由吴杏凤负担78元；由江苏十平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吴杏凤（原告庭审时同意诉讼费由被告直接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静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夏晴彦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条民法典施行前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涉及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适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13年5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2018年5月1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十五条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后，被保险人不履行赔偿责任，且第三者以保险人为被告或者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时，被保险人尚未向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请求的，可以认定为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