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然，男，201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监护人：王春和，男，195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兵，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迎，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和，男，195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兵，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迎，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克巨，男，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美国威斯康辛州，国内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忠琴，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路，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和、王帅然因与被上诉人卢克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和、王帅然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卢克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作为卢克巨所称的美元现金保管关系，至少要完成三个待证环节的证明才能认定事实，一是款项来源，即寄存人具有合法的财产；二是达成合意；三是确实给付。本案一审，三个环节均未完成法律意义上的证明。1.关于卢克巨的收入问题，仅有苗向东（美国人）一个人证，作为一个企业主连最起码的工资账目都未提供，明显违背常理。仅凭一个几乎不受中国法律约束的外国人一面之词，就认定卢克巨一个普通的中国厨师，非法滞留在美国二十年就能积蓄680万人民币（另说1000余万），与新闻联播报道的美国普通公民大量失业、靠领取救济金生活的公众认知大相径庭，对这一至关重要的环节，仅凭美国人的一面之词，判决书中未予评价是否采信，却直接成为裁判依据。上诉人认为，该环节证据标准过低，已低出法律标准；自由裁量权过于随意，已有滥用之嫌。2.关于所谓保管美元现金的交付问题，这也是需要证明的核心问题，每一笔款项都是有且仅有的证据就是一个人证。分别是苗向东29万美元，王士海9万美元，赵雪峰4万美元，卢淑颖27万美元，赵宪武36万美元，尤其后两位当事人为夫妻，一审庭审时已故，仅是其子赵雪峰在庭审中证明其父母也曾帮助携带美金，就被一审法庭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如此重要待证事实，关键证据只有传来证据。这已经不是证明标准低的问题了，这是根本没有达到证明目的，一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且没有一个证人亲眼见过自己带回多少美元，证人都自称是卢克巨告诉他是多少钱，所以证人关于钱款数额的表述，是传来证据，与卢克巨陈述同源。所以本案关于所谓携带美元现金数额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而且上述证据与卢哲颖存款时间、数额完全对应不上，却被一审判决全部采信，明显有误。3.关于保管关系，只有卢克巨陈述，卢克己、苗向东的陈述也都是听说，属于同源证据，无异于只有卢克巨陈述。4.一审法庭对每一个待证事实的证据是否采信、为何采信都未作论述，每一个环节，都没有应该被采信的证据，最后却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一言以蔽之。实在令人难以信服。5．另外关于证人的身份问题。证人几乎都是卢克巨的亲属或是合作近二十年的老板，而且其中重要的两个证人王世海、卢克巨老板苗向东，证言信息量较大，但二位的身份已经是具有美国国籍或是绿卡。社会经验、司法实践都告诉我们，人心是不可信赖的，法律制度才是可以信赖的，证人如实陈述，更多的不是因为他的品格和信仰，而是因为作伪证将受到法律的制裁。法律职业人应该明白该两位证人一旦做了伪证，中国的法律是制裁不了他们的。换言之，该两位证人不需要对其证言负法律责任。这种单凭人格去保证的证言，证明力极低。二、原审判决说理部分存在逻辑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无法举证王帅然继承的是卢哲颖的合法遗产，上诉人对此没有举证义务。如果确为非法遗产应由公安机关、法院依法确认，全部被继承人已故，要求上诉人举证实在强人所难，一审判决却直接认定上诉人无法证明案涉财产属于卢哲颖合法财产。但一审判决却能体谅被上诉人的举证难度，不强求被上诉人尽100％的举证责任，审判思路有失偏颇。不强求尽100％责任，本案卢克巨尽多少比例的举证责任才能支持诉请，一审判决并未明确，但从一审庭审及上文分析，卢克巨举证无一环节做到充分、可信。2．卢克巨反复说明与卢哲颖关系很好，卢克巨知道卢哲颖家存款数额便不足为奇，一审法院却据此认为卢克巨的主张更为合理，逻辑实在不通。首先卢哲颖及李立为名下还有500多万元存款被卢克巨弟弟卢克己取走（另案在审），卢哲颖名下还有房产、工资收入，这些相加起来与卢克巨诉请相去甚远，而且美元汇率实时变化，加之又会产生大量孳息。这些更能证明卢克巨诉请是依据卢哲颖的现有存款，而不是依据所谓的携带回国的美元数额。3．一审判决论述“考虑到卢克巨是1997年至2018年12月份之间的20多年里陆续带回国内的客观事实，我国对于外汇管理的严格程度均不相同，不能用2020年有效管理文件去要求20年前的私带美元现金入境问题”。“2020年有效管理文件”一词明显断章取义，《携带外币现钞出入境管理暂行办法》是2003年9月1日施行，至今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其中第三条明确规定“入境人员携带外币现钞入境，超过等值5000美元的应当向海关书面申报，当天多次往返及短期内多次往返者除外”。而且此前国家外汇管理局、海关总署联合制定的《关于对携带外汇进出境管理的规定》（1997年2月10日生效，被《携带外币现钞出入境管理暂行办法》废止）第三条规定：“进出境人员携带下列数额外币现钞进境应向海关申报：一、非居民携带外币现钞折合5000美元以上者；二、居民携带外币现钞折合2000美元以上者”。一审判决又论述：“经查询海关文件，截止目前我国海关对于携带外币出入境提倡申报，对于出国携带外币必须领取《外币携带证》。对于国外带入国内的外币，不需要领取《外币携带证》”。首先卷宗、判决中未体现出依据哪部海关文件，其次是否申报与是否需要携带证本身就是两个问题。一审判决无端质疑我国的海关管理制度，将产生严重不良的价值导向。4．关于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质疑对方应存有相应保管的合同之类的书面凭证，给出的解释是“卢克巨与卢哲颖为姐弟关系，卢哲颖夫妻及女儿、女婿均为工薪阶层的客观事实，由卢哲颖保管符合中国人的处事习惯、亲情关系，没有保管合同不代表没有保管事实。”该段论述明显不具客观性。上诉人认为这完全不符合中国人的处事习惯。中国自古就有“亲兄弟明算账”的说法，卢克巨把打工收入，用于养老的全部身家680万（另说1000余万）交由他人保管，却不留任何书面凭据，令人匪夷所思。5．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先是认为卢克巨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后又认为不应当强求卢克巨对自己的主张尽到100％的举证责任，本案应当依据高度盖然性法律规则进行裁判，明显自相矛盾。在解释高度盖然性规则时，认为卢克巨所举证据证明力大于上诉人证据。本案中保管关系，保管方没有义务举证自己的收入水平；继承关系，继承人也没有义务举证自己继承的是合法财产。上诉人在本案中，从客观原因来说，王春和与卢哲颖一家往来极少，上诉人没有举证能力；从法律规定来说，上诉人没有举证义务。所以本案就不应该适用高度盖然性规则，即一审判决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七十三条第一句“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而应该按照该条第二句“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进行裁判。因为按照一审这种判决逻辑，只要有卢克巨陈述，其证明力就大于上诉人无证据，就会认定保管事实成立，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其它疑点、问题。1．证人所称中国海关鼓励国人多带现金回国，一方面规定入境携带现金标准，一方面又鼓励违法，我们无法相信中国的国家工作人员如此缺乏法纪意识。携带大额现金违法入境，这样对法律缺乏敬畏之心的人，证言效力值得商榷，而且待证事实本身就是一个违法事实，请法庭审慎考虑采信违法事实证据的社会负面评价及影响。2．关于卢克巨诉请数额的计算问题。本案2019年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即要求卢克巨释明起诉金额如何计算得出的，卢克巨代理人明确表示，是托人带回的全部美金数额．第二次开庭又极力否认，说起诉数额只是托人带回的一部分钱款。那么问题来了，卢克巨已经申请法庭将卢哲颖全家的银行流水信息全部调出，并制作携带美元入境及卢哲颖存款情况统计表，又言之凿凿的说带回美元时间与卢哲颖一家存款时间吻合。但另外所谓托人带回的还有将近一百万美金，在卢哲颖一家全部的银行流水中却没有任何体现。这种不合常理的表述、不合常理的诉讼请求、这种有选择性地证据出示，应该存在对法庭的误导之嫌，请二审法庭予以查明并评价。3．关于卢克巨的身份问题。卢克巨是一位长期非法滞留美国的华人，一旦本案判决、进入执行后，上诉人即使申请再审并胜诉，也无法进入执行回转。我国的强制执行对于一个长期或永远滞留国外的人是没有办法的。所以恳请法庭慎之又慎。4．根据民事审判重书证、轻人证的原则，本案属于几百万标的额纠纷的案件，在关键环节中却没有一份直接书证，这不仅是达不到证明目的的问题，而是明显违背常理。所以这不仅是一个能否证明出法律事实的问题，而是一个事关真相的问题。卢克巨代理人称往国内捎带没劲与卢哲颖一家的银行存款时间完全吻合。但从携带美元入境及存款情况统计表看，存款时间与所谓带入国内的美金时间一次都对不上，且表中所载7115000元中有174万元为李立为、卢哲颖现金存入到银行卡用于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且有一笔存款并不存在，还有一笔李文和消费到了长春京高建材有限公司，不应是卢克巨的钱款。综上，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庭依法改判，驳回卢克巨全部诉讼请求。卢克巨辩称，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本案中卢哲颖名下几个账户内共计666.6万元的性质是本案的焦点。有充分证据证明王帅然继承来的巨额财产为卢克巨所有。1.只有合法来源的财产才可以继承，卢哲颖名下的大额存款在一审近一年庭审中上诉人都无法举证其合法来源问题。而根据其卢哲颖和其爱人的职业，均是营城煤矿工人，后来双双下岗，除了微薄的工资收入（收入证明显示收入不足3000元)外无任何经济来源，他们的住房都是卢克己医院分配后，赠送给卢哲颖居住，两个人的收入维持自己都很困难，李立为从小学到大学毕业都是卢克己抚养，户口都在卢克己的户口本上，一直是卢克己为卢哲颖分担生活压力，每月微薄的收入按照正常生活标准都不够，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吉林省利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是为了出国办理手续所开具的，已经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没有此部分收入。此部分的款项除了存于卢哲颖名下外，无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其自身拥有的合法财产。因此不是合法来源的财产也不能继承。2.卢克巨二十多年将自己在美国打工取的钱款1000余万元陆续存放入于卢哲颖处保管，是真实存在的事实，不属于合法继承的财产，卢克巨在美国打工，由于没有美国身份，无法办理存款，另外也考虑资金的安全问题，把款项都放在国内的姐姐处是很符合常理和常情的。在美国20多年赚的钱都通过国内去美国的亲友或在餐馆的老板回国带回国内(带回国内的外币不需要领取《外币携带证》)，交给卢哲颖和弟弟卢克己保管(亲属之间的保管没有书面的保管协议是正常并符合常理)，因为卢克己之前的婚姻(再婚)，所以部分钱款放在卢哲颖处保管，但每次都要把钱款的金额告诉卢克己记录，对于带钱回国均是自己的直近亲属，并且卢哲颖一家的财务收入单一，姐弟的感情非常好，这是事实也符合逻辑，从国外带现金回国这种事情，一定是亲属才能完成的过程，不可能信任别人去做，本案就是家庭之间发生的纠纷，案件性质决定了必然是亲人间才能产生关联的事实。苗向东、王士海、赵雪峰、卢克己的证言，及相关的出入境证据及存款记录，同时在卢克巨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能准确知晓卢哲颖全家的存款金额（法院还是在调查一年多后才知晓全部金额)，并一一对应，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卢克巨的陈述是真实的。二、本案的特殊性是一家四口全部死亡的事实，对于相关证据的采信要综合考虑，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有作虚假陈述的情形，对其言词的真实性二审法庭应该充分考量，同时作为王帅然的监护人，肆意挥霍此笔款项，已侵犯了被监护人的利益。在庭审中，上诉人举证在不到一年时间里，对诉争的款项花费了将近一百万元，该数目已超过了正常的花费范围。某行为已然失去了一个合格监护人的资格。并且在为了取得监护人的诉讼中，将死亡原因作虚假陈述，多次说谎，在法庭上举证称为了得到监护权，给别人好处费20万元，在本案移交公安侦查部门后，调查中，王春和向公安机关说自己在法庭上是撒谎，没有送好处费这一情况（在卢克巨方跟踪案件进程中得知此情况)，王春和的行为，即使不构成刑事犯罪行为，也已然构成了向法庭做虚假陈述，应该受到法庭对其的行政拘留处罚和训诫，同时，法庭应该对王春和这种为了将此笔款项占为己有说谎的行为推定其主观的恶性，认定其对事实陈述的虚假程度对全案的是与非作出公正考量。三、卢克巨的不当得利之诉的受益者与李立梅、王士海一家对王帅然的抚养权并不是同一主体，没有利益相关性。在之初的时间里，上诉人已经同意放弃孩子的抚养权，王士海、李立梅因为是亲属考虑到孩子受到的伤害争取抚养孩子，并办理了近一年才取得孩子的抚养权资格，仅是单纯的同意抚养孩子。与该笔款项无关。现在李立梅一家多次托话表示，尽力争取王帅然的抚养权；让王帅然接受最好的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远离这个让自己难过的圈子，重新开始生活。四、本案从正常逻辑角度，钱款也应该为卢克所有。本案的事实是在卢哲颖死亡后，卢克己用卢哲颖名字保管的523万元已全部取出交还给卢克巨，因为本案涉及的部分被王春和侵占，所以才诉讼法院，王帅然的监护人王春和也是在此案上诉人作出如实陈述后才知道另523万元的款项事宜，才又在高新区法院起了另案诉讼，现已将卢克己的房产查封。假设说钱款不是卢克巨的，那么卢克巨也好，卢克己也好，本已取走了523万元，已经属于占了这大的便宜，怎么会知道还存在另外的钱，又为什么会提起本案的诉讼给自己惹出这么多的麻烦。这完全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本案至始自终，被上诉人知道所有的钱款来源和金额，与法院后期调查查证的金额全部相符，本案王帅然继承来的巨额财产的性质和来源是本案的关键。本案双方对此笔款项各执一词，说法完全不一致，肯定一方在说假话，一方说的是真的，那么要分析此笔款项的来源；本案应该通过现象看本质，结合本案双方向法庭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进行分析判断，此笔款项并不是小数目，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掩盖真实的来源和出处的，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能证明此笔款项的来源，同时能将一笔笔款项的金额和转交时间与庭审中调查的卢哲颖的存款金额一一对应，上诉人的任何一个证人均愿意对自己所说的话，对案涉款项的来源的真实性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也愿意接受法庭的任何调查和鉴定手段，同时也愿意承担如果提供虚假陈述和证言所带来的一切不利后果责任。另一方面，上诉人穷尽所有也无法说明此笔款项的来源和可能的出处，并从中做出多次虚假甚至涉嫌违法的行为来掩盖事实，真相一目了然，希望法庭能并秉公执法，查清事实，做出一个公正的判决。卢克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帅然、王春和返还人民币存款（或）理财680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王帅然、王春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克巨与王帅然的外婆卢哲颖系亲姐弟关系，卢哲颖是卢克巨二姐；卢哲颖与李文和系夫妻关系；李立为系卢哲颖与李文和婚生女；李立为与王立博系夫妻关系；王帅然为王立博与李立为婚生子；王立博是王春和长子；王春和是王帅然爷爷。王帅然的父亲王立博因故于2018年2月24日在朝阳区卢哲颖家中将王帅然的母亲李立为、外婆卢哲颖、外公李文和用刀全部杀害，之后王立博回到朝阳区家中烧炭自杀。留下王立博与李立为婚生子王帅然一人。2019年9月23日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记载“2018年2月24日19时23分许，朝阳分局孟家屯派出所接到报警人王志博报警，称其哥哥王立博在家中死亡。之后，朝阳公安分局民警发现，王立博的妻子李立为，岳父李文和，岳母卢哲颖三人均已死亡。长春市公安局和朝阳分局侦查员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迅速组织力量，开展侦查。经现场勘查发现三名死者身上有多处刀伤，并且现场有打斗痕迹，根据现场勘查确定为他杀并立案侦查。经侦查员工作发现，案发时王立博曾开车到过现场，离开后烧炭自杀。经对王立博身上所穿衣服的化验，发现王立博身上所穿衣服上有被害人李文和的血迹，并且2月24日凌晨零时29分王立博给其弟王志博发微信，称孩子的抚养权我已经夺回来了，让弟弟和父亲去接孩子，之后在家中烧炭自杀身亡”。王帅然的父亲王立博、母亲李立为、外公李文和、外婆卢哲颖四人均去世后，产生王帅然抚养问题。2018年3月末左右，王帅然外婆卢哲颖在长春市居住的另一名弟弟卢克己通过王帅然舅爷王福志联系到王帅然爷爷王春和，表明王帅然在美国的表姨李立梅（李立为表姐）愿意收养王帅然到美国生活。生活在美国的李立梅及其丈夫王士海在征得王帅然国内亲属的意见后，开始办理在美国收养王帅然的法律手续。李立梅丈夫王士海到庭证实“收养手续自2018年4月份开始办理，前后经历一年半时间，我已经支付了两万多美元。美国的收养制度十分严格，我与我妻子李立梅学习收养制度就学习了半年，有关收养机构每星期去我家查看一次，连续查看16次。我还是恳求王春和家把王帅然带到美国去，我考虑到王帅然在中国的生活环境问题，希望王帅然到美国生活。我现在净资产超过500万美元，完全有能力抚养王帅然”。2018年王春和到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监护人诉讼，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2018）吉0104民特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王春和为王帅然监护人。王春和持（2018）吉0104民特32号民事裁定书到吉林省长春市国民公证处办理了第5179号、5180号、5181号、5182号、5283号、5578号等十份（王春和提交公证费票据时自认）公证书，用于提取所有继承人的款项。王春和持（2018）吉0104民特32号民事裁定书和吉林省长春市国民公证处公证书，到多家银行将卢哲颖名下多个账户银行存款和理财产品变现，以提取大额现金形式将卢哲颖名下款项提出。因卢克巨对于（2018）吉0104民特32号民事裁定书和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当中对于王帅然母亲李立为、外公李文和、外婆卢哲颖的死因确认为“煤气中毒死亡”有异议，认为是王春和故意隐瞒李立为、李文和、卢哲颖死亡信息，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下发补正裁定，裁定“王帅然父亲王立博因煤气中毒身亡，母亲李立为、外祖父李文和、外祖母卢哲颖于朝阳区省医院宿舍1单元603室因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7月4日，卢克巨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芝加哥总领事馆认证，委托长春市两名律师到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卢克巨认为，王春和通过法院裁定书和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在银行提取的卢哲颖等人名下的存款和理财产品约680万元，是卢克巨在美国从1997年6月份至今的20多年打工赚到的部分钱款，是卢克巨通过亲属或朋友从美国以现金形式带回到中国国内，交给二姐卢哲颖代为保管，以便用于卢克巨回国养老使用。鉴于卢哲颖全家被害，因此起诉到法院，请求法院判决王帅然及王春和归还不当得利款项680万元。针对自己的主张，卢克巨提供以下证据：①、卢克巨申请出庭证人苗向东（美国人，卢克巨打工处老板）到庭作证，苗向东证明“卢克巨是在我开的中餐馆当中负责厨房管理的经理，卢克巨是2003年7月左右开始在我的餐馆打工，一直打工至2018年5月份左右。卢克巨是中国国内的专业厨师，我非常欣赏他的厨艺，雇佣他以后我们的餐馆生意越来越好，所以一直雇佣卢克巨较长时间，大约十五年左右。卢克巨对工作非常认真负责，而且手艺非常好，在2003年刚开始在中餐馆打工时的月薪为6200美元左右，我们惯例是每半个月开一次工资；过了2003年的圣诞节之后，我就给他的工资涨到月薪7200美元左右；2005年左右我又给他的工资涨到月薪7700美元左右，这个工资标准一直维持到2018年5月份左右。因为卢克巨的厨艺非常好，在美国即使花费8700美元雇佣厨师也找不到卢克巨这么好的，所以我们合作这么多年。在这十五年当中还有一些客户因为卢克巨的厨艺比较好，会经常给他一些小费。卢克巨收到的小费都是他本人的收入，与我们老板无关。我作为老板负责卢克巨等人的吃住，都是免费的，所以他的消费非常低。卢克巨每月收到的小费他都花不了，我给他发放的工资基本上都存放起来了。卢克巨虽然去了美国十多年，但是一直没有合法身份，在美国没有办法开具银行账号或保险箱。我为了手下员工打工工资收入的安全，为所有员工以我个人名义分别在银行开具了保险箱。在美国开具的保险箱都是客户保管两把钥匙，分别由我和员工分别保管，员工需要存放物品时我们一同去银行，银行首先用银行保管的钥匙打开保险箱的外门，再由我和员工共同用各自手中的两把钥匙同时打开保险箱的门，之后员工将需要存放的东西放入到保险箱内，我们共同把保险箱的门锁上。卢克巨在美国存放物品包括工资、护照等重要物品也都是按照上面的程序由我们两人共同存放。卢克巨在美国赚取的工资和小费等收入，卢克巨都是通过我和卢克巨的其他朋友或亲属来往中国和美国之间时，由其他人以现金的形式将卢克巨的部分工资等财产收入以美元现金的形式带入中国境内。在美国的非法打工华人有几十万人之多，都是以这种方式将收入带入到中国境内。卢克巨在我的餐馆打工这十五年左右都是以这种方式将卢克巨的收入以美元现金的形式带到中国境内。我清楚记得我帮卢克巨向国内带过三次美元现金，2004年左右我记得一次性为卢克巨带回中国境内美元现金14万元左右，我记得我和卢克巨开玩笑“你给我这么多现金，我带回中国就不回美国了”，卢克巨说“你不回来，你的餐馆就归我了”。2007年左右我记得一次性为卢克巨带回中国境内美元现金8万元左右，2012年左右我记得一次性为卢克巨带回中国境内美元现金7万元左右。我清晰的记得最低带过三次，分别为14万、8万、7万美元现金，合计为卢克巨带回美元现金29万元。我从美国回国，一般都是从北京入境，我回到国内后第一次和第二次钱款的交付都是卢克巨的二姐（卢什么颖，我就知道叫她二姐）从长春到北京机场接我，我将卢克巨本人密封的现金包交给卢克巨的二姐，卢克巨每次都是和我一起到银行的保险箱取出现金当面查清封好交给我，请求我回到国内直接交给他的二姐。卢克巨封包的时候，每次都在上面签上字，让她二姐当面验收卢克巨的签字，到北京我把现金包完整的交给他二姐。他的二姐直接从北京返回到长春。第三次我送钱的时候，我是从北京坐高铁来到长春的，卢克巨的二姐到火车站接的我，我是在卢克巨的二姐家将卢克巨封好的钱包交给卢克巨的二姐。到卢克巨二姐家的时候，我看到他二姐家住的房子非常小，我与她开玩笑“卢克巨给你这么多钱怎么不换大房子”，他二姐说“这钱都不是我的，都是我弟弟的钱”。我和卢克巨在美国相处的这十五年当中，我们经常会互相探讨我们在美国的收入，如何保管，将来才能会被自己控制，因为我也涉及到这个问题。卢克巨和我说“我放到我二姐那里保管我最放心，我最终就想回到中国国内养老”。卢克巨的二姐出事的那天，我发现卢克巨的脸色非常难看，我就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卢克巨回答“我二姐的全家都被我二姐的女婿杀害了”，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问卢克巨“你存放在你二姐那里的钱怎么办”，卢克巨当时都懵了，当时都没有思维了，最后卢克巨回答“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经常看电视，对国内银行体系了解一些，必须是存款人本人持身份证、密码、存款凭证才能把钱取出来，我当时就想卢克巨存放在他二姐手中的钱估计就没有办法取出来了。卢克巨当时就表现出了姐姐去世、卢克巨存放在姐姐手里的钱也没有了的悲观状态，在美国辛苦二十多年的所有所得都没有了。在我和卢克巨相处的十五年当中，因为卢克巨的保险箱开启需要我保管的钥匙，卢克巨的亲属或朋友，每次去美国帮他往回带钱时，我都在场，所以事情我都清楚。前一阵我才听卢克巨和我说，他二姐外孙子的爷爷在要这笔钱。我当时向卢克巨承诺，在我回国的时候，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为卢克巨出具相关证明。这次就是卢克巨多次邀请我在回国期间到法院把情况说明白。我向卢克巨说“如果国内开庭需要我出庭作证，你出具来回的飞机票、住宿费等费用，我也可以按法院规定时间出庭”。因为我在美国多年，我们都秉承是谁的东西就归谁所有，因为我知道卢克巨向国内带款的事实，所以我非常气愤，我自愿想把事情说清楚。卢克巨带回国内的钱，我估计要超过一百万美元的现金，都是通过我和其他亲朋好友带回中国境内的。具体带回中国境内的数额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和卢克巨认识的时间在1998年，我雇佣他是2003年，所以对2003年以前他向国内带美元现金的事情我不清楚，还有2018年5月份他不在我的餐馆工作以后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往国内带钱的人，我知道的有卢克巨大姐、卢克巨大姐夫、卢克巨外甥赵亮、王四海（音译）、丽梅（具体姓氏不清楚），还有其他两个人我记不清楚是谁了。他们回到国内都把替卢克巨带的美元现金交给卢克巨的二姐了，因为每次带钱我都和卢克巨有交流，卢克巨都确认别人替他带的钱都交给他二姐了。这么多年卢克巨一次都没回来过中国境内。我和他交流的时候，卢克巨本人的意思就是在美国干到身体不允许的时候就回到中国境内了。现在发生他二姐家里的这个事情后，对卢克巨的精神打击非常大。我和他交流的时候，他半天没有反应；而且他精神恍惚，不能集中精力工作；我经常劝他，你再这样也会像你二姐一样，你也快了。看上去非常可怜。我在美国，美国首先是信用社会，美国的任何说谎行为是违法的，也是不允许的。在美国出具虚假证言，是需要坐牢的，罪行是非常严重的，尤其是欺骗法庭。所以我以上向法院出具的证言都是真实的”。②卢克巨申请出庭证人卢克己（卢克巨亲弟弟）到庭作证，卢克己证明“王立博把我二姐全家都杀了，就把他自己的儿子王帅然留下了，我三哥卢克巨在美国打工21年，这21年挣的钱都是美元，都是通过亲戚朋友捎回国内交给我二姐卢哲颖保存。王立博把所有证人都杀了，杀完人后，钱的问题王春和就想把我卢克巨交给卢哲颖保管的钱变为遗产，我看了遗产法规定，遗产必须是被继承人的合法所得，才能成为遗产，我二姐和二姐夫是多年下岗职工，卢哲颖和李文和下岗后，因工资微薄到长春投奔我，我把我们单位分给我的住房一开始借给他们居住，后来就赠与卢哲颖、李文和了，在产权处过户时手续费及税费比较贵，产权处建议以买卖方式过户能省点钱，后来以买卖方式将我的房屋过户给卢哲颖和李文和，没有收一分钱房款，因为他家绝对不可能拿出几十万房款。李立为从小学开始，户口一直在我家，李立为从小我就负责在长春读书及生活，李立为的所有费用都是我出的，李立为去比利时上学被骗的8万元左右都是我替他支付的，后来通过起诉索赔回来8万元。王立博杀人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情况，王帅然由卢哲颖和李文和照管，照管过程中卢哲颖得了蛇盘疮，没有能力照顾王帅然，然后给王立博打电话，让王立博父母来照顾王帅然几天，王帅然爷爷、奶奶来到长春，王春和夫妻先去吉大一院看的病，卢哲颖对王春和夫妻说：“有病先看病，等病好了回来再照顾孩子”，之后王春和夫妻就回家了，王春和夫妻到家就给王立博打电话说卢哲颖夫妻给王春和夫妻撵出来了。之后王立博就给李立为打电话，说李立为的父母把王立博的父母撵走了，之后在电话里经常吵架，一直没有和好。以上的情况我都是听卢哲颖跟我说的。恒大雅苑的房子是卢克巨出的钱让卢哲颖购买的，用于卢克巨回国养老用，为了照顾王帅然上学，卢克己购买的房屋落到李立为名下，是学区房，方便孩子王帅然上学。因为每次卢克巨往国内捎带美元，卢克巨都会给我打电话把数额说清楚，卢哲颖将美元换成人民币存到银行之后，卢哲颖也把存入人民币的数额、总额告诉我。因为卢克巨打算回国，因为卢哲颖家经济来源单一，不会出现纷争，而且卢哲颖有时间替卢克巨打理存款，卢克巨平时跟卢哲颖关系非常好，非常信任卢哲颖，怕万一有情况发生，说不清楚，特意打电话告诉我。我上班特别忙，我是二婚，如果放在我这，如果再出现婚姻变故，存款说不清楚。卢克巨给卢哲颖钱的次数记不清了，总额人民币1180万元。卢哲颖每次只告诉我总额是多少，我也没有必要追究每次是多少钱，只要总数跟卢克巨对的上，等他回国都给他就可以了。卢克巨带回国内的钱只有卢哲颖夫妻、李立为和我，以及卢克巨共5人清楚，其他人都不会知道总额，只是知道捎钱的事儿。我每次就记个数，我不能预料到卢哲颖家里一家三口一同被杀，如果有一个活着的都能说清楚这个事儿。幸亏我知道卢克巨带回的总额，要不然更麻烦了。我从卢哲颖、李立为账户取过钱，具体时间应为2018年5月份、2018年10月份，取款总额大约500万元”。③卢克巨申请出庭证人王士海（美国人，卢克巨姐姐家姑爷）到庭作证，王士海证明“卢克巨是我亲属，是我太太李立梅的舅舅，我的岳母是卢淑颖；王帅然是我太太李立梅表妹李立为的孩子；我不认识王春和。因舅舅卢克巨在美国打工20多年，我们住的比较近，相距20公里。因为卢克巨在美国没有合法身份，所以每次发的薪水都是现金，卢克巨没有办法开立现金账户。委托我和岳父赵宪武、岳母卢淑颖、内弟赵雪峰、赵雪峰的妻子薛芳及卢克巨的老板把卢克巨的薪水带到中国国内。我们这些人把带回国内的钱交给卢哲颖，我们只负责交给卢哲颖任务就完成了。鉴于我们是亲属，我和李立梅都是美国公民，我有4个孩子，我有一个小孩在中国生活两年多，卢哲颖帮我照顾6个月大的孩子，我们感觉亏欠卢哲颖家，而且李立梅从小与卢哲颖共同生活很长时间，因为悲剧发生，我和李立梅想收养王帅然。这边王春和当时是同意的，王帅然的舅老爷卢克己帮忙跟王春和家里沟通的，在王春和家同意的情况下，我和李立梅办理收养王帅然的手续，支付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前后办理了一年半，我现在已经支付了两万多美元。美国的收养制度十分严格，我与我妻子李立梅学习收养制度就学习了半年，有关收养机构每星期去我家查看一次，连续查看16次，我还是恳求王春和家把王帅然带到美国去，我考虑到王帅然在中国的生活环境问题，希望王帅然到美国生活。我一共为卢克巨带过四次钱，一次2万美元、第二次带10万美元，第三次带了5万美元、第四次带了2万美元。我和李立梅已经办理完毕王帅然的收养手续，美国移民局已经批准。现在王帅然想去美国生活随时都可以去广州直接办理美国护照。相关手续我已经交给了卢克巨的代理人。据我了解中国东北最少有20万人在美国非法打工，都是通过亲朋好友捎带现金的方式把收入带回国内。他们没有美国绿卡和工作许可，这是在美国居住和办理银行业务的必须手续。美国不抓非法移民，除非非法移民的人犯罪。我最多一次带过10万美元进入国内，没有任何人监管，我们可以随意进来的，美国驻芝加哥领事馆在我们办理护照时主动和我们说中国现在属于困难时期，让我们尽量多往中国国内带美元现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鼓励往国内带现金”。④卢克巨申请出庭证人赵雪峰（中国人，卢克巨姐姐家姑爷）到庭作证，赵雪峰证明“我与卢克巨是亲属关系，他是我亲三舅；我是王帅然的舅舅，卢哲颖是我亲二姨；王春和是王帅然的爷爷，我们第一次见面，不熟悉。卢克巨往中国带美元现金，我跟我父亲赵宪武、我母亲卢淑颖都替卢克巨往中国带过美元。卢克巨当时在美国没有合法身份存钱，这笔钱让卢哲颖代为保管。我只带过一次，带了4万美元。回国后交给了卢哲颖。我母亲卢淑颖最少带了三次，一次10万美元、一次12万美元、一次15万美元。我父亲赵宪武也带过两次，带过一次16万美元，带过一次20万美元。以上的钱款都交给卢哲颖了。我父母去世了，因为我二姨卢哲颖家事情，对我父母打击非常大，我母亲卢淑颖是家里老大。因为我姐姐李立梅在美国生活，孩子小，我父母经常去美国帮她带孩子”。⑤提交入境签证三份和卢哲颖、李立为、李文和三人的存款银行流水记录单22页，分别为王士海、苗向东、赵雪峰、卢淑颖、赵宪武五人的护照的出入境证明，证明每次携带美元入境及与卢哲颖换汇存款的时间相吻合，换汇存款的时间和金额相吻合。⑥提交李文和、卢哲颖历年的工资收入和养老金情况，包括长春市九台区营城矿区离退休管理中心出具的一份李文和及卢哲颖自2004年至2018年历年的养老金支付情况；华润雪花啤酒公司出具的员工收入证明（5页），王立博与李立为自参加工作以来的工资收入情况为858，868.30元；个人存量房产信息查询。证明李立为和王立博每月需偿还房屋贷款本息2，400.00余元，生前累计偿还银行的贷款本息为122，606.95元，证明卢哲颖、李文和、李立为、王立博四人的收入均为普通工薪阶层，仅能够维持基本生活状况和购买房屋，无大额存款收入的来源及可能性。⑦提交王士海获得美国收养许可手续一份。证明在王春和的同意下王士海已经经过了美国专业的收养批准机关，经过长达一年的时间获得了收养资格及批准手续。并且还证明了王春和在不知道有钱款的情况下同意了收养。证明在美国办理收养手续，不仅是进行形式要件审查而且要对监护人进行长达一年的身心健康、性格稳定程度、人品和家庭环境等长时间的考察、考核。在符合要求的情况下才能得到批准，因此才出现了取得收养权的时间不是在当时死亡之后即完成。王帅然、王春和认为在王帅然父亲王立博、母亲李立为、外公李文和、外婆卢哲颖四人均去世后，王帅然是法定的唯一继承人，所以王帅然有权继承父亲王立博、母亲李立为、外公李文和、外婆卢哲颖四人名下遗产。王春和已经通过法院确认为王帅然的监护人，所以王春和有权替王帅然保管继承的财产。王帅然、王春和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①七份年薪收入证明，四份中文（其中三份有英文翻译）。证明在2007年、2008年卢哲颖夫妇收入每年超过30万元，所以本案诉争的财产应为被继承人的合法收入。这几份证据都是当年形成的，估计是用于卢哲颖夫妻出国使用所以当时就直接翻译成英文了，不是我们自己翻译的。这是整理卢哲颖夫妻遗物的时候发现的。王春和确认“以上证据仅是我在卢哲颖和李文和去世后翻出来的遗物，我也不清楚其真实性。无法提供吉林省利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为李文和、卢哲颖开具工资的银行流水或李文和、卢哲颖在2007-2008年间在社保机构缴纳保险的证明、或李文和卢哲颖在税务机关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明”。经法院释明，王帅然、王春和从2019年9月25日第一次开庭至2020年7月29日最后一次开庭，未向法院提供为李文和及卢哲颖当时出具证明的吉林省利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为李文和、卢哲颖开具工资的银行流水或李文和、卢哲颖在2007-2008年间在社保机构缴纳保险的证明、或李文和卢哲颖在税务机关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明。②银行存款回单，王春和在法院释明其不应当以现金形式保管王帅然巨额财产之后，王春和于2019年11月30日在招商银行以现金形式存入王帅然名下397万元。③十二份公证处公证费收据。涉及公证费共计59，290.00元。④律师费发票，总金额为7万元。此7万元为本案代理人所在单位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系两个案件的代理费（其中一个是本案代理费3.5万元、另一个是王春和起诉卢克己代理费3.5万元）。⑤法院起诉费、保全费合计56，370.00元，证明为合理支出。⑥王帅然起诉卢克己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票据复印件60,871.00元。⑦王帅然幼儿园托管费16张，金额28，800.00元。证明应由王帅然从继承遗产中支付该费用。⑧吉林省恒飞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及王春和自己书写的支出情况表确认的数额为10.5万元，王春和证明王帅然的叔叔王志博因办理王帅然继承事宜应由王帅然支付王志博21个月工资共计10.5万元。⑨王春和本人书写的支出明细表，除了以上已经质证的六组证据之外，有三笔费用只有支出没有其他证据辅佐，王帅然吃喝穿用病支出3万元、为王帅然办理继承手续支付吃住行等差旅费2万元、给办事人好处费20万元。（最后一次开庭，王春和补充“20万元，是我想留作王帅然的后续打官司费用，明确表态不是好处费，该20万元在我手中保管”）。卢哲颖在长春市名下有22个银行账户、李文和有4个银行账户、李立为有16个账户、王立博有9个账户。经法院与该案财产保全过程中查询结果核对，卢克巨方与王春和签字确认“王春和共在卢哲颖名下银行账户内大额取款部分累计金额5，736，154.58元，王春和在李立为和王立博公积金账户内分别取款44，137.04元、42，793.87元”，王春和提取的卢哲颖名下存款5，736，154.58元仅是在卢哲颖名下六个银行账户内存款部分，其他16个账户不在以上款项提取范围。在法院开庭过程中，法院提醒王春和，将王帅然可能继承的遗产由王春和以现金保管，可能存在刑事上的侵占行为。在法院释明后，王春和于2019年11月30日将397万元现金又存到王帅然名下，被法院依法冻结。5，736，154.58元与法院冻结差额款项，仍然在王春和处保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后，鉴于2019年案件查封即将到期，法院对所有查封进行了续封。本案在续封过程当中又查询到卢哲颖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8951银行账户内查询到有购买金额35万元基金，至2020年8月17日价值为365，114.22元、尾号8951银行账户内查询到理财产品分红31，306.48元；卢哲颖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尾号5678银行账户内查询到理财产品余额530，018.06元。通过法院2019年庭审，双方当事人确认王春和实际提取卢哲颖等人名下财产金额为573.6万元左右、最后查询到的余额约为93万元，法院合计查询到卢哲颖名下存款合计666.6万元；鉴于本案卢克巨起诉的金额为680万元，经法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按最后查询到的666.6万元进行裁判”。因双方之间对于提取卢哲颖及其家人名下存款和理财产品存在争议，卢克巨亲属到吉林省公安厅实名举报王春和亲属滥用职权调取卢哲颖等人个人信息，用于摸清卢哲颖及其家人名下财产状况。吉林省公安厅纪检部门于2019年10月份到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取卢克巨起诉王帅然、王春和民事案件卷宗。王春和自认“我在吉林省公安厅调查时曾经有两次笔录。第一次承认有关20万元是给别人的好处费；在第二次笔录当中我承认是我记忆错误，该20万元在我手中保管”。经与吉林省公安厅纪检部门沟通，王春和亲属因其滥用公安机关侦查权限，查询了卢哲颖等人名下个人信息，该人在其单位受到党纪处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举证材料、法院调取证据、证人证言、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卢克巨与王帅然、王春和之间的争议，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法律关系，应按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对于王帅然依法继承父亲王立博、母亲李立为、外公李文和、外婆卢哲颖四人合法遗产问题，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对这个结论法院予以支持。在本案审理中，王帅然已经依法通过十份公证书继承了父亲王立博、母亲李立为名下所有存款、理财产品、公积金、房产等合法遗产；已经继承了外公李文和全部、外婆卢哲颖部分银行账户（22个账户中的大部分账户）内的存款等合法遗产和房产。王帅然的继承权利已经得到实现，没有遭到剥夺。本案争议的是外婆卢哲颖名下几个账户内大额存款和理财产品共计666.6万元的归属，对于卢哲颖名下几个账户内共计666.6万元的性质认定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首先，王帅然应当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卢哲颖名下大额存款和理财产品共计666.6万元的合法来源，根据证据才能确认该争议款项为卢哲颖的合法遗产，然后才能由王帅然依法继承。经法院多次释明，王帅然、王春和从2019年9月25日第一次开庭至2020年8月25日最后一次开庭，从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卢哲颖名下几个账户内大额存款和理财产品666.6万元属于卢哲颖和李文和夫妻中彩票偶然所得或其他合法所得；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只能确认该争议款项保存在卢哲颖名下账户内。结合卢哲颖与李文和系九台市退休职工客观事实，对比卢哲颖与李文和退休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本案争议钱款无法证明属于卢哲颖合法财产；法律规定的是被继承人合法财产才能是合法遗产，对于王帅然主张继承卢哲颖名下所有存款和理财产品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对于王帅然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卢克巨主张“卢哲颖等人名下的存款和理财产品约680万元，是卢克巨在美国从1997年6月份至今的20多年打工赚到的部分钱款，是卢克巨通过亲属或朋友从美国以现金形式带回到中国国内，交给二姐卢哲颖代为保管，以便用于卢克巨回国养老使用”，结合到庭证人苗向东、王士海、赵雪峰、卢克己的证言，以及卢克巨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卢哲颖名下的大额存款和理财产品的来源是卢克巨通过亲朋好友从美国带回来的美元现金换汇后的存款。尤其是卢克巨在没有借助任何外来力量调查卢哲颖一家四口人个人信息的情况下，就明确知道卢哲颖及其家人名下有1180万元存款或者理财产品，由卢克己代为取款500万元左右、起诉王帅然和王春和归还680万元左右，两项款项加在一起，与法院调查的卢哲颖家名下财产基本相符；尤其是本案经法院调查一年多才查询到卢哲颖名下666.6万元存款和理财产品，而卢克巨在2019年7月4日起诉时间点就知道保管财产还剩余680万元；而王春和却是通过其他途径，事后逐步搞清楚卢哲颖家里有大额存款和理财产品。两相比较，卢克巨的主张更符合常理，能够证明卢克巨陈述属实。对于王帅然与王春和质疑卢克巨亲朋好友没有按照中国海关要求申报带入国内美元现金问题，考虑到卢克巨是从1997年至2018年12月份之间的20多年里陆续带回国内的客观事实，我国对于外汇管理政策从1997年以来是逐步严格进行的管理，在不同阶段管理的严格程度均不相同，不能用2020年有效管理文件去要求20年前的私带美元现金入境问题；经查询海关文件，截止目前我国海关对于携带外币出入境提倡申报，对于出国携带外币必须领取《外币携带证》，否则视为走私外币；对于国外带入国内的外币，不需要领取《外币携带证》。即使卢克巨亲朋好友违反了外汇管理规定，也是属于违反行政管理法规的行为，应当由海关等行政部门按照行政法规进行处理，不能直接推论出没有在海关申报带入国内财产，就等同于没有实际带入国内美元现金，这是两个性质的问题。对于王帅然、王春和辩解，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帅然与王春和主张卢克巨应当提供保管合同的抗辩，基于卢克巨与卢哲颖的姐弟关系，卢哲颖夫妻及女儿、女婿均为工薪阶层的客观事实，由卢哲颖代卢克巨保管财产符合中国人的处世习俗、亲情关系，没有保管合同不代表没有保管事实存在。王帅然与王春和一直强调让卢克巨举出卢哲颖系代为保管财产行为的确凿证据，考虑到直系亲属间的代为保管财产行为，在王帅然的父亲王立博将最知案情的卢哲颖、李文和、李立为杀害后，再让卢克巨举证保管行为存在，实属勉为其难。在本案裁判中，法院必须考虑最知案情的卢哲颖、李文和、李立被杀害后，不应当强求卢克巨对自己的主张尽到100％的举证责任；本案应当根据高度盖然性法律规则进行裁判，即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在本案中，结合法院查询到的卢哲颖名下666.6万元款项与卢克巨主张680万元诉讼请求接近，尤其是卢克巨在美国的老板苗向东的证人证言，更能证明案件的客观事实。所以，综合本案所有在案证据，对于卢克巨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王帅然与王春和占有的卢哲颖名下代为保管的钱款和理财产品应当属于卢克巨所有，王帅然与王春和应当对于合法继承之外的财产予以返还。对于返还卢哲颖名下代为保管的钱款和理财产品的具体数额，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按最后查询到的666.6万元进行裁判”，卢哲颖其他账户内的财产仍由王帅然依法继承，与卢克巨无关。对于王帅然、王春和在整个继承过程中支付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和其他费用，均属王帅然与王春和在办理法定继承中的必要费用，与本案卢克巨主张的680万元代保管财产无关，无法在本案卢克巨主张的财产中予以扣除，所以应当由王帅然与王春和承担相应费用。鉴于王春和是王帅然的监护人，在整个继承过程中王春和保管了王帅然大量钱款现金，所以王帅然与王春和承担共同返还款项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七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王帅然与王春和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返还卢克巨在卢哲颖名下代为保管财产573.6万元。二、卢哲颖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8951银行账户内购买35万元基金（该基金2020年8月17日价值为365,114.22元）、理财产品分红31,306.48元；卢哲颖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尾号5678银行账户内理财产品余额530,018.06元，以上款项均为卢哲颖代保管财产，全部归属卢克巨所有。三、驳回卢克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00.00元，由王帅然与王春和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卢克巨主张王帅然继承卢哲颖名下的部分财产为卢克巨所有，卢哲颖系代为保管，王帅然获得该部分财产属于不当利益。在一审期间申请其在美国打工的餐厅老板苗向东出庭作证，证明卢克巨在该餐厅打工十余年，因其没有在美国的合法身份，无法在美国开立银行账户，均以现金形式获得酬劳，其通过苗向东往国内带现金三次，共计29万美元，每次回国都交到卢克巨的二姐卢哲颖手里，并证实卢克巨还通过其他亲友往国内带过美元现金；申请卢克巨弟弟卢克己出庭作证，证明卢哲颖及其丈夫李文和收入微薄，卢克巨往国内带回的美元现金都保管在其二姐卢哲颖处，带回的现金总额有1180万人民币，带回的钱只有卢克己、卢哲颖夫妻和二人女儿李立为知道；申请卢克巨大姐卢淑颖的女婿王士海出庭作证，证明卢克巨在美国打工，所挣薪水均为现金，卢克巨通过王士海及其岳母卢淑颖、岳父赵宪武和内弟赵雪峰及其妻子薛芳、卢克巨的老板苗向东往国内带美元现金，交给卢哲颖，王士海为卢克巨带过四次钱，共计19万美元，其中一次带10万美元回国也未受到监管，其在美国已经办理完毕收养王帅然的手续；申请卢克巨外甥赵雪峰出庭作证，证明赵雪峰及其父母赵宪武、卢淑颖均替卢克巨往国内带过美元现金，赵雪峰带过一次4万美元，卢淑颖至少带过三次，共计37万美元，赵宪武带过两次，共计36万美元，每次带回的钱全部交给卢哲颖。以上证言包括细节部分符合常理，不同证人的证言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卢克巨提交的以上证人的入境签证以及五位证人的护照的出入境证明，能够印证证人所述，即卢克巨在美国收入情况，及其通过老板、亲友将所挣薪水超过100万美元带回国内并交于卢哲颖处保管的事实。卢克巨另提交了卢哲颖、李文和夫妻历年的工资收入和养老金情况，以及李立为、王立博夫妻的收入证明及贷款购房信息，证明李文和夫妻二人、王立博夫妻二人均为一般工薪阶层，不存在具有大额收入及积蓄的可能。王帅然、王春和仅提交了卢哲颖、李文和在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但该证明载明是为了出国办理手续开具，卢哲颖和李文和从来没在该公司工作过。未提交证明李文和夫妇及王立博夫妇有巨额收入来源的其他证据，亦无法作出合理说明。不能证明卢哲颖、李文和、李立为名下关于卢克巨主张的部分财产为该三人所有，也不能证明王帅然继承该部分财产具有合法根据。王帅然、王春和上诉称，卢克巨仅有证人证言证明其在美国的收入，现金交付没有交接手续、保管财产没有书面协议、证人均为卢克巨的亲友、原审时卢克巨提交的证人出入境记录与卢哲颖存现的时间不能吻合、带回巨额外币现金不被查处有违相关出入境管理规定等。卢克巨在异国他乡打工，不具有合法身份，其将收入通过直系亲人或工作十多年的老板带回国内交与亲姐姐保管符合人之常情，以上事实涉及私人财物，了解此情况、能够作为证人的均为亲友而非关系较远的人亦属常理。卢克巨了解卢哲颖一家收入情况，不可能拥有如此巨额财产，如不发生一家人意外去世的情况，不会发生财产被继承且取走的风险，姐弟之间感情较好，不订立书面协议并不违背我国亲人之间的一般习惯或社会风俗。原审时卢克巨提交的证人出入境记录与卢哲颖存现的时间虽不能一一对应，但美元兑换为人民币需要过程，卢哲颖将兑换的人民币存入银行或购买理财产品需要周期，带回美元现金即立刻以人民币存入银行或购买理财产品并不符合正常情况。我国出入境管理条例中仅规定入境携带外币超过5000美元需要申报，但并未规定未申报的后果，海关查验入境携带财物的情况以及卢克巨亲友携带美元入境未经申报是否违纪违法不属于民事案件管辖范围，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王帅然、王春和不能据此否定卢克巨将收入带回国内保管的事实。卢克巨起诉本案时请求返还的数额680万元与原审法院经过长时间调查所查询的卢哲颖名下的存款及理财产品金额666.6万元基本吻合，而王春和也是在经过一番查询后才获得卢哲颖名下的个人信息。综合以上分析，卢克巨所举证据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个人财产交于卢哲颖代为保管的事实，应予采信。王春和在原审时确认其从卢哲颖等人账户中提取金额共计人民币573.6万元，并将一部分钱款存入王帅然账户，该573.6万元财产不属于王帅然合法继承遗产，原审判决应返还于卢克巨，并判决卢哲颖名下余额93万元理财产品亦不属于王帅然合法继承遗产，应归卢克巨所有，且王帅然、王春和所提交的诉讼费、律师费、王帅然的吃穿用度以及幼儿园费用等属于监护的正常花费，不应从返还款项中扣除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帅然、王春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52元，由上诉人王春和、王帅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姜晓健审判员  梁 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