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0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森业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河曲街**双悦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英，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烨，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英，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东福电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永津路****div> 法定代表人：武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钰阳，江苏吴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济山，江苏吴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森业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业沣公司）、张烨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东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业沣公司、张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东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东福公司已收取森业沣公司提供的俄罗斯熔喷布产品材料，无异议后付款，证明该产品符合其所需标准。交易后东福公司提出退货退款使用的却为中国95熔喷布标准，前后不一致。一审时东福公司提供的产品检测结果证据未经森业沣公司、张烨认可，应属于无效检测结果，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森业沣公司要求委托权威鉴定机构就涉案俄罗斯熔喷布产品鉴定。二、张烨不认可森业沣公司对东福公司负有债务。一审中张烨提交了苏州兴远联合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该报告内容明确显示：森业沣公司与该公司股东张烨个人的财产是区分，属于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的法人实体，与东福公司发生买卖熔喷布业务中，张烨行为只是森业沣公司的职务行为。张烨个人依法不应对森业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东福公司辩称，当时双方合意解除合同其实并不是因为价格下降才解除合同，而是交付的货物根本就不是熔喷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福公司与森业沣公司于2020年5月3日关于买卖熔喷布的口头买卖合同解除；2、判令森业沣公司立即向东福公司退还货款38万元，并支付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张烨对森业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森业沣公司、张烨及时至东福公司指定地点自提其交付的货物；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森业沣公司、张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业沣公司于2019年7月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张烨系该公司的股东。 东福公司于2020年5月3日向森业沣公司账户转账53万元，并在用途一栏备注为“熔喷布材料款”。森业沣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向东福公司账户转账15万元，并在用途一栏注明“熔喷布退款”。 东福公司通过证人查某,4介绍向森业沣公司购买熔喷布。为证明双方通过证人达成协议，且因为被告违约从而双方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东福公司申请证人查某,4出庭作证。 证人查某,4出庭陈述：当时东福公司跟我说需要95的熔喷布，我就跟张烨联系说客户需要95的熔喷布。张烨回复我说没有现货，需要找货。过了几天，张烨说有现货是俄罗斯95的熔喷布，所以双方就进行了交易。按照国内的标准，BFE和PFE都达到95以上，就是我们说的95的熔喷布。张烨当时是有提供一份熔喷布的证书，但是该证书上没有BFE和PFE两个指标的具体数值。东福公司拿货之后进行检货，发现熔喷布达不到95标准。我跟张烨反馈后，张烨说他来协调。张烨最初说从西安那边调一批95的熔喷布给东福公司，承诺周二之前把事情解决，要么调一批货过来，要么是周二退款。后来张烨又说从山东德州那边调货过来，但是当时已经到了和客户说的退款时间，所以希望张烨能够退款。之后，张烨在比约定的周二晚了两天的时间退了15万元给东福公司，并说好的剩余38万元分四天依次退款10万元、10万元、10万元、8万元。后面基本上都是我与张烨在沟通退钱的事情。我都是通过微信和电话跟张烨进行沟通的。我作为居间方向张烨收取了8万元。 查某,4与张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时间                       查斌                       张烨                               2020年4月24日                       您好，查斌。就是请问现在有货么？现货，能提的。然后现在价格多少？                                                                           正在确认。你是一定要95和99的吗？90的要吗？还有就是一点要有认证报告的吗？                               嗯，需要认证报告的，95的                                                     2020年4月25日                                             今天刚进来的俄罗斯95现货。你要吗？                               多少？价格和量有多少？                                                                           总共22吨。全要的话，45万一吨。                               哪里发货？                                                                           海关仓库直发。绥芬河口岸。                               2020年4月26日                       要啥手续么。怎么付款                                                                           全款，直接物流发货                               2020年4月30日                       能不能现场交易？                                                                           对私。现在查的紧。对公不好办。对私也没人敢弄假的，报警了立刻抓的。实在要对公也没法开布的发票，只能开其他的服务类发票。现场交易你去？绥芬河口岸，重点灾区。要么不放心对公到我公司，我开服务类发票给你。我自己的苏州贸易公司。                               嗯。我来沟通。其实主要担心钱的安全。                                                                           走公司帐不担心。开票开服务。                               打款反正当天打第二天能发，对吧？                                                                           嗯嗯，我沟通过了。我自己公司我是法人                               2020年5月2日                       您好，这家说先拿一吨看看，您那边能控制终端的哈。您把账号和公司名称发我                                                                           一吨口岸的货吗？                               嗯。先拿一吨回去                                                     2020年5月3日                                             钱到了。总共过来了53万。                               对的                                                                           收货人，电话。写谁的名字和电话                               1891776**** 王欣                                                     发这里：苏州市东山镇工业园凤凰山路11号。联系人不变                                                                           好的                               是95的哈，对方收到货会检测下的。运费多少您也给下单子哈一起                                                                           前面文件都给过了。运费单据过会出来发给你                               嗯，他现场检测没问题吧应该                                                                           东西是口岸进来的，没问题。疫情受阻在仓库里压了一周                               2020年5月7日                       这个货差的太多了张总，没办法，这根本不是95的。我现在先跟客户说是发错货了，先安抚住客户，重新调货发。你那边赶紧先调货吧。                                                                           我已经电话了。西安的货正在做最后的检测。我这个周末回飞过去验货。                               嗯。这个不是玩笑的，等你消息，我这边先这样安抚客户了。我刚是说这几天会调货发出来的                                                                           嗯，你放心。西安的货苏州厂里节前已经到货并且用上了。嗯，西安的货我都盯了一个月了。他们拿到肯定还会要。我先回来会带样品回来。直接给你，你去给客户确认。我这边上海客户确认后直接要30吨的。                               嗯是的，还指着他们后面还需要至少20吨的。我是建议如果苏州有没用完的，能不能先调用一下，这个事我觉得尽快处理。                                                                           苏州这边节前吃掉的都当宝似的。我周末飞过去，回来后就下单安排发货了。上午飞过去，下午就到厂里验货了。第二天就回了直奔上海。给上海客户送样。                               时间要太久了就尴尬。我是建议能不能借用一下，等先这批货还给他                                                                           苏州的货不是我定的，是我定的，每天一吨我肯定给你先匀哪怕半吨啊                               这样吧，你给我交个底，这批货调过来，什么时候可以到他手里你估计，从西安发的话                                                                           本来先工厂节前就要过去确认的，奈何他们节前机器设备还没调试完毕。我刚才电话确认了，调试测试明天出结果。所以才会让我周末飞过去验货。回来后样品我有了，可以直接给你一份。你拿去给客户检测。没问题了立刻发。我要调配的话，也可能分个两次到三次发完。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那周期太长了，你们现场不时可以测得么，测完能不能直接发。按这种操作半个月过去了                                                                           现场测完你那边认可吗？别西安的货到了客户那又不认可，叫我换货，那我没办法的。                               你现场测完发过来，给他们确认。你这差太多了啊。不是一个级别的，你要说他们这次测出来是92/93我觉得我能理解。不客气的说这压根不是一个东西。                                                                           那到时候现场视频看检测结果。                               可以拍个视频。现在我压根都不可能跟客户说什么检测差的问题，这不是检测差的问题。根本不是一个东西。你现场测完给出测试结果，赶紧发出来，我理解最迟周一可以发出来对吧。西安发货，到苏州最多两天应该没问题。                                                                           明天出结果再确定。                               2020年5月8日                       下午客户会联系我今天发货没。我会按我们昨天说的方案跟客户沟通：明天出报告，周一发货。或者周二退款。两个方案沟通。张总，你这边一会有调试结果了也跟我说下。我心里也有个数。                                                                           好的。我正在跟进。目的就是把客户需要的供上先。工厂在连夜调试。                               2020年5月10日                       现在啥状况，隔一段时间就问我一回                                                                           在最后调试中。搞得跟炒菜似的。                               你可以跟我说跟炒菜似的，我不能跟最终客户说跟炒菜一样。                                                                           紧张调试，排队中                               刚客户电话进来了，不行退货吧？唉                                                                           山东德州的验货视频。我正在安排赶过去验货。BEF95和99的都有。每天可以稳定发1.5吨。                               首先是这批货什么时候可以发，因为要赶他们的时间。其次这个货如果是真的，后续我们肯定还能通过别的渠道出货                                                                           货是真的无误，自己的人已经到那里了。我马上确认好，坐高铁赶过去签合同，安排发货                               货无误我相信。关键是这批货啥时可以发，我现在跟客户说这是测试结果，客户如果认可会问啥时发。明天能不能发出来                                                                           我刚和山东厂里确认了。当天签合同，隔天立刻发货。                               这批货你啥时签合同呢，啥时可以发呢                                                                           我这不正在和客户确认，确认好了今天就去签合同                               好的，那我等你消息。我先把测试视频发给客户。给他个方案商量下，就是明天发出来，周二之前没发就退款给他。                                                                           嗯。                               2020年5月11日                       我只问你一句俄罗斯是95的口罩么                                                                           俄罗斯的BEF95，PEF不可能稳定到95的，厂里的人一看就知道啊。所以文件给了那么长时间，中间人应该和厂里把文件都看过并且全部确认完了的。而且在没有签合同的情况下，一切都是以产品文件为准，这到哪里都说得通的。                               明天是我们答应他们的期限，所以明天客户肯定会找我们退的。所以明天我们一定把问题解决了。省得惹麻烦，这个时候风头上惹了麻烦都不好受。                                                                           我来协调                               2020年5月12日                       张总，您好，那边沟通怎么样，您把运费扣了，把款打过来吧，或者原路返回。货在苏州，在您家门口随时可以提，也可以让工厂直接发回去。                                                                           刚沟通完。口岸那边刚进了货，我让他们按照原计划少进些，把我们苏州仓库的这一吨列入销售计划。然后口岸对接好的客户，把苏州这一吨发给客户，口岸还省了国外进来的运输费。把苏州的这一吨合并销售掉。口岸那边现在去核对客户需求了，我中午再和口岸沟通，进一步确认。我这不先配合口岸处理掉大头货款。你和苏州客户交代下我们正在积极退货。                               这样最好，口岸“损失”少点，更容易配合些，您把钱退到我的账号或者原路返回，运费您直接扣了就可以。我只是不想惹麻烦，今天能解决了，我损失点运费也心安，不想让朋友觉得办事不靠谱。最后下不来台大家都不痛快本来可以解决的问题。                                                                           我正在和口岸保持连线，口岸现在暂停进货了，目前客户的需求一一对接掉，已经谈妥把我们这一吨并入库存销售掉。还有：这两天我新单入帐后会先打一部分款回去。总之努力把此事解决掉。                               你要给我个方案，我好跟客户沟通，怎么打，周期是什么样的                                                                           我回去写给你。正在外面                               好的，那我等你消息，我今天肯定要给客户一个合理的回复，刚5点一到，他们查账没有就找我了。我现在还没有回复，只是上午跟你沟通完跟客户说了下，我这两天内会退齐，让他稍安勿躁                                                                           好的                               2020年5月13日                                             已退15万                               我来跟他们沟通。让他们跟厂方争取协调下这周内解决。让他们稍安勿躁。沟通完我给你消息。                                                     2020年5月14日                       张总。上班就在问你几点能打。现在还没电话催我。您得做好准备。我也希望您尽快处理了。唉                                                                           我下午飞西安。上午我先要起草一份关于这批货的销售处置协议。因为我昨天打完款计算了一下。我独自偿付了15万，实际供货价格45万，还有30万。30万的价格已经低于我的进货价格。货物处置权一旦失去损失太大。所以我先要和最终卖家达成销售处置共识，货物所有权可以在退款过程中交接，货物的再次销售权必须由我这边控制。否则我这不得损失有扩大的风险。                               刚4点半就在问我，怎么回事。马上五点了还不打。我正准备电话你                                                                           公对公来不及解款进银行。个户我打你微信？或者银行卡                               可以，支付宝微信都行                                                                           那给我点时间。我到了酒店那里有银行和自动机器，我要存取一下。                                                     查斌，我刚才和上海的朱总沟通完毕了，我告诉他，从一开始就告诉你95的现货要70万。期货50万以下的就是我现在在考察的西安的工厂才有，而且一个月30吨的量，一次性签合同吃三十吨。这在微信上都有对话记录可以看。说明95级别的货当时市场价就是70万左右。便宜货不可能是市场追捧的95级别做医用口罩的货物。我给朱总出示微信：西安的货资料（期货），俄罗斯货物（现货）的资料早早地就给到了你那里，供几个中间人提供给客户挑选。4月26日资料就给完了。然后到了30日，你又来联系我，要口岸现货。我很奇怪，一般正规做医用口罩的厂看了材料不会要俄罗斯过来的口岸货的。因为是熟人介绍，就帮忙打听了，有现货，就订了。合同都没签，货款就打过来了，所以理所当然认为最终客户已经审核过俄罗斯复合熔喷布的资料了。所以立刻安排发货。事实证明客户要的不是做普通民用口罩的料，而是要真正的过滤达到95级别的用来做医用口罩的料。这里就很蹊跷了，既然最终客户是懂行不要俄罗斯布的，为什么中间人在获得我提供的两套材料后，偏要挑价格低的俄罗斯复合熔喷布给客户，客户自己难道不核对产品信息吗？中间人的谬误可见是实际存在的，严重误导了最终客户。我对朱总说，现在客户要退货，查斌传递那边几个中间人的信息，让我一个人独自承担所有损失，布料我买来是买断形式的，短时间没法再次销售掉的，需要时间。查斌那边几个中间人加价8万最终开价53万给客户。我拿货价格也要三十几万，我已退给客户15万，几个中间人应该退8万（这8万在成交后公对公汇款给了查斌制定的上海一家科技公司），那剩下的就是布料价格和口岸商的溢价部分30几万（有合同），最起码应该一起承担责任才对。4个中间人加上我共5个人，每个人承担6万，这样才算公平，而不是我一个人承担30几万。或者大家合力和客户商量好，把布料尽快处理掉，每人承担的损失更少。这是我提供的方案。协商达成一致签，我不会再给钱。我建议大家商量好分摊责任的方案吧，我已经退出个人全部获利。即便客户发律师函给我，我也会和对方律师，甚至法庭上以事实为依据，协助客户挽回损失，而不是一个人承担不应该全部承担的责任。                               首先我们说请基于事实说话！我一开始要的是95的货。其次发货前我也跟你确认了是95的不。检测有没有问题，你说没问题。而且价格从一开始就说了是95的价格。这个没关系，我们的聊天记录一开始就存在，如果你觉得你没问题，那就让客户去处理吧。                                                     2020年5月15日                                             我要引诱？干嘛发期货的文件让客户自己选？客户自己选了俄罗斯的。不对的，是中间人阻挠，怕承担责任，最后上法庭还是清清楚楚的结果。                               不是选了俄罗斯的，而是要95的货。                                                                           要95，懂95的客户不会选俄罗斯的货，这是行业内共识。                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明确：规格为95的熔喷布是指BFE和PFE的处理率均达到95%，即病毒或者颗粒经过该熔喷布时，有95%及以上被处理掉。森业沣公司主张提供给东福公司的熔喷布BFE和PFE的处理率均达到95%，其在微信中向证人查某,4提供了巴利马吉斯股份公司叶拉布加市阿拉布加经济开发区复合熔喷布质量合格证的中文版及俄文版。 森业沣公司、张烨为证明双方之间的账目没有交集，提交了由苏州兴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11日出具的2020年1-6月期间森业沣公司的审计报告和中国农业银行对公交易明细清单。东福公司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明细上只有2020年1月至7月期间的流水，但东福公司成立时间是在2019年，所以该组流水并不能达到森业沣公司、张烨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认为，东福公司与森业沣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森业沣公司向东福公司供应货物，东福公司向森业沣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双方之间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东福公司提供了证人查某,4与森业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表明其与森业沣公司就合同的解除及返还货款达成了一致。森业沣公司亦于2020年5月13日转账15万元给东福公司并在用途中注明“熔喷布退款”，说明双方解除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熔喷布的合同于2020年5月13日解除。现东福公司要求森业沣公司退还货款38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应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双方熔喷布买卖合同解除，现东福公司要求森业沣公司取回涉案熔喷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烨为森业沣公司的唯一股东，其负有对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的举证责任，现张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张烨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判决如下：一、东福公司与森业沣公司之间的熔喷布买卖合同于2020年5月13日解除。二、森业沣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福公司货款38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张烨对森业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森业沣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取回其发给东福公司的熔喷布，东福公司应予以协助配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0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合计5920元，由森业沣公司、张烨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现东福公司已按约支付货款，森业沣公司也应按约交付货物。但根据东福公司举证的居间人查某,4与森业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已就案涉交易解除及货款返还形成合意。森业沣公司亦按此合意于2020年5月13日转账15万元给东福公司并在用途中注明“熔喷布退款”，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熔喷布的合同于2020年5月13日解除并无不当。森业沣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烨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张烨不能证明森业沣公司财产独立于张烨自己的财产的，张烨依法应当对森业沣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张烨仅举证了森业沣公司2020年1-6月期间的审计报告和银行对公交易明细清单，一审认定其举证不足正确。 综上所述，森业沣公司、张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苏州市森业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张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孙晓蕾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