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3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业元，男，1981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专科文化，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执行经理，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7年6月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德忠，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涛，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拥政，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大学文化，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徽安养拥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守文，女，1967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汉族，高中文化，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会计，住安徽省岳西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 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拥政、王业元、苏守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皖0304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业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起，被告人郭拥政先后注册成立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和安徽安养公司，并担任上述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命高宗根（另案处理）为总经理，王业元为执行经理，苏守文为会计。公司成立后，郭拥政伙同高宗根、王业元、苏守文为谋取利益，多次虚构中标项目，并以公司名义将虚构项目对外发包，骗取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后将所骗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具体如下： 1.2016年4月6日，被告人郭拥政授意王业元虚构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已承揽到合肥粤港恒丰生活广场工程项目的事实，签订了《土石方桩基分包经济责任承包预定合同》，约定由唐某承包该项目施工，并于当日收取唐某的工程保证金20万元。该保证金到账当日被郭拥政、苏守文转走，用于个人消费及分赃。 2.2016年5月10日，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总经理高宗根，向被害人李某称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中标瑞本公司特种玻璃产业园工程项目，并与李某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骗取李某工程保证金30万元，被郭拥政、苏守文、高宗根分别用于支付个人债务及分赃或者个人消费。 3.2016年9月6日，被告人郭拥政授意总经理高宗根，虚构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中标蚌埠市长淮卫临港产业园工程项目，骗取安徽康源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卞某等人的信任，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并收取工程保证金100万元。该笔保证金到账后，被郭拥政、高宗根、苏守文用于偿还个人欠款、个人消费及分赃。 4.2017年7月1日，被告人郭拥政向吴某谎称自己获得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的阜阳市水系统综合整治ＰＰＰ项目的承揽权。2017年7月7日，吴某以南京百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郭拥政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次日吴某向郭拥政转款50万元作为合同保证金。该笔保证金到账后，即被郭拥政、苏守文转走，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个人欠款。 另查明：2019年7月30日，郭拥政在北京市西城区金诺威快捷酒店8221房间被抓获归案，后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铁路看守所。2020年1月7日，被告人王业元、苏守文经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经侦大队依法传唤，主动到该单位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于2019年3月8日收到由阜阳市颍州分局关于吴某被合同诈骗案移送案件通知书。同年3月13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郭拥政在北京市西城区金诺威快捷酒店8221房间被抓获归案。2020年1月7日，被告人王业元、苏守文经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经侦大队依法传唤，主动到该单位接受讯问。 3、身份信息和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郭拥政、王业元、苏守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前科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郭拥政、苏守文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王业元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7年6月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5、情况说明、资金流向图、相关银行流水，证实部分涉案人员银行账号及被害人保证金进入安徽安养公司后资金流转情况。其中：唐某分别于2016年2月18日、2016年2月25日转入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100万元；南京百圩公司吴某于2017年7月12日转入安徽安养公司，后转入苏某18万元、卞某5万元、时明侠4万元、苏守文23万元；李某于2016年5月11日转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30万元，后转王磊25万元、苏守文5万元；卞某于2016年9月6日转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100万元，后转给苏守文15万元、安养70万元（高宗根10万元、苏守文5.1万元、唐某15万元等）、高宗根15万元；唐某于2016年4月6日转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20万元，后转给苏守文18万元，安徽佑丰2万元。 6、被害人吴某、卞某、邓某等人报案材料及相关银行流水、民事起诉状、相关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等，证实被害人吴某、卞某等人因郭拥政等人涉嫌诈骗到公安机关报案或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7、被告人苏守文提供声明，证实由郭拥政书写“安徽安养拥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有债务与苏守文无关。 8、承诺书、转账明细、交易流水，证实王业元要求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瑞本公司合同履约保证金退还一事需由其到场。后周某于2016年10月5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8月28日向王业元打款30000元，每次打款10000元。2018年2月15日向王业元转款2000元。 9、授权委托书，证实内容为郭拥政于2016年1月6日授权王业元为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全权负责瑞本特殊玻璃生产线工程项目前期相关事宜。 10、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证实甲方安徽瑞本公司与乙方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签订特殊玻璃生产线工程项目合同。合同规定了建筑面积100万平方米，一期工程造价2亿人民币，违约责任按照合同法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执行，同时规定在乙方需要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签订合同当日缴纳50万，七个工作日内补齐剩余50万。履约保证金缴纳后，甲方安排乙方进场搭建临时设施。 11、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招商局于2016年11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瑞本科技集团特殊玻璃有限公司“特殊玻璃生产基地项目”于2015年11月15日签约落户我区，该公司拟在我区投资2.98亿美元，用地80亩，项目计划2016年6月30日开工建设，2017年6月30日竣工投产。项目于2016年1月18日在我区完成预立项登记，2016年1月19日取得环评初审意见，2016年5月通过项目用地规模预审后，后期用地、规划、正式立项等程序停止。我区于2016年9月16日正式通知该公司终止项目执行，解除双方合作协议。 12、合肥粤港置业投资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粤港恒锋家具广场和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接触。 13、安徽瑞本特种玻璃施工合同，证实甲方北京四海安徽分公司与乙方唐某于2016年2月16日签订施工合同。 14、安徽安养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郭拥政，股东为郭拥政、苏守文，苏守文为财务负责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证言，证实苏某是苏守文姐姐。2016年苏守文在安徽安养公司做会计。2017年5、6月份到2018年元月份之间，苏某也在这家公司打工，主要搞点杂事，打扫卫生之类的。这家公司老板郭拥政让苏守文出面向其借过钱，陆续借了80多万元，郭拥政见到苏某还答应借的钱会还的。2017年7月13日从安徽安养公司账户转到苏某的账户上10万元，是苏守文还的钱，也就是郭拥政借去的钱。郭拥政没给苏某打过欠条。用公司的账户转给其因为苏守文是公司的会计，公司进账了，是按照郭拥政要求，从公司账户转出10万元到苏某账户作为还款的。因为公司对公账户有两个密码，一个是会计掌握，一个是法定代表人郭拥政掌握（相当于验证码），只要转账出钱，必须郭拥政给验证码，才能交易成功。所以只能是郭拥政安排转款，否则苏守文也转不出来的。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间，安徽安养公司建设银行尾号为0125的账户向苏某转账8万元，这些钱也是苏守文按照郭拥政的安排，需要还款给公司的一些债权人的钱，苏某搞不清都是什么人，备注显示为货款和还款，是苏守文转款给苏某的时候填写的。当时公司经营很混乱，苏守文不想承担责任，也不想苏某牵扯其中。苏某收到钱后，其根据王业元的要求，取现还款或者直接打款到债权人指定账户的。苏某在公司工作期间没见到公司做成一个工程。 2、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安徽瑞本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签订的关于瑞本集团特殊玻璃生产线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是老板周某书面授权陆某签署的，他们公司给公司打过50万元保证金。公司与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之间签署的框架协议是因为我们向合肥新站区履行报建，需要提供施工单位，就和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签订一个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也就是框架协议，根据框架协议，最终施工单位是中国二十冶集团（是该公司王业元经理提出的）。但集团未与中国二十冶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在南京百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7月，王某所在的南京百圩公司的吴某接到一个合作意向项目，大概项目内容是安徽阜阳市阜阳城区水系统治理。同年7月其和吴某以及这个项目的介绍人刘某一起在蚌埠市禹会区安徽水利和顺大酒店2楼茶吧内和安养公司法人代表郭拥政，股东苏守文见面洽谈此事。郭拥政称他中标了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阜阳市城区水系统综合治理项目的承包权，经过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安养公司将这个5亿元的工程发包给百圩公司，由百圩公司先支付安养公司50万元合同定金。2017年7月7日，百圩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宗志来到蚌埠与郭拥政签定了《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并且于2017年7月12日将50万元定金打给安养公司账户。与郭拥政签订协议时有王某、黄宗志、吴某、郭拥政、苏守文、刘某在场。之后因为安徽安养公司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未能履行百圩公司与葛洲坝公司签订协议，吴某和王某一起来找郭拥政，发现安养公司搬走了，郭拥政也联系不上。后二人又到阜阳的葛洲坝公司询问此事，被明确告知他们与安养公司、郭拥政没有任何关系，才明白被诈骗了。 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周某是安徽瑞本集团法定代表人。2015年，瑞本集团在合肥新站区搞了个特殊玻璃产业园项目。2016年2月18日，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向瑞本房地产开发公司转了50万元保证金，后周某派陆某去签的合同，王业元是带着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拥政的授权委托书和陆某签订的框架协议，瑞本联系只联系王业元。同年2月25日，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又打款50万元保证金。协议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瑞本和中国二十治签订，后中国二十治一直没有来签合同，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也没有回复。同年3月底，周某明确跟王业元说违约，双方不再合作。2016年6月22日，王业元以公司名义给周某公司发函，闭口不谈为什么不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说瑞本违约，要求退还100万元。瑞本公司从2016年8月17日开始，陆陆续续退了36万元，剩下的资金周转开再还。周某按照王业元要求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转给苏守文28万元，转给王业元2万元，通过周某个人卡转给苏守文5万元，转给王业元1万元。瑞本公司账号转给王业元或者苏守文的钱都是退的保证金。2016年9月8日，王业元书面要求退还保证金要经由他出面同意，打入王业元指定的账户，并给周某出具了收款33万的退款收条。之后退的3万元，没有见到王业元就没有写收条。之后2018年2月，王业元找周某个人借了2000元，通过银行卡转给他交通银行卡上的。2016年9月16日，合肥市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园开发区招商局正式通知瑞本特殊玻璃产业园项目终止。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吴某陈述，证实吴某本身是挂靠百圩公司干工程的，2017年7月，其经过刘某介绍，代表百圩公司与安养公司接洽，安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拥政称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了阜阳城区水系统综合整治ＰＰＰ项目，并称其于葛洲坝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可以将其中工程量约5亿元的工程发包给百圩公司组织建设施工。2017年7月7日，在蚌埠市安徽水利和顺大酒店和安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拥政谈，是南京百圩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宗志带着公司印章到场与郭拥政签订。2017年7月12日，百圩公司依约将合同定金50万元汇给安养公司账户。因安养公司未能依约安排百圩公司与葛洲坝公司签订合同，百圩公司电话催促，郭拥政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底，吴某到安养公司注册地，发现公司人去楼空，再与郭拥政联系，他避而不见。后保证金有吴某个人向百圩公司支付，再由百圩公司转给安养公司。50万元保证金至今未退还。2018年10月，吴某到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城区水系统综合整治施工总承包项目部了解，其公司与安养公司及郭拥政无任何关系。 2、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刘某曾帮吴某介绍过工程项目。给其介绍认识了郭拥政，他俩签过一个阜阳市城区水系综合治理ＰＰＰ项目。2017年刘某吃饭认识了吴某。刘某说自己是干工程的，其在蚌埠市有一个葛洲坝的“临淮港产业园”的工程，是从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分包出来的项目。吴某就让其介绍工程项目干。刘某就给“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老板郭拥政打电话，问他手里的“临淮港产业园”项目还能分包出来给吴某干吗，郭拥政电话里说都分包完了，但是阜阳市有一个葛洲坝搞的阜阳市城区水系综合治理ＰＰＰ项目，郭拥政表示，如果吴某想干，他能保证将造价15个亿的该项目拿到手，交给吴某干。之后刘某就问郭拥政关于这个工程的具体情况和要求，郭拥政称工程总造价5亿元，需要资质过硬的，至于给他的保证金金额见面再谈。刘某将意思转达给吴某后，他同意了。之后郭拥政就定了个时间，一起到蚌埠市水利和顺大酒店面谈。刘某时间记不清了，具体怎么谈的不知道。当时是郭拥政和吴某两个人单独在房间里谈，签了协议。中间郭拥政把苏守文喊了进去打印的合同。签订合同以后约有半个月前后，吴某打电话说他按合同约定给郭拥政打了50万的保证金。阜阳市城区水系综合治理ＰＰＰ项目没有做成。刘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刘某是通过高宗根认识的郭拥政。刘某和高宗根是2012年做工程的时候认识的。2016年5、6月份，高宗根找到刘某说他现在跟郭拥政一起在蚌埠市搞了个好项目，是一个葛洲坝在蚌埠市搞的“临淮港产业园”的工程，工程造价3个亿，包括有道路和桥梁工程的施工，可以分包给刘某干，他们收取总造价费用的管理费用7个点。刘某知道高宗根以前合同诈骗的事，不想和他粘，又想干工程，就答应由刘某老婆和高宗根签合同。之后刘某、刘某老婆、合作伙伴邓某和毛卫东一起到了合肥见得高宗根。双方谈好这个项目的相关事宜后，高宗根搞了合同，约定刘某给他们打款1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并让刘某盖章，他还要求将保证金100万元打到郭拥政的个人账户上，刘某没有同意，要求打到公司对公账户，高宗根就同意了。刘某当时是挂靠的公司，叫安徽康源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刘某这边盖了章，由于签订分包协议的是郭拥政的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郭拥政不在，签不了字。后来刘某把合同留给高宗根，等郭拥政回来再签字盖章。直到将近一个月之后，郭拥政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刘某这边才按照约定打款100万元到了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的账户。打过款之后，郭拥政才出面开始和刘某直接接触。打款后，工程迟迟不开工，刘某多方打听，听说这个工程有人中标在做了，但和郭拥政他们没关系，就找郭拥政，问他怎么回事。郭拥政称因为蚌埠市市委书记换了，他搞不定了。刘某就让他把100万元保证金退回来，郭拥政一直说等，但是一直没给。最后，是由邓某和毛卫东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的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保全了总公司的财产，因为郭拥政的是分公司，一分钱都没有。最后经过调解，由北京的总公司把钱赔付给他们的。在此期间，郭拥政还以各自理由找其借款，借了共计24.7万元。 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6年5月，李某经郁国勇介绍认识了高家恩,高家恩自称是“瑞本集团”工程部负责人，并告诉李某，瑞本集团在合肥市新站开发区搞了一个瑞本特种玻璃产业园工程，瑞本集团和“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签了意向协议，如果李某想做这个工程，他介绍“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的高宗根经理给其认识，可以和高宗根谈。之后李某、郁国勇、高家恩、高宗根、苏守文就一起见了面。高宗根向其出具了一份“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拥政给高宗根出的授权委托书，上面写着郭拥政全权委托高宗根就合肥新站区瑞本集团特种玻璃产业园项目与人签订承包合同。高宗根和李某说，如果李某想做，要收其300万元保证金。李某表示没有那么多钱，后双方谈好先打款30万元保证金，工程进场后再给270万元保证金，并约定改天签订正式合同。2016年5月10日，李某应高宗根的要求，来到安徽安养公司签署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当时只有高宗根在场。第二天，李某按照约定当天给“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转款30万元，接着高宗根就提出来再给他个人一点钱花，李某不好驳他面子，就给他个人账户转了3万块钱。协议上约定，将甲方（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中标的瑞本集团特种玻璃产业园工程项目承包给乙方（李某）经营施工。约定签订协议三个月就让李某进场，协议签订后三个月的时候，李某到了那个工程现场发现连房子都还没拆迁，就给高宗根打电话，说高宗根骗人，不愿意做他们工程了，要求退保证金和借款。高宗根称没钱，要退款找郭拥政。李某跑到他那个安徽安养公司去找高宗根，并给郭拥政打电话要求退钱，郭拥政就说好，但是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就是不给钱。2017年8月，李某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北京诚信总公司和分公司，最后法院判决由北京诚信总公司赔偿我的保证金30万加利息。 4、被害人唐某陈述，证实2016年元月份，唐某经人介绍认识了王业元，他说他是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的总经理，他们公司中标了合肥新站区的安徽瑞本特种玻璃产业园的工程，可以给唐某来做，还给其看了他们的签署的一份合同，唐某就相信了。之后双方一直就具体需要的资质以及履约保证金之类的问题多次电话和见面。2016年2月18日，唐某来到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签订了《安徽瑞本特种玻璃产业园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时间是2月16日。当时王业元还拿了一份他们公司法人代表郭拥政对他的全权委托书，委托他和唐某签合同。按照合同规定，唐某要给他们打款100万作为履约保证金，其于当天和2月25日分二次向王业元公司账户分别打款50万，共计100万元。2016年3、4月份，唐某催问过王业元，怎么还没开工，他开始说甲方推迟工期了，后来再找他，他就让找郭拥政，开始郭拥政还接电话，后来连电话也不接了。2019年2月份，唐某到合肥包河区法院起诉了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和总公司，后判决其胜诉，但钱款还没有执行下来。还有是2016年4月，王业元和唐某说，又接到一个粤港恒锋广场项目，还给唐某看了他们一份中标协议，问唐某想不想做，唐某看有协议，就同意做了，2016年4月6日，双方在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签订了《土石方桩基分包经济责任承包预定合同》。根据合同规定，由唐某支付王业元公司20万的履约保证金。当天唐某就打款给他们了，工程至今没做，履约保证金也没退。开始给郭拥政打电话，开始让等，到后来就干脆不接电话了。直到2019年2月，唐某也将此事告到了包河区法院。这二个项目，就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王业元和苏守文参与了，苏守文给其写的收据。 5、被害人卞某陈述，证实2016年5月、6月份左右，高宗根和卞某等人说，他合作伙伴叫郭拥政，蚌埠人，是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的老板，并给其看了他们两个的合伙协议。然后说郭拥政和中国葛洲坝集团关系非常好，而且又和蚌埠市政府领导关系也好，已经把蚌埠市长淮卫临港产业园的几个亿的工程拿到手了。又给卞某看了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中国葛洲坝集团的一个战略合作协议，可以分包给卞某他们做。他们同意了。高宗根当时和卞某丈夫刘某说得这个事。之后高宗根来到阜阳市，卞某他们喊的合作伙伴邓某、毛卫东一起见的高宗根，详细了解了这个工程的资金量和工程量，高宗根说郭拥政在外地，可以先把合同签了。卞某当时没答应，称要先筹钱。随后的一段时间，高宗根给卞某发来微信，有什么中国葛洲坝在蚌埠市的项目邀请函，还有邀请会上一些照片，毛卫东、刘某都看到了，高宗根好像是拿着纸质的邀请函给他们看的，卞某他们就相信了。2016年7月4日，卞某、刘某、毛卫东、邓某一起到的合肥找高宗根，高宗根说郭拥政还没回来，可以先签合同，等郭拥政回来，再找郭拥政补充签字。后来高宗根以代理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卞某在合同上签的字。按照这个协议约定，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将已经中标的蚌埠市长淮卫临港产业园的工程拿出来承包给卞某他们做，卞某等人给他们打款100万元。签协议的时候，高宗根、苏守文、毛卫东、卞某、邓某、刘某都在场，苏守文负责盖章，协议是高宗根打印好的拿出来的，谁起草的卞某不知道，但协议内容是之前跟高宗根电话微信商量好的。后来，卞某以郭拥政没签字，一直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给他打100万。2016年9月1日，高宗根说他介绍这个工程给卞某他们，他也要算一份子，要后来高宗根让他一个债主叫俞德珍的女的和卞某等人签的合作协议，当时是高宗根和俞德珍一起去了阜阳，签的协议。这样一来，卞某等人认为他确实有这个项目，决定给他们打款。2016年9月5日，卞某等人应高宗根邀请，到合肥滨湖区，又签了一个补充协议，这个补充协议上面高宗根没签字，是苏守文拿印章盖得章，之前签署的协议上补了郭拥政的签字。补充协议就是为了证明之前的协议有效。之后卞某和邓某一同，到中国银行打款到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账户上100万元。打款后，工程迟迟没有动静，郭拥政时不时以各种理由开口借钱。后来到了2017年3月，郭拥政称因为蚌埠市换市委书记，暂时开不了工，建议其换个工程干。卞某等人后来了解到蚌埠市长淮卫临港产业园工程和郭拥政、高宗根以及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找郭拥政要退100万元，郭拥政又说给其换个中水五局中标的阜阳市污水处理工程，后来证实还是骗人的，和郭拥政没有关系。后来卞某等人将此事起诉至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经过法院调解，最后北京诚信四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赔的钱。期间郭拥政一直都没有再露面，联系不上。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郭拥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郭拥政注册了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对外承揽工程。2016年4月，郭拥政又注册了安徽安养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人员都是郭拥政、王业元、高宗跟、苏守文几个，两块牌子，一班人员。除了收取工程保证金，没有收入来源。（1）合肥市瑞本集团特殊玻璃生产线工程项目是公司的副总经理王业元找来的项目。2016年元月份，王业元说和瑞本集团法定代表人周某熟悉，瑞本集团要在合肥市新站区投资搞一个特殊玻璃产业园，项目很大，可以把这个工程接到手，转包给别人做，他们收管理费，郭拥政就同意了。之后由王业元全权代表和周某谈承包他们项目建设的事情。2016年2月22日，郭拥政委托王业元和瑞本集团签一个框架协议，就是写明这个项目交给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承建，之后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也给瑞本集团打款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这个项目交给瑞本集团的保证金来源是一个叫唐某出的钱，是王业元的朋友，公司和唐某约定，将这个瑞本集团特种玻璃产业园工程交给唐某来承建，所以唐某支付给郭拥政公司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当时是郭拥政全权委托王业元去和唐某签订了一个关于合肥市瑞本集团特种玻璃生产线建设施工合同，合同是否看过记不清了，如果合同上面有其签字就是郭拥政看过的。郭拥政公司和瑞本集团签订的协议，仅仅是框架协议，是不能将该工程向外发包，与唐某签订施工合同。郭拥政是因为王业元坚持说不和唐某签定发包性质的施工合同，唐某不给100万，这才同意的。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和唐某签订安徽瑞本特种玻璃产业园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是2016年2月16日，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2016年2月22日才与安徽瑞本签订了关于该工程的框架协议。郭拥政记不太清楚了，可能瑞本集团要求打款100万元作为保证金，他们没有钱，只能先找个分包方接手，才能拿到100万元打给瑞本集团，瑞本集团才能和他们签协议。唐某签过协议就给打款了。具体如何打款的不清楚了，都是王业元和苏守文在操办。后来这笔钱作为履约保证金打给瑞本集团了。（2）这个项目前期是王业元和苏守文在操作，后期是高宗跟在操作。高宗根介入时间应该在2016年的4、5月份。高宗根跟郭拥政说不喜欢王业元过问瑞本的事，他是不是也可以拿去继续找承包商，郭拥政也同意了。后来高宗根找到了一个承包商，这个人姓李，他就瑞本这个玻璃产业园工程和其公司签了合同，高宗跟签的，也转来了工程保证金，但是转来多少钱的保证金不清楚，是高宗跟和苏守文办的事。高宗根是执行总经理，郭拥政和他之间签订过协议，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虽然没有投资到公司资金，没有实际注资，但是公司如果获利，就和高宗跟平分利润。苏守文是会计。郭拥政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资金没有支配权。谁介绍来的工程，搞到的钱就由谁支配。后来郭拥政将25万元转到安徽安养公司后，2016年5月16日转给了一个叫王磊的人。（3）安徽粤港恒丰广场的工程和公司没有关系。只是接触商谈过，但是后来什么都没做，也没有签订过什么协议。公司与唐某就粤港恒丰项目签订土石方桩基分包经济责任承包预订合同约定由唐某承包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承揽的粤港恒丰广场一事是王业元一手操办的，王业元和唐某说公司拿到这个项目，但项目没有开工，先和唐某签订协议，唐某先交保证金，等项目下来了，就交给唐某来做。整个签约过程还有唐某打保证金的过程，郭拥政都不在场，也没有见过唐某。唐某签订这个粤港恒丰协议后，打给郭拥政他们20万元保证金。这笔钱具体干什么用了都是王业元和苏守文支配，郭拥政不清楚。（4）利用葛洲坝蚌埠市长淮卫临港产业园综合开发项目，诈骗卞某100万。2016年，由高宗根提议并具体起草了协议，当时高宗根和郭拥政说，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需要钱，可以利用蚌埠长淮产业园项目搞点钱。郭拥政联系的傅学军（中国电建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傅学军又联系了周红（葛洲坝集团中高层领导）。当时郭拥政从周红（葛洲坝的员工）处得知，葛洲坝集团向蚌埠市政府发出邀请函，以快递的方式发给了蚌埠百济律师事务所，郭拥政就从郭宏保处获取了葛洲坝的邀请函的复印件，利用葛洲坝集团邀请函和蚌埠市政府和葛洲坝集团邀请会拍了照片，并把照片发给了高宗根，高宗根利用照片骗取了毛卫东和卞某的信任。骗取卞某100万元，钱被郭拥政和高宗跟、苏守文分了。（5）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郭拥政和一个阜阳的朋友刘某说，可以拿到中国葛洲坝集团在阜阳市城区水系统综合整治ＰＰＰ项目，让他帮忙介绍个合作方。在刘某的介绍下，郭拥政认识了南京百圩公司的老板，就是后来在协议上签字的那个人。当时是郭拥政约在蚌埠市水利和顺大酒店见面，郭拥政和苏守文、刘某、南京百圩老板见面谈的。郭拥政承诺负责拿到阜阳市城区水系统综合整治ＰＰＰ项目，由南京百圩公司出资建设，前期他们给其50万元合作费，百圩老板同意了。过了一个礼拜，双方又约定在蚌埠市水利和顺大酒店见面，签订合作协议，南京百圩公司给其打款50万元合作费。实际上阜阳市城区水系统综合整治ＰＰＰ项目和郭拥政没有关系。郭拥政和百圩公司签约时，不认识吴某。吴某是受南京百圩公司委托来处理这个事情。郭拥政就是为了取得南京百圩的信任，告诉他们其和葛洲坝集团有关系，能拿下这个阜阳城区水系统综合整治ＰＰＰ项目这样才能骗取他们的钱。骗来的钱有一部分送礼了，一部分郭拥政生活花费，一部分是苏守文未经其的同意转出去了，还给了高宗根一部分。苏守文知道是骗来的钱，签协议之前和签协议的时候苏守文都在场，郭拥政私下也和苏守文说过。高宗根只知道是南京百圩打来的钱，他不知道具体情况。 2、被告人王业元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王业元在郭拥政的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和安徽安养公司工作，担任执行经理。诈骗唐某工程保证金20万元。2015年10月左右，王业元的一个朋友王家龙，他和郭拥政也认识，王家龙听瑞本特集团一个高家恩的人说，瑞本特集团公司要在合肥投资特种玻璃产业园。2016年1月6日，郭拥政以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名义委托王业元全权负责瑞本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瑞本集团特殊玻璃生产线工程项目前期相关事宜，并不包括向外发包，且委托期限为2016年1月6日至正式签订合同。王业元将瑞本集团特殊玻璃生产线工程项目向外发包，是因为郭拥政安排其联系施工队伍，唐某、徐丛忠、李明玖是其联系的施工队伍也就是承包商，公司是发包方。王业元因为担心郭拥政之前给授权委托书没有涵盖这些发包的权利，于2018年5月22日让郭拥政给其写了一个情况说明。一是因为王业元和唐某、徐丛忠、李明玖签订关于瑞本集团这个特种玻璃生产线项目的分包协议时，只有郭拥政的口头授权，没有正式授权，出示的只是那份2016年1月6日的没有包含让其签订分包协议的授权委托书。二是王业元和唐某签订的关于粤港恒丰家居广场那个分包协议，实际上就是骗，虽然是郭拥政让其和唐某签了合同，要了保证金，但当时郭拥政让苏守文给其出具的关于和唐某签订关于分包粤港恒丰生活广场分包协议的授权委托书不在王业元手里。王业元怕出了事情，郭拥政赖账。瑞本集团特殊玻璃项目当时李明玖也打了20万给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后来瑞本退的33万其中20万退给了李明玖，是在郭拥政的要求下，王业元让苏守文先退的。2016年8、9月份，郭拥政安排苏守文退给唐某15万元。王业元代表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和唐某签订的合肥粤港恒丰广场土石方桩基分包经济责任承包预定合同，这个工程仅仅是和当时的粤港恒丰开发商洽谈了，但是没有和他们签订什么合同协议，也没有拿到这个项目，但是拿回来不少粤港恒丰的资料，摊开在办公桌上。2016年4月份，唐某跑来找王业元他们追要之前就瑞本特种玻璃产业园的分包工程保证金时，看到了粤港恒丰的资料，询问工程情况。王业元称他们公司已经拿到了这个工程，问唐某想不想做，唐某说想做。王业元就给郭拥政打电话问怎么办，郭拥政说，那就签个合同，之后收取20万元工程保证金。王业元转告给唐某，唐某也同意了。之后王业元就在公司找了一个范本，修改了一下，就发到苏守文的邮箱，由苏守文打印出来并盖章，王业元和唐某签了字，之后唐某给公司打来了20万元工程保证金。这个工程没做，王业元从此事无获利，万一唐某找麻烦，让郭拥政自己看着办。王业元认为和瑞本集团签订框架协议即代表他们已经拿到这个工程，可以进行项目的分包。协议上还写明开工需要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王业元他们公司不具备专业承包资质的，协议上写的是其合作单位中国二十冶集团和瑞本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或者安徽安养公司和中国二十冶集团没有签订协议、合同等。二十冶集团后来说瑞本的这个工程不符合他们公司的承包工程的什么要求，不愿意签约。如果他们签约了，会由中国二十冶集团给王业元他们公司一个授权，委托他们发包，并会给他们一个项目公章。这些都是王业元他们预想的走向，他们将工程发包给了唐某、李明玖以及李某，但是在知道该工程做不下去了,没有退唐某的100万元工程保证金、李某的三十万元工程保证金是因为公司没有钱。将瑞本的项目发包给李某，并收取叁拾万元保证金的是高宗根搞得，王业元不知情。 3、被告人苏守文供述与辩解，证实苏守文是2006年认识郭拥政的，开始给他打杂，2015年进了郭拥政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诚信安徽分公司、安徽安养公司工作，都是会计。其是安徽安养股东之一，两个公司是两块牌子一班人员，都是其和郭拥政、王业元、高宗根，郭拥政都是法定代表人，王业元是执行经理，高宗根是总经理，苏守文是会计，负责对公司往来钱款转账和办公室。两家公司就和瑞本集团签过一份关于合肥市特种玻璃产业园的工程承包协议，利用这份协议对外签订了很多分包协议。有几个是针对合肥市特种玻璃产业园项目和别人签订的分包协议，还有其他的。后面因为瑞本的原因，这个项目没有做成。除了和瑞本集团签订过一个工程承包协议，与其他人签订的非涉及合肥特种玻璃产业园的项目分包合同都是郭拥政自己和苏守文他们说的，也见过相关领导并商谈各种项目，但是都没有签署过什么协议，苏守文没见过他或者公司和除瑞本集团以外的公司和个人签署过什么总承包或者分包协议真正的拿到工程。但他们与他人签订项目工程分包协议有：1、2016年签的蚌埠市临淮港产业园的项目，是和卞某他们签的协议，收了100万元保证金；2、2017年阜阳的一个黑水河治理3ｐ项目，和吴某签的协议，收了50万元保证金；3、2016年合肥市粤港恒丰生活广场的项目，分包协议是和唐某签的，收了20万元工程保证金。其他的苏守文都记不得了。这些项目分包协议都不是苏守文签的。蚌埠市临淮港产业园项目谈是高宗根去谈的分包协议，苏守文只是负责收款，收取保证金。阜阳的黑水河治理和吴某签合同，是苏守文和郭拥政一起到蚌埠市景江大酒店和吴某他们见面，苏守文参与了签合同，但是具体谈事情没有参与。苏守文也没看协议，只负责给吴某出具缴纳保证金的收款凭证。粤港恒丰生活广场的工程，和唐某签协议，是在苏守文他们公司签订的，苏守文看过合同，上面的印章是其盖的。唐某缴纳的工程保证金20万元，也是苏守文收取后出具的收款凭证。这些事情都是郭拥政让其这样做的。这几个工程最后都没有做成功。分包人的保证金没有退。郭拥政说没钱退，就一直没退。合肥粤港恒丰唐某转来的20万元保证金，除了两万元按照郭拥政的安排，还给了“安徽佑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退还他们保证金，其余的钱转到了苏守文的卡上，其除了自己用，还转给了郭拥政一部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吴某的50万元保证金转到公司账户后，苏守文就转到自己卡上用于消费、偿还我欠我姐姐的欠款和偿还郭拥政欠卞某等人的钱。临淮港产业园的100万元保证金打给高宗根25万元，苏守文自己拿了15万元，还有七十多万转到了安徽安养公司账户，之后用于偿还公司各种债务，也转给苏守文钱了，但是记不得是多少钱了。都是郭拥政让其这样转的，因为他们外欠款多，郭拥政怕在公司对公账上留钱，可能被债主申请法院冻结了，说苏守文的建行卡就等于公司用卡。公司外欠款大部分就是没拿到项目，分包给别人，收了保证金，最后工程做不了，就要还保证金，但是保证金已经被花掉了，这样就产生了欠款。实际上就是因为没有实际收入，但一直在支出。公司和瑞本集团签订了特种玻璃产业园总承包协议，因为瑞本的原因这个工程没有按时开工。这个项目有向外分包:1、由高宗根找来了一个叫李某的，分包给他一部分项目，收了30万元保证金；该笔钱苏守文应郭拥政要求转给一个叫“王磊”的25万，剩下5万元转入苏守文个人账户，好像是和郭拥政一起花了。后面也没退给李某。2、由王业元找了一个叫唐某的，分包了一部分项目，唐某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这笔钱作为履约保证金，打给瑞本集团了，后来2016年7、8月份瑞本集团退回30万元。其他的没有退。经苏守文手还退了唐某15万元，剩下的85万没退。3、由王业元找来一个名叫李明玖的，承包了部分项目，李明玖缴纳了20万元保证金。这笔钱后面退了，用的是瑞本集团退给苏守文他们的30万元，因为李明玖当时闹得很厉害，郭拥政和王业元就让先退给李明玖。还给唐某的十五万元是从蚌埠临淮港产业园那个分包项目上，由卞某他们转来的100万元保证金里面出的。苏守文他们没有拿到工程项目，就与他人签约，将工程分包给别人做，并收取工程保证金。苏守文虽然知道这是诈骗，但是又希望郭拥政能把公司做好，所以犯了糊涂，郭拥政让其怎么做就怎么做了。这两个公司，没做成一单生意。郭拥政在外面所谓的找工程，又大手大脚的花钱，公司就没有钱退，只好寄希望于下一个工程保证金到账，才能继续维持。这个公司没有专业会计，不记账。苏守文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违法，但当时是都是郭拥政、王业元、高宗根指示其这样做的，其现在很后悔。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拥政、王业元、苏守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多名被害人工程保证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数额有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拥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业元、苏守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拥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业元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业元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苏守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拥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业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苏守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宣判后，王业元上诉提出：被害人唐某已对其谅解，在其所涉犯罪中，其没有获取利益，一审对其量刑过重，所判罚金数额过高。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客观真实，一审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供被害人唐某的刑事谅解书及谈话笔录一份，证明被害人唐某对王业元表示谅解，建议司法机关对王业元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针对上诉人王业元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一审根据上诉人王业元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定王业元系从犯，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结合王业元具有自首、有犯罪前科等从轻从重量刑情节，对其判处刑罚，量刑适当；虽然在二审审理期间，被害人唐某对其谅解，但一审法院已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王业元还具有前科劣迹。综上，不宜对王业元适用缓刑。故上诉人王业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业元、原审被告人郭拥政、苏守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原审被告人郭拥政、苏守文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王业元犯罪数额巨大，应在不同量刑幅度内确定刑期。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秀莲 审判员  刘俊杰 审判员  杜广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代成 书记员吴香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