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联谊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新施公路边****。法定代表人：万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北析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日控股（武汉）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梨花路**/div>法定代表人：施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瑜、郑明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联谊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谊塑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明日控股（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日控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9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谊塑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明日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瑜、郑明利，均来院参加诉讼。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独任审理。上诉人联谊塑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以现货交易为目的的合同，但忽略了在现货交易合同中，双方约定有期货交易工具的事实，因而对合同中，期货交易部分，所涉及的被上诉人是否已为上诉人建仓，被上诉人母公司建仓行为的认定，合同中约定的追加保证金的权利义务关系等，均未作出认定，而该等问题，是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的关键所在，是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关键，但一审判决就该等问题并未作出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双倍返还保证金，具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应依法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就该问题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被上诉人未帮上诉人开仓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因而没有权利没收上诉人的保证金，该笔保证金理应退还，同时，根据合同第10.1条的约定，如果被上诉人违约，应赔偿上诉人的直接损失，赔偿限额不超过己支付的保证金，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保证金的同时，依据该条款要求被上诉人多退还一倍的保证金具有合同基础，即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双倍返还保证金。而一审判决中，适用买卖合同的定金罚则来判断本案的保证金是否应予双倍返还，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就案件审理的相关关键问题未作出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就应是否双倍返还保证金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明日控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ST202003020640号《点价业务化工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是需要在远期交货的销售买卖合同，并不是上诉人委托答辩人去购买期货交易的合同。其次，合同中明确约定价格及上诉人需要追加支付保证金的时间点，所以，在行情价格下跌时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不按约支付追加的保证金，答辩人有权按合同约定没收上诉人的保证金，并不需要向上诉人提供建仓平仓记录。答辩人通过母公司在大连商品交易所的买入卖出行为使答辩人直接亏损318600元。因大商所合约价格下跌，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追补保证金给答辩人，答辩人按照合约约定没收上诉人保证金191700元，没收保证金后答辩人仍额外亏损126900元。答辩人通过母公司在大商所购买合约的行为是为答辩人规避自身风险，上诉人与答辩人委托母公司在大商所买入合约无相关性，所以答辩人并不需要向上诉人提供在大商所购买合约的依据，答辩人也从未要求上诉人承担上述亏损。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答辩人返还双倍定金，上诉人自身对法律及合同依据存在错误理解，并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承认支付给答辩人的是保证金并不是定金。一审法院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查清事实后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联谊塑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明日控股公司立即双倍返还联谊塑业公司定金（履行合同保证金）3834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定金3834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定金返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明日控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日，甲方（明日控股公司）与乙方（联谊塑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ST202003020640的《点价购销合同》，约定联谊塑业公司向明日控股公司购买化工产品，合同标的物、产品名称为中韩线性35B，货物数量270吨，含税单价7100元/吨，合同总金额为1917000元。产品规格和包装按原厂包装及标准。产品交付地：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新施公路边1栋1-4层。产品交付日期：2020年9月30日左右，在乙方未付清款项之前，产品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付款采用电汇的方式。保证金：在2020-3-2前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191700元作为保证金（如分批发货，保证金抵充最后一批货款），在2020-9-30前付清余款1725300元。乙方付款期限：全款到发货。若现货交割前，以大连商品交易所塑料2009合约价为参照标的计算，按下列表格，当该合约收盘价格累计下跌幅度达到相应开仓价格的5%时，则乙方需按表格所列规定追加保证金，以此类推。如上午收盘价跌破，则下午17点前；如下午收盘价跌破，则次日上午9点前，乙方需支付追加保证金（该时间以保证金到达甲方账户时间为准）。甲方于收盘价格跌破后以传真或电话或邮件或邮寄或手机短信等其一方式通知乙方追加保证金，但无论甲方是否主动通知了乙方追加保证金，如乙方不支付或延期支付追加保证金的，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强行平仓并没收保证金（通知不作为乙方违约后甲方没收乙方保证金的必要条件）。乙方需配合甲方签订相关补充协议，否则所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点价购销合同》在表格中载明，期货开仓价格为6970元，若下跌比例分别为5%、10%、15%、20%，则每次应追加的保证金为95850元，追加保证金按照以上规则，以此类推。追加保证金后，如遇行情上涨，则已支付的保证金仍留存甲方，将用于后期应追加支付的保证金或充抵最后批次货款。付款日到期，乙方如延期付款超过1日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每日承担延期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日，乙方仍未付款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没收保证金、处置标的货物，并要求乙方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乙方充分理解点价交易的风险和变化，将随时关注此点价合同所对应的相关合约行情，如该合约收盘价格达到上表表格所列应追加保证金的收盘价时，乙方应主动及时按表格所列规定追加保证金。同时乙方理解及认可甲乙双方约定的通知方式的可行性与方便性，也知晓该通知不作为乙方违约后甲方没收乙方保证金的必要条件。《点价购销合同》尾部加盖了双方合同专用章。上述合同签订次日，联谊塑业公司向明日控股公司转账支付191700元，转账时附言“保证金”。2020年3月27日，明日控股公司向联谊塑业公司出具《平仓补充协议》，主要内容载明：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T202003020640的《点价购销合同》，联谊塑业公司采购中韩线性35B，货物数量270吨，单价7100元/吨，合同金额为1917000元。根据上述合同，明日控股公司为联谊塑业公司在大连商品所点价买入塑料2009期货合约，买入数量270吨，买入单价6970元。现经双方共同协商，甲乙双方终止执行上述合同，明日控股公司按照大连商品交易所塑料2009合约5780元的价格为联谊塑业公司进行平仓，开仓和平仓之间的亏损及相应手续费等损失已超过本单保证金金额，其中平仓和开仓之间的亏损及相应手续费等损失共计191700元由联谊塑业公司承担。联谊塑业公司收到该《平仓补充协议》后，于2020年3月30日向明日控股公司发送了工作函告一份，要求明日控股公司提供买入原料期货交割单，质疑明日控股公司是否按照合同要求真实的进行购买操作，若未能进行期货购买操作，则明日控股公司违约，联谊塑业公司要求明日控股公司退还保证金，合同撤销。2020年3月31日，明日控股公司向联谊塑业公司出具《回复函》一份，称明日控股公司所有的期货仓单均通过母公司浙江明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大连商品交易所买卖，均按合同约定价格进行期货套保操作，根据双方友好协商，于2020年3月27日对ST202003020640、ST202003090299、ST202002070028三份合同共计450吨聚乙烯做平仓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后进行平仓，在大连商品交易所卖L2009数量450吨（90手），单价5780元。2020年4月2日，联谊塑业公司向明日控股公司出具《回复确认函》一份，称浙江明日集团非合同的甲方或乙方，其所有的交易活动均与联谊塑业公司无关，请明日控股公司提供与合同有关的所有的开仓与平仓操作信息以便核查。2020年4月3日，明日控股公司又向联谊塑业公司出具《回复函》一份，称双方签订的是现货业务，大商所交易价格为约定追加保证金而设定的公开公正的参考价格，涉案业务并非为期货业务。之后，联谊塑业公司又多次通过出具函件的形式要求明日控股公司提供与合同相关联的开仓、持仓、平仓的完整交易信息，明日控股公司回复称：涉案合同为现货业务，其运用期货工具规避业务风险，最终以交付现货为目的，合同编号为ST202003020640、ST202003090299、ST202003190502《点价购销合同》中第九条有明确规定，因联谊塑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追补保证金，已构成违约，明日控股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没收保证金合理合法。另查明，从联谊塑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军与明日控股公司的业务员何缘2020年2月至3月微信聊天记录中摘录部分内容如下：“2月14日，何缘：万总好，您合同保证金都一起安排一下吧。万军：好的”……“3月26日，何缘：万总，今天期货盘炸了，请关注。万军：何经理，如果明天下跌我想应该可以下单了吧，我担心平仓后不及时补进万一涨上去损失更大，你看呢。何缘：不建议！可以考虑分批，小批量补，坚决不可以抄底赌博想法……何缘：这样吧，王总，我们明天九点钟开盘之后随时保持沟通，我根据明天的一个期货情况，我们再来看明天具体是补仓还是怎么样？万军：好的”。还查明，2020年3月25日、26日、27日，大连商品交易所塑料2009合约收盘价分别为6185元、5910元、5735元。浙江明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明日控股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82.33%。2019年9月12日，明日控股公司与联谊塑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ST201909120286的《点价购销合同》，约定联谊塑业公司向明日控股公司购买化工产品，合同标的物、产品名称为神华新疆聚丙烯S1003，合同总额为524800元，产品交付日期为2020年1月30日，其他关于追加保证金的约定同本案所涉ST202003020640《点价购销合同》，对于该ST201909120286《点价购销合同》，联谊塑业公司、明日控股公司确认均已实际履行完毕，联谊塑业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支付的保证金78720元充抵了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联谊塑业公司与明日控股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签订的《点价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涉案合同编号为ST202003020640的《点价购销合同》亦为联谊塑业公司、明日控股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此明日控股公司、联谊塑业公司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两点：1、联谊塑业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向明日控股公司转账支付的191700元系定金还是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联谊控股公司在转账时用途备注为保证金，涉案《点价购销合同》约定保证金为191700元，联谊塑业公司向明日控股公司出具的工作函告、敦促函中均认可191700元为保证金，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191700元系保证金，并非定金，联谊塑业公司依照定金的法律规定要求明日控股公司双倍返还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明日控股公司没收涉案保证金191700元是否符合涉案《点价购销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编号为ST202003020640的《点价购销合同》是以交付现货为目的的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合同中还约定不支付或延期支付追加保证金的或逾期未付款超过3日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对于上述约定，貌似条款之间存在冲突，一审法院对上述条款作出如下解释：若合同得以正常履行即不存在违约情形时，保证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若存在违约情形时，应适用违约责任条款。依据合同约定，在现货交割前，双方以大连商品交易所塑料2009合约价作为参照标的，如遇到该合约收盘价格累计下跌幅度达到相应开仓价格（6970元）的5%时，联谊塑业公司应追加保证金95850元。2020年3月25日、26日、27日，大连商品交易所塑料2009合约收盘价分别为6185元、5910元、5735元，下跌幅度均超过了10%。联谊塑业公司基于风险考虑，为避免损失扩大在明日控股公司通知下未按约履行追加保证金的义务，明日控股公司有权依照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并没收保证金191700元。联谊塑业公司在工作函告、回复函、敦促函及开庭审理中要求明日控股公司提供买入原料期货交割单及与合同相关联的开仓、持仓、平仓的完整交易信息，并以明日控股公司未提供上述材料为由认为明日控股公司未进行期货购买操作。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合同编号为ST202003020640的《点价购销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明日控股公司有提供上述材料的义务，故联谊控股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明日控股公司双倍返还保证金3834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联谊塑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减半后收取案件受理费3526元、保全费2437元，以上共计5963元由联谊塑业公司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联谊塑业公司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与武汉中化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发票，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远期交货的现货交易合同，就期货交易工具，可以不在该合同中进行约定。即作为买家，在合同中仅需要约定以确定的价格购买到商品，而价格的波动风险完全由卖家承担，卖家自行在期货交易市场上进行套期保值。卖家自行开仓的行为无需再合同中进行约定。这份合同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的合同的唯一区别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中约定了套期保值的交易工具，即合同第九条，也就是卖方为买方做套期保期。证据二、平仓补充协议，证明2020年3月27日，被上诉人作出了为上诉人在大商所开仓的意思表示，只有这样认定被上诉人才有理由要求上诉人追加保证金。被上诉人明日控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没有收货的收货单，不能证明该合同履行完毕。证明目的也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平仓补充协议是由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印章是真实的，目的是用来财务做账用。该协议上诉人未盖章，我方认为该协议未成立不生效。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明日控股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联谊塑业公司与明日控股公司于2020年3月2日签订的案涉编号为ST202003020640的《点价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为合法有效，对相关各方均具有拘束力，各相对人均应享受和承担合同设定的权利和义务。案涉《点价购销合同》的性质为点价购销现货业务，系运用期货工具规避业务风险，以大商所交易价格为标准约定追加保证金而设定的公开参考价格，最终以交付现货为目的买卖合同，而非期货交易合同，故本案非期货交易合同纠纷。案涉《点价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对此明日控股公司、联谊塑业公司均无异议。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联谊塑业公司、被上诉人明日控股公司是否均履行了案涉合同约定的义务，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双倍返还联谊塑业公司定金（履行合同保证金），被上诉人是否有权没收联谊塑业公司的定金（履行合同保证金）。根据《点价购销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若现货交割前，以大连商品交易所塑料2009合约价为参照标的计算，按下列表格，当该合约收盘价格累计下跌幅度达到相应开仓价格的5%时，则乙方（即联谊塑业公司）需按表格所列规定追加保证金，以此类推。如上午收盘价跌破，则下午17点前；如下午收盘价跌破，则次日上午9点前，乙方需支付追加保证金（该时间以保证金到达甲方（即明日控股公司）账户时间为准）。甲方于收盘价格跌破后以传真或电话或邮件或邮寄或手机短信等其一方式通知乙方追加保证金，但无论甲方是否主动通知了乙方追加保证金，如乙方不支付或延期支付追加保证金的，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强行平仓并没收保证金（通知不作为乙方违约后甲方没收乙方保证金的必要条件）。乙方需配合甲方签订相关补充协议，否则所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点价购销合同》在表格中载明，期货开仓价格为6970元，若下跌比例分别为5%、10%、15%、20%，则每次应追加的保证金为95850元，追加保证金按照以上规则，以此类推。追加保证金后，如遇行情上涨，则已支付的保证金仍留存甲方，将用于后期应追加支付的保证金或充抵最后批次货款”。那么在现货交割前，以大连商品交易所塑料2009合约价为参照标的计算，收盘价格是否累计下跌幅度达到相应开仓价格的5%，是衡量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否履行合同义务、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关键。经一、二审查明，在2020年3月25日、26日、27日，大连商品交易所塑料2009合约收盘价分别为6185元、5910元、5735元，下跌幅度均超过了10%，此时联谊塑业公司必须按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追加保证金。然而联谊塑业公司在明日控股公司通知下未按约履行追加保证金的义务，明日控股公司就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并没收保证金。又因案涉《点价购销合同》的性质为点价购销现货业务，是以交付现货为目的的买卖合同，非期货交易合同，亦非期货交易合同纠纷。联谊塑业公司要求明日控股公司提供买入原料期货交割单及与合同相关联的开仓、持仓、平仓的完整交易信息，认为明日控股公司未提供上述材料而认定明日控股公司未进行期货购买操作，并以此为由要求明日控股公司双倍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明日控股公司是否进行期货购买操作开仓、持仓、平仓，是否提供完整的交易信息，与认定本案买卖合同事实和认定明日控股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述义务亦非明日控股公司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联谊塑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2元，由武汉联谊塑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绮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旭慧书记员黄潮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