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琼瑶，女，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石狮市，现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燕，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乡隆程果蔬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马庙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68483390XC。法定代表人:程相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维笛，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美，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龚琼瑶因与被上诉人张春燕及原审第三人金乡隆程果蔬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琼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6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共同储存蒜片，双方约定以上诉人的名义储存蒜片，并由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储存协议。后被上诉人又单独与第三人签订存储协议。2019年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晒蒜，因晒蒜购进相关的铁架设备及其他支出的费用共264708元是由上诉人垫付的，双方约定该费用由各自承担一半即被上诉人承担晒蒜费用132354元（后因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合作晒蒜的义务导致上诉人损失上百万，该权利上诉人另行主张）。因被上诉人未能及时支付该费用给上诉人，遂将其存储在第三人处的16.3吨的蒜片质押给上诉人，并约定若被上诉人在2020年12月没有还清该笔款项，该16.3吨蒜片就归上诉人所有。该事实有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一份予以证实，并且被上诉人将其存储协议都交由上诉人保管，视为交付质押物。据此，双方的质押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虽在双方的合作存储协议中约定卖蒜自由，但是三方签订合作存储协议后，被上诉人对其所有的蒜片已经做出处分，被上诉人自愿将其蒜片质押给上诉人作为其尚欠上诉人晒蒜费用的担保，根据《物权法》208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现因被上诉人尚欠的晒蒜费用仍未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有权占有该批蒜片，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一审法院简单的以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就不采纳上诉人的主张显然是非常草率的且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在收条中已明确要以这16.3吨的蒜片质押给上诉人了，按照法律规定，质押成立需将质押物交付占有，现在双方约定的质押关系已成立，合法有效，上诉人有权占有该批蒜片，但一审法院又判决上诉人要返还，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的。其次，根据《物权法》第219条的规定“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只有在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的费用后，才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质押财产也就是本案诉争的蒜片。最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若上诉人返还后而被上诉人拒不支付尚欠的款项，那将对上诉人造成严重的损失，且对上诉人来说是极其不公正的。张春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被上诉人加工蒜片共计18.9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及案外人程雪金三人达成一致意见，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将蒜片储存于第三人处，共计储存18.85吨，这一事实有三人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为证，对该证据，三人均无异议。并且协议也明确约定，三方在以后的买卖存放过程中，各自方卖蒜片自由。由于被上诉人要求出售上述蒜片遭到拒绝，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和第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大蒜蒜片18.85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龚琼瑶的上诉请求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蒜片代储合同，被上诉人因为不识字，签字时为什么写的是上诉人为签字代表，被上诉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对该合同根本不知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借款的事实，根本也没有将蒜片质押给上诉人。至于上诉人怎么取得的蒜片入库单，这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的合作晒蒜问题是不存在的，上诉人与张春燕以及案外人孙单红虽然有合伙晒蒜的意向，但是由于三方合不来,就没有在一起合作晒蒜,被上诉人也是在单县曹马集进行的晒蒜。并且上诉人与张春燕之间也没有晒蒜的任何凭证，无合作协议，无任何晒蒜的手续证明，晒蒜的数额、价格、如何出售，双方没有任何协议，上诉人的上诉诉称完全是违背事实的。因为双方根本不存在合作晒蒜的问题，有证人出具的证明和视频为证。上诉人与张春燕之间更不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一直说张春燕向其借款20万元，但没有任何手续，也没有借款付款凭证。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内容完全不具有真实性。张春燕在一审中已经陈述的很清楚，收条内容都是上诉人自己写的，张春燕签字时仅仅有铁架数量，没有其他内容，因为张春燕不认识字，当时拉铁架子时是刘克元跟着张春燕一块去的，当时双方只说了拉铁架子的事情，没有提其他的任何事情。张春燕为什么要拉铁架子，是由于龚琼瑶自己晒蒜后，龚琼瑶的棚子里放不下上述铁架子，张春燕的棚子正好有地方放置，龚琼瑶多次与张春燕联系，让张春燕帮忙拉铁架子，张春燕就喊着刘克元一块去的，当时刘克元就在现场，有刘克元书写的证明和视频为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金乡隆程果蔬有限公司述称，原审第三人作为保管人，严格遵守保管人的责任义务，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民法典》第九百一十条规定，仓单是提取仓储物的凭证，并且根据当地交易习惯及我公司出入库规定，出库时应由存货人或签字代表携带合同原件、入库单提出申请，待我公司核对了完整的手续，包括合同原件。入库单真伪后将配合完成合同约定的储存大蒜出库。龚琼瑶、张春燕之间达成的协议仅对其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协议以外的第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1.判令被告和第三人返还原告大蒜蒜片18.85吨（价值约150000元，按照市场价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原告加工蒜片18.9吨，原告与被告以及案外人程雪金三人达成一致意见，三人以被告的名义将蒜片储存于第三人处，原告储存以本人的名义储存在第三人处16.3吨，以被告的名义储存在第三人处2.55吨（61包），以上，共计储存蒜片18.85吨。2018年6月22日原、被告与案外人三人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三方在以后的买卖存放过程中，各自方卖蒜片自由。也可以经协商同卖，也可以某一方单卖。需经龚琼瑶代表签字时，不受拒限。2018年9月10日，原告张春燕与第三人签订了《蒜片代储合同》。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3、加工蒜片的过磅出库单；4、协议书；5、交给被告储存费微信截屏；6、账本，证明三人储存蒜片每人储存多少；7、光盘1份。证明的问题：2018年5月26日，原告的大蒜加工成蒜片为18.9吨，与被告的蒜片一块送到第三人处储存，在第三处储存过磅共计18.85吨，原被告以及案外人程雪金三人达成协议，以被告的名义储存于第三人处，三人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蒜片放置的柜号，其中原告的柜号为00717、00727，还剩余61包蒜片放置在被告柜号00582处，上述蒜片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和第三人依法应当返还。经质证，被告龚琼瑶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我不知道没见过；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观点有异议，原告与被告、程雪金三人去临沂切蒜片是事实，到2018年5月28日正式入库入到隆程果蔬，但隆程果蔬大不愿意接小单，结果隆程果蔬的法人程相峰非要把他们的单写到我名下，但是要把重量分清，其中有一个16.3吨的也是写的我的名字，还有一个25.27吨，103.47吨，所有的蒜片是145.04吨，全部写在我名下了，但是单是分开的，这个入库单是写给我的，但是回来程雪金和原告说这样写在我名下不行，我们三人要写一份三人协议，当时我同意了，就在6月23日立下了这份协议书，立完这份协议后我感觉不行，我就跟程相峰协商货是他们的应当写他们名下，程相峰同意了，2018年9月10日就把合同写到张春燕和程雪金名下，后来张春燕要向我借钱，他本来要借20万，我说蒜片不值这个钱，他说要把蒜片质押给我；对证据五储存费无异议；对证据六我不清楚；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隆程果蔬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至七证据均为原、被告之间关于协议内容的，与第三人仓储合同无关。被告龚琼瑶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张春燕把16.3吨的蒜片质押给我，并把与隆程公司储存的仓单和合同一并质押给我；二、收条。经质证，原告张春燕，对证据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不知道有该合同，原告知道的是原告、被告程雪金三人以被告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对入库单实际原告共计入库18.85吨，该入库单仅有16.3吨，另外还有在被告货架上的61包，共计18.85吨，对该两份证据第三人并没有交付给原告，也不是原告质押给被告的；对证据二收条的内容在2019年11月27日仅仅有238个字体以上的部分，收货人张春燕签字，对于铁架货值到发货人龚琼瑶之间的内容均是被告后来添加的，添加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并没有合伙晒蒜，原告从没有将其蒜片抵押给被告，更没有约定利息，因此该收条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第三人隆程果蔬，对证据一我公司认可，其中对合同第三款、第一条代储入库数量为16.3吨，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出库时乙方合同代表应带合同入库单出库，关于这个我公司认可龚琼瑶是签字代表，关于“张春燕”签字代理人不清楚；对证据二系原被告之间的约定，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隆程果蔬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仓储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一式两份，另一份在谁手里代理人不清楚，证明原告被告在我公司签订的代储合同，乙方为张春燕，龚琼瑶代签，我公司认可代表签即为合同约定的签字代表，其中约定储存金额为16.3吨，合同第四款第一款明确约定出库时乙方合同签字代表应带入库单出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本人所收购的蒜片，与被告及他人合伙一起存至第三人处，第三人亦明知在其处存有原告蒜片，事实清楚。现原告要求出售被告及第三人处所有的蒜片18.85吨，亦是对其所拥有的蒜片的权利的处分，被告及第三人应当予以配合，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将其所有的蒜片因其它原因抵押给被告，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龚琼瑶、第三人金乡县隆程果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大蒜蒜片18.85吨。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龚琼瑶、第三人金乡县隆程果蔬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龚琼瑶一审中提交了收条，该收条的前半部分记载张春燕收到龚琼瑶晒蒜铁架两车共238个；该收条的中间部分记载：铁架货值估算合计为56167元，在2019年2月开始计算晒蒜，费用为208541元。张春燕本人自愿承担50%费用，张春燕应承担的费用为132354元。张春燕自愿用2018年5月28日16.3吨蒜片作为抵押配资，月利率3分半。若在2020年12月没还清该款，该16.3吨孙鹏归龚琼瑶所有，两不相欠。张春燕对上述中间部分的记载不予认可，称自己签名时并没有中间的内容。对此，本院认为，龚琼瑶一审提交的记载上述内容的题头为收条，落款处为发货人龚琼瑶，收货人张春燕。该题头、落款均体现的是收到铁架子的内容，在张春燕对上述中间部分的记载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张春燕亦未举证证实该中间部分的内容系与收条中的其他部分系一次性形成。且在2018年6月22日张春燕、龚琼瑶、案外人程雪金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三方在以后的买卖存放过程中，各自方卖蒜片自由，也可以经协商同卖，也可以某一方单卖。需经龚琼瑶代表签字时，不受拒限。依据龚琼瑶所称，其中的16.3吨蒜片已经质押给其，但是亦没有由张春燕在上述三方协议中作出签名备注。综合以上，龚琼瑶抗辩张春燕已经将16.3吨蒜片质押给了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三方协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龚琼瑶、第三人金乡县隆程果蔬有限公司返还给张春燕储存的大蒜蒜片，并无不当。上诉人龚琼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龚琼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丁 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