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乡市巨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东山办事处东山村**励志大道旁励志城邦****。法定代表人：张莉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仲威，湘乡市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苏义，男，汉族，1975年6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辉，韶山市韶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宇庆，男，汉族，1972年8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上诉人湘乡市巨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丰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苏义、成宇庆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2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巨丰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仲威、被上诉人郝苏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辉、被上诉人成宇庆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丰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郝苏义所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一审法院“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散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等理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成宇庆所出具的欠条系与被上诉人郝苏义之间的一般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之间所产生的债务没有任何第三方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郝苏义是在上诉人工地所产生的劳动报酬方面的欠款。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成宇庆在项目部钢筋班工资时，被上诉人成宇庆提交的民工工资发放表没有被上诉人郝苏义的名字，从该名单可知两被上诉人有串通制作虚假欠条或是将成宇庆的其他工地所欠工资转嫁上诉人工地的可能。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实际工作地点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两被上诉人之间所形成的欠条有关真实情况，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不公正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郝苏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巨丰劳务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成宇庆所欠工资连带责任。1、郝苏义一审提交的2020年5月6日的《欠条》、《钢筋班成宇庆》2份证据中明确载明：邵东中驰广场2＃、6＃栋做钢筋2019年7月-12月工资。因此，能够充分证实是成宇庆欠付郝苏义的劳务工资，而非其他一般债权债务关系。而巨丰劳务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不是在成宇庆从巨丰劳务公司处转包而来的工地所欠的劳务工资。2、郝苏义确实是在成宇庆承包的邵东中驰广场2＃、6＃栋做钢筋工，成宇庆拖欠劳务工资完全属实，不存在郝苏义与成宇庆串通制作虚假欠条，也不存在将成宇庆的其他工地工资转嫁的事实。巨丰劳务公司对此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此情形的存在，其提出上诉，完全是企图逃避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3、郝苏义在成宇庆承包的邵东中驰广场2＃、6＃栋做钢筋工，而成宇庆又是从巨丰劳务公司处转包的部分工程，对此事实巨丰劳务公司在一审中予以认可。巨丰劳务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成宇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7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9条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印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之规定，巨丰劳务公司理应对成宇庆欠付郝苏义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巨丰劳务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成宇庆欠付工资连带责任。巨丰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成宇庆辩称，郝苏义是在邵东中驰广场钢筋班做事，欠条是成宇庆出具的，所欠款项是工资。巨丰劳务公司尚欠成宇庆50多万元，其对欠付郝苏义的工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巨丰劳务公司的经理黄峰（音同）来和成宇庆协商，答应去年过年的时候将钱付清，但其并未兑现承诺，导致郝苏义等工人去成宇庆家里闹事。郝苏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宇庆立即支付郝苏义工资26678元，巨丰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成宇庆支付郝苏义因追索劳务工资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共计3366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丰劳务公司自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邵东中驰广场2#、6#栋工程，并将该工程的钢筋班工作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成宇庆，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成宇庆雇佣郝苏义从事钢筋班工作，具体工作内容为扎钢筋，工资为320元每天。工程完工后，巨丰劳务公司于2019年9月至11月陆续支付了钢筋班工资24.7万元，后双方因工程结算及应付工程款数额发生争议。成宇庆仅支付了郝苏义部分工资。2020年5月6日，成宇庆书面确认结欠郝苏义工资26678元。后又支付了工资1000元，剩余25678元未予支付。2020年11月7日，郝苏义与另案周国旗再次赶赴韶山成宇庆家中，要求其支付工资，成宇庆分别给付郝苏义、周国旗交通费各100元，未支付工资。郝苏义遂诉至法院。庭审中，郝苏义陈述从河南老家到韶山的火车单程票价为15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成宇庆对欠付郝苏义工资款25678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郝苏义要求成宇庆支付工资款25678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郝苏义要求巨丰劳务公司对欠付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该院认为，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以及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巨丰劳务公司虽然与成宇庆雇请的郝苏义不存在雇佣关系，但巨丰劳务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成宇庆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应当对拖欠郝苏义的工资款2567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巨丰劳务公司提出未欠付成宇庆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争议可另行解决，巨丰劳务公司承担责任后亦可依法追偿。关于郝苏义主张的其他损失问题，综合考虑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600元、住宿费200元、伙食费120元，扣减成宇庆已付的100元，合计820元。郝苏义主张其他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及伙食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成宇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郝苏义支付工资25678元，被告湘乡市巨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成宇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郝苏义支付因催讨工资支出的费用820元；三、驳回原告郝苏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成宇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巨丰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邵东中驰国际广场项目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复印件）。证据二、五矿二十三冶代巨丰劳务公司发放工资表（中国农业银行代发工资（农行）上传文件）。拟证明：该两份证据中都没有被上诉人郝苏义的名字，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郝苏义在上诉人巨丰劳务公司工地做工，被上诉人郝苏义提交的欠条只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成宇庆的债务关系，不能证明巨丰劳务公司拖欠郝苏义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郝苏义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工资发放表只是一份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且与证据二中的务工人员不一致，是否全部在内无法确定；第二份证据仅是上诉人自行书写的表格，记载的是上传文件，但并不能证实就是上传文件，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被上诉人成宇庆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不是真实的，二十三冶的所有领导都知道郝苏义是在工地上做事，过年的时候巨丰劳务公司的领导文检同意让郝苏义先回去过年，成宇庆还给郝苏义等四人每人1000元的路费，条子在二十三冶，二十三冶可以证明欠条上的郝苏义等四人是在工地上做事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被上诉人郝苏义、成宇庆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故不予采信；证据二系上诉人巨丰劳务公司单方制作，是否包含了中驰项目所有工作人员存疑，故仅凭该份证据亦无法达到证明郝苏义不在邵东中驰广场工地做事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6日，成宇庆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记载“今欠到郝苏义（26678元）……邵东中驰广场2#6#栋做钢筋2019年7月—12月工资合计（8461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巨丰劳务公司对涉案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巨丰劳务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被上诉人郝苏义与成宇庆之间的一般债务，且被上诉人成宇庆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记载涉案债务为邵东中驰广场2#6#栋做钢筋2019年7月—12月工资。另《成宇庆钢筋班工程量计算表》、成宇庆与巨丰劳务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等在案证据，亦能对欠条内容予以佐证，故上诉人巨丰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等有关规定，制定的部门规章，目的是为规范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行为，预防和解决建筑业企业拖欠或克扣农民工工资问题。该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巨丰劳务公司自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邵东中驰广场2#、6#栋工程后，将该工程的钢筋班工作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成宇庆，其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故一审法院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规定，判令巨丰劳务公司对涉案所拖欠的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巨丰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湘乡市巨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伟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许 姣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罗春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