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624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晓，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伟，山东泽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泽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开民，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书斌，平阴玫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兴华，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吉景，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赵传安，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宋洪菊，女，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胡苓苓，女，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 申诉人孟晓因与被申诉人郑开民，二审上诉人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114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鲁检民（行）监[2019]3700000061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鲁民抗9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刘燕、胡晓娟出庭履职。申诉人孟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伟，被申诉人郑开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书斌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认定涉案债务产生于胡苓苓、孟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孟晓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11月30日、12月12日，二审认定上述借款系2014年1月27日借条中的借款，而依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自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应将借贷关系发生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区分。孟晓、胡苓苓是2013年12月12日结婚，尚无证据证明此借款时间与结婚时间的先后，即便上述借款认定为胡苓苓本人的债务，也不应把孟晓结婚前胡苓苓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同时，二审认定借条是对借款的结算，而胡苓苓未在前期借条中签字，这说明胡苓苓并非借款人；胡苓苓在本案借条中的签字并非在借款人处签名，也说明胡苓苓并非本案的借款人。即使胡苓苓的签字行为视为对以前借款的追认，也仅说明胡苓苓本人愿意还款，但不能据此确认胡苓苓的借款人身份，更不能推定孟晓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依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令孟晓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涉案借款并未转给胡苓苓，郑开民也主张实际用款人是胡苓苓、胡兴华、赵传安共同经营的平阴县金华制胶有限公司，且转款时间早于孟晓、胡苓苓结婚之前，故上述借款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郑开民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孟晓、胡苓苓共同经营或是基于共同意思形成。 申诉人孟晓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同时明确其再审请求为改判驳回郑开民对孟晓的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郑开民辩称，涉案借款是用于平阴县金华制胶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平阴县金华制胶有限公司的股东胡兴华与胡苓苓系父女关系，二人各占50%的股权，胡苓苓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13日公司经股东会议决议解散，清算组成员包括胡苓苓、赵传安、李德俊、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对胡兴华因公司经营所借款项的签字形成债务加入，胡苓苓对涉案债务负有偿还的责任和义务。该还款责任应自借条形成之日开始，因胡苓苓系公司股东且任法定代表人，其家庭是公司经营的受益者，故该债务系胡苓苓与孟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综上，原审裁判结果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 二审上诉人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2017年3月7日，郑开民向平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偿付借款3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及理由：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于2014年1月27日在郑开民处借款现金35万元，并于借款当日出具了借条。后经多次催要，但均未偿还，故诉至法院。 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辩称，借条属实，但郑开民并未交付借款35万元，请驳回郑开民诉求。 孟晓辩称，郑开民所诉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借条记载的内容应为胡兴华笔迹，借款时间有更改痕迹，借条写明“今借”而非对以往账目汇总。即使借条属实，但郑开民没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即使借款属实，但借款用途为平阴县金华制胶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应由平阴县金华制胶有限公司承担责任。郑开民所诉胡苓苓并非孟晓前妻胡玲玲，二者身份信息不符。即使二者为同一人，孟晓也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胡苓苓在借条上落款时间后而不是在借款人位置签字，不能证明胡苓苓是该借贷关系的借款人。即使该债务属实，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不应由孟晓承担责任，请驳回郑开民的诉讼请求。 平阴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如下：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于2014年1月27日向郑开民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借条，今借现金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借款人胡兴华赵传安宋洪菊2014年1月27日”；杨吉景在该借条落款日期“2014年1月27日”后签字，胡苓苓在落款日期“2014年1月27日”下方一行签字、捺印。在该借条右上角另有“利息3分计算每月”字样。郑开民名下银行账户6227××××6585分别于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12日向胡兴华名下银行账户6217××××1444转账20万元、11万元，共计31万元。 另查明，孟晓与胡玲玲（原身份证号为370983198602××××）于2013年12月12日在原莱芜市莱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于2017年2月9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胡玲玲因删除记录于2017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注销户籍。 平阴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对于2014年1月27日向郑开民出具金额为35万元借条的事实，以及郑开民分别于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12日向胡兴华名下账户转账汇款20万元、11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郑开民分别于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12日向胡兴华名下账户转账汇款20万元、11万元，是否为给付本案借条所载明的出借款项；二、孟晓前妻胡玲玲与本案胡苓苓是否为同一人；三、孟晓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郑开民主张其于2013年11月30日向胡兴华转账汇款20万元，于2013年12月12日向胡兴华转账汇款11万元，交付现金4万元，并分别由胡兴华出具借条各一份。后于2014年1月27日由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共同出具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一份，郑开民出具的两份借条由胡兴华销毁。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不予认可，辩称郑开民无证据证实2014年1月27日的借款已经支付。双方之间发生多次债权债务关系，胡兴华等向郑开民出具了七八份欠条。郑开民所述20万元、10万元借款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郑开民所述胡兴华将原先出具的借条销毁不属实。郑开民分别于2013年11月30日向胡兴华转账汇款20万元，于2013年12月12日向胡兴华转账汇款11万元，共计31万元。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辩称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其未收到本案借条所载明的款项，但未向郑开民要回借条或要求郑开民履行付款义务，不合常理。且胡兴华等既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佐证，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郑开民主张向胡兴华交付现金4万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且对方不予认可，故对该4万元不予认定。综上，涉案借条记载的出借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支付数额应认定为31万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郑开民主张在涉案借条上签字的胡苓苓与孟晓前妻胡玲玲系同一人，胡兴华等均不予认可，辩称由于胡玲玲与胡苓苓的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均不一致，不能认定系同一人。根据孟晓本人陈述，其前妻胡玲玲原籍为山东省平阴县，具体地址不清楚；胡玲玲的父亲姓名为胡兴华，母亲姓杨，具体姓名不清楚。经法院工作人员向孟晓出示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胡兴华、杨吉景户籍证明上记载的照片，孟晓辨认称该二人系其前妻胡玲玲的父母。而胡苓苓户籍证明显示其户籍地为山东省平阴县，户主为胡兴华，与户主关系为父女关系。结合孟晓前妻胡玲玲的身份信息已经公安机关注销的事实，足以认定胡玲玲与胡苓苓系同一人。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孟晓与胡苓苓原系夫妻关系，胡苓苓于2014年1月27日在涉案借条上签字、捺印，故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孟晓未举证证明借款为胡苓苓个人债务或虚构债务，以及存在从事违法活动所负债务等免责情形，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孟晓与胡苓苓的夫妻共同债务。现郑开民主张孟晓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孟晓辩称涉案借款用于平阴县金华制胶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胡苓苓并未以平阴县金华制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涉案借条上签字、捺印，亦未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故孟晓的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郑开民主张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二分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计算基数，依法调整为31万元。综上，该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鲁0124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一、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开民借款本金31万元；二、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开民利息（以本金3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郑开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申请费3540元，共计10090元，由郑开民负担1153元，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负担8937元。 郑开民不服一审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承担。事实与理由：郑开民从事石子厂经营，每天收入都是现金，对外经济往来大部分都是现金交易。借款本金应为35万元，除银行转账的31万元另有4万元的现金交付，该4万元的现金借款在借条中有所体现，不能因对方不予认可而法院不予认定。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对郑开民所有的借款都不予认可，但对涉案的借条却无法解释，答辩已经还清。其主张还款110200元，实际是归还的另外一笔借款。关于4万元的现金借款是否交付的举证责任应由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承担，不应由郑开民来承担。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辩称，郑开民上诉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不服一审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开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2014年1月27日的借条系2013年11月30日及2013年12月12日的两笔债务累加后重新出具的推理认定错误。胡兴华在经营平阴县金华制胶公司期间，因资金紧张，于2014年1月27日向郑开民出具借条，提出借款35万元。当时由于2013年11月30日的20万元借款还没有偿还，郑开民要求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签字后因郑开民又要求先偿还2013年11月20日的20万元借款，造成没有实际放款，但借条在郑开民处留存的结果。2013年11月30日和2013年12月12日郑开民向胡兴华账户分别转款20万元和11万元的“借款”，胡苓苓在涉案“借条”上签字捺印的时间是2014年1月27日，两者无关联性。孟晓、胡苓苓于2013年12月12日在原莱芜市办理结婚登记，故发生在2013年11月30日的借款，认定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错误，即使涉案借款发生于孟晓与胡苓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借款用于平阴县金华制胶有限公司经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将本案借款认定为孟晓和胡苓苓的共同债务。4.郑开民在起诉状、庭审中认可了2014年1月27日在郑开民处借款，并于借款当日出具借条；借款用途用于平阴县金华制胶有限公司经营；2013年11月30日和2013年12月12日发生的20万元和11万借款，借款人为胡兴华，但一审却没有依法确认。郑开民辩称，一审对主体认定没有错误，胡兴华仅是借款人的代表。胡兴华和其他几位借款人是共同借款人。借款时间也没有错误。因为借条出具的时间就等于借款时间。借贷关系是在原有借贷关系上产生的，故双方产生了新的借贷关系。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对利息的认定是错误的。其认为利息应当在新借条上体现出来，其说法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不能计算为本金。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主张出具借条之前已经归还的110200元与此笔借款没有关系。如果该借款已经归还，那么不会再为郑开民出具借条。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在上诉状中陈述借条的有无并不重要，这是不负责任的说法。借条是双方产生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也认可双方发生多次借贷关系。现在除本案之外还有7张借条，一部分是通过转账支付，一部分是现金。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提出郑开民诉求35万元借款其中11万元已偿还，剩余20万元未实际放款毫无依据。双方在此笔业务之前之后直至2016年发生的借贷次数十几次，在此笔业务之后发生了9笔借款，只有一笔50万元的全部清偿。在此情况之下，如果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根本没有收到借款，那么应当选择报案。即使不报案也不会再与郑开民发生借贷往来。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涉案借条出具后,(2017）鲁01民终7108号生效判决认定，2015年1月12日，胡兴华、赵传安、姜广泽借郑开民现金20万元，由胡兴华、赵传安、姜广泽向郑开民出具借条一张。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郑开民实际交付借款的数额；二、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是否偿还涉案借款；三、胡苓苓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郑开民主张涉案的借条35万元，系由三部分组成：2013年11月30日向胡兴华转账汇款20万元；2013年12月12日向胡兴华转账汇款11万元；出具借条时支付的现金4万元。因上述20万元及11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故一审对上述两笔款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因郑开民无证据证实其已支付4万元现金，且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不予认可，故一审对该4万元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主张涉案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但对郑开民仍持有借条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且该借条出具后如郑开民未支付借款，胡兴华仍向郑开民借款不符合常理，故对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主张已陆续偿还110200元、15万元、5万元，郑开民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银行交易流水中的留言为骨头款、货款，与涉案款项为借款的性质不符，且该还款时间早于借条出具时间，故对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涉案借条系对以前债务的结算，胡苓苓未在前期借条中签字，但其在涉案借条签字的行为视为对前期借款的追认，故一审判决胡苓苓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该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鲁01民终11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郑开民负担6550元，由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孟晓负担6550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涉案债务的数额及发生经过，郑开民、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均已在原审中陈述自己的主张。本院认为，郑开民已提供2013年11月30日、12月12日的转款凭证及涉案借条为证，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原审中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31万元的借贷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孟晓应否对涉案的借债承担还款责任。郑开民主张涉案借贷系孟晓、胡苓苓的共同债务，孟晓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郑开民所提涉案债务系孟晓、胡苓苓共同债务的主张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从涉案借贷的履行情况分析，涉案借款系郑开民分别于2013年11月30日、12月12日转账至胡兴华账户，而胡苓苓、孟晓系于2013年12月12日才登记结婚，即郑开民现有转款凭证无法证明该借款发生在孟晓、胡苓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夫妻生活。 其次，从涉案借条的形成过程分析，涉案借条虽系2014年1月27日出具，但涉案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却已在2013年11月30日、12月12日转账，原审据此认定涉案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确认，并无不当。胡苓苓虽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但这是对之前形成债务的确认，亦不能证明涉案债务发生在孟晓、胡苓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最后，从涉案资金的使用情况分析，郑开民、胡兴华均认可涉案资金系用于平阴县金华制胶有限公司经营。虽胡苓苓系平阴县金华制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用于公司经营的债务系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而郑开民亦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 综上，申诉人孟晓的申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裁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1149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平阴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4民初489号民事判决； 二、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开民借款本金31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郑开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申请费3540元，共计10090元，由郑开民负担1153元，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负担893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郑开民负担6550元，由胡兴华、杨吉景、赵传安、宋洪菊、胡苓苓负担6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翠真 审判员  杜 磊 审判员  李金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