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4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韩卫民，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利，宝坻区正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谌岩，女，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红，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秀华，女，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一审第三人：王志东，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一审第三人：韩得志，男，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韩卫民因与被上诉人谌岩，一审被告王秀华，一审第三人王志东、韩得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5民初8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卫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韩得志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并占有使用房屋，韩得志与王志东恶意串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被上诉人不具备购房资格，亦为无效。因此应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程序违法。谌岩辩称，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将涉案房屋返还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得志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秀华、王志东未答辩。谌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韩卫民将其占有使用的宝坻区天津人造金刚石厂宿舍6248号房屋腾清并返还谌岩，王志东、韩得志负协助腾房义务。诉讼过程中，谌岩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韩卫民、王秀华将其占有使用的天津市宝坻区人造金刚石厂宿舍6248号房屋腾清并返还谌岩，王志东、韩得志负协助腾房义务；2.韩卫民、王秀华支付谌岩自2018年12月31日至房屋返还之日止按照每天24.66元计算的占用费，至2020年5月26日房屋占用费为12624.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卫民与王秀华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2日，韩得志与王秀华签订《租房合同》一份，当日，王秀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韩得志18000元。2016年6月1日，韩得志与韩卫民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韩卫民共支付韩得志房款63400元。在签订《租房合同》后，韩卫民、王秀华搬入位于天津市宝坻区××宿舍××号房屋居住。2017年3月25日，韩得志与王志东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份，约定案涉房屋成交价格为350000元。后王志东将房款给付韩得志，并于2017年9月28日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2018年3月21日，王志东、谌岩及案外人天津市信达安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份，约定案涉房屋成交价格为520000元。该合同同时约定2018年12月30日前的租金归王志东所有，2018年12月30日后租金归谌岩所有。2018年3月27日，王志东和谌岩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在谌岩将房款给付王志东后，2018年4月10日谌岩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9月21日，王志东和谌岩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交房日期变更为2018年10月1日。2019年3月22日，韩卫民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谌岩、王志东、韩得志，要求确认韩得志与王志东签订的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王志东与谌岩签订的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房屋买卖补充协议》无效，要求继续履行其与韩得志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将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2019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驳回韩卫民的诉讼请求。同时在该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认定，韩得志与王志东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王志东与谌岩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谌岩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属于善意第三人，其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韩卫民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津01民终67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韩卫民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津民申987号民事裁定，驳回韩卫民的再审申请。现案涉房屋由韩卫民、王秀华夫妻二人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韩卫民不服上诉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津01民终67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卫民不服（2019）津01民终6763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20）津民申987号民事裁定，驳回韩卫民的再审申请。至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中对事实的认定及对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认定，对本案同样具有预决力，同样适用于本案。在该判决中，已认定谌岩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判决时，谌岩即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韩卫民、王秀华为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谌岩要求韩卫民、王秀华将其占用的宝坻区钰华街道天津人造金刚石厂宿舍6248号房屋腾清并返还谌岩，其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谌岩要求王志东、韩得志协助腾房，因王志东与谌岩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志东负有交付房屋的义务，故王志东应予协助，韩得志表示同意谌岩的诉讼请求，故其亦应协助腾房。谌岩请求韩卫民、王秀华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案涉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天24.66元共同给付案涉房屋的占用费（至2020年5月26日为12624.66元）。首先，韩得志分别与韩卫民、王志东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韩得志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在未实际确定履行哪份买卖协议之前，韩卫民、王秀华占用案涉房屋并非无权占用，只有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才能确定谌岩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才享有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也在此时，才能确定韩卫民、王秀华对案涉房屋为无权占用，故谌岩要求韩卫民、王秀华给付占用费应从2020年1月10日开始。其次，关于谌岩请求按照每日24.66元计算占用费，其依据为韩得志与王秀华签订的《租房合同》中对租金的约定，即年租金9000元，谌岩据此请求占用费，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卫民提出王志东、谌岩其二人存在恶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保护其居住权等合法权益，驳回谌岩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及王志东、谌岩二人是否存在恶意均在一审法院已生效判决中予以认定，其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韩卫民、王秀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腾清、搬出位于天津市宝坻区××宿舍××号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谌岩；王志东、韩得志负责协助腾房；二、韩卫民、王秀华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每日24.66元标准给付谌岩房屋占用费，至二人实际腾清、搬出之日止；三、驳回谌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韩卫民负担，执行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应当将涉案返还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使用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津01民终676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及王秀华返还涉案房屋，事实和法律依据充足。上诉人主张韩得志、王志东及被上诉人签订的相关合同无效，已被生效判决予以否认，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考虑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权利的实际时间、韩得志与王秀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使用费为日24.6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使用费及使用费标准有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韩卫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韩卫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路审判员  张莹审判员  姚琦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