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海天调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文沙路16号。法定代表人：庞康，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赟，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恒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西青龙高科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春航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绍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龙，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海天调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海天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44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3月11日，海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赟、王宇，江西青龙高科油脂有限公司（简称青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江西海天实业总公司。2.注册号：843093。3.申请日期：1994年9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食用油。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5743号《关于第843093号“海天SEASKY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1月1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江西青龙高科油脂有限公司（简称青龙公司）提交的多份显示复审商标的成品出库单、入库单、包装信息记录表、纸箱合作协议、经销采购合同以及对应发票以及在2015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简称指定期间）内生产的诉争商标品牌产品及产品包装图片等证据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青龙公司在玉米油、葵花油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且青龙公司补充提交了其于指定期间以后亦对诉争商标在玉米油及菜籽油商品进行实际销售的合同及发票。同时考虑国家知识产权局曾对诉争商标作出不予撤销之决定的三年指定期间与本案撤销复审三年指定期限部分具有重合。因此，青龙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青龙公司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并在指定期间内在玉米油等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鉴于青龙公司实际使用的商品玉米油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食用油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食用油商品上的注册亦应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三、其他查明的事实海天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以下证据：1.海天公司百度百科介绍；2.海天公司名下第204802号商标档案；3.部分网站上青龙公司及其产品介绍；4.沧州圣民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5.青龙公司与江西青龙集团商厦有限公司关联关系证明材料。海天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以下证据：（证据编号续前）6.江西青龙高科油脂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7.第1362085号、606544号、609192号商标未续展公告；8.青龙公司提交的产品照片中显示的产品编码（P19）6930490300554的查询结果；9.（2019）粤06民终12309号民事判决书；10.“宋伟峰”关系图；11.江西青龙集团商厦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12.（2019）京行终3167号行政判决书；13.沧州圣民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14.宜春市锦昭油茶专业合作社的工商登记资料；15.青龙公司在第1206001号商标撤三复审案件中提交的与宜春市锦昭油茶专业合作社签订的购销合同；16.青龙公司在第1174895号商标无效宣告案件中提交的2份造假证书；17.（2020）粤佛岭南第1949号公证书；18.江西省农业厅名牌农产品评选认定委员会公告第7号；19.（2020）粤佛岭南第1951号公证书；20.（2020）粤佛岭南第1950号公证书；21.（2018）粤0604民初12358号案件庭审笔录；22.《商品条码管理办法》；23.润心茶油健康俱乐部微信公众号文章；24.青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与青龙商厦的经销合同、六张增值税发票及对应商品照片；25.行政判决书。青龙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在产品及产品包装上的宣传与使用证据；2.2015年至今，“海天SEASKY”品牌成品出库单、入库单、包装信息记录；3.2015年至今青龙公司与北京荣诚轩商贸有限公司、沧州圣民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金娴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山西凯唯佳工贸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签订的合同及发票；4.纸箱合作协议；5.江西青龙高科油脂有限公司经销合同书及发票、采购合同及发票；6.青龙公司与江西青龙集团商厦有限公司签订的“海天HAITIAN”品牌相关产品的供应合同及发票；7.《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8.“海天HAITIAN”商标的部分标签原件及产品图片；9.“海天HAITIAN”商标部分出入库单据原件。三、其他事实原审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由江西海天实业总公司于1994年9月5日提出申请注册，于1996年5月28日获准注册，后经核准转让给青龙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曾于2016年12月23日对诉争商标作出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不予撤销决定，该指定三年期限为2013年3月23日至2016年3月22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青龙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商业使用的事实，在行政阶段提交了部分证据，包括诉争商标在玉米油、菜籽油商品上进行销售的经销采购合同以及对应的发票、多份入库单和出库单和产品包装图片等，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玉米油和菜籽油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玉米油、菜籽油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食用油的下位概念，因此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海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青龙公司在关联案件中提交了与本案完全相同的商标使用证据，用来证明其他注册商标的使用，系明显且严重的伪造证据、妨害诉讼的行为，破坏审判标准一致性；二、青龙公司提交的核心证据，即青龙公司与江西青龙集团商厦有限公司的供应合同及六张发票，是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文件，证明力较弱，且该部分证据存在诸多造假之处。相关出库单记录为手写自制证据，六张发票存在同款产品价格不一致的情况，青龙公司在其他四个“海天”商标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基本相同，同样的证据不能证明五个不同商标的使用情况。青龙公司提交的商品标签中显示的商品条码，经查询显示“该商品未按规定通报”。对于青龙公司提交的所有存疑证据均应提高审查标准，不予采信；三、即便青龙公司与江西青龙集团商厦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真实发生，也属于商标权人回购商品的行为，或者仅仅属于关联企业内部交易，相关商品并未进入市场流通领域，不能作为诉争商标使用的证据；四、青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合同、发票、出入库单据）仅显示“海天”文字，该方式系侵权使用，不能作为维持诉争商标注册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五、诉争商标的存续势必会造成市场混淆的恶果，因此应从严把握撤三证据，从根本上维护商标区分商品来源的基本作用。国家知识产权局、青龙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海天公司提交了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2019）粤民终478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304号公证书、(2019)浙温证内字第4803号公证书、2020年12月11日“多多买菜”APP的时间戳认证证书及视频、新华网报道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青龙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查，青龙公司与青龙商厦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供应合同》中载明“合作方式：代销；销售品牌：润心菜油海天食用油、菜油”。青龙公司于指定期间向青龙商厦出具的发票中载明商品名称为“海天葵花油”“海天玉米油”“海天山茶油”等。经查询，本案指定期间内，青龙公司在第29类商品上未持有纯中文文字“海天”商标。以上事实，有青龙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海天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而并非以惩罚为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上述规定的目的在于，考虑到商业活动的复杂性，未改变商标显著特征的使用，也应当视为对注册商标的使用，例如允许对注册商标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细微的改变。但商标的使用原则上应当规范，对商标标志的改变过大则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更不能以其他商标标志的使用来认定该商标标志的使用。如果需要改变商标标志，应当重新进行申请。本案中，青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玉米油、葵花油等多种食用油商品上进行销售的供应合同以及对应的发票、多份入库单和出库单和产品包装图片等。虽然青龙公司提交的合同及发票中只显示有“海天”字样，但鉴于诉争商标标志中包含有图形及英文字母，考虑到我国对商标标志中中文文字的认读、书写习惯以及开具票据时简写商品名称的商业习惯，综合产品出入库单据、产品照片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玉米油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玉米油、葵花油等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食用油的下位概念，因此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综上，在案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海天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海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佛山市海天调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