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民，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林华，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佳奇，男，199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林华，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晴，女，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湖北瑞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欢，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湖北瑞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建军，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嘉鱼县。原审第三人：武汉世邦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黄鹤楼街彭刘杨西路**。法定代表人：姚时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薇，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安民、龙佳奇因与被上诉人李晴、李欢、原审被告龙建军、原审第三人武汉世邦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邦联行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1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安民、龙佳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晴、李欢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李晴、李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佳奇不是案涉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案涉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23年12月31日才届满，目前尚在租赁期内，只能由出租人世邦联行公司主张权利。三、案涉证据《交接协议》上并无李晴、李欢签名，且世邦联行公司未同意该协议内容。该交接协议本质上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应当征得李安民、龙佳奇的知晓并同意，否则对李安民、龙佳奇不产生法律效力。四、2018年年底至2019年年初，李晴、李欢拉横幅扰乱李安民、龙佳奇正常经营，对李安民、龙佳奇构成侵权。五、原审判决应当认定李晴、李欢与世邦联行公司签订的《逛逛街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是属于租赁协议还是委托协议，并据此适用不同的法律进行裁判，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物权纠纷错误。六、本案系因李晴、李欢与世邦联行公司之间的纠纷未能妥善解决而牵扯到李安民、龙佳奇，李安民、龙佳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即便要求李安民、龙佳奇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也应当扣除2-3个月的合理期限。李晴、李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李晴、李欢与世邦联行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在双方租赁合同届满之后办理了交接，此后李安民、龙佳奇属无权占用案涉商铺，应当向物权所有人支付占用费；2.李安民系与世邦联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使用了该商铺;龙佳奇在案涉商铺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经营超市，应共同向李晴、李欢支付占用费；3.李安民、龙佳奇主张李晴、李欢侵权并无事实及相应的证据，李晴、李欢不存在过错。龙建军未发表意见。世邦联行公司述称，案涉商铺租赁期限至2023年12月31日届满是附条件的约定，所附条件是世邦联行公司取得李晴、李欢的授权，目前该条件未成就。世邦联行公司与李安民、龙佳奇之间的合同在2018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权利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其他意见与李晴、李欢意见一致。李晴、李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安民、龙佳奇、龙建军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商铺占有使用费12789.56元（68.9元/月×33.75×5.5个月）；2.判令李安民、龙佳奇、龙建军支付2019年8月23日前的延迟占有使用费的违约金2140.12元（实际要求计算至李安民、龙佳奇、龙建军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晴、李欢系武昌区黄鹤楼街文明路118号汉飞·又一城第3栋1层38室房屋【鄂（2017）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0029812号，建筑面积33.75平方米】的所有权人。2015年1月23日，李晴、李欢与世邦联行公司签订《逛逛街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李晴、李欢不可撤销地授权世邦联行公司作为唯一的被授权人对武汉市武昌区汉飞·又一城（逛逛街）项目B地块3栋1层38号商铺进行经营管理，包括对承租商户、品牌及经营业态进行调整，及在该房屋空铺时从事对外招租工作，并代为签订和执行该房屋的租赁合同；合同初始委托经营管理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世邦联行公司承诺在委托经营期限开始之日，对受托管理的商铺进行受托经营，第一至第三委托经营管理年度无需支付李晴、李欢收益，但确保李晴、李欢第四、第五委托经营管理年度税前年收益达到每个委托经营管理年度85894元；本协议书的委托经营期限届满后30日内，世邦联行公司按照该房屋移交时装修条件或届时现状将该房屋返还李晴、李欢，如李晴、李欢与承租商户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的，也应视为世邦联行公司已按照约定返还了该房屋；委托经营期间届满之日起，本协议书中的双方权利义务自然终止。《逛逛街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签订后，世邦联行公司接手经营管理上述商铺并依约向李晴、李欢支付租金收益。2015年6月25日，世邦联行公司与李安民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包含汉飞·又一城第3栋1层38室房屋在内的3栋1层商铺（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出租给李安民用于经营超市，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每月每平米租金65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月每平米租金68.9元；租赁期届满，本合同自动终止；如李安民愿意续租，应在租期届满90日前与世邦联行公司另行达成续租协议。同日，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合同期满，李安民愿意继续承租且世邦联行公司取得该物业之产权人委托租赁权利，所约定的租赁年限顺延至2023年12月31日，且合同条款不变。《商铺租赁合同》签订后，李安民使用承租房屋经营武汉市武昌区爱家超市，该超市的经营者先后注册登记为龙建军和龙佳奇。其中，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的经营者为龙佳奇。2019年1月7日，世邦联行公司与汉飞逛逛街业主代表签订《交接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经黄鹤楼街道办事处、黄鹤楼派出所、黄鹤楼司法所、世邦联行公司和业主代表共同协商，达成如下交接协议：一、确定世邦联行公司按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将汉飞逛逛街商铺的经营权、管理权等所有权益全部移交给业主；二、世邦联行公司必须于2019年1月31日前全部搬离汉飞逛逛街商铺。随后，世邦联行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退出汉飞逛逛街商铺的经营管理，且未与李安民续签《商铺租赁合同》。但李安民仍继续占有使用承租房屋经营武汉市武昌区爱家超市，至2019年5月15日退出，且未向世邦联行公司及李晴、李欢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的房屋租金或占用费。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安民依据《商铺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2日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世邦联行公司退还水电押金、履约保证金及装修押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鄂0106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商铺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世邦联行公司应向李安民退还水电押金和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李晴、李欢作为武昌区黄鹤楼街文明路118号汉飞·又一城第3栋1层38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逛逛街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及《商铺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履行期限届满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终止，李晴、李欢、世邦联行公司均无与李安民续签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李安民继续占有使用李晴、李欢所有的武昌区黄鹤楼街文明路118号汉飞·又一城第3栋1层38室房屋，用于经营武汉市武昌区爱家超市，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侵害了李晴、李欢的民事权益，并对李晴、李欢造成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晴、李欢要求李安民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的商铺占用费12789.56元（68.9元/月×33.75×5.5个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龙佳奇作为武汉市武昌区爱家超市的经营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晴、李欢要求李安民支付违约金以及要求龙建军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安民、龙佳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李晴、李欢支付商铺占用费12789.56元。二、驳回李晴、李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元，减半收取87元，由李晴、李欢共同负担27元，李安民、龙佳奇共同负担6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案由是否为物权纠纷的问题。李安民、龙佳奇主张本案不是物权纠纷，应当以李晴、李欢与世邦联行公司签订的《逛逛街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来确定本案的法律关系和案由。本院认为，李晴、李欢并非基于其与世邦联行公司签订的《逛逛街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来主张权利，因此不能以该协议确定本案案由。李晴、李欢与李安民、龙佳奇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李晴、李欢系基于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请求李安民、龙佳奇支付无权占用案涉房屋期间的占用费，因此本案属于物权纠纷。关于李晴、李欢是否有权主张房屋占用费的问题。李安民、龙佳奇主张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案涉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于2023年12月31日届满，目前尚在租赁期内，只能由世邦联行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该合同条款系附条件的条款，所附条件为李安民愿意继续承租且世邦联行公司取得该物业之产权人委托租赁权利。李安民、龙佳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附条件已成就，故该条款未生效。根据世邦联行公司与李安民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案涉商铺租赁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届满。因此其后的时间李安民、龙佳奇属于无权占用，李晴、李欢作为商铺所有权人，有权向李安民、龙佳奇主张占用费。关于龙佳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案涉《商铺租赁合同》系世邦联行公司与李安民签订，龙佳奇不是合同相对人，但龙佳奇是涉案房屋占用期间的占用人及获益人，因此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安民、龙佳奇主张应免除2-3个月期间的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安民、龙佳奇还主张李晴、李欢对其构成侵权，因其未提出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李安民、龙佳奇可另行主张。李安民、龙佳奇的其它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安民、龙佳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元，由李安民、龙佳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危永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张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