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民申20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凌自荣，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管以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安，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凌自荣因与被申请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民终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凌自荣申请再审称，一、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系阳光半岛公司的大股东，为了阳光半岛公司开发的“新桥阳光半岛”项目，首创公司通过胡昌荣等人进行融资，共汇给阳光半岛公司5.74亿元。首创公司为了归还胡昌荣等人融资，与胡昌荣及申请人凌自荣三方于2013年8月8日签订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约定:凌自荣债权总额为14463000元，由首创公司以现金方式归还440万元;其余1006.3万元，由凌自荣以购买阳光半岛公司开发的“新桥阳光半岛”项目的商品房或首创公司开发的“芜湖阳光半岛”项目商品房抵销债务。2013年9月2日，阳光半岛公司与凌自荣签订2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合同是其中的一份。合同约定:所售商品房为第37地块3幢17单元1708号房，建筑面积83.72平米，价款273681元;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载明，2013年9月2日买受人一次性付清总房款273681元。阳光半岛公司财务出具收据，收到第37地块3幢17单元1708号房款273681元（全清）;特别记明:抵凌自荣借款。合同另约定于2015年12月31日前交付房屋。在此期间的8月12日，首创公司、胡昌荣、凌自荣以及阳光半岛各方分别出具收据，互为清理债权债务予以冲抵，此时，凌自荣与胡昌荣债务消灭，胡昌荣与首创公司债务同时消灭，首创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应收款减少1006.3元（其中含涉案房屋价款，273681元）。2017年9月5日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出（2014）安阳破字0013-039号通知书，通知称:“2014年7月3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你与阳光半岛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购房行为，你方未实际支付房款，阳光半岛也未交付房屋，双方的合同未实际履行。根据企业破产法、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述《商品房合同》终止履行（房号明细附后）。你方不再负有支付房屋价款的义务，阳光半岛也不再负有交付房屋的义务。”凌自荣认为阳光半岛公司无权解除合同，为此提起诉讼。二、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总结的争议焦点系凌自荣是否已经向阳光半岛公司履行了涉案商品房的房款交付义务。凌自荣为此在第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十九份证据，其中证据二（安徽省芜湖县天民建筑安装公司收款收据）和证据三（2013年8月12日收据）证明首创公司为凌自荣支付购房款的原因，即清偿其对凌自荣的债务1006.3万元;证据四（加盖首创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条）是首创公司为凌自荣支付购房款的实际行为，即减少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债权;证据五（加盖阳光半岛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条）是阳光半岛公司冲抵债权债务的具体表现，用减少的债务抵凌自荣购房款，并明确系凌自荣的购房款。上述五份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凌自荣完成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其他的十四份证据均从侧面证明了这一事实。但一审法院在阳光半岛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反证的情况下，仅仅以其口头的否认就认定凌自荣未实际交付购房款，也没有阳光半岛公司与首创公司之间关于此笔债权债务予以冲抵的证据证明，甚至在对证据进行论证时故意遗漏第五份证据。二审时，凌自荣在上诉状中明确指出一审法院故意遗漏第五份证据的事实，并补充了三份证据，证明凌自荣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已经得到阳光半岛公司的确认，但二审法院也是仅仅以阳光半岛公司的口头否认，不需要任何证据就维持了一审判决的认定。三、二审法院对凌自荣要求调取证据的合理诉求置之不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所规定的可以再审的情形。二审中，凌自荣向法庭提交了“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审计报告”及报告第十七页备注中所提及的“阳光半岛销售台账明细20140514版”的打印件及电子版等证据。该销售台账已记载和确认凌自荣已全额交付了购房款，且经审计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凌自荣请求二审法院到安徽省庐州会计师事务所调取该审计报告及销售台账，予以进一步核实。凌自荣向法院提交了上述书证的复印件，并在庭审时请求法院督促阳光半岛公司提交原件。阳光半岛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二审法院未依法调查收集，也未依法裁判，而是偏袒阳光半岛公司，故意不采信销售台账这份证据，实属裁判不公。另一宗类案，淮南中院民事判决书（2019）皖04民终1134号朱上升案，对销售台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同案不同判。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凌自荣未实际交付购房款，也没有阳光半岛公司与首创公司之间关于此笔债权债务予以冲抵的证据证明。”二审法院判决:“也不能证明以阳光半岛公司与首创公司公司之间冲抵债务的方式支付了购房款。”一审，凌自荣向法庭提交了三份相关证据：凌自荣向首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首创公司向阳光半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阳光半岛公司向凌自荣出具了收款收据，上述三份收款收据，能够相互印证三方就此笔债权债务已实际抵销完毕。阳光半岛公司以抵账的方式收到了购房款。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最高民申1560号判例，以抵账方式进行的房屋交易中，可以认定买受人已经向出卖人给付了房屋的全部款项。二审，凌自荣向法庭提交了“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审记报告”及报告第十七页备注中所提及的“阳光半岛销售台账明细20140514版”等证据。该销售台账已记载全额收到凌自荣购房款，印证了阳光半岛公司以抵账方式收到了购房款。原审法院以凌自荣未履行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错误，适用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破产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裁定批准重整计划，而管理人却是在2017年9月5日向凌自荣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显然违法。2017年8月28日裁定之后，凌自荣所购房屋已纳入重整计划以物抵债4.35亿以内，且经债权人会议表决和人民法院裁定，是确定的重整内容。此时，管理人只能监督重整计划执行，无权解除合同，应按照破产法第九十条履行。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了推翻原判决，凌自荣又收集到以下新证据:证据一、首创公司2013年度“其他应收款-阳光半岛文化公司”明细账、证据二、首创公司记账凭证。该两份证据证明首创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已实际抵销阳光半岛公司对其所负相应债务的方式，为凌自荣支付了购房款，并依据其收款收据填制记账凭证冲抵了阳光半岛公司对其所负的相应债务。这说明原审判决认定没有阳光半岛公司与首创公司之间关于此笔债权债务予以冲抵的证据证明是错误的。证据三、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3027号开庭笔录，该案证人张某系阳光半岛公司会计，其陈述以房抵债，阳光半岛收到首创公司或中加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结算凭证），该收据上有魏清签字，就表明债权转让至阳光半岛公司了，就视同一次性收到了购房款，就会给购房户开具收款收据。本案，凌自荣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四就是有魏清签字的收据，证据五就是阳光半岛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这些都表明阳光半岛公司已确认了债权转让的效力。证据四、委托支付书和阳光半岛公司收款收据，系阳光半岛公司在向凌自荣出具购房款收款收据时，还以该款项结余的7299元，代姚焰斌冲抵了购房款，而姚焰斌的购房合同已经得到了管理人的确认。这份证据证明用以给凌自荣冲抵房款的1006.30万元中，有7299元给姚焰斌冲抵了购房款，并得到了管理人的确认，这说明的确存在1006.3万元冲抵房款的事实，否则姚焰斌的购房合同也不能得到了管理人的确认。证据五“关于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整计划4.30亿元以房抵债的答复”、证据六“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该两份证据表明凌自荣的购房款债权已经纳入重整计划负债项下以房抵债总额以内，并经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讨论通过后，由法院裁定生效。证据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申1065号、（2019）皖民申2805号民事裁定书。该两宗案件为类案，省高院对上述两位再审申请人不予再审的理由不适用凌自荣，因上述两位再审申请人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权利有相应的证据，即不能举证证明中加公司已实际抵消阳光半岛对其所负相应债务的方式，为其支付了购房款。而凌自荣可以用证据证明自身的主张，即能够举证证明首创公司已实际抵销阳光半岛公司对其所负相应债务的方式，为其支付了购房款。以上七份新证据，不仅能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没有阳光半岛公司与首创公司之间关于此笔债权债务予以冲抵的证据证明是错误的，还证明了阳光半岛公司也早已确认了凌自荣以冲抵债务的方式支付了购房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五、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675号和二审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民终112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凌自荣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凌自荣与阳光半岛公司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阳光半岛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3.判令由阳光半岛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等的全部诉讼费用。 阳光半岛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凌自荣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阳光半岛公司作为第三人代首创公司履行抵债行为，阳光半岛公司未受让首创公司的债权，也没有收到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房款对价，凌自荣主张首创公司已经代其交付了购房款没有证据充分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的证明责任。首先，凌自荣的原始债权系其对胡昌荣享有的债权，而后转让给首创公司，经该三方当事人协商首创公司希望用凌自荣购买阳光半岛房屋的方式偿还部分债权，按照凌自荣的说法即由首创公司代其向阳光半岛公司支付购房款来履行债务。所以，阳光半岛公司并没有受让首创公司的债务。凌自荣与阳光半岛公司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远远不止一套，双方之间不是真实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是为抵债签署的合同。其次，凌自荣主张的基础债权是其与胡昌荣、首创公司的债权，本案凌自荣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反映本案基础债权的基本情况，首创公司已经归还了多少本金、双方之间的借贷是否存在斩头息、套路贷等违法的借贷，也不得而知。而通过本案及其他与本案类似的一系列案件表明，凌自荣为职业民间借贷放贷人，即使其与首创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当认定为无效。如果认定本案的以房抵债行为合法有效，将会使违法的借贷合法化。再次，原审中凌自荣承认其和首创公司均没有向阳光半岛公司实际转账或者支付现金。凌自荣提供了首创公司开具的缴款人为阳光半岛公司的收据和阳光半岛公司开具给凌自荣的收据，称首创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以这两份证据进行了账务处理，所以凌自荣已经实际履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义务。这一主张不能成立。阳光半岛公司并没有在凌自荣与首创公司的协议中签字，即阳光半岛公司并没有受让首创公司的债务成为债务人。阳光半岛公司与首创公司虽然是关联公司，但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相互独立核算和承担责任，阳光半岛公司代首创公司签署以物抵债的协议，如果要履行该协议，一定要以收到相应对价为前提。阳光半岛公司开具收据本身不能代表认可收到款项，实践中先开收据再收款的操作模式比比皆是。而且如果阳光半岛公司收到首创公司的款项，应当是阳光半岛公司向首创公司出具收据，而凌自荣提供的“大收据”却是首创公司向阳光半岛公司出具的，根据收据内容是首创公司收到阳光半岛公司的款项，与凌自荣的主张明显矛盾，所以不能说明首创公司向阳光半岛公司支付了款项，凌自荣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说明首创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进行了结算。本案中首创公司出具的收据最多只能说明首创公司自己内部做了记载，而不能证明阳光半岛公司与首创公司就案涉款项进行了结算，更不能说明阳光半岛公司欠首创公司债权并予以抵销。因此，凌自荣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阳光半岛公司收到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对价。最后，也正是因为阳光半岛公司没有收到购房款，阳光半岛公司在有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一直没有为凌自荣办理备案和销售手续。另外，从法律规定看，凌自荣负有其已经履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义务的举证责任，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凌自荣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实际履行完毕，且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管理人依法有权终止合同的履行。如前所述，凌自荣没有实际履行付款义务，阳光半岛公司也没有交付房屋，故双方均没有履行完毕该合同，根据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有权终止合同的履行，且管理人已经发出终止履行的通知，因此凌自荣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同时，鉴于阳光半岛公司并没有收到该合同对价，因此对阳光半岛公司来说该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根据破产法的规定也应当依法撤销。三、管理人制作的文件不能认定管理人已经认可凌自荣的债权。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中予以安置的购房户是指已经实际交付全部购房款或者部分购房款的购房户，凌自荣并没有实际交付购房款，因此破产重整计划中的购房户安置内容对其不适用，这与管理人向其发出终止履行合同的通知相印证。同时，管理人对于已经实际交付全部或者部分购房款以及订金的购房户，分别告知其明确选择是继续购房还是退房，但并没有通知凌自荣，这也说明重整计划中的购房户与凌自荣无关。至于管理人一开始整理出的578户解除合同的房屋只是中间性文件，不影响经过审查在此578户房屋之外发现同样没有实际交付购房款的房屋并予以解除。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中的债权债务金额，管理人在起草破产重整计划草案时，对于已收购房款情况，除块已交付的房屋外，将37#、38#、2#地块和其他地块所有备注为以房抵债的金额（包括抵偿自身债务和第三人债务）及收据上记载的购房款、订金、认购金等，不论是否真实、合法，均记作阳光半岛公司的或有负债。但在模拟公司清偿能力时，管理人并未将前述“已收购房款”作为公司负债或破产债权，而“已销售房屋”均作为公司资产。该处理方式，既是为了确定阳光半岛公司符合资不抵债的破产情形，也是为了便于参会的债权人了解各类债权在破产清算情况下可获清偿的比例情况。故破产重整计划草案第8页所表述的“已收购房款”约5.35亿元，仅是对已登记信息的描述，并不代表管理人认可所登记的已销售房屋情况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破产重整计划草案从未认可所谓的“已收购房款”约5.35亿元是阳光半岛公司应当清偿的债务，或所谓的“已销售房屋”是阳光半岛公司应当交付的财产。四、凌自荣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非确认破产债权，阳光半岛公司目前处于破产重整计划执行阶段，给付之诉的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如果法院支持凌自荣的给付类诉讼请求，等同于在破产重整计划之外产生了强制执行的判决依据，这就属于个别清偿。如果破产重整计划实施失败，该个别清偿无法再纳入破产清算范围之内，显然违反破产法的规定，因此凌自荣的给付诉讼请求从程序上也不应当被支持。同时，凌自荣不属于消费者购房，依法不属于交付了全部或者大部分购房款的消费者，因此其无权要求阳光半岛公司交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五、阳光半岛公司与凌自荣之间为了抵债签署的多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一个整体，只有放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法律关系，因此应当放在一起起诉才能查清事实，属于不可分之诉，凌自荣分割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六、凌自荣再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凌自荣提交的首创公司的明细账和记账凭证，即使是真实的情况下，也是首创公司基于其开具了收据而进行的内部账务处理，并不能说明首创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进行了账务处理。如前所述，这些证据最多只能说明首创公司自己内部做了记载，而不能证明阳光半岛与首创公司就案涉款项进行了结算，更不能说明阳光半岛公司欠首创公司债权并予以抵销。凌自荣提交的其他证据在系列案件中均提交过，并非本次再审过程中提交的，并不属于新证据。综上所述，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凌自荣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凌自荣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基础关系是来源于凌自荣和胡昌荣、首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首创公司对凌自荣承担融资债务，阳光半岛公司作为首创公司的关联公司，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替代首创公司履行所欠债务。本案中，凌自荣未实际交付购房款，亦未举示充分证明首创公司已实际抵销阳光半岛公司对首创公司所负相应的债务，阳光半岛公司无偿以其所有的房产替代首创公司履行债务，损害了阳光半岛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驳回凌自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凌自荣在申请再审时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其与胡昌荣，胡昌荣与首创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凌自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五、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凌自荣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严慧勇 审判员  王晓峰 审判员  王依胜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赵方超 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