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文，男，1961年6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系昌图县国文屠宰场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现住辽宁省昌图县。因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昌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抓获，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莫非、王冶良，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凤英，女，1962年1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系昌图县国文屠宰场员工，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抓获，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滕运为，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国文、高凤英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一案，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20）辽0103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国文、高凤英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国文伙同妻子被告人高凤英在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老城镇开设国文屠宰场，吴国文系该屠宰场法定代表人，负责从农户处收购死因不明的牛，高凤英系该屠宰场管理人员，负责联系客户及收款。2017年至案发，吴国文从农户胡某、张某2、张某3、周某、邱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处收购死因不明的牛，牛贩赵国泉（另案处理）将牛送至国文屠宰场，屠夫王某1、左某（均另案处理）负责屠宰分割，吴国文、高凤英向辛某、张某4、马某、王某2、刘某、丁某1、李某1、杨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销售死因不明牛肉及牛副产品，后者将上述牛肉向社会公众销售。销售金额为225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该案系省公安厅食药侦总队转递线索发案，2019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将吴国文、高凤英抓捕到案。2.辽宁省屠宰加工厂检疫申报记录及禽宰前检疫登记表，证明2019年7月下旬至9月上旬吴国文申请核准屠宰牛的数量等。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9月11日，公安机关从高凤英处扣押人民币680元、红色死牛肉（死因不明）重约150公斤、白色死牛（死因不明）重约150公斤。4.养殖环节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通知书（养殖户联），证明2019年9月10日，昌图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将公安机关扣押的红色死牛肉100公斤（死因不明）、白色死牛一头（死因不明），通过高温化制方式进行无害化处理，县级监督员赵立东。5.肉牛屠宰场承诺书（该文书由吴国文签订），证明吴国文知晓肉牛入场时，必须持有效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未使用瘦肉精保证书、畜禽标识齐全方可入场；场方应在肉牛屠宰前六小时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所申报检疫，屠宰时间为上午6.00点至10.00点之间，驻场官方兽医受理后方可屠宰；场方不准屠宰病死牛和染疫牛，不准屠宰注水牛，不准屠宰禁宰动物，否则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根据相关规定，B类屠宰场所售的牛产品必须在县内销售等。6.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刑事判决书等，证明吴国文因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昌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及吴国文、高凤英销售病死牛的斤数、金额等总计225万余元的事实。7.高凤英微信收款记录，证明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9月10日，高凤英微信账号接收丁某2、刘某、张某5、辛某、麻某1、杨某1等人的微信转账情况。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国文屠宰场其负责检疫，检疫工作流程是由屠宰场将市场上收购的具有产地、检疫合格证的生牛上报到我们这里，经过核查准确无误后，可以屠宰，屠宰之后我们再现场对被屠宰的生牛是否健康进行检视，合格后开具产品检疫证明才能在市场上销售。至2019年6月开始，我接手后开具给张某4、倪某、李某2三人16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B），当日有效，没给其他人开过，动物检疫合格证的范围不能出昌图县，就是牛肉只能在本县销售。9.同案罪犯王某1的供述，证明2019年8月初，其在国文屠宰场工作，负责宰牛。吴国文是老板，负责买牛、卖分割后的牛肉、牛骨、牛下货；吴国文媳妇负责做饭，吴国文不在，吴国文媳妇也帮忙过秤，跟吴国文一起管理屠宰场。2019年9月10日，其共屠宰3头牛，其中2头病牛，一头没毛病，还有一头牛进屠宰场之前就死了，还没来得及屠宰就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国文屠宰场工作后，该厂有7、8头牛系死亡以后入场屠宰。10.同案罪犯左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始在国文屠宰场上班，负责屠宰和剃肉，后负责清扫卫生，清理牛粪、喂牛，帮助王某1宰牛。9月10日当天被公安机关查获的白牛进场前已经死亡。该牛准备屠宰销售。11.同案罪犯赵国泉的供述，证明吴国文收有涨肚的、有脑炎的，这些统称是有病的牛，还有瘸腿的、被车撞的、难产大出血的，这些统称有外伤的牛，还有一些市场上卖的很便宜的牛，他主要收这三种牛，在屠宰场就地宰杀，按市场价便宜点的价格卖肉。吴国文在当地有名声、主顾多，都主动去他的屠宰场购买牛肉。2019年9月10日，其帮助吴国文从刘立军处购进一头病牛，红色公牛；从昌图县万安乡路边拉回一头快病死的白牛，二人在车上将白牛杀死，拉回屠宰场，在卸车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吴国文屠宰的牛肉都销售到老城镇市场，下货都被杨某1收购。一头成牛市场价格1万元，吴国文收购的牛的价格每头约2000元。其仅帮助吴国文收购被抓获的2头病牛。12.同案罪犯张某2的供述，证明2019年6、7月份的一天2时许，其在辽宁省昌图县湖村民委6号家中以4000元价格向吴国文出售产后死亡母牛一头。13.同案罪犯胡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5时许，其在国文屠宰场以1300元价格向吴国文出售死因不明的牛一头。该牛重约200斤。14.同案罪犯邱某2的供述，证明2019年8月4日15时许，其和一张姓村民将吴鹏飞一头病牛拉到国文屠宰场，以9500元价格出售给吴国文。该牛重约500斤。15.同案罪犯杨某1的供述，证明其从2018年9月开始从国文屠宰场收购牛下货，收购后自己加工，做成熟食，在开原市轻工农贸市场销售，卖给老百姓。其和杨某2、林某都知道吴国文处的牛都不是正常的牛，有涨肚的，有拉稀的，有瘸腿的。吴国文在当地比较有名，都知道他是干屠宰场的，吴国文很少出具正规手续，有时候给也不知道真假。其与高凤英结账，现金交易。2018年9月至案发，其共从吴国文处购进4万斤牛下货，获利3万余元。吴国文的下货只卖给自己。16.同案罪犯杨某2的供述，证明其受雇于妹妹杨某1，帮助她在吴国文的屠宰场装牛下货往车上运，吴国文收购的牛是涨肚的、不正常的牛，吴国文死牛收购的价格比较便宜，能多挣钱。17.同案罪犯丁某1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秋在昌图县亮中桥黄牛市场买牛时认识的吴国文（吴老六）。2018年11、12月始，其与父亲丁某2从吴国文处购进牛肉，均在开原市肉铺销售，还有农村包席。其从吴国文处购进价格为每斤22-23元，涨价后为每斤32-34元。吴老六屠宰的牛均为死因不明的牛，死因不明的牛收的便宜，所以吴老六销售的牛肉价格便宜。其父子从吴老六处共购进牛肉七八百斤，到屠宰场进货，货款交给吴老六，均为现金交易。二人获利约1万元。18.同案罪犯辛某的供述，证明其在开原市肉铺销售牛肉，两年前认识吴国文。其销售的牛肉大部分系在自家屠宰场屠宰，部分牛肉从吴国文处购进，进价每斤23元，均无检疫手续。其从吴国文购进牛肉2次，一次是2019年8月23日以23元一斤的价格购买了440斤牛肉共10000元，第二次是2019年9月5日以24元一斤购买了258斤共6000元，剩下的时间太长了其想不起来。其微信号×××，微信名叫做“执著”。高凤英微信号是×××，昵称是“大管家”。其与高凤英的微信转账记录交易金额107100元，其中20000元-30000元系偿还对吴国文的借款，其余为其从吴国文处买肉的价款，共约60000元至70000元。其获利4000元-5000元。19.被告人吴国文的供述，证明2019年9月10日当天，其让赵国泉购买的2头牛为病牛，未经检疫。其负责收牛，妻子高凤英负责管账、收款、付款等。其从邱某2、张某2处收购病死牛，在国文屠宰场屠宰后向外销售。其从胡某处收购一头瘸腿的小牛犊。其屠宰场宰杀的牛均从市场购买，经过检疫。9月10日赵国泉送来的牛一头已经死了，另一头由赵国泉宰杀，赵国泉称杀完拉走，其收取赵国泉100元费用。卖给倪某的肉均经过检疫，没有从张某2处收购病死牛，从邱某2处收购病死牛一头，卖给辛某的肉是从市场上买的，销售给杨某1的下货经过检疫。销售给丁某1父子的牛肉来源于从市场上宰杀的牛。向王某3、麻某2艳销售的牛肉均有检疫证，未向二人销售病死牛肉。20.被告人高凤英的供述，证明国文屠宰场收购病牛、死牛和死因不明的牛，牛肉有两个销售渠道，一个是二人在老城市场的摊位，二人把肉直接卖给老百姓，另一个是把牛肉卖给小商贩，再由小贩卖给老百姓，牛下货都卖给杨某1。一年屠宰病死牛十余头，并将牛屠宰后向外销售。屠宰场业务由吴国文负责。屠宰场收购病死牛、死因不明的牛，将上述牛进行屠宰，并将上述牛肉及未经检疫的牛肉以较低价格出售。21.鉴定意见，证明经现场鉴定，被告人吴国文昌图县老城镇国文牛羊屠宰点死牛一头，体重约150公斤，该头牛死亡原因不明。22.辨认人吴国文对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2是向吴国文出售死牛的人。23.吴国文指认现场照片，证明吴国文指认昌图县老城镇国文牛羊定点屠宰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国文、高凤英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国文、高凤英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国文、高凤英系共同犯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国文具有同类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凤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凤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国文购买及销售的牛肉并非病死牛的辩解及被告人辩护人指控被告人犯罪金额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认证的事实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八项、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吴国文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被告人高凤英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公安机关在案扣押的高凤英人民币六百八十元，由扣押单位依法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吴国文、高凤英在辽宁省省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警示声明以消除危险。上诉人吴国文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销售金额达到其他严重情节的标准错误，应予改正。2.即便认定吴国文的犯罪数额达到其他严重情节的标准，原判判处其六年有期徒刑也过重，应予调整。请二审法院予以公正处罚。吴国文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原判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牛肉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前提下，直接认定涉案牛肉为食品，继而认定涉案牛肉足以造成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原判中涉及的《动物及其产品现场鉴定书》严重违反相关规定，对死因不明的牛肉及时销毁，违反鉴定程序，致使相关物证无法重新鉴定，此外，公安机关也没有向防疫部门出具鉴定委托书，防疫部门出具现场违法鉴定书违法，故涉案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吴国文不构成犯罪，应宣告其无罪。上诉人高凤英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高凤英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原判中涉及的《动物及其产品现场鉴定书》严重违反鉴定规则、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故涉案鉴定书应予以排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原判认定高凤英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证据不足，应予纠正。3.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仅构成行政违法。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高凤英有罪错误，二审法院应发回重审或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国文、高凤英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吴国文、高凤英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国文、高凤英经营牛肉屠宰厂多年，明知不准宰杀病死牛、染疫牛、注水牛，但二人为谋取暴利，违背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病牛或死牛，屠宰后低价销售给商贩，危害人体健康，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吴国文、高凤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量刑过重，吴国文、凤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国文和高凤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在辽宁省昌图县老城镇经营国文屠宰厂。2013年5月，上诉人吴国文在其经营的屠宰厂销售病死牛肉被判处刑罚，屠宰厂所在区域的养牛户中有较高比例的人都知晓吴国文收购病牛或死牛，农贸市场中的商贩亦互传知晓可以从吴国文处购买到价格低的病牛或死牛牛肉，辽宁省公安厅接群众举报，昌图县境内有人销售病死牛肉，遂指定沈阳警方组织力量查处，抓捕了多名在农贸市场出售病死牛肉产品的商贩，经讯问，商贩均表示是从吴国文处购买的低价牛肉，原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各商贩犯罪数额，计算出吴国文、高凤英涉嫌的犯罪数额巨大，吴国文、高凤英辩解和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销售数额有误的意见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悖，不具有客观性，根据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规定的立案追诉标准，上诉人吴国文、高凤英涉案数额己达到刑事案件的立案标准，应予追究刑事责任，故吴国文、高凤英的行为构成犯罪；吴国文曾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判处刑罚，其不思悔改，再次长期出售病死牛肉，其犯罪恶性和危害后果亦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高凤英伙同吴国文实施犯罪行为，原判按照刑罚幅度结合吴国文、高凤英的量刑情节对二人判处的刑罚适当，经复查，无量刑畸重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将涉案牛肉直接认定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吴国文经营的屠宰厂生产的牛肉主要出售给农贸市场的商贩，商贩制成牛肉熟食或将生牛肉加价出售给顾客食用，牛肉属于食品是一个常识，国家明令禁止屠宰病死牛肉，原因是该类牛肉含有大量病菌或死因不明，会足以造成食物中毒或造成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即病死牛肉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属于社会大众的日常认知，原判认定上诉人出售的病死牛肉是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无不妥，辩护人从立法目的、行刑交叉、司法解释三个层面论证原判直接认定涉案病死牛肉是不符安全标准的食品系错误的意见，既违背常识认知，亦背离合理的逻辑思维，引用的相关规定亦不适宜调整本案的事实，进而论证出的辩护意见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采信的证据《动物及其产品现场鉴定书》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等相关规定，县级区域内的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责辖区内的动物防疫工作，昌图县的动物疾病防控部门派到现场的工作人员均具有兽医师资格，可以对病牛或死牛进行病因判断，对于经诊断后病因不明的死牛，为防止细菌或病毒传播应及时销毁，经询问兽医从业人员，按照兽医行业现行适用的诊疗技术，对牛的病因诊断主要是兽医师根据自己的医疗经验使用观察法确定牛的疾病或死亡原因，并出具现场鉴定书，而兽医师适用的鉴定程序或标准遵循其行业内的规定，两名兽医师到现场即可对鉴定对象进行观察并作出死因判断，辩护人提交的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中引用的鉴定规范和程序不适用于调整兽医师根据防疫法的规定诊断牛死亡原因时的行为；辩护意见称涉案病死牛肉在鉴定后即销毁，使涉案物证丧失了重新鉴定的机会属严重违法，该意见没有考虑涉案死牛是非正常死亡，其体内藏有何种病毒不得而知，死因无法判断后及时销毁、避免病毒传播是国家防疫部门的硬性要求，防疫人员检查后销毁死牛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违法之处；动物疾病防控部门接到线索到达现场对死因进行检查是其职责，不需要或不局限于须受公安机关的委托；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考虑国家对病牛或死牛处理的特殊规定，运用一般程序阐释特殊规范对象违法属引用依据错误，论证出的辩护意见既无合法根据，亦与涉案事实应遵循的处置程序相悖，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俊峰审判员  于晓微审判员  魏冬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张文丰书记员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