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242号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潘俊岭，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生，商丘市梁园区尚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婉，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寅生，男，1974年7月30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现在河南省第一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荆静静，河南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敏，女，1977年6月2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齐化，河南凤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俊岭与被上诉人张寅生、张敏、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潘俊岭于2019年1月10日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豫140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张敏、张华不服该生效判决，于2020年3月16日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商梁检民（行）监[2020]41140200002号检察建议书，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5日作出（2020）豫1402民监39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梁园区法院再审后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豫1402民再58号民事判决，潘俊岭不服该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俊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生、张婉婉，被上诉人张寅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静静，被上诉人张敏、张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齐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俊岭上诉请求：1.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再5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潘俊岭原审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张寅生、张敏、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再审认定事实错误。1.在最初起诉时，潘俊岭已经明确说明，涉案借款是张寅生承包商丘至砀山××铁段运送砂石料工程期间，多次借款。在2016年，催要借款过程中，潘俊岭因担心诉讼时效超期，要求张寅生、张敏、张华更换借条，张寅生、张敏、张华均明确表示给潘俊岭更换成10万、10万的条，以后还款时，还个10万就收回一张借条，省的每次二担保人跟着跑。更换借条时的茶楼，是张寅生找的，叫潘俊岭过去的。梁园区人民检察院在开封一监对张寅生的问话笔录中，张寅生只承认借款50万元，说与潘俊岭根本不认识。在再审庭审时，张寅生称“潘俊岭欠了一位银行老大哥的钱，为了让老大哥相信其有偿还能力，让张寅生打条并提供担保，因为互相都认识，也就没有多想，就给潘俊岭打了条，并让自己的妹妹张敏、弟弟张华签了担保”，张寅生明显在撒谎，其所述前后矛盾、不一致。首先，潘俊岭从未欠过银行老大哥的钱；其二即便欠钱，仅提供借条不能证明有偿还能力；其三张寅生称是提供担保，没有证据证明，另外，既然提供担保，张寅生再书写借条和收到条与常理不符；其四若是潘俊岭找张寅生帮忙证明自己有偿还能力，那也是潘俊岭找到地方等着张寅生，而不是张寅生去找茶楼再让潘俊岭过去；最后，潘俊岭与张寅生仅是认识关系，不存在亲属关系，张寅生为了一个认识关系的人，给潘俊岭书写152万元的欠条，并让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作为担保人在条据上签字，情理上存在矛盾。张寅生、张敏、张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为人，明确知道签订借条和收到条的法律后果，仅仅是为了给一个认识关系的人，三人均自愿签订152万元的债权凭证。显然，张寅生所述，均是虚假的，不能自圆其说。2.关于证人一事，在原一审开庭时，一审法院是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穷尽其他送达方式，送达不能后，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原一审庭审，是公告送达张寅生、张敏、张华，原一审庭审只有审判方和原告方，审判方依法对证人进行发问，并单独对证人做了笔录。再审法院称证人陈某未出庭，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3.在此次再审中，潘俊岭提交了新的证据，一审再审未明确说明不予采信的理由，一份2014年8月13日张寅生书写的借条，借条上虽然写的是张寅生借潘某70万元，但此笔钱是潘俊岭的钱，包括借条也是潘俊岭所书写，由张寅生签名按手印。在庭审时，张寅生、张敏、张华答辩此证据与本案无关，此借条是2014年所书写，为何这六年的时间里，潘某未以此借条起诉张寅生，若是此借条与本案无关，潘某对张寅生拥有70万元的债权，潘俊岭对张寅生拥有152万元的债权，其兄弟二人不会放弃222万元的债权不主张，仅主张潘俊岭的这152万元债权。因刚开始，潘俊岭与张寅生还不太熟悉，怕以后要账不好要，其哥哥与张寅生关系熟张寅生不会赖潘某的帐，通过潘某也好要账，就将此70万元写了潘某的名字。一份2015年1月10日张敏书写的收到条，在庭审时，张敏仍主张此收到条与本案无关，但并未说明以及提交证据证明为何张敏会给上诉人潘俊岭书写850500元的收到条，为何与本案无关。此收到条上张敏本人签字按指印，张敏并未提出异议，既然是其本人所签字和按指印，说明收到条是真实的，张寅生、张敏、张华一直主张没收到借款、借条签了但是没履行，为何张敏要在2015年出具收到条。收到条上，明确载明是收到潘俊岭850500元，收款人为张敏，再审法院认定此收到条与本案无关缺乏证据证明。潘俊岭提交了2014年、2015年、2016年的借条、收到条，若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张寅生、张敏、张华多次给潘俊岭出具借条与常理不符。4.再审中，张敏、张华提交了2013年12月11日张寅生与潘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4年1月3日签订的《合股协议书》，这两份证据与本案借款无关，张寅生、张敏、张华也未举证证明该两份协议书是否最终履行、如何履行。二、一审再审适用法律错误。1.潘俊岭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借款的事实。张寅生、张敏、张华主张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并未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若不存在借款，张寅生、张敏、张华均在借条上签字在情理上不通。张寅生在2014年出具了借条、张敏在2015年出具了收到条，潘俊岭提交的2014年、2015年的借条、收到条，能够充分证明2016年的15份借条，是在催要借款过程中，张寅生、张敏、张华给潘俊岭更换的新的借条。也能够充分的证明借款的实际发生，若没有收到借款，张寅生、张敏、张华也不会在2016年给被上诉人更换借条。在潘俊岭举证证明借款事实后，应由张寅生、张敏、张华就其主张的未交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张寅生、张敏、张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借款可以现金方式出借，潘俊岭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的证明借款的实际交付。张寅生辩称，潘俊岭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已实际交付，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交付借款的经济能力，且潘俊岭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再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敏、张华辩称，案涉款项未实际交付，张敏、张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潘俊岭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张寅生、张敏、张华偿还潘俊岭借款15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分计算。梁园区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张寅生因承包郑徐（商丘-砀山）高铁段砂石料供应材料时，多次向潘俊岭借款共计1520000元。2016年，经潘俊岭多次催促张寅生偿还借款过程中，张寅生又重新分别向潘俊岭出具自2016年3月1日、5日、10日、13日、20日、28日、同年4月5日、14日、16日、23日、27日、5月1日、4日、6日及其3月23日的“借条”和“收到条”，共计“借条”和“收到条”各十五份（其中十四份借条、收到条各为10万元，一份为12万元），合计152万元。以上“借条”、“收到条”除按照上述时间顺序和借款12万元外，其余“借条”内容均为：借款人张寅生，今借潘俊岭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借款月利息1分5厘，借期二年。担保人张敏、张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落款处分别由借款人张寅生，身份证号，担保人张敏，身份证号、张华，身份证号。签名按指印。“收到条”内容均为：今收到潘俊岭现金（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收款人张寅生。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3月1日。另查明：证人张某证明，2014年夏季，张寅生因承包商丘至砀山××铁段运送砂石料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潘俊岭借款。其中在长征路七日假日宾馆内潘俊岭将80万元现金借给张寅生。证人潘某证明，因张寅生多次向潘俊岭借款，当时潘俊岭手上现金不够，在2014年7月18日就从我处取出现金借给张寅生11万元，2014年11月10日在ATM机转给张寅生转3.5万元，后于2015年10月3日取现30万元，共计44.5万元。以上合计124.5万元。借款到期后，经潘俊岭多次催要，张寅生、张敏、张华至今未予偿还。梁园区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潘俊岭、张寅生之间的借贷及担保偿还借款及本息的法律关系明确，其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涉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但潘俊岭诉请的借贷金额及利息应以本案查证的124.5万元为准，对其诉请超出该金额的部分，由于缺乏相应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因借款利率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借款利息的支付，应以双方约定的利率予以计算；张敏、张华自愿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潘俊岭请求张寅生偿还借款本金124.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利息的计算应按照双方约定月利率1.5%，分别自出借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时。其中80万元借款是在2014年夏季，由于出借日期不详，该部分借款利息应酌定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寅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潘俊岭借款124.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其中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计算；借款本金11万元利息，自2014年7月18日计算；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自2014年11月10日计算，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自2015年10月3日计算，均计算至以上债务清偿之日止）；二、张敏、张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张寅生负担16005元，潘俊岭负担2475元。梁园区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张寅生分别向潘俊岭出具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日、5日、10日、13日、20日、23日、28日、4月5日、14日、16日、23日、27日、5月1日、4日、6日的“借条”和“收到条”各十五份（其中十四份借条、收到条各为10万元，一份为12万元），合计152万元。以上“借条”、“收到条”除3月23日借款为12万元外，其余“借条”内容均为：借款人张寅生，今借潘俊岭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借款月利息1分5厘，借期二年。担保人张敏、张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落款处分别由借款人张寅生，身份证号，担保人张敏，身份证号，张华，身份证号，签名按指印。“收到条”内容均为：今收到潘俊岭现金（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收款人张寅生。梁园区法院再审认为，原审时潘俊岭向法院提供了张寅生、张敏、张华分别出具合计152万元的“借条”和张寅生分别出具的“收到条”各十五份。为证明借款的事实，潘俊岭提供了潘某分别于2014年7月18日取现11万元、2015年1月3日取现30万元的银行流水凭证，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潘某取款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其将所取款项交付给了张寅生。原审中，陈某出具证人证言证明潘俊岭将80万元现金交付给了张寅生，潘某出具证人证言证明其取出44.5万元交给潘俊岭，潘俊岭又将44.5万元借给了张寅生。上述两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潘某与潘俊岭是同胞兄弟，与其有利害关系，二人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认定2014年11月10日潘某向张寅生转款3.5万元，并认定该转款为出借的款项，经查，该银行流水显示是张寅生向潘某转款3.5万元，故原审认定潘某向张寅生转款3.5万元为出借款项的事实与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张寅生在本案原审期间因另案被羁押，非因自身主观原因拒不参加诉讼，原审公告并缺席判决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应予纠正。综上，潘俊岭没有提供确切的证据证实其向张寅生交付了借款，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撤销。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丘市梁园区院（2019）豫140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潘俊岭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潘俊岭负担。二审庭审中，潘俊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两份，拟证明在潘俊岭申请执行原审判决的过程中，张敏与沙涛为逃避债务，伪造房屋买卖协议书等证据；证据2.借款借据一份，拟证明经结算，张寅生共向潘俊岭借款850500元，在2015年1月10日出具借款借据，由张敏在借款人处签字，张寅生在担保人处签字；证据3.证人陈某、潘某出庭证言，拟证明潘俊岭已将案涉借款实际交付给张寅生。经组织质证，张寅生对潘俊岭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中显示的借款人是张敏，借款金额是850500元，该款没有实际交付，该组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证据三证人陈述相互矛盾，与潘俊岭的主张也不一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张敏、张华对潘俊岭提交的证据有异议，对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出现的证据材料，不是潘俊岭所主张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证据材料，该意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所记载的内容与证人证言的陈述相矛盾，也不能证明借款的实际履行情况。证据3两位证人的陈述不真实，相互矛盾，与潘俊岭主张的事实也不一致，证言不应采信。二审庭审后，张敏、张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3年12月31日收条、2014年8月25日借条各一份，拟证明证人陈某与张寅生之间存在经济往来，陈某出庭陈述“与张寅生没有经济往来”系虚假陈述，其证言不应采信；证据2.2014年9月30日潘某建行账户30000元存入凭证、2014年11月10日银行转账凭条各一份，拟证明张寅生向潘某银行账户转账、存款的情况，潘某出庭陈述“与张寅生不认识”、“与张寅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与事实不符。经组织当事人质证，潘俊岭对张敏、张华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证据1中的收条、借条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陈某与张寅生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而陈某与张寅生之间是否存在经济往来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中2014年9月30日的存款凭证不显示是张寅生向潘某的账户存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014年11月10日的转账凭证已在原审中作出说明。张寅生对张敏、张华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潘俊岭提交的证据1即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另案证据材料，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借款借据不能证明款项的实际交付情况，对其证据效力，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详细评述。证据3两位证人的证言针对所主张的同一笔80万元的款项交付时间陈述不一致，其他陈述内容与潘俊岭在本案中的主张存在多处不一致，证言不客观，也缺乏其他有效证据印证，不具备作为有效证据采信的条件，本院不予采信。张敏、张华提交的证据除证据2中的2014年11月10日的银行转账凭条之外，其余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再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潘俊岭在本案中主张，其所起诉的1520000元是由2014年8月13日张寅生向潘某出具的700000元的借条及2015年1月10日张敏向潘俊岭出具的850500元的借款借据中的款项结算而来。潘俊岭认可其在本案中持有的15张借条及15张收到条系同一时间形成，出具上述条据当时潘俊岭未向张寅生支付借款。二审庭审中，潘俊岭关于700000元借条及850500元借款借据的形成过程所作陈述为：“2014年7月18日下午在长征路七天假日酒店借给张寅生800000元，800000元现金是当场交付的，到了2014年8月13日，在长江路潘某的办公室，张寅生偿还了100000元，又给潘某打了一个700000元的借条。2015年1月3日，张寅生又提出借钱，我从潘某卡上取了300000元，加上我的350000元，一共交给张寅生650000元，张寅生出具了650000元的借条，到了2015年1月10日，又借给张寅生200000元，张寅生打了850500元的借条，500元是650000元7天的利息。我把650000元的借条交给张寅生了，后来想汇成一个总条，张寅生说汇成一个总条一次性还不完，就没再说汇成总条的事。”2021年3月1日，本院再次对潘俊岭调查款项出借的过程，潘俊岭的陈述为：“2014年8月14日，在长江路我哥潘某的办公室借给张寅生现金700000元，他给我哥打了一个700000元的借条，我把700000元现金当场交给他。2014年10月份左右，在七天假日酒店内，我和潘某带着550000元现金交付给张寅生，他给我打了一个550000元的借条，这其中有从潘某账户内取的300000元。2015年1月10日，在道北建设路与凯旋路交叉口西南角，在我哥的办公室我又交付给张寅生250000元，加上之前的550000元，张寅生一共给我打了850500元的借条，850500元中含有按照本金550000元计算的利息。”二审庭审中，证人陈某陈述2014年夏天在长征路七天假日酒店交付800000元现金的时间是下午，潘某陈述交付的时间是上午。二审庭审中，潘某对借款事实所作的证言内容是：“2014年夏天出借800000元，在长征路七天宾馆内交付的现金。后来还了100000元，把条换成了700000元。到2014年冬天，张寅生又借潘俊岭825000元，张寅生给潘俊岭打了825000元的条。后来把这两张条换成了一个1520000元的总条，是在我办公室换的。”2021年3月1日，本院再次对其证言内容进行核实，潘某的陈述为：“潘俊岭与张寅生之间一共有两次借款，一个700000元，一个80多万元，700000元是2014年夏天在长征路一个宾馆交给张寅生的，80多万元是2014年冬天在长江路我的办公室拿的钱，80多万元是现金一次性交付的，当天下午在我凯旋路与建设路交叉口办公室写的借条。后来听潘俊岭说两张条合成一张总条了，我没见过总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寅生与潘俊岭之间是否存在152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张寅生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张敏、张华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潘俊岭作为主张债权的一方，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如果潘俊岭能够完成举证责任，则再行审查张寅生、张敏、张华所提出的抗辩请求及提交的反证是否成立。潘俊岭认可其所持有的15张借条及15张收到条系同一时间形成，且出具上述条据时并未实际出借款项，其在本案中主张1520000元的借款最初所形成的债权凭证是2014年8月13日70万元的借条及2015年1月10日850500元的借款借据，张寅生、张敏、张华对上述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主张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因借款单笔金额较大，潘俊岭应当对出借资金来源及款项交付的时间及地点等情形作出合理陈述，并提交能够印证其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证据。但在一审、再审及本次二审审理期间，潘俊岭针对700000元借条的形成过程、书写地点、款项交付时间、交付地点及850500元的组成部分、交付情况、借条的形成过程、书写时间等事项，所作陈述均不一致，与证人陈某、潘某所作证言相互矛盾。证人潘某的出庭证言与陈某的出庭证言也相互矛盾，而证人潘某在其所出具的书面证言、二审出庭证言及二审庭后对其所作调查过程中的陈述，针对本案借款的交付时间、交付地点及借条的形成过程等关键事实，所作的三次陈述又不一致。综合以上分析，潘俊岭在本案中的主张自相矛盾，仅凭借条、借款借据不能证实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潘俊岭针对借贷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没有完成，故其关于双方之间存在1520000元的借贷关系、张寅生应承担还款责任及张敏、张华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均不能成立，再审判令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潘俊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梁园区法院再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再5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上诉人潘俊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张会星书记员马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