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侠，女，汉族，1962年7月24日生，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萌，男，汉族，1986年2月27日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系曹侠同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女，汉族，1983年4月16日，住河南省西峡县，系曹侠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鑫，男，汉族，1990年4月13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女，汉族，1990年11月22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郑鑫之妻。上诉人曹侠、上诉人郑鑫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萌、王海燕，上诉人郑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郑鑫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公，应当依法撤销。曹侠之子王海洋与郑鑫系雇佣劳务关系。期间工资一直由郑鑫发放。2019年3月29日王海洋在工地上，因去给郑鑫工地的挖掘机维修需要买东西，中途因王海洋饮酒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而死亡。曹侠得知后于2019年3月30日上午赶到新安县工地找到了王海洋生前的衣物、身份证等遗物，然后在新安县殡仪馆见到王海洋的遗体，确认王海洋已死亡。在抢救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345元。在一审庭审中，郑鑫认可了王海洋于2019年2月27日起到郑鑫的工地开挖掘机，有活就干，没活就停，没有固定工作时间，并且承认了王海洋一直居住在其工地的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在庭审时郑鑫也承认了王海洋在受其雇佣至发生交通事故期间一直居住在郑鑫的工地，也承认了当日确实对挖掘机进行维修的事实。虽然《张三孬交通事故询问笔录》为外传证据，但是该笔录系新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调查交通事故所询问的，其来源合法，为张三孬的真实陈述。结合本案，张三孬笔录中陈述，王海洋借车的用途是修挖掘机需要买东西,而在一审庭审中，郑鑫也承认了王海洋一直居住在其工地和当日确实对挖掘机进行了维修的事实，郑鑫庭审中称没有让王海洋买东西，但并未出具证据推翻张三孬的事故原因陈述，反而郑鑫一审承认的事实与《张三孬交通事故询问笔录》、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之间相互印证，共同印证了王海洋并未离开郑鑫工地和郑鑫工地当日确实对挖掘机进行了维修和王海洋借张三孬报废车买东西的事实，更印证了不是修挖掘机王海洋也不会驾驶报废车致醉酒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审庭审中，郑鑫认可了王海洋于2019年2月27日起到郑鑫的工地开挖掘机，有活就干，没活就停，没有固定工作时间，并且承认了王海洋一直居住在其工地的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在庭审时被上诉人也承认了王海洋在受其雇佣至发生交通事故期间一直居住在郑鑫的工地，也承认了当日确实对挖掘机进行维修的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对王海洋与郑鑫之间的劳务关系存在予以认定，也认定了当日确实对挖掘机进行了维修，同时郑鑫也承认了王海洋的雇佣关系及工作时间为有活就干，没活就停，即随时有活随时干的不定时工作模式，并不是固定上下班时间段的工作模式，更间接认可了王海洋属于24小时待命状态的雇佣劳务关系工作模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就本案而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郑鑫无证据证实其与王海洋脱离了雇佣劳务关系，更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张三孬笔录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反而更印证了郑鑫与王海洋发生交通事故致死因果关系的存在，且为主要因果关系。同时，亦无证据证明对该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其应依法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郑鑫应当对王海洋的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仅让郑鑫承担10%明显不当，对曹侠极其不公。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诉请。郑鑫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另补充：第一，王海洋不是因为去给郑鑫购买挖机配件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而是因饮酒过量，又驾驶报废的机动车在醉驾的情况下发生的交通事故。该客观事实由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新公交认字2019第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具体事由如下：首先郑鑫的挖掘机不需要购买东西，2019年3月29日郑鑫的挖掘机仅是因为油缸漏油，修车师傅检查维修后当天下午17:00已经结束，郑鑫并不需要王海洋购买任何东西。曹侠所称其子王海洋因去给郑鑫工地挖掘机买东西时发生交通事故，明显不是事实。这一事实有挖掘机维修师傅潘某出庭作证。其二，王海洋只是借住在孟庄村委会提供的宿舍里，并不是之前干活的工地。工地和宿舍不在同一地方。工地停工之后郑鑫及王海洋均已离开了工地，王海洋只是借住在工地的宿舍。郑鑫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年12月17日作出的(2020)豫0323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曹侠对郑鑫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曹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曹侠之子王海洋并非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伤亡，两者之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郑鑫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曹侠之子王海洋于2019年2月27日临时到郑鑫干活的工地开挖掘机，后郑鑫干活的工地因故于2019年3月23日停工，停工后郑鑫与王海洋核算并结清工资，双方终止雇佣关系，但王海洋称自己暂时无处可去，想先借住在工地几天，等找到工作后再离开，郑鑫便没有让其离开，允许其暂住；2019年3月29日下午3点左右郑鑫要修挖掘机但是没拿钥匙，便让住在工地的王海洋帮忙送钥匙，当天下午5时左右，挖掘机已经修好，王海洋自行离开修理处，上述事实有第一次庭审时证人出庭作证；当天晚上20时43分，王海洋醉酒驾驶案外人张三孬实际所有的小型普通客车（未投保交强险，且已达到报废标准）沿新安县石寺镇环城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庙石线交叉丁型路口处，撞上庙石线道路南侧畛河河坝，造成王海洋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12日，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9】第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海洋负该事故全部责任；至此，曹侠起诉郑鑫要求其承担因王海洋死亡所遭受的损失361413.71元。郑鑫认为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首先，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工作时间是指雇员接受雇主的指示，在雇主的管理或约束下从事工作或与工作相关的活动时间。判断某段时间是否为工作时间可以从目的性、相关性、受控性综合考虑：目的性即雇员工作的目的是为雇主创造效益，并在雇主的组织下实现劳动过程；相关性即从事与工作相关的活动；受控性即雇主对时间具有自主支配性和雇员的受拘束性，若雇员在某一时间里对做什么、不做什么以及怎么做具有充分的自由安排和处理权，该时间则为休息时间。王海洋2019年3月29日下午3时左右帮忙送钥匙是为了郑鑫的利益，从事与工作内容相关的活动，自其接到郑鑫的指示去送钥匙为工作时间的开始，送钥匙结束后，其对时间具有自主支配权，应认定为工作时间的终止；其次，曹侠也未提供死者王海洋喝酒系与雇佣活动有关或为郑鑫的利益而为的相关证据，故曹侠主张郑鑫应承担其因此所受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我国《社会保险法》和《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了工伤认定的排除事由，其目的是职工利用工作机会实施故意犯罪、自残或自杀、醉酒或吸毒等所导致的伤亡，因其具有主观故意性、与工作不具有必须联系等性质，不得认定为工伤，被排除在工伤保险保障范围之外，其后果应由行为人自己承担。举重以明轻，职工利用工作机会醉酒所导致的伤亡，因其具有主观故意性、与工作不具有必须联系等性质，都不得认定为工伤。王海洋发生交通事故时，与郑鑫之间最多系雇佣关系，雇佣关系对劳动者的保护水平要远远低于劳动关系，扩大对雇员的保护范围就加重了雇主责任,于法无据，显失公平。本案不应将王海洋醉酒驾驶报废车辆死亡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造成的伤亡，郑鑫也不应该因此而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本院认为说理部分前后自相矛盾，且存在时间错误。判决书第4页第三段“本院认为，曹侠提出王海洋系为郑鑫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其提交的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日为张三孬所作询问笔录，张三孬所述内容均为听王海洋所说，其本人并未亲见，该证据系传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王海洋系在为郑鑫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或者在接受郑鑫指派开车运送东西过程中发生事故。结合王海洋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20时43分，而张三孬与王海洋的通话时间为当日17时左右，自张三孬与王海洋通话至王海洋发生交通事故，期间3个多小时，难以说明至王海洋发生交通事故时，王海洋确实系为郑鑫从事雇佣活动，或者在从事郑鑫指派的其他事务”说无法认定王海洋是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而第5页第二段“郑鑫对曹侠所主张的事由不予认可，但其承认王海洋在受其雇佣至发生交通事故期间居住在工地，当日工地亦确实对挖掘机进行维修；郑鑫称工地自2020年3月23日停工放假，王海洋自2020年3月27日发放工资后，与其脱离雇佣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认定双方至王海洋发生交通事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郑鑫作为王海洋的雇主，未能明确王海洋受雇期间的上下班时间节点，虽对王海洋因醉酒（血液乙醇含量312.3mg/100ml）驾驶报废车辆造成死亡的后果，不存在侵权过错，但不能充分证明王海洋发生交通事故与其毫无关联。根据公平分担损失原则，结合王海洋醉酒(血液乙醇含量312.3mg/100ml)驾驶报废车辆的状态，综合以上因素及本案实际情况，郑鑫对曹侠因王海洋死亡造成的损失负10%的补偿责任为宜。”又在曹侠没有提交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以上论述前后矛盾，且郑鑫工地停工放假的时间是2019年3月23日而非判决中的2020年3月23日停工放假，与王海洋结算发放工资的时间是2019年3月27日而非判决中的2020年3月27日。四、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四条等法律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和过错推定原则，而过错推定原则有具体的法定适用情形，本案并不是过错推定原则适用的范围；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规定的是公平分担损失。上述过错原则和公平分担损失原则，二者不能同时适用，而一审法院却据此根据公平分担损失原则作出让郑鑫承担因王海洋死亡造成的损失的10%的法律责任，实属不当，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此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案的举证责任在曹侠而不是郑鑫。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曹侠对郑鑫的诉讼请求。曹侠辩称：一、王海洋与郑鑫之间的雇佣关系依法成立，王海洋的死亡郑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王海洋与郑鑫系雇佣劳务关系，期间工资一直由郑鑫发放。直至2019年3月29日王海洋一直居住在郑鑫的工地上，曹侠2019年3月30日上午得知儿子王海洋亡故赶到新安县工地时，在郑鑫的工地上找到了已故王海洋生前的衣物、身份证等遗物，这是不争的事实。郑鑫上诉称，当时曹侠的儿子已与其解除劳务雇佣关系，但是郑鑫依然让王海洋居住在郑鑫的工地上，且以郑鑫所言，曹侠之子王海洋系专业的挖掘机操作工，哪里有活去那里干，更不可能郑鑫的工地已经放假了，自己还不找其他工地继续从事挖掘机操作，故郑鑫的上诉理由既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逻辑，更印证了曹侠之子王海洋与郑鑫的雇佣关系并未解除，仅是短暂停工，郑鑫的说辞就是为了推卸责任。据新安县公安交警大队2019年4月2日为张三孬所作询问笔录显示张三孬陈述：3月29日17时左右我在往曹村去的老路上，我在山下看见山上有几辆挖掘机在动，然后我就给王海洋打电话问他是工地开始了，他说哥我就是准备给你打电话，我开着你车，工地今天没有干，我在工地修挖掘机，用你车拉点东西，我说这车是报废车你不敢开，他说没有事我等会给你送下去，我说你不用送了你给车停那我一会去开，那车没有人开，他说中。也证实了曹侠之子王海洋借车的目的就是为了工地修挖掘机买东西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郑鑫系曹侠之子王海洋的雇主，现王海洋在提供劳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亡故，郑鑫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郑鑫自认王海洋亡故当天确实维修过挖掘机，结合张三孬的陈述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海洋的死亡因修挖掘机买东西所引发，郑鑫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郑鑫虽对曹侠原审时所主张的事由不予认可，但其承认王海洋在受其雇佣至发生交通事故期间居住在工地，当日工地亦确实对挖掘机进行维修的事实，该事实与郑鑫的上诉显然不符，更证明了郑鑫一直在说谎，其目的就是为了推卸责任。郑鑫一审时称工地自2020年3月23日停工故假，王海洋自2020年3月27日发放工资后，与其脱离雇佣关系，但是作为专业的挖掘机操作工却依然居住在郑鑫的工地，更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已经与王海洋脱离雇佣关系，仅是事后郑鑫的一面之词，若真的放假，郑鑫也不可能让王海洋居住在其工地，王海洋更不可能居住在已经放假的工地上。郑鑫嘴上说工地已放假，已与王海洋解除了雇佣关系，而在一审庭审期间自己承认了王海洋在其工地上居住，且王海洋亡故的当日工地亦确实对挖掘机进行维修的事实。该事实与张三孬在交警大队所做的陈述一致，更印证了借车的原因就是为了修挖掘机买东西，两者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曹侠之子王海洋与郑鑫之间并未解除雇佣劳务关系的事实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郑鑫的上诉。原审法院认定郑鑫对曹侠所主张的事由不予认可，但其自己承认王海洋在受其雇佣至发生交通事故期间居住在工地，当日工地亦确实对挖掘机进行维修；郑鑫也承认了工地自2020年3月23日停工放假，王海洋自2020年3月27日发放工资后，称与其脱离雇佣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至王海洋发生交通事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合理合法。同时，郑鑫作为曹侠之子王海洋的雇主。一审期间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实王海洋受其雇佣期间的上下班时间节点和工作时间段。其陈述与上诉意见的“王海洋亡故不在工作时间”也明显不相符。同时，据新安县公安交警大队2019年4月2日为张三孬所作询问笔录所显示的张三孬陈述结合，郑鑫自己也承认了王海洋亡故的当天确实修过挖掘机，郑鑫的陈述与张三孬的陈述一致，也证实了曹侠之子王海洋借车的目的就是为了工地修挖掘机买东西的事实。既然曹侠之子王海洋因受郑鑫的指派借张三孬的车去购买修挖掘机的东西，虽因醉酒和驾驶报废车辆而亡故，但是若当天不修挖掘机，王海洋不去买东西，自然王海洋就不用借车，更不可能醉驾亡故，所以原审法院仅让郑鑫承担10%显然明显过低，应当让其承担20%比较合理。综上所述，曹侠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仅是让郑鑫承担10%显然过低，请二审法院在照顾弱者的基础上适当提高赔偿比例。曹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鑫赔偿曹侠因其子王海洋在提供劳务期间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共计361413.7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洋（身份证号：，登记户籍地为河南省××××乡松树门村石板河**）自2019年2月28日起受雇于郑鑫，在其工地从事挖掘机驾驶工作至事故发生时，期间居住在工地上。2019年3月29日20时43分，王海洋醉酒（血液乙醇含量312.3mg/100ml）驾驶案外人张三孬实际所有的豫Ｍ×××**号小型普通客车（未投保交强险，且已达到报废标准），沿新安县石寺镇环城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庙石线交叉T型路口处，撞上庙石线道路南侧畛河河坝，造成王海洋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12日，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9]第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海洋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日为张三孬所作询问笔录显示张三孬陈述：“3月29日17时左右我在往曹村去的老路上我在山下看见山上有几辆挖掘机在动，然后我就给王海洋打电话问他是工地开始了，他说哥我就是准备给你打电话我开着你车工地今天没有干我在工地修挖掘机用用你车拉点东西，我说这车是报废车你不敢开，他说没有事我等会给你送下去，我说你不用送了你给车停那我一会去开那车没有人开，他说中中”。2020年4月24日，曹侠（王海洋母亲）作为原告、以张三孬为被告，向该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豫0323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一、张三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侠因王海洋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人员住宿费、交通费等共计138365.36元。二、……”；同时，确认曹侠因王海洋死亡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4345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丧葬费27998元，及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曹侠提出王海洋系为郑鑫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其提交的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日为张三孬所作询问笔录，张三孬所述内容均为听王海洋所说，其本人并未亲见，该证据系传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王海洋系在为郑鑫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或者在接受郑鑫指派开车运送东西过程中发生事故。结合王海洋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20时43分，而张三孬与王海洋的通话时间为当日17时左右，自张三孬与王海洋通话至王海洋发生交通事故，期间3个多小时，难以说明至王海洋发生交通事故时，王海洋确实系为郑鑫从事雇佣活动，或者在从事郑鑫指派的其它事务。郑鑫对曹侠所主张的事由不予认可，但其承认王海洋在受其雇佣至发生交通事故期间居住在工地，当日工地亦确实对挖掘机进行维修；郑鑫称工地自2020年3月23日停工放假，王海洋自2020年3月27日发放工资后，与其脱离雇佣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认定双方至王海洋发生交通事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郑鑫作为王海洋的雇主，未能明确王海洋受其雇佣期间的上下班时间节点，虽对王海洋因醉酒（血液乙醇含量312.3mg/100ml）驾驶报废车辆造成死亡的后果，不存在侵权过错，但不能充分证明王海洋发生交通事故与其毫无关联。根据公平分担损失原则，结合王海洋醉酒（血液乙醇含量312.3mg/100ml）驾驶报废车辆的状态，综合以上因素及本案实际情况，郑鑫对曹侠因王海洋死亡造成的损失负10%的补偿责任为宜。根据该院已生效（2020）豫0323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认定，曹侠因王海洋死亡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4345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丧葬费27998元，及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以上共计691826.8元，由郑鑫对曹侠上述损失承担10%补偿责任，即69182.6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郑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侠补偿因王海洋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69182.68元；二、驳回曹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3361元（已减半收取），由曹侠负担2361元，郑鑫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郑鑫提交其与王海洋的转账记录5份，拟证明王海洋的工资已经结清；提交高卫子的书面证人证言1份，拟证明涉案工地已经于2019年3月23日因环保检查停工以及挖掘机的作业时间是早上8:00到下午6:00；另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事发当天下午3:00左右潘某至工地为其修理挖掘机，修理完毕的时间是下午5:20左右，修理期间不需要更换及购买任何配件。曹侠质证意见：对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郑鑫与王海洋结束了雇佣关系，只是结算工资的一种证明；高卫子的证人证言不能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对潘某职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能证明郑鑫没有给王海洋打过电话让王海洋去买东西，并没有提供相应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经审理查明：郑鑫称工地自2019年3月23日停工放假，王海洋自2019年3月27日发放工资后，与其脱离雇佣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海洋醉酒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王海洋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海洋负事故全部责任。曹侠上诉主张郑鑫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海洋发生交通事故时系为郑鑫从事雇佣活动或者在从事郑鑫指派的其他事务，且郑鑫对王海洋因醉酒驾驶报废车辆发生事故造成其死亡的后果，不存在过错，曹侠的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一审认为郑鑫认可王海洋在受其雇佣至发生交通事故期间居住在工地，在事故发生当日郑鑫曾指派王海洋送钥匙，当日工地亦确实对挖掘机进行维修，郑鑫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海洋已与其脱离雇佣关系，且未能明确王海洋受其雇佣期间的上下班时间节点，故根据公平原则酌定郑鑫对王海洋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补偿责任，处理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鑫、曹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元，由曹侠、郑鑫各负担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