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燕庄村民委员会燕庄村民组，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与福元路燕庄村民委员会燕庄村民组。负责人:张书林，系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松，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召，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梧桐街与雪松路南100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37240990U。法定代表人：邵林波，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豪，河南周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学涛，河南周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燕庄村民委员会燕庄村民组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5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燕庄村民委员会燕庄村民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召，被上诉人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林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学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燕庄村民委员会燕庄村民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59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存在重大漏洞，既相互矛盾又无法形成证据链，原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主要有以下几点: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灭火器收据:（1）该3份收据不是上诉人或村组相关负责人出具的，明显不符合常理。在任何一个村民组，几千具灭火器交接工作必须经过村组负责人的确认，根本不可能由村组以外的第三人出具收据。（2）收据上的印章也是伪造的，河南兴盾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曾为上诉人提供过物业服务，但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上的印章为“河南兴盾物业集团郑州分公司燕庄项目部”，主体不致且印章上缺少“服务”二字，明显系伪造;同时，收据上的签名上诉人也不认识。（3）该3份收据所列的灭火器数量仅是3200具，也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4200具，更不是合同约定的4000具。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转款记录.两份转款记录分别为2017年(金额50000元)和2019年(金额131000元，用途备注:购消防器材)，相隔近两年时间，原审法院认定为对4500具灭火器的两次检修费明显是错误的，据村组相关负责人说明，该131000元实际是2019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灭火器问题统一协商后，以购买形式一次性解决了双方之间的遗留问题，被上诉人收到该款项后，双方已无任何合作关系。二、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检修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发票判令上诉人支付检修费90000元显属不当。被上诉人主张检修费用必须举证证明其提供了相应检修服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发票仅是完税凭证，与是否提供服务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并未提供了检修服务，主张的检修费用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1、一审中上诉人已自认，2015年6月22日，上诉人与河南兴盾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燕庄新区综合物业服务合同》，该合同于2018年12月解除。该物业公司燕庄项目部出具的收据的时间均在其为上诉人提供物业服务的期间内。上诉人村民组领导班子成员日理万机，不可能事事均由其签字确认，物业公司的职责之一便是负责小区内的消防安全事宜，该灭火器是发放到各个小区的，由物业公司统一进行调配摆放。上诉人负责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支付相关款项，上诉人管理的小区物业对案火进行签收、调配，至于物业公司与上诉人如何对接与我方无关。被上诉人将灭火器交付于上诉人管理下的小区物业，由上诉人的小区物业签收，可以代表上诉人签收，且上诉人后期的付检修费行为，足以证实确认上诉人已收到案涉灭火器。2、结合上诉人付检修款记录及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具的、并由上诉人已接收的发票，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每年检修的案涉灭火器数量为4500具，除去上诉人自有300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是4200具。3、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自相矛盾，既不承认已经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灭火器的事实，又称131000元付款系被上诉人处购买的灭火器，既然认为没有交付，为何付款，请求法庭查明事实，追究上诉人虛假陈述的法律责任。4、131000元的备注系上诉人的单方记账凭证。案涉灭火器市场价格为60元/具，如果是购买4200具，金额显然是不符的。且，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具发票的服务名称均为:灭火器检修。发票并已交付上诉人。足以证实上诉人所转款项系被上诉人检修4500具灭火器的费用。根据行业惯例，在为上诉人检修后，就会为上诉人开具检修发票。如果未检修，不可能在自己缴纳税款的情况下自行开具发票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灭火器使用协议》；2、被告支付原告检修费用36万元；3、被告返还原告4200具ABC干粉灭火器（价值约25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灭火器使用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甲方提供ABC干粉4型号灭火器肆仟具（台）免费给乙方使用，包含乙方的叁佰具，使用期限为六年，于2015年8月1日至2021年8月1日。乙方每年（每次使用后）的肆仟叁佰具灭火器年检与维修（充压、换粉、灌装等）都应由甲方来负责完成，甲方检修的灭火器按消防要求检修，保证乙方正常使用。检修后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具体数额以甲方提供的价格表为准，甲方向乙方提供合法的发票。（合同期间市场价格上调甲方有权变动价格，以市场价格为准）。三、若乙方私自更换其他公司或从事个人维修（充压，换粉，灌装等），或到年检时间拒绝甲方检修既视为违约，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六年的年检、（维修、充压、换粉、灌装等）全部费用。甲方有权收回乙方使用的全部灭火器等内容。该协议后附“灭火器检修价格表”一份，显示：ABC干粉4公斤规格每具检修费用20元。2015年7月10日，河南兴盾物业集团郑州分公司燕庄项目部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灭火器4公斤1000具。2015年8月4日，河南兴盾物业集团郑州分公司燕庄项目部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送来ABC干粉4公斤灭火器1200具。2015年8月13日，河南兴盾物业集团郑州分公司燕庄项目部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ABC干粉灭火器4公斤1000具。2017年9月7日，被告通过郑州银行向原告转款50000元；2019年1月21日，被告通过郑州银行向原告转款131000元，用途（备注）为购消防器材。2017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增值税发票一组，金额共计50000元，服务名称为灭火器检修、规格4kg，共2500具；2017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增值税发票一组，金额共计49900元，服务名称为灭火器检修、规格4kg，共2495具；2018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增值税发票一组，金额共计81100元，服务名称为＊公共安全设备＊灭火器检修、规格4kg，共4055具；2019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共计90000元，服务名称为＊公共安全设备＊灭火器检修、规格4kg，共4500具。庭审中，原告称：1、实际交付4200具灭火器，另外一张1000具的收据丢失了，被告是按照4200具及被告自有的300具支付的检修费。2、截至2019年1月21日，原告已检修两次，共付款181000元，每具检修费用20元，足以证实我方每年检修的是4500具，每年检修费用90000元，另外1000元是在检修过程中被告增加的其他设备的费用。3、税务部门给我们定的每张发票的额度不能超过1万元，所以原告开具发票的时间不一致，最后一次是税务部门提高了额度。2020年12月21日，被告向本院出具“关于我村民组与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灭火器使用协议》履行情况的说明”一份，主要载明：我村民组自现任领导班子于2018年6月选举换届以来，从未收到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要求维修和保养消防器材的要求。该公司没有按照协议提供、维修和保养灭火器，即使其提供了灭火器但至今也未经我村民组任何班子成员验收和确认。自2015年河南兴盾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在我燕庄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以来，多次发生为灾，消防设施均不能正常使用。另，我村民组于2015年6月22日与河南兴盾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燕庄新区综合物业服务合同》，于2018年12月解除并清理了该物业服务公司。对于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提交的“河南兴盾物业集团郑州分公司燕庄项目部”所提供的收据我村民组不予认可。我村民组使用灭火器因为涉及到由我村民组支付费用，当然也必须应该由我村民组负责人或指定的多人签字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灭火器使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被告认可其与河南兴盾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和解除物业服务合同的时间，结合河南兴盾物业集团郑州分公司燕庄项目部出具的三份收据、被告分别于2017年9月7日、2019年1月21日向原告转款共计181000元的事实，以及原告以灭火器检修为内容向被告出具的共计181100元的发票，且原告称该发票因被告支付过检修费用，其已将购买方记账联交付被告，被告对此不持异议。综上，能够证明被告实际收到原告提供的灭火器4200具的事实。被告关于抗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灭火器使用协议》约定检修后被告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相应费用，具体数额以原告提供的价格表为准，原告向被告提供合法的发票。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12月25日向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原告已履行了2019年度的检修义务，被告至今未支付检修费用9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原告主张解除《灭火器使用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灭火器使用协议》的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已就解除协议事项通知被告而直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灭火器使用协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灭火器使用协议》自原告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时（2020年12月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将案涉合同约定4200具ABC干粉4型号灭火器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检修费用360000元，因其未举证证明被告有拒绝检修的行为，故依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12月25日增值税发票，原审法院仅支持检修费用90000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燕庄村民委员会燕庄村民组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灭火器使用协议》于2020年12月9日解除；二、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燕庄村民委员会燕庄村民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返还ABC干粉4型号灭火器4200具；三、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燕庄村民委员会燕庄村民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检修费用90000元；四、驳回原告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60元，由原告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负担2188元，由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燕庄村民委员会燕庄村民组负担277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服务的灭火器数量是多少。第二、2019年1月21日双方当事人是否就案涉服务合同相关费用一次性解决，一审判决灭火器检修费9万元有无依据。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燕庄村民委员会燕庄村民组与被上诉人郑州恒海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灭火器使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内容，结合河南兴盾物业集团郑州分公司燕庄项目部出具的三份收据、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9月7日、2019年1月2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等合同履行的事实，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陈述的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灭火器4200具的事实。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每年均需支付检修费用，上诉人认为2019年1月21日双方就案涉服务合同相关费用一次性解决的理由，除其单方注明用途备注:购消防器材外，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检修后上诉人应及时付款，被上诉人提供维修发票。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按年支付检修费用，被上诉人检修后出具维修发票，发票金额与合同约定，以及之前维修费用金额相符，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维修费9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燕庄村民委员会燕庄村民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燕庄村民委员会燕庄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