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650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高邦财，男，1968年9月23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利强，河南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艳，女，1993年6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生，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邦财因与被上诉人周艳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再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邦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利强，被上诉人周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生、李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邦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书判决；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退回货款17400元；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10倍赔偿174000元；四、被上诉人承担公证费3000元、检测费1000元；五、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再审、上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再审认为上诉人所送检的燕窝不是在被上诉人之处购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从被上诉人之处购买燕窝的整个过程是经过公证员全程公证，并出具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066号《公证书》。其次，上诉人将由公证员保管的燕窝3盒、销货清单、银联pos签购单以及名片，在公证员现场监督的情况下，进行封存邮寄，并出具(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07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邮寄送检的涉案燕窝是从被上诉人之处购买。综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整个过程经过公证处公证，之后交由公证员保管，次日又在公证员现场公证的情况下，对涉案燕窝邮寄送检的过程进行公证。涉案燕窝从购买到邮寄送检全程都是在公证员监督下进行，因此，两个《公证书》的公证可以证明送检的涉案燕窝系从被上诉人之处购买。所以再审认定的“高邦财邮寄时，邮寄了当日购买的不同商家的燕窝……”与事实不符。二、再审以上诉人取得的名片、购物小票、购物清单中的单位名称不一致，就认定涉案燕窝不是从被上诉人之处购买，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066号《公证书》中明确说明，公证员对上诉人购买涉案燕窝的门店的营业执照、位置、外观、店内情况进行拍照，并见证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店铺购买涉案燕窝，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销货清单》、《银联POS签购单》，且该清单上盖的公章名称与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一致，由此就可以证明上诉人所购买的涉案燕窝是从“郑州市惠济区一分利海参批发部”之处购买。至于从该店铺取得的“名片”与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不一致，并不影响认定涉案燕窝是从被上诉人之处购买。三、再审以天然燕窝不适用食用燕窝的检测标准为由，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再审的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销售的所谓天然燕窝只是从其来源上进行分类，不管如何分类，其向消费者进行销售的都是食品，最终是让人用于食用，既然销售的燕窝是食品，就应该符合国家的食用标准，即销售的燕窝应该符合《卫生部关于通报食用燕窝亚硝酸盐临时管理限量值的函》所规定的“食用燕窝亚硝酸盐临时管理限量值为30毫克/千克”的标准。不管是天然燕窝，还是人工燕窝，只要最终用于食用，都必须符合国家规定的食用标准。再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所销售的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质量标准，而是被上诉人认为天然燕窝不适用食用燕窝的检测标准。由此可以得出，再审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明显存在错误。周艳辩称，一、高邦财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周艳处购买了涉案燕窝，也不能证明其送检的燕窝系周艳所售，且其公证、送检有重大瑕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首先，高邦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周艳处购买了燕窝。其次，高邦财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其在周艳处购买了燕窝后，将该燕窝馈赠了朋友，因朋友退还后才进行检验，而本案所诉的燕窝是高邦财购买时即封存的产品(见一审庭审笔录第5页)。由此可以看出高邦财所称的封存、鉴定的燕窝与诉状所称的从周艳处购买的燕窝并非同一产品；同时，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高邦财在2017年8月7日当天同一时间段在海鲜市场多次购买不同商家燕窝，并共同委托同一家公证处封存、同时邮寄，且邮寄时封存条已经被撕毁，而且高邦财并非在购买时当时封存，而是于2017年8月8日才由公证处将购买于不同商家的燕窝进行封存，且根据其提交的照片，不同商家的燕窝包装一致，而且公证处封存后将从不同处购买的燕窝交还给了高邦财，根据上述情况，高邦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封存、鉴定的燕窝系本案起诉时所称的从周艳处购买的燕窝，也不能证明其封存的燕窝一直保存于公证人员处，且和其他商家的燕窝没有混同。另外，高邦财提交的公证书程序不合法、内容有瑕疵，不应予以采信，且亦不能证明其所诉的燕窝系周艳处购买。最后，高邦财提供的燕窝检验报告上显示的委托人是“一分利海参批发部”，送样日期是2017年8月11日，样品数量为“220g”，而实际上一分利海参批发部、或者周艳并未委托该鉴定机构鉴定，也未向该机构送样，该鉴定机构取得检材程序不合法。且周艳所销售的燕窝均为“天然燕窝”，是食用燕窝的初级原材料，根据常识、以及公开查询信息，均可以得知，“天然燕窝”须经多道工序才能成为食用燕窝，与食用燕窝完全不同。二、周艳所销售的商品有正规报关单、检测报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原产地证书以及郑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的合格报告，在一审庭审中，高邦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足以证明周艳销售的产品是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的合格产品。而高邦财提供的公证书、检验报告均存在重大瑕疵，不足以反驳申请人的证据效力，故因高邦财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系周艳出售且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的情况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高邦财系职业打假人员，其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中规定的“消费者”，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规定。本案中，高邦财在全国各地多次以牟利为目的，通过购买时即进行公证、封存，然后让相同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手段向商家进行恶意赔偿，其购买商品的目的并非满足个人消费，而是以牟利为目的，其通过该手段提起诉讼高达几十起，其已经并非是以消费为目的购买商品，不属于消费者，而属于以牟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员，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中的保护对象。周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45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高邦财的诉讼请求。高邦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回货款17400元；2、被告10倍赔偿174000元；3、被告承担公证费3000元、检测费1000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2017年8月15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06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7年8月6日，高邦财称在郑州市场购买过燕窝，发现其不符合有关规定，向本处申请对其购买燕窝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本处公证人员马某、高某于2017年8月7日对高邦财在郑州购买燕窝的过程进行监督。2017年8月8日，应高邦财要求，公证人员对现场取得的名片、销货清单、银联POS签购单、“特选精品天然燕窝”、“海参”进行拍照，随后公证人员将3盒“特选精品天然燕窝”分别封存，对封存件进行拍照。拍照后公证人员将名片、销货清单、银联POS签购单、“海参”封存件交给高邦财保管。该公证书附件照片显示的门头为“一分利海参批发部”、名片显示内容为“郑州一分利燕鲍翅参干调冻品有限公司、张正文、郑州市中州大道与北四环交汇处东北角中部两岸水产物流园A001-002”、银联POS签购单商户为“一分利批发部”。2、2017年8月15日，该公证处出具（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07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高邦财为了检测物品的质量，向本处申请对其邮寄经本处监督购买封存的物品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马某、公证人员高某于2017年8月8日现场监督高邦财邮寄物品的全过程。并附照片打印件，共28页。打印件照片包括文化路邮政所门头、鱿鱼丝照片、鱼工坊照片、鳕鱼片照片、墨鱼丝照片、燕窝照片等。3、2017年9月4日，中证检测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报告显示产品名称为特选精品天然燕窝，委托单位为一份利海参批发部，送样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送样人为高邦财，样品数量为220g，检验依据GB5009.33-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亚硝酸盐与硝酸盐的测定》，检验结论为仅提供数据，不做判定。报告内容为亚硝酸盐（以亚硝酸钠计）1400mg/kg。4、周艳系郑州市惠济区一分利海参批发部经营者，经营场所为郑州市惠济区中部两岸海鲜港A1-001，该单位于2017年9月30日已经核准注销。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1、本案中，高邦财称2017年8月7日在周艳处购买了“燕窝礼品盒”3盒，购买后，馈赠给朋友，后因退回进行检验亚硝酸含量为1400mg/kg，但其提供证据中的燕窝却系其于2017年8月7日购买后即交付给公证处封存的燕窝，与其所诉称在周艳处购买燕窝的事实不符。2、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066号《公证书》中显示的购物小票、购物名片、购物清单中的单位名称不一致，无法证明高邦财公证的燕窝是系周艳经营的“郑州市惠济区一分利海参批发部”所售还是“郑州一分利燕鲍翅参干调冻品有限公司”所售。3、（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075号《公证书》附后的邮寄照片中邮寄的燕窝，是公证封存后交付高邦财单方保存的燕窝，而高邦财邮寄时，邮寄了当日购买的不同商家的燕窝，该两份燕窝封条撕毁，其中一份燕窝没有封存的任何标示，另外一份燕窝标示不清晰，因该两份燕窝系不同商家购买，包装一致，导致邮寄的燕窝存在混同的可能，无法判断系本案所诉燕窝。4、高邦财提供的中证检测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显示的送检人为一份利海参批发部，检测结论为：仅提供数据，不做判定。但周艳及其经营的单位并未向该鉴定机构申请检验，且周艳认为天然燕窝不适用食用燕窝的检测标准，卫生部对限值仅是针对食用燕窝，并非天然燕窝，因该检验机构并未得出送检燕窝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检测结果，且高邦财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天然燕窝适用卫生部的限值，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燕窝系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5、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存在瑕疵，经查阅原审卷宗，2019年8月2日原审法院向原审被告周艳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县××王岗村邮寄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文书，因无人签收而退回。后原审法院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原审被告送达起诉书、开庭传票等文书，程序合法，不存在瑕疵。综上，高邦财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涉案燕窝系从周艳处购买，也不能证明周艳销售的燕窝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所称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确存在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4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高邦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08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208元，原审公告费260元，共计8676元，由原审原告高邦财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高邦财诉称2017年8月7日在周艳处购买了“燕窝礼品盒”3盒，馈赠给朋友，后由朋友退回。但其提供证据中的燕窝却系其于2017年8月7日购买后即交付给公证处封存的燕窝，与其所诉称在周艳处购买燕窝的事实不符。卫生部对限值仅是针对食用燕窝，并非天然燕窝，检验机构对送检燕窝并未得出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检测结果，高邦财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涉案燕窝系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综上所述，高邦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8元，由高邦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朱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