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凤莲，女，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上海易势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芸，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甬易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法定代表人：张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明，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航，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姚莉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凤莲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易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势公司)、被上诉人浙江甬易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易公司)、被上诉人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付公司)证券投资咨询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7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凤莲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形成的投资合同关系，因被上诉人不具有案涉交易的经营范围，且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转入的资金共计人民币395，767.58元(以下币种同)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贾凤莲主张的其与被上诉人易势公司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未予认定，对于另两名被上诉人甬易公司和智付公司的侵权行为亦未予认定，均属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贾凤莲的全部原审诉求(变更前，包括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所主张的相关利息损失)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易势公司辩称，其一，易势公司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合同，易势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投资合同关系；其二，易势公司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过证券投资咨询服务，也未收取过任何费用；其三，上诉人账户内的资金划转实际上是由上诉人自行操作，易势公司并未收取过上诉人在该平台账户内的任何款项，易势公司与甬易公司签订网上支付合作协议，甬易公司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并根据上诉人同意付款的指令将款项直接结算给上诉人的实际交易向对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贾凤莲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甬易公司辩称，上诉人自行开户投资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甬易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平台，系接受指令进行操作，且甬易公司在支付过程中，并未造成上诉人的资金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贾凤莲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智付公司辩称，其一，上诉人混淆了资金支付过程与其投资过程，对此，一审判决已做了详尽区分；其二，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在平台开有账号，账户为XXXXXXX，该账号必须由上诉人自行设置的密码才可以登录，资金由上诉人的账户转出后，转入了上诉人自己开立的账号，智付公司提供的支付服务仅仅是资金流转的一个环节，上诉人的XXXXXXX才是最终收款账户，上诉人是实际的最终收款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贾凤莲的上诉请求。贾凤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易势公司、甬易公司共同偿还贾凤莲投资本金295，911.08元；2、易势公司、甬易公司共同向贾凤莲支付利息损失(以投资本金295，911.08元为基数、自贾凤莲向法院提交诉状之日即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智付公司偿还贾凤莲投资本金99，856.50元；4、智付公司向贾凤莲支付利息损失(以投资本金99，856.50元为基数、自贾凤莲向法院提交诉状之日即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易势公司、甬易公司、智付公司共同承担。一审审理中，贾凤莲变更诉请为判令：1、易势公司偿还贾凤莲投资本金295，911.08元；2、易势公司向贾凤莲支付利息损失(以投资本金295，911.08元为基数，自贾凤莲向法院提交诉状之日即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甬易公司应对易势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智付公司偿还贾凤莲投资本金99，856.50元；5、智付公司向贾凤莲支付利息损失(以投资本金99，856.50元为基数、自贾凤莲向法院提交诉状之日即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审理中，智付公司明确，其在答辩意见中提出的要求贾凤莲承担律师费、差旅费，仅作为抗辩意见提出，不作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5日，贾凤莲在“JOJOMARKETS”外汇交易平台(网址为http：／／www．jojofx．com)注册并开设交易账户XXXXXXX。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贾凤莲在该投资平台进行投资操作，具体如下：1、2017年10月25日，由贾凤莲尾号7735的银行账户转出10，341.91元；2、2017年10月25日，由贾凤莲尾号7735的银行账户转出10，011.30元；3、2017年10月26日，由贾凤莲尾号7735的银行账户转出11，502.64元；4、2017年10月27日，由贾凤莲尾号7735的银行账户转出8，028.24元；5、2017年10月31日，由贾凤莲尾号7735的银行账户转出9，336.88元；6、2017年11月3日，由贾凤莲尾号7735的银行账户转出199，995.11元；7、2017年11月16日，由贾凤莲尾号7735的银行账户转出11，337.64元；8、2017年11月16日，由贾凤莲尾号7735的银行账户转出35，357.36元；9、2017年12月13日，由贾凤莲尾号7735的银行账户转出99，856.50元。上述第1-8笔款项系通过甬易公司备用金账户划转至相关商户。第9笔款项系通过智付公司备用金账户划转至相关商户。现贾凤莲认为上述第1-8笔资金最终进入易势公司账户，据此认定易势公司与其存在投资合同关系；而易势公司并无在境内开展外汇交易资质，故其与易势公司间的投资合同为无效。同时，贾凤莲还认为，甬易公司及智付公司违规进行第三方支付交易，侵害了贾凤莲的合法权益。由此，贾凤莲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1月14日，易势公司企业名称由上海易势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易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本案争议焦点：一、贾凤莲与易势公司之间是否存投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贾凤莲主张其与易势公司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应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现贾凤莲仅提供了甬易公司出具的确认资金最终进入易势公司账户内的证据，并不能以此推断易势公司为贾凤莲的投资交易相对方。理由如下：1、贾凤莲陈述其系通过他人的微博及该微博推荐的QQ的指导下在“JOJOMARKETS”外汇交易平台进行开户交易操作。但贾凤莲现并无证据指向该微博或QQ、“JOJOMARKETS”外汇交易平台与易势公司间存在任何关联。2、根据贾凤莲陈述及其提供的公证书，贾凤莲自2017年10月25日在“JOJOMARKETS”外汇交易平台开户并进行第一笔投资交易，至2017年12月13日进行最后一笔投资交易。在此期间，贾凤莲在该平台上发生过多次交易，其通过网站进行资金流转即将其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转入该平台项下贾凤莲的交易账户内。贾凤莲在入金后，也多次在前述微博及QQ的指导下进行交易操作。可见，从贾凤莲账户内划转的资金实际已经投入了其在该投资平台项下自己名下的资金账户内。故贾凤莲实际的投资交易相对方应为该平台的实际所有人或其他相关主体。3、根据贾凤莲提供的模拟在“JOJOMARKETS”外汇交易平台进行开户注册的公证流程看，投资人除了需在该网站上填写相关个人信息之外，还需对该网站内的《客户协议书》、《产品风险披露》、《私隐条款》、《注意事项》等约定事项点击同意后才能注册交易账户进行投资交易。故贾凤莲理应在投资前已经明确知晓其交易相对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易势公司与贾凤莲之间并不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二、甬易公司、智付公司在受托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过程中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损害了贾凤莲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贾凤莲在“JOJOMARKETS”外汇交易平台所进行的投资行为，系贾凤莲个人独立的行为。甬易公司、智付公司根据其与商户的协议向商户提供的支付服务，并根据贾凤莲同意付款的指令进行的支付操作。甬易公司、智付公司在提供支付服务过程中的行为并非造成贾凤莲资金损失的根本原因。故甬易公司、智付公司并不存在损害贾凤莲合法权益的行为，依法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鉴于贾凤莲与易势公司并不存在投资合同关系，故其主张投资合同无效并要求易势公司返还投资款并偿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又鉴于甬易公司、智付公司也不构成侵权，故贾凤莲要求甬易公司、智付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亦未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贾凤莲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36元，由贾凤莲负担(已缴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贾凤莲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易势公司之间形成了投资合同关系，因被上诉人易势公司不具有案涉交易的经营范围，且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禁止性规定，故该投资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同时，上诉人贾凤莲还主张另两名被上诉人甬易公司和智付公司在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过程中存在侵权行为，损害了贾凤莲合法权益。由此，上诉人贾凤莲认为其有权要求上述三名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转入的资金共计395，767.58元予以退还。本案所立案由“证券投资咨询”纠纷与当事人的主张以及本案所涉事实均不相符，本院结案时予以调整为“其他合同纠纷”。本案中，根据上诉人贾凤莲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公证书显示，贾凤莲系通过他人的微博介绍以及该微博推荐QQ所涉相关人员的指导下，在“JOJOMARKETS”外汇交易平台上进行开户注册。从贾凤莲提供的模拟开户注册的公证流程来看，投资人除了需在该网站上填写相关个人信息之外，还需对该网站内的《客户协议书》、《产品风险披露》、《私隐条款》、《注意事项》等约定事项点击同意后才能注册交易账户进行投资交易。由此，贾凤莲理应在投资前已经明确知晓其交易的相对方，其实际投资的交易相对方应为该平台的实际所有人或其他相关主体。上诉人贾凤莲于2017年10月25日在“JOJOMARKETS”外汇交易平台上注册开户并进行了第一笔投资交易后，至2017年12月13日进行了最后一笔投资交易。在此期间，贾凤莲在该外汇交易平台上发生过多次交易，其通过该网站进行资金流转的行为系将其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转入该平台项下贾凤莲自己名下的交易账户之内。贾凤莲还称其在入金后，也多次在前述微博及QQ某老师的指导下进行了相关交易操作。故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贾凤莲并无证据指向该微博或QQ或“JOJOMARKETS”外汇交易平台与被上诉人易势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关联，易势公司与贾凤莲之间并不存在投资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贾凤莲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易势公司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无效，被上诉人易势公司当返还其实际收取的资金，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均不充分，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贾凤莲于本案中还主张另两名被上诉人甬易公司和智付公司在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过程中，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并损害其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贾凤莲在“JOJOMARKETS”外汇交易平台所进行的投资交易行为，系贾凤莲个人的独立行为。智付公司是经中国人民银行许可的可提供非金融机构互联网支付服务的企业，商户通过网络注册成为智付公司会员，签署智付服务协议，由智付公司为商户提供款项的代收或代付服务，资金根据贾凤莲的指令转入智付公司的备付金账户，因为智付公司给商户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当贾凤莲与商户达成交易后，资金就结算给相应商户，这一点在贾凤莲于一审当中提交的《公证书》中亦能确认。甬易公司、智付公司根据该两公司与商户的协议向商户提供的支付服务，并根据贾凤莲同意付款的指令所进行的支付操作行为，并非造成贾凤莲资金损失的根本原因。故两被上诉人甬易公司、智付公司并不存在损害贾凤莲合法权益的行为，依法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贾凤莲的相关诉讼主张，明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于一审的处理结果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贾凤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36元，由上诉人贾凤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贾 沁 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鲍陆文英书 记 员 黄 海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