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利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彤，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兴旺，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万荣县南张乡尚家村第**居民，系死者王某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亚斌，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万荣县南张乡尚家村第**居民，系死者王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茹，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万荣县南张乡尚家村第**居民，系死者王某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君，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万荣县南张乡王家村第**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永青，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万荣县通化镇东毋庄村第**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京蓉，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腾驰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礼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万亿，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礼红，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临猗县北景乡石家庄村第**居民，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鹏，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临猗县北景乡李家庄村第**居民。/div> 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谢继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兴旺、孙亚斌、孙小茹、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紫金公司）、王超君、谢永青、运城市腾驰物流有限公司、张礼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2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彤、被上诉人孙兴旺、孙亚斌、孙小茹、被上诉人谢永青的委托代理人马京蓉、被上诉人运城市腾驰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景万亿、张礼红的委托代理人樊晓鹏、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超君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晋0822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违背了法律规定。本次事故中，由于被上诉人王超君因肇事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造成王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已涉及刑事犯罪。受害人家属即本案原告本应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却以民事诉讼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精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o"的规定，对被上诉人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人民法院不应受理与支持。而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予以认定，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1、上被上诉人谢永青、运城市腾驰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上诉人公司并未提供保险条款未尽免责说明义务。首先，本起事故中被上诉人王超君系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构成交通肇事罪，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以未提供保险条款未尽免责说明义务的说法不成立。2、上诉人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投保单，该投保单上投保人已声明：“(1)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诉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目前车辆保养状态良好并将持续保持，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2)本人在此授权保险人可为本保险合同的订立及代缴车船税等工作向第三方收集、披露与本保险有关的资料”。并加盖被上诉人（即：被保险人“运城市腾驰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而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公司仅是与被上诉人方运城市腾驰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并未与被上诉人即：肇事车辆晋Ｍ×××××车的实际车主谢永青签订保险合同，被上诉人运城市腾驰物流有限公司也未告知上诉人公司谢永青为晋Ｍ×××××车辆的实际车主，故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谢永青作任何告知义务或提供任何保险凭证。就其被上诉人谢永青与被上诉人运城市腾驰物流有限公司谁来承担本起事故造成的法律后果，应根据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3、一审认为，被上诉人运城市腾驰物流有限公司虽然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字，且商业险保单的重要提未免除责任并未加黑加粗。上诉人认为一审有意曲解法律规定，其上诉人公司仅与运城市腾驰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即保险合同另一方为运城市腾驰物流有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一…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条明确签字或者盖章，并非必须要求经办人签名确认，结合本案及该条法律规定，完全能够证实不管投保单上是否有经办人签名，被上诉人交纳保费的行为即可认定对代签行为的追认以及对对投保事实行为的认可，其就应该对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另在被保险人所持有的商业险保险单下方的“重要提示”的内容已证明上诉人公司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且该“重要提示”四个字明显的进行了加粗加黑。被上诉人庭审中才称未收到保险合同的相关要件等，而在本保险合同成立后，上诉人公司一直也未收到被保险人要求补充和变更的相关手续，即说明被上诉人已认可保险合同及相关约定。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上诉人公司不应当替本起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买单，也不因由此原因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故其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势必间接纵容犯罪行为的衍生。故上诉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孙兴旺、孙亚斌、孙小茹辩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人民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因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近亲属王某的死亡，给答辩人精神上造严重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因答辩人近亲属王某的死亡给答辩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依法应当赔偿答辩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人民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二、一审人民法院判令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免责条款并未向投保人提供，且该条款系格式条款，故上诉人要求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有：l、上诉人应当向投保人提供保险合同条款，但未提供。根据一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的是没有负责人签主的投保单，并且投保单并无保险合同的条款，针对其免除责任的条款在投保时更是没有以明显区别于其他条款的方式向投保人提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其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第二点第三项第二段内容中也承认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并未将保险合同条款交付投保人。2、上诉人从未就保险合同责任免除作任何形式的特别提示。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订及执行的要求（三）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根据一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并无合同条款，并且通篇文字均使同一字体，更未让投保人在保单上手写：“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3、退一步讲，即使有免除责任条款，也系无效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上诉人商业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其免除赔偿责任条款系无效条款。三、根据一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受害人王某系事故当场死亡，被上诉人王超君在发生事故后逃逸，本身并没有造成事故损失的扩大，即驾驶人离开现场的行为并未扩大损失，上诉人以此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法、保险法规及保监会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谢永青辩称：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运城市腾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驰公司”）提供保险条款，未对免责事由向被上诉人进行过提示、说明，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首先，答辩人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在被上诉人腾驰公司购买案涉晋Ｍ×××××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并挂靠在腾驰公司。答辩人将保费交付被上诉人腾驰公司后，由被上诉人腾驰公司购买保险，购买后也未向答辩人交付任何保险单等资料，所以答辩人从未收到过保单或保险条款。其次，上诉人一审仅提供了投保单的复印件，该投保单仅加盖了被上诉人腾驰公司的公章，没有落款日期，没有投保人签名；而被上诉人腾驰公司一审中也明确表示，上诉人从未将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腾驰公司进行提示、说明，仅仅是上诉人的业务员将投保单拿到被上诉人腾驰公司盖章，而该公司从未收到过保险条款，当庭看到的商业险保单等关于免责条款的重要提示等部分也无加黑加粗。再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保险人的地址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徐县分公司，地址为清徐县清源镇；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腾驰公司，地址是运城市盐湖区运临路。上诉人应当证明其如何将保险条款从不同地区交付给被上诉人腾驰公司，如果是邮寄送达应当提供相应的快递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如果是现场送达，根据一审法庭调查，上诉人称是其公司业务员智建佳签订，但被上诉人腾驰公司根本不认识智建佳，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至今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运城市腾驰物流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一、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超君驾驶谢永青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某死亡，应当由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和司机王超君和车主谢永青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与谢永青的车辆系分期付款的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答复如下：“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答辩人系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公司，没有使用车辆运营，因此发生交通事故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故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在合同未明确尽到说明提示的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理由是当时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合同时，没有告知答辩人免除责任的条款，更没有做出明确的说明提示，因此该条款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判决是其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礼红进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进行辩称：我司已经根据一审判决将赔偿款打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被上诉人王超君未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30日7时许，被告王超君驾驶晋Ｍ×××××“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237线（裴运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237线（裴运线）9Km（南张乡尚家村东路口以西13M）处时，与由西向东王某（女，汉族，身份证号码：，，万荣县南张乡尚家村第**居民）驶的“大阳”牌电动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死亡，电动摩托车损坏。事故发生后，被告王超君驾车逃逸。经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王超君驾驶机动车不注意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王某无责任。晋Ｍ×××××“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谢永青，该车系被告谢永青以分期付款方式从被告腾驰公司购买，被告张礼红系被告腾驰公司唯一股东。该车在被告紫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谢永青已支付三原告70000元。对上述事实，除被告王超军外，其余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三原告主张的王某的门诊治疗费243.25元，各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三原告主张的王某死亡后在万荣县人民医院太平间的停尸费为4380元，经质证，六被告认为停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对三原告主张的电动车损失1396元，被告紫金公司认可500元，其余被告不予认可。对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各被告无异议。对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人寿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不应支持。对三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各被告认为不应计算。对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各被告认为无证据，不应支持。被告人寿公司提供了：1、肇事车辆投保单和该车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各一份；2、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意在证明其公司与被告腾驰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将保险条款作为附件进行了交付，免责条款也已提示说明，被告腾驰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加盖了公章，证明条款已告知。经质证，被告腾驰公司及被告张礼红称：投保单是在投保时，按被告人寿公司的意见加盖公章的，被告人寿公司并未进行提示告知义务；其公司只见过商业险保单，直至庭审时才见到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被告谢永青认为保险条款未交付被告腾驰公司，内容也未告知提示，且商业险保单的重要提示免除责任部分未加黑加粗，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与被告王超君称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公司责任，加重了投保人责任，不具有法律效力。经查，被告腾驰公司虽在被告人寿公司提供的车辆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加盖了公章，但没有被告腾驰公司保险经办人的签名；商业险保单的重要提示免除责任部分未加黑加粗，且没有注明责任免除内容。被告人寿公司没有就保险条款如何交付、交付给何人及责任免除条款如何进行提示、明确说明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身体、财产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经万荣县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王超君驾驶机动车不注意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王某无责任。对该事故认定，被告王超君虽有异议，但经审查，被告王超君所提异议并无法律依据，该事故认定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采纳。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因被告人寿公司没有就保险条款如何交付、交付给何人及如何对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提示、说明义务进行举证，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加之王某系事故当场死亡，被告王超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本身并没有造成事故损失的扩大，也没有加重被告人寿公司的赔偿义务，故对被告人寿公司提出的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相关规定合理计算。停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交通费因未举证，故不予支持。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根据习俗按三天计算。电动车损失应按被告紫金公司认可的数额计算。经核算，三原告的损失为：一、医疗费为243.25元；二、死亡赔偿金费665240元；三、丧葬费36103.5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5000元；五、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0元（80元／天×3人×3天）；六、车损500元，费用总计为747806.75元（含被告谢永青已支付三原告的70000元）。因晋Ｍ×××××“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紫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被告紫金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等110743.25元；被告人寿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637063.5元，被告谢永青已支付三原告的70000元，被告人寿公司在赔偿三原告时，应将该款从其赔偿三原告的数额中扣减，并支付给被告谢永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十九条、二十七条、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兴旺、孙亚斌、孙小茹110743.2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兴旺、孙亚斌、孙小茹567063.5元；支付被告谢永青700**元；二、驳回原告孙兴旺、孙亚斌、孙小茹的其它诉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1元，由被告王超君负担。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二审审理中，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称其公司已根据一审判决将赔偿款汇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孙兴旺、孙亚斌等人的近亲属王某死亡，给被上诉人孙兴旺、孙亚斌等人造成了精神损害，一审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投保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当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能否援引免责条款在保险范围内予以免赔，在于其对该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向被上诉人送达了保险条款，也未就保险条款如何交付，交付给何人及如何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提示、说明义务进行举证，不能证实其已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保险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任志敏 审判员 胡 玮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刘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