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临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樊某某，男，汉族，1977年12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猗县，现住本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男，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乾县，抓获前租住南京市。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14日被临时羁押于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临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经临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2日被临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猗县看守所。 临猗县人民法院审理临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斌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20）晋0821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被告人李斌和被害人樊某某做尿素生意认识，2013年4月份，李斌急需用钱，就虚构他有关系可以做陕西省农业厅统供生意赚钱，让樊某某合伙做统供生意。樊某某信以为真，到2018年樊某某陆续给李斌转账2232500元钱做统供生意。其中2016年11月份樊某某多次催问李斌统供生意结账问题，被告人李斌给樊某某说结账需要开增值税发票，开发票需要83万元，让樊某某拿40万，樊某某给被告人李斌转账40万元，被告人李斌给樊某某3张发票。经核实3张发票均为假发票，是被告人李斌网上购买的。 2014年底，被告人李斌虚构做陕西省农业厅统供生意赚钱，让被害人张某入股。骗取张某20万元。 被告人李斌将骗来的钱用于购买大众CC车花了31万元左右，租车费花了100多万元，澳门赌博输了26-27万元，打彩票输了20多万元，其余用于还账和日常消费。 综上被告人李斌的诈骗金额总计2432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2019年3月5日，被害人樊某某报案称2011年至2016年，李斌以陕西标正农药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和樊某某做生意，先后骗取樊某某299.5万元。 2、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斌于2019年7月5日被江宁公安局汤山派出所抓获。 3、羁押证明一份，证实：犯罪嫌疑人李斌于2019年7月5日21时许33分临时羁押在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于2019年7月14日10时许由山西省临猗县公安局警官带走。 4、樊某某、张某报案材料各一份，证实；樊某某报案称李斌先后骗取他224.4081万元；张某报案称李斌骗取他22万元左右。 5、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证实：此发票是李斌从网上购买的假发票及现场指认。 6、国家税务总局陕西省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号码为61001543200765403、610015432007605404、610015432007605405三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为假的。 7、陕西通州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斌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9月14日租赁车辆12台次，共计应付租金1287052元，实付1149052元，还欠138000元（法院已判决）。 8、石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9、李斌出入境记录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斌的出入境情况。 10、在逃人员登记表一份、在逃人员撤销表一份、犯罪嫌疑人健康检查表一份、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斌无前科劣迹。 11、乾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无犯罪记录证明书一份、户籍证明一份、办案区使用管理情况登记表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斌的基本信息。 12、李斌诈骗金额明细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通过调取被告人李斌农行62284802112********、62284802112********、62284502280********，邮政银行6221507950001871307及樊某某农行6228413040********，邮政银行6221881811020263505、6221881600035783015、6221881811020872180账单交易明细后，经询问樊某某和郭某2013年4月17日以后至今，樊某某购买尿素都是以郭某的名义购买的，给李斌的汇款全部用于统供生意，没有将樊某某给的钱转到陕西省福田农资有限公司康巍账户订购尿素，故认为以上钱款是李斌做通过生意为由，诈骗樊某某的钱数，但李斌承认樊某某给过他10万元，李斌给樊某某发过一车有机肥樊某某没有给钱，价值5万元，所以李斌诈骗樊某某总金额为2252431+50000=2302421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歹强强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在2015年李斌带我去山西运城跑化肥生意的时候借过我5万元，我见李斌没有产品，就不干走了，到了2016年的时候，李斌将借我的5万元转到我尾号为110的农行卡上。 2、证人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的时候，李斌借与我儿子是同学关系，说是生意周转从我跟前借过6万元，没有利息，应该在2016年后半年的时候就把钱还了。 3、证人石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斌在2015年12月开始在我公司租车，断断续续一直租到2017年7月份，总共支付租金八十多万。2015年12月到2016年11月份，通过给我农行卡转账，偶尔也用支付宝转账，有时候也用现金。到了2016年11月份以后，李斌就很少给我付租金了，我也一直联系不上他，所以现在还欠我18万余元。李斌一直告诉我他是做化肥农资这一块生意的。 4、证人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2月份我通过樊某某认识李斌，就开始在李斌跟前发尿素，我和李斌每次都是我先打款他后发货，从来不欠账。2013年4月樊某某给我说他和李斌在做陕西省农业厅政府统供项目，不想让尿素的货款和做统供生意的钱在一起掺和，他以后要发尿素的话就通过我找李斌买尿素，我就答应了。 2013年4月份至今樊某某通过我从李斌处发过100多吨尿素，一共16、7万元，樊某某给我给的是现金；2013年年至今我从李斌处购买过大约300多吨的尿素，都是我先打款李斌后发货，都是这个模式。 5、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我和李斌父亲李智辉做农资生意，经李智辉介绍认识李斌，我刚开始是和李智辉做尿素生意，后来李斌过来找我给他发尿素，我说行，让他和他父亲李智辉一起发货就行，每次发货让他父亲给我打电话就行.我和李斌大约就是2012年或者2013年开始的尿素生意每次都是李斌或者李智辉给我打电话问价格，价格讲好后就会给我所指定的账户里打款，我查询款到账后，他们就会给我报车号，我就会安排发货，款到账后一般都是1、2天我就会他装车发货。总共发了多少货我记不清了，大约有200吨左右，价值30万元左右。我公司以前有记录，但是经过三次搬家，发货记录都找不到了。我们之间没有出现过现金货款，都是转到我指定的康巍的账户里。 6、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斌是我侄子，他是做农资生意的。2、3年前全国系统都有统供农药业务，就是国家对粮食作物进行“一喷三防”集中采购农药、肥料等。具体都是各地农业系统负责具体采购。我没有让李斌做过陕西省农业厅的统供生意，我也没有参与过统供生意。 李斌给我说过他和山西朋友在山西做统供生意，这位山西朋友是在李斌结婚的时候，当时他们都在一个桌子上坐着，我过去打招呼时，李斌给我很笼统的介绍了下他的朋友，里面有山西的，还有其他朋友。李斌做生意我从来不干涉，也不过多的过问，我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李斌给我说过他有一辆大众CC，有一次回老家碰见李斌开的奔驰，我就问他谁的车，他说和朋友换着开，我还把他骂了一顿。 7、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记不清具体是2013年还是2014年，我母亲在西安市文艺南路布匹市场经营布店，当时全家乐在布店打工，李斌和全家乐是同学经常联系，后来我和李斌就认识了，有一天李斌过来说想借2万元用几天，我就给李斌了。后来过了很长时间才还我的，2015年的一天，李斌开个奔驰车到我母亲经营的布匹店，让我借给他3万元急用，我给他说没有钱，李斌坐在布匹市场门口不走，从1点一直到下午6点我最后从我母亲店里给他取了3万元给了他，2017年3月份李斌给我转了3万元把钱还了。李斌当时给我说那辆奔驰车是他自己买的。 8、证人全家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李斌说他做农药生意，向我借10万元，我就答应了，我就从乾县陕西信合取了10万元现金然后到农行转到李斌的农行卡里，过了几天李斌又向我借款2万元，我给了现金，大约过了5个月李斌把钱还给了我，10万元转到我的农行卡里，给了我25000元现金，2016年李斌又向我借钱，借了大约23万元，最后也还了。李斌刚开始开的是一辆大众CC，后来开的奔驰车，李斌的奔驰车都开了1、2年了，我以为是他买的奔驰。听朋友说李斌经常去澳门。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樊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1年至2016年期间李斌以做生意为由诈骗我299.5万元。2011年他当时是陕西标正农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我代理他们的农药。李斌当时给我说，他可以通过关系拿到陕西省农业厅供国家抗病救灾储备农药的采供指标，他可以买到便宜的农药物资，然后供给农业厅赚取利润。但是他没有钱，让我出资，结账时由我经营的临猗县安绿农资角杯国朋连锁店开增值税发票，陕西省农业厅将货款打到我账户上，就这个生意。 2012年年3月份的时候，李斌找到我给我说他叔叔在陕西省农业厅工作，他可以通过关系拿到陕西省农业厅供国家抗病救灾备农药，总共需要1000万元。开始我不相信，李斌将我带到他咸阳的家中，让我看他叔叔的照片，还让我用手机在网上搜索他叔叔的信息，我查询后发现照片上的人就在农业厅上班，完后我就相信了，接着他说他已经投了7、8百万在里面了，问我能投多少，我当时给他说100万元，他说可以，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2012年9月李斌来到我店里对我说生意需要打点一下，让我给他10万元，然后我给了李斌10万元的现金，他拿上钱就走了。期间我们一直电话联系，每次他都说事情进展顺利，让我等消息。2013年2月份，李斌来到我店里让我看了一份陕西省农业厅统供农药的资料，他说事情说好了，但是第一阶段需要垫资100.9万元，可以分200万元，我看了资料后就答应了。他走后我分12次将这钱汇给了李斌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完后我多次询问他事情进展的情况，他说陕西省的正在整顿领导，领导都害怕被查，让我再等等。我听了后相信了就在家等消息，2014年1月份，李斌对我说后期需要打点，还需要垫资总共104万元我分10次汇款给他，在这期间李斌告诉我利润不错，可以回款383万元，让我不要着急，继续投资。2015年3月份的时候，李斌又说打点关系需要22.6万元我给他汇款了。2016年11月份李斌给我说事情很顺利，需要交税款、打通关系，让我给他打47万元开税票用，我就分三次汇款给他。2018年2月份李斌又找我说需要15万元打点关系，我就给了他现金15万元，完后我就一直催李斌钱怎么样了，他一直推脱，2018年9月13日我到西安住了十几天催李斌，李斌借出去取款为由就一直没有回来，我就一直打电话催他，到了9月13日李斌用微信告诉我给陕西省农业厅供农资的事情是假的，税票也是假的，是花钱从别人手中买的，完后我就报案了。从我投资这个生意后就没有分过钱，李斌说农业厅的钱按年结算，每一年的4月份才能到账，李斌说是陕西省正在查干部，一直就没有结算，我当时就相信了。关于2014年的104万元是货款和打点关系的钱，我分10次汇款给李斌的。关于“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情况是当时李斌给我说事情非常顺利，开增值税发票需要83万元，发票开了后30个工作日钱会到账，让我拿40万元，他拿43万元，我和杜孝义一起到西安见到李斌，当时我就不放心要求和李斌一起到国税局开票，李斌说是找关系代开的，不能让我见开票的人。在我的要求下第二天我和他一起先到邮政银行给他转了40万，然后一起到陕西省国税局，到门口后李斌让我在车上等他进去开票，过了大约50分钟李斌出来，给了我2张增值税发票，剩下的一张他叔要看，完后我拿着发票就和杜孝义回来了。过了30个工作日钱也没有到账，李斌说是陕西省查得紧，让我在等等。2016年的时候李斌想代理西安近代化肥，然后给我这里发了一车价值5万元的化肥，这车化肥我卖了，李斌也没有给我要钱。 李斌以陕西省农业厅统供生意骗走我2232500元，跟李斌我们还做过尿素生意，2012年李斌给我说他能弄到便宜的尿素，我就开始从李斌处购买尿素，到2012年底李斌告诉我他叔叔李某是陕西省农业厅药检所副所长，通过关系做陕西省农业厅统供生意可以挣钱，2013年我就和李斌开始做统供生意了，我和李斌做统供生意后，发尿素都是通过郭某发的，都是我先给李斌打款，李斌给我发货，先打款后发货的模式。 2013年4月份我就和李斌开始做统供生意了，我不想让尿素生意的钱和统供生意的钱在一起掺和，就想了个办法以郭某的名义发尿素。我以郭某的名义从李斌跟前发过100多吨尿素钱都付了，我是给的郭某，完后郭某给李斌，尿素也收到了。在此期间我没有直接在李斌处购买过尿素，但是用尿素顶过一车账，顶的是2016年5万元的账，这笔账是2016年李斌给我说他代理了一个新的尿素厂家，让我帮忙给他卖，就给我发了一车让我卖，我卖完后李斌也没有给我要钱，我也没给他钱。李斌开始给了我3张发票我就用手机把发票都拍照了，之后李斌说他叔李某要看发票，就拿走了一张，我来报案就把手机里的发票打印出来了，所以是复印件。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6月份，李斌说自己开公司(陕西宜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让我过去跟着他干，我没有同意。到10月份李斌多次找我做工作，我同意到他公司上班，上了有一年，基本上什么都不做，就是去过山东一次做冲施肥生意没有做成。到了12月份李斌给我说陕西省农业厅有个统供项目，他和樊某某已经干过了，比较赚钱，现在第二期项目开始了，让我入股每20万元一股，1：1利润，我向樊某某核实后，樊某某说有这个生意我就同意了。2015年年1月份我分两次给了李斌20万元现金入股，第一次在陕西省咸阳市世纪大道邮政银行门口给了17万多元，第ニ次还是在陕西省咸阳市，但是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给了李斌2万多元，一共是20万元整。给钱时候就是我和李斌，没有其他人。到了2015年底我见快到一年了就问李斌，李斌给我说很多公司都在做统供生意，钱都没有结算，都是通过关系做生意，关系需要送礼打点，让我不要多问，就一直往后推，2018年9月份李斌微信给我说没有统供生意这回事，他把我的钱骗了。2018年11月份我就联系不上李斌了。李斌微信上给我说，他对不起我，根本就没有统供生意这回事，把我的20万元都花了，刚开始骗樊某某是因为他花了标正公司的贷款，补不上了，就想出了统供生意这个理由骗取樊某某的钱来补标正公司的贷款，最后觉得这样来钱容易就一直骗下去了。我通过李斌认识了黎某、王某、杨某，认识后我们都是朋友，我们都有联系，王某告诉我李斌以统供生意骗他的钱，其他两个人是以什么理由骗的我就不清楚了。我有一份和李斌的录音，是2018年10月9日李斌和我在微信上语音通话的时候，我用另一个手机录的录音时长23分钟8秒，里面能证明李斌骗了我20万元，录音的大致内容就是李斌骗了好几个人很多钱，他计划要出去打工还这些被骗的钱，承认骗了我20万元，骗了郭某48.5万元和樊某某的钱。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斌的供述，主要内容：我认识樊某某，他是我老家生意上的朋友，我们一起做化肥农药的。2012年我在陕西省标正公司做业务员时和樊某某有业务上的来往就认识了，我们是朋友关系，樊某某让我联系买尿素，买尿素的时候，樊某某给我转的钱，我通过高晓东的尿素公司(陕西福田农资有限公司)发货，我是通过我父亲李智辉认识的高某，刚开始我需要发尿素的时候，就让去我父亲给高某打电话，联系好后由李智辉给高某打款，完后高某发货，我就把尿素卖给其他人，最后我就直接和高某联系，我给他打款他给我发货。2012年到年底，樊某某问我可不可以做政府统供合伙一起投资，关系由我来跑，利润平均分配，因为我和樊某某聊天的时候说过政府统供的事情，我也告诉过他我叔叔是李某，在陕西省农业厅药检所当副所长，我说可以试一试。到2013年4月份我想用钱，就给樊某某说统供弄好了，需要钱进货让其给我转钱，樊某某就给我转了77.2万元。以后我就陆陆续续以统供需要购货让樊某某给我转了150万余元，总共2232500元。实际上政府统供是我虚构出来的，我就没有投资，就是骗樊某某的钱，因为我想买车、还别人钱，还想做尿素生意。 我将骗来的钱买了辆大众CC花了大约31万余元，为了满足虚荣心，装面子，我长期在西安石某开的陕西神州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一辆奔驰轿车，每月3.5万元，我租了2年多，偶尔还租其他车辆，最多时租3辆车，花费1287052元，实付1149052元，还欠石某138000元；2015年7、8月份，我从咸阳坐飞机到深圳，然后坐船到澳门，澳门赌博输了6、7万元，打彩票输了20余万元，买彩票的地点没有固定的，西安、咸阳、角杯都打过。其他的钱我给樊某某发过一些尿素，剩下的我就还账和消费了。2016年的时候给樊某某还发过一车有机肥，大约5万元左右，当时我给樊某某要钱，他说是卖完了再给我钱，过后我也没有催他要，他也没有给我。2016年11月份的时候，樊某某一直催问我统供生意什么时候能结账，我也要用钱给别人还账，所以就编了个开发票需要交税83万元，让樊某某拿40万，我拿43万的理由来骗樊某某。11月23日早上樊某某和他姨父来到西安住在宾馆，让我到宾馆，我去宾馆的路上在网上联系了一个做假票的，让他给我做了三张假税票，价格是5800元我用微信(绑定的手机号是138××××5915)给他转的钱，他让我到小寨地铁口取票，联系好后我到宾馆待了一会，和他们一起到附近的一个邮政网点，樊某某给我转了40万元。14时左右，我带着他们来到陕西省税务总局门口，让他们在停车场等着，我就假装走到税务局里面，然后趁机跑出来到小寨地铁口拿上票，回来给了樊某某两张税票。这40万元我用在了给石某租车费5万元；还了王某15万元；还了歹强强5万元；还了段某6万元；做假发票5800元；剩下的我花了。2014年底，我给张某说我能做统供生意，能挣钱保证亏不了，张某就同意了，然后分两次给我转了14、5万元。这些钱刚开始做尿素，尿素卖了后钱回来我把钱花了，我欠郭某49万元，第一次郭某给我转了171000元，是尿素款，我给他发了3车尿素还差他一车的货(4万多元)我把钱用了没有钱给他发货了。其他的钱都是借的，我给他写过一张借据大约是40万。我欠孙国锋145000元，我给其写的借据大约有10万元。 我是通过我父亲认识的高晓东，刚开始我需要发尿素的时候就让我父亲给高晓东打电话，联系好后由我父亲给高晓东打款，完后高晓东发货，我就把尿素卖给其他人，到最后我直接和高晓东联系，我给他打款他给我发货。至于在高晓东处发了多少尿素我记不清了，但是你们向我提供的我在高晓东处购买尿素的数量我看了下，数量不对。我在石某的公司陕西神州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车花了1287052元，实际付了1149052元，还欠石某138000元。我去澳门去了三次，有一次赌博了，赌博花了有20多万元。我是以陕西省农业厅做统供生意骗樊某某的钱，除过我给樊某某发的尿素货款剩余的都是我骗樊某某的钱，骗张某的钱也是以陕西省农业厅做统供生意骗的，具体钱数记不清了，14万肯定有了。 2012年我就和樊某某说过做统供生意，樊某某因为做统供生意给我转钱是2013年4月17日开始的。2013年至今我还给樊某某发过尿素，但是我没有记账，提供不了有效的证据，一般情况都是樊某某、郭某先给我转钱，我完后给他们发货，偶尔也有我先发货他们后给钱的情况，尿素款都已经结清了。 被告人李斌的庭审供述，主要内容：证实了李斌收到过被害人张某的20万现金，而且是当面给被告人李斌的。 五、鉴定意见：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一份，证实：李斌的检测结果呈阴性。 六、樊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屏7页，主要内容：为李斌与被害人樊某某妻子的微信聊天内容，李斌在微信上承认其诈骗了樊某某夫妻的事实。 七、录音光盘一张，证实：被害人张某与李斌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李斌承认其骗了被害人张某。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综合全案，根据被告人李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人民币。二、责令被告人李斌退赔被害人樊某某22325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0万元。 被告人李斌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一审认定的诈骗金额与事实不符，应扣除2013年4月份以来其和樊某某做尿素生意的货款；被害人樊某某的部分陈述、证人郭某的部分证言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李斌所提一审认定的诈骗金额、被害人樊某某的部分陈述及证人郭某的部分证言均与事实不符，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樊某某自2013年4月份起与上诉人李斌的银行流水、被害人樊某某的陈述、证人郭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樊某某与上诉人李斌开始统供生意后，尿素的购买都是通过郭某在上诉人李斌处购买，并且是先打款后发货。上诉人李斌认为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2013年4月份以来其和樊某某做尿素生意的货款，对此其无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其诈骗被害人樊某某2232500元、诈骗被害人张某2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综合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进行判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向英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