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赞，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雷波县。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朝虎，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宇，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2019年3月17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晓波，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家平，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讯捷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富顺县。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钱来梅，女，199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讯捷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富顺县。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利东，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亭县。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取保候审。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赞、陈宇、刘晓波、马家平、钱来梅、赵利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作出（2020）川0105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被告人陈赞与刘晓波、陈宇共谋，由刘晓波等人出资，用高仿苹果手机配件更换正品苹果手机配件，将换下的配件进行销售牟利。后被告人赵利东及四川某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马家平、钱来梅先后加入犯罪团伙。陈赞负责正品苹果手机的采购，陈宇、刘晓波、赵利东负责组织工人对采购的正品苹果手机进行改装，并由陈宇、刘晓波负责苹果高仿配件的采购和正品配件的销售，钱来梅、马家平负责将改装好的苹果手机混在正品手机里销售给某某公司。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赞、陈宇等人以云南济群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昆明正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创伟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某某公司的手机14788台。后陈宇等人将所获利润进行分赃，其中向钱来梅共计转账38万元（包括出资14万元）。某某公司将上述更换过配件的手机销售后，消费者因无法获得苹果公司售后服务，遂向某某公司要求退货并索赔。某某公司安排马家平等人到深圳处理此事。马家平与陈宇等人共谋后决定，由陈宇等人冒充供货商与某某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见面，并承诺将问题手机进行换货处理。后陈宇、马家平等人出资（马家平出资14万元）对问题手机进行换货处理，但因问题手机数量大，陈宇等人在处理了部分问题手机后拒绝继续进行换货处理，导致其余问题手机由某某公司进行赔付，给某某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2018年12月7日，某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将查扣的手机送检，在送检的两批次共计110台手机中106台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价值667065元。 2019年3月17日陈宇被挡获；2019年6月17日，钱来梅被民警挡获；2019年6月27日，马家平被民警挡获；2019年9月11日，刘晓波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7月8日，赵利东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一审另查明：1.2019年8月14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赵利东退缴的赃款人民币9万元；2.2019年9月11日，被害单位成都某某通讯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刘晓波出具了谅解书，主要内容为：刘晓波及其家属对公司的损失积极进行经济赔偿、补偿，公司对刘晓波的行为予以谅解，2020年9月28日，成都某某通讯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刘晓波家属王琼君支付公司赔偿款50万，款项公司已全额收到，其中，第一笔30万，第二笔8万，第三笔2万，最后一笔10万于2020年3月18日收到，2020年9月14日成都某某通讯有限公司出具了对刘晓波宽大处理的请求书，请求对其适用缓刑；3.钱来梅的亲属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退赃10000元；4.2020年11月30日，被告人刘晓波主动缴纳罚金3万元，被告人赵利东主动缴纳罚金2万元。 一审还查明，成都某某通讯有限公司系四川某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下辖子公司。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讯问笔录、证人证言、某某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报告、谅解书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赞、陈宇、刘晓波、马家平、钱来梅、赵利东销售伪劣产品，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赞、陈宇、刘晓波、马家平、钱来梅、赵利东系共同犯罪，其销售金额为667065元。在共同犯罪当中，陈赞、刘晓波系主犯，陈宇、马家平、钱来梅、赵利东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晓波、赵利东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刘晓波赔偿了受害单位的损失并取得了受害单位的谅解，并主动缴纳部分罚金，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利东主动退赃，并主动缴纳部分罚金，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来梅退赃10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赞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陈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刘晓波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马家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五、被告人钱来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六、被告人赵利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七、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移动电话106台予以没收；对被告人赵利东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9万元予以没收；对被告人钱来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7万元予以追缴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赞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陈赞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38万元属于自己和钱来梅个人借款，一审宣判前自己未如实供述；2.原判对手机的质量是否符合相关质量标准未鉴定；3.销售金额为667065元的依据不足，系某某公司单方面提供亦未有证据证实均系从案被告人处购买的手机；4.陈宇、刘晓波及赵利东共谋且系主犯，陈赞后参与进来，故原判区分主从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5.本案定性应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6.陈赞起协助作用、未获利及销售金额不高等，原判对其罚金过高。综上，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且罚金过高。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赞、原审被告人刘晓波、陈宇、马家平、钱来梅、赵利东在产品中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人民币66706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陈赞、刘晓波系主犯，陈宇、马家平、钱来梅、赵利东系从犯并依法减轻处罚。刘晓波、赵利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刘晓波赔偿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赵利东、钱来梅具有退赃的行为，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陈赞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罪名不当以及38万元钱款性质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同案犯供述、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与上诉人陈赞供述相互吻合，足以认定参与共谋、负责采购正品手机、联系其他共犯并以三家公司名义销售给被害单位手机，且负责产品售后更换等协调工作，足以证实陈赞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地位突出、作用关键，陈赞起主要作用，其为主犯；其次，同案犯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陈赞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案被告人通过拆解、更换正品苹果手机的后盖、屏幕等，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相关质量标准，其后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的行为，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第三，刘晓波的供述、赵利东的供述与陈赞供述对于38万元的钱款来源、性质以及签订借条的过程等均有详细的表述并相互印证，陈赞在看守所均有多次供述，且看守所的特殊环境排除对其非法证据的可能，故陈赞的供述可以采信，足以认定38万元钱款的定性；第四，公安机关只将扣押在案的手机进行送检，不仅有被害人单位汇总表，亦有手机入库情况、物流核对记录等，与被告人钱来梅、马家平、陈赞供述相互吻合，足以认定送检手机来源于陈赞；最后，我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原判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等科以刑罚，对其量刑并无不妥。故上诉人陈赞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晓峰 审判员  刘 英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唐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