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夫全，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龙，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宏喜，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艳，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夫全因与被上诉人王宏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夫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龙、被上诉人王宏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夫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夫全一审反诉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宏喜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认的涉案船舶国籍证、内河船舶适航证书等书证均系复印件，高夫全对上述书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高夫全在被宿豫地方海事处查处前，并不知道案外人梁云甫向高夫全提供的船舶手续虚假。高夫全被处罚后继续行驶，是为了避免更大损失，随后又被颍上县地方海事处处罚，在货物送达目的地后，高夫全为避免再次被处罚选择空载返回。从过闸费用记录来看，涉案船舶过闸缴费金额仅为1816元，与动辄5000元甚至10000元的罚款相比，高夫全没有使用假证的必要，不存在所谓的“大船小证”逃避过闸费的问题。3.高夫全系第一次接触船舶运输行业，与案外人梁云甫签订拖船租赁合同，并按约支付全部租金和押金。在高夫全取船时，王宏喜以及其他船主要求高夫全再单独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上述事实，可以通过合同签订日期、付款时间的先后顺序及王宏喜从会计杨华处领取租金等事实予以印证。4.涉案船队在被两次处罚后，高夫全选择空载返回，并未到徐州万寨港装货。5.在被宿豫地方海事处查处后，王宏喜并未向高夫全提出更改船身船号的要求，亦没有向高夫全出示船舶手续。暂且不论在船舶行使途中能否更换船身船号，也说明王宏喜对于船证不符的情况系明知。结合王宏喜一直随船的事实，王宏喜对于船身船号被改的事实属于应知或者明知，应承担责任。6.涉案船舶存在“一船二租”情形。在高夫全与王宏喜签订合同的当日，王宏喜与案外人高辉签订了轮头租赁船舶挂拖合同，将涉案船舶租赁给案外人高辉，租期1年。王宏喜在开庭时也陈述，曾将船舶交给案外人高辉来运营。综上所述，涉案船舶的国籍证书、内河船舶适航证书真伪不明，以至于高夫全与王宏喜签订的涉案合同效力也不明。如果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适航证书不真实，涉案租赁合同即无效。如果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适航证书真实，因王宏喜明知船身船号被改动，但没有及时向高夫全释明，对双方发生争议导致船舶滞留桃园港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滞留期间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王宏喜辩称，1.王宏喜系涉案船舶所有权人。王宏喜于一审期间提交了船舶国籍、内河船舶适航等证书原件，并经法庭质证，高夫全主张王宏喜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没有事实依据。2.高夫全明知其从案外人梁永福处拿到的船舶手续虚假，并故意“大船小证”以逃避过闸费。根据日常习惯，驳船和拖船具有独立的产权，应分别签订租赁合同。涉案《轮头租赁船舶挂拖合同》（以下简称《挂拖合同》）写明船舶的实际吨位，且大吨位的船舶租赁费用要高于小吨位的船舶的租赁费用，王宏喜没有任何隐瞒或者不提供船舶手续的动机。相反，因过闸费按船舶吨位收取，高夫全故意从案外人梁永福处取得比真实吨位小一半的虚假证件以逃避过闸费。此外，从宿豫地方海事处处罚笔录中显示，王宏喜的合法船舶证书已经在高夫全手中，正因为有五本真实证书，高夫全才得以减轻处罚，但高夫全此后仍然使用虚假证书，以致其被二次处罚。3.涉案船队是否停靠万寨港不影响案件的定性，且停靠万寨港是高夫全在一审中的陈述。4.涉案船舶不存在“一船二租”情形，王宏喜与案外人高辉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王宏喜与高辉之间租赁关系早已结束。另外，在涉案《挂拖合同》签订后，王宏喜已按约向高夫全交付了船舶，高夫全也对船舶实际占有、使用。综上所述，高夫全故意使用假证，未按约支付相应租金，并扣留王宏喜船舶，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宏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夫全返还船舶；2.依法判令高夫全支付自2017年6月9日至实际返还船舶之日的承包费（截至2017年8月9日欠承包费21060元），违约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高夫全负担。后王宏喜撤回上述第1项要求高夫全返还船舶的诉请请求，并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高夫全支付自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承包费112320元，违约金20000元，合计132320元。高夫全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王宏喜返还押金15000元、返还三个月租金21060元、赔偿违约金20000元及其他营运损失152420元，以上合计208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宏喜所有的案涉驳船于2017年2月23日挂靠登记在宿迁市京广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船名为苏宿驳8521，总吨位603吨，净吨位506吨。2019年1月9日变更挂靠至宿迁市纳物流有限公司，同年1月31日，办理变更登记至宿迁市纳物流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3月，高夫全租赁案外人梁云甫的船队进行货运经营。梁云甫船队由1条拖船拖载7条驳船（王宏喜的驳船系其中之一）组成，其中拖船系梁云甫所有（船名为江苏拖3158），其余7条驳船分属7名船主所有。高夫全就上述1拖7驳与各船主分别签订租赁合同。2017年3月9日，王宏喜就案涉驳船与高夫全签订《挂拖合同》，约定：乙方（王宏喜）将长54米、宽9.7米、深3.8米船舶承包给甲方（高夫全），承包期一年；乙方负责用船人工资，用船人员必须听从船头指挥安排，如下锚、靠船代揽等，如果不听从安排，出现事故，后果自负；年承包金84240元，每月付给乙方7020元，12月付清；甲方付乙方押金1.5万元；双方如有违约，由违约方付违约金2万元；合同终止，甲方应将乙方驳船拖送宿迁支口港。合同签订后，高夫全向王宏喜支付船舶押金1.5万元，并支付3个月租金21060元。高夫全与案外人梁云甫签订拖船租赁合同约定，由梁云甫提供船队所有船只的过闸手续和证件。此后，梁云甫就该7条驳船向高夫全提供7套伪造的船舶证件随船运营，其中就王宏喜船舶提供的船舶证件载明的船名为苏宿驳7401，该驳船船身打印的船号亦为苏宿驳7401。2017年4月17日，高夫全租用上述船队运输过程中，在皂河船闸上游远调站被宿迁市宿豫地方海事处查处，查处事由为：江苏拖3158船队挂载驳船所用证书非本船证书，属冒用他人证书证件。宿迁市宿豫地方海事处在执法过程中对高夫全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高夫全在笔录中表示其为江苏拖3158船队长，认可船队中的部分驳船没有办理合法证件，是冒用他人驳船证书证件。宿迁市宿豫地方海事处就上述违法行为对高夫全处以6000元罚款。高夫全缴纳罚款后，包括王宏喜在内的有证船主要求更换船身船号，高夫全拒绝，并继续以伪造证件运营。本案庭审中，高夫全认可被宿迁市宿豫地方海事处处罚时其知晓7条驳船随船使用假证的事实。2017年5月4日，高夫全以江苏拖3158船队运输货物时被颍上县地方海事处以伪造、变造、冒用船舶证书证件查处，并处以罚款10000元。被颍上县地方海事处处罚后，高夫全继续带船至徐州万寨港装货。此后，高夫全以船证不符要求7名驳船船主赔偿营运损失，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7年6月中旬，高夫全将船队带至大吴桃园港停靠。2017年7月17日，包括王宏喜在内的7名驳船船主至大吴桃园港要求将7条驳船拖回，高夫全予以阻止并报警，大吴派出所出警并组织双方调解，高夫全要求赔偿营运损失，双方协商无果，大吴派出所认定双方系民事纠纷要求当事人至法院起诉。此后1拖7驳共8条船舶停靠在大吴桃园港。前述船队在大吴桃园港停靠期间，一直维持拖挂连接状态，高夫全控制江苏拖3158拖船。2018年10月9日，王宏喜将案涉驳船拖回，高夫全认可是强行拖回。另查明，2017年10月12日，高夫全向宿迁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城区派出所报警，将9本船舶年审合格证书（包括梁云甫随船提供的江苏拖3158及7条驳船的证书）提供给公安机关，宿迁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城区派出所以涉案将9本证件扣押。此后，宿迁市公安局水上分局以梁云甫涉嫌刑事犯罪予以立案侦查。梁云甫向公安机关供述其交给高夫全的驳船证件均系伪造。还查明，船舶过闸费是按吨位收取，高夫全认可梁云甫随船提供的伪造船舶证书记载的吨位比真实吨位少50%左右。一审期间，高夫全表示2017年7月17日王宏喜至大吴桃园港要求将涉案驳船拖回时，其决定不再继续租赁船舶，但要求赔偿损失故不同意取回船舶。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7月17日双方租赁关系解除。另，王宏喜明确2017年7月17日之后主张的系按租金标准计算的损失，本案中仅主张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损失，对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7月17日的租金予以撤回。高夫全就其主张的损失提供2017年3月18日其与蒋曰安签订的运输合同一份，以此证明由于船方提供的手续无法正常航行，给其造成巨大的营业损失。高夫全对营运损失152420元的计算方式明确为：被颍上海事处查处后空船回来造成的损失，单趟营运损失是39990元，其一年可以拉4趟，合计损失159960元，本案中按照152420元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高夫全是否应赔偿2017年7月18日至实际拖回船舶之日（2018年10月9日）的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中，双方确认于2017年7月17日解除合同，故在合同解除后高夫全负有向王宏喜返还涉案船舶的义务。高夫全以未能赔偿其损失为由继续占有船舶，并无合法依据，对继续占有船舶期间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高夫全辩称合同解除后并未实际控制船舶。一审法院认为其辩称意见不能成立。理由为：首先，高夫全系以造成其损失要求赔偿为由将船队带至大吴桃园港停靠，王宏喜2017年7月17日至大吴桃园港要求将船舶拖回时高夫全予以阻止并报警，可见船舶处于其控制之下。其次，经派出所处理后，双方纠纷并未解决，此后船队1拖7驳仍一直维持拖挂状态停靠在大吴桃园港，高夫全控制江苏拖3158拖船。在此拖挂状态下，高夫全控制拖船实质控制整条船队。再次，派出所对双方纠纷并未立案处理而仅是建议诉讼解决，因认定系民事纠纷并未对涉案船舶采取任何行政措施。故如派出所处理后涉案船舶不在高夫全的控制之下，王宏喜却未将船舶拖回明显不符常理，且高夫全认可最终船舶系船主强行拖回。综上所述，根据以上事实，应认定停靠桃园港后涉案船舶处于高夫全的实际控制之下。高夫全主张并未对船舶事实施占有行为，船主可自行处理船舶，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高夫全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王宏喜主张的诉争损失应为高夫全占有船舶期间给王宏喜造成的租金收入损失。因涉案船舶系合法登记船舶，虽然船舶打印船号与登记船号不一致，但并无证据证明该行为系王宏喜所实施。而且高夫全在承租时对梁云甫向其提供虚假船舶证件系明知，在被宿迁市宿豫地方海事处处罚后，王宏喜要求更换船身船号时高夫全予以拒绝。在此情形下，王宏喜并无过错，其主张按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赔偿损失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自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9日，按月租金7020元计算，应赔偿租金损失103428元。对于违约金。王宏喜主张违约金的理由为高夫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且在合同终止之后没有按照约定将船舶拖至宿迁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于2017年7月17日解除，高夫全在合同解除后扣押船舶行为给王宏喜造成的租金损失已确认予以补偿，在王宏喜未能提供其他损失证据的情况下，其主张的违约损失实质应为高夫全应付未付租金损失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王宏喜主张20000元违约金相较前述标准明显过高，高夫全亦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意见。对此，依法调整为以应付租金损失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鉴于2019年8月20日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上述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应相应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高夫全的各项反诉请求是否能够成立。1.关于押金15000元。合同解除后，该押金应当予以返还，对高夫全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2.关于返还三个月租金21060元。高夫全辩称王宏喜提供虚假手续导致无法正常使用驳船，故所主张的损失应不予支付。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虚假船舶证件系案外人梁云甫提供随船使用，高夫全对此不仅明确知晓，而且在被海事部门查处后仍拒绝更换合法证件，继续使用该虚假证件运营，其原因即在于过闸费系按船舶吨位计收，利用虚假船舶证件船舶吨位远小于合法证件的船舶吨位的违法情形，达到少缴纳船舶过闸费用的目的。高夫全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7年6月中旬将船舶停靠在大吴桃园港之前一直使用涉案船舶运营，即使因船证不符被查处的情况下亦未停止使用虚假证件经营。故高夫全因虚假手续被查处与王宏喜无关，高夫全要求返还实际使用租赁物期间的租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3.关于赔偿违约金20000元及其他营运损失152420元。如上所述，高夫全明知案外人梁云甫提供的船舶证件虚假仍违法使用，且在被海事部门查处后仍拒绝更换合法证件，继续使用该虚假证件运营，由此产生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其以王宏喜提供伪造的船舶手续主张赔偿违约金及其他营运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综上，高夫全应赔偿王宏喜租金损失103428元，扣除应返还的15000元押金，还应赔偿租金损失88428元及违约金（以884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遂判决：一、高夫全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宏喜赔偿损失88428元及违约金（以884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宏喜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高夫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高夫全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下列证据：1.船名为苏宿驳852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打印件4份。2.船名为苏宿驳8521买卖登记材料1组（包括船舶登记审批单、船舶所有权、国籍登记申请书、船舶名称核定申请书、王洪喜声明，宿迁市通达船务有限公司资质文件和委托手续、宿迁市船舶交易市场交易合同、船舶交接证明、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3.宿迁市船舶交易市场船舶交易合同、船舶交接证明1份。4.船名为苏宿驳8521船舶登记资料1组。5.船名为苏宿驳8521的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4册。6.船名为苏邳州驳13217船舶证书4本（包括国籍证书、产权证书、营运证书、检验证书）。上述证据拟证明，在高夫全与王宏喜存在纠纷期间（2017年3月9日至2019年10月9日止），船名为苏宿驳8521的船舶所有权人不是王洪喜，王洪喜向高夫全出租的船舶也不是苏宿驳8521，苏宿驳8521由案外人宿迁京广物流公司管理使用。另外，船舶合法营运必须持有国籍证书、产权证书、营运证书、检验证书等航行手续。王洪喜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王洪喜在签订涉案《挂拖合同》时，系涉案船舶实际所有权人。宿迁市纳物流有限公司亦出具了船舶所有权确认书，确认船舶所有权人系王洪喜。针对当事人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高夫全申请调取的证据，能否证明其上诉请求，需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挂拖合同》是否有效问题。涉案《挂拖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挂拖合同》生效后，王洪喜向高夫全交付涉案船舶，高夫全亦对涉案船舶占有、使用、收益，现高夫全抗辩涉案《挂拖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此外，高夫全主张王洪喜并非涉案船舶所有权人，但结合高夫全在二审提供的苏宿驳8521船舶的《所有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苏宿驳8521船舶的所有权人为宿迁市纳物流有限公司，而王洪喜向法院提交的其与宿迁市纳物流有限公司的《船舶产权确认书》已经明确载明，苏宿驳8521产权所有人为王洪喜个人所有。上述《船舶产权确认书》载明的挂靠行为符合该行业的经营惯例，且不为法律所禁止。高夫全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船舶是否存在重复租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举证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高夫全主张涉案船舶存在重复租赁情形，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挂拖合同》签订后，王洪喜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高夫全交付涉案船舶，高夫全亦对涉案船舶占有、使用、收益，现高夫全主张涉案船舶存在重复租赁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高夫全所主张租金、违约金及运营损失应否予以支持问题。根据高夫全在宿迁市宿豫区地方海事处的询问笔录可知，高夫全对涉案驳船使用证书证件系冒用属明知。高夫全虽然称其在宿豫区海事处的笔录中的答复是受他人指使，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对高夫全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王洪喜向高夫全交付涉案船舶，高夫全对涉案船舶亦实际占有和使用，高夫全应按照约定支付租金。高夫全要求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依据。同时，关于高夫全的营运损失，高夫全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高夫全对涉案船舶使用虚假证件运营亦为明知，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虚假手续被查处与王洪喜有关，因此即便损失存在，也与王洪喜无关。关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夫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元，由上诉人高夫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孙守明审 判 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嵇海勇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