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桂生，男，1989年8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玺雯，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国辉，男，1966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乔秀，云南鹏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桂生因与上诉人王国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7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月2日3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还上诉人2019年6月11日-2021年3月10日剩余1年9个月租期的租金122500元及押金10000元，合计13250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11000元；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承包期间支出改造费用52930元的50%，即26465元；5.一审诉讼保全费1738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948元，由被上诉人承担；6.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多项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违约方仅为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王桂生没有违约。上诉人在接到整改通知后，及时通知作为登记经营主体的被上诉人，并积极配合被上诉人进行整改，双方当时协商待整改完成结算后按照《承包协议》的50%承担整改费用，被上诉人提出要拆建一旁的大砖石棉瓦房，上诉人便在被上诉人指定的时间在被上诉人的配合下搬离加油站，上诉人除带走自身衣物、电脑、税控盘，上诉人将摆放在大砖石棉瓦房内属于上诉人的二台发电机等加油站物品，在被上诉人的配合下，搬至被上诉人租赁在三塘乡政府附近的出租房内进行摆放后才离开加油站，上诉人经营加油站期间的文件、台账、税票等都还留置在加油站内。改造期间上诉人多次打电话给被上诉人询问改造进度，尽快恢复运行加油站，起初被上诉还会接电话，之后便拒接上诉人电话。2019年9月20日上诉人赶到加油站找到被上诉人，看到加油站进行了重建，且已接近尾声，便提出要拉油进加油站恢复运营，却被被上诉人蛮横拒绝，同年10月1日加油站开始运营，上诉人经多方打听才得知被上诉人以40万元/年将加油站另行承租给杨绍发经营。（二）承包期内，被上诉人多次违约，毫无诚信可言。一是擅自将承包费5万元/年上涨为7万/年，将承包费一年一付，改为一次性付清；二是对上诉人王桂生承包经营期间于2017年、2019年应相关部门要求对加油站进行整改支付整改费用合计52930元，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50%即26465元；三是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8日向上诉人借款10000元，经过诉讼后才于2020年8月20日向上诉人赔还；四是无视合同约定，承包期内另行签订合同收取40万元/年承包费，将加油站另行承租他人，不愿退还剩余1年9个月的租期的租金、押金及还存放于加油站的发电机等属于上诉人的物品。（三）一审认定780000元属合同约定的整改费用错误，该费用中绝大部分为重建费用。按照政府要求仅是针对原有2个油罐及油气回收进行改造，整改费用也只应按照整改项目计算，而非重建的全部项目。（四）加油站于2019年9月26日整改验收合格后于2019年10月1日投入使用，并非一审认定的于2019年10月28日投入使用。二、被上诉人被应向上诉人王桂生支付违约金111000元。承包期限未满，双方未解除《承包协议》，且上诉人无任何违约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将加油站承租他人经营，被上诉人已经违约。被上诉人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承包协议》的总金额37万元的30%计算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11000元。三、上诉人承包加油站期间按照有关部门整改意见整改加油站支出费用52930元，其中50%即26465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四条约定，在承包期内根据有关部门整改要求双方各承担整改费用的50%，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于2017年应泸西县安监局等相关部门要求加油站整改，支付费用共计42980元；2019年1月应泸西县公安局整改要求安装泸西县三塘乡农机加油站的监控设备，将加油站监控设备从缓存回放一个月全部更换为缓存回放4个月，上诉人整改支付费用共计9950元；上述整改费用合计52930元，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整改费用的50%即26465元。因上诉人搬离加油站给被上诉人进行时改造，整改的相应文件、票据存放于加油站内未带离，无法向法院提交，但有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可以印证改造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当庭认可除本次油罐及油气回收改造，被上诉人未参与其他改造，并称上诉人所说的改造项目系将加油站承包给上诉人前被上诉人就改造好的，并非系上诉人改造，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便将加油站承租给上诉人，加油站不可能一直保持2012年状态，期间上诉人多次单独就政府下发文件对加油站进行改造，对于这些小改造被上诉人均是佯装不知，不参与改造，上诉人也并未与其斤斤计较。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王国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由被上诉人王桂生承担加油站整改产生的费用39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200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王国辉违约，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悖，王国辉不存在违约行为。王桂生与王国辉签订的《承包协议》，合同成立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都必须严格遵守。2019年2月上诉人王国辉收到政府文件通知要求对泸西县三塘乡农机加油站进行改造。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王桂生应对加油站改造的费用承担50%，而王桂生在加油站要准备改造时，拒绝履行合同。依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此即债务人拒绝履行，也称毁约，包括明示毁约和默示毁约。本案被上诉人王桂生在加油站改造时拒绝履行合同，在加油站要投入资金改造时自行离开加油站，王桂生用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上诉人王国辉依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其行为不构成违约。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王桂生构成违约，但未支持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承包协议》第四条约定：“承包期内如遇政府、安监、消防等部门要求加油站整改安全隐患的，所需要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接到加油站整改通知后，王桂生负有先履行义务而拒绝履行。依据《合同法》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履行要求。因此，被上诉人王桂生应先履行，未履行构成违约，应向王国辉承担违约金200000元。三、一审人民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加油站整改费用50%，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王国辉根据《关于印发云南省加快推进加油站地下油灌防渗改造工作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云环发[2018]8号）、《红河州环境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关于上报调整加油站地下油灌防渗改造工作目标计划的通知》（红污防通[2019]1号）文件要求进行安全技改，依据文件安全整改的费用为设计费10万元，技改的设备、机械款项经结算为680000元（含配件、安装费）。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四条约定：“承包期内如遇政府、安监、消防等部门要求加油站整改安全隐患的，所需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现该加油站依据文件安全整改的费用合计780000元，按合同约定，王桂生应承担50%，即39000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王国辉的上诉请求。王桂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2.判令被告赔还原告2019年6月11日-2021年3月10日承包租金1年9个月：122499.99元、押金1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1000元（已付租金及押金37万元×30%=11.1万元）。4.判令被告支付在本次加油站重建之前，原告承包期间原告整改加油站支出的费用52930元的50%，即26465元。5.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王国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加油站整改产生的费用人民币39万元；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违约金20万元；3.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王桂生于2012年3月18日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国辉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由王国辉将其名下的泸西县三塘乡农机加油站承租给王桂生经营，承租期限为2012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租金为4万元/年。2014年6月1日双方续签订《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为2015年3月9日至2021年3月10日，租期为6年；租金为5万元/年，一年一付；押金1万元，押金于合同到期时返还。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期内如遇政府、安监、消防等部门要求加油站整改安全隐患的，所需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2017年7月王国辉与王桂生重新商量2018年至2021年的租金及支付时间，协商后每年租金为7万元，于2017年7月7日一次性付清。2019年2月，王国辉接工信局、安监局通知，因泸西县三塘乡农机加油站不符合安全规范要求，必须对泸西县三塘乡农机加油站进行安全整改。接到通知后，王国辉与王桂生多次协商按《承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履行，由双方各出50%的费用对加油站进行安全整改，王桂生拒绝按协议履行。2019年6月11日，王桂生对加油站停止营业，将属于自己的物品收走，离开加油站，没有参与加油站改造，也没有出资任何改造费。对王国辉的电话，或拒接电话，或拒绝出资整改加油站。王桂生所交1万元押金王国辉未返还王桂生，王桂生已付王国辉2019年6月11日至2021年3月10日期间的租金为122499.9元，也未返还王桂生。王国辉自行于2019年6月26日对加油站进行改造，于2019年9月26日整改合格后，于2019年10月28日投入使用。在整改中，由于王国辉缺乏整改资金，王国辉与杨绍发订立了口头协议：王国辉加油站整改合格后，加油站每年40万元承租给福建莆田的杨绍发。2019年7月4日、5日王国辉收取了承包人杨绍发的预付款20万元，后自2019年10月28日杨绍发对加油站开始经营，租期为一年。王国辉对加油站重建整改，开支贵州荣基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对加油站的整改设计费100000元；开支重建加油站的土建、房屋部分费用合计519110元；开支云南雷鸣石油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设备技改等费用680000元。2019年9月20日，王桂生找到王国辉续租加油站，协商未果。王桂生因王国辉未返还租金、押金及本次整改前的费用共计158965元，并要求王国辉支付违约金111000元，向本院提起诉讼；王国辉以上述设计费、设备技改费合计780000元属合同中约定的整改费用，王桂生应承担50%即39万元，并要求王桂生支付违约金20万元，向本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王桂生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国辉所签定的《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王桂生没有按《承包协议》参与加油站改造，也没有协商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自动离开了加油站，构成严重违约。王国辉为防止损失的扩大，自行对加油站改造，为了加油站的改造资金，将加油站另承租给他人，先收取预付款，没有续租给王桂生，王桂生违约在先，王国辉违约在后，属轻微违约。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行为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已形成对《承包协议》事实上的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王桂生提出本次改造前其所开支的改造费52930元，无证据证实，其请求应由王国辉承担50%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王桂生与王国辉在本案主张的损失由各自自行承担，双方向本院主张的违约金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王桂生与王国辉于2014年6月1日签定的《承包协议》；二、驳回王桂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国辉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王桂生负担；本诉诉讼保全费1738元，由王桂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王国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无异议：王桂生于2012年3月18日与王国辉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由王国辉将其名下的泸西县三塘乡农机加油站承租给王桂生经营，承租期限为2012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租金为4万元/年。2014年6月1日双方续签订《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为2015年3月9日至2021年3月10日，租期为6年；租金为5万元/年，一年一付；押金1万元，押金于合同到期时返还。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期内如遇政府、安监、消防等部门要求加油站整改安全隐患的，所需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2017年7月王国辉与王桂生重新商量2018年至2021年的租金及支付时间，协商后每年租金为7万元，于2017年7月7日一次性付清。2019年2月，王国辉接工信局、安监局通知，因泸西县三塘乡农机加油站不符合安全规范要求，必须对泸西县三塘乡农机加油站进行安全整改。王桂生所交1万元押金王国辉未返还王桂生，王桂生已付王国辉2019年6月11日至2021年3月10日期间的租金为122499.90元，也未返还王桂生。王国辉自行于2019年6月26日对加油站进行改造，于2019年9月26日整改合格。2019年7月4日、5日王国辉收取了承包人杨绍发的预付款20万元，后自2019年10月28日杨绍发对加油站开始经营，租期为一年。上诉人王桂生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1、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用以证明上诉人承包加油站期间应泸西县应急管理局整改要求，对承租的加油站进行建棚储备消防沙、灭火器统一更换。加油站标准化建设与应急预案。2、三塘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上诉人王桂生承租加油站期间应泸西县公安局三塘乡派出所整改要求，将加油站监控设备从缓存回放一个月全部更换为缓存回放4个月；3、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王国辉于2018年11月28日向上诉人王桂生借款10000元，王桂生于2020年2月3日向泸西县人民法院起诉，同年7月经泸西县人民法院调解后，被上诉人王国辉才于2020年8月20日偿还。经质证，王国辉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一组证据只能证明泸西县安监局要求整改，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整改，也证明不了整改产生的费用；第二组证据也不能证明整改费用；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王桂生提交的三组证据，上诉人王国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王桂生主张的整改费用。综上，二审经审理对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原判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1、根据2019年2月11日泸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加油站改造内容为地下油罐防渗及油气回收装置改造。本案中，王国辉对加油站全部拆除进行了重建。2、本案加油站改造合格后，于2019年10月1日投入试运行，2019年10月28日正式投入使用。3、加油站改造后，增加了加油设备：改造前加油站油罐数量为2个，加油机1台，油枪2支，改造后加油站油罐数量为3个，加油机4台，油枪8支。4、王国辉对加油站重建整改，开支贵州荣基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对加油站的整改设计费100000元，开支重建加油站的土建、房屋部分费用合计519110元，开支云南雷鸣石油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设备技改等费用680000元，该三项费用中包括重建和整改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桂生承包上诉人王国辉的加油站进行经营，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泸西县人民政府的要求，需要对王国辉承包给王桂生经营的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及油气回收装置改造，按照双方《承包协议》第四条约定“承包期内如遇政府、安监、消防等部门要求加油站整改安全隐患的，所需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因双方没有对整改达成一致意见，王国辉对加油站进行了拆除重建后，已将加油站另行出租给他人经营。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是整改安全隐患的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但拆除加油站重建，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不符合本案事实。一、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解除《承包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桂生在承包期内按照上诉人王国辉的要求提前一次性付清了至2021年3月10日的租金。王桂生已付王国辉2019年6月11日至2021年3月10日期间的租金为122499.90元，以及王桂生交纳的押金10000元应当由王国辉返还。上诉人王桂生要求判令王国辉支付加油站重建之前其整改加油站支出的费用52930元的50%计26465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国辉要求上诉人王桂生承担设计费、设备技改费合计780000元的50%计39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桂生要求上诉人王国辉支付违约金111000元及上诉人王国辉要求上诉人王桂生支付违约金20万元，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7民初65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解除王桂生与王国辉于2014年6月1日签定的《承包协议》；三、驳回王国辉的反诉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7民初6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王桂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王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桂生押金10000元、未到期租金122499.90元，合计132499.90元。四、驳回王桂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王桂生负担2521元，王国辉负担2429元；诉讼保全费1738元，由王桂生负担885元，王国辉负担8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王国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王桂生负担2178元，王国辉负担7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