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 负责人：徐金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清，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芬，女，195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全伟，男，198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树强，东营垦利准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明，男，199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淑芬、谢全伟、李文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591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东营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淑芬、谢全伟、李文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1.根据王淑芬、谢全伟一审提交的关于受害人受伤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受害人前两次住院系因头部受伤导致。2020年1月29日第三次入院治疗系因急性上消化道出血、急性出血后贫血、失血性休克并最终死亡。第三次住院中受害人已按社保报销程序进行治疗，说明其伤情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2.根据王淑芬、谢全伟在一审中提交的2020年1月29日东营胜利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显示，谢长存个人支付金额为2101.88元。暂且不论该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是否与本案有关，仅从损失填补的原则出发，受害人实际支出2101.88元，一审判决侵权人承担6893.87元无事实依据。3.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与受害人谢长存死亡时间相距较远，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治疗已病情稳定。后因急性上消化道出血、急性出血后贫血、失血性休克导致其死亡，受害人死亡后王淑芬、谢全伟并未就受害人的死亡结果申请尸体检验，也并未通知侵权人，擅自对受害人尸体进行处理，导致死亡原因无法查清。一审未查清受害人谢长存的死亡原因，且在王淑芬、谢全伟无法举证证明谢长存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人保东营分公司承担谢长存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谢长存护理费为56618.44元无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受害人谢长存因本案交通事故共住院三次接受治疗94天，院外160天。首先，谢长存受伤后是否由崔洪生、金玉海护理尚不知情，王淑芬、谢全伟也并未提交二人实际护理谢长存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实两人护理的事实。同时，谢全伟作为受害人谢长存之子，其并未参与对谢长存的护理，有违常理。另外，即使受害人谢长存为植物人状态，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法律规定中也并非两人进行护理，而是长期护理依赖一人。一审在未经过司法鉴定的情况下认定王淑芬、谢全伟主张护理人数为两人并无不当，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三、一审判决人保东营分公司承担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依据不足。在丧葬费之外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进行单独计算，加重了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另外，即使王淑芬、谢全伟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酌情支持3000元亦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淑芬、谢全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交通事故是导致受害人谢长存死亡的根本原因，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受害人谢长存死亡之间既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也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淑芬、谢全伟一审中提交的胜利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和死亡记录中明确列举了8项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人保东营分公司提及的交通事故侵权受害人入院治疗能否适用医疗保险的问题，该问题系社保体制内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损失数额准确，说理清晰，一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受害人谢长存于2019年5月21日出车祸头部受伤至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无意识、生活不能自理，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保东营分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受害人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且法律没有规定完全护理依赖的人数为一人。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均系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必要支出，且该两项费用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明确规定与丧葬费并列的合理费用。因此单独计算该两项费用于法有据，不存在加重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文明未作答辩。 王淑芬、谢全伟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文明、人保东营分公司共同赔偿王淑芬、谢全伟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6575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6元、护理费17059.2元、交通费900元、营养费229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11元、鉴定费1170元、病例复印费39.6元、死亡赔偿金78390.9元、丧葬费12613.3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38976.25元；2.判令李文明、人保东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文明、人保东营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6时18分许，李文明驾驶鲁Ｅ1××××号小型轿车，沿金辰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二路口处时，与沿东二路东侧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处的谢长存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谢长存及乘坐电动三轮车的王淑芬受伤，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谢长存驾驶电动三轮车未靠右侧通行和违反交通信号通行的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李文明未确保安全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谢长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文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淑芬无责任。2019年5月21日，谢长存到东营胜利医院入院治疗，住院56天，入院诊断为：“脑疝、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颅底骨折、头皮血肿、软组织损伤。”2019年9月7日，谢长存第二次到东营胜利医院入院治疗，住院37天，入院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手术后颅骨缺失、蛋白质能量营养不良、脑积水。”2020年1月29日，谢长存第三次到东营胜利医院入院治疗，住院1天，入院诊断为：“急性上消化道出血、急性出血后贫血、失血性休克、电解质紊乱、颅脑外伤术后、气管切开术后、植物人状态、高血压病1级（中危）。”2019年11月5日，经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委托，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潍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谢长存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11月13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02民特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谢长存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20年1月30日，谢长存因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2月9日，谢长存在东营市殡仪馆火化。鲁Ｅ1××××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文明，该车辆在人保东营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另查明，王淑芬系谢长存之妻，谢全伟系谢长存之子。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月均7007.4元。王淑芬、谢全伟认可人保东营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涉案事故另一伤者王淑芬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王淑芬55000元。对王淑芬、谢全伟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王淑芬、谢全伟提交的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合计金额为219170.68元。人保东营分公司虽主张医疗费应当扣除10%的非社保用药，但医疗机构针对患者病情制定治疗方案，选择治疗用药，患者无权对医疗机构是否使用非医保用药进行选择，且人保东营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来证实其主张，因此人保东营分公司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王淑芬、谢全伟的医疗费数额确认为219170.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死者谢长存住院共94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20元。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王淑芬、谢全伟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谢长存于2019年5月21日出车祸头部受伤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无意识，生活不能自理，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王淑芬、谢全伟主张护理人数为两人并无不当。自事故发生之日至谢长存死亡之日共计254天，结合王淑芬、谢全伟提交的护理费发票、护理人员崔洪生、金玉海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其护理费计算为56618.44元（4200元＋115.97元×2人×226天）。4.交通费。王淑芬、谢全伟主张交通费按3000元为基数计算，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综合考虑死者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交通费的支出属于必要、合理费用，酌情支持2500元。5.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谢长存住院病案出院医嘱中均载明出院后需继续加强营养支持，促进病情改善，故王淑芬、谢全伟主张营养费并无不当。自事故发生之日至谢长存死亡之日共254天，故营养费计算为7620元（30元×254天）。6.残疾辅助器具费。本案中，死者谢长存自事故发生之日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生活不能自理，故残疾辅助器具费系必要合理的支出，王淑芬、谢全伟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9370元，有相应发票予以佐证，予以支持。7.鉴定费。王淑芬、谢全伟提交鉴定费发票两张，证明支出司法鉴定费3900元，予以支持。8.病例复印费。王淑芬、谢全伟提交四张收款收据，证明支出病例复印费共计132元，人保东营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且王淑芬、谢全伟提交的收款收据上均加盖东营胜利医院质量管理科病案室公章，故对人保东营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病例复印费数额确认为132元。9.死亡赔偿金。谢长存1946年12月19日出生，于2020年1月30日死亡，故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96303元（42329元／年×7年）。10.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月均7007.4元，故丧葬费计算为42044.4元（7007.4元／月×6）。11.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本案中王淑芬、谢全伟按5人5天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系必要支出，酌情支持3000元。12.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本案中王淑芬、谢全伟按5人5天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系必要支出，酌情支持1000元。1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淑芬、谢全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王淑芬、谢全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1917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20元、护理费56618.44元、交通费2500元、营养费76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370元、鉴定费3900元、病例复印费132元、死亡赔偿金296303元、丧葬费42044.4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649478.5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谢长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文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予以确认。因鲁Ｅ1××××号车辆在人保东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王淑芬、谢全伟的损失应先由人保东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东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部分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因此，医疗费21917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元、营养费7620元，共计229610.68元。因人保东营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王淑芬10000元，故上述费用共计229610.68元，应由人保东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王淑芬、谢全伟68883.2元。护理费56618.44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370元、死亡赔偿金296303元、丧葬费42044.4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415835.84元，应由人保东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内赔偿王淑芬、谢全伟55000元（110000元-55000元），剩余360835.84元，由人保东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王淑芬、谢全伟108250.75元。王淑芬、谢全伟支出的鉴定费3900元、病历复印费132元，共计4032元，属于间接损失，应由李文明按照30%责任比例赔偿王淑芬、谢全伟1209.6元。在本案中，人保东营分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李文明向其申请代位求偿其车辆损失，其已向李文明理赔6160元，根据70%责任比例向王淑芬、谢全伟方追偿4312元，并要求在本案中进行扣除，王淑芬、谢全伟称对李文明的车损情况不知情，也不应承担车损的赔偿，对于人保东营分公司向其追偿的抗辩，不予认可。对此，人保东营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李文明进行了赔偿，其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淑芬、谢全伟232133.95元。二、李文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淑芬、谢全伟1209.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5元，减半收取计2442.5元，由李文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及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第三次住院的医疗费。本院认为，谢长存于2019年5月21日因交通事故头部受伤后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无法正常进食，只能经鼻饲进食，谢长存第二次住院入院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入院情况为“近一周来患者经鼻饲管进食后恶心呕吐”，治疗经过显示“止吐、抑酸、促进胃肠动力治疗后效果不佳，行胃镜下胃肠置管术”，第三次住院入院诊断为“急性上消化道出血、急性出血后贫血、失血性休克、电解质紊乱、颅脑外伤术后、气管切开术后、植物人状态、高血压病Ⅰ级”。从病程发展看第三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谢长存第三次住院治疗的疾病与交通事故无关缺乏事实依据，故相关医疗费应当予以认定。对于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费用，本院认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应当首先由侵权人进行赔偿，上诉人系替代侵权人承担赔付责任，其主张医保统筹支付的医疗费不予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费用，如存在超额支付的部分，医保基金可要求王淑芬、谢全伟予以返还。 关于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东营胜利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谢长存死亡原因为“急性上消化道出血、急性出血后贫血、失血性休克、电解质紊乱、颅脑外伤术后、气管切开术后、植物人状态、高血压病”，根据其病程发展能够认定其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费。本院认为，谢长存因车祸导致颅脑损伤，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在出院医嘱中明确载明需要拍背、肢体锻炼等，一人护理不能满足护理需要，一审法院按照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因所需护理时间较长（院内院外共计254天），王淑芬、谢全伟主张请护工进行护理，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根据王淑芬、谢全伟提供的护理费发票等证据，结合护理时间，认定护理费为56618.44元并无不当。 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及本案一审诉讼均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修订之前，应当适用修订之前的司法解释，依照该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符合上述规定。根据王淑芬、谢全伟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人数及天数，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燕 审 判 员  崔海霞 审 判 员  王 辉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欣欣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