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 法定代表人：张艳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营，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东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 法定代表人：张艳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营，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波，男，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克东县，现住天津市蓟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梅，女，汉族，住黑龙江省拜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芬，女，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克东县，现住天津市蓟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君，男，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克东县，现住天津市蓟州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营，蓟州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 法定代表人：汪琳琍，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庆，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销售公司）、唐山东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运输公司）、张金波、张艳梅、张玉芬、张宝君因与被上诉人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瑞卡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8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联销售公司、东联运输公司、张金波、张艳梅、张玉芬、张宝君上诉请求：1．依法扣被诉人所收取2019年9月30日对账单后上诉人已付货款1725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六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的一审答辩和辩论意见，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其表现为首先对于一审所查明的在对账单后所产生的付款172500元未扣除，对此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未作任何表述。其次，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张宝君、张玉芬所涉诉的172500元货款承担担保责任的判决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核减。 集瑞卡车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到的172500元已计算在上诉人支付的2042500元中。 集瑞卡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联销售公司向集瑞公司支付车款10449297.85元、违约金2089859.57元、律师代理费116600元、差旅费10000元；2．判令张金波、张艳梅、张玉芬、张宝君、东联运输公司对东联销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东联销售公司、张金波、张艳梅、张玉芬、张宝君、东联运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险公司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集瑞公司（甲方）与东联销售公司（乙方）签订一份《2018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授予乙方直营二级经销商资质，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依据乙方的订单信息进行备货生产，生产完毕后向乙方交付，产品价格以甲方DMS系统或对账单确认的价格为准；甲方依据订单信息与乙方结算，货款结算方式为全款发货；甲方可根据乙方实际运营情况给予乙方相应的授信额度，乙方应在每年度12月31日前向甲方付清授信额度内对应的发货款项；乙方办理金融服务业务购买车辆的，回款结算按金融服务业务对应的金融协议的约定执行；乙方拖欠甲方货款的，应当按欠款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不低于1万元的差旅费、鉴定费、公告费、公证费等）。协议加盖集瑞公司、东联销售公司印章。同时，东联运输公司作为保证人同集瑞公司、东联销售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张金波、张艳梅作为保证人同集瑞公司、东联销售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保证人均承诺为东联销售公司的债务向集瑞公司承担最高40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主债权是集瑞公司在2018年3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与东联销售公司开展业务过程中形成的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集瑞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两年。 2019年度，集瑞公司（甲方）与东联销售公司（乙方）签订一份《2019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书》。甲方授予乙方联合卡车一级经销商资质，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其他合同条款同2018年度经销合作协议基本一致。同时，东联运输公司作为保证人同集瑞公司、东联销售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张金波、张艳梅作为保证人同集瑞公司、东联销售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保证人均承诺对东联销售公司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对集瑞公司发生的债务承担最高45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合同主要条款与2018年度所签最高额保证合同基本一致。 2019年1月1日，张宝君、张玉芬向集瑞公司出具《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愿意无条件地为东联销售公司与集瑞公司所签订的2018年度、2019年度经销合作协议及其所有附属协议中东联销售公司所有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经销商所有应付款项、保证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所有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不低于8000元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担保函签订之日起至主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到期之日起两年。 东联销售公司自与集瑞公司签订上述经销合作协议后，即开始经销集瑞公司生产的联合牌卡车，至2019年9月30日，经双方对账，东联销售公司确认尚欠集瑞公司货款总额为18867797.85元，其中会计往来账余额为8385497.85元、已发货未开票金额为10482300元。对账单中逐一列明了10482300元34台车的底盘号码及金额，同时载明东联销售公司已经交纳的保证金为360000元。针对对账单记载的360000元保证金，集瑞公司只认可其中200000元系东联销售公司为履行经销协议所交纳的履约入网保证金，并同意从货款中扣除；对其余160000元，集瑞公司主张该款系东联销售公司交纳的金融保证金，与本案无关联性。双方对账之后，集瑞公司又先后将上述未开票的34台车中的20台调回，共计价款6087700元；对34台车中的7台车开具了发票，与对账单中载明的7台车价款相比减少288300元。另外，集瑞公司自认在对账后东联销售公司共计向其支付货款2042500元。 另查明，东联运输公司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张艳梅。 一审法院认为，东联销售公司同集瑞公司签订的两份经销合作协议，以及张艳梅个人出资成立的东联运输公司、张金波、张艳梅同集瑞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从经销协议的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东联销售公司同集瑞公司之间的商事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方关于行纪合同性质的辩解不成立。本案买卖双方针对债权债务已经进行了对账，若无相反证据，双方作出的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截止2019年9月30日东联销售公司尚欠集瑞公司货款18867797.85元应予认定。集瑞公司自认在对账之后先后将未开票34台车中的20台调回，计价款6087700元，该款应从对账单确认的欠款总额中扣除；集瑞公司对于另外7台车开具发票、主动给予东联公司价款优惠288300元，亦应从对账单确认的欠款总额中扣除。此外，再扣除集瑞公司自认的东联销售公司付款金额2042500元，东联销售公司尚欠货款总额为10449297.85元。 针对对账单中载明的360000元保证金，因双方签订的经销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保证金条款，对其用途双方尚有争议，既然东联销售公司已经付了此款，且双方在对账时也进行了专门核对和记载，该笔款项应当作为东联销售公司的已付款在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集瑞公司坚持认为其中的160000元系东联销售公司交纳的金融保证金、与本案无关联性，但该笔款项记载在对账单之中，并未区分为履约入网保证金或金融保证金，现集瑞公司以360000元中的部分款项没有关联性为由仅同意扣除其中的20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扣除360000元保证金之后，东联销售公司尚欠货款总额为10089297.85元。 针对集瑞公司要求东联销售公司按欠款总额20%承担违约金2089859.57元及律师代理费116600元、差旅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基于违约金用于补偿损失的基本性质，集瑞公司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乙方拖欠甲方货款的，应当按欠款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但集瑞公司关于东联销售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的损失主要还是体现在资金占用费、律师代理费及追索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等。东联销售公司主张约定20%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结合资金被占用的期限和集瑞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标准至未付款金额的15%，共计1513395元。该部分违约金已经能够弥补集瑞公司包括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损失在内的所有损失，故对其除违约金外还要求东联销售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16600元、差旅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 张金波、张艳梅、东联运输公司均与集瑞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对东联销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主债权金额并未超过约定的最高担保金额，故张金波、张艳梅、东联运输公司均应对东联销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玉芬、张宝君于2019年1月1日向集瑞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对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均有明确约定，虽然二人辩称其出具的担保函与本案债务没有关联性，但从担保函呈现的意思表示看，其担保范围包括东联销售公司与集瑞公司签订经销合作协议项下经销商的所有义务，故对二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玉芬、张宝君应对东联销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联销售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集瑞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货款10089297.85元及违约金1513395元。二、张金波、张艳梅、张玉芬、张宝君、唐山东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金波、张艳梅、张玉芬、张宝君、唐山东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77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795元，由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628元，由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金波、张艳梅、唐山东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张玉芬、张宝君共同负担941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东联销售公司与集瑞公司经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9月30日东联销售公司尚欠集瑞公司货款18867797.85元。关于东联销售公司在对账后支付的款项，东联销售公司一审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于对账后向集瑞公司转账支付172500元，集瑞公司认可该款项，并自认东联销售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对账后总计支付2042500元，该172500元包含在2042500元当中。一审亦对集瑞公司自认的2042500元、价款优惠288300及调回车价款6087700元在总欠货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主张在2042500元之外应再予以扣除172500元，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对账后其向集瑞公司支付的款项除172500元外另行支付了2042500元。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能举出有效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书第一页将“原告”表述为“申请人”系笔误，一审已作出补正裁定。对于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不在上诉请求范围的其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东联销售公司、东联运输公司、张金波、张艳梅、张玉芬、张宝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上诉人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唐山东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张金波、张艳梅、张玉芬、张宝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民 审判员  肖 珍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黄 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