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民初5805号 原告：陈我军，男，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原告：周祥昌，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农，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金庭镇晋溪二村**。 法定代表人：姚长江，执行董事。 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剡城路** 法定代表人：王定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威，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我军、周祥昌与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我军、周祥昌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俞建农，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洪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我军、周祥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欠付的工程款8200461元；2.依法判令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价款8200461元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和2019年2月14日分别变更名称）于2015年12月9日经招投标后取得了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发包的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项目的中标资格，并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了该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但因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当时无经济实力承建该工程，就连合同约定的以中标价10%的工程履约保证金都无法按期缴纳，故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长江与本案两原告商量后决定将该工程项目全部转包给两原告建设施工，即由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发包方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所有权利义务均由两原告享有和承担，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只在此基础上向两原告加收了8%的管理费，所有规费、税金均由两原告承担，连中标价10%的履约保证金均由两原告缴纳，同时双方于2016年1月4日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为此，两原告于2016年2月1日开工建设，投入了建设该工程所需的所有资金、人员、设备、技术，并于2018年5月31日竣工，同年7月18日验收合格，并根据嵊州市政府投资项目审计中心审核和嵊州市财政局审核，审定该工程项目结算造价为82004610元，除已付工程款73804149元以外，尚欠8200461元未付。而两原告至今尚有大量的材料款、工资未付。 两原告认为，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后将与发包方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所涉的建设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的行为违反《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二）的相关规定，属违法转包，应认定无效。故两原告现以实际施工人名义要求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将未付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嵊州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决。 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辩称，一、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看，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依据不足，故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应当予以驳回起诉。二、原告所述涉案项目由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发包给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属实，并且涉案项目属于财政补贴项目，涉案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与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但对于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将涉案工程转包他人，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并不知情。三、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与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已按节点付款，不存在原告所述欠付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根据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与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即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企业所签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付款节点为“工程结算经审计中心审定、财政批复后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的90%，工程决算经审计中心审定、财政批复后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2年满后复验合格最终交付后支付”。现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已依据合同约定向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0%，后续两个节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四、如经庭审查明，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确有转包情形的，则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在后续需支付相关的工程款中应扣减与合同履约保证金等额的款项。更何况，因为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两原告之间的转包情形，根据合同约定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无需再支付工程款。故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认为，两原告主体资格依据不足，应驳回两原告的起诉，并且根据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未成就；如存在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包两原告施工的情形，则依据合同约定应扣回履约保证金738万元，且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份、被告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复印件各2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2.(1)中标通知书一份1页、(2)发包方即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与承包方即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3页(主要条款，详见整本合同)，以上证据予以证明经招投标后，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将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项目承包给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建设的事实。 证据3.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与两原告签订的《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一份4页，证明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从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承包的所有工程全部违法转包给两原告，两原告投入了全部人力、财力、物力进行施工建设的事实。 证据4.(1)开工报审表一份1页、(2)开工报告一份1页、(3)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一份1页、(4)嵊州市市政公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2页(主要内容，详见整本验收资料)、(5)嵊州市财政局文件嵊财监【2019】81号一份页，以上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工程经两原告实际施工后已竣工验收合格，并经项目审计中心和财政审核，该工程总价款为82004610元的事实。 证据5.建设工程保修期满复验鉴定书一份，证明工程保修期满复验合格，按合同约定应当支付5%的质保金。 证据6.工程结算审计意见书二份，证明连接城南大桥工程的附属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已具备付款条件。 证据7.申请法院调取的（2019）浙0683民初4569号一案的庭审笔录，证明两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9）浙0683民初4569号案件庭审时是承认这一节事实的，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对此在该案中也已知情了。 证据8.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竣工财务决断的审计报告，证明虽按国家规定已经取消须经国家审计的规定，但即使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2.4.1条款约定：“竣工决算经审计中心审定、财政批复后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总价的95%”这样的约定，也已经达到了该条件，即符合支付到工程总价95%的条件。 证据9.关于政府投资项目竣工办理结算、决算审计及财政批复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按目前法律及政策规定已全面取消了“以审代结”规定，工程结（决）算不出具审计批复及财政不出具财政批复，最终结账由中介机构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按审定造价按实结算。 证据10.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证明案涉工程除管理费以外，其结算的税收一直以来均是按照3%的纳税结算。 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对证据2、3，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仅为部分页数，对原告不利的条款进行了隐瞒。这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两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涉案项目资金是财务补助和自筹，在合同第15页12.4.1条两被告对付款节点有约定，现阶段因财政局未批复，所以未达到付款条件；对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因合同为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而且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没办法核查。对于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包给原告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原告是否真实有效履行该承包合同，应当提供相关的证据，单凭该承包合同不能证明该工程为全部为原告施工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但结算财政局尚未批复，另外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为两原告实际施工，对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而言，是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而不是原告，该工程尚未决算，没有达到付款至95%的时间节点。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质保金的支付根据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的约定，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交决算单，所以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对证据6，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由法院认定。对证据8、9一并质证，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工程目前虽已完成竣工财务决算，且项目决算无需再经政府财政部门审批。但本案中，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发现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或可能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如经庭审查明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确实存在转包关系的，根据合同第21条补充条款第21.2条第5款约定，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有权对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续不再付款并没收履约保证金。现因在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隐瞒转包事实的情况下，履约保证金已由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退还。但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仍应就该履约保证金向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进行支付，故根据同类型已到期债权债务抵销的抵销权规则，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有权在应付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扣减703.8384万元。故现原告在认为与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转包关系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证据8、9并不能证明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结算价95%支付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对证据10，其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些发票仅为部分发票，不能证明项目整体工程均按3%的税率开具发票。 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就其抗辩，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以下内容：1.因本项目为财政补助项目，根据合同约定，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对于95%的付款节点为竣工决算经审计中心审定、财政批复后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总价的95%，现竣工结算尚未完成，故对于该节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根据合同约定，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的前提为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最终结清证书资料，并且应当载明质量保证金、应扣除的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内发生的增减费用。现实际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未向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提出上述申请，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不存在欠付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情形；3.如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确有转包情形的，则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在后续需支付相关的工程款中有权扣减与合同履约保证金等额的款项，并且不再计量支付工程款。 原告对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1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认为目前尚不具备工程价款需支付到95%的时间节点，这与事实不合，目前政府已明文规定政府投资工程全面取消审计和财政批复，只需根据中介机构的审核报告进行据实结算即可，故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剩余10%的工程价款是符合规定的。对于5%的质保金，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认为应由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最终结清申请进行决算，质保金是质保期内有无达到质量保证，现在已经复验通过是达到支付义务的。结算申请书是由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这个权利和义务，如果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怠于履行这个义务，两原告是要受损害的，两原告凭复验鉴定书来主张要求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的理由是不成立的。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说的决算方式和义务是不同的概念。专用条款第三条第7款，这个履约保证金是用于工程建设保质保量以及按期完成，这个是制约工程如期保质完成，而不是用于约定转包的话不予退还。而且这个合同是制约合同相对人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与实际施工人是无关的。同时履约保证金早在2016年1月5日就已退还给了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以发包方事实上也认可不存在扣除履约保证金等额款项的情况。 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11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确切地说应该是2015年12月15日经公开招投标后，由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竞得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发包的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项目。证据3，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确切地说，应该是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从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处承接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后，其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两原告施工。证据4，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8、9、10，均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主张的第1项证明目的，已为证据8的内容所推翻，证据8为嵊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且有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故对该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主张的第2项证明目的，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与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5页第12.4.1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第6项载明：余款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二年期满后复验合格最终交付后支付，另根据证据10所附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缺陷责任期的约定，该项约定载明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嵊州市市政公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2页显示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7月18日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五方竣工验收合格，另从原告提供的证据5显示案涉工程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缺陷责任期即建筑工程领域通称的质量保修期24个月后，已在2020年8月17日经五方单位和接管单位复验合格。纵观以上客观已发生的既存事实，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5页第12.4.1的约定内容，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的质量保修金已满足原浙江箭建设有限公司与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在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以及后续质保期满后经复验合格的情况下，即使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确有向两原告非法转包案涉工程的情形，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两原告无论从法律规定层面，还是从合同约定层面，均已分别赋予两原告可要求两被告支付案涉工程剩余价款的权利。故对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主张的第2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同时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所主张的第3项证明目的，姑且不论该项约定是否合理有据，由于该项约定系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与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其效力不能溯及于两原告，故对被告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主张的第3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5日，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经公开招投标后竞得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对外发包的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项目。2015年12月25日，发包人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工程地点为嵊州市环城南路跨越澄潭江，工程内容为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涉及的道路、桥梁、排水、配套等市政工程的施工。工期总日历天数912天。签约合同价为柒仟捌佰叁拾捌万叁仟捌佰叁拾捌元整，安全文明施工费为柒拾捌万陆仟捌佰零肆元整，专业工程暂估价金额为陆拾万元整，暂列金额为叁佰伍拾玖万陆仟肆佰陆拾捌元整。合同专用条款3.承包人栏第3.7履约担保项下约定：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形式、金额及期限的：提供合同价款10%作为履约保证金，以银行汇票、转账支票形式提供，工程验收合格并备案后履行手续退还。专用条款12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栏第12.4.1付款周期项下约定：1.合同签订并开工通知发出后，主要设备及人员进场并正常开始施工后，经监理工程师审核。发包人代表批准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0%预付款（包括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用）；2.当月完成的工作量经审核后，按审核造价的70%支付进度款；3.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计量进度款总额的80%；4.竣工资料验收后，工程结算审计中心审定、财政批复后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总价的90%；5.竣工决算经审计中心审定、财政批复后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总价的95%；6.余款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二年满后复验合格最终交付后支付。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随附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由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与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分别盖章确认）载明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发包人和承包人的其他权利义务也作了相关约定。2016年1月4日，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两原告（乙方）签订一份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为嵊州市环城南路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项目负责人，对本工程项目实行企业内部质量、安全、经济责任承包。工程名称为嵊州市环城南路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建设单位为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承包范围为合同范围内所有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为912天。项目承包指标：1.乙方按建设单位招标预算造价下浮10.699%进行结算，并按工程结算总造价向甲方缴纳管理费8%，所有规费、税金（包括项目经理所得税）由乙方承担；按本公司财务制度规定乙方必须提供符合要求的原始凭证和票据（统一发票），按人工占30%，材料、机械占40%的比例提供，其余30%由甲方承担，甲方为配合乙方施工而投入的四大员管理人员工资4人每月共2万元由乙方承担。2.工程质量要求：一次性验收达到合格，工程资料整理与工程进度同步。甲方职责：积极协助乙方办理好竣工验收和结算，及时会同乙方和建设单位结清拖欠的工程款。乙方职责：1.本项目由乙方实行成本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2016年1月5日前，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金额为中标价的10%即7838384元［其中7038384元由乙方直接打入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另800000元支付给王毅（身份证号码330623198011××××）换取前期800000元投保押金发票］。2.对工程质量、采购材料、安全生产、工期负责。工程款支付：一、预付款、进度款的支付时间和数额：建设单位拨款进入公司账号，凭银行回执，扣除相应管理费后甲方拨给乙方使用，乙方应将工程款用于本工程。甲方每次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或工程尾款及扣留的质量保修金时，乙方须按甲方财务要求提供与本次款项等额的以甲方名义开具的合法成本单位财务发票，经甲方审核后进入甲方财务账内，按本合同乙方职责第10条相关内容执行。以上承包合同对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与两原告的其他权利义务也作了相关约定。嗣后，两原告于2016年2月1日开始组织施工队伍、置办工程机械设备、购买建筑材料等进场施工。案涉工程完工后于2018年7月18日经五方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2020年8月17日，质保期二年满后案涉工程经复验鉴定合格。 另查明，2019年1月30日，嵊州市财政局以嵊财监〔2019〕81号关于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意见的文件，作出如下批复：根据市政府投资项目审计中心的《工程结算审计意见书》（嵊投审结意〔2019〕49审核），审定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结算造价为82004610元。2019年12月31日，嵊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政府投资项目竣工办理结算、决算审计及财政批复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根据2019年12月31日嵊州市人民政府发文，嵊政办〔2019〕185号的文件精神《嵊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严格规范政府性投资建设项目审计工作的通知》，全面消除“以审代结”的规定建设单位应当通过公开择优选择中介机构参与建设项目审计工作，取消审计批复办理及财政批复办理，工程竣工结（决）算不出具审计批复及财政局不出具财政批复。最终结账由中介机构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按审定造价按实结算。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对该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予以认可。2021年2月2日，嵊州大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受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委托作出嵊诚会专审字（2021）第019号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竣工财务决算的审核报告，审定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造价为82004610元。 再查明，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已支付审定造价82004610元的90%工程价款，余款8200461元（包括5%的质保金）未付。两原告之前已收到的工程价款是以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开票人向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税率以3%执行。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后来变更为浙江汇隆建设有限公司，再后又变更为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两原告无承包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 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经公开招投标将其投资建设的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承包给具有承建案涉工程施工资质的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施工。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即与两原告签订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两原告，其对案涉工程本应承担的风险责任全部转嫁给两原告，工程项目的盈亏归由两原告自受，施工队伍、施工生产经营费用均由两原告自筹。据此，本院认定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与两原告所签的承包合同虽形似内部承包协议，但其实质为一份非法转包合同，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两原告施工的行为无效，即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与两原告签订的嵊州市环城南路改造工程城南大桥改造及接线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于2018年7月18日经五方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在质保期二年满后又于2020年8月17日经复验鉴定合格。虽则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与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有过对竣工结算有工程结算的最终依据是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和财政部门审批的结算批复之类的约定，但该约定已为2019年12月31日关于政府投资项目竣工办理结算、决算审计及财政批复情况说明关于全面消除“以审代结”，取消审计和财政批复办理，工程竣工结（决）算的最终结账由中介机构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按审定造价按实结算的规定所推翻，且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也予盖章确认。故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最终结算未获审计部门和财政部门的相关批复，尚未达到结算条件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关于按照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与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结清案涉工程价款的前提为承包人须向发包人提交最终结清的申请单，因承包人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向发包人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对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而言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辩解，由于该项约定系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与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即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企业之间的约定，其效力不能及于两原告，且怠于提交最终结清单的责任应归咎于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再者两原告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主张剩余工程价款的权利，取自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而依据两原告与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所签合同的约定，两原告可向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剩余工程价款的权利则更是自不待言，最后，退一步说，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真正权利人两原告向本院起诉主张要求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在起诉状送达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之时亦可视为相当于其替代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了最终结清工程价款的申请单。综上，两原告向两被告主张剩余工程价款包括（5%的质保金）的诉称，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但从不致当事人的利益失衡角度考虑，在原告可得的剩余工程价款应扣除需交纳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8%的管理费计8200461元×8%＝656036.88元，以及按3%比例交纳的税金计8200461元×3%＝246013.83元。据此，本院核定原告可得的剩余工程价款为8200461元－656036.88元－246013.83元＝7298410.29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确有剩余工程价款未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为去翻从简之需，可考虑由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绕过其合同相对人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直接向两原告径行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支付陈我军、周祥昌工程价款7298410.29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陈我军、周祥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203元，由陈我军、周祥昌负担2203元，由嵊州市旧城改造有限公司负担67000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 超 人民陪审员  史再君 人民陪审员  尉木根 二０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