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道平，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辉，钟祥市胡集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德洪，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道平、邓德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道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辉、上诉人邓德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道平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改判邓德洪赔偿吴道平各项经济损失228448.19元（已划分责任及扣减已支付部分，一审法院少判决105772.0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德洪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误工费认定。吴道平一审提供的工作单位证明及工作单位人员补贴发放明细可以充分认定吴道平因伤残无法出外勤，未有外勤补助收入。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实施条例，外勤补助属于工资收入的组成部分。吴道平因伤残无法出外勤，实际减少外勤补助4500元。外勤补助产生时间为2020年1月至2月，系吴道平定残之前，依法属于法定误工期间减少的实际收入，依法应获得赔偿。一审法院认定该收入系临时性的，不是固定收入错误。2、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调整问题。首先，吴道平因伤残致其实际收入相应减少，且已举证证明其在误工期间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形。其次，警察工资除了基本职级工资外还包含临时性津贴、补贴，包括加班补贴、执勤补贴等，系工资收入部分，吴道平因伤致残无法从事警察应当从事的外勤工作，该收入无法实现。另外，警察每三四年会按规定晋升级别，顺利晋级的前提是通过考试考核，吴道平因伤致残无法通过短跑、立定跳远等考核项目，严重影响晋级。最后，随着改革深入，吴道平可能因不适应工作要求而被辞退或调岗，必然严重影响警察的职业生涯。故吴道平的残疾赔偿金不应减少。3、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问题。首先，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按10年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无法律依据，依照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辅助器具赔偿期间应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并未赋予法院自由裁量的空间。该项赔偿与法院可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自由裁量护理期限不一样。其次，一审判决定期给付但邓德洪并未提供任何担保，10年后邓德洪已近70岁，难以再次实现获赔目的。4、关于赔偿比例问题。一审法院在主次责任下以6:4的赔偿比例确定赔偿责任有失公允，本次事故中，吴道平在绿灯亮时正常通过，邓德洪无证驾驶突然左转，吴道平无法避让。且双方均属于机动车，按照7:3比例承担责任合理合法。邓德洪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吴道平误工费公平公正、应予维持。新冠疫情这种千年不遇的偶发事件产生的值班补助，不应计入误工费。疫情补助是对参加一线值班的警察和医院、社区工作人员发放，包括本人在内其他公务人员值班但并未领取补助。若判决本人向邓德洪支付误工费，意味着值班但未领补助人员向未值班人员支付补助。2、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虽考虑客观情形不够，但基本尊重吴道平的实际情况和法律相关规定精神。首先，吴道平以疫情值班期间的值班费为由推算其收入减少依据不足。其次，《人民警察抚恤优待办法》《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对因公致残人民警察的职业保障有明确规定。3、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判决已依据不合规的鉴定结论作出判决，若吴道平二审能提供完整、真实的补充资料，对一审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该判项予以认可，但不同意吴道平要求增加给付年限的该项上诉请求。4、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吴道平无证驾驶、车辆速度、是否采取制动、车况等事实只字未提。一审判决在公安机关主次责任认定基础上，兼顾双方实际责任作出了按照6:4比例分担的认定，对该认定本人虽感无奈，但也只能接受。邓德洪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认定，对该项费用认定予以撤销；对邓德洪作为电动车驾驶人是否应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请求依据事实和法律改判双方按责任比例分担；关于残疾赔偿金调整幅度，请求根据吴道平收入实际在一审判决基础上酌情下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方当事人按责任比例分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虽然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系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但该鉴定意见书缺失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资质等主要信息，真实性、科学性、合法性存疑，应视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关于邓德洪作为电动车驾驶人是否应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问题。首先，案涉电动车虽鉴定为机动车，但此系专业鉴定机构从技术指标上作出的结论，连公安机关交警部门都需鉴定方能辨别，普通消费者更无法鉴别。其次，国家并未对所有从技术指标上符合两轮轻便摩托车定义的车辆纳入机动车管理，邓德洪2018年购车时销售商便说，该电动车说明书规定不走机动车专用道，不属机动车，不需要办牌照、驾驶证。2020年11月30日，邓德洪再次询问销售商，销售商回答，该车型在销售时生产商就未提供可供消费者办理机动车牌证的合格证，只有一般的合格证，应当办理机动车牌证的绿源牌电动车在2019年3月后才开始投放市场，对该部分车型生产商才随车提供用于办理机动车牌照及行车证的合格证。邓德洪购车后曾前往钟祥市交警大队车管所咨询，答复该车不能办牌照、行车证。2020年11月27日下午4时许，邓德洪将购车资料提交给钟祥市交警大队车管所车检窗口咨询，答复该车不能办理行车证，需要国家工信部认定备案为机动车的合格证才可办理。因公安交警部门未将电动车纳入机动车管理，故无法办理机动车行驶证，投保交强险必须提供机动车行驶证为前置条件，否则保险公司按照国务院规定不予办理，才导致该电动车无法办理机动车交强险。最后，邓德洪所骑两轮电动车与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2895号判决书涉及的三轮电动车同样被鉴定为机动车，但三轮电动车车身更重、动力更强、速度更快、载重量更大，钟祥法院对性质相同的车辆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作出不同判决，脱离电动车管理实际，将生产管理衔接不到位而产生的后果归罪于普通消费者，有失公允。3、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调整幅度，一审法院虽对已调整吴道平残疾赔偿金，但调整幅度并未客观反映其收入实际，望二审法院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基础上再酌情降低。吴道平辩称，1、残疾辅助用具应按照鉴定意见的单价金额及年限依法予以支持。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系双方通过钟祥市人民法院鉴定科在法院鉴定机构备选目录中选定的鉴定机构，具有合法鉴定资质。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辅助器具赔偿期限为10年没有法律依据，且变相增加诉累，并可能以后无法实现赔偿目的。2、邓德洪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邓德洪驾驶的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说明该车辆在道路行驶就存在机动车的危害及风险。机动车均应依法投保交强险，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3、残疾赔偿金应按20%的赔偿比例计算。一审裁判调整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系数无法律依据，吴道平因伤致残在误工期间内减少了收入。吴道平系一线警察，出外勤处理处理突发事件属于日常工作，虽然致残不影响财政支付基本工资，但影响其外勤补助。且人民警察每年进行体能考核，其考核指标直接影响吴道平警衔晋级，工资收入直接与警衔级别挂钩，吴道平今后与同类警衔警察在晋升过程中处于劣势，甚至被优胜劣汰。腿部受伤致残严重影响其作为警察的职业生涯。残疾赔偿金是赔偿劳动能力的减弱，吴道平劳动能力减弱是客观必然的，在将来其收入不减少是不能肯定的，故对于残疾赔偿金比例不应减少。吴道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邓德洪赔偿吴道平各项经济损失245242.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德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1日11时50分许，邓德洪驾驶轻便两轮电瓶车行驶至钟祥市郢××镇××路财政局红绿灯路口路段时，与吴道平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吴道平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邓德洪垫付医疗费15000元，支付重新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吴道平要求邓德洪按照交通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涉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吴道平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在该起交通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邓德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道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此吴道平的各项损失共计156126.84元，按如下顺序和比例进行赔偿：1、邓德洪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2、经交强险赔偿后的剩余部分为36126.84元，由邓德洪按60%的责任比例赔偿21676.1元。3、邓德洪垫付的19000元，在赔付时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德洪赔偿吴道平各项损失122676.1元。二、驳回吴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8元，减半收取2489元，由吴道平负担1242元，邓德洪负担1247元。二审中，吴道平提交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法人证书及鉴定人向某、黄某执业资格证书各一份，拟证明吴道平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意见系由有资质的鉴定人出具。邓德洪质证认为，对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无异议，对向某、黄某的鉴定资质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吴道平提交的鉴定机构法人证书及鉴定人的执业资格证书合法有效，该鉴定人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邓德洪提交证据一：钟祥市绿源电动车钟祥专卖店证明、营业执照、收款收据及案涉绿源电动车合格证各一份，拟证明邓德洪购车时，该车辆合格证不能办理牌照，但可以上路行驶。证据二：钟祥市公安交警大队询问视频一份，拟证明2020年前往交警大队询问案涉电动车能否办理牌证，窗口人员回复无法办理牌证。吴道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该车不能上牌照。证据二系偷拍，案涉电动车已被鉴定为机动车则应购买保险，未上牌的机动车依法不能上路行驶，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二系视听资料，无法证明拍摄时间、地点、拍摄人物，证据一、证据二仅能证明案涉电动车不属于国家标准电动车，不具有相关主管部门发放的电动车合格证和机动车合格证，故交警部门不予办理机动车牌照。但两份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涉电动车可以合法上路行驶，故对其证明目的部分予以采信。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计算吴道平残疾辅助器具费28800元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按10%赔偿比例，计算吴道平残疾赔偿金为75202元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未支持吴道平误工费4500元是否正确；四、邓德洪是否应作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五、一审判决按6:4比例划分本案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吴道平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一、关于鉴定人是否具备相应资格。吴道平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左膝关节活动显著受限，功能丧失50%，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经钟祥市人民法院委托，吴道平、邓德洪共同选定由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对吴道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二审中，吴道平补充提交了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法人证书及鉴定人向某、黄某的执业资格证书，故邓德洪关于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一审判决已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吴道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为十年，此系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且给付期满后吴道平可再行主张，并不影响其实体权利，二审法院不宜变动。吴道平、邓德洪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道平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吴道平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造成左膝关节活动显著受限，功能丧失50%，经鉴定为九级伤残。邓德洪虽认为，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吴道平的工资及补贴均已由单位发放给其本人，吴道平因伤致残但收入并未实际减少，且吴道平已被认定工伤，故吴道平的残疾赔偿金还应降低。但残疾赔偿金系根据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情况，对其未来收入损失的计算。且吴道平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工资及补贴、公积金等发放情况，仅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7个月内，吴道平的工资、补贴、奖金、公积金发放情况，并足以证明吴道平因伤致残后生存期内实际收入没有减少。吴道平系人民警察，交通事故发生时年仅43周岁，部分劳动能力的丧失对其正常生活、工作必然造成不利影响。本案应不属于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因伤致残实际收入没有减少的情形，吴道平诉请残疾赔偿金150404元（37601元/年×20年×20%）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按10%赔偿比例计算吴道平残疾赔偿金75202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吴道平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邓德洪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吴道平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但执勤补助与一般收人不同，系国家对疫情期间奋斗在一线的执勤人员的特殊补助，具有精神慰问和奖励性质，不宜纳入误工费计算范畴。吴道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邓德洪是否应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对邓德洪驾驶车辆的属性进行鉴定，经鉴定该车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关于两轮轻便摩托车定义的规定，属机动车范畴，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应该为车辆投保交强险，但事故发生前邓德洪驾驶的车辆为两轮电动车，由于此类两轮电动车并未列入国家发改委公布的机动车目录，此类两轮电动车的生产商和销售商亦未提供用于投保交强险的提示资料和手续，此类两轮电动车在办理登记和保险手续时，无法按照普通意义上的机动车对待，保险公司也未针对此类电动车受理交强险业务，邓德洪对该两轮电动车未投保交强险主观上没有过错，故不宜判决其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义务。一审法院以邓德洪未投保交强险为由判决其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当，予以纠正。邓德洪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比例划分。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邓德洪驾驶轻便两轮摩托车行驶至财政局红绿灯路段左转弯驶入石城大道时，与沿长寿路由南向北吴道平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吴道平受伤，车辆损害的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调查询问及检验鉴定后认为，邓德洪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一方原因；吴道平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方原因，邓德洪承担主要责任，吴道平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邓德洪驾驶的车辆经鉴定该车的主要技术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关于两轮轻便摩托车定义的规定，属机动车范畴。事故双方均同属机动车，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邓德洪与吴道平的在本案中过错程度，应按7：3比例确定承担赔偿责任适当。吴道平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道平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药费853.65元；2、后续治疗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4、营养费3000元；5、精神抚慰金6000元；6、护理费10523.09元；7、交通费420元；8、残疾赔偿金150404元（37601元/年×20年×20%）；9、残疾辅助器具费288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7926.60元予以认定；11、鉴定费6905元，邓德洪预交重新鉴定费4000元，已由吴道平领取，按垫付费用处理；12、其他费用446.5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31328.84元，由邓德洪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161930.19元（231328.84元×70%）。扣除邓德洪已垫付的19000元，邓德洪还应赔偿142930.19元（161930.19元-19000元）。综上所述，吴道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邓德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二、邓德洪赔偿吴道平各项损失共计142930.19元；三、驳回吴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8元，减半收取2489元，由吴道平负担1000元，邓德洪负担14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46元，由吴道平负担2073元。邓德洪负担30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鄢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