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湘06行终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岳阳市鸿宇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白石岭北路145号302。法定代表人：蒋根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亚楠，湖南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小明，湖南微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岳阳市岳阳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谢春生，该管委会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喻文武，该管委会四级调研员。委托代理人：陈立娟，湖南人和人（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岳阳市鑫为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巴陵东路270号。法定代表人：龚溆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岳阳市鸿宇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第三人岳阳市鑫为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为盛公司）确认强拆拆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611行初29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宇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611行初297号行政裁定，指令君山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君山区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提起的行政诉讼,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体明确,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厂房并损毁原告设备、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和其他财产的行政行为违法”。为此,上诉人提供了强拆现场照片，被上诉人在网站平台公开认可是被上诉人强拆的事实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在拆迁时有两位政府有关负责人在现场,尽管其否认是代表政府作现场指挥,但事实即为如此,当时围观和知情的群众均知晓这一事实。但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在对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不做评判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要求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上诉人认为,法律只规定了原告要提供“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没有规定一审法院要求的“充分证据”。上诉人已提供了法律规定的证据材料，尤其是被上诉人在网站的回复内容直接证明了强拆行为是被上诉人所为,足以认定其为“充分证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内容也足以证明强拆时情景。相反,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说明网站回复的内容,只在庭审中称“有待核实”,也没有举证证明两位政府有关负责人在现场的行为与拆迁无关。另外，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证据材料进行评判，以及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强拆行为是他人所为的情况下,将被上诉人与原土地使用人鑫汇联公司《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中约定“由鑫汇联公司负责清场”作为依据,试图帮被上诉人说明强拆行为就是鑫汇联公司“清场”行为，明显依据不足。综上,君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裁判并无错误。1、清场属于土地使用权人的合同义务,答辩人并未实施拆除行为。根据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经开区土地储备中心）与土地使用权人岳阳市鑫汇联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联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的约定：“甲方(土地储备中心)按协议约定方式支付第一笔土地收回补偿款后,乙方(鑫汇联公司)负责处理好该宗地上的所有纠纷,并组织清场”和第3项的约定:“2018年3月15日前乙方须清场完毕向甲方交付处理完毕的全部土地”,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处理纠纷和清场都是鑫汇联公司的义务，答辩人并不负责清场,答辩人也并未对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实施或组织实施过任何拆除行为。2、拆除行为是土地使用权人实施的，是针对被答辩人违约行为的自力救济行为。被答辩人曾多次向多个部门信访,陈述房东即土地实际使用权人对其采取的停水停电、强拆房屋的行为,这也说明拆除行为正是实际土地使用权人针对被答辩人违约行为的自力救济行为。答辩人多次答复并组织双方协商调解,针对的是被答辩人的信访行为,但不能据此认定该拆除行为与答辩人有关。二、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已合法收回,被答辩人基于合同纠纷而不肯搬迁的行为不合法,不应得到支持。该土地收储项目经合法审批后，与土地使用权人鑫汇联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补偿款于2018年2月就已经全部支付完毕,鑫汇联公司应于2018年3月5日之前将净地交付给土地收储方。但被答辩人却因与土地使用权人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强行占有房屋一年多时间,导致该地块迟迟不能交付和开发利用,影响了城市建设等社会整体利益。被答辩人强行占有房屋不肯搬迁的行为不是正当行为，不应得到支持。被答辩人的合同纠纷应通过正当途径向合同相对方主张，与答辩人无关。综上,被答辩人不能证明答辩人实施了相关拆除行为,且答辩人已对收储土地给予了合理的补偿,其纠纷属于与土地实际使用权人的民事纠纷，一审判决并无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鸿宇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除鸿宇泰公司厂房并损毁厂房内设备、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和其他财产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查明，岳市国用（2005）第Ｋ099号土地使用权人为鑫汇联公司，经开区土地储备中心于2018年1月12日与鑫汇联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约定收回补偿总价格为382万元包干，储备中心向鑫汇联公司支付第一笔补偿款282万元后，鑫汇联公司在三日内将宗地权属图、国土证、房产证及相关所有文件资料原件交由国土、房产部门并协助储备中心申请办理注销等相关手续，同时做好清场工作。鑫汇联公司清场完毕后，经开区土地储备中心支付余款100万元。2018年3月15日前鑫汇联公司须清场完毕向收储中心交付处理完毕的全部土地。2016年10月12日鑫汇联公司股东龚霞娥（甲方）与鸿宇泰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蒋根秋、股东蒋启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以工商登记为准，甲方占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乙方占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由蒋根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二、现公司经营及生产场所由甲方提供，租金部分由甲方授权委托人胡某负责。三、乙方提供公司生产技术及产品质量保证，乙方现有生产工具及剩余材料（共计约十万元），搬至甲方提供场地并入公司名下。四、甲方现提供公司生产及经营场所如遇政府拆迁，公司无条件搬离此场地（无任何补偿金），甲乙双方另择经营及生产场所，经营及生产场所租金由公司负责，甲方不再单独负担。协议签订后龚霞娥提供鑫汇联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岳市国用（2005）第Ｋ099号部分土地用于鸿宇泰公司经营。另查明，岳阳市鑫汇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更名为岳阳市鑫为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地址由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白石岭路145号变更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巴陵东路270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二）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本案中，鸿宇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经开区管委会实施了强制拆除鸿宇泰公司厂房的行政行为，且经开区管委会与原土地使用权人鑫汇联公司在《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由鑫汇联公司负责清场，故鸿宇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鸿宇泰公司的起诉。二审期间，上诉人鸿宇泰公司向本院提交3份证据：证据1、龚淑临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鑫汇联公司没有参与拆除；证据2、三张照片，拟证明经开区管委会的领导在拆除现场，第二天在办公室组织协调；证据3、证人温某、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拆迁拆除是政府组织的，有两个经开区管委会领导在现场，拆迁时东西在鸿宇泰厂里，没有搬出来。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二审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拆除行为是原土地使用权人实施的，是履行合同义务，并非是政府组织的拆除行为。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对上诉人鸿宇泰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不能证明是龚淑临本人所写，其证明内容只说了跟他本人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经开区的领导在现场已经认可了，但是照片看不出来是在拆除第二天组织的协调，也不能说明协调内容，不能证明是对此次拆除的协调。对证据3温某、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有异议，两名证人对谁组织的拆迁都是个人猜测，也是因为看到有两个经开区管委会领导在就认为是政府组织的拆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应先举证证明厂里有财产，两位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鸿宇泰公司对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申请出庭作证证人胡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的证人与上诉人的公司有重大利益矛盾，不具备证明效力。证人说他是以鑫汇联股东组织的拆除和一审鑫汇联法人答辩的陈述有矛盾，一审时鑫汇联法人代表说对鸿宇泰被拆除不清楚。且胡某不是土地所有权人，他无权与经开区签订土地收储协议，协议是无效的，胡某无权组织人员对鸿宇泰进行拆除。经过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能否达到各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9月8日，鑫汇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淑临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鑫汇联汽贸公司与岳阳市国土储备中心签字，本人龚淑临无关，签订任何协议与鑫汇联法人代表龚淑临无关，龚淑临对政府事项概不知情”。上诉人鸿宇泰公司二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温某称，其房子在鸿宇泰公司隔壁，2019年12月10日拆除当天听到响声出来看，经开区土地储备中心的两个领导，喻武文、张某在现场指挥拆迁，拆除时鸿宇泰公司里面有一些木材，半成品、大厅里有一些成品沙发、家具在里面，机械设备也有，称在拆迁前在经开区土地储备中心办公室组织会议喻文武说政府拿一部分钱，胡某拿一部分钱把问题解决。证人温某称是听旁边的人说的喻文武组织拆除，其在现场呆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现场看到主要是施工队在拆，不清楚施工队是谁请的，现场看到经开区领导喻武文、张某在现场，没有听到喻武文、张某下命令，就是看到在现场，警察是拆除后来的，不知道谁报的警，证人称其房子在胡某父亲手上租的，并称胡某之前让其把东西清理掉，拆迁那天喻武文、张某也讲了，要我第二天把东西搬走再拆。鸿宇泰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潘某称，证人经常在鸿宇泰公司收废品，收了七、八年，一个月去三、四次，2019年12月10日拆除当天是为了收废品去的，别人告诉当天要拆迁，拆迁时其一直在现场，是从下午开始拆的，拆的时候就一个挖机，还有几个人站在那里，经开区两个人，拆迁办两个人，还有一个挖机，潘某称之前不认识喻文武，是听说经开区要拆迁，拆迁当天是吃完中饭到现场去已经拆了一半，拆迁的时候鸿宇泰厂里有很多东西，是一边拆一边搬，搬东西的人不认识，不是拆迁方也不是蒋根秋一方，是另外一方，他们有几个兄妹，搬东西只搬出来了一部分，其他的都埋在里面了，看到喻文武和经开区另一个领导在现场。经开区管委会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称，其是鑫汇联公司的股东，是登记在鑫汇联公司名下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土地收储过程中都是由其协商、签订协议、收取补偿款，并负责清场，当天拆除的施工队是其私人喊的，因为一直拆不了，拆除当天喊了兄弟姐妹、朋友、拆除队伍到现场，拆除队伍是其喊的专门搞拆除的人员，当天从上午九点多开始拆，拆的时候有人阻止，其帮手阻止了，把鸿宇泰公司的东西搬到仓库里了，拆了大概5、6个小时，拆除是因为与经开区有协议，要交地腾房，鸿宇泰的资产不评估，评估只评估搬不走的固定资产，厂房不是鸿宇泰的。胡某称拆除前通知了鸿宇泰，拆除时有一二十个人，由胡某指挥，因为一直拆不掉，所以喊了经开区的两个领导现场协调，拆除时两边都报了警，鑫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龚淑临，胡某称与其是朋友合作关系，土地收储协议上龚淑临的字是胡某签的，钱是胡某收的。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鸿宇泰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漆某称，2019年12月10日其在拆迁现场，是喻文武在指挥，政府只去了喻文武、张某两人，喻文武、张某的其中一个打电话报警，双方都报了警，拆除主要是张某、胡某、喻文武，只搬了几个沙发其他的都被掩埋了，有机器、布匹、灯饰、半成品的沙发。在一审庭审中，鑫汇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淑临在庭审中称，《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上面龚淑临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认可该协议效力，公司公章是胡遥宇（胡某）保管。鸿宇泰公司在行政起诉状中称，“2016年10月12日，公司股东龚霞娥（实际控制人为其姐夫胡某）以其实际控制的位于岳阳市××号××路××院内）的场地入股，占公司股份51%，股东蒋根秋、蒋启岸以技术、设备及现有材料入股，占公司股份49%”。经开区土地储备中心是由经开区管委会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8年1月12日，经开区土地储备中心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鑫汇联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涉案土地由经开区土地储备中心予以收储，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涉案土地清场工作由涉案土地使用权人鑫汇联公司负责。鑫汇联公司股东胡某在本院二审时出庭作证，自认涉案厂房、设备、材料是由其具体组织实施的拆除行为，并自认当天喊了挖机、专业拆迁队伍和其兄弟姐妹和朋友帮忙，胡某的自认与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潘某庭审所称拆除时是“另外一方几兄妹”搬东西的陈述一致，也与《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被收购方鑫汇联公司清场义务一致，可证实实施涉案厂房、设备、材料拆除行为的是胡某。其次，上诉人鸿宇泰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对其厂房、设备、材料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但所举证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具体分述如下：1、上诉人鸿宇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经开区管委会对涉案厂房作出过相关强制拆除的决定或相关文件，2、结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温某、胡某的证言，可证实，在拆除现场的警察并不是一开始就在拆除现场，而是在拆除过程中双方报警警察才到现场，3、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温某、潘某也只是证实喻文武、张某在拆除现场，两位证人均称是听围观人讲喻文武、张某组织的拆迁，两位证人没有证明喻文武、张某在拆除现场具体实施了何种行为，证人温某称没有听到喻文武、张某下命令，就是看到在现场，结合一般生活常理，行政机关两名工作人员在现场是无法完成拆除工作的，在本院庭审中，胡某称拆除时邀请经开区管委会喻文武、张某到场起协调作用的陈述符合常理，本案中，虽然经开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在涉案厂房拆除现场并予以协调维稳，但不能等同于经开区管委会直接实施或委托实施了拆除行为。4、上诉人称在经开区土地储备中心办公室，喻文武曾就相关补偿问题组织上诉人进行过协商，本院认为，经济区土地储备中心工作人员组织对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经济纠纷协调，仅是对土地收储过程中民事纠纷的协调，该协调行为是为了平息双方矛盾，该协调事实亦不能证明经开区管委会实施了涉案具体拆除行为；5、虽然经开区土地储备中心对蒋根秋举报问题在网上回复称“我中心在原产权人的协助下依法将地面建筑物拆除”，但该回复为经开区土地储备中心对蒋根秋的网上答复，不是经开区管委会作出的，经开区土地储备中心作为独立事业单位法人，与经开区管委会不是同一行政主体，该回复不能证明经开区管委会实施了涉案厂房、设备、材料的拆除行为，结合本案事实，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实施案涉房屋拆除行为的是胡某。上诉人鸿宇泰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其主张经开区管委员对涉案厂房及设施设备、材料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鸿宇泰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上诉人主张经开区管委会因征收对涉案房屋、设备、材料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但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对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应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本案中没有相关市、县人民政府对涉案厂房作出征收决定，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是因政府征收被强制拆除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景镔审判员  许震鹏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夏语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