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MA758W9G30,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昆仑东路**。负责人：王剑飞，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金、党永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小容，公民身份号码×××,女，苗族，1987年4月1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YLL8Q，，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工业园阜阳北路与北城大道交口工投创智天地**法定代表人：郭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金。上诉人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喵购西宁分公司）、原审被告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喵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小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喵购西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周小容所持《安徽国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周小容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喵购西宁分公司的所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含反诉费）由被上诉人周小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关于喵购公司西宁分公司与周小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认定并判决解除该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周小容与被告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虽然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并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实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原审法院对各签约主体签署合同的事实认定不清，对合同的性质认定也是错误的。首先，喵购西宁分公司与周小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且该合同经双方在庭审中质证，均予以认可，当事人充分遵守和履行。依据该合同约定，由喵购西宁分公司向周小容提供并交付融资租赁车辆（品牌：东风日产，发动机号：504947J，车架号：LGBH52EOX．JYO87202），租赁期限为36个月，月租金为4300元。喵购西宁分公司切实严格履行合同，于2018年12月28日向周小容交付车辆，而周小容按合同约定向喵购公司支付车辆使用租赁费用，截止本案诉讼前周小容已向喵购西宁分公司支付13个月车辆租赁费用。合同及附件的签订、合同权利的行使及义务的实际履行均系喵购西宁分公司与周小容实施，原审法院认定的“以安徽国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周小容订立合同、帮助周小容从安徽国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后用资金购买该车辆、登记在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名下、并将该车辆出租给周小容”的表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原审法院未依据案件基础法律关系查明、核实案件事实，肆意认定案件事实，系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周小容与被告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虽然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并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实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喵购西宁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合同性质认定是错误的。依据合同法，喵购西宁分公司与周小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以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表示行为为准，且融资租赁合同与分期合同具有不同的法律要件，对标的物所有权的处置也不相同。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标的物为小型机动车，标的物符合《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印发融资租赁公司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七条规定：适用于融资租赁交易的租赁物为固定资产，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约定的融租物小型机动车属于法律规定的固定资产，且具有使用价值能够产生收益价值；依据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3.3.1约定租金构成包括车辆价款、保险、手续费、融资利息等，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管理规定要求；从合同双方权利义务设置及实际履行，即由出租人喵购西宁分公司向承租人周小容交付约定的租赁物，供承租人使用，周小容对租赁车辆行使占有、使用并获得相应收益的权利，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即转归周小容所有。从双方约定的上述内容看，符合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喵购西宁分公司与周小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定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法律关系的标准。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原告周小容理应按期支付车款，然因新冠肺炎疫情对网约车运营的影响，原告周小容自2020年2月起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车款，随后双方亦为减少损失进行了协商，在原告方明确承诺于2020年7月18日前结清逾期款项的情况下，被告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收回车辆并另租他人，导致双方继续履行该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与事实不符，法律适用错误。2020年全国范围内发生新冠肺炎疫情，对各行各业造成不同程度的冲击和影响，同样上诉人作为经营汽车相关业务的公司也受到严重影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周小容主张“因新冠肺炎疫情对网约车运营的影响，原告周小容自2020年2月起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车款”，与事实不符。周小容在2月至6月期间一直在正常经营网约车，其中3月份经营流水为6387元，4月份经营流水为6509元，5月份经营流水为6484元，6月份（截止6月22日）经营流水为4349元，周小容并未受到疫情影响到严重影响其经营的地步，其不符合最高法指导意见的标准，其应依照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向喵购西宁分公司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因周小容欠付喵购西宁分公司5个月租金，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行为，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喵购西宁分公司有权将车辆收回，因周小容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喵购西宁分公司将车辆收回在此种情形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由周小容自身过错（违约行为）导致，喵购西宁分公司不应为周小容的过错导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承担责任。同时，依据《融资租赁合同》性质，该合同为双务合同，涉及对合同条款的变更应由双方达成合意才对双方发生法律约束力。而周小容并未与喵购西宁分公司就疫情期间延期支付租金的事实达成合意，周小容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周小容所谓的承诺函为单方行为，对喵购西宁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喵购西宁分公司从来没有表示接受该承诺函的约束的意思表示，喵购西宁分公司不认可也未同意该承诺函的效力。三、原审关于《安徽国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事实认定并判决解除该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安徽国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所涉及的当事人为安徽国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公司）及周小容，但国元公司非本案当事人或诉讼参与人，原审判决解除其与周小容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本案中，法院认定《安徽国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与本案有关联，但由于一方当事人没有在合同中签章，因此法院应查明该合同是否已经成立、是否已经生效，由此才能确定是否需要解除、能否解除合同的问题。四、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导致判决错误，侵害喵购西宁分公司的合法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照法律对租赁合同的规定及合同性质，融资租赁合同旨在由出租人向承租人交付合适租赁物，承租人使用租赁物、获取相应收益，在本案中承租人周小容对涉案车辆占有、使用并控制该车辆获得车辆运行收益，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目的已实现。因周小容逾期未支付租金，喵购西宁分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并不当然产生恢复原状或款项返还的义务，周小容占有案涉车辆期间，使用车辆获得相应收益，即使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依照法律规定亦应向喵购西宁分公司支付车辆使用期间的费用；同时，喵购西宁分公司交付了全新的车辆，现因周小容逾期导致合同被解除，周小容使用车辆长达18个月，收回的车辆属于二工手车其价值已发生贬损，应由其支付现有车辆贬值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周小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喵购公司的陈述意见与喵购西宁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周小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喵购西宁分公司与周小容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喵购西宁分公司、喵购公司向周小容退还首付款25000元、13个月租金55900元（4300元×13月）；3．判令喵购西宁分公司、喵购公司向周小容支付违约金35960元（25000元＋4300元×36月）×20％；上述款项共计116860元；4．本案诉讼费由喵购西宁分公司、喵购公司承担。喵购西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周小容与喵购西宁分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周小容支付逾期租金21500元、违约金4472元，共计25972元（暂计算至反诉日，实际以还款日为准）；3.判令周小容处理完毕车辆全部违章罚分、违章罚款（截止违章罚分8分、罚款800元）；4.判令周小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小容所持《安徽国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显示，承租人周小容租赁该东风日产牌车辆，约定车辆型号及配置、生产厂商、销售方为甘肃泰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期还款租金4300元等内容，该份合同承租人处有“周小容”签名、保证人处加盖有“禾下（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但出租人处并无任何签名盖章；2018年12月14日，周小容向喵购西宁分公司交纳了网约车购车首付款25000元；2018年12月25日，出租人（甲方）喵购西宁分公司与承租人（乙方）周小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ZZ20181225012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周小容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赁甲方喵购西宁分公司东风日产汽车一辆（发动机号504947J，车架号LGBH52E0XJY087202）用于网约车服务，约定车辆生产商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经销商为甘肃泰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约定购车款为142700元，融资总额为117700元，首付款为2500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月租金4300元，起租日自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2018年12月28日，承租人周小容签署交车确认单，后办理了车辆保险及完税手续，该车辆于2018年12月28日办理登记，车牌号为×××，机动车所有人为喵购西宁分公司。另周小容承租期间已支付十三期租金55900元，自2020年2月起未支付租金。2020年5月18日，周小容的丈夫方彦昭向喵购西宁分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载明其本人承诺在签署承诺函的两个月内付清所有逾期款项及逾期违约金，如到期不付导致收车的一切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其也无权索要任何退费。2020年6月23日，喵购西宁分公司将该车辆收回，现该车辆已由他人租赁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周小容所持《安徽国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并无出租人签章，且本案经审理，喵购公司及喵购西宁分公司无融资租赁资质权限、以安徽国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周小容订立合同、帮助周小容从安徽国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后用资金购买该车辆、登记在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名下、并将该车辆出租给周小容用于网约车经营使用的部分不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的规定，周小容与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虽然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并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实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喵购西宁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合格车辆交付给周小容使用，周小容理应按期支付车款，然因新冠肺炎疫情对网约车运营的影响，周小容自2020年2月起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车款，随后双方亦为减少损失进行了协商，周小容方明确承诺于2020年7月18日前结清逾期款项的情况下，喵购西宁分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收回车辆并另租他人，导致双方继续履行该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加之喵购西宁分公司亦反诉主张解除合同，故对双方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小容要求退还已付首付款25000元、已付十三期租金55900元的主张，上述首付款及租金实为分期支付的车款，因双方之间的合同已解除，加之喵购西宁分公司将该车辆另租他人，周小容方已无法实现该车辆后续利益，该项要求合情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小容要求支付违约金35960元及喵购西宁分公司反诉要求支付逾期租金、违约金共计25972元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精神，按照“积极引导当事人协商和解、共担风险、共渡难关，切实把矛盾解决在萌芽状态、化解在基层。在涉疫情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准确适用法律，平衡各方利益，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服务经济社会发展，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的要求，鉴于目前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可能性的客观实际，双方的上述诉求法院均不予支持；另喵购西宁分公司反诉要求周小容处理完毕车辆全部违章罚分、违章罚款一节，应属行政机关管辖的范畴，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周小容与喵购西宁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周小容所持《安徽国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二、喵购公司、喵购西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周小容已付车款80900元。三、驳回周小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喵购西宁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9元，由喵购公司、喵购西宁分公司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周小容；反诉费225元，由喵购西宁分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小容与喵购西宁分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还是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法律关系的问题；二、案涉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一、关于周小容与喵购西宁分公司之间系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法律关系还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所有权保留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是一种特殊的买卖形式，买受人分期支付合同价款，出卖人暂时保留标的物所有权，其本质上是所有权交易。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按照承租人的要求帮助其融资购买标的物，承租人实际占有使用标的物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其本质上是使用权、收益权的交易。本案中，周小容与喵购西宁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喵购公司根据周小容的要求购买车辆，自喵购公司支付购买租赁车辆资金时，喵购公司即成为租赁车辆唯一所有权人，在周小容付清全部月付租金、税费、违约金等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后1个工作日内，由喵购公司配合周小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经销商为甘肃泰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购车总额142700元，融资总额117700元，月租金43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根据上述约定可知，如果是分期付款买卖法律关系，周小容可直接向泰华公司购买，而无需通过喵购西宁分公司进行融资，周小容与喵购西宁分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进行融资，另一方面是为了占有使用网约车辆进行收益，合同实际履行中，喵购西宁分公司亦按照周小容要求向泰华公司购买了相应车辆，周小容与喵购西宁分公司的法律关系呈现既融资又融物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特性，应认定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虽然喵购西宁分公司未取得融资租赁经营资质而超出经营资质与周小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但因本案的合同交易模式符合融资租赁的交易特征，故不能以此否定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二、案涉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本院认为，因《融资租赁合同》标的物车辆已被喵购西宁分公司收回后再行出租，合同实际不能履行，周小容与喵购西宁分公司均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时间确定为2020年6月23日喵购西宁分公司收回车辆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首先，关于喵购西宁分公司主张的逾期租金21500元、违约金4472元、罚款800元、罚分8分：因周小容自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6月23日期间实际占用并且使用车辆，故其应当向喵购西宁分公司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租金，鉴于2020年初正值全国新冠肺炎疫情严峻期间，本院酌情认定减免2期租金及全部逾期支付违约金，周小容还应当向喵购西宁分公司支付3期租金12900元；关于罚款800元与罚分8分，无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相应证明，亦无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向交通行政管理部门交纳，不予支持。其次，《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在周小容付清全部月付租金、税费、违约金等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后1个工作日内，由喵购西宁分公司配合周小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即合同履行完毕后车辆所有权归周小容所有，故喵购西宁分公司收回车辆后应当向周小容返还已支付首付款和租金相对应比例的车辆残留价值。因车辆已被喵购西宁分公司收回后转租，故对于车辆残留价值评估不具有客观性。喵购西宁分公司向法院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周小容于2020年5月18日承诺于两个月内结清所有欠款，如果不结清导致收车的后果由其个人承担。虽然该承诺书系周小容单方承诺，但确由喵购西宁分公司向法庭出示，可以认定喵购西宁分公司当时接收并认可周小容的承诺，而喵购西宁分公司确于2020年6月23日将车收回并径自转租，期间，对于收回车辆的行为与转租行为即合同解除行为未进行通知并给予合理期限，亦早于承诺书确定的收回车辆时间2020年7月18日，喵购西宁分公司的上述行为致使无法对车辆残值进行客观性的评估，本院对残值的认定以购车价格扣除实际占有使用18个月的折旧酌情认定为102038元，结合周小容已支付首付款及租金占比，其应当获得的车辆残留金额为67072元。再次，关于周小容主张的已付首付款25000元、13个月租金55900元、违约金35960元：因周小容已经支付的首付款及租金系合同已履行部分，在该期间，周小容占有网约车进行使用并收益，其理应支付首付款与租金，不可恢复原状，其主张返还首付款及租金计80900元的实质性质应认定为损失赔偿，即与残值返还均属损失赔偿范畴，均系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认定实质未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关于周小容主张的违约金35960元，因周小容本身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且该违约金主张亦无合同依据与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喵购西宁分公司系喵购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喵购公司应当对喵购西宁分公司就本院所认定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综上，喵购西宁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认定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因本案中实际履行的是周小容与喵购西宁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周小容出具的《安徽国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中安徽国元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未签章，不符合合同的成立要件，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该合同不仅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亦未审查合同成立要件，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周小容与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三、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小容支付损失67072元；四、周小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支付租金12900元；五、驳回周小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319元，由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57元，由周小容负担562元；一审反诉受理费225元，由周小容负担112元，由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3元，由周小容负担677元，由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安徽喵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罗文凯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 雯书记员 马建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