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区奇敏超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经营者：王娇悦，女，199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军平，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华商纵横精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汉街。 法定代表人：马凤荣，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克拉玛依区奇敏超市（以下简称奇敏超市）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华商纵横精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奇敏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军平，被上诉人华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奇敏超市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奇敏超市的全部诉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华商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内容错误。涉案合同约定，华商公司协助奇敏超市并将其打造成“北疆样板企业标准”，协助设立3家分店和合伙人方案等至今未能落地实施。虽然华商公司提供的服务对奇敏超市效益产生少量提升，但未形成系统的管理体系，后期未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使双方产生争议。华商公司提供的证据资料仅能证实提供了服务，但服务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如合伙人方案、奇敏超市改制为公司的改制方案和最后的项目总结未完成。2．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华商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作成果并交付奇敏超市验收合格的责任。因此，特提起上诉。 华商公司答辩称，1．按合同约定华商公司仅系协助奇敏超市“打造北疆样版企业”，在了解当时奇敏超市营业状态及连锁规模超过22家后，以“托管”的形式签订《项目咨询合同》。随后，华商公司派驻老师现场辅导、咨询、管理，为奇敏超市制定了各项规章制度，帮助各连锁门店梳理优化工作流程，对销售管理、毛利管理、促销策划与管理、人员服务标准、卖场布局调整等工作进行悉心的指导提升，参与企业人员管理、培训，持续跟进项目进展，按时完成项目计划和总结，完成项目整体总结，工作时间达到368天，大幅改善奇敏超市的收入业绩。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奇敏超市没有提出异议，也未提出工作改进要求，更未提出更换老师要求，并且多次对华商公司派出人员的工作表示认可。此事实有奇敏公司老板孙秀梅的微信对话记录足以证实。3．奇敏超市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但是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所发送的《律师函》仅是单方陈述。华商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并向奇敏超市提供了完整完善的各项规章制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和处理结果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奇敏超市的上诉请求。 奇敏超市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所签的《项目咨询合同》；2．华商公司返还咨询费用500,000元，车票及其他费用95,442.28元，利息损失23,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4日，双方签订《项目咨询合同》约定：奇敏超市现场由华商公司派员常驻一人，总工作时间为300天，辅助模块根据具体需求与常驻模块调剂使用；华商公司派遣的老师任执行总经理，负责整体公司运营，为奇敏超市选择适合的项目团队，完成企业新开店旧店整改，完善内部体系，指导企业建立、实施并改进经营管理制度及体系，为企业后期发展奠定基础；合作期限为一年；合作期结束一周内，华商公司就项目实施情况、实施时间、实施内容、下步工作思路，向奇敏超市项目总协调人和模块对接人提交工作完成任务清单，完成项目总结；华商公司的工作内容为：项目信息数据收集、项目沟通、计划制定、制度流程编写和导入、稽核跟进、会议参与、员工训练、培训讲解等；违约责任约定，合作期内，奇敏超市不认可华商公司的服务成果，有权要求华商公司提出改进意见或提出更换老师；因奇敏超市原因并同意华商公司派遣的老师出差，或项目工作原因产生的交通费用应据实报销。合同签订后，奇敏超市依约向华商公司支付500,000元。华商公司按约定派曾邵喜、李志林、杜明全等10名老师在现场工作368天，完成每周、月工作计划、总结，项目调研报告及工作思路、2019新疆奇敏连锁超市项目总结、会议纪要等工作，并在奇敏店长群、采购群、总部业务群等微信群安排、指导工作，制定各项规范、标准、管理、培训，为奇敏超市建章立制和指导工作。奇敏超市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派驻老师的来往费用和其他费用共计95,442.28元。现奇敏超市认为华商公司派驻老师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奇敏超市打造为“北疆样板企业”，诸多工作内容与实际不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产生纠纷，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奇敏超市认为华商公司应当将其打造为北疆样板企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奇敏超市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所谓北疆样板企业的标准，也未提交所谓的企业、行业、国家样板标准资料。华商公司提交的克拉玛依奇敏项目总结、2019新疆奇敏连锁超市项目总结、周、月工作计划、工作总结、会议纪要、奇敏项目调研报告、工作思路、工作联系函、照片打印件、光盘、微信记录打印件等证据足以证实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奇敏超市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奇敏超市主张返还咨询费用500,000元、车票及其他费用共计619,192.2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合作期为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3日，但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华商公司最终撤场时间为7月25日，故涉案合同终止于7月25日，故不存在解除问题。遂依法判决驳回奇敏超市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华商公司是否已全面履行《项目咨询合同》约定的义务，进而确定奇敏超市可否主张返还已经支付的咨询费用及相关交通费用等。华商公司与奇敏超市间的《项目咨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以约定的方式全面、适当地履行约定的义务，行使约定的权利。关于华商公司是否已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首先，《项目咨询合同》约定华商公司协助奇敏超市“打造北疆样版企业”，主要职责是项目信息数据收集、项目沟通、计划制定、制度流程编写和导入、稽核跟进、会议参与、员工训练、培训讲解等。现各方均对“打造北疆样版企业”的标准无法说清，在协议约定的咨询、顾问服务期届满前奇敏超市对华商公司的委托咨询事项的服务质量亦未提出异议。其次，《项目咨询合同》约定项目咨询及参与制定营运管理规范等内容，华商公司提供了曾邵喜、李志林、杜明全等10名老师在奇敏超市现场工作368天记录，每周、月工作计划总结，项目调研报告，2019新疆奇敏连锁超市项目总结、会议纪要等书面工作成果，并在奇敏店长群、采购群、总部业务群等微信群内安排和指导，制定各项规范标准并实施了管理培训工作，为奇敏超市建章立制，为此奇敏超市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派驻老师的来往费用和其他费用共计95,442.28元。因此，华商公司已经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奇敏超市对自己的诉求，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同时陈述理由与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即支付服务报酬、来往交通费等事实相矛盾。依上述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奇敏超市无权主张返还《项目咨询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报酬500,000元和已支付的派驻老师的来往交通费等95,442.28元，当然更无权主张返还已支付上述交通费等产生的利息。 综上，奇敏超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91.92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区奇敏超市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耀军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严 曦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郗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