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再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团结路1092号。   法定代表人：路爱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万国，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沈金召，男，195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因与上诉人沈金召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新0103民初791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沈金召向沙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新0103民申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新0103民再9号民事判决。热力公司、沈金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热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程万国、上诉人沈金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新0103民再9号判决；2．依法改判沈金召支付热力费5423.44元、滞纳金3781元。事实和理由：（一）沈金召住房室内供暖关停时间为2019年3月中旬，沈金召与热力公司在再审听证中均认可沈金召住房室内供暖关停时间为2019年3月中旬，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热费计算有误。热力公司主张的热费为2015-2019四年度，因沈金召一直拒绝缴纳热费，2019年3月中旬沈金召室内供暖关停。沈金召实际享受了2015-2018三年度的全部采暖服务，仅有2018-2019年度的二十多天未享受采暖服务，且原因是沈金召拒绝缴纳采暖费，故应支持2015-2019年度的全部采暖费及滞纳金。   沈金召针对热力公司上诉答辩称，（一）热力公司与沈金召产生的2015-2019年的热费问题，热力公司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青峰路惠民小区（以下简称惠民小区）业主未签订过合同，本案不属合同纠纷，与合同无关，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沈金召之前接受过其它供热单位供暖，无供热合同但正常缴费，未提出过其他要求；（三）2014年由于供热管线冻裂原因，供热方将住房楼道内的管线、暖气包拆卸。2015年4月，经向热力公司领导反映拆卸暖气包事宜，答复是上报等结果，但四年未果，并非是我方错误造成；（四）惠民小区1160户公摊面积部分均未供暖，热力公司应承担期间仍收取公摊面积采暖费的一切责任，包括起诉费和精神损失费、误工损失费。热费问题不是我方问题造成，不应支付滞纳金。   沈金召上诉请求：不服（2020）新0103民再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沈金召给付热力公司采暖费2358.4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热力公司造成的错误。2015年4月18日，沈金召等向热力公司两位领导反映了住房楼道暖气包被拆事宜，当时未提及暖气缴费事宜，其中一位领导口头提及缴费不属于沈金召等问题，答复会上报，通知沈金召等结果，沈金召不知上报内容，直至四年后等到的是沈金召成为被告；（二）热力公司在审理中未提供证据，构成单方违约，恳请依法维护沈金召名益权利，由热力公司登报道歉；（三）一审中，热力公司自认关停供暖，法院已确认该事实，还有大量供热不达标待改善等证据，证明是热力公司的错误，与沈金召无关，沈金召无需缴纳供热费的百分之五十；（四）热力公司已拆卸楼道暖气包和楼道内供热管线，不应收取公摊面积部分的供热费用，请求判决热力公司返还广大居民多缴纳公摊面积部分的款项，修复楼道设备，赔偿沈金召等名益伤害费、误工费（18个月）、车费、打印材料费等，并追究案涉责任人的刑事责任；（五）因沈金召属拆迁安置户，尚未有房产证，住的是安置房，是否待产证发放后再缴热费；（六）案件审理期间，暖气从2019-2020年、2020年-2021年一直关停到现在，不应缴费。   热力公司针对沈金召上诉答辩称：热力公司在一审再审期间认可2019年3月中旬停止向沈金召供暖，并不是2015年至2019年期间停止供暖。热力公司提供了沈金召左邻右舍缴纳暖气费的票据，同时提供社区以及物业公司对楼层暖气管线被拆除原因的证据，该原因与热力公司无关，沈金召未提供暖气不达标的证据，亦未曾对其房屋温度不达标向相关机关投诉或向热力公司提出要求解决。热力公司工作人员每次到沈金召家要求测温均被拒绝。沈金召长期拖欠暖气费，请求法院驳回沈金召的上诉请求，支持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沈金召支付热力费5423.44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沈金召支付利息损失3781元。事实和理由：沈金召居住的惠民小区9号楼3单元602室（面积为61.63平方米）（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系热力公司的供热片区，热力公司履行了供热义务，沈金召却未及时缴纳热力费。截至热力公司起诉时，沈金召尚欠热力费2015年-2016年度1355.86元、2016年-2017年度1355.86元、2017年-2018年度1355.86元、2018年-2019年度1355.86元，以上合计欠费5423.44元。一审原审认为，供用热力合同是供热人向用热人供热，用热人支付用热费的合同。热力公司为沈金召所居住的房屋供热，沈金召理应向热力公司支付采暖费。经核实，沈金召实际拖欠2015年-2016年度1355.86元、2016年-2017年度1355.86元、2017年-2018年度1355.86元、2018年-2019年度1355.86元，以上合计欠费5423.44元。在庭审中，热力公司提交了沈金召欠费明细单，以此印证其主张的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原审认为，热力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对其主张的4年采暖费合计5423.44元予以支持。热力公司要求沈金召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利息损失过高，予以适当调整为支付滞纳金555.2元。沈金召经一审原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在法庭上享有的陈述、举证、质证、辩论及申请回避等诉讼权利，同时其应承担放弃前述权利所可能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原审判决：一、被告沈金召给付原告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热力费5423.44元（2015年-2016年度1355.86元＋2016年-2017年度1355.86元＋2017年-2018年度1355.86元＋2018年-2019年度1355.86元）；二、被告沈金召给付原告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滞纳金555.2元（2015年-2016年257.8元＋2016年-2017年178.5元＋2017年-2018年99.1元＋2018年-2019年19.8元）。   沈金召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9）新0103民初7917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惠民小区属新雅社区管辖，小区住户与热力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纠纷。2014年冬天沈金召所住9号楼供热管线冻裂，水自三楼管线弯头冻裂处沿楼梯一直流到一楼，两天后供热公司开始维修。2015年春节后，9号楼3单元楼道的管线和暖气包被拆走，有现场照片为证。2015年4月18日，沈金召到热力公司询问拆除楼道暖气包事宜，其中一领导答复费用不用缴纳，由建设单位承担，让沈金召等结果，一等就是四年。四年中热力公司关停了沈金召家的暖气，拆除楼道暖气包，导致房内温度过低，只能购买电暖器取暖，沈金召未享受到供暖，不应缴纳采暖费。故判决沈金召承担热力费5423.44元和滞纳金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再审认定事实：沈金召居住的案涉房屋（使用面积：53.6㎡，公摊面积8.03㎡，总面积61.63㎡）系热力公司供热辖区，年度采暖费为1355.86元（61.63㎡×22元/㎡）。沈金召拖欠热力公司2015-2019四个年度的采暖费未付。再审中，沈金召提供新证据即现场照片一组，用以证明沈金召的房屋供热不达标、单元楼道暖气包已被拆除、房屋已停止供暖。热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热力公司未就其供热达到标准提供证据。另查明，本案再审审查期间，一审再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听证，热力公司认可关停沈金召室内供暖的事实。一审再审认为，一、沈金召与热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沈金召与热力公司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的供用热力合同，但热力公司一直为沈金召所居住的小区供热是事实，且沈金召为供热问题还找过热力公司领导解决问题。由此可以认定，沈金召与热力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二、热力公司主张的采暖费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沈金召再审提供现场照片一组，用以证明沈金召的房屋供热不达标、单元楼道暖气包已被拆除、房屋已停止供暖，因热力公司未就其供热达到标准提供证据，且热力公司在再审听证过程中自认对沈金召所居住的房屋室内供暖已关停，一审再审对沈金召的房屋供热不达标、单元楼道暖气包已被拆除、房屋已停止供暖的事实予以确认。热力公司作为供热方理应保证供热期内的供热温度达到相应的标准。因热力公司确实存在供热不达标的情形，故其行为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考虑到沈金召所居住的小区存在供暖管线老化等因素也对供热温度有一定的影响，故一审再审对热力公司主张的采暖费酌情扣减50%后给予支持。因沈金召房屋的单元楼道内暖气包已被拆除未供热，故实际供热面积应为53.6㎡（总面积61.63㎡-公摊面积8.03㎡），沈金召应向热力公司给付2015年-2016年、2016年-2017年、2017年-2018年、2018年-2019年采暖费计2358.4元（53.6㎡×22元/㎡×4个采暖期×50%）。关于利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热力公司作为供热企业，在提供热力服务工作中，确尚有待改善之处，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91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沈金召给付原审原告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采暖费2358.4元；三、驳回原审原告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原审被告沈金召支付利息3781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热力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沙区青峰路惠民小区部分楼道无暖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原件1份，用以证明沈金召所在惠民小区部分楼道无单元门或单元门保温效果差，导致楼道暖气管道冻裂，造成大面积漏水，非热力公司造成，物业公司对此事实认可。沈金召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清楚，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系证据原件，加盖有“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供热公司”“乌鲁木齐金丽惠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雅玛里克山片区管委会新雅社区工作委员会”印章以及相关人员签名，沈金召虽提出异议，但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沈金召楼层住户清单1份，用以证明沈金召住房在惠民小区二期9号楼3-602，其住房周边邻居3-501、3-502、3-503、3-601、3-603户主姓名。沈金召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住户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3．惠民小区二期9号楼户主3-601缴纳2016-2020四年度暖气费发票3张，户主3-603缴纳2018-2020两年度暖气费发票2张，户主3-501缴纳2018-2020两年度暖气费发票2张，用以证明沈金召邻居的室内暖气温度达标，按照每平方米22元缴纳暖气费，沈金召的房屋温度亦应达标。沈金召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案件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沈金召提供了以下证据：1．惠民小区管道井照片14张，用以证明楼道管道出现问题，供暖从管道进入住房，小区楼道管道井每个单元都有不同程度的破坏。热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确认照片地点，即使存在管道锈蚀问题，应是物业公司存在问题，非热力公司原因，该证据不能证明楼道暖气不达标。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证据原始形式，无法确认拍摄地点，热力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不予确认。2.2009年10月30日沈金召缴纳的2009年-2010年度采暖费收据一张，用以证明沈金召缴纳了2009年-2010年度采暖费用。热力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沈金召缴纳的是2009年-2010年度采暖费用，热力公司主张的是2015年之后采暖费，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收据系2009年-2010年度采暖费票据，无法证明本案双方争议的2015年之后的采暖费缴纳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不予确认。3．惠民小区其他用户所缴纳的采暖费收据复印件16张、2009年暖气费发票打印件1张，用以证明热力公司不应收取公摊面积部分采暖费。热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住房热力达标，符合支付暖气费的要求，对沈金召用以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收据可以证实收据中的惠民小区业主缴纳了供热采暖费用，但并不能证明房屋公摊面积部分不应当缴纳采暖费用。4．沈金召持有手机中载明为2019年1月5日的内存照片1张，用以证明其住房供暖期间暖气不热。热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证据原始形式，无法确认拍摄地点，热力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不予确认。5．乌鲁木齐金丽惠民物业有限公司通知1份，用以证明小区楼道暖气包被拆除了。热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热力公司拆卸了暖气包。本院认为，结合热力公司提供的《沙区青峰路惠民小区部分楼道无暖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对落款时间为2020年12月7日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通知内容未有文字与证明问题相对应，不能证实热力公司拆除楼道暖气包。6．惠民小区业主书写的清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楼道管道不热，但热力公司仍在收费。热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系复印件，证人未出庭质证。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形式为复印件，热力公司亦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上述复印件内容并未有文字与证明问题相对应，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据效力均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沈金召居住的案涉房屋使用面积为53.6㎡，公摊面积8.03㎡，总面积61.63㎡。惠民小区系热力公司供热辖区，案涉房屋2015-2019四个年度的采暖费尚未支付。2020年11月12日《沙区青峰路惠民小区部分楼道无暖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记载以下内容：地点：三公司会议室；参加人员：青峰路惠民物业段经理、社区郭主任、社区访汇聚第一书记付书记，第三供热公司副经理王江、技术主管唐新龙、王文年、片区工段长林伟东；讨论议题：由于往年惠民小区一、二、三期、部分楼栋无单元门或单元门保温效果较差原因，导致楼道暖气管道冻裂造成大面积爆管漏水，我公司关闭楼道供热管线阀门，造成楼道无暖。会议决定，由物业公司将该片区楼栋单元门安装好并做好保温情况下，由物业施工恢复楼道供热管线恢复工作，待楼道暖气安装完毕后通知我公司，我公司前往检查无误后开启楼道供热管线阀门正常供暖。上述会议纪要右下方有“此会议纪要情况属实，由于本小区未缴维修资金，部分业主未缴物业费，物业公司已通知业主集资更换散热器，此函为工作联系函”，上述文字之上加盖有“乌鲁木齐金丽惠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上述会议纪要左下方有“该协调会为青峰惠民物业与第三供热公司为解决青峰路十三巷惠民小区居民供暖问题如何解决召开的，社区作为旁听者参加，不代表任何一方。只是从会议上听到准确解决方案，日后为居民解释说明”，上述文字之上加盖有“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雅玛里克山片区管委会新雅社区工作委员会”公章。上述会议纪要落款处加盖有“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供热公司”的公章。另查，案涉房屋所在同单元同楼层房屋即9-3-601室房主已缴2016-2020四个年度的采暖费，9-3-603室房主已缴纳2018-2020两个年度的采暖费，同单元9-3-501室房主已缴纳2018-2020两个年度的采暖费。另，一审再审中，沈金召提供现场照片用以证明沈金召的房屋供热不达标、单元楼道暖气包已被拆除、房屋已停止供暖。热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再审审查听证期间，热力公司认可2019年3月20日以后因沈金召欠缴暖气费关停案涉房屋供暖。在一审再审期间，沈金召陈述“没有（向热力公司）提暖气不热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热力公司与沈金召的上诉事由能否成立；2．一审判决沈金召支付尚欠一半采暖费用是否妥当。   一、供用热力合同是指供暖单位向热力用户提供热力，热力用户向供暖单位支付暖气费的合同。供用热力合同表现形式并非仅有书面合同一种，热力公司向案涉小区供热属实，热力公司与沈金召存在事实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双方现因采暖费用问题发生纠纷，原审案由系供用热力合同并无不当。供热方履行正常供热义务后，热力用户一方应履行缴纳费用的义务。   二、热力公司向沈金召所住小区履行了供热义务，热力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票据可证实沈金召所住同单元、同楼层的周边业主全额缴纳了近期年度的采暖费。关于沈金召是否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并不影响到本案供用热力合同关系的存在，亦不影响是否应缴纳采暖费用的问题。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沙区青峰路惠民小区部分楼道无暖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内容，案涉房屋的单元楼道内未实际供热，公摊面积部分可不予收取供暖费用，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妥。   三、热力公司履行供热义务后，沈金召拖欠2015-2019年期间四个年度的采暖费用，应予以缴纳。沈金召虽自称其室温不达标，但在审理中亦陈述“没有（向热力公司）提暖气不热的问题”，且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有效证实其室温不达标的主张。另，沈金召主张热力公司关闭停止其供暖，但并无有效证据证实热力公司关停暖气时间，热力公司自认2019年3月20日之后因沈金召欠缴采暖费用而关停供暖。考虑到该期间仅系热力公司主张的四个年度采暖期中的二十多天，且供热热能亦具有辐射性和传导性，周边相关房屋的供热亦让案涉房屋享受了一定程度的供暖。综合以上情形，原审就案涉房屋使用面积（53.6㎡）采暖费酌情扣减50%，且未予支持热力公司在一审原审中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即沈金召应向热力公司给付2015年-2016年、2016年-2017年、2017年-2018年、2018年-2019年采暖费共计2358.4元（53.6㎡×22元/㎡×4个采暖期×50%）。另，沈金召在上诉“事实和理由”中提出的关于要求热力公司登报道歉、追究责任人刑事责任、赔偿名益伤害费、误工费、车费、打印材料费等主张，均非本案一审中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对此并未进行审理，亦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热力公司、沈金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元，沈金召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婷   审  判  员   于 翔   审  判  员   李 健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九 日   法 官 助 理   唐 楠   书  记  员   孙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