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和，男，1965年8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源霖，辽宁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圣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畅通街**。法定代表人：吴文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英，辽宁正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琳熙置地(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太平街**法定代表人：都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君，女，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曲艳丽，女，1967年9月2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源霖，辽宁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中和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圣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鑫建设）、琳熙置地(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熙置地）、原审原告曲艳丽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中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2016年6月18日三方签订协议中圣鑫建设给付王中和200万元，一次性了结欠王中和所有工程款的条款和王中和与马扬、关殿臣通过司法途径自行解决的条款。事实和理由：一、协议书应予撤销的主要理由是趁人之危与显失公平。2016年签订三方协议书，是在上诉人从塔吊上被解救下来后送到医院急救打吊瓶时，长兴岛城建局刘科长、圣鑫建设丛总拿协议书叫上诉人签字，当时上诉人眼睛发花，看不清楚东西，上诉人说等第二天再签。城建局刘科长说不行，要是能行现在就不过来了。上诉人叫他念给上诉人听一下协议书内容，他说“你不用听，曲艳丽都签字了，你赶紧签，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为了你的事，我是代表管委会过来的，还能骗你吗”。当时上诉人以为是给200万元工程款需要签字，有城建局领导在场，就没坚持叫念给上诉人听，就签字了。二、协议书中有一条约定，圣鑫建设给上诉人200万元工程款就一次性全部了结工程款，是上诉人不能答应的，圣鑫建设欠上诉人800万元工程款。到2016年签协议书时，四年多时间不给结算工程款，长兴岛城建局帮上诉人解决，签该份协议书，让上诉人无法要回圣鑫建设欠上诉人剩余的工程款。马扬是圣鑫建设的员工，他把圣鑫建设的工程款挪走了，告知上诉人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上诉人和马扬在这个工程里没有关系，上诉人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能起诉马扬，要回被挪走的工程款。圣鑫建设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6年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表述清楚，就案涉工程结算价款已经确定并支付完毕。上诉人称签定协议书时没有看清就签字没有证据佐证。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撤销的法定事由。琳熙置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涉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协议书的签署程序及内容合法。协议书是经过三方充分协商确定，在长兴岛经济区管委会的组织下签订的，无论是签订程序还是协议内容，都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权益，不存在任何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形。2.上诉人称协议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具备完全行为能力，其签署协议的行为即为合法有效的意思表示，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能仅以没有仔细审核为由要求撤销。上诉人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协议有失公平。3.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已取得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益。圣鑫建设、琳熙置地均依约履行了协议书的义务，上诉人已在庭审中确认且并未提出异议。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丙方在此承诺，本协议签署后……丙方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向甲、乙双方主张任何责任或款项”根据该项约定，上诉人已无权再向被上诉人主张任何权益。4.上诉人诉请的撤销权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依法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应予驳回。曲艳丽的意见与王中和一致。王中和、曲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二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于2016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工程位于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三堂村琳熙置地（大连）有限公司琳熙美地2-2地块住宅小区（3-3-2号楼、3-3-4号楼）及奥纳广场项目总承包工程二标段。2011年初，第三人琳熙置地与被告圣鑫建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承包第三人位于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三堂村的琳熙置地（大连）有限公司琳熙美地2-2地块住宅小区及奥纳广场（3-3-2#楼、3-3-4#楼）项目总承包工程二标段，该合同为经过备案的合同。2011年2月25日，第三人琳熙置地与被告签订《琳熙置地（大连）有限公司琳熙美地2-2地块住宅小区项目（1#、2#楼）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承包琳熙美地2-2地块住宅小区1#、2#楼，该合同为实际履行合同。2011年1月10日，被告圣鑫建设（甲方）与其第十九项目工程部（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作为甲方员工有意作为琳熙美地2-2地块小区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管理项目管理和建设；甲方将项目全面交由乙方进行全面管理和建设，乙方实行独立负责制，对项目的管理和建设有关事项全面负责并承担相应风险；甲方为乙方管理建设提供必要协助，乙方为此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计工程造价的7%；乙方项目管理印章仅限于内部管理及现场签证使用，对外需使用印章需到甲方处申请备案后，使用“大连圣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将所负责工程转包或交由其他方进行建设施工；无甲方盖章私签的一切合同、书面协议、口头承诺一律无效，均视为个人行为，乙方承担一切后果。上述内部承包协议上盖有原告印章及原告第十九项目管理工程部公章，马扬作为该工程部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字。2011年3月4日，第十九项目管理工程部与案外人关殿臣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案外人关殿臣施工。马扬作为圣鑫建设第十九项目负责人在该内部承包合同书上签字，案外人关殿臣签字予以确认。2012年4月13日，被告公司经理丛秀海、案外人关殿臣、原告曲艳丽、任乐、崔涛律师、高希花、马扬、长兴岛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曲贵滨、辽宁正威会计师事务所赵贵生等人在长兴岛如家酒店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对长兴岛琳熙置地项目自开工之日起至本会议召开之日止的工程款收支进行对账、核账。其中工程进度款一节确认如下：琳熙置地建设单位累计支付工程进度款13,918,580元，项目管理费729,544.23元，关殿臣同意按9%比例执行，曲艳丽同意按7%比例执行；曲艳丽累计收到款项9,813,315.28元；关殿臣累计收到款项2,468,636.37元，马扬累计收到款项907,084.12元；根据各方提供账目、单据显示，截至2012年4月13日，曲艳丽支出款项15,069,596.05元，关殿臣支出266万元，马扬支出917,000元。各方对支出部分均不认可。2012年4月20日，原告王中和、曲艳丽、被告圣鑫建设丛秀海、王凯、任乐、马扬、崔涛律师在第三人会议室举行会议，形成以下会议纪要：因关殿臣延误工期不能及时、全面履行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已向关殿臣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王中和在琳熙美地项目施工期间，负责该项目施工建设及现场管理，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本会议纪要签署之日起，剩余工程交由王中和负责施工建设；在本会议纪要签署之前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王中和承担和继受；圣鑫建设与建设单位结算后扣除相应款项的剩余款项，均应支付给王中和。王中和、马扬、丛秀海、崔涛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2012年4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圣鑫建设（甲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随后，双方签订承包协议解除及撤场协议书，因乙方施工能力不足，双方解除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乙方于2012年4月28日开始撤场，并于同日将施工现场交还甲方。2012年9月13日，被告出具一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张广学系大连圣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大连圣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王中和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全权负责办理琳熙置地（大连）有限公司琳熙美地2-2地块及奥纳广场（3-3-2#楼、3-3-4#楼）项目总承包工程二标段的决算事宜。”被告圣鑫建设及张广学盖章确认。2013年2月6日，大连连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琳熙美地2-2地块1#、2#工程造价编制说明（王中和施工部分）一份，编制结果为人工费按定额价计算，工程总造价为17,046,570.57元，人工费按照网刊价找差计算，工程总造价为20,944,318.47元。经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联系，2015年1月20日，大连连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圣鑫建设与王中和对佰融地产与圣鑫建设审核暂定结果2366万元中马扬施工部分造价的编制说明一份，编制结果为总造价23,660,643元，马扬施工部分工程造价8,260,834元，王中和施工部分工程造价15,399,809元。2015年5月5日，被告向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情况汇报一份，其中的协商解决方案为：1.尽管决算过程中出现多份相互矛盾的鉴定结果，但为促进顺利解决相关事宜，按照政府部门的要求，我公司与建设单位就王中和施工部分，对于最高额鉴定造价与实际工程造价之间的差额，按照均摊的方式予以承担，即各承担222万元；2.在上述原则下，我公司会同建设单位与王中和进行了多次商谈，在王中和同意承担案涉工程全部债务的前提下，我公司与建设单位同意按照政府要求以最高额鉴定造价（2094万元）为基准向其支付工程款项；3.建设单位原同意以现金方式支付其承担的222万元，现提出以本项目房产抵顶此部分工程款，由王中和现场选房。对于我公司承担的222万元，我公司同意在建设单位、我公司（含马扬）及王中和三方就相关事宜达成并签订协议后十日内，将最终确定的剩余款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王中和；4.对于王中和主张的关殿臣取得的工程款项，我公司已向王中和通报了事情进展情况。我公司就此已经报案，公安机关也已经立案并正在侦查过程中。我公司将会同王中和一起全力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以查清该笔款项的去向和用途；5.目前情况下，鉴于王中和与关殿臣系共同实际施工人，为利于相关事宜顺利解决，恳请政府予以协调，通过长兴岛公安局促使关殿臣到场以查清相关事实。2016年4月27日至6月18日，王中和为讨要案涉工程款，攀爬长兴岛经济区一工地塔吊，在塔吊操作室里滞留53天。2016年6月1日，被告出具《确认函》一份，内容为：现确认大连圣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中和、曲艳丽双方共同委托大连连信造价事务所就琳熙置地（大连）有限公司的[琳熙美地2-2地块住宅小区项目（1#、2#楼）]项目主体造价审定值2094万元。2016年6月18日，第三人（甲方）与被告（乙方）、原告（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关于1#、2#楼工程款结算及支付。1.甲乙双方确认，1#、2#楼工程结算值为25,710,717元，至本协议签署时，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未含保修金）3,733,519.31元。其中，226万元为甲方因王中和事件追加的以房屋抵顶的工程款。2.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将前述欠付工程款中的1,471,108.31元支付给乙方，其余欠付款项以四套房屋等额抵顶给乙方。上述款项按如下程序办理：（1）甲方将本协议约定的房屋抵顶给乙方；（2）乙方向丙方支付200万元现金，以完成以房抵款；（3）上述200万元现金支付完毕后，即应视为甲方付款义务中的以房抵款部分已经履行完毕，丙方取得现金，房屋归乙方所有；（4）甲方负责配合乙方办理过户等相关手续。二、关于向丙方支付款项事宜。1.乙方承诺在收到甲方支付的第一笔款项1,471,109.31元后当天即需将216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丙方。该216万元包含：（1）丙方此前以乙方名义向甲方支付的10万元履约保证金；（2）甲方扣丙方的6万元借款利息。2.本协议乙方同意向丙方支付现金216万元，丙方同意接受上述款项，丙方收到上述216万元的款项之后，即应视为本协议乙、丙双方之间就琳熙美地项目的工程款及其他事项已经全部结算和支付完毕，双方之间就此再无争议和纠纷，丙方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就此向乙方提出任何要求或主张任何权利。本工程中与丙方施工部分相关或因丙方原因而产生的全部债务，均应由丙方予以承担和解决。七、丙方与马扬、关殿臣之间的任何争议和纠纷，均应由丙方通过司法途径自行解决和承担。丙方承诺在施工期间所涉及拖欠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费用与乙方无关，丙方自行承担，丙方在此承诺，本协议签署后，涉及1#、2#楼工程包括但不限于欠付工程款等一切事项，均与甲、乙双方无关，丙方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向甲、乙双方主张任何责任或款项。本协议约定的工程款（216万元）到后，丙方承诺配合甲乙双方提供工程档案及验收的必要相关手续，办理竣工验收。2016年6月18日，圣鑫建设支付王中和工程款216万元；2016年6月20日，琳熙置地支付圣鑫建设工程款147万元；2017年1月10日，琳熙置地向圣鑫建设交付抵顶工程款的四套房屋钥匙。2016年11月28日，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作出大公长（治）行罚决字[2016]2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2016年8月29日，王中和为讨要个人工程款，攀爬到益凯蓝岸工程塔吊上，以此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达成自己的目的。在此之前王中和曾四次以同样方式攀爬塔吊索要工程款，决定给予王中和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13年2月8日，王中和与圣鑫建设签订《协议书》一份，圣鑫建设在收到琳熙置地30万元预付工程款后支付王中和，从最终结算工程款中扣除，王中和按照年息15%支付利息。此利息经原告与被告确认为6万元，并在2016年6月18日的协议书约定圣鑫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庭审过程中，二原告自认已收到圣鑫建设工程款14,829,631.67元（不含管理费）。圣鑫建设以其提供的证据主张其已就案涉工程支付款项共计18,936,370.07元（不含管理费）。案涉工程诉讼情况：2013年，圣鑫建设将马扬、关殿臣、王中和诉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马扬与关殿臣所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无效，关殿臣与王中和共同返还2,518,636元。该院作出（2013）中民初字第38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施工过程中，圣鑫建设作为总承包商曾向马扬打款2,518,636元，被告马扬将该笔款项转给了关殿臣。判决马扬与关殿臣于2011年3月4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无效，驳回圣鑫建设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定圣鑫建设无证据证明关殿臣未将收到的2,518,636元用于案涉工程）。2013年，关殿臣将圣鑫建设、琳熙置地起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要求二公司支付工程款400万元，后撤诉。同年，关殿臣再次将圣鑫建设和琳熙置地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要求二公司支付工程款400万元，后撤诉。2015年，马扬将关殿臣、王中和诉至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圣鑫建设为第三人，要求关殿臣、王中和返还工程款1,953,982.08元。该院作出（2015）瓦民初字第478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马扬主体不适格，驳回其起诉。关殿臣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辽02民终43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圣鑫建设将王中和与关殿臣诉至瓦房店市人民法院，要求二人共同返还超付的工程款2,253,982.08元，关殿臣提出反诉，要求圣鑫建设支付工程款400万元。该院作出（2016）辽0281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殿臣、王中和均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关殿臣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王中和与圣鑫建设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交付，被告关殿臣、王中和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圣鑫建设应参照合同约定按照各自完成工程量予以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各方未能出示证据证明各自完成工程节点及工程量。判决驳回原告圣鑫建设的诉讼请求及反诉原告关殿臣的反诉请求。关殿臣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其未缴纳上诉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终44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是否应予撤销。签订合同时，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案涉协议书签订之前，原告与圣鑫建设就工程款造价等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大连连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共出具两份编制说明，关于原告施工部分工程造价数额差距较大。由此可见，2016年6月18日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前，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造价总额及已付工程款数额均有较大分歧，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主张协议书显失公平，理由为圣鑫建设应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2094万元，王中和从塔吊上下来后，在医院紧急救治的过程中，没有仔细审查便签字，导致其剩余491万元的工程款无法索要。一审法院认为，在2015年5月5日的情况汇报中，圣鑫建设向长兴岛管委会书面表示在满足一定条件下以2094万元为基准向王中和支付工程款，并未同意无条件向王中和支付2094万元工程款。圣鑫建设在2016年6月1日的确认函中确认琳熙美地2-2地块住宅小区项目（1#、2#楼）项目主体造价审定值为2094万元，并未确认原告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2094万元。2016年6月1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是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经过协商确定的，有两处内容均明确约定了二原告与被告对协议书所确定的工程款履行后的法律后果问题，该协议书除王中和签字外，曲艳丽在协议书每页均签字确认。如果协议书条款违反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完全可以拒绝签字。原告辩称没有仔细审核协议内容就草草签字的观点无据佐证，不予支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辽0281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确认：“王中和、关殿臣均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圣鑫建设应参照合同约定按照各自完成工程量予以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各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完成工程节点及工程量”。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主体部分仅由二原告施工，案涉工程实际由多个实际施工人完成，在各自施工部分造价未明确的情况下，案涉协议书只是原告、被告与第三人就案涉工程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最终确认。故原告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协议书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中和、曲艳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中和、曲艳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王中和、曲艳丽于2017年3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出具诉前调解征询意见书表明于2017年4月11日收到王中和、曲艳丽的起诉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6年6月18日协议书中关于圣鑫建设给付王中和200万元，一次性了结欠王中和所有工程款的条款和王中和与马扬、关殿臣通过司法途径自行解决的条款应否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上诉人王中和请求撤销协议书中相关条款的主要理由是存在趁人之危（重大误解）、合同内容显失公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中和关于撤销2016年6月18日协议书关于圣鑫建设给付王中和200万元，一次性了结欠王中和所有工程款的条款和王中和与马扬、关殿臣通过司法途径自行解决条款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王中和关于趁人之危（重大误解）的依据主要是大连市第七人民医院2016年6月28日入院档案，拟证明王中和当时神志不清。本院认为，虽然王中和入院时陈述存在精神不正常的状态，但医院对其精神检查后记录“意识清晰，对时间、地点、地点定向力准确，自我定向（姓名、年龄、职业）正确，接触不合作，问话可答等”，故该医疗档案不能证明王中和在2016年6月18日签订协议书时存在其主张的神志不清的情形。第二，2016年6月18日协议书的内容应系王中和、曲艳丽与圣鑫建设、琳熙置地经过协商后确定，有两处明确约定了协议书确定工程款履行后的法律后果，该协议书上王中和与曲艳丽均在协议尾部丙方处签名捺印，曲艳丽还在协议书每一页签名确认。王中和在上诉状中陈述其系眼睛发花、看不清楚东西的情况下在协议书上签名，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依法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中和在签订协议书时存在其所述情形。此外，曲艳丽对该协议书内容并不存在看不清楚或理解有误的情形，而曲艳丽对该协议书每页均签名确认。王中和、曲艳丽在签署三方协议书后又以协议书内容存在趁人之危（重大误解）为由请求撤销该协议书，本院按现有证据不予支持。第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6年6月18日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大连连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6日与2015年1月20日出具了两份金额不同的王中和施工部分工程造价，金额分别为20,944,318.47元与15,399,809元。圣鑫建设于2015年5月5日向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情况汇报，表明其在满足一定前提下同意按照2094万元为基准向王中和支付工程款，尤其是需由王中和同意承担案涉工程全部债务，以及建设单位、圣鑫建设（含马扬）及王中和三方就相关事宜达成并签订协议等。但此后三方未达成除了2016年6月18日协议书以外的其他协议。圣鑫建设于2016年6月1日出具确认函的内容表明，其确认琳熙美地2-2地块住宅小区项目（1#、2#楼）项目主体造价审定值为2094万元，但另案生效判决确认，王中和、关殿臣均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圣鑫建设应依合同约定按照各自完成工程量予以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但各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完成工程节点及工程量。故在案涉工程由多个实际施工人完成、在各自施工部分造价未明确的情况下，王中和以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为2094万元，2016年6月18日协议书导致其放弃了剩余4,919,720.61元工程款一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王中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中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张 钱审判员  刘 畅二〇二一年××月××日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