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侠，男，汉族，1967年6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立东，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扬州朗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望直港镇食品工业集中区。上诉人张**侠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8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申请注册人为万永林，2016年10月13日名称变更为万骅霆，2017年11月6日转让至扬州朗伯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朗伯公司）名下。2．注册号：5068523。3．申请日期：2005年12月19日。4．核准日期：2011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米酒、汽酒、黄酒、料酒、酒（饮料）、葡萄酒、开胃酒、清酒、含酒精液体。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64867号《关于第5068523号“印象西湖IMPRESSIONWESTLAKE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0日。被诉决定认定：朗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及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朗伯公司主要提交了如下使用证据：1．朗伯公司授权江苏怡味莲朗伯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怡味莲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怡味莲公司分别与上海品食乐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十里岸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如东天平商贸有限公司、扬州惠航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及对应发票，销售的产品为“印象西湖玫瑰浓情葡萄酒”“印象西湖陈酿白酒”“印象西湖莲藕酒”等；3．怡味莲公司分别与安徽桂题酒业有限公司（简称桂题公司）、扬州艳阳天食品有限公司（简称艳阳天公司）签订的产品委托加工协议及相关收据，协议约定委托加工的产品名称为“印象西湖”牌陈酿白酒和莲藕酒；4．关于“印象西湖莲藕酒”标贴的印刷合同及发票、产品实物图片。在原审诉讼阶段，张**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等相关文件，证明诉争商标被许可人及其委托加工方缺乏相关资质，其委托关系无效，且朗伯公司分别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和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同一份印刷合同对应发票显示日期不同，系伪造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朗伯公司提交的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许可给怡味莲公司使用，证据2产品经销合同和发票能够证明上海品食乐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十里岸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如东天平商贸有限公司、扬州惠航商贸有限公司系怡味莲公司的经销商，在指定期间从怡味莲公司购买了“印象西湖玫瑰浓情葡萄酒”“印象西湖陈酿白酒”“印象西湖莲藕酒”等产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怡味莲公司在指定期间向相关公众销售了“印象西湖”牌葡萄酒、白酒、莲藕酒，即在上述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3委托加工协议显示怡味莲公司为使用诉争商标进行了必要的准备工作，可侧面佐证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鉴于张**侠主张朗伯公司分别向商标局和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同一份印刷合同对应发票显示日期不同，而朗伯公司未出具书面陈述意见，亦未出庭参加本案诉讼，对于张**侠的该项质疑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故证据4依法不予采信。针对张**侠关于诉争商标被许可人及其委托加工方未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缺乏相关资质的主张，对此，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制度所要解决的根本问题在于相关权利人是否对注册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只要在商业活动中公开、真实的使用了注册商标，且注册商标的使用行为本身没有违反商标法律规定，则注册商标权利人已经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使用义务。本案中，综合朗伯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葡萄酒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公开的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葡萄酒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至于诉争商标有关的其他经营活动是否违反生产、加工等方面的法律规定，并非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制度所要规范和调整的问题。因此，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米酒、汽酒、黄酒、料酒、酒（饮料）、开胃酒、清酒、含酒精液体”商品与葡萄酒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亦应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侠的诉讼请求。张**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朗伯公司提交的证据属于虚假证据。怡味莲公司不具备《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不能生产或者加工酒类产品。朗伯公司委托的艳阳天公司、桂题公司也不具备《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且桂题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载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酒类生产、加工。由于上述企业没有相应资质，故朗伯公司提交的经销合同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系伪造的虚假证据。2．朗伯公司提交的销售发票和产品委托加工发票中，销售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栏目中直接写产品名称，而产品委托加工协议所附发票使用国家税务总局的编码，同一时期的发票模板应当是一样的，故产品销售发票均系造假发票。3．产品委托加工协议未获得朗伯公司的授权，应为无效证据，其余证据也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国家知识产权局、朗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朗伯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2，产品经销合同及发票中均体现了诉争商标，且销售商品包括葡萄酒、白酒和莲藕酒，且均在指定期间。朗伯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并未提交发票，而是受委托加工方出具的收据。朗伯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4中，其中与南京中益印刷有限公司印刷合同履行相关的同一张发票，在撤销行政阶段和撤销复审行政阶段提交的发票开票日期并不相同。另查二，根据中央改革部署，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朗伯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根据朗伯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其授权怡味莲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结合提交的证据2，可以证明怡味莲公司将使用诉争商标的葡萄酒等商品销售予相关主体，即使用诉争商标的酒类商品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葡萄酒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朗伯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并未附发票，且怡味莲公司、艳阳天公司、桂题公司是否具备相关生产许可证以及是否违反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并不影响诉争商标是否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使用的判断，同时也无法根据委托加工协议的收据情况否定上述证据2中发票的真实性。朗伯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4，系为生产商品进行的准备活动，无法单独以此认定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且该组证据中出现了前后矛盾的发票，对发票不应予以采信，但证据4中的瑕疵并不足以否定证据2能够证明的事实。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米酒、料酒、开胃酒等其他商品与葡萄酒构成类似商品，故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张**侠的相关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张**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张**侠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