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3民初8751号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宜电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扬名创智园****。法定代表人：宋乔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明锁，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陶斯工业技术（淮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开发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蒋大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键光，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宜电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电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陶斯工业技术（淮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宜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乔峰、仲明锁，被告（反诉原告）陶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陈键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电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陶斯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084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陶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江苏敏安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安公司）汽车生产线中主要拧紧工具及其技术由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特拉斯公司）负责供应。经阿特拉斯公司推荐，敏安公司将其中总装车间需要的拧紧工具、计算机辅助装配系统、装配机械助力臂及结构件交给陶斯公司供应，由阿特拉斯公司员工李坚负责协调各方销售供应进度。陶斯公司将其中的汽车总装计算机辅助装配系统向宜电公司采购。为此，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宜电公司按约进行了采购、设备调试。2018年12月17日，李坚通过微信要求宜电公司送货至敏安公司。宜电公司要求陶斯公司付款，陶斯公司于同日支付了30%的预付款。2018年12月18日，宜电公司将全部设备送货至指定地点。但陶斯公司在支付了5万元后，至今未支付余款308400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陶斯公司辩称，1.陶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没有违约行为。宜电公司送货未通知陶斯公司，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无法确定。2.即使宜电公司确实按约送货，但是陶斯公司已经按约付款，后期款项支付条件未达到。因此，宜电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无权要求货款。陶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解除陶斯公司与宜电公司的买卖合同；2.宜电公司返还陶斯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合同款项20.36万元及利息（以20.36万元为基数，自实际收到款项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LPR标准计算）；3.反诉诉讼费用由宜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陶斯公司与宜电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约定宜电公司向陶斯公司提供配套产品、调试等服务，约定合同总价为51.2万元，先期支付合同金额30%的款项，宜电公司将配套产品运输至约定地点，并进行调试。陶斯公司分别支付了15.36万元、5万元至宜电公司，但通过陶斯公司与终端客户敏安公司对账，发现宜电公司未向陶斯公司交付任何产品，更未调试。因为合同期限已过，已经无法再履行合同，故向法院提起反诉。宜电公司辩称，陶斯公司反诉的事实、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陶斯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1日，李坚在微信中对宋乔峰说：“可以。明天我让他们看下，没问题盖章给你们。你们盖好回传过来。”宋乔峰说：“好的。”2018年11月1日，宋乔峰通过微信向李坚发送了《20181101陶斯工业技术装备系统项目合同》。2018年11月1日，宜电公司与陶斯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编号YDXSHT2018103101），上面载明：宜电公司依据陶斯公司的需要提供良好的售后服务和技术支持，品名为敏安电动汽车总装计算机辅助装配系统1套，面价为512000元；项目包括DELL服务器、操作系统...合计价格512000元。交货期限2个月，如果延长，协商。付款方式为预付30%，发货前付30%；验收合格后1周内付30%；余款10%需在验收合格一年内付清（所有货款宜电公司可收取40%承兑汇票，仅限四大银行，6个月内到期，其余货款均以现金汇款方式结算）。质保期1年。上述合同中，陶斯公司的联系人备注为王凯，宜电公司的联系人备注为宋乔峰。同时，王凯在买方陶斯公司的盖章处亦进行了签字确认。2018年11月16日，宋乔峰在微信中询问李凯：“预付款能否安排，帮问问，我硬件都订下去了。”李凯说：“好的，稍微等下。敏安的预付款就快出来了。已经到财务了，收到我让他们付出来。”2018年12月14日，宋乔峰在微信中告知李坚：“我等款到发货了。”李坚说：“好的，测试情况怎么样了。”宋乔峰说：“普通工位好了，返修工位周末应该会好。”2018年12月17日，宋乔峰通过微信将宜电公司的收款账号信息发给了李坚。同日，陶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账号信息同宋乔峰发送给李坚的信息一致）支付宜电公司153600元，用途备注为“货款”。同时，李坚将付款信息截图通过微信发送给宋乔峰，并告知宋乔峰：“安排发货吧。发货地址：江苏省淮安市经济开发区××道××号××。张凤娇。131××××****。发货后请提供物流单号出来。”宋乔峰回复：“明天安排了。”李坚问：“今天安排不出来吗。你们的安装调试怎么安排的。”2018年12月18日，宋乔峰通过微信告知李坚：“共5托，苏Ｂ1××**，司机号码×××50。估计6点到，安排人收货。”2018年12月19日，宋乔峰在微信中询问李坚：“问问他们货是否收到，物流公司说司机在帮他们开叉车卸货。”同日，李坚回复：“收到了。”2018年12月23日，宋乔峰通过微信询问李坚：“这几个工位对应车身排布图的哪个工位啊？帮问问。”李坚回复：“明天我问下。”宋乔峰说：“数据大概做好了，等会发你们，如果有问题及时提出。”2018年12月25日，李坚通过微信告知宋乔峰：“我最近会让代理商给你们付发货款。”宋乔峰说：“跟他们说付了款再去装了。年底了。”李坚说：“能谈的事情就不要去威胁人家。我来和他们谈下。”宋乔峰说：“春节前是不是不用去了。”李坚说：“要，预计下周。等我通知。”2019年1月9日，李坚通过微信告知宋乔峰：“下周可能都要去现场调试了，还需要搞来搞去吗？”宋乔峰说：“先寄给我，家里调试方便。”李坚说：“好的，到货后整套工具寄回上海，市场部要用。”2019年1月14日，宋乔峰通过微信询问李坚：“无线模块寄来了吗？”李坚说：“中午寄给你。还要啊。我都忘了。”宋乔峰说：“寄给我吧。”李坚说：“好的”。2019年1月23日，宋乔峰通过微信告知李坚：“原来的交换机位置不合适，安装和布线要用登高车，我让他们把能做的做完，不能做的过了节去了，你们代理商网线布置和电源也要做调整。”李坚问：“啥意思，有啥问题。”宋乔峰通过微信发了几张现场图片。2019年1月27日，宋乔峰通过微信告知李坚：“我已经安排了，明天过去。如果要测试MES通讯，最好把服务器那边网线布到位。”次日，李坚进行了语音回复。2019年1月29日，李坚通过微信向宋乔峰提供了“鞠数华”的电话号码，并告知：“其他疑问联系孙正。他是代理张凤娇的。”后李坚又提供了孙正的电话号码。宋乔峰说：“鞠工跟我们人说最多搞到明天，要停电停气，封厂。说已经付了60了，现在付不了验收款吧。”李坚说：“发货款。”宋乔峰说：“那你让你们代理商催催。”李坚说：“代理商和他们签的是80发货。”宋乔峰说：“哦。”李坚说：“知道呢，他们天天催。这个你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和代理商说。你们现在不给钱就不要来现场。我和代理商已经说过了。”2019年2月18日，宋乔峰通过微信询问王凯：“王经理，你好，发货款能安排了吗，无锡宜电宋乔峰。”王凯回复：“宋总，我在安排发货款，敏安一直拖着我的款不给，过几天应该就能给你们付过去。”2019年2月25日，宋乔峰询问王凯：“你好，款能付了吗，我月底也要安排供应商款。”2019年2月27日，陶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宜电公司5万元，用途备注为“货款”。2019年4月8日，宋乔峰通过微信询问王凯：“款能付了吗，开16点的票我们要跟税务局预申请。”王凯回复：“到四月中旬左右这样子。”2019年4月17日，宋乔峰问：“款能付了吗，王总。”王凯说：“等等，这几天正在跟他们交涉。”2019年4月26日，宋乔峰说：“王总，月底了，款能安排了吗。”王凯进行了语音回复。2019年6月20日，王凯在微信中答复宋乔峰：“宋总，事情先放一放，我也在等敏安付款呢，昨天刚找过采购，让他们公司抓紧时间付款。”2019年6月22日，王凯和宋乔峰在微信中进行了语音通话。2019年7月6日，王凯通过微信发了一份合同补充协议书。宋乔峰回复：“款一次性付过来。”王凯说：“那这样，票开过来一次性打过去。”宋乔峰说：“不可能，不是我欠钱，是你们公司欠款。”上述合同补充协议书载明：“甲方：陶斯公司，乙方：宜电公司；因敏安公司项目暂停，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合同货款及发票事宜（合同编号：YDXSHT2018103101），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付乙方货款人民币65000元；乙方向甲方开具人民币268600元的13%增值税发票。二、乙方同意甲方在2020年7月10日前支付人民币20000元，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三、甲方将上述款项转到乙方指定账户后，乙方需在2020年7月14日前以甲方公司为抬头，开具人民币268600元的13%增值税发票，并寄送到甲方所在地（顺丰快递）。四、乙方将上述发票开具并寄送到甲方所在地后，甲方需在2020年8月31日前将剩余货款人民币45000元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五、甲方将上述货款转给乙方后：1.双方就YDXSHT2018103101合同终止，再无其他争议。2.甲乙双方按照协议约定按时付款，按时开具发票。3.若敏安公司项目继续启动，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设备安装、开机、调试等，直至设备正常运行使用，费用另议。”2019年9月25日，敏安公司的张凤娇通过微信告知宋乔峰：“就是我们有一把拧紧轴的显示屏有问题，界面显示在调试中，是不是系统还没调试好。”宋乔峰说：“联网MES部分应该还没调好。”张凤娇说：“哦，知道了。我反馈给王凯，你们看什么时候安排人来整改吧。”宋乔峰说：“他没给我付款，所以我暂时只能拖。”张凤娇说：“好的，我知道情况了。”宋乔峰说：“尽量帮我催催你们合同方，帮我把发货款付过来。”张凤娇说：“好的。”2019年11月21日，宋乔峰在微信中问：“王经理，敏安人都散了，我的款怎么说。”王凯说：“我们公司正在起诉敏安。”宋乔峰说：“发货宽（款）能不能先付我呀。你们能拿到东西吗。”王凯说：“他们欠我们公司不少发货款呢。他们厂员工都放假了，只有几个保安。想拆也拆不了。”宋乔峰说：“那我也起诉你们吗。”王凯说：“宋总，我们垫的钱比你们多很多，等我们和敏安的官司胜诉了，你们公司的钱也有了。”宋乔峰说：“关键30%的发货款你们应该付给我的，我知道你们已经收到了。”2020年6月16日，宜电公司委托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向陶斯公司发出律师函，上面载明：陶斯公司尚结欠宜电公司308400元货款未支付，要求陶斯公司履行义务。审理中，宜电公司陈述：1.陶斯公司是阿特拉斯公司在盐城的经销商，也是阿特拉斯的员工找到宜电公司的。陶斯公司只是原材料的采购方。2.陶斯公司是通过中间人阿特拉斯的销售员李坚要求发货，为了索要货款，要宜电公司先发货。3.宜电公司是通过阿特拉斯公司的指示，与陶斯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以及第一笔付款信息都是李坚发给宋乔峰的，也是李坚通知宋乔峰已经付款了。签订的合同也是通过发送给李坚，再给陶斯公司的。3.在送货调试之后，敏安公司的项目就暂停了，之后没有进行验收，不存在验收合格，敏安公司就封了。敏安公司的投资人不愿意投钱了。如果要验收，是敏安公司的相关负责人。4.因为李坚是双方签订合同的中间人，宜电公司和陶斯公司签订合同后，李坚作为业主电动车该项目的总联络人联系几方进度。因此，宜电公司按照李坚的指示盖章确认合同并进行发货均应视为陶斯公司的要求。5.宜电公司之前一直是和李坚联系的，中间联系都是通过李坚。收到5万元货款，李坚也和宋乔峰进行了确认。此外，宜电公司提供了与张凤娇的邮件、微信往来，证明业主要求到场调试，且调试已经完成大部分，还有部分没有完成，是因为陶斯公司不肯支付发货款。陶斯公司陈述：1.陶斯公司是通过李坚介绍，与宜电公司合作的。合同的签订流程就是像宜电公司陈述的，通过李坚来回传递。2.陶斯公司的送货应该是陶斯公司向阿特拉斯公司的订货，阿特拉斯公司在淮安地区的联络人是李坚，李坚对自己公司的所有送货均提供了送货单。但是李坚没有提供宜电公司的送货单，故对宜电公司的送货提出异议。3.陶斯公司和李坚说过预付30%准备备货，但是要等陶斯公司通知。4.验收应该是都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敏安公司在该项目上投资了十几个亿，目前是暂停状态。5.陶斯公司通过诉讼，已经和敏安公司进行了对账确认。根据敏安公司的收货情况，敏安公司和陶斯公司进行了调解，打了7折，但是也是根据收货单来确认对账函进行的调解。6.对张凤娇的邮件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货物已经送达且调试内容与陶斯公司有关。即使确实与陶斯公司有关，聊天记录中也明确该项目应该由王凯负责，与李坚无关。7.陶斯公司依约支付预付款及部分发货款，但宜电公司未依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违反法律规定，构成违约，故应当退还陶斯公司预先支付的款项。8.李坚与宜电公司关系密切，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李坚有可能与宜电公司有利害关系，故李坚与宜电公司之前的沟通记录不宜作为本案证据。此外，陶斯公司提供了敏安公司员工张凤娇的与陶斯公司的往来邮件，证明敏安公司一直在催陶斯公司送货，证明2019年1月16日、3月13日都无法证明宜电公司已经送货。同时，陶斯公司申请追加阿特拉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陶斯公司虽然提出涉案合同的公司代理人为王凯，而不是李坚。但是从宜电公司、陶斯公司签订合同到陶斯公司支付款项，双方均是通过李坚进行沟通联络，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宜电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坚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系陶斯公司的代理人，故宜电公司按照李坚的指示发货并获得李坚的确认，该代理行为有效。陶斯公司未能提供证明李坚与宜电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故本院对陶斯公司提出的李坚可能与宜电公司有利害关系的抗辩，不予采信。虽然，陶斯公司提出无法确认宜电公司是否发货的抗辩，但是从宋乔峰与王凯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宋乔峰与李坚的微信聊天记录、宋乔峰与张凤娇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宜电公司向敏安公司发货是事实，且陶斯公司明知这一事实，结合陶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宜电公司与敏安公司、李坚有涉案交易之外的其他交易，陶斯公司在宜电公司催讨货款时未对发货情况提出异议等，本院认定宜电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本案的发货义务。虽然，陶斯公司提出宜电公司的货款未包括在陶斯公司与敏安公司诉讼中，未获得敏安公司确认的抗辩。但是陶斯公司一方面未能就敏安公司对宜电公司的货物提出异议提供证据，另一方面陶斯公司作为本案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在其公司与敏安公司的诉讼审理中，在宜电公司已经多次催讨货款的前提下，仍然怠于行使其公司向敏安公司核实具体收货情况、催讨货款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陶斯公司自行承担。虽然案涉货物调试、验收尚未全部完成，但实际系因陶斯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所致，故陶斯公司违约在先，而本案案涉合同系因宜电公司、陶斯公司应敏安公司的项目需要而订立，现敏安公司相关项目已经处于停滞状态，陶斯公司实际已经通过诉讼了结了与敏安公司之间的纠纷，故可以认定本案案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陶斯公司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反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宜电公司要求陶斯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3日开始计算。陶斯公司提出的货物尚未调试、验收完毕，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法纳税是每个法律主体应尽的义务，但是陶斯公司未能提供证明其公司与宜电公司约定将开具发票作为付款条件的证据，故本院对陶斯公司提出的因为宜电公司尚未开具对应发票导致违约的反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的审理结果与阿特拉斯公司并无利害关系，故本院对陶斯公司追加阿特拉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本院酌定陶斯公司应当支付宜电公司货款308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8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陶斯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陶斯工业技术（淮安）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市宜电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8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8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无锡市宜电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陶斯工业技术（淮安）有限公司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48元（本诉受理费6271元，反诉受理费2177元），减半收取计5312.5元（无锡市宜电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3135.5元，陶斯工业技术（淮安）有限公司已预交2177元），由无锡市宜电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219元，由陶斯工业技术（淮安）有限公司承担5093.5元，陶斯工业技术（淮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无锡市宜电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291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琪霖二〇二一年三月××日法官助理 周优育书 记 员 陆 欢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