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丰，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成尧，男，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圣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周倜，男，196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王庆丰因与被上诉人庞成尧、原审被告周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庆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被上诉人庞成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原审被告周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庆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庞成尧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系王庆丰、周倜与案外人姚永忠合伙建造，应当追加姚永忠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庞成尧称2014年5月双方已经结算工程款，且庞成尧的证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虽然陪着庞成尧索款，但从来没有见过我和周倜，一审判决却以此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实属主观臆测，于法无据。涉案工程未交付，也不存在使用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交付使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庞成尧无施工资质，涉案《建房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未经验收，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涉案工程的房屋主体墙体裂缝、屋顶大面积漏水，地坪不达标，水泥砂浆不达标等，庞成尧也称涉案工程未经过质量检测，故我不应向庞成尧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已付款数额为600余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已付款为3,200,000元有误。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质量不合格，不应支付利息。涉案工程系违法施工、违章建设，经政府部门多次责令拆除，庞成尧对此知情，违法建设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庞成尧辩称，我一直都在向王庆丰和周倜索要工程款，不存在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情况。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建房合同书》以及图纸上均由王庆丰和周倜签字认可，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工程也不存在质量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倜述称，同意王庆丰的上诉意见。   庞成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庆丰、周倜立即支付建房工程款6,8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99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6日，庞成尧（乙方）与王庆丰、周倜（甲方）签订《建房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位于大草滩厂区内所建厂房、办公楼、彩钢板顶厂房包工包料给乙方承建，二层厂房承包价每平方米850元，办公楼承包价为每平方米850元，彩钢板顶厂房承包价为每平方米650元，以上承包价不含任何票和税。一、承包内容，按双方签字的图纸施工，如果有变更双方同意方能施工；二、双方责任和义务，甲方负责水、电路三通一平，现场监管工程质量。乙方按图纸和合同内容施工，听从甲方安排，保质保量干好工程，彩钢板保证使用寿命在30年左右；三、付款方式，厂区所建房屋的工程款总价的40％付现金给乙方，其余60％工程款乙方用甲方的砖、沙、上下水材料、窗户、商品混凝土顶替，房屋建好后算账后留2％质保金，满一年无质量问题无息退还给乙方。五、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18日，完工日期为2013年6月，彩钢板的厂房2012年必须封顶。合同签订后，庞成尧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彩钢板顶厂房面积为2721.46平方米；二层厂房面积为4484.24平方米，办公楼面积为4544.71平方米，锅炉房面积为46.54平方米，王庆丰、周倜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签署“已审属实”字样并签名。上述工程量结算后该工程即交付王庆丰、周倜使用。合同履行过程中，截止工程量结算之日，王庆丰、周倜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包括商品混凝土折抵1,000,000元）。其后，庞成尧多次要求王庆丰、周倜支付工程款，王庆丰、周倜于2015年、2016年支付500,000元，2018年春节期间由姚永忠支付200,000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2006年8月1日，案外人刘银忠与米泉市铁厂沟镇大草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村委会将位于乌奇公路西侧48亩土地租赁给刘银忠，租赁期限为30年。2012年7月31日，刘银忠向村委会递交书面申请，计划在租赁48亩土地中的18亩地上成立修理厂，申请新建厂房、宿舍、办公室。期间，刘银忠与王庆丰、周倜协商合伙修建涉案工程，2012年8月16日，庞成尧与王庆丰、周倜签订《建房合同书》。其后，刘银忠又找到姚永忠合伙修建涉案工程。2019年12月11日，案外人李亚兵（甲方）、庞成尧（乙方）、王庆丰（丙方）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签订《三方债权债务抵消协议》，内容为：经确认乙方欠甲方49万元货款，利息107,195元，2019年7月12日，乙方已支付案款11万元。丙方欠乙方工程款，甲方欠丙方红砖款，现三方同意，抵消390,940元，即甲方就调解案款免除乙方390,940元的支付义务，乙方就工程款免除丙方390,940元债务，丙方就红砖款免除甲方390,940元的债务。经三方债权债务抵消后，乙方再支付甲方4万元案款，甲方放弃对乙方的其他案款主张，收到4万元案款后，撤销对乙方的强制申请主张。该协议已履行。证人马攀出庭作证，称自2015年起至2019年年底，其与庞成尧多次找王庆丰、周倜索要涉案工程款，间隔未超过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庞成尧系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作为承包人与王庆丰、周倜签订的《建房合同书》当属无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王庆丰、周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三是庞成尧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针对争议焦点，现分析认定如下：（一）王庆丰、周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建房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合同明确约定，由王庆丰、周倜将位于大草滩厂区内所建厂房、办公楼、彩钢板顶厂房包工包料给庞成尧承建，并未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其次，双方亦实际履行了合同并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再次，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庆丰、周倜以涉案工程所在土地权利人为刘银忠为由，认为其二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建房合同书》签订后，庞成尧开始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和确认。因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系固定价款，即二层厂房和办公楼承包价为每平方米850元，彩钢板顶厂房承包价为每平方米650元，故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对工程量的结算和确认，实际上是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和确认。根据约定，二层厂房工程款为3,811,604元（面积4484.24平方米×850元）、办公楼工程款为3,863,003.50元（面积4544.71平方米×850元）、彩钢板顶厂房工程款为1,768,949元（面积2721.46平方米×650元）、锅炉房工程款为39,559元（面积46.54平方米×850元），合计9,483,115.50元。已支付工程款3,200,000元，尚欠6,283,115.50元。根据约定，房屋建好后算账后留2％质保金，满一年无质量问题无息退还给乙方，所欠工程款先扣除2％质保金189,662元后，剩余6,093,453.50元应于结算之日即2014年5月20日支付。质保金应于2015年5月20日支付。（三）关于庞成尧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涉案工程款应于2014年5月20日支付，诉讼时效期间亦应从2014年5月20日起计算。庞成尧自2014年5月20日起一直向王庆丰、周倜索要工程款，证人马攀亦证明，自2015年起至2019年年底，其与庞成尧多次找王庆丰、周倜索要涉案工程款，间隔未超过三年。此外，周倜还于2015年、2016年向庞成尧支付500,000元，该工程合伙人姚永忠于2018年春节期间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上述索款行为及支付工程款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庞成尧于2019年1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庞成尧主张工程款6,800,000元，经审核应为6,283,115.50元，一审法院对6,283,115.50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庞成尧主张逾期付款利息1,99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据此，王庆丰、周倜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质保金扣除期限分段计算。质保期内（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的利息为356,467元【（应付工程款6,283,115.50元-质保金189662）×4.875‰×12个月】，质保期外（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的利息为1,470,249元（应付工程款6,283,115.50元×4.875‰×48个月），合计1,826,716元。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1,826,716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王庆丰、周倜关于在2014年5月20日的结算单上签名确认的行为，不是对工程量的确认，而是对施工图纸的确认的辩解意见，根据合同约定，庞成尧按图纸和合同内容施工，也就是说，在2012年8月16日签订合同时就已经有施工图纸，约定的完工日期是2013年6月，签订合同后，庞成尧即按照图纸施工。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进行工程结算，被告在结算单上签署“已审属实”字样并签名，此时工程已完工，对施工图纸再进行确认已没有实际意义。故王庆丰、周倜的上述辩解意见，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同时也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惯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庆丰、周倜关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庞成尧无权主张工程款的辩解意见，根据合同约定，王庆丰、周倜负责现场监管工程质量，双方结算时被告并未提出工程质量不合格，同时在结算单上签名认可。涉案工程也已实际交付，交付时也未提出工程质量不合格。况且王庆丰、周倜辩称工程质量不合格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庆丰、周倜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判决：一、王庆丰、周倜向庞成尧支付工程款6,283,115.50元；二、王庆丰、周倜向庞成尧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26,716元（质保期内利息356,467元＋质保期外利息1,470,24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庆丰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8月10日，王庆丰、周倜、姚永忠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由王庆丰、周倜、姚永忠合伙投资建设，姚永忠也向庞成尧支付过工程款，遗漏了一个合伙人，影响到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2．新疆恒晟建材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米东区王庆丰1#、2#、3#、4#、5#、6#厂房现场检测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检测结果是质量大范围不合格，因此不应当支付工程款；3．付款凭证11张，用以证明周倜向庞成尧支付工程款1,120,000元，姚永忠向庞成尧支付工程款3,470,168元；4．王庆丰向庞成尧提供红砖的票据393张、提供混凝土的票据54张、收条1张，用以证明王庆丰向庞成尧提供红砖及混凝土的价值为1,762,845元，加之庞成尧、王庆丰与李亚兵达成的三方抵账协议抵偿工程款390,940元，王庆丰向庞成尧支付工程款共计是2,153,785元；5．《米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听证告知书》（米东执听告【2017】第254号）1份、《米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事先告知书》（米东执先告【2017】第254号）1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是系违章建筑，行政执法局将限期拆除，庞成尧没有审查相应的施工手续，庞成尧存在过错。庞成尧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涉案《建房合同书》系庞成尧、王庆丰与周倜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姚永忠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鉴定说明是2020年1月17日出具的，涉案工程的建造时间是2012年，交付时间是2013年6月，王庆丰和周倜于2013年5月20日在施工图纸上签字，可以证明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3中周倜支付1,120,000元认可，对姚永忠支付1,300,000元认可，对姚永忠提供价值1,170,168元的各项材料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中部分红砖是王庆丰提供的，不是姚永忠提供的；对证据4中三方折抵债务390,940元认可，对王庆丰提供材料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票据中均没有庞成尧的签字，且涉案工程于2013年6月完工，上述票据中还包含了2013年之后的票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王庆丰、周倜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庞成尧施工，王庆丰、周倜应当向庞成尧支付工程款，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周倜质证认为，对王庆丰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审查上述证据认为，因姚永忠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检测说明系王庆丰单方委托，未经庞成尧确认，本院对该检测说明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3中周倜支付工程款1,120,000元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姚永忠支付1,300,000元及提供价值1,170,168元材料收条及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王庆丰主张姚永忠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470,168元，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4中三方折抵债务390,940元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王庆丰提供的红砖及混凝土材料票据上均无庞成尧的签字，王庆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票据上签字人员的身份，故本院对其提供的红砖及混凝土材料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两份告知书与本案无法直接关系，本院对该两份告知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及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王庆丰及周倜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下列事实提出异议：“合同履行过程中，截止工程量结算之日，王庆丰、周倜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包括商品混凝土折抵1,000,000元）。其后，庞成尧多次要求王庆丰、周倜支付工程款，王庆丰、周倜于2015年、2016年支付500,000元，2018年春节期间由姚永忠支付200,000元。刘银忠与王庆丰、周倜协商合伙修建涉案工程。其后，刘银忠又找到姚永忠合伙修建涉案工程”。王庆丰及周倜认为，涉案工程的已付款为6,743,953元，刘银忠未参与合伙建房。庞成尧不认可已付款为6,743,953元，认可刘银忠未参与合伙建房。本院经审查认定，周倜向庞成尧支付工程款1,120,000元；姚永忠向庞成尧支付工程款1,300,000元，提供价值1,170,168元的混凝土、钢筋、红砖等建筑材料。庞成尧与王庆丰就王庆丰提供红砖及混凝土的数额未进行对账。刘银忠未参与合伙修建涉案工程。一审庭审中，王庆丰、周倜认可庞成尧于2014年5月离开涉案场地。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庞成尧无建筑施工资质承揽建设工程，王庆丰、周倜亦未取得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双方均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庞成尧与王庆丰、周倜签订的《建房合同书》系无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庞成尧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是否应当追加姚永忠作为本案当事人；三、庞成尧要求王庆丰、周倜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数额如何确定；四、庞成尧要求王庆丰、周倜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庞成尧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庞成尧与王庆丰就王庆丰提供红砖及混凝土的数额未进行核对，涉案工程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不明确，应当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于欠付工程款数额未进行结算，即庞成尧与王庆丰、周倜之间债权债务数额不明确，庞成尧可随时要求确认债权数额，故庞成尧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王庆丰主张庞成尧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是否应当追加姚永忠作为本案当事人。王庆丰主张其与姚永忠、周倜合伙建造涉案工程，也实际支付过工程款，应当追加姚永忠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对此本院认为，无论姚永忠是否与王庆丰、周倜合伙建造涉案工程，涉案《建房合同书》的相对方系庞成尧与王庆丰、周倜，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应当由王庆丰、周倜承担，且庞成尧对于王庆丰提供的姚永忠支付工程款及提供材料的数额均予以认可，故无需追加姚永忠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对王庆丰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三、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王庆丰主张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其不应向王庆丰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王庆丰、周倜于2014年5月20日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签署“已审属实”并签名，其二人亦认可庞成尧于2014年5月离场，基于上述事实，应当认定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给王庆丰、周倜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涉案工程已交付给王庆丰、周倜使用，王庆丰提交的检测说明系其单方委托，未经庞成尧确认，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故涉案工程造价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各方确认的面积计算，对王庆丰主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其不应向庞成尧支付工程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造价为9,483,115.50元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二审中查明，庞成尧对周倜向其支付工程款1,120,000元，姚永忠向其支付工程款1,300,000元及提供价值1,170,168元的混凝土、钢筋、红砖等建筑材料，王庆丰代其偿还债务390,94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王庆丰提交的红砖及混凝土票据均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票据中均无庞成尧本人的签字，王庆丰亦未举证证实票据上签字人员的身份，故王庆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向庞成尧提供过红砖及混凝土，故本院对王庆丰主张其向庞成尧提供价值1,762,845元红砖及混凝土作为已付工程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分析，王庆丰、周倜欠付工程款数额为5,502,007.5元（9,483,115.50元-1,120,000元-1,300,000元-1,170,168元-390,940元）。一审判决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四、庞成尧要求王庆丰、周倜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庞成尧与王庆丰、周倜就涉案《建房合同书》无效均存在过错，因此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由庞成尧自行承担，对王庆丰主张不应向庞成尧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王庆丰、周倜向庞成尧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王庆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庆丰、周倜向庞成尧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26,716元（质保期内利息356,467元＋质保期外利息1,470,249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庆丰、周倜向庞成尧支付工程款5,502,007.5元；   三、驳回庞成尧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合计5,502,007.5元，王庆丰、周倜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支付给庞成尧。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665元（庞成尧已预交），一审诉讼标的8,790,000元，给付标的5,502,007.5元，占诉讼标的的62.59%，由庞成尧负担37.41%即13,716.38元，王庆丰、周倜负担62.59%即22,948.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68.82元（王庆丰已预交），其上诉标的8,109,831.50元，成立标的2,607,824元，占上诉标的的32.16%，由庞成尧负担32.16%即22,051.73元，王庆丰、周倜负担67.84%即46,517.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艳   审  判  员   焦玉   审  判  员   高茜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杨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