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惠农区中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汉族，无业，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石嘴山市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2.请求重新审核和判决张某1与赵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分配及债务的归属；3.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赵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重新审理。张某1与赵某应当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一审未作处理。张某1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在共同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应当按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张某1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张某1与赵某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共同承担。张某1认为，赵某在独自管理夫妻共同财产时，采取隐藏、转移手段，严重侵占了张某1的合法财产权益。赵某想通过离婚独吞家庭共同财产，这是赵某主动提出离婚的实质所在。赵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某1认可其与赵某父母并未分家且分割羊、存款等问题，一审判决中已经保留其诉权，可另行主张，张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张某1提到的羊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参与过羊只的投入、饲养，羊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一审调取赵某的存款明细中有羊、草料的支付转账，赵某父母年纪过大且无文化，具体事宜均由赵某办理。存款流水明细不能证实是夫妻共同存款，也不能证实是赵某个人收入。畜牧机械是诉讼后期为解决羊的饲料贷款购买，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畜牧机械系专用于赵某父母切割草料使用，有专属性，如张某1需要分割此债权也应承担此畜牧机械产生的债务。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准予赵某、张某1离婚；2.婚生子赵某1随赵某共同生活，张某1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800元直到孩子独立生活止；3.张某1探视子女时间可协商，但不得带离赵某住所地；4.家庭共同财产：无房产、无存款、无债务。双方各自生活用品归个人所有；5.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4日，赵某与张某1登记结婚。2006年1月2日生育一子赵某2（又名赵某1）。2017年7月3日，张某1因右胫骨上段成骨性骨肉瘤、肝囊肿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2017年11月20日，张某1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骨骨肉瘤术前放化疗后、假体置换术后。赵某以家庭承包经营的方式承包经营25.52亩土地。在2020年11月24日的调解笔录中，赵某、张某1均认可二人与赵某的父母未分家，二人用赵某1因交通事故获得的部分赔偿款购买×××号长城皮卡车一辆并登记在赵某名下。2019年11月底，张某1与赵某发生纠纷后分居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夫妻感情是婚姻关系存在的基础，夫妻之间应当相互尊重、相互信任，妥善处理家庭关系。本案中，赵某与张某1在发生纠纷时未能妥善处理致纠纷成诉，在庭审中及调解过程中，张某1表示愿意离婚，故赵某要求与张某1离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婚生子赵某1的抚养问题，在庭审中张某1表示其因患病无力抚养赵某1，故赵某关于婚生子赵某1随其共同生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某1身患疾病，亦无收入来源，其支付婚生子赵某1的抚养费有一定的困难，同时流转土地的收益、粮食补贴由赵某控制、支配，故张某1暂时无需向婚生子赵某1支付抚养费。张某1在不影响婚生子赵某1生活、学习的情况下每月有权探视婚生子赵某1两次，具体的时间、地点由赵某、张某1协商确定，赵某有协助义务。因张某1提供的证据未显示具体承包经营土地的四至，故在本案中对承包经营的土地不作处理，张某1可另案主张。×××号长城皮卡车，赵某、张某1均认可用赵某1因交通事故获得的部分赔偿款购买，因涉及到赵某1的权利，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张某1要求的分割养只、存款、畜牧机械的问题，因赵某、张某1均认可其二人与赵某父母并未分家，张某1可另行主张。张某1主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问题，赵某不认可或认为已经还清了，双方并未对借款数额，是否已经偿还达成一致意见，故在本案中对债务不作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4条、第7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赵某与张某1离婚；二、自2020年12月起，婚生子赵某1由赵某抚养；张某1在不影响婚生子赵某1生活、学习的情况下每月有权探视婚生子赵某12次，具体的时间、地点由赵某和张某1协商确定，赵某有协助义务；三、赵某与张某1各自的生活用品自理。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1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宁夏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1.该土地承包方系赵某、张某1、赵某2（赵某1）三人，承包土地总面积为25.52亩。证据二、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畜牧机械系赵某全款支付，并未借款，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证据三、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涉案电动三轮摩托车价值5900元，系赵某全款支付，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证据四、微信转账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打印件4张、手写清单3张，用以证明：双方分居期间因生病、生活各方原因借款共计83916.66元。赵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档案局出示的，赵某与张某12004年登记结婚，2006年生育赵某1，承包期限以家庭承包方式不可能是199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一审庭审及调解中，村委会也明确说明当时张某1嫁给赵某时，赵某名下仅有2.5亩土地，后期变为25.52亩是因为赵某父母年龄较大，要购买居民养老保险所以将土地承包权利转给赵某，但不代表转给张某1。证据二不是新证据，开具发票是为了后期拿发票要一些农业补贴，此款并未付清，有出售农机的老板出具的证明及欠条可以证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不予认可。一审时已经说明该证据系张某1单方面开具。对证据四不予认可，无法证实其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转款人无具体名称及转款事项说明。二审庭审中出示了一审法院主审法官2020年9月18日向赵某3作的谈话笔录一份。张某1对该份笔录的质证意见：双方2004年结婚，2006年将债务还清后就搬出来了。在外面租房至去年。2009年-2015年赵某开车。2014年赵某买了35只羊，2019年秋天赵某又买了30只山母羊。张某1嫁到赵某家时家里绵羊大概有20-30只。赵某父母2013年买了50只山羊羔。羊在一起放着，赵某和其父母一起干。张某1生病后卖了50只羊用于看病交押金。2019年7月还有198只羊，赵某的父母有189只羊，现在有多少不清楚。赵某对该份笔录的质证意见：该笔录所述属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二与赵某的陈述相互印证畜牧机械的购买价格，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与一审的证据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故予以采信。证据四不能达到张某1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对赵兴发的笔录，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的婚生子赵某2（又名赵某1）肢体四级残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某的存款余额共计16736.51元，赵某购买电动三轮车两辆、畜牧机械一台。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夫妻感情是否破裂是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判决是否准予离婚的标准。本案中，赵某、张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能妥善处理予盾，赵某起诉要求与张某1离婚，张某1同意离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应准予离婚。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赵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余额共计16736.51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以分割，张某1分得存款8368.26元，由赵某向张某1支付。张某1要求分割×××号长城牌皮卡车，因双方认可该车辆系用赵某1因交通事故获得的赔偿款购买，且一审判决由赵某抚养赵某1，赵某作为赵某1的父亲对该车辆有管理的义务，故该车辆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要求分割该车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某1要求分割畜牧机械，该机械系赵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考虑到赵某耕种土地需要使用农业机械，故该畜牧机械确定由赵某所有。根据该畜牧机械的购买时间及使用折旧情况，确定其价值为41650元（49000元×0.85），赵某向张某1支付折价款20825元。赵某称该畜牧机械尚有借款未还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张某1要求分割的两辆电动三轮摩托车，赵某称其中一辆系其父母购买，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张某1提交的证据，证明两辆三轮车均系赵某购买，故该两辆三轮车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进行分割。两辆三轮车购买时的价格为5900元，根据购买时间及使用折旧情况，确定两辆三轮车的价值为5015元（5900元×0.85）。根据双方的具体情况，两辆三轮车确定归赵某所有，赵某向张某1支付折价款2507.50元。张某1要求分割羊只，因张某1、赵某与赵某的父母未分家，赵某及其父亲均称羊只属于赵某的父母，张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分割的羊只均系其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且羊只的数量不能确定，故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债务问题。因张某1、赵某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存在夫妻共同债务，故张某1、赵某要求对方分担债务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张某1要求分割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因承包地为家庭承包经营，张某1提供的证据未显示承包经营土地的四至，张某1可另行主张。关于张某1一审中提出的经济帮助的问题。因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张某1身患疾病，需要继续治疗，依法应由赵某向张某1给予经济帮助。综合考虑双方的具体情况以及一审判决由赵某抚养身有残疾的赵某1等因素，确定由赵某向张某1支付经济帮助费7000元。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一、准予原告赵某与被告张某1离婚；二、自2020年12月起，婚生子赵某1由原告赵某抚养；被告张某1在不影响婚生子赵某1生活、学习的情况下每月有权探视婚生子赵某12次，具体的时间、地点由原告赵某和被告张某1协商确定，原告赵某有协助义务；三、原告赵某与被告张某1各自的生活用品自理；二、夫妻共同财产：畜牧机械、电动三轮车两辆归被上诉人赵某所有。被上诉人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张某1给付财产折价款23332.50元及存款8368.26元；三、被上诉人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张某1给付经济帮助费70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合计300元，由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赵某各负担150元。判决生效后，义务方拒不履行判决，权利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王 华审判员 孙 翔二Ｏ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刘 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第三十二条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第三十七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第三十八条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父或母探望子女，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由人民法院依法中止探望的权利；中止的事由消失后，应当恢复探望的权利。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