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南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金惠路**。法定代表人：丁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蔚，江苏耀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江苏耀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广播电视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湖滨路**广电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陈秋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晨佳，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南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广播电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7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华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扣除其已支付的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其公司未参加车展，《参展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根据广告发布合同以及《参展合同》，可以确定参展都是先付款后入场，付了款才会给进场凭证。其公司没有付款，也没有参展；2.《参展合同》未实际履行，合同已终止。根据合同约定，如果乙方未按期支付费用，所预订展位自动取消，甲方可以将该展位出售给第三方。一审法院认为其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属法律适用错误；3.广电公司从未要求其公司支付涉案款项，时隔两年才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二、广电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其公司人员到场，而非车到场。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与广电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当采纳，聊天记录有进行篡改的嫌疑。广电公司辩称，1.南华汽车公司确实参加了汽车参展；2.如果南华汽车公司不支付参展费用，其公司可以终止合同，这是其公司的权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华汽车公司立即给付参展费250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3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2日，甲方（执行方）广电公司与乙方（参展商）南华汽车公司签订《参展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参加由甲方举办的“2018第十届嘉年华购车节”（以下简称“购车节”）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购车节概况展览时间：2018年3月16日-3月18日，展会地点：无锡太湖国际博览中心；二、服务项目及金额1.乙方所定展位号为A6-05，面积为50平米，金额为：25000元。2.乙方参加展览的展品为：纳智捷品牌汽车；三、付款乙方需于展会开始前（2018年3月10日前）付清全部参展费用，总计金额为25000元。甲方凭乙方的付款凭证发放进场搭建撤馆施工证。……如果乙方未按期支付费用，所预订展位自动取消，甲方可以将该展位出售给第三方；四、甲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作为本次购车节的执行方，应保证购车节如期举行。如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购车节延期、取消或发生其他变更致使不能如期按本协议规定举行的，甲方应及时书面通知乙方并退还乙方所有的参展费用。2.甲方及甲方指定的服务代理公司负责乙方参加购车节期间的全程服务，包括展位安排、证件办理、会务协调等事务。3.甲方负责购车节的对外媒体宣传，尽力组织国内宣传、广告、公关工作以吸引参观者（包括专业参观者、普通参观者)，确保本次购车节达到预期的宣传效果。4.甲方保证为乙方提供的展位面积、展位位置与本协议所载内容一致。如有特殊原因需变更，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并协商解决；五、乙方权利及义务1.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及时支付参展费用，办理参展手续，并向甲方提供必要资料。2.乙方只能在其租用的展位内展示申报的展品，如展品与协议中双方确认的不同，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不符合要求的展品撤出此次购车节。3.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保证正常参展，如因乙方的原因发生变更取消参展，乙方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并向甲方支付总价款20%的违约金。4.乙方不能将自租的展位转租给第三方，否则甲方将加收一倍展位费并收回该展位。5.乙方在展出期间应遵守参展手册和展馆相关规定，维护展会秩序和展览形象。6.乙方应服从无锡太湖国际博览中心及本届活动组委会的管理，认同并遵守无锡太湖国际博览中心的规章制度和本次展览会“参展商手册”，不得有违反无锡太湖国际博览中心的规章制度和“参展商手册”中禁止的任何行为。7.布展和展会开馆时间内，乙方应负责看管好自己的展品和个人财物，预防丢失或被盗。展期内非开展时间，展馆有专门的安全保卫人员负责看管展品。8.甲方不负责非甲方的疏忽而造成的参展商或其代理承建商或参展商邀请的其他人员的生命或人身伤害。参展商有责任承担因安装和拆除展位不当而造成甲方的利益蒙受损失或损害，以及直接或间接由于参展商或其任何承包商，分承包商或参展商邀请者，或由于其任何展品或机器等，对展位及展览人员所造成的损失和损害。……十一、其他本协议于2018年3月12日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至购车节结束之日结束。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广电公司在落款处甲方栏盖章，南华汽车公司在落款处乙方栏盖章，授权代表栏后有手写的“楊焬”。广电公司员工贾巧燕与“纳智捷杨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8日贾巧燕问“杨总，背景画面你做给我吧”“50×3.5”“时间能赶一赶不”。2018年3月16日下午贾巧燕问“杨总，今天现场怎么样，你们有成交吗”“纳智捷杨叶**”回答“意向客留档2个，订单未有”；2018年3月17日下午贾巧燕问“杨总，今天怎么样”，“纳智捷杨叶**”回答“人流虽比昨天多，但还未有订单”；2018年3月18日下午贾巧燕问“杨总，今天怎么样啊”“纳智捷杨叶**”回答“没有”，“没有订单，太博车展越来越没信心”。贾巧燕与“纳智捷市场经理喜庆宝宝”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11日下午，贾巧燕微信收到纳智捷的背景图片“无锡纳智捷双SUV”；2018年3月16日下午贾巧燕问“今天现场你去了吗”，“纳智捷市场经理喜庆宝宝”回答“去了”；2018年5月10日上午贾巧燕问“亲，嘉年华的25000，你们是不是还没付款呢”，“纳智捷市场经理喜庆宝宝”没有回答。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法庭当庭根据“纳智捷杨叶**”微信主页上的电话号码135××******进行拨打，对方表示是杨叶**本人，说其曾经是纳智捷的店总，现在已经离职了；询问其是否参加2018年3月16日的车展，杨叶**回答参展太多了，现在记不清了，如果参展广电都会有记录的。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参展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南华汽车公司是否参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参展合同》中约定“本协议于2018年3月12日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广电公司与南华汽车公司均在《参展合同》上盖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参展合同》内容不违反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条件，自双方签字后即告成立，依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南华汽车公司辩称其没有按照约定付清展位费，《参展合同》没有生效。因合同并没有约定付款是合同生效的附加条件，故对该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广电公司认为南华汽车公司参加了车展，应当支付参展费25000元；南华汽车公司辩称没有参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南华汽车公司举证了贾巧燕与“纳智捷杨叶**”（杨叶**时任南华汽车公司纳智捷的店总）的微信聊天记录、与“纳智捷市场经理喜庆宝宝”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能够反映南华汽车公司参展了，只是没有订单。南华汽车公司举证的2016年12月2日至12月4日广电公司广告发布合同和付款凭证（2016年11月29日）以及2019年8月22日-8月26日的参展合同（格式与原告举证的参展合同基本相同）和付款凭证40000元（2019年8月20日），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反驳广电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另外，即使广电公司在起诉前没有向南华汽车公司催要过款项，也不影响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南华汽车公司参加了广电公司举办的“2018第十届嘉年华购车节”（展览时间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8日），但尚未按照《参展合同》约定支付参展费25000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广电公司要求南华汽车公司支付参展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广电公司要求南华汽车公司支付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参展合同》约定“乙方需于展会开始前（2018年3月10日前）付清全部参展费用”。故广电公司主张从2018年3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南华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无锡广播电视发展有限公司参展费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2.50元、保全费340元，合计552.50元，由南华汽车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电公司与南华汽车公司签订的《参展合同》约定“本协议于2018年3月12日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并没有约定付款是合同生效的条件，双方均在《参展合同》上加盖公章，故合同自双方签字后即成立。关于南华汽车公司是否参加了车展，根据广电公司员工贾巧燕与时任南华汽车公司纳智捷的店总“纳智捷杨叶**”（杨叶**）的微信聊天记录、“纳智捷市场经理喜庆宝宝”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定南华汽车公司实际参加了车展，但三天没有成交。在贾巧燕询问参展费用时，南华汽车公司也未表示不参加车展无须支付参展费用。另外，即使广电公司在起诉前没有向南华汽车公司催过参展款项，也不影响其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无锡市南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