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悦文化传媒(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火炬路******-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311463125C。法定代表人：于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权，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凡，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科地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甘井子区黄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MA0YX9Q75E。法定代表人：姜耀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小宇，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悦文化传媒(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科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地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场地租赁事实已实际发生，并且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否认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未就案件关键事实进行审查，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仅以案涉工作人员未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就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就案涉项目已经形成了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未依职权查明被上诉人内部审批邮件及K2系统中是否有关于案涉和风明月项目相关事宜，仅凭借被上诉人口头否认便认定被上诉人内部无上述内容，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科地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双方之间无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多为上诉人自行制作，不具有任何证明力，上诉人的证据无法支持其已依约提供布展服务的事实。海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外展活动场地租赁费132,5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32,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8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起诉日约为246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大连万科营销类合作报价单、约谈记录、供应商情况说明表，拟证明被告有于原告华南安盛、甘井子华联、福佳沃尔玛展位上进行和风明月外展活动的意向，并要求原告报价，报价单中详细列明万科和风明月项目商圈外展费用132,500元；后被告工作人员约谈原告工作人员，约谈内容中详细记录双方的合作范围为万科和风明月项目2019年11月外展活动的策划、制作和执行；服务期限为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2月27日，服务费为132,500元，约谈结果为同意签订合同；被告内部出具供应商情况说明表，其中详细列明合作单位为原告，合作内容为原告针对大连科地置业有限公司和风明月提供2019年11月外展活动服务。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称该组证据均为原告单方制作，报价单中无原告印章，报价单不具备证据的法定形式，无法证明原告已将该报价单报送给被告，与被告无关。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均为打印文件，上面未显示有被告的印章或者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字。原告还提供一份邮件记录，原告称是被告公司内部邮件截图，拟证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对案涉费用进行了审批，并确认此费用在和风明月项目11月费用使用计划中。被告对该份证据有异议，称应提交原始载体，且该邮件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的预算邮件，即被告公司内部申报费用计划的邮件，该邮件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场地租赁事宜达成合意，无法证明原告履行场地租赁提供义务。原告申请法院向被告调取该份邮件的原始载体。原告同时申请关于被告K2工作系统流详细信息原件原始载体，原告称该工作系统是被告用于进行合同审批所用，被告公司的所有合作审批事项均在该系统中有所体现，原告没有K2合同的截图。就原告的上述两项申请，被告庭审后回复如下：“1.被告科地公司没有就案涉和风明项目展销活动的审批邮件；2.被告科地公司有K2工作系统，但该系统中没有关于原告海悦公司开展案涉和风明月项目展销活动事宜的内容。”原告庭后补充一份聊天记录，称是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上述邮件截图是被告工作人员（也是邮件的发起人）发送给原告工作人员的。原告提供的邮件截图上显示的发件人为金文，收件人为崔晓明，抄送闵敬文、关少博、李彬、李旭。原告同时提供案外人大连唯家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参保职工信息，并称金文、崔晓明、闵敬文、关少博、李彬是该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是负责大连万科营销工作的公司。原告认为上述人员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案涉外展合同已经成立并执行完毕，被告应该承担相应后果。被告不认可通过上述案外公司进行项目策划和推广，并称原告提供的参保记录可以证明和原告工作人员沟通的并非本案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与上述案外公司之间也没有关联关系。原告还提供一份原告制作的万科和风明月商场外展拓展活动验收报告，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11月25日至2019年12月27日已履行完毕己方义务，为被告在华南安盛、甘井子华联、福佳沃尔玛场地策划、制作并执行完毕万科和风明月项目的外展活动，且经被告验收确认合格，因此被告应于活动结束后即2019年12月30日支付原告活动服务费132,500元。在原告提供的该份报告中记载的华南安盛、甘井子华联和福佳沃尔玛的撤场时间均是11月27日。被告对该份证据不认可，称该份报告无被告签章、无被告员工签字确认，也没有证据显示该份报告送达给被告，无法证明原告拟证明的事实，且显示撤场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与原告主张的租赁期至2019年12月27日的主张不一致。原告庭后补充一组放大的照片，称照片上显示的上展时间均是11月25日，撤展时间均是12月27日。原告同时提供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称是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代理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双方反复沟通万科和风明月项目外展活动进展情况，且原告在不同的时间段分别向被告发送项目执行照片且经其确认，原告提交的《万科和风明月商场外展拓展活动验收报告》已发送被告且经其验收确认合格。原告提供了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被告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称聊天的双方并非原、被告的工作人员，且聊天记录中显示甘井子华联的外展宣传活动于2019年12月22日撤展。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因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所以原告应当对双方已形成了关于案涉项目的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原告提供的报价单、约谈记录、供应商情况说明表、电子邮件截图、聊天记录等均未显示有被告印章或者被告工作人员的确认，且原告认可聊天记录中的对方并非被告公司工作人员，而对于聊天记录对方人员与被告的关系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佐证。综上，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就案涉项目已经形成了合同关系，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提供的另案裁判文书（（2020）辽02民终4085号、（2019）辽0293民初2530号、（2020）辽02民终969号、（2019）辽0202民初7027、7018号），根据原告提供的文书文本记载，其中的被告或者认可与原告的合同关系，或者双方签订有书面合同，与本案的情况并不一致。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海悦文化传媒（大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为1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海悦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万翼签网站截图，拟证明2020年2月被上诉人科地公司与案外人中悦文化传媒（大连）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万科万翼签系统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科地公司在联系人处预留的联系人也是案涉金文，联系电话也为金文本人电话，本案中双方的事实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且事前对租赁价格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第二组证据：11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包含本案被上诉人科地公司在内的大连万科置业有限公司关联公司，均存在通过微信与合作方沟通工作的情形。万科方内部会以邮件形式审批营销事项是否开展，获批后，会将邮件截图以微信形式发送给合作方用以确认双方已经就合作事项、价款、时间等内容达成一致，合作方据此信赖万科方，随即开始筹备营销活动、提供服务。发送内部审批邮件截图给合作方，是大连万科的要求，大连万科关联公司均采用先干活、后付款的业务模式，这是为了在签订合同之前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合作内容、合作价款等信息采用的一种方式。对于上诉人海悦公司而言，在与万科的合作中处于弱势地位，只能被动采用该方式。其次，万科方各项目公司均存在将营销相关工作委托非本单位员工的第三方进行的情形。委托方主要为营销策划代理公司。第三，各项判决也确认大连唯家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是负责大连地区万科项目的营销工作，万科方在大连地区是营销集中管理，营销人员劳动关系均与唯家公司建立，但实际工作是为万科不同项目公司提供劳动。案涉人员金文的情况也是如此。通过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唯家公司的办公地点也为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周水子广场6号-8层，该场地为大连万科相关公司的办公地址。（2021）辽02民终785号、（2021）辽02民终4085号都已经生效了，其他还在审理过程当中。被上诉人科地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项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待证事项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本院二审询问的后期已经予以认可，故对该待证事项本院予以确认；第**证据判决中的主体均非本案当事人，且其中的被告或者认可与原告的合同关系，或者与原告签订有书面合同，与本案情况并不一致，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载明的证据客观情况予以确认。另查，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认可其与上诉人形成合同关系，认可双方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在案涉三块场地提供32天布展场地租赁费共计132,500元，认可崔晓明、金文能够代表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布展场地，但认为甘井子华联实际布展时间是自2019年11月25日至2019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对其余两个场地上诉人主张的布展时间未提出异议。双方均认可每个场地每天的租赁费用是1380元（132,500元÷3÷32天，取整）。上述事实有二审询问笔录在卷为凭，可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事项为双方是否存在外展场地租赁合同关系。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上诉人确实提供了外展场地租赁服务，并自认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为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场地租赁费。关于服务费数额，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在案涉三块场地提供32天场地租赁费共计132,500元，亦均认可每个场地每天的租赁费是1380元。上诉人主张其提供三个场地的时间均是2019年11月25日至2019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仅对甘井子华联的撤场时间提出异议，认为是2019年12月22日。对此，本院认为，甘井子华联的撤场时间应认定为2019年12月27日，理由为：1、被上诉人提出其主张的依据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孟雪与微信名为“万科和风明月孔大力”一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该聊天记录中“孔大力”于2019年12月22日问“甘井子华联是不是今天撤展”时回答“对”，但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认可“孔大力”能够代表被上诉人，故该聊天记录与被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一组放大照片中有2019年12月27日大连晚报入镜，照片显示这一天甘井子华联和风明月项目的外展广告依然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撤场时间应予确认。故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双方约定内容，按照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场地租赁费132,500元。关于利息，因无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故被上诉人应以132,500元为基数，自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日始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综上，上诉人海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基于二审中被上诉人的自认，本案事实已经发生变化，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二、大连科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悦文化传媒(大连)有限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132,500元及利息（以132,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始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海悦文化传媒(大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原告海悦文化传媒(大连)有限公司负担25元，原审被告大连科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海悦文化传媒(大连)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上诉人大连科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唐庆福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