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9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857423387R。 负责人：周炜。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东，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凌鸿，女，1983年8月24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文书送达地址宁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能清，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宁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凌鸿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宁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凌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本案中被保险车辆驾驶人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构成商业机动车损失险的责任免除事由，同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有权拒绝理赔。 1．双方保险合同明确约定，驾驶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保险免赔情形。 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八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另根据原告自行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本案中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陈胜泽在事故发生后未停留现场保护现场，未报警未报保险，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其行为已经构成了上述保险免赔事由，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有权拒赔。 2．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该条款合法有效。 首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因此，交通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并报警而是驾车驶离现场，是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将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合法有效，上诉人有权依据上述规定作出拒赔处理。 本案中，被上诉人车辆驾驶员事故发生后未报警未报保险，驾车驶离现场，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以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赔事由拒赔，合理有据。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二、三者车辆损失均由驾驶员陈胜泽支付，且驾驶员已经放弃索赔，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该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理赔三者车辆费用，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 首先，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于驾驶员签署《放弃索赔声明书》不持异议，证明驾驶员对于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并构成保险免赔没有异议。 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民事赔偿协议书》，三者车浙Ｃ8××××号车的损失均由驾驶员陈胜泽赔偿支付，并非被上诉人钟凌鸿支付，其无权主张该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向钟凌鸿理赔支付该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该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 三、被上诉人主张的费用不能证明费用的关联性及合理性，主张没有依据。 1．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损失未经过核定，主张没有依据。 首先，针对本车损失问题，被上诉人损失未经过上诉人核定，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无法确定，且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发票全部为2020年9月份开具，而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已经超过一年时间，关联性存在明显异议，且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发票，但是并未提供款项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支出该费用。 其次，针对第三者的损失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民事赔偿协议书》，协议中约定的损失包含停运损失，但是并未明确车损金额，第三者损失也未经过上诉人核定，而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三者车辆损失发票也均为2020年9月开具，未提供款项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支出该费用。 再次，本车损失应当在对方车辆交强险无责项下先行赔偿，根据事故认定书，虽然对方车辆无责，即使要我方赔偿，也应当扣除对方交强险无责项下限额100元后承担。 综上，被上诉人主张没有依据，上诉人拒赔合理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恳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钟凌鸿辩称： 一、人保宁德分公司不存在免责情形，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首先，答辩人和案外人陈胜泽不存在逃逸情形。2019年12月14日凌晨3时，案外人陈胜泽驾驶闽ＪＰ××××号车辆沿宁德市蕉城区湖滨路行驶至上东曼哈顿小区东门路段时，使闽ＪＰ××××号车辆的右前轮右前保险杆碰撞停靠在该路段的浙Ｃ8××××号车辆的左前轮保险杆位置，造成两车受损、无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因事故发生在凌晨，所以答辩人和案外人陈胜泽考虑到车主休息时间，而且答辩人未处理过类似情况，同时主动留下记载联系方式的纸条在浙Ｃ8××××号车辆上，让对方车主联系自己处理车辆损失。当日，浙Ｃ8××××号车辆车主亦通过纸条上记载的联系方式与答辩人进行联系且双方达成赔偿方案。由此看出答辩人和案外人陈胜泽均无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意图。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故本案中答辩人和案外人陈胜泽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逃逸情形。 其次，答辩人和案外人陈胜泽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可以即行撤离现场，恢复交通，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不即行撤离现场的，应当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第三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并且基本事实清楚的，当事人应当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本案中，闽ＪＰ××××号车辆碰撞停靠在该路段的浙Ｃ8××××号车辆，两车受损轻微且无人员受伤，本起事故基本事实清楚、无争议，所以，陈胜泽先行撤离现场，留下联系方式后与浙Ｃ8××××号车辆车主进行协商处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最后，人保宁德分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记载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情形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后，已采取合理措施，其因考虑两车受损程度较轻微、不存在人员受伤，且事故发生在凌晨，所以主动留下记载联系方式的纸条在浙Ｃ8××××号车辆上。当日，浙Ｃ8××××号车辆车主亦通过该方式与答辩人联系且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上述“依法采取措施”是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保护现场及救助伤者的措施。本案交通事故仅致两车受损，无人伤，而“保护现场”是为了公安机关及保险公司及时介入调查，以确定事故的原因、性质及损失大小。未及时报险是保险事故发生后的事情，与保险合同所承保的危险范围大小及危险发生与否并无任何关系。本案答辩人和案外人陈胜泽虽然离开事故现场，但事故发生当天亦有报警，关于事故的原因、性质，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该起事故发生的原因、性质并认定陈胜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关于车辆的损失问题，根据两车维修项目和发票亦可确定损失范围。“依法采取措施”不应限定为报警和报险。答辩人主动留下联系方式并与对方车主促成车辆损失赔偿方案，表示答辩人主动承担责任，即答辩人已采取措施。所以人保宁德分公司不存在可以免责的情形，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二、人保宁德分公司未将商业保险免责条款提供给答辩人，且就免责条款未向答辩人尽到解释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 答辩人通过手机向人保宁德分公司支付保费后，至今未收到人保宁德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就人保宁德分公司制订的免责条款答辩人并不知悉具体内容，且人保宁德分公司未向答辩人就免责条款进行解释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是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所以本案中，人保宁德分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应当无效。 三、答辩人为闽ＪＰ××××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均附加不计免赔险，人保宁德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答辩人损失的全部赔偿。 本起事故发生后，闽ＪＰ××××号车辆产生维修费用共计31865元；浙Ｃ8××××号车辆产生维修费用共计21671元，两项费用合计53536元，答辩人已实际垫付上述费用，故人保宁德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答辩人53536元。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部分约定：免赔额是指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损失额度，对于此额度内的损失，保险公司在理赔时将予以扣除。然而，答辩人购买的保险中包含不计免赔险，所以保险公司不应扣除这一部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 四、放弃索赔声明书是由第三人陈胜泽出具，该声明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答辩人并未放弃有权向人保宁德分公司要求赔偿。 综上所述，本案人保宁德分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无效，且人保宁德分公司不存在免责事由，其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答辩人损失的赔偿。恳请法院依法审查案件事实，维持一审判决。 钟凌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宁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535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12月14日3时5分，陈胜泽驾驶闽ＪＰ××××号小型客车，沿宁德市区南湖滨路行驶至宁德市区上东曼哈顿小区东门路段时，碰撞由谢孝荣驾驶停靠在该路段的浙Ｃ8××××号小型客车，闽ＪＰ××××号小型客车车辆右前轮右前保险杠位置碰撞浙Ｃ8××××号小型客车左前轮左前保险杠位置，事故发生后闽ＪＰ××××号小型客车驾驶人陈胜泽在知晓事故发生的情况下未停留现场保护现场，未报警未保险，而驾车车辆驶离现场，事故造成无人员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第3509034201900011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胜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谢孝荣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浙Ｃ8××××号车辆由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新铃汽车维修服务部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为18000元。案涉闽ＪＰ××××号车辆由宁德八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维修费用为31865元。案涉闽ＪＰ××××号车辆向人保宁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险、车损险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人保宁德分公司虽提供投保单反映钟凌鸿按投保单格式内容抄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不能仅此证明人保宁德分公司向钟凌鸿交付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亦无法证明在其与投保人钟凌鸿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钟凌鸿不产生效力。且人保宁德分公司提供《放弃索赔声明书》及照片也仅能证明案外人陈胜泽放弃索赔，不能推定系投保人钟凌鸿的意思表示。此外，人保宁德分公司抗辩陈胜泽在事故发生后未停留现场保护现场，未报警未保险，而驾车车辆驶离现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的规定，本案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载明“驾驶人陈胜泽驾车车辆驶离现场”，但不应以此认定当事人构成逃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人保宁德分公司抗辩投保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保险免赔情形的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钟凌鸿请求人保宁德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应予以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浙Ｃ8××××号车辆维修费为18000元、案涉闽ＪＰ××××号车辆维修费为31865元，人保宁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钟凌鸿支付浙Ｃ8××××号车辆维修费2000元，剩余款项47865元由人保宁德分公司在综合商业保险的限额内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钟凌鸿支付保险金49865元；2、驳回钟凌鸿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钟凌鸿提供受害车主谢孝荣的书面说明，人保宁德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予采信，谢孝荣证言可证明事故发生后钟凌鸿有在受害车辆上留下其联系方式。结合钟凌鸿一审提供的“车主您好：对不起把你车撞了，太晚了不好打扰您，还请见谅！请与我联系：171××××0666钟”的留言条内容，以及交警事故认定书仅认定陈胜泽未报警未报保险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但未认定其构成逃逸，事故发生时间为凌晨三点，现报警单持有在钟凌鸿处等事实，至少可证明钟凌鸿一方在事故发生后并无逃避责任的故意这一事实。至于钟凌鸿一方此种事故处理方式是否可成为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本院在下述争议焦点中再行分析。 本院认为： 关于人保宁德分公司对案涉事故能否免赔问题。商业保险应遵循合同法按约定履行的原则，故保险公司可免赔的最基本前提是保险合同中有约定相应免责条款。本案人保宁德分公司主张其有与投保人约定“驾驶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这一免责条款，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非法律法规，未经当事人约定并不能当然成为合同组成部分，而本案人保宁德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上无投保人签字，不能证明属合同组成部分。人保宁德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亦无任何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故人保宁德分公司不能证明本案有约定上述免责条款，相应更无法证明有尽提示与说明义务。因此，本案人保宁德分公司无权要求免赔，其此项上诉理由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无法予以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是被保险人，本案被保险人为车主钟凌鸿而非肇事驾驶员陈胜泽，故陈胜泽无权放弃对保险公司的保险金请求权，保险公司以此主张免赔，该上诉主张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款系由车主钟凌鸿还是其允许的驾驶员陈胜泽向受害人支付，依机动车商业险合同规则，均不影响投保人钟凌鸿向保险公司索赔，人保宁德分公司此上诉理由亦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损失金额问题。涉案两车存在车损需要修理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且钟凌鸿已提供相应车辆的修理费发票，人保宁德分公司仅系保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上诉认为损失未经其单方核定即不应支持的主张明显无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受害车辆浙Ｃ8××××号车是否存在本车交强险无责项下财产损害保险赔偿金100元问题，并不影响本案人保宁德分公司对钟凌鸿投保车辆造成浙Ｃ8××××号损失所负赔偿责任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人保宁德分公司对此上诉亦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宁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元，由人保宁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梓安 审 判 员 陈光华 审 判 员 韦晓菁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武亮 书 记 员 王丽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