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宏大出租汽车服务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医路**。   法定代表人：潘凤翔，乌鲁木齐市宏大出租汽车服务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军，男，乌鲁木齐市宏大出租汽车服务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梅，女，1988年9月14日出生，回族，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银保渠道部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磊，男，1992年10月18日出生，回族，新疆涛俊生鲜食品有限公司配送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洋，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宏大出租汽车服务部(以下简称宏大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马秀梅、于洋、金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5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大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军，被上诉人马秀梅、金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大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九项，改判驳回马秀梅要求宏大服务部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宏大服务部为交通事故肇事车辆挂靠单位为由，判决宏大服务部对交通事故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是法定责任，但现行法律并未规定被挂靠单位对挂靠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肇事车辆登记在于洋名下，于洋为真正车主。于洋与宏大服务部建立车辆委托服务关系，双方协议约定委托方自行保管车辆、组织经营、从事客运服务、获取利息。由于目前法律法规对个人营运的限制，肇事车辆委托挂靠在宏大服务部是为了其从事客运服务的需要，法律并不禁止。宏达服务部对肇事车辆提供服务，按照行业规定收取固定服务费，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三、一审判决宏大服务部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民法通则》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宏大服务部为委托挂靠人协助办理营运证、审车等有关手续，收取挂靠车辆每月100元服务费用，双方是有偿服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宏大服务部对被委托挂靠车辆造成的数万元损害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车辆的所有权人支配车辆的行驶和运营，从车辆运营中获得任何利益，根据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理论，车辆所有权人应承担民事责任。委托挂靠单位对委托挂靠机动车辆的运行实际上无法支配，也没有从委托挂靠车辆那里取得额外利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宏大服务部可以成为诉讼的主体，但是不应成为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交通事故责任是人的责任，最终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是驾驶人员或其雇佣主体。肇事司机与宏大服务部没有关联，与宏大服务部之间无任何委托挂靠关系，宏大服务部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适用过错赔偿原则，宏大服务部对事故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法律没有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判决宏大服务部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马秀梅辩称，宏大服务部未对2017年判决其承担责任的民事判决书上诉，表明其对判决结果认可。本案是上次判决的延续，宏大服务部和于洋均应承担连带责任。   金磊辩称，宏大服务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宏大服务部为车辆驾驶人的挂靠单位，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的机动车，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宏大服务部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   于洋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马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磊、于洋、宏大服务部赔偿马秀梅医疗费22,369.82元、误工费33,495元、护理费17,534元、交通费3,30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7,360元、鉴定费845元、残疾赔偿金69,3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复印费523元，合计192,392.32元；2.判令金磊、于洋、宏大服务部承担马秀梅后续治疗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22时30分，金磊驾驶出租汽车载乘马秀梅行驶至友好路明园路口时，与刘立军驾驶的车，帅红明驾驶的车，袁芳驾驶的车发生追尾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马秀梅受伤。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依巴克区大队认定，金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立军、帅红明、袁芳及马秀梅无责任。马秀梅于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25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1.右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头部外伤术后。3.唇裂伤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后全休贰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陪护壹人……4.术后前3个月每月复查X片，此后每3个月复查一次……5.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加强营养……本次住院花费医疗费21,097.98元。2019年9月25日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医嘱全休贰周…。马秀梅门诊检查支付785.8元（131元＋144.8元＋390元＋120元）。2017年10月4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1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医嘱建议给假：2017年10月4日-2017年11月29日。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马秀梅右上肢损伤致功能障碍之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马秀梅支付鉴定费用84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权、健康权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马秀梅的损失三家无责方保险公司交强险无责任限额12，000元（三保险公司总计36,000元）已在（2017）新0103民初890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赔付，故本案中马秀梅的损失由金磊承担赔偿责任。于洋作为出租汽车的实际车主、宏大服务部作为该车的挂靠单位，均系该车营运利益的受益人，应当在金磊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马秀梅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马秀梅主张医疗费22,369.82元。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结合费用清单、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认。马秀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马秀梅因伤花费医疗费21,883.78元（21,097.98元＋785.8元）的事实，故予以确认。外购药部分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支持；（二）误工费，马秀梅主张33,495元（82,052元÷365天×149天）。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马秀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马秀梅误工时间为147天。马秀梅无固定收入，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马秀梅的误工费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2,052元计算33,045.60元（82,052天÷365天×147天）；（三）护理费，马秀梅主张17,534元（82,052元÷365天×78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及人数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依据马秀梅提交的证据，护理人员的误工天数应为77天。马秀梅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其不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马秀梅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2,052元计算17,309.6元（82,052元÷365天×77天）；（四）交通费，马秀梅主张3,303.5元。马秀梅因伤住院治疗，结合其住址与就医地点的距离、就医次数，酌情确认6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马秀梅主张2,040元（120元×17天）。马秀梅因伤住院17天，该项主张合法有据，故予以确认；（六）营养费，马秀梅主张7,360元。营养费指受害人在诊疗期间，为了及时恢复健康，在医生的指导和要求下为购买营养物品所支持的必要的费用，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马秀梅医嘱加强营养，其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但数额过高，法院结合马秀梅的伤情酌情确认营养费800元；（七）鉴定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按照胜败诉比例依法判决；（八）残疾赔偿金，马秀梅主张69,328元（34,664元×20年×10％）。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马秀梅因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法院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计算69,328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马秀梅主张25,594元。马秀梅虽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马秀梅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马秀梅主张10,000元。马秀梅因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精神必将遭受伤害，马秀梅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但数额过高，酌情确认2,000元；（十一）复印费，马秀梅主张523元。马秀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支持；（十二）马秀梅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该项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无具体请求数额，且马秀梅已经评残病情相对稳定，故对马秀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金磊赔偿马秀梅医疗费21,883.78元；二、金磊赔偿马秀梅误工费33,045.60元；三、金磊赔偿马秀梅护理费17,309.60元；四、金磊赔偿马秀梅交通费600元；五、金磊赔偿马秀梅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六、金磊赔偿马秀梅营养费800元；七、金磊赔偿马秀梅残疾赔偿金69,328元；八、金磊赔偿马秀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九、乌鲁木齐市宏大出租汽车宏大服务部在金磊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于洋在金磊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一、驳回马秀梅要求金磊、于洋、乌鲁木齐市宏大出租汽车宏大服务部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5,594元的诉讼请求；十二、驳回马秀梅要求金磊、于洋、乌鲁木齐市宏大出租汽车宏大服务部赔偿复印费523元的诉讼请求；十三、驳回马秀梅要求金磊、于洋、乌鲁木齐市宏大出租汽车宏大服务部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宏大服务部提交如下证据：1.《城市客运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用以证明宏大服务部与于洋之间是委托服务关系。2.乌客统字[1995]020号文件。用以证明宏大服务部按照合同要求每个月收取于洋100元管理费。3.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机动车更新表。用以证明肇事车辆未注销前在宏大服务部进行委托服务管理。马秀梅的质证意见为：对宏大服务部提供的合同及文件的真实性不认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该合同签订于2019年，与事故发生时间不符,机动车注销证明及更新表是在2019年7月，与事故发生的时间不符，不予认可,金磊的质证意见为：合同是2019年签订的，对合同和文件均不予认可。对机动车注销证明和更新表的质证意见与马秀梅一致。本院对宏大服务部提交的证据将结合本案事实在本院认为中进行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0月1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受理马秀梅起诉金磊、于洋、宏大服务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营业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家渠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案中马秀梅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51,622.02元、误工费24,082元、护理费20,718元、交通费10,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营养费24,120元、机票损失2,262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该案认定于洋为出租汽车的实际车主、宏大服务部为该车的挂靠单位。该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新0103民初89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营业部赔偿马秀梅医疗费1,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家渠支公司赔偿马秀梅医疗费1,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赔偿马秀梅医疗费1,000元；四、金磊赔偿马秀梅医疗费39,520.3元；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营业部赔偿马秀梅误工费11,00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家渠支公司赔偿马秀梅误工费11,000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赔偿马秀梅误工费2,081.31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赔偿马秀梅护理费8,918.68元；十、金磊赔偿马秀梅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十一、金磊赔偿马秀梅交通费1,000元；十二、金磊赔偿马秀梅营养费2,000元；十三、金磊赔偿马秀梅机票损失费2,262元；十四、驳回马秀梅要求赔偿衣物损失的诉讼请求；十五、乌鲁木齐市宏大出租汽车服务部在金磊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六、于洋在金磊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宏大服务部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宏大服务部上诉称，肇事车辆仅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其并非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亦不享有肇事车辆的收益，且并无法律明确规定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有误。根据宏大服务部的上诉及（2017）新0103民初890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确认宏大服务部系出租汽车的被挂靠单位。对宏大服务部提交《城市客运委托管理（服务）合同》、乌客统字[1999]020号文件、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机动车更新表用以双方之间并非挂靠关系而是委托服务关系，因与宏大服务部自认的事实及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宏大服务部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述宏大服务部提交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作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出租汽车挂靠经营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的，被挂靠人宏大服务部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法律规定具体明确，宏大服务部上诉称其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宏大服务部是否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与其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关联性，对宏大服务部以其不是所有权人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三、宏大服务部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已有法律明确规定，故本案不适用原则及理论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对宏大服务部称本案应当适用原则及理论认定其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宏大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14元（宏大服务部已预交），由宏大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建艳   审  判  员   黄淑梅   审  判  员   蒋 欣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九 日   书  记  员   杨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