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建民，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革，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系昌吉市明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梅，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由昌吉市明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明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腾飞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文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梅，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众成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乌伊西路**亚中美居广场****（**3丘**W） 法定代表人：金发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梅，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科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表人：王长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发，男，195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华，女，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上诉人白建民、李文革因与被上诉人昌吉市明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空工贸公司”）、昌吉市众成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成设备公司”）、乌鲁木齐科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发商贸公司”）、王长发、杨晓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建民、上诉人李文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梅、被上诉人明空工贸公司与众成设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梅、被上诉人科发商贸公司与王长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晓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建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文革向白建民返还借款本金1,625,000元，并支付利息1,107,500元（计算至2018年10月14日），其余利息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2%继续计付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明空工贸公司、众成设备公司、杨晓华、科发商贸公司、王长发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内容自相矛盾，本案中超出法律规定上限所支付的利息只能冲减被告所欠付的利息，不能冲减本金。对于超出法律规定上限部分的利息，借款人可以不当得利另案主张，不应直接在本案中进行冲减。2．本案中白建民主张的借款利息实际就是违约利息，具有违约金性质，被上诉人明空工贸公司、众成设备公司、杨晓华、科发商贸公司、王长发理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李文革辩称，对借款事实认可，对借款利息不认可，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虽然借款发生在2016年8月15日，但法律对民间借贷的利息规定已经发生了重大调整，且银行贷款利率已降至月息1.28%，故应按照月息1.28%计算涉案借款的利息。 明空工贸公司、众成设备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李文革的答辩意见。 科发商贸公司、王长发辩称，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约定利息，超出法律规定之外的利息冲抵本金是合法的。科发商贸公司、王长发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时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债务人与债权人是否口头约定利息以及约定的利率是多少担保人均不知情，故科发商贸公司、王长发不应对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杨晓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文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李文革向上诉人白建民支付借款本金734,308元及利息497,79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最新规定，借款利率不应超过年利率15.4%，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30%、42%计算利息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原一审中李文革身患重病，表达不清，重审时借款人重新表达了意见，一审法院按照30%计算已偿还部分利息没有依据。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上诉人李文革已经清偿了所有借款本息。 白建民辩称，上诉人李文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中李文革、王长发、杨晓华对双方约定的利息及利率是认可的，李文革在二审中推翻了其一审认可的事实。2016年8月15日出具的3,000,000元的借条是针对2014年8月14日的借款重新出具的借条。 明空工贸公司、众成设备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李文革的上诉请求。 科发商贸公司、王长发辩称，同意上诉人李文革的上诉请求。 杨晓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白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文革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2．被告李文革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640,000元（计算至2018年10月14日），并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8年10月15日至实际给付日的利息，利随本清；3．被告明空工贸公司、众成设备公司、杨晓华、科发商贸公司、王长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4日，被告李文革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白建民现金伍佰万元整，约定2014年11月13日归还借款，本人保证承诺严格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如有特殊情况需要延期，必须提前十天告知债权人，经双方协商同意，并以书面形式进行约定方可延期。否则，逾期还款一天本人自愿将按壹万元支付违约金，以此类推以下为该笔借款的担保方，担保不分先后顺序，签字盖章后即生效。该笔借款的所有担保方自愿为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无限责任，保证期间为该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保证范围为该借款的本金、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被告李文革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明空公司、李文革、众成公司、杨晓华、科发商贸公司、王长发在担保方处盖章、签字、捺印。2014年8月14日、8月18日原告通过阜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向被告杨晓华转账4,625,000元，被告李文革认可其收到借款4,625,000元。2015年1月30日被告李文革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2016年8月15日，被告李文革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白建民现金叁佰万元整，约定2017年2月15日归还借款，本人保证承诺严格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如有特殊情况需要延期，必须提前十天告知债权人，经双方协商同意，并以书面形式进行约定方可延期。否则，逾期还款一天本人自愿将按壹万元支付违约金，以此类推以下为该笔借款的担保方，担保不分先后顺序，签字盖章后即生效。该笔借款的所有担保方自愿为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无限责任，保证期间为该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保证范围为该借款的本金、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借款人李文革及担保人明空公司、众成公司、杨晓华、科发商贸公司、王长发在该借条上签字、捺印、盖章。被告李文革在该份借条后备注：“此借款为本人未偿还陈借款，因本人在上批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借款，故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延长偿还期，现有本人重新出具此借据为证。”被告李文革在2017年11月9日前已向原告支付利息2,333,300元（不包括借款时原告已预先扣除的375,000元）。2018年5月17日被告王长发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原告与被告李文革均认可在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月利率2.5%，因被告李文革逾期还款，后将利息调整为月利率3.5%。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虽然被告李文革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但其实际只收到了4,625,000元，其余375,000元作为利息预先扣除，对此原告予以认可，故借款本金应为4,625,000元。二、借款是否还清的问题。庭审中各方均认可：1．借款后，2017年11月9日前被告李文革、杨晓华已向原告支付利息2,333,300元；2．被告李文革、王长发已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知，民间借贷中利息的司法保护上限为年利率24%，超过年利率24%，不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为自然债务，当事人自愿给付的，不予干涉，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借款人可以要求返还。庭审中，原告自认双方约定借款前期按月利率2.5%，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月利率3.5%计算利息。被告李文革、明空公司、王长发、科发商贸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在原审庭审时诸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并且借款人李文革自己提供的还款清单中所计算的利息即是按月利率2.5%和3.5%来计算，对此事实应予确认。对于借款4,625,000元，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的利息，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但被告李文革并未足额支付，只支付了500,000元利息，对此法律予以保护的利息为508,745元（月利率2%）。2015年1月30日，被告李文革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时，仍欠付原告利息8,745元。自2015年1月3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被告李文革、杨晓华等均是按约定的月利率3.5%向原告支付利息，由于该利率已超过司法保护上限，对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部分，应当折抵本金，至2016年4月30日超付部分的利息折抵本金后，被告李文革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176,219元（详情见附表），自2016年4月30日后，被告李文革支付的利息均不足以抵偿当期利息，2017年11月9日后，被告李文革及其他担保人均未再支付过利息。2018年5月17日，被告王长发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后，各被告再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据此，被告李文革尚未返还的借款本金为1,176,219元。原告要求被告李文革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对查证属实的本金1,176,219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部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30日后，被告李文革支付的利息均不能按约定的月利率3.5%足额支付当期利息，由于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出司法保护上限，自2016年5月1日起，原告仅能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不超出司法保护上限（月利率2%）的利息，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李文革支付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的利息1,640,000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939,792元［2,176,219元×月利率2%÷30×743天（2016年5月1日-2018年5月17日）-已付利息255,000元＋1,176,219元×月利率2%÷30×149天（2018年5月18日-2018年10月14日）］，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文革从2018年10月15日起继续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返还之日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三、被告王长发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明空公司、众成公司、科发商贸公司在两份借条落款担保人处盖章、被告杨晓华、王长发在两份借条落款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借条中约定了担保不分先后顺序，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被告王长发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并在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李文革不能还款时，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同时在原审时对原告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时并不否认其担保人的身份，上述事实均表明被告王长发个人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其是被告科发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不影响其个人作为担保人在借款人李文革不能返还借款本息时，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故对被告王长发主张其个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四、被告科发商贸公司的担保范围的问题。两份借条中均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为该借款的本金、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并不包括利息，而借条中也明确约定了违约金及计算方法，本案原告的诉讼主张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担保人仅对借款本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部分承担担保责任，对利息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被告科发商贸公司对利息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同时由于各担保人对担保份额并没有进行约定，各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借款本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部分）实现的义务，对于利息部分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晓华、众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遂判决：一、被告李文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白建民返还借款本金1,176,219元，并支付利息939,792元（算至2018年10月14日），其余利息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2%继续计付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昌吉市明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众成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杨晓华、乌鲁木齐科发商贸有限公司、王长发对上述借款本金1,176,21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白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李文革提交（2020）新2302民初244号案件开庭传票一份、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明白建民在起诉状中载明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 经质证，白建民、明空工贸公司、众成设备公司、科发商贸公司、王长发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杨晓华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白建民、明空工贸公司、众成设备公司、科发商贸公司、王长发、杨晓华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针对涉案借款，上诉人及担保人共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2,333,300元。其中，于2015年1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于2018年4月27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于2014年11月20日偿还利息250,000元，于2015年1月30日偿还利息250,000元，于2015年3月25日偿还利息210,000元，于2015年6月4日偿还利息210,000元，于2015年8月11日偿还利息210,000元，于2015年8月13日偿还利息7,000元，于2015年10月30日偿还利息222,000元，于2015年12月23日偿还利息210,000元，于2015年12月28日偿还利息9,300元，于2016年4月29日偿还利息350,000元，于2016年4月30日偿还利息150,000元，于2016年7月9日偿还利息50,000元，于2016年7月10日偿还利息50,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偿还利息50,000元，于2017年11月9日偿还利息105,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李文革尚欠上诉人白建民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2．担保人是否应对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双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为4,625,000元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认可的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双方虽然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是双方当事人在原一审中均认可实际约定了利息，并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5%和3.5%履行了部分利息，原一审中白建民提交的对账清单进一步印证了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的事实。现上诉人李文革以一审中当事人表述不清为由推翻之前自认的事实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李文革及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李文革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通过）的规定，涉案借款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因上述规定适用于该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不适用该规定，故上诉人李文革的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白建民与李文革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部分利息是按照月利率25‰计算并支付的，部分利息是按照月利率35‰计算并支付的，对于按照月利率35‰（即年利率42%）履行的部分利息，已经超出了年利率36%，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上诉人白建民主张借款人已经履行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应直接冲抵借款本金，应由借款人另案主张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李文革已经支付的利息应根据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分段计算。 1.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截止2015年1月30日，应付利息为651,326元（4,625,000元×月利率25‰÷30天×169天），李文革偿还利息500,000元，尚欠借款利息151,326元。上诉人于2015年1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625,000元。 2.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10月30日，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利息应按照月利率30‰计算，超过月利率30‰的部分应当冲减本金。截止2015年10月30日，应付利息为860,076元（2,625,000元×月利率30‰×9个月＋151,326元），上诉人偿还利息859,000元，尚欠借款利息1,076元，欠借款本金2,625,000元。 3.2015年10月31日至2015年12月23日，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超过月利率30‰的部分应冲减本金。截止2015年12月23日，应付利息为142,826元（2,625,000元×月利率30‰÷30天×54天＋1,076元），上诉人偿还利息210,000元，超出利息部分67,174元（210,000元-142,826元）应冲减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2,557,826元（2,625,000元-67,174元）。 4.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4月29日，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超过月利率30‰的部分应冲减本金。截止2016年4月30日，应付利息为324,844元（2,557,826元×月利率30‰÷30天×127天），上诉人偿还利息359,300元，超出利息部分34,456元（359,300元-324,844元），应冲减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2,523,370元（2,557,826元-34,456元）。 5.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30日，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超过月利率30‰的部分应冲减本金。截止2016年4月30日，应付利息为2,523元（2,523,370元×月利率30‰÷30天×1天），上诉人偿还利息150,000元，超出利息部分147,477元（150,000元-2,523元）应冲减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2,375,893元（2,523,370元-147,477元）。 6.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10日，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利息应按照月利率30‰计算，截止2016年7月10日，应付利息为168,688元（2,375,893元×月利率30‰÷30天×71天），上诉人偿还利息100,000元，尚欠借款利息68,688元，欠借款本金2,375,893元。 7.2016年7月10日之后，上诉人于2017年1月26日偿还利息50,000元，于2017年11月26日偿还利息105,000元，按照借款本金2,375,893元计算，每天的利息为2,376元（2,375,893元×月利率30‰÷30天），上诉人偿还的155,000元可折抵65天利息，故上诉人支付的利息155,000元应认定为2016年7月11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的利息。 8．上诉人已将利息清偿至2016年9月13日，之后未履行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0‰计算。2016年9月14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934,518元（2,375,893元×月利率20‰÷30天×590天），2018年4月27日，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375,893元（2,375,893元-1,000,000元），欠借款利息934,518元。 9.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的利息尚未履行，应按照月利率20‰计算，利息为155,017元（1,375,893元×月利率20‰÷30天×169天）。至2018年10月14日，李文革尚欠白建民借款本金1,375,893元，尚欠利息1,089,535元（934,518元＋155,017元）。 综上所述，一审对上诉人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担保人是否对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债权人与保证人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保证范围为该借款的本金、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范围内并不包括债务利息，因此，上诉人白建民主张保证人对债务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保证人对债务利息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白建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文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文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白建民返还借款本金1,375,893元； 三、上诉人李文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白建民支付2018年10月14日之前的利息1,089,535元，并支付2018年10月15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375,89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计算）； 四、被上诉人昌吉市明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众成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杨晓华、乌鲁木齐科发商贸有限公司、王长发对本判决第二项载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白建民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920元，由上诉人白建民负担11,591元，由上诉人李文革负担24,3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9.72元（其中白建民预交28,660元，李文革预交8,549.72元），由上诉人白建民负担9,458元，由上诉人李文革负担27,751.72元。被上诉人昌吉市明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众成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杨晓华、乌鲁木齐科发商贸有限公司、王长发对上诉人李文革应承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周美蓉 审 判 员 王雪梅 审 判 员 高 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万军 书 记 员 马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