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民，男，1957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梅(李民妻子)，1964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安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3118470948A，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丰元街**。法定代表人：杨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娜，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民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安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2016年换新车时，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对被上诉人在2016、2017两年扣除号牌使用费一事也不知情，也不同意。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签订合同和附加条款，其中关于号牌使用费的约定内容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每年上诉人应享11天假期，11天班费应予退还。被上诉人安达公司不同意上诉人李民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我们的行业惯例是待旧车报废领取新车后续签合同，本次续签的合同与之前的合同版本一样，内容一致。当时全公司几十辆车一起续签合同，司机们把空白合同领走后签完返还，每份合同是否由本人签署，被上诉人不知晓。号牌使用费旧车就一直收取，各家出租车公司也都收取，并非针对李民个人设定的，如果李民不接受这个费用，可以选择不签合同。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被告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因被告违约解除；2、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出租车牌照承租款按照年7000元计算，从2018年4月30日起，按照本金7000元到款项还清日止，按照年6%计算利息、从2019年4月30日按照判决解除所占本金7000元份额到款项还清日止，按照年6%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0日，原告安达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李民作为乙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及《双方认可的附加条款》，合同约定，运营号牌承包金7000元/年，于每年合同签订之日前一个月缴纳，逾期视为放弃承包。甲方原告安达公司盖章确认，乙方被告李民签字并捺手印确认。庭审时，原告举证2016年4月7日，原告安达公司作为甲方再次与被告李民作为乙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30日至2011年4月30日，《双方认可的附加条款》，合同约定，运营号牌承包金7000元/年，于每年合同签订之日前一个月缴纳，逾期视为放弃承包。甲方原告安达公司盖章确认，乙方被告李民签字并捺手印确认。被告李民对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双方认可的附加条款》及《承诺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签字不是被告本人所签。对此原告认为是被告签名，因合同到期必须续签，当时办理手续的时候被告及妻子还有很多人都在现场，且随着合同交付的还有被告的承诺书、账户和出租车营运证。庭审时，原告举证：承诺书、银行帐户、出租车资格证、身份证，称来源出租车管理处备案登记。称当时合同给被告后，被告签完字，一起提交给管理协会。帐户如果不是被告提供的，别人无法提供。被告质证：承诺书不是被告签字，被告也没有见过承诺书。出租车资格证没有问题。银行帐户时间太久，被告没有印象。庭审时，原告举证：车船税报销明细、油价补贴明细表，证明2016年至今被告一直在使用原告公司的61639的出租车，并发生实际补贴和报税，并称原告提交被告的银行帐户是被告提供的，而这个帐户显示打印日期是2016年3月25日，也就是双方续签合同的前一个月，只有被告能打印自己的帐户并提交。被告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提供帐户是为了缴劳动保险，与本案无关。庭审时，被告表示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扣了两年的号牌使用费。第一年购车的时候就扣了，当时没有告诉被告。第二年从油补中抵扣，也没告诉被告。费用是从购车和油补中扣除，起诉后才知道扣过钱。而原告表示，号牌使用费并不是新设立的费用，对方已缴了十几年的费用，所有的司机都缴，被告也知道第一年缴过，第二年被告也缴了，并不是不知情。关于票据，合同已经约定了相应的费用，原告也有登记。被告表示，号牌使用费以前都缴，但实际缴5000元，公司可能有部分减免。后来换车不知道有这笔费用，知道就不换了。庭审时，被告虽称自2017年就不再进行营运。但相应营运号牌仍然在其手中，并对原告称被告依然使用车辆进行营运，未予以否认。另查，因原车辆报废，2016年原、被告双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及《双方认可的附加条款》时，换了新车，原车牌号为辽Ｂ×××**，现车牌号为辽Ｂ×××**，营运号牌仍为AY61639。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述的出租车牌照承租款、被告所述的号牌使用费与《双方认可的附加条款》中运营号牌承包金没有本质区别，均是原告对被告营运号牌收取的费用。原、被告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并实际履行的双方2015年-2016《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及《双方认可的附加条款》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不认可的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及《双方认可的附加条款》，虽然被告的签名与之前的合同中签名肉眼观察不同，但从原告所述合同的签订过程，及原告举证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已实际履行了相关合同，并且被告所述起诉后才知道原告从购车和油补中扣除出租车牌照承租款的表述违背常理、不真实。被告已实际履行了相应的合同条款，被告对《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及《双方认可的附加条款》合同内容应知悉并应全面恪守履行。并且根据遵循前列的角度来看，应认定原被告有关出租车牌照承租款的约定应予以延续为合理。由于被告对原告解除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同意，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李民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运营号牌承包金，事实清楚。双方《双方认可的附加条款》中约定，运营号牌承包金于每年合同签订之日前一个月缴纳，逾期视为放弃承包，故被告未交纳2018年的运营号牌承包金，应视为已经放弃了对出租车的承包，由于双方《双方认可的附加条款》中载明为运营号牌承包金，被告表示放弃承包后，双方仍继续履行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被告仍继续使用运营号牌进行营运收益，被告应对原告安达公司号牌承担使用费，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运营号牌承包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相应费用收取标准仍应参照适用按照年70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但考虑原告对被告所述之前支付的运营号牌承包金公司进行减免至5000元，并考虑被告放弃承包后，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双方已无每年缴费的约定，虽此减免权利在原告方，但诉请要求利息双方没有约定，故对原告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大连安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被告出租汽车与被告李民之间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关系。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被告李民偿付原告大连安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运营号牌承包金（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每年7000元计算。）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大连安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民承担，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安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承包出租车运营呈连续状态，旧车报废后上诉人领取了新车，新车的合同内容及收费标准与旧车合同内容及收费标准并无明显差别。上诉人虽否认签署过新合同，但已提取新车投入运营，还实际缴纳了2016和2017两年的号牌承包金，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关系，故一审确认双方合同关系解除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对合同内容与收费标准不知情的抗辩理由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被上诉人对合同未能有效成立负有一定的责任，其依据未经双方确认的合同内容，要求上诉人给付7000元/年号牌承包金，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按此标准裁判欠妥。鉴于双方对号牌承包金标准未达成合意，案涉合同关系的前两年，被上诉人均按5000元/年的标准向上诉人收费，被上诉人对该两年为何降低标准未能做出解释，故本院酌定上诉人从2018年4月30日起，仍按5000元/年的标准向被上诉人交纳号牌承包费，直至车辆及相关手续交还被上诉人时止。关于上诉人提出的11天假期相应班费应予退还的问题，因退还班费构成独立诉讼请求，上诉人未在一审就此提起反诉，本院二审不予审查，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李民偿付大连安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运营号牌承包金（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车辆及相关手续予以退还止，按5000元/年标准计算。）四、驳回大连安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合计225元，由李民负担150元，由大连安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