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299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付春荣，女，1972年6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峪新大街**。法定代表人齐立兴，镇长。委托代理人郭帅，男，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一凡，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街**。法定代表人吴小杰，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学立，女，北京市平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立华，女，北京市平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久龙，男，1950年8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陈玉英（被上诉人宋久龙之妻），1950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付春荣因土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行初1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春荣，被上诉人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峪口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郭帅、赵一凡，被上诉人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谷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立华，被上诉人宋久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玉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峪口镇政府于2020年7月7日作出京平峪政土争决字〔2020〕第2号《土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理决定），其主要内容为：经查，付春荣与宋久龙系东西邻居，付春荣居东，宋久龙居西。付春荣宅基地为购买所得，宋久龙宅基地为祖遗所得。付春荣宅基地购买后未进行翻建，宋久龙宅基地在2017年翻建。双方翻建后维持现状至今。2017年宋久龙翻建房屋后双方发生使用权界限纠纷。经现场勘查，付春荣宅基地北正房东西长13.13米，宅基地南北14.91米，宋久龙北正房东西宽19.29米，南北14.5米，付春荣北正房西房山与宋久龙北正房东房山之间墙与墙后侧距离0.3米，前侧0.25米。综上，峪口镇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和《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本着尊重历史、面对现实的原则，对付春荣和宋久龙宅基地使用界限作出处理决定如下：以宋久龙宅院北正房东北角磉基石向东0.15米处为A点，以宋久龙北正房东南角磉基石向东0.125米处为B点，以宋久龙宅院东厢房东南角磉基石向东0.07米处为C点，该3点连线作为付春荣和宋久龙双方宅基地使用界线。如对本处理决定不服，可在接到处理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平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逾期不申请行政复议，决定书即具有法律效力。宋久龙不服，向平谷区政府申请复议，平谷区政府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京平政复字〔2020〕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以程序违法为由确认峪口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违法。宋久龙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付春荣与宋久龙系东西邻居，付春荣居东，宋久龙居西。2010年，付春荣从李某处购得房屋，2017年新建西厢房、西院墙、南墙。宋久龙的宅基地系祖遗取得，1984年翻建，盖东厢房，2017年拆除原有北正房和东厢房进行翻建。翻建后，付春荣北正房西山墙距宋久龙北正房东山墙北端30厘米，南端25厘米，付春荣西院墙距宋久龙东厢房东南角14厘米。2017年，宋久龙翻建房屋过程中与付春荣因为界限问题发生争议，6月19日，付春荣向峪口镇政府提交了《宅基地使用权确认申请书》。2019年10月10日，峪口镇政府受理付春荣提出的确权申请，并向付春荣及宋久龙分别送达2019第3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以下简称3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土地确权申请答辩通知书》。2019年10月11日，宋久龙向峪口镇政府提交土地确权答辩书。后峪口镇政府收集付春荣和宋久龙提交的证据材料。2019年11月11日，峪口镇政府进行现场勘验测量，对付春荣进行询问，并绘制2019年宋久龙与付春荣宅基地现状草图。2019年11月12日，峪口镇政府对宋久龙及郭某进行询问。2020年7月7日，峪口镇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并送达付春荣及宋久龙。宋久龙不服，向平谷区政府申请复议。2020年9月29日，平谷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违法，确认被诉处理决定违法。宋久龙仍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经峪口镇政府现场勘查，付春荣宅基地北正房东西长13.13米，宅基地南北14.91米，宋久龙北正房东西宽19.29米，南北14.5米，付春荣北正房西房山与宋久龙北正房东房山之间墙与墙后侧距离0.3米，前侧0.25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峪口镇政府有权对个人之间以及个人与单位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争议作出处理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平谷区政府有权受理宋久龙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峪口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是否合法。宋久龙主张撤销被诉处理决定的主要理由为，峪口镇政府对宋久龙提交的协议书、建房证明、房屋丈量记录等证据不予审查，被诉处理决定事实认定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付春荣主张撤销被诉处理决定的主要理由为，峪口镇政府对付春荣提交的证据不予审查，宋久龙翻建时未取得付春荣同意且往东移，付春荣家原有西磉基，磉基外有滴水，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公正，且超出法定期限作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峪口镇政府现场勘查结论为“付春荣北正房西房山与宋久龙北正房东房山之间墙与墙后侧距离0.3米，前侧0.25米”，该部分数据以墙与墙间的距离为测量标准，但被诉处理决定以宋久龙宅院北正房东北角磉基、东南角磉基、东厢房东南角磉基作为起始点，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及拍摄的照片可以看出，宋久龙与付春荣北正房院墙外有一定宽度的磉基，故被诉处理决定对宋久龙与付春荣宅基地现状认定事实不清，被诉处理决定事实依据不足，且付春荣自认2017年新建西院墙、西厢房与南墙，现场勘查照片亦能看出该部分建筑与北正房并非同一时期建筑，故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付春荣宅基地购买后未进行翻建”的事实亦不全面，可能影响确权结果的公正性，对于宋久龙提交的协议书、房基丈量记录等亦未充分调查核实，故峪口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同时，行政机关行使职权应当遵循法定程序。《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受理土地权属争议之日起６个月内提出调查处理意见。因情况复杂，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出调查处理意见的，经该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本案中，付春荣于2017年6月19日向峪口镇政府提交了《宅基地使用权确认申请书》。峪口镇政府于2019年10月10日予以受理，并于2020年7月7日作出被诉处理决定，明显超出法定期限，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峪口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虽然平谷区政府的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但复议决定不仅要对自身程序合法性负责，也要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结果负责，鉴于峪口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应予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应一并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峪口镇政府于2020年7月7日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及平谷区政府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二、责令峪口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法定期限内对付春荣提起的宅基地使用权确权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付春荣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事实与理由主要为：一、上诉人作为与争议土地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未得到相关各级政府的及时回复和处理，造成现在争议双方房屋现状和损失。二、峪口镇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履行了受理、通知答辩、调查、送达等程序。上诉人是在2017年6月19日上交《宅基地使用权确认申请书》不是2017年6月27日，处理请求为撤销被诉处理决定，4段视频、9段录音、10张照片。其中，4段视频可以看出滴水的真实情况、两家之间磉基上面山墙之间距离以及腰砖以上两家之间间距等。上诉人2018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后，峪口镇政府也未及时处理争议，郭某2020年6月5日调查结果，明显偏坦宋久龙家。原磉原建有视频和宋久龙家提供的照片，证明付家没有西墙，没有扩建超建。宋久龙和上诉人两家的滴水根本没有宋久龙家的，且证据中的协议书也不存在。9段音频是参与两次卖房协议的人员和处理两家滴水争议的村、镇工作人员的音频，上述人员都没有提到和知道宋某1证据中的协议书。而且陈连玉明确表明农村滴水有名文规定，两家邻居之间翻建房屋，滴水必须留够20厘米。上诉人是在2010年把×××庄××街××号买到自己名下，到2020年长达9年，宋久龙都没有把证据中的协议书拿出来或告知付春荣，可见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时效性。而且参与协议书签定的三个重要人物身份都比较特殊。房屋丈量记录是2017年5月12日丈量，而2017年4月22日宋某1家房屋已基本建成，可见其只能证明新建房屋面积，说明不了旧房的历史情况。上诉人视频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宋某1两家之间磉基上面山墙距离23.5厘米，腰砖以上两家之间间距26.5厘米。视频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宋某1两家之间磉基上面山墙之间距离（后磉基）27厘米，腰砖以上两家之间间距是30厘米。一审法院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视频、音频和照片及两张卖房协议。而宋久龙出示的证据协议书和现场照片却被轻易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权并给上诉人方留足20公分滴水。峪口镇政府、平谷区政府、宋久龙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宋久龙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协议书，证明付春荣现住北房，因原房主宋某21985年翻建该房屋时，西房山墙外未留滴水地基，致该房西山墙外至今无滴水；2.房基丈量记录，证明宋久龙2017年翻建现住北房前，申请村干部对原旧北房及宅基四至进行丈量，宋久龙宅基四至清楚；3.建房证明，证明宋久龙2017年翻建后北房东山墙前磉基未动，两山间距仍为25厘米，后磉基向西移动5厘米，两山间距30厘米；4.现场照片三张，证明2017年宋久龙翻建东厢房施工时，付春荣强行抢建西厢房，该厢房后墙基由北向南逐渐向西倾斜，证明付春荣强行抢建西厢房在先；5.被诉处理决定，证明本案经峪口镇政府处理，被诉处理决定事实认定不清，实体决定错误；6.被诉复议决定，证明该案经平谷区政府处理，被诉处理决定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但未作出撤销错误决定，导致被诉复议决定错误；7.证明，证明原来宋久龙与付春荣两家房山距离是25公分，为了早朝阳向西移了5公分，现在是30公分滴水是宋家的。峪口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并在庭审中出示：第一组证据：1.《宅基地使用权确认申请书》；2.《土地使用权争议立案审批表》；3.（2018）京03刑终15号《刑事裁定书》；4.3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土地确权申请答辩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被诉处理决定及送达回证2张；第一组证据证明峪口镇政府收到付春荣的《宅基地使用权确认申请书》后，经过受理、答辩告知，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7.土地确权答辩书；8.建房证明；9.建房现场照片2张；10.协议书；11.房基丈量记录；12.付春荣的户口本复印件；13.付春荣身份证复印件；14.付春荣和宋久龙宅基地现场勘验图；15.与付春荣的调查笔录；16.与宋久龙的调查笔录；17.与郭某的调查笔录；18.（2017）京0117民初384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付春荣居住的×××庄××街××号和宋久龙居住的×××庄××街××号之间因宅基地使用权产生纠纷，峪口镇政府在充分调查、勘验的基础上作出被诉处理决定；2.两处宅基地的现场丈量情况与峪口镇政府调查情况是可以相互印证的，可以作为确认双方宅基地界限的依据，峪口镇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合法有据，履行法定职责并无不当。《土地管理法》《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系峪口镇政府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平谷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复议程序合法的以下证据、依据并在庭审中出示：一组：复议受理环节相关材料1.宋久龙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复议机构制作的行政复议接待笔录；2.平谷区政府复议机构作出的京平政复字〔2020〕80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1.宋久龙曾经向平谷区政府提出过复议申请；2.平谷区政府依法进行了受理。二组：案件审理环节相关材料1.京平政复字〔2020〕8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平谷区政府复议机构及时向峪口镇政府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京平政复字〔2020〕80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平谷区政府复议机构及时向付春荣发送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3.峪口镇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委托手续，证明峪口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4.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平谷区政府依法定程序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并及时进行了送达。《行政复议法》系平谷区政府提供的法律依据。付春荣在法定举证期限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第一组证据：1.光盘一张，包含视频5个、录音9个及照片10张；第二组证据：2.房契文约两份；3.行政答辩状；两组证据证明两家之间滴水是属于付春荣家的，宋久龙家东厢房东移。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宋久龙提供的证据1、证据4均真实，对宅基地来源及建设情况具有说明作用，但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2的丈量记录应当以峪口镇政府的丈量尺寸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为准，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3、证据7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证据5、证据6系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内容，不属于证据范畴。付春荣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中房契文约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明目的不成立，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中行政答辩状系当事人陈述，不属于证据范畴。峪口镇政府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6系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内容，不属于证据范畴；其他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峪口镇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予以采纳。平谷区政府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第4项被诉复议决定系被诉行政行为主要内容，不属于证据范畴，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复议程序合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峪口镇政府有权对宋久龙和付春荣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争议作出处理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平谷区政府有权受理宋久龙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相应处理。本案中，峪口镇政府现场勘查结论为“付春荣宅基地北正房东西长13.13米，宅基地南北14.91米，宋久龙北正房东西宽19.29米，南北14.5米，付春荣北正房西房山与宋久龙北正房东房山之间墙与墙后侧距离0.3米，前侧0.25米”，该部分数据以墙与墙间的距离为测量标准，且对付春荣和宋久龙的勘查对象表述并不完全相同，但被诉处理决定却以宋久龙宅院北正房东北角磉基、东南角磉基、东厢房东南角磉基作为起始点确定双方宅基地使用界线。此外，付春荣自认2017年新建西院墙、西厢房与南墙，现场勘查照片亦能看出该部分建筑与北正房并非同一时期建筑，故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付春荣宅基地购买后未进行翻建”的事实亦不清楚，可能影响确权结果的公正性。对于宋久龙提交的协议书、房基丈量记录等，峪口镇政府亦未充分调查核实。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查及拍摄的照片，确认宋久龙与付春荣北正房院墙外有一定宽度的磉基。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诉处理决定对宋久龙与付春荣宅基地现状认定事实不清，被诉处理决定事实依据不足，并无不当。《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受理土地权属争议之日起６个月内提出调查处理意见。因情况复杂，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出调查处理意见的，经该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本案中，峪口镇政府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付春荣提出的确权申请，直至2020年7月7日才作出被诉处理决定，明显超出前述规定的处理期限，且没有相关延长调查处理期限的审批记录，系程序违法。平谷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峪口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应予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应一并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峪口镇政府于2020年7月7日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及平谷区政府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峪口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法定期限内对付春荣提起的宅基地使用权确权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付春荣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付春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董 巍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任丹阳法官助理 武文慧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