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6W。 负责人：张加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顺，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双，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原丽，女，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军，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华，青岛西海岸正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神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5T。 法定代表人：乔兴，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显茂，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国，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原丽、张玉军、被上诉人乔显茂、青岛神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4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应支付丁原丽各项损失255390.38元；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张玉军各项损失752998.77元；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于免责事由的告知义务及解释说明义务已经依法恰当履行，条款中约定的免责事由应当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然而，本案中青岛神宏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专门从事物流运输行业的企业，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条款中约定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应当系明确知晓的，而乔显茂在从事运输活动时，作为实际车主及驾驶员也明确知道要从事经营活动时应当办理该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其也陈述获得该证书的途径系为了不用去学习而托人代办。因此，应当认定青岛神宏物流有限公司及乔显茂均知晓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驾驶经营性机动车所必备的证书。基于投保人在投保时已经明确表明知晓并理解免责事由的事实，上诉人应当免除商业险的赔付义务。2.根据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应当适用绝对免赔率10%的约定，即使判令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亦应当扣除该绝对免赔率部分的赔偿义务，仅在商业三者险9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交警的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形成原因的分析一部分的记载，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中因所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过错及责任部分，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撒、飘散载运物）作出认定。因此，本案中依据合同约定及客观事实情况，应当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条款第三十五条赔款计算第一款的约定：1、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等于或高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一事故责任免赔率）×（1一绝对免赔率之和）即，上诉人仅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100万的90%的赔偿责任90万元，对超出的部分亦不应当赔偿。 丁原丽、张玉军辩称，一审保险公司未提起车辆超载的拒赔事由，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乔显茂、物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丁原丽、张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75449.8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6日2时10分许，乔显茂驾驶鲁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张玉军驾驶手扶拖拉机载丁原丽发生交通事故，致张玉军、丁原丽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部门认定乔显茂负事故主要责任，张玉军负事故次要责任。鲁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乔显茂和物流公司承担。原告丁原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3524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100元×78天）、护理费15600元（100元×78天×2人）、误工费20883元（50817元/365天×150天）、残疾赔偿金294778.25元（54484元×20年×26%+35266元×5年×26%÷4人）、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379408.36元，其中交强险医疗及死亡伤残限额享有60000元及保险公司垫付19812.24元，剩余部分要求被告按照70%责任比例承担共计263773.61元，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讼权利；原告张玉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32980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0元（100元×420天）、护理费84000元（100元×420天×2人）、出院后后续护理费365000元（100元×365天×10年）、误工费52487.7元（50817元/年÷365天×377天）、残疾赔偿金1124946元（54484元×20年×100%+35266元×5年÷5人）、交通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640元、无菌导尿管30000元、固定矫形器2000元、轮椅、双刹片1298元、车损3500元，以上共计2052678.29元，其中交强险医疗及死亡伤残限额享有62000元及保险公司诉前为原告垫付93798.61元，被告乔显茂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0元，剩余要求被告按照70%责任比例承担共计1311676.19元，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讼权利；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精神抚慰金和非医保用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2时10分许，乔显茂驾驶鲁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2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黄岛区张家楼镇草泊村东侧，与顺行在前的张玉军驾驶的鲁02／×××××号南宁桂花牌手扶拖拉机运输机组（后斗乘坐丁原丽）相撞，造成张玉军、丁原丽两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察及调查取证，认定乔显茂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玉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丁原丽不承担事故责任。鲁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期限均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限额为1,0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为张玉军垫付93,798.61元，乔显茂为张玉军垫付50,000元，保险公司为丁原丽垫付19,812.24元。丁原丽受伤后于当日到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8天，诊断为：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头面部外伤，脑震荡，头皮血肿，眼外伤（右），结膜血肿，腰6、7椎体骨折，腰椎1-4横突骨折，腹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于2019年1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服药休息治疗一月，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丁原丽共计支出医疗费35,247.11元。2019年11月28日，原告的伤残等级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进行鉴定，得出以下鉴定结论：丁原丽因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致腰椎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致右上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致胸椎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丁原丽之母徐翠英于1943年5月26日出生，共生育子女四人。 一审法院认为，乔显茂驾车与张玉军驾车载丁原丽发生交通事故，致张玉军、丁原丽受伤，交警部门认定乔显茂负事故主要责任，张玉军负事故次要责任，经一审法院开庭调查核实，认为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鲁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因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原告的损失。仍有不足部分，乔显茂作为车主和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张玉军和乔显茂的违章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以3（张玉军）：7（乔显茂）为宜。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现各方对该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应当如何理解有争议，保险公司认为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乔显茂事发时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符合保险合同该项约定，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未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就是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因保险公司对该条款中免除自己责任的情形只是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作了一般的笼统说明，不能认定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此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综合素质而设置，属于行业管理的范畴，并非对机动车驾驶员从业能力的认定。事故发生时，乔显茂具备驾驶肇事车辆的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其具有驾驶员资格。现无证据证明欠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书增加了车辆发生事故的风险，乔显茂是否具备该证书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交警部门也未以乔显茂有无该资格证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故乔显茂欠缺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的依据，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丁原丽的损失应确认如下：1、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和病历材料，原告的医疗费应确认为35,247.11元。2、原告实际住院7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认为7800元（100元/天×78天）。3、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两人陪护，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护理费应确认为7800元（100元/天×78天）。4、原告提供的青岛藏南高戈庄市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市场摊位费票据证明原告从事蔬菜售卖行业，在无法举证证明其前三年收入的情况下，按照50,817元/年计算误工费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9.1.1【脊柱骨折，非手术治疗，误工45-150日】以及7.2.2【多根多处肋骨骨折，误工60-120日】之规定，酌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20天，原告的误工费应确认为16,706.96元（50,817元/年÷365天×120天）。5、原告的伤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经一审法院审查，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之母于原告定残时已经超过75周岁，应当扶养5年，由子女四人分担扶养费，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确认为294,778.25元（54,484元/年×20年×26%+35,266元/年×5年÷4人×26%）。6、原告因治伤需要支出交通费，主张交通费800元符合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根据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票据，本案的鉴定费应确认为1300元。8、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被告应当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较为适宜，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丁原丽的各项损失共计应确认为367,432.32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3000元）；余款307,432.32元，因精神抚慰金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剩余赔偿项目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15,202.62元（307,432.32元×70%）。以上合计保险公司应赔偿丁原丽275,202.62元，诉前已经垫付19,812.24元，尚应赔偿255,390.38元。张玉军的损失应确认如下：1、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和病历材料，原告的医疗费应确认为329,806.59元。2、原告实际住院42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认为42,000元（100元/天×420天）。3、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两人陪护，未提供医院的陪护证明为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确认为42,000元（100元/天×420天）。4、根据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原告需要长期护理依赖，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年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10年的长期护理费较为适宜，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长期护理费（自2020年1月21日至2030年1月20日）应确认为365,000元（100元/天×365天×10年）。5、原告提供的青岛藏南高戈庄市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市场摊位费票据证明原告从事蔬菜售卖行业，在无法举证证明其前三年收入的情况下，按照50,817元/年计算误工费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之前一日，为377天，应确认为52,487.70元（50,817元/年÷365天×377天）。6、原告的伤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伤残，经一审法院审查，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之父于原告定残时已经超过75周岁，应当扶养5年，由子女五人分担扶养费，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确认为1,124,946元（54,484元/年×20年+35,266元/年×5年÷5人）。7、原告因治伤需要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交通费4000元符合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被告应当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较为适宜，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根据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票据，本案的鉴定费应确认为3640元。10、原告主张导尿管费用30,000元，已经提供医嘱及相关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原告主张固定矫形器费用2000元，已经提供相关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原告主张轮椅费共计1298元，已经提供相关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3、原告主张车辆损失3500元系保险公司定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张玉军的各项损失共计应确认为2,010,678.29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62,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余款1948678.29应由被告赔偿1,364,074.80元（1,948,678.29元×70%），因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为784,797.38元，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新范围内赔偿张玉军784,797.38元。以上合计保险公司应赔偿张玉军846,797.38元，诉前已经垫付93,798.61元，尚应赔偿752,998.77元；乔显茂应赔偿张玉军579,277.42元（1,364,074.80元-784,797.38元），诉前已经垫付50,000元，尚应赔偿529,277.42元。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丁原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55,390.38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户名：丁原丽；账号：62×××1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黄岛支行）；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张玉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52,998.77元；三、被告乔显茂赔偿原告张玉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29,277.42元。被告青岛神宏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乔显茂应负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980元，减半收取949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6938元，由被告乔显茂负担2552元。因原告已预交诉讼费949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乔显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付给原告6938元、2552元（户名：张玉军；账号：90xx26；开户行：青岛农商银行藏南支行）。被告青岛神宏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乔显茂应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险中，保险公司对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是否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物流公司在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险时，保险公司应当对免除其责任的条款作出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自认投保签单处仅加盖了物流公司的公章，无经办人签字及签署日期，且投保人声明亦系保险公司自行打印，并非系由物流公司自行出具或经办人手书,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投保人作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已对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险的免责事由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各方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理解有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规定，保险公司未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系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且乔显茂具备驾驶肇事车辆的机动车驾驶证，该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仅为加强行业管理所设置的证书，并不影响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认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应当免除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保险公司主张“即使判令其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亦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部分的赔偿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并未对物流公司投保的不计免赔率险免责其责任的条款“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且保险公司一审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按照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仅在商业三者险90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亚荣 审判员  于水清 审判员  衣 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苏雨彤 书记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