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山，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明（王杰山的外甥），住辽宁省兴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来，男，1955年8月1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兴城市。上诉人王杰山因与被上诉人张德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杰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明，被上诉人张德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杰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德来承担。事实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王杰山与张德来共同在该村北岭道西第三段承包了刺槐林，张德来承包大概占地2/3，王杰山承包大概占地1/3。第三段承包费共计1万元，王杰山应支付3300元，张德来应支付6700元。王杰山于1996年12月28日向村委会缴了1000元押金，张德来于1997年8月1日向村委会缴了9000元，村委会已足额收到两人承包费共计1万元整并平账。针对以上数据，王杰山与张德来没有异议。2、王杰山已交押金情况，王杰山于1996年12月28日向村委会交了1000元承包押金，村委会给王杰山开了收款收据，该笔押金是王杰山直接交给村委会的，并没有直接交给张德来，村委会已将该笔押金入账。对王杰山已向村委会实际缴纳1000元承包押金之事实，张德来没有异议。3、张德来为王杰山垫付承包费情况，张德来于1997年8月1日向村委会缴纳了9000元承包费，该笔承包费已包含张德来为王杰山垫付的2300元。王杰山于1999年1月23日归还张德来2300元，张德来于2019年3月25日给王杰山出具了3300收条，收条中的2300元是王杰山归还张德来还垫付款的事实。该事实兴城法院的3153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15-21行，第7页第22-23行对此以认定。但是，村委会把9000元收据都下到了张德来一人名下，张德来依据9000元收据，强调王杰山与张德来之间存在转包关系。4、王杰山与张德来、村委会之间承包关系情况：依据王杰山诉兴城市华山街道羊草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王杰山与村委会存在承包关系，不存在转包关系。因此，王杰山缴纳的1000元承包押金是王杰山自己的承包费而并不是主动替张德来交的承包费，张德来于2019年3月25日给王杰山出具的3300元收条中，2300元王杰山归还张德来的，1000元是张德来的不当得利。5、张德来多收王杰山1000元缘由，王杰山与村委会之间发生了承包合同纠纷，王杰山于2019年3月25日找到张德来，要求其补签2300元收条，以便证明张德来为王杰山垫付了2300元承包款。当时，张德来以王杰山与其本人之间存在转包关系为由，告知王杰山尚欠张德来1000元转包押金未还清，拒绝补签收条。王杰山被逼无奈，于2019年3月25日当天，又当场给了张德来1000元现金。于是张德来当场为王杰山出具了3300元收条证明张德来亲手收到了王杰山3300元现金为事实，收条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6、关联案件诉讼情况，王杰山诉张德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辽1481民初3676号]与王杰山诉兴城市华山街道羊草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辽1481民初3153号]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两个案件都是兴城市人民法院管辖，两个案件都是同一个法庭、同一个主审法官审理。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普通审理程序，不当得利纠纷案件适用简易程序，两个案件合并审理。7、张德来2020年9月24日，张德来证言来源情况，在（2020）辽1481民初315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德来以证言形式为村委会出具了一份证明材料，证言落款日期是2020年9月24日。该证言系张德来为协助村委会对王杰山进行抗辩而给村委会出具的。张德来的证言并不是主动给王杰山出具的，而是王杰山从（2020）辽1481民初3153号案件证据质证过程中从法院收集的被告方卷宗中复印取得的。王杰山在诉张德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将其作为第3#证据交给了法庭，以表示证言中有部分内容可以直接作为原告证据来使用。理由如下：1、以1996年12月28日村委会《押金收据》为证（见证据目录第2#），可以证明王杰山交付1000元押金为事实；以2019年3月25日《张德来收据》为证（见证据目录第1#）可以证明王杰山交付张德来3300元现金为事实；以2020年9月24日《张德来证言》为证（见证据目录第3#），可以锁定王杰山应整体承担承包费共计3300元。结合以上三个证据，可以证明王杰山实际累计交付4300元，张德来不当得利1000元。2、在（2020）辽1481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第4页倒数第4行清晰地写着“2020年9月24日，张德来为王杰山出具证明材料一份，载明：。”，该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9行清晰地写着“而王杰山提供的由张德来于2020年9月2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一审法院把王杰山从（2020）辽1481民初3153号关联案件村委会取得的张德来证言认定为张德来是为王杰山直接出具的证言。尽管两个案件关联，但都是兴城法院同一法院审理，也都是同一主审法官审理，而且两个案件还是合并审理的，法院明显知情张德来2020年9月24日的证言并不是直接给王杰山出具的，同时王杰山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已经以口头和纸面证据目录形式向法院释明该份证言系从上述3153号关联案件取得。一审法院对案件证据没有尽到完全的审查义务，张冠李戴，直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3、王杰山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张德来2020年9月24日证言的过程中，已通过纸质证据目录和口头清晰地向法庭释明了“证据来源于兴城市人民法院”，意思就是向法庭表明张德来该份证言是王杰山从（2020）辽1481民初3153号案件证据质证过程中从法院卷宗中复印取得的。4、王杰山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张德来2020年9月24日证言的过程中，已通过纸质证据目录和口头清晰地向法庭释明了“证明内容，即整个第三段承包款共计1万元，张德来与王杰山划片，张德来承担6700元，王杰山承担3300元(含押金)，意思就是向法庭表明王杰山承包四至对应的总体承包费锁定金额是3300元，而不是4300元，与张德来证言中“每段一万元。分成三段，每段应付承包费3300元”的叙述完全是吻合的。王杰山对张德来证言内容并不是100%给予承认，而是有取舍的，这点可以通过（2020）辽1481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质证部分予以证明。5、在一审过程中，王杰山已向法庭提交了村委会开具的1000元押金收据作为证据并当庭宣读、质证，收据同时载明：“收王杰山刺槐林款押金，人民币壹仟元整，收款事由：北岭道西第三段”。仅凭此一点，张德来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3300元收条中，不可能包含1000元押金，1000元押金已入到村委会财务账上，王杰山并没有交给张德来。一审法院理所不应该拿张德来证言就直接判决3300元收条中包含1000元押金，这与村委会出具的1000元押金收据书面证据严重不符。6、王杰山认为，本案就是一桩简单的民事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案情并不复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杰山一审之所以败诉，主要原因就是一审法院在证据审查过程中，错误把张德来在2020年9月24日给村委会出具的证言100%的作为给本案王杰山出具的证言进行认定了，证据张冠李戴了，直接导致审判错误。王杰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德来返还王杰山1000元，由张德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杰山与张德来均系兴城市华山街道羊草村村民。1996年，兴城市华山镇东羊草村委会（以下简称东羊草村委会，现更名为兴城市华山街道羊草村民委员会）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发包村集体部分林地。张德来因资金问题，决定与王杰山共同承包北岭道西第三段刺槐林地，双方约定，张德来与其父亲张绍学占其中的三分之二份额，王杰山占其中的三分之一份额。当时东羊草村委会决定，先由投标的村民预付押金款1000元。张德来、王杰山二人承包第三段林地，由王杰山预付承包押金1000元。1996年12月28日，由东羊草村委会给王杰山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王杰山刺槐林款押金，人民币壹仟元整。收款事由：北岭道西第三段”。落款：主管会计闫桂华，出纳张德利，交款人王杰山。1997年8月1日，张德来交纳承包费9000元，由东羊草村委会为其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交款人张德来，买刺槐林款，人民币玖仟元整，交款事由：96年12月28日收押金1000元，共10000元”。落款：主管会计闫桂华，出纳张绍玉，交款人张德来。按照之前的约定，张德来将承包的林地三分之一部分划出归王杰山经营使用。王杰山应交纳的承包费为3300元，该款扣除其已预付的押金1000元，剩余款项2300元，由张德来垫付。王杰山称，2019年1月23日，其向张德来支付现金2300元，偿付代交的承包费，但张德来未为其出具收条。2019年3月25日，王杰山找到张德来，要求其补签2300元的收条，但张德来称王杰山应支付其3300元，还差1000元为由拒绝出具收条。张德来对王杰山预付承包押金1000元的事实不予承认。王杰山称其被逼无奈，向张德来又支付了1000元，张德来才为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王杰山付北山刺槐林款，全付款3300元，大写叁仟叁佰元整。四至：北至老庙边界，西至张德来，东至道，南至史庆丰。付款人王杰山，收款人张德来”。张德来辩称该笔3300元包括押金款1000元，并不承认王杰山曾两次向其支付过承包款。2020年9月24日，张德来为王杰山出具证明材料一份，载明：“我叫张德来，66岁，住。在1996年东羊草村以招标形式承包刺槐林，每段一万元，我承包了第三段（北岭道西）。当时王杰山与我商量以我承包的第三段中分给他一部分，分成三段，每段应付承包费3300元。当时由王杰山向村里预付定金1000元，作为我的承包费，我向村里交足了9000元，合为10000元，之后一直到今年的3、4月份王杰山才把所欠的2300元给完，我才给王杰山出具了证明。四至：东至道，南至史庆丰沟，西至张德来沟，北至老庙地边。3300元钱全部给完了。”王杰山以张德来拒绝补签收条，其被逼无奈多支付了1000元钱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德来返还多收的1000元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王杰山与张德来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张德来收取王杰山3300元，是否包含王杰山于1996年12月28日向村委会交纳的预付承包押金1000元。王杰山向本院提供三份证据材料，其中村委会收取杨槐林款押金1000元，二人均承认由王杰山交纳。关于张德来于2019年3月25日为王杰山出具的收条，载明张德来收取了王杰山刺槐林款3300元。王杰山称该款系张德来分两次向其支付，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王杰山称张德来多要1000元承包费的说法，张德来予以否认，而王杰山提供的由张德来于2020年9月2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王杰山应交的承包费为3300元，其中预付承包林地押金1000元，到今年三四月份（实际是2019年3月25日）把所欠的2300元给完。故应当确认张德来为王杰山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款项3300元，包含王杰山当年向村委会交纳的押金1000元，故对王杰山要求张德来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杰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王杰山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王杰山提供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书及在该案中提供的录音光盘，证明王杰山向张德来交付3300元的事实存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杰山于1996年12月28日向羊草村委会交纳的预付承包押金1000元之后，向张德来交付了承包金3300元还是2300元。王杰山主张其于1999年1月23日向张德来归还2300元，2019年3月25日，王杰山找到张德来补签收条时，王杰山向张德来支付1000元。张德来对王杰山的该诉讼主张，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杰山对其主张的2019年3月25日向张德来支付1000元，请求返还的该款项承担举证责任。张德来于2019年3月25日给王杰山出具的3300元收条，收条内容为“王杰山付北山刺槐林款，全付款3300元”，记载“全付款3300元”，并未明确记载王杰山的付款时间。王杰山在其与羊草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一案中，即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3153号民事纠纷案，王杰山提供了张德来于2020年9月2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明确记载了二人承包的刺槐林承包费1万元，王杰山应交承包费3300元，当时王杰山向羊草村委会预付定金1000元，剩余9000元由张德来向村委会支付。直至今年3、4月份，王杰山把所欠的2300元给完。通过庭审笔录结合本案的证据情况分析，王杰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对王杰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杰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