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28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超（小名“解解儿”），男，1949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228231949********，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巴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巴东县公安局书面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贤学，湖北必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谭静，湖北必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60年12月4日出生,土家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巴东县。巴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德超犯寻衅滋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鄂2823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德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杨德超在巴东县关镇逞强耍横，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损毁、占用公私财物，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1995年，邓中柱购买巴东县水布垭镇龙潭坪村4组集体保管室房屋，将该房屋分给其子邓某1居住。2010年，杨德超与邓某1因保管室门前院坝下的空坝子发生权属纠纷，经镇、村干部调处，出具了调处意见。同年6月9日杨德超以争议空坝子经处理归其所有为由，强行将位于邓某1门前院坝连接坎下坝子的走路砸毁封闭，为防止邓某1等人阻拦，随身携带瓶装汽油，威胁谁阻拦就将谁烧死，被村干部将其汽油瓶夺走。同年6月18日杨德超又将邓某1家门前的电线剪断。杨德超将邓某1出入居住房屋的通道走路砸毁封闭、电线剪断后，邓某1及其家人无路可走、无电可用，导致邓某1有家不能归，有房不能住，基本生活失去保障，邓某1及其家人只得搬家到他处临时居住，严重影响了邓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产生活。2.2007年夏天，巴东县水布垭镇龙潭坪村4组村民黄某1之妻因自己喂养的猪仔病死，随后将该死猪埋放于自家田坎斜坡处。2011年3月，被告人杨德超弟媳黄某3眼睛疼痛，遂找算命先生陈某7刚（现已去世）算命，陈某7刚称是因杨德超母亲坟后埋了不干净的东西，随后陈某7刚带人到杨德超母亲坟后黄某1田坎斜坡处将死猪挖出。2011年4月，杨德超以黄某1在其母亲坟后埋死猪影响坟墓风水为由，多次对黄某1进行言语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要求黄某1为其母亲重新修缮坟墓，黄某1由于惧怕杨德超便无奈答应。在黄某1为杨德超母亲修缮坟墓的过程中，杨德超以自己亲自监工要求黄某1为其每天支付120元工资，并以修建坟墓不符合其要求为由，多次撵走施工工人，故意延长施工时间，总工耗时至少二十天，黄某1被迫给杨德超支付工资2400元。杨德超母亲坟墓修缮结束后，杨德超又威胁要求黄某1每年春节在其母亲坟前跪拜、烧纸、燃放鞭炮，费用不低于150元，直至黄某1死亡，后黄某1连续三年春节为杨德超母亲跪拜、烧纸、燃放鞭炮。经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黄某1为杨德超母亲修缮坟墓项目工程费用价格为人民币11321元。3.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杨德超分三次给陈某1放高利贷共计15万元，月息五分。2015年9月1日，杨德超因多次向陈某1讨要债务未果，遂前往巴东县野三关镇青龙桥社区2组陈某1住宅讨要债务，声称“陈某1不还钱就呆在陈某1家里不走”。杨德超到陈某1家后，因陈某1未在家，趁陈某1之妻谭某1外出之机，强行将陈某1房门反锁入住，陈某1及其妻子谭某1外出回家多次敲门责令杨德超开门，杨德超始终不开门。谭某1于2015年9月3日晚8时许向野三关派出所报警，野三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并在门外向杨德超表明身份后，杨德超方将房门打开，民警现场告知杨德超必须通过合法程序解决债权债务纠纷，不得强行入住公民住宅，但杨德超仍不予理会。后杨德超私自更换陈某1房屋门锁，将室内门窗用钢筋、角铁进行焊接，并安装防盗网，多次从房屋窗内向屋后酒厂厂房内丢弃粪便、剩菜等生活垃圾，在房门张贴“杨德超已入住，请勿打扰为谢”字样。2015年9月23日，谭某1和陈某5强行把房屋大门砸开，杨德超报警，民警赶到现场了解事情经过后，告知杨德超债务一事可向法院起诉处理，后民警将杨德超送回家中。杨德超在被害人陈某1家中入住时间长达23天之久，严重影响被害人家庭正常生活，影响极其恶劣。4.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杨德超多次向原湖北天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某放高利贷，月息分别为5分、8分、1角。2015年12月31日，杨德超与薛某签订还款协议，双方对债务进行结算共同认定借款本息139万，双方约定2016年5月6日之前若薛某按时还款，则杨德超只要求还款90万元，若超期不还，则按139万元本息还款。2016年3月（此时未到约定还款期限），杨德超以薛某将公司转卖给周某4为由，多次前往湖北天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找薛某讨债，对薛某进行辱骂，带领其妻谭某5及村民谭某6强行占用公司农家乐居住生活，烧毁公司变压器致使公司停电达15天以上，并用车辆强行堵住公司大门，致使公司无法正常施工建设，不能按期投产盈利。薛某多次报警，民警多次劝说杨德超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债务问题，但杨德超不听劝阻，野三关派出所以杨德超扰乱单位秩序、故意损毁财物对其行政拘留15日。杨德超在拘留期满释放后，便将矛头转向野三关人民政府、野三关派出所，多次采取越级进京上访的方式给野三关人民政府施压，野三关人民政府迫于信访压力，组织双方进行协调，由薛某将其在公司内的股份转让给黄勇，由黄勇拿出100万元通过政府财政支付给杨德超。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杨德超对邓某1寻衅滋事案1.巴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调查报告、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杨德超对邓某1的“一问一答”记录，四组财产处理情况说明书、价粮油销售登记簿，当事人自动交接占用土地权属议定书，邓某4证明，上转意见，关于杨德超、邓中柱土地权属问题调处意见，邓某11、谭某8、邓某12出具的证明，龙潭坪村四组村民及历届干部联名证明，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处警截图等书证。2.证人邓中柱、邓某3、邓某4、邓某5、邓某6、邓某7、饶某、向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邓某1、郑某的陈述。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5.被告人杨德超的供述和辩解。第二组证据：杨德超对黄某1寻衅滋事案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等法律文书、被害人黄某1出具的施工工人领条等书证。2.证人邓某7、陈某2、周某1、谭某2、谭某3、邓某8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邓某2、黄某1的陈述。4.被告人杨德超的供述和辩解。5.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结论通知书。6.价格认定人员出庭证言。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相片。第三组证据：杨德超对陈某1寻衅滋事案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等法律文书，杨德超户籍证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起诉状、照片，调取“杨德超起诉陈某1”卷宗证据清单，巴东县公安局野三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邓某9、王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曾某、陈某6、周某2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1、谭某1的陈述。5.被告人杨德超的供述和辩解。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第四组证据：杨德超对薛某寻衅滋事案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户籍证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在野三关镇财政所调取证据清单，领款单，野三关镇财政性资金拨款通知单、领款单，人民调解协议书，杨德超信访积案化解专题会议纪要，关于杨德超信访件的调查情况，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收购协议等书证。2.证人陈某8、李某、谭某4、周某3、邓某9、刘某、向某2、毛某、杨某、孙某、向某3、周某4、余某、邓某10、谭某5、谭某6、谭某7、黄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薛某的陈述。4.被告人杨德超的供述和辩解。5.价格认证结论。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第五组证据：巴东县公安局从杨德超家中依法扣押的证据1.移送证据材料清单。用以证实：巴东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23日将从杨德超处扣押的票据7张、杨德超与他人借贷材料93张、反动标语海报1张移送巴东县人民检察院。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3.申请用地审批表。关于被告人杨德超提出公安机关对其讯问笔录属非法证据，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有辱骂行为，2019年7月17日、18日的讯问笔录侦查人员进行了调包，是不真实的。公诉机关认为，公安机关对杨德超讯问过程中没有辱骂等行为，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实。经审查，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时没有辱骂等行为，有审讯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在案佐证。杨德超对其讯问笔录都进行了查阅，且对笔录记录有错误、遗漏的地方进行了修改、补正，签字进行了确认，庭审过程中再次对讯问笔录进行查阅确认，不存在对其讯问笔录进行调包。杨德超申请讯问笔录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杨德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审查，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系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协助对涉案财物的价格进行认定，符合《价格认定规定》的程序，其程序合法。该价格认定结论送达给杨德超后，杨德超虽提出异议，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上一级价格认定机构提出复核，故对该认定结论予以采信，杨德超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德超提出本案指控的事实不属实，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经审查，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在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杨德超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德超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事实，属于正常的邻里纠纷，第三、四起事实，属于正常的债务纠纷，通过相关部门处理后再未发生，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辩解意见，经审查，首先，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虽系邻里纠纷引起，但杨德超在土地权属纠纷已处理的情况下，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行毁损被害人家出入的通行道路、割断通电线路，导致被害人无法正常生活而搬家，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产生活，属于典型的逞强耍横，破坏社会秩序的寻衅滋事行为。其次，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杨德超以被害人将死猪埋于其母亲坟墓后，影响风水为由，采取辱骂、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为其母亲修缮坟墓、索要工资、每年春节为其母亲烧香、叩拜、燃放鞭炮，属于借故生非而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再次，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行为，杨德超因债务纠纷滞留被害人家后，经被害人报警，公安机关到场对其进行批评制止后仍滞留被害人家达二十余天，且在滞留期间毁损被害人家财物，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属于因债务纠纷占用、损毁他人财物，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仍然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第四，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行为，杨德超因高利放贷，在讨要高利贷的过程中，实施辱骂、损毁他人财物等寻衅滋事行为，经公安机关多次制止后仍然不听劝阻，后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后又采取非法上访手段讨要债务，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杨德超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德超提出本案已超过刑事追诉时效的辩解意见，经审查，本案中，杨德超的犯罪行为持续至2016年，其追诉期限应从2016年开始计算。本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最高刑为5年，其追诉期为10年，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未超过10年的法定追诉期限，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巴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杨德超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多次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产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应从重处罚。杨德超对基本事实能如实供述，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德超犯罪时已满65周岁，可酌定从轻处罚。其因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拘留15天，应折抵刑期。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事出有因、被害人均有过错、未达到情节恶劣，应减轻对杨德超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系老年人犯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杨德超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黄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11321元应予赔偿。杨德超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应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被害人黄某1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德超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杨德超因犯罪行为获取的2400元工资系违法所得，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范围，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八十七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四条第（一）、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德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追缴被告人杨德超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元，返还给被害人黄某1。三、被告人杨德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321元。杨德超上诉提出：不服一审全部判决。（一）我是无罪之人，希望按疑罪从无的规定，认定本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判决的四起寻衅滋事都是对方有严重过错在先，事出有因，未发生打架斗殴，纠纷都是经过政府、公安局、法院及村委会调处过，处理后未再发生。2.认定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大部分是所谓“被害人”与近亲属、家庭人员的口供，是串供、诱供，内容一致，不属实。3.本人90多份原始文书证据被公安抄走，大部分（68份）丢失，只有十几份在卷宗中并出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有意隐瞒与本案至关重要的68份原件、文书、书信。4.公安连续四次审讯，抽包换页，编造了假供笔录，假报了几天的日期。（二）关于2400元。我并未打算要他支付工资，在村书记的劝说下才写进方案，后来他也没有找我结工资，我并没有收取黄某1给我结的工资2400元，何来违法所得。（三）关于黄某1经济损失11321元。1.黄某1找来村书记到我家赔礼道歉，坦白了将死猪掩埋到我母亲坟上的事实与经过，并写下了悔过书，说让我与家人放心，自愿将母亲坟墓修复，费用由他出，在村书记的劝说下我同意了，并请我到现场去指导，黄某1好歹要给我每天工资120元，是黄某1自愿所为，村书记也签了名。2.在修复母亲坟墓过程中，从开始到结束，都是邓某14、邓某13二人为主，黄某1在现场，他不善待工人，彻得很慢，我不可能去安排、强迫工人而得罪人。又加之下雨天，二十天的时间由此而来。3.鉴定不合法，造价不真实，是虚假鉴定。现作无罪辩护，请求重新裁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一）存在对上诉人有利的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罚情节：1.被告人上诉人所实施的行为并非完全是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起事实均事出有因。2.本案部分被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3.上诉人被指控的部分行为性质为邻里纠纷与债务纠纷，且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恶劣情节，属于酌定从宽从轻的情节。4.上诉人归案后，一直如实陈述，应认定为坦白，予以从宽量刑。5.上诉人是年过七旬的残疾老人，不适宜长期羁押，可酌定从轻处罚。（二）原判关于上诉人2400元违法所得的认定证据不足，应遵循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不予认定。（三）对经济损失11321元的鉴定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黄某1经济损失的依据。综上所述，指控的罪名和事实虽然成立，但存在若干依法应当或者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的情节，结合上诉人主观恶性与社会危害性并不大，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德超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多次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产生活，情节恶劣的行为和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收集并经原公诉机关移送的证据在卷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对此评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杨德超所提公安机关编造了假供笔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杨德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应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对基本事实尚能如实供述，犯罪时已年满65周岁，一审判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考虑本案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杨德超有期徒刑三年适当。其因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拘留15天已予折抵刑期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杨德超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本案事出有因，认定收取黄某1的工资2400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德超提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有虚假的理由，经审查，本案证据中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由公安机关依法侦查取得，调取证据的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应当作为定案证据采信，其所提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德超所提其90多份原始文书证据被公安抄走，大部分（68份）丢失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巴东县公安局开具搜查证于2019年6月24日对杨德超的住处进行搜查，形成了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时由原公诉机关出示并质证，搜查所获纸质材料94页及疑似借条7张均存于原侦查卷。并非杨德超上诉所称存在相关材料大部分丢失的情况，其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杨德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经济损失11321元进行的鉴定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黄某1经济损失依据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一审判决已对上述理由进行了分析论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黄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德超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李敏谭明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