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终2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举，女，汉族，1986年1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河南博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伟，男，汉族。1974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杰，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泽，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贵，男，汉族，1948年7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华，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辉，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任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西路街道洛达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26672232294。法定代表人：白明献。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锋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明献，男，汉族，1970你那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辉，男，汉族，1993年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兰考县。上诉人李少举因与被上诉人刘建伟、杨永贵、河南任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雪公司）、白明献、张春辉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66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少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666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确认李少举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依法审理并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3民初9091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裁定结果完全错误。一、刘建伟案件起诉事实、内容虚假，二七区法院的受理、审理和判决存在严重违法和错误，一审法院对该案中众多明目张胆的违法和虚假充耳不闻、不管不顾，企图通过驳回上诉人起诉的方式回避和绕开对该案的审理和对违法、错误判决的纠正，这是极端不负责任的，更是严重错误的。二、一审裁定完全撇开、并且故意回避刘建伟与任雪公司一案虚假的事实以及通过虚假诉讼获取法院判决文书，以此损害正在强制执行的合法申请执行人李少举的利益等基本事实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不仅仅是对杨永贵的合法债权人，更是对杨永贵的强制执行人，系正在对被上诉人杨永贵等人强制执行中的执行人。而杨永贵所承担履行义务为其未出资到位的该290万元款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杨永贵等正在执行中，并对杨永贵等的财产采取了强制措施，并正在进行执行，而且杨永贵是各被执行人中唯一具有履行能力的被执行人。杨永贵系基于该特定事由、在特定款额范围内对上诉人李少举承担有特定数额的被执行义务，而且杨永贵该义务的履行是相互排斥（如果对李少举履行的该款额支付义务，就不存在再向其他人履行；同样如果对其他人履行了该支付义务就不存在再向李少举履行。）。而上诉人正是对杨永贵该义务已经判决确定并且正在强制执行状态的执行主体和权利人，在此特定的情况下，任何将导致减损上诉人执行款额或导致上诉人不能执行的行为当然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而且事实也确系杨永贵正是根据该判决以及对该判决的所未履行向惠济区人民法院就李少举执行案件提出执行异议和诉讼，要求排除对杨永贵的强制执行。而郑州市中级法院也正是以李少举提起撤销之诉等原因撤销了惠济区人民法院驳回杨永贵执行异议的裁定书，导致李少举无法对杨永贵执行。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李少举难道与该案件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吗？在刘建伟的起诉及诉讼中，刘建伟所提起的真伪不明、尚待审查、判断的所谓债权，与上诉人正在对杨永贵等进行的强制执行和执行行为是平等的吗？更何况如果刘建伟的诉讼请求经法院判决确认，对杨永贵等的执行是必然与上诉人正在进行的强制执行是相互排斥的。四、刘建伟案件中所诉的所谓债权本身虚假，何来的一审裁定所称的与合法债权的平等保护？上诉人多次反映其作出的（2019)豫0103民初9091号民事判决书是虚假诉讼，后被告知上诉人应通过撤销之诉解决，而上诉人在提起撤销之诉整整一年之时，该法院却又以上诉人不是适格原告为由驳回原告起诉，拒不去审查纠正该错误判决和虚假诉讼的事实，这种做法明显是在糊弄上诉人，是在逃避法院的责任和担当，是极端错误。请问，如果连上诉人没有撤销之诉的原告资格，那谁有该诉讼的原告资格？请问，如果上诉人没有撤销之诉的原告资格，原告的合法权益通过什么方式去维护？该错误判决通过什么方式纠正？上诉人依法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刘建伟辩称：一、一审裁定驳回被答辩人起诉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第三人撤销之诉，其诉讼请求权基础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之规定。我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909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答辩人与任雪公司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的当事人分别为答辩人和任雪公司，与被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享有的对杨永贵等的债权与李少举享有的债权是平等的，该案中，答辩人依据法律规定向任雪公司主张权益，并不存在损害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形，且答辩人的债权形成也早于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不是本案中适格的诉讼主体，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豫0103民初9091号案件，与被答辩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被答辩人既不是该案件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不是该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根本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其无权否决（2019）豫0103民初9091号案件的既判力，其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杨永贵辩称：一、一审裁定适用法律准确，裁定结果正确。上诉人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目的是给因故未能参加诉讼可能受到生效裁判拘束的第三人提供事后救济途径，保护其合法权益，不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除需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外，还需要结合该条第三款规定的实体要件来判断，如没有损害其合法权益，当然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外人是否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应当从其声明的权利依据着手，并根据相关实体法律规范作出错误判断。一般来说，案外人的物权、股权等绝对权受到生效判决的妨害，且没有其他救济途径，可以初步判断其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如果其依据的是债权，只要从严把这要从严把握原告资格，一般情况下不允许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对刘建伟案件诉讼标的，上诉人系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也案件的处理结果也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刘建伟案件判决对债权债务关系的处理结果具有相对性，即刘建伟案件生效裁判结果，仅对该案当事人的权益产生影响，没有侵害到上诉人的绝对性民事权益。至于上诉人认为刘建伟案件对其实现其另一债权造成的影响，该影响并不存在，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杨永贵不存在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杨永贵自此认为其早已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但是无论李少举案件还是刘建伟案件，法院均不认可杨永贵的说法及证据。李少举案件虽然较早地进入执行程序，但是法院并未有效地向杨永贵送达执行文书，杨永贵得知李少举案件进入执行程序的时间是在已经履行完毕刘建伟执行案件之后，作为被执行人的杨永贵无论向谁履行均系依法履行法院判定义务，且法律并未规定履行的先后顺序，上诉人也未在其案件中采取保全措施，也没有在刘建伟案件执行手续送达之前送达执行文书，故不存在损害任何人合法权益的情况。河南任雪商贸有限公司所欠付的其他任何债务。作为股东的杨永贵依法不应再承担任何出资不足的责任。综上所述，刘建伟案件与李少举案件是两个独立的案件，刘建伟和李少举具有平等的诉权。本案上诉人李少举不具备刘建伟案件第三人的资格，故上诉人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杨永贵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任雪公司辩称：李少举这个案件已经判决了，因为任雪公司系非法集资所建，该刑事案件没有处理完。对本案任雪公司不发表意见。白明献、张春辉未进行答辩。李少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9091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李少举诉河南任雪商贸有限公司、白明献、张春辉、杨永贵、王建国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郑州市惠济区法院审理，作出（2017）豫0108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建国、河南任雪商贸有限公司偿还李少举借款本金1630490.8元，河南任雪商贸有限公司不足以清偿该判决前述内容的，白明献、杨永贵、张春辉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中杨永贵在290万元内承担责任）。后，杨永贵、河南任雪商贸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01民终4059号民事终审判决，维持（2017）豫0108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随后，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向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向被告邮寄了执行裁定、执行通知书、限高令以及财产报告令，并采取了扣押、冻结、划拨、限制消费令等，将各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于2019年5月27日开始对被执行人杨永贵的银行存款进行查封，截止同年10月7日共计从查封的被执行人杨永贵的账户中扣划35290元。2、刘建伟因与河南任雪商贸有限公司、白明献、张春辉、杨永贵保证合同纠纷起诉至该院，2019年7月1日，该院作出了（2019）豫0103民初9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河南任雪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刘建伟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6月15日至实际偿清借款之日的违约金，杨永贵、白明献、张春辉对河南任雪商贸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的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其中杨永贵在29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该案生效后，刘建伟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董建敏于2019年8月27日代杨永贵缴款290万元至该院账户，履行了判决义务。3、2019年10月10日，被执行人杨永贵持该院（2019）豫0103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及履行该判决内容的相关证据向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已经向刘建伟履行了判决内容，请求排除对其强制执行。2019年12月5日，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8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杨永贵的异议请求。后，杨永贵不服该执行裁定书提出复议申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李少举提起本案诉讼为由发回了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原告认为该院（2019）豫0103民初90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均存在错误，是原、被告之间恶意串通、捏造事实和理由进行起诉，从而使李少举正在执行的案件当中无法对唯一有履行能力的杨永贵进行执行，严重损害了李少举合法权益。故原告再次提起诉讼形成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当为该条款规定的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即具有原告诉讼主体地位的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及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同时具有诉权的理由系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本案中，该院作出的（2019）豫0103民初909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刘建伟与被告任雪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的当事人为刘建伟人和任雪公司，与李少举无关，刘建伟享有的对杨永贵等的债权与李少举享有的对杨永贵的债权应受到平等保护，故该院认为李少举在本案中并非适格原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少举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原告李少举。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特别是受虚假诉讼损害的第三人权益，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本案中，原审基于李少举对（2019）豫0103民初9091民事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行审理，审理李少举是否具有提起撤销第三人之诉的主体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可知，李少举不是（2019）豫0103民初9091民事案件适格的第三人，不是（2019）豫0103民初9091民事案件法律关系主体，不享有（2019）豫0103民初9091民事案件的权利，也不承担（2019）豫0103民初9091民事案件的法律义务，其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刘建伟、杨永贵等人之间的保证合同纠纷是恶意进行的虚假诉讼，其不具有对（2019）豫0103民初9091民事案件提出独立请求的资格，故原裁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少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刘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