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刑终96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男，汉族，1963年8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诉讼代理人林昕，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系张宾父亲），汉族，1954年7月23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解某（系张宾母亲），汉族，1957年3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述二人的诉讼代理人赵海廷、李文豪，辽宁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宾，男，汉族，1987年10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宾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0203刑初1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被告人张宾未上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辽02刑终10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民事部分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辽0203刑初102号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解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代理人林昕，上诉人张某及诉讼代理人赵海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30日13时许，被告人张宾在大连市西岗区某市场卫生间内，遇见前来解手的被害人殷某，因被告人张宾认为被害人殷某欺负他，心生怨恨并萌生出报复心理，遂趁被害人殷某解手不备，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被害人殷某眼部、面部等处捅伤。殷某因此次损伤住院治疗31天，花费医疗费55752.93元。在殷某住院治疗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某支付医疗费6283元。经鉴定，被害人殷某右眼外伤致右眼盲目4级，构成重伤二级一处；面部皮肤裂伤后遗留有线状瘢痕，累计长度9.1厘米，构成轻伤二级一处；右手掌、左肩、颏下区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三处。2018年10月15日，大连市第七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认定，被告人张宾存在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属于脑器质性精神障碍患病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对故意伤害一案无诉讼能力。2018年12月21日，大连市第七医院精神疾病鉴定所认定，被告人张宾存在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为稳定状态，在本案中有诉讼能力。本次重审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向本院提出申请，对其因本次损伤休治期限的合理性及休治天数进行法医学鉴定。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2020年9月27日大连顺德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殷某的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180天（含先后2次住院时间）。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证明、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医疗资料、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医疗费单据、鉴定费单据，证人刘某、朱某、于某、孙某、张某、解某、高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殷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宾的供述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宾的犯罪行为造成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的诉讼请求中医疗费5575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鉴定费720元、误工费20412元（40825元/12个月*6个月）合计79984.93元，属合理请求，予以支持。因张宾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某、解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宾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73701.93元（从79984.93元中扣除已支付的6283元）；张宾赔偿不足部分，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某、解某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殷某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原审认定误工费的金额及鉴定金额错误，误工费应包括房屋租赁损失、已经缴纳的税费、误工期间的营业损失共计422567.6元，上诉人支付的伤情鉴定费用1000元和鉴定合理休治时间的720元鉴定费均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张某、解某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本案对张宾进行的是刑事责任能力及诉讼能力鉴定，未对其是否具有民事责任能力鉴定，故不应判处二上诉人对张宾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宾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殷某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殷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误工费问题，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殷某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殷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鉴定费问题，经查，殷某因伤情鉴定及合理休治时间鉴定共花费鉴定费1720元，系因原审被告人伤害行为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有证据证实，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某、解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根据民事法律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张宾经鉴定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在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下降，据此可以认定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司法解释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刑事被告人及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监护人应与被监护人列为共同被告，故张宾的父母，即上诉人张某、解某作为张宾法律上的监护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张宾案发前已经能够通过工作取得收入，故其监护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对相关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刑初102号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刑初102号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宾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73701.93元（从79984.93元中扣除已支付的6283元）；张宾赔偿不足部分，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某、解某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原审被告人张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殷某人民币74701.93元（从80894.93元扣除已支付的6283元），不足部分由上诉人张某、解某赔偿。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静华审判员  兰 航审判员  杨鹏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曹丽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有关规定：第一百八十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可以准许。第一百九十二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二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