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山，女，195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承香，女，194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周水晏，男，195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葛承香因与被上诉人肖山，原审周水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7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承香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中葛承香出具借条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借条系葛承香伪造，内容系葛承香自己添加上去的。2、一审判决中提到的借条和银行存折流水等证据没有当庭展示给肖山、周水晏看，没有得到认可，至此做法有违法律的公平公开原则。3、葛承香提到的证据存折流水并没有表明打款到肖山、周水晏的账户中，而只能证明葛承香取款，并不能证明葛承香和肖山、周水晏的借贷关系。法庭上法官没有给肖山、周水晏当庭为自己辩护的机会，只是要肖山、周水晏少说话，要吵架回去吵。4、法院没有经过调解而直接宣判，违反法律程序。5、葛承香要把他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不能只看手印就武断判决。6、葛承香及其儿子和弟弟当庭作证，钱是他们亲自交给马立贵的。真实情况：肖山在武昌火车站利用自己的房子做住宿宾馆，认识一名叫马立贵的旅客。通过长期接触。2019年初，马立贵声称有关系可以帮人安排到武汉公安局工作，而且享受正式编制待遇，工资达到8000多元。肖山把这个事情跟子女说，子女没有同意。后来在邻里闲聊中，无意提到此事。葛承香说自己儿子没有好的工作，想让肖山介绍马立贵给葛承香认识，跟她帮帮忙。葛承香和她的儿子，舅舅，三人在肖山家把3.1万现金直接交给了马立贵手上。其中葛承香提及到的5万元以及4.9万元的利息，是马立贵一直谎称的南昌地铁工程收尾验收，需要活动经费。事成之后按照投资1万元连本带利还2万元来偿还。肖山把南昌地铁验收投资这个事情跟葛承香说了，投资1万元连本带利还2万这个事情。葛承香愿意投资说赚回来的钱可以弥补之前“买马”的损失。葛承香先后四次向马立贵的建行账号打了四次钱。葛承香声称一共打了5万元。后来葛承香害怕自己上当受骗，并说，马立贵是通过我认识的，如果有什么损失，必须我来承担。葛承香从此以后每天都在肖山家来闹，说肖山借了她的钱不还。由于长期的骚扰，精神压力。在葛承香压力下被迫打了一张8万多的借条以及马立贵所承诺给葛承香的利息。这就是葛承香本案所提及的5万金额。2019年10月，马立贵长期以各种理由不能兑现当初的承诺，最后马立贵干脆关机。肖山和蔡甸区（涂国庆）另一位投资人，一同到蔡甸区公安分局大集派出所报案，蔡甸区公安分局以马立贵涉嫌诈骗罪已经立案。并询问是否还有其他受害者合并一起办案。肖山多次向葛承香说，要葛承香到派出所报案。葛承香都不去，一直声称马立贵是通过肖山认识的，这个损失必须肖山来承担。葛承香第一次3.1万元现金是直接交给马立贵手上，第二次是直接打到马立贵的建行账户上。葛承香并没有把现金交给我，也没有向肖山的银行账户打过钱。肖山在这次涉及诈骗案中，自己也被骗了80多万，银行流水已经交给大集派出所，已经以马立贵涉嫌诈骗罪立案了。葛承香答辩称，钱款不是直接交给马立贵的，葛承香把钱款交给肖山，并不认识马立贵。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但一审上诉状移送给我的时间晚了。周水晏述称，尊重法院判决，希望公道处理。葛承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所借原告本金81000元及利息4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承香与肖山系邻里关系。肖山与周水晏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经肖山介绍，葛承香为给儿子找工作，将31000元交给案外人马立贵。2019年5月至7月间，因肖山告知葛承香案外人马立贵有工程项目可投资获取高额回报，葛承香分多次共计向案外人马立贵银行卡存款50000元。2019年7月15日，肖山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葛承香人民币5次共计捌万壹仟元整（81000）。注明：2019年元月2日借款叁万壹仟（31000），我承诺春节前一次还清。2019年5月26日借壹万四仟元正（14000）、2019年5月29日借陆仟元（4000+2000）、2019年7月3日壹万元正（10000）、2019年7月10日借贰万元正（20000），以上五次借捌万壹仟正（81000）是真实的，原来我承诺付本金利息一共拾叁万元正（130000）2019年7月付清，现在我被人骗了，请你尽量不收利息，我条件好了再付点利息你。借款人：肖山：2019年7月15日”。2019年11月11日，肖山以被案外人马立贵诈骗为由，向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报案。同日，公安机关立案。因肖山未按借条上的承诺还款，葛承香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葛承香经肖山介绍和推荐向案外人马立贵付款共计81000元，葛承香要求肖山还款，肖山承诺还款并出具借条，葛承香与肖山间借款合同成立。肖山应按其书面承诺向葛承香清偿借款，故一审法院对葛承香诉请判令肖山返还借款8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肖山与周水晏虽系夫妻关系，但周水晏并未在肖山出具的《借条》上签名或承诺还款，且涉案款项也没有用于肖山、周水晏的家庭生活，该债务不属肖山、周水晏夫妻共同债务，周水晏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葛承香诉请判令周水晏共同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在肖山出具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只是表示“原来我承诺付本金利息一共拾叁万元正（130000）2019年7月付清，现在我被人骗了，请你尽量不收利息，我条件好了再付点利息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原告诉请判令肖山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肖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葛承香返还借款81000元；二、肖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葛承香支付借款利息（以8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6%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葛承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肖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7月15日肖山向葛承香出具《借条》一张，肖山称借条载明的款项系葛承香直接交给了案外人马立贵；葛承香则声称借条载明的款项先交给了肖山，再由肖山交给了案外人马立贵。肖山与葛承香对彼此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各执一词。本院认为，肖山认可《借条》借条上面的签字和手印均出自其本人，虽然肖山主张该借条系在葛承香逼迫下做出的，但肖山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该借条应予采信。肖山二审中称“5万元是被上诉人（葛承香）在银行里叫我汇的，我就跟被上诉人（葛承香）一起去银行操作了一下，钱是被上诉人（葛承香）取的，只不过我在银行柜台上操作了一下，但是那个31000元是被上诉人（葛承香）的儿子和弟弟和被上诉人（葛承香）本人一起去拿的钱”。肖山和蔡甸区（涂国庆）另一位投资人，一同到蔡甸区公安分局大集派出所报案，在询问笔录中，肖山并未谈及葛承香亦被马立贵骗取款项。二审中，肖山称自己曾向葛承香还款壹万元，葛承香也认可曾收到肖山还款壹万元。结合上述分析及肖山陈述，葛承香与肖山之间存在借条，肖山并未在马立贵涉刑案中论及葛承香亦属于受骗人，肖山曾经向葛承香还款，葛承香与肖山应认定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审中，肖山和葛承香均认可曾经还款壹万元，该壹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肖山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肖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7301号民事判决；二、肖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承香返还借款71000元；三、肖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承香支付借款利息（以7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6%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葛承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肖山负担1270元，由葛承香负担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肖山负担2540元，由葛承香负担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刚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汤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