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同方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高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赛丽，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荣星，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同方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荣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赛丽，被上诉人胡荣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同方公司向胡荣星支付工程款27,38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不完整的复印件认定事实，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无法形成证据链证实新增工程量的数额。1．胡荣星主张新增工程量价款，应结合施工过程中的设计变更单、工程签证单及双方往来函件等综合认定。一审中，胡荣星仅提供案外人多年后签字的增加施工量清单复印件，QQ邮箱的打印件，拟证明存在新增工程量；该清单未经过同方公司审批的全流程，多处签字部分为空白，且未加盖同方公司公章，签字的案外人也未得到同方公司授权对外承认、结算工程量，同方公司对时警团、杨建团的签字亦不认可；同时QQ邮箱打印件也并非原件，系可制作的表格，不具备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以上复印件、打印件形成证据链证实新增工程量，但同方公司与胡荣星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故该认定与事实不符。2．同方公司与胡荣星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期间、发生重大变更，双方应当另行签署变更通知，明确变更事项，原因等，除重大变更外，乙方承担施工过程的所有零散用工”。该条款可以确定，双方涉及新增工程量增加问题，一般以订立书面合同为原则，现胡荣星主张新增工程量对应的费用达143,980元，属于双方约定的“重大变更”事项，却无书面合同与之对应，与双方间的交易习惯及合同约定不符。在胡荣星实施项目期间，同方公司从未向胡荣星发出与工程量变化有关的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等通知函件，也未收到胡荣星提交的工程量变更的书面函件。故一审法院认定存在新增工程量有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本案并不存在确有困难之情形，胡荣星仅提供复印件，不符合举证规则。三、双方约定合同价为495,400元，同方公司已支付468,020元，还余27,380元未付，应以27,38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同方公司的上诉请求。 胡荣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中，胡荣星当庭提交的证据原件和打印件（经同方公司当庭核实的电子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项目预算价格为495,400元。二、《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体育馆智能化工程概况及竣工总结》《建筑安装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工申请单、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及孟兆音给胡荣星通过QQ邮箱发送的克拉玛依市体育馆施工结算明细表等结算文件可以证实胡荣星实际施工工程总金额为612,000元。2015年4月20日项目负责人姚季靖在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的审核意见为“项目部已审核，按实际施工量决算。”2017年8月7日张奇签字同意，后经营部孟兆音签字确认已审核。该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中明确标明了施工费总价为495,400元，报审的施工费总价为612,000元。一审中，同方公司认可孟兆音、杨建团、姚委靖、张奇等人均是其公司员工，上述人员发送结算单、审核签字等行为系履行职务，代表同方公司认可新增工程量及价款，现同方公司不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克拉玛依文体中心体育馆建设工程委托施工经济合同》系同方公司单方制定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胡荣星作为合同弱势方，没有修改合同内容的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格式条款无效。同方公司没有向胡荣星明示新增工程量需签订书面变更协议，且杨建团为项目现场负责人，所有增减工程事项均由杨建团指挥，胡荣星依照现场指挥进行施工并不存在任何问题，故同方公司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变更协议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四、一审判令同方公司支付的143,980元并非全部都是新增的工程量价款，还包括了合同价款内的部分。综上，请求驳回同方公司的上诉请求。 胡荣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同方公司向胡荣星支付剩余工程款224,450元、逾期付款利息19,527.15元（224,450元×4.35%÷12×24个月，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共24个月），合计243,977.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5日，同方公司作为甲方，胡荣星作为乙方签订《克拉玛依市文体中心体育馆建设工程委托施工经济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总价495,400元（含税价）。结算方式：单价不变，按实际竣工结算数量计算。支付方式：在合同签订后，乙方3日内进场，乙方进场后可向甲方申请进度款，经甲方审核后支付。总的施工内容完成到协议清单的80%时停止付款。在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后支付到总额的95%，留5%质保金系统运行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临时变更：工程期间，发生重大变更，双方应另行签署变更通知，明确变更事项、原因等，变更事项为本合同已有预算报价部分，仅数量发生改变，则按本合同预算单价计算变更价款；本合同未涉及部分，双方协商确认新单价后计算变更价款，变更款项按合同规定支付。甲方延期付款，每延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到期应付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还就施工项目名称、施工地点、施工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克拉玛依市体育馆工程施工量清单》载明施工系统名称包括综合布线系统、信息网络系统、有线电视系统、公共广播系统、信息引导及发布系统、视频监控系统、门禁系统、入侵报警系统、电子巡更系统、地下停车库管理系统、建筑设备监控系统、其他工程量12项系统名称，每项系统名称的合价金额、税金金额及最终总价495,400元，胡荣星在清单上签字确认。合同附表克拉玛依市体育馆工程载明综合布线子系统、信息网络子系统、有线电视子系统、公共广播子系统、信息引导及发布子系统、视频监控子系统、门禁子系统、入侵报警子系统、电子巡更子系统、地下停车库子系统、建筑设备监控子系统、其他工程量汇总表12份子系统工作量汇总表，分别载明了每项工程的名称、规格及型号、品牌、单位、数量、单价、合计价金额等内容，总预算金额为495,400元，胡荣星在每份汇总表后签字认可。合同签订后，胡荣星按合同明细项目的约定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3年5月交付使用。2015年10月20日，同方公司提供给克拉玛依市城建技术档案馆的《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体育馆智能化工程工程概况及竣工总结》，载明：一、工程概括，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综合体育馆智能化工程，建设单位为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建房项目经理部，监理单位为新疆石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为同方股份有限公司，本工程于2014年7月10日开工，我单位主要负责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体育馆智能化分部工程，本工程主要施工内容包括：综合布线系统、视频监控系统、一卡通系统、信息发布系统、会议与扩声系统、机房系统、赛场扩声系统、计时计分及成绩处理系统、影像采集及回放系统、电视转播及现场评论系统、升降旗控制系统、比赛中央监控管理系统、标准时钟系统、建筑设备监控系统的导管及线槽敷设、线缆敷设、设备安装及调试、各系统试运行。二、竣工总结，2．质量控制，在质量控制方面：我单位严格按照设计及施工规范要求进行施工，把控好工序质量关键点。1、对所有信息点位进行通断测试，保证每个信息点位都能正常通讯；2、各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进行试运行监测；3、以上复检结果合格。主要设备、材料合格证、检验报告齐全，产品型号、规格符合设计要求。导管敷设、管内穿线、设备安装调试及运行等均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经自检，本工程符合设计及《智能建筑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339-2013规范要求，符合竣工验收条件，现提请竣工验收。2020年10月26日克拉玛依市城建技术档案馆出具的《建筑安装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载明：工程名称：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综合体育馆智能化工程，开工日期：2014.7.10，竣工日期：2015.10.20，建筑面积：20507.6㎡，验收日期：2015.10.28，实际竣工面积：20507.6㎡。工程项目主要包括：1、综合布线系统；2、视频监控系统；3、一卡通系统；4、信息发布系统；5、会议与扩声系统；6、机房系统；7、赛场扩声系统；8、计时计分及成绩处理系统；9、影像采集及回放系统；10、电视转播及现场评论系统；11、升降旗控制系统；12、比赛中央监控管理系统；13、标准时钟系统；14、建筑设备监控系统。各系统通过试运行，满足验收规范，具备验收条件。工程质量证实结果：符合设计及《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工程质量合格。参加单位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建房项目经理部、新疆石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克拉玛依职业技术学院、同方股份有限公司。验收结论：验收通过。参加验收单位人员、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接受单位均签字盖章。胡荣星提交的《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载明：项目名称：克拉玛依市体育馆工程，项目经理／填报人：姚委靖，项目实施时间：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施工费总价495,400元，报审的施工费总价612,000元。工程中心意见一栏载明：“项目部已审核，按实际施工量决算。姚委靖，2015.4.20”、“请经营部核算，杨建团，2016.1.18”。胡荣星提交的另一份《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打印件载明：项目名称：克拉玛依市体育馆工程，项目经理／填报人：姚委敬，项目实施时间：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施工费总价495,400元，报审的施工费总价612,000元。工程管理平台一栏载明：“项目部已审核，按实际施工量决算。姚委靖，2015.4.20”。经营管理部一栏载明：“已审核，孟兆音”。张奇在《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打印件的经营管理部意见一栏签署“同意，张奇，2017.8.7”。后附《克拉玛依市体育馆弱电项目结算清单》1份载明系统名称、合价、报审价格及《施工结算明细表》33张，载明总价612,000元。胡荣星提供《用工申请》一份，载明：“工程名称克拉玛依文体中心建筑群建筑智能化系统工程（体育馆），申请用工原因：2013年5月14日，冷热站节能设备与专业施工队做移交时，搬运费用用工申请，所需人数4，所需天数1，现报上公司申请，请公司领导予以审查和批准为盼。”时警团在项目工程师处签名和签署日期“2013.6.9”。审查意见一栏中杨建团签署“情况属实”并在主管领导处签名和签署日期“2013.6.9”。胡荣星提供《临时用工说明》一份，载明：项目名称：克拉玛依BT工程体育馆项目，单项工程：智能化系统，日期：2013-5-6，1、管线敷设完成被损坏，进行修复用18个工，时间2012年12月；2、弱电井打楼板洞用工4个工，时间2013年1月；3、搬库房用工20个工；4、在大库卸货用工10个工；5、主席台信息点打楼板洞及剔预埋地盒用工6个工；6、主席台信息点线路改位用工6个工。项目部意见一栏中，姚委靖签署“情况属实，姚委靖2013.5.9”。主管领导意见一栏中杨建团签名和时间。后附《临时用工明细表》载明了系统用工名称、用工天数、费用及合计费用为12,800元。胡荣星提交《体育馆已完成的工作量确认单》，载明：工作量名称、规格及型号、增加工作量、单价，在备注栏中载明了算账过程，金额为80,470元。姚委靖在该工作量确认单下部签署“工作量属实，部分系统未完成，需后期整改到位。姚委靖2013.5.9”。同方公司向胡荣星支付工程款468,020元，胡荣星认为同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胡荣星与同方公司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克拉玛依市文体中心体育馆建设工程委托施工经济合同》是否有效；二是胡荣星要求同方公司支付其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三是胡荣星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同方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交由胡荣星进行施工，胡荣星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克拉玛依市文体中心体育馆建设工程委托施工经济合同》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5月交付使用，《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体育馆智能化工程工程概况及竣工总结》、《建筑安装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可以证实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体育馆智能化工程已于2015年10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胡荣星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支付工程款。故胡荣星要求同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预算总价为495,400元，胡荣星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合同承包标的，同方公司已向胡荣星支付工程款468,020元，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现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胡荣星在《克拉玛依市文体中心体育馆建设工程委托施工经济合同》外完成的工程量的认定。胡荣星提交的《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打印件、《克拉玛依市体育馆弱电项目结算清单》、《克拉玛依市体育馆工程施工结算明细表》33页，虽没有加盖同方公司的印章，但《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有同方公司工作人员姚委靖的签署意见“项目部已审核，按实际施工量决算”、杨建团签署意见“请经营部核算”，《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打印件上有同方公司单位工作人员的姚委靖在工程管理平台一栏签署“项目部已审核，按实际施工量决算。姚委靖，2015.4.20”。孟兆音在经营管理部一栏签署“已审核，孟兆音”，张奇在《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打印件的经营管理部一栏签署“同意，张奇，2017.8.7”，可以认定同方公司已按相关流程进行审核同意，认定了胡荣星的工程量，且胡荣星提交的《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打印件、《克拉玛依市体育馆弱电项目结算清单》、《克拉玛依市体育馆工程施工结算明细表》33页系同方公司工作人员孟兆音通过QQ邮箱发送给胡荣星，胡荣星打印出来的。综合分析，胡荣星提交的上述证据基本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在合同约定495,400元工程量之外，胡荣星又完成了其他工程项目，工程总价为612,000元，这些工程项目与同方公司提交给克拉玛依市城建技术档案馆的《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体育馆智能化工程工程概况及竣工总结》、《建筑安装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载明施工项目基本能够相互对应。同方公司虽对新增工作量以胡荣星未按《克拉玛依市文体中心体育馆建设工程委托施工经济合同》约定履行相应手续、未结算无法确认是胡荣星施工等理由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同方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胡荣星主张的临时用工产生的工作量12,800元，胡荣星提交的《用工申请》、《临时用工说明》有同方公司工作人员时警团、杨建团、姚委靖的签字认可，且与《临时用工明细表》、《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克拉玛依市体育馆弱电项目结算清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胡荣星主张的《体育馆已完成的工作量确认单》上载明工程款80,470元，同方公司以该证据是复印件，且姚委靖签署“部分系统未完成，需后期整改到位”等理由不予认可，因胡荣星仅提供了《体育馆已完成的工作量确认单》复印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胡荣星提交的《体育馆已完成的工作量确认单》复印件不予认定，对其主张的工程款80,470元不予认定。综上，同方公司应支付胡荣星工程款143,980元（612,000元－468,02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胡荣星主张从同方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8年6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2020年6月1日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金额，经查2018年6月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为4.75%，但在2019年8月20日，已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经查，2019年8月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5%，故胡荣星主张利息分段计算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为8,338.02元（143,980元×4.75%÷365天×445天）；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6月1日利息为4,777.98元（143,980元×4.25%÷365天×285天），合计为13,11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同方公司向胡荣星支付款项143,980元，逾期付款利息13,116元，合计157,0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胡荣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胡荣星未提交新证据。同方公司提交（2021）新0203民初69号和（2021）新02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与本案类似的涉案体育馆的两项其他分包项目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未认定新增工程量的价款。经质证，胡荣星对两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胡荣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称在（2021）新0203民初69号和（2021）新0203民初70号案件中，其作为雷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同方公司主张工程款，一个案件提供的用工申请单是复印件，另一个案件虽然提供了原件，但证据单一，无法证实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的问题，故新增工程量未得到法院支持。但本案中，胡荣星提交了同方公司的结算单等证据，可以证实新增工程量及价款。本院对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以上两案与本案的证据并不完全相同，本案不能直接适用两案的裁判结论，应以双方提交的证据为依据，综合认定。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认同方公司应当向胡荣星支付工程款143,980元、逾期付款利息13,116元是否合法有据。同方公司认可胡荣星完成了涉案工程，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预算总价为495,400元，同方公司已支付468,020元，还余27,380元未付，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合同约定的预算总价内的27,380元予以确认。关于合同约定的预算总价以外的116,600元。同方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有新增工程量应以变更协议、设计变更、签证等为依据，胡荣星未提交以上证据；且按照同方公司的审批流程，新增工程量需经第三方审计确定，胡荣星主张的新增工程量未经第三方审计和同方公司最终确定，故对新增工程量及价款不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同方公司与胡荣星就涉案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预算总价为495,400元，该预算总价并非固定总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付款。其次，虽然胡荣星未提交施工签证、设计变更等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的书面文件，但同方公司工作人员李红、孟兆音通过QQ邮箱先后于2017年和2018年向胡荣星发送《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克拉玛依市体育馆弱电项目结算清单》《克拉玛依市体育馆工程施工结算明细表》等电子文件，《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中“工程管理平台”处有姚委靖的签署意见“项目部已审核，按实际施工量决算”、杨建团签署意见“请经营部核算”，另一份《施工费决算流程评审表》中“工程管理平台”处亦有姚委靖的签署意见“项目部已审核，按实际施工量决算。姚委靖，2015.4.20”，“经营管理部”处有孟兆音签署意见“已审核孟兆音”，张奇签署意见“同意张奇2017.8.7”，同方公司认可以上发送电子邮件及审核签字人员均为其公司工作人员，其中张奇是公司经理，以上电子文件中明确载明胡荣星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相应的施工总价款为612,000元且已经同方公司项目管理平台、经营管理部和经理审核通过，可以认定为对施工工程量及总价款的变更，即新增工程量价款116,600元（612,000元-495,400元）。最后，关于同方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价款未经其公司财务部及第三方审计，不认可工程量及总价款增加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胡荣星完成施工并交付验收后，同方公司应及时审定工程量及施工总价并及时支付价款。涉案工程于2013年5月交付使用，涉案工程所在体育馆整体项目于2015年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同方公司应于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后支付到总额的95%，留5%质保金于系统运行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同方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和2018年通过QQ邮箱向胡荣星发送电子文件，确认工程量及总价款，后同方公司以财务部未最终审核为由予以否认，2013年至今长达7年之久，质保期早已届满，同方公司未能完成最终审计，属怠于行使权利，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同方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胡荣星根据同方公司项目管理平台、经营管理部及经理审核通过的工程总价款612,000元主张权利，要求同方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同方公司应向胡荣星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3,980元（27,380元＋116,600元）。因同方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逾期付款利息13,116元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同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1.92元，由上诉人新疆同方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疆伟审判员吕平审判员李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 飞 书 记  员 刘 丽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