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职业技术学院（抚顺广播电视大学），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旺力街**。法定代表人：张巍，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富，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抚顺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维，抚顺职业技术学院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东洲区渝田防水装饰工程处，，住所地章党开发区章汉村四委**经营者：张子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该工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抚顺职业技术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东洲区渝田防水装饰工程处（以下简称渝田防水）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职业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合同成立，违背事实和法律，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四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通过上述法律规定可见，上诉人作为国有资金投资单位，本案案涉工程须进行招投标，并且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工程施工合同。本案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反复强调被上诉人并未真实维修其诉请的工程内容及工程量，其是采用为上诉人虚购建筑材料虚开发票的形式来套取其所谓的工程维修款，直至两次庭审结束一审法院也未查明被上诉人究竟为上诉人维修的具体工程名称、工程范围以及工程量清单等内容，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其没有举出任何关于为上诉人进行工程维修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明知上诉人作为国有资金投资单位未进行招投标采购未签订书面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形下，认定双方口头合同成立违反法律规定，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工程维修方面的相关证据情形下，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50余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涉的2015-2016年度的发票已由上诉人入账”不是事实。2019年以前行政事业单位财务制度实行收付实现制，未付款项无法挂账，更无法入账。财务处按财务制度规定，对全院所有未付款项不办理挂账手续，更不存在未付款先入账的事情。事实上，目前财务账面上没有挂该笔未付款项，也就不存在所提供发票金额的未付款已入帐的事实。2019年实行新会计制度之后，财务处没办理过该笔款项的挂账手续，也就不存在该笔款项已入帐。事实上，到目前为止财务账面没有显示该笔款项已入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渝田防水辩称，我们确实没有合同，我方施工的是应急维修和零星维修，从2013年开始在学校干活，都是以这种方式施工、结算，校方有应急排险，又脏又累的活让我方帮着干，当时一把院长张建忠，后勤院长张本孚，总务处领导、维修班长都到施工现场了，确定怎么干，我方报价格，有的可能几百元，有的万元左右，当时双方都有记录，校方要求既快又好解决问题，累计到年末，每项多少钱，各项加在一起总计多少钱，根据施工记录对账。双方认可之后，上诉人让我开出材料发票，我方从普通商店开出。2015、2016年没有招投标，都是应急活，随叫随到。我认可一审判决。渝田防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给付所欠原告工程维修款492066.05元，并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20年5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2015年至2017年12月期间为被告单位作应急、零星维修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单位总务处、维修班长将维修工程交给原告，年底双方对账，原告应被告要求开具发票，被告再向原告付款。2015年-2016年，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共计260492.05元，发票上有被告单位维修班班长李新国、总务处长王寒松、主管副院长史峰、副院长张本孚等人签字确认。另查明，抚顺职业技术学院总务处出具《抚顺职业技术学院2017年应急、零星维修项目清单》一份，对原告2017年度工程量予以确认。2019年4月15日，被告委托抚顺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对2017年应急维修工程进行工程量清单编制工作，该院认可工程造价为231574元，该数额经时任该院总务处长王寒松的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被告订立的口头维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确认有效。现原告已按约履行了维修义务，被告应及时支付相应款项。故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维修款一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数额应为492066.05元（260492.05元+231574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20年5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节，因双方对支付维修款的期限并无约定，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未按采购流程进行申报一节，因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原告约定相应的付款流程，原告与被告的交易习惯为原、被告达成一致对价，由原告开具对应数额发票后，被告支付维修款，且本案案涉的2015-2016年度的发票已由被告入账，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据此判决：一、被告抚顺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抚顺市东洲区渝田防水装饰工程处拖欠的维修款492066.0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抚顺市东洲区渝田防水装饰工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74元，由被告抚顺职业技术学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整理的2015年到2016年在学校施工的应急工程项目，证明案涉应急项目工程是被上诉人施工的。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自己书写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维修费。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已经履行维修义务，双方是否应履行招标投标程序，现不影响上诉人承担给付相应维修费责任的认定。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2016年度发票存于其单位总务处，对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抚顺职业技术学院2017年应急、零星维修项目清单》系上诉人总务处工作人员向被上诉人出具，并加盖上诉人总务处印章；审理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进行施工，但对被上诉人具体施工内容、工程量不予承认，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维修费492066.0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抚顺职业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74元，由上诉抚顺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王 爽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王莎莎代书记员 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