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英怀，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书龙，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富，男，汉族，住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法定代表人：李勇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区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div>负责人：梁伟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惠芬，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员工。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婵，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英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广州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白云分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0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徐艳独任审理。上诉人洪英怀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书龙、吴永富，被上诉人电信广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婵、电信白云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惠芬、王玉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英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电信白云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撤销将洪英怀纳入通信行业从业人员黑名单的处理及通报、恢复洪英怀名誉、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2.电信白云分公司赔偿洪英怀电信行业名誉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10万元（名誉损失5万元、工资损失5万元）；3.电信白云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电信白云分公司将洪英怀纳入通信行业从业人员黑名单，没有法律法规或员工手册等依据。2.洪英怀是值班经理，22户违规过户中有l5户是其他同事的违规操作，电信白云分公司却没有将其他同事纳入通信行业从业人员黑名单。3.洪英怀被纳入通信行业从业人员黑名单后，工资由原来每月8000多元降至800多元，经济损失重大。4.电信白云分公司在电信行业微信工作群里发送《关于白云新市营业厅营业员洪英怀严重违规过户的处理情况通报》，断送了洪英怀在电信行业的就业机会，给洪英怀造成了恶劣影响。5.洪英怀既要照顾重病的父亲，还要支撑一家四口的生活来源，现因没有经济来源，思想负担重、心理压力大，精神上受到了严重创伤。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白云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洪英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处电信白云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撤销将洪英怀纳入通信行业从业人员黑名单的处理及通报、恢复洪英怀名誉、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2.判处电信白云分公司赔偿洪英怀电信行业名誉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10万元；3.判处电信白云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信广州分公司与案外人广信公司签订《市场营销业务外包合同》，约定广信公司负责在电信广州分公司指定服务地点开展全业务销售、受理、客服服务等日常营销服务活动。洪英怀是由广信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派往电信白云新市营业厅的营业员。2020年7月2日，电信白云分公司作出中电信白云[2020]151号《关于白云新市营业厅营业员洪英怀严重违规过户的处理情况通报》（以下简称《151号通报》），内容为：“各部门：白云分公司在业务常规稽核中发现，白云新市营业厅营业员洪英怀利用工作职务之便，从2018年开始，将用户前来营业厅办理注销的宽带作暂停处理，但未经原机主同意，将本要注销的宽带接入号进行违规过户。具体情况如下：洪英怀以电信公司回收宽带账号的违规口径欺骗用户，将用户申请注销的已下架资费或具有多个session数特性的宽带，不按用户要求进行拆机，反而利用工作之便，将宽带办理暂停，并将原机主提供的身份证作二次复印，用复印件作为办理凭证进行违规过户，共计违规过户22户到曾XX名下。初步估算洪英怀的违规操作行为，给电信公司年收入造成损失合计135720元，一次性费用损失9558元。洪英怀未按照业务规范办理过户，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经分公司研究决定，对洪英怀违规操作处理如下：1、根据中电信广州[2019]381号《关于修订八大服务红线细则的通知》，违反八大服务红线第5点和第7点，外包人员退回外包商；2、未经原机主同意，违规过户22户，按分公司重大差错标准执行，扣罚200元/户，合计扣罚4400元，在6、7月绩效体现；3、洪英怀纳入通信行业从业人员黑名单。请各部门对全口径员工宣贯到位，严禁触犯红线，一旦触犯，分公司将对责任人严惩不贷。特此通报”。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就上述通报是否侵犯了洪英怀的名誉权产生争议。洪英怀主张电信白云分公司在群名称为“白云稽核沟通群”的微信群以及OA发送《151号通报》，造成同事及通信行业的人对其的评价降低，影响了其再次就业，侵犯了其名誉权。洪英怀称其虽使用了旧机主的身份证件办理过户手续，但该行为符合公司挽留客户的政策，其行为实际为公司挽留了客户并创造了收益，而非造成公司的损失，并无过错。为此，洪英怀提交了其和电信白云分公司市场部销售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电信白云分公司对业务员进行指标考核，如业务员进行拆机需要扣钱，因此其相关过户操作是符合公司挽留客户的政策。经质证，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白云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司挽留客户的政策中不包括洪英怀实际操作的违规过户情形。电信广州公司、电信白云分公司主张《151号通报》所涉的洪英怀违规行为真实存在，其司并无捏造事实诋毁洪英怀；其司依据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对洪英怀的违规行为作出通报处理合法合理，该通报亦仅在公司内部进行公布，不构成对洪英怀的侵权。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白云分公司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洪英怀本人签名确认的违规过户清单以及洪英怀违规操作系统记录截图，拟证明洪英怀违规操作过户22户的事实。2、中电信广州[2019]381号《关于修订八大服务贡献细则的通知》、中电信广州市场（2012）56号《关于重新明确合作商违规处罚标准的通知》、中电信粤市场（2011）9号《关于下发的通知》，拟证明洪英怀的操作违反过户及实名登记业务规则以及公司对洪英怀的违规行为所作的处理依法有据。经质证，洪英怀确认其在证据1上签名确认，但认为当时其是以为公司仅对其处以罚款才签名确认，但没想公司发了通报并将其列入电信行业从业黑名单，其会进行相关过户操作也是为了完成业绩指标。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表示不清楚上述规定内容。庭审中，洪英怀亦确认电信白云分公司在上岗前有对其进行相关业务操作的培训。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或者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获得的社会评价、人格尊严享有的人身权利，公民和法人对其名誉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名誉权的核心是社会评价，只有在行为人所实施的侮辱、诽谤等行为影响到社会公众对受害人的评价时，才能构成对名誉权的侵害。对于本案中电信白云分公司是否侵害了洪英怀的名誉权，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要构成名誉侵权，侵权人需有侵权事实。电信白云分公司在案涉微信群、OA中发布《151号通报》客观通报了洪英怀违规操作过户的调查结果及处理决定，该通报所陈述的事件有洪英怀签名确认的违规过户清单以及违规操作系统记录截图、办理过户及实名登记业务受理业务规范等证据为证。洪英怀虽主张该操作是符合公司政策规定，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洪英怀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上述通报的内容均是客观事实，并无夸大、虚构、捏造事实的行为，不能认定电信白云分公司发布上述通报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2、构成名誉权侵权，行为人主观上须有对受害人的名誉进行毁损的恶意。电信白云分公司作出《151号通报》，是其行使对服务外包商的监督和管理职权和行使企业自主经营权的体现，目的是规范公司的管理，并无诋毁、侮辱、诽谤洪英怀的意图。3、构成名誉权侵权，须有受害人的名誉受到损害的事实以及该后果与行为人的侵权行为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电信白云分公司系在公司内部（含服务外包商）的微信群以及OA上进行通报，即公告的范围仅限于内部，符合电信白云分公司发布通报以作警示教育、规范管理的目的，并未超出合理的范围。洪英怀并未举证证实其存在名誉受损的事实，即使洪英怀的社会评价有所降低，则该后果也并非是电信白云分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所造成，而是与洪英怀所实施的行为直接相关。综上，现有证据既无法证明电信白云分公司存在捏造事实、故意诋毁、侮辱洪英怀的行为，洪英怀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受到案涉通报的实质影响，洪英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洪英怀主张电信白云分公司的行为侵犯其名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洪英怀基于名誉侵权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洪英怀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0元，由洪英怀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洪英怀二审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拟证实工资情况；2.医院证明拟证实涉案事实影响其精神状况；3.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实其家人患病情况；4.录音拟证实涉案处罚对其再就业的不良影响。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白云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确认，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据2，首先，该医院证明实际是洪英怀提交的处方单，且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其次，处方的开具日期是2010年2月1日，此时电信白云分公司还没有开始对洪英怀进行调查，且临床诊断睡眠障碍并不代表洪英怀精神存在问题。证据3疾病诊断证明书与汕头市门诊特定病种待遇证、汕头市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特定病种备案凭证，均与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白云分公司没有关系，也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首先无法确认录音的来源及两个对话人的身份情况；其次，即便通话人员中包含广信代理商，该第三方代理商也不代表电信白云分公司，而是否录用洪英怀是其他用人单位自主决定的权利，与电信广州分公司、电信白云分公司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电信白云分公司的行为是否对洪英怀构成侵权。侵害名誉权是指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等毁损名誉的行为影响了受害人的社会评价并造成社会公众对受害人的评价降低。本案中，电信白云分公司在案涉微信群、OA中发布《151号通报》的内容客观属实，将洪英怀纳入通信行业从业人员黑名单的处理结果也仅限于电信白云分公司内部通告、对其他公司并无约束力，故洪英怀主张该处理结果影响其在其他公司就业缺乏依据。综上，电信白云分公司对洪英怀违规行为的处理并未构成名誉侵权，一审判决已经对此进行详尽论述，本案不再赘述，洪英怀关于电信白云分公司侵害其名誉权并要求撤销将洪英怀纳入通信行业从业人员黑名单的处理及通报、恢复洪英怀名誉、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一审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名誉损失及经济损失（工资）各5万元的主张，如前所述，洪英怀关于电信白云分公司名誉侵权的主张理据不足，对名誉损失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工资损失5万元，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畴，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洪英怀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洪英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