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元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法定代表人：陈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安徽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安徽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珏明,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凯山,男,系何珏明父亲。 上诉人芜湖元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杰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珏明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杰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何钰明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何珏明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元杰汽车公司存在欺诈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发动机合格证因缺乏检验员的签章而无法确认该发动机系原厂生产的合格产品,且供货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因无负责人签名,形式要件不符法律规定,达不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元杰汽车公司所购的发动机系其向何珏明承诺的原厂合格产品。首先,元杰汽车公司认为,综合全案其他证据,如元杰汽车公司电脑系统打印的订货单、紧急采购入库单、长城汽车备件承运单、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徐水售后分公司开具给元杰汽车公司的发票等,足以认定元杰汽车公司是通过正规渠道向原厂采购的全新发动机。其次,发动机合格证虽然缺乏检验员签章,但合格证上盖有产品合格专用章,印有厂家名称、厂家地址,且发动机原厂也出具证明证实案涉发动机系由其生产的一次性下线合格产品,由此足以证明该发动机是原厂合格产品。最后,虽然案涉发动机出现故障,但现故障原因不明,即使发动机自身质量问题,也只是合同履行中的瑕疵,不能必然推导出元杰汽车公司在提供维修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何珏明完全可以通过维修、更换等程序予以处理。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9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全案证据,何珏明的证据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不能证明元杰汽车公司存在欺诈行为。 何珏明辩称，元杰汽车公司诉求于法无据、与理不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元杰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 何珏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元杰汽车公司退回维修费21413元,并赔偿三倍的维修费64239元；2.判令元杰汽车公司补偿交通费及误工费6000元;3.判令元杰汽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珏明于2018年5月25日就所购买的案涉车辆办理了注册登记,车牌号为皖Ｈ×××××。2020年7月6日下午5时许，何珏明父亲驾车从安庆来芜湖途经本市三山区时，因涉水造成发动机熄火,无法行驶,遂向大地保险公司报案,该公司联系了元杰汽车公司进行修理，当晚案涉车辆被拖进元杰汽车公司4Ｓ店。在修理过程中，何珏明要求元杰汽车公司4Ｓ店就维修发动机和更换发动机总成分别报价,因维修价格高于更换发动机总成价格,何珏明选择了更换发动机总成。8月10日下午，元杰汽车公司4Ｓ店电话告知何珏明称订购的发动机到货,何珏明即要求元杰汽车公司4Ｓ店拍摄拆箱前后的照片,元杰汽车公司4Ｓ店维修部夏经理答复发动机已经在装,后在何珏明的要求下补发了几张照片。案涉车辆在更换发动机后，元杰汽车公司于新安装的发动机上打印了原发动机号。何珏明于8月27日到元杰汽车公司处提车，共支付维修费21413元（工费和材料费）。何珏明提车后发现新换的发动机合格证没有质检员鉴字盖章,遂对新更换的发动机质量产生质疑,要求元杰汽车公司4Ｓ店提供新更换的发动机进货凭证、物流等相关信息。元杰汽车公司没有提供,只是承诺新更换的发动机保证是原厂的正品,没有问题，双方为此僵持不下。后经他人协调下,何珏明、元杰汽车公司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何珏明将车开到安庆市车管所进行变更登记,若不能进行更变登记,元杰汽车公司同意重新为何珏明更换一台新的原厂发动机。何珏明于9月2日将该车开往安庆,次日上午在去车管所的途中听到发生异响并无法行驶,何珏明下车后发现车下面10米长的距离内流有机油,遂拨打了长城公司热线,由安庆长城哈弗4Ｓ店将车辆拖入店内并进行了检查。该4Ｓ店为此出具《说明》一份，称案涉车辆于2020年9月3日行驶中发动机故障，造成车辆无法行驶，拖车进站初步检查发现发动机损坏（缸体破裂）,非人为原因。原、元杰汽车公司双方此后就案涉车辆如何处置发生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案涉车辆停放在安庆的4Ｓ店。另查明，元杰汽车公司接收何珏明车辆维修后，于2020年8月1日通过全国哈弗经销商统一采购网向哈弗总部提交订单，订购发动机。8月7日，发动机交由承运部门承运。后元杰汽车公司将发动机安装在案涉车辆上，但发动机的合格证上出厂编号、出厂日期为手写，无检验员签章。发动机提供单位对此出具一份《关于芜湖元杰发动机合格证未盖章的说明》，称合格证未加盖检验员的签章系工作人员疏忽，但该说明只加盖了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动力事业部的印章，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上述事实有何珏明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元杰汽车公司4Ｓ店结算单,维修发票,元杰汽车公司4Ｓ店维修证明、安庆联福哈弗售后《说明》、微信通话记录、发动机合格证、新换发动机号码照片,物流单、《关于芜湖元杰服务站发动机的说明》、邮寄快递单据、元杰汽车公司电脑系统打印的订货单和元杰汽车公司提供的发票、长城汽车备件承运单、《关于芜湖元杰服务站发动机的说明》、《关于芜湖元杰发动机合格证未盖章的说明》等证据和何珏明、元杰汽车公司的当庭陈述在卷为证，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何珏明因案涉车辆发生故障，与元杰汽车公司达成修理和更换发动机的协议，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本案中，元杰汽车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通过全国哈弗经销商统一采购网向哈弗总部提交订单订购发动机，但作为证明发动机品质的标识即发动机合格证因缺乏检验员的签章而无法确认该发动机系原厂生产的合格产品。元杰汽车公司为此要求供货单位出具了证明材料，但该证明材料无负责人签名，故而因其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经营者应当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由于元杰汽车公司现有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以证明其所购的发动机系其向何珏明承诺的原厂合格产品，故该院对何珏明以元杰汽车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诉请退回已付的维修费21413元并三倍赔偿维修费6423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何珏明主张的补偿交通费及误工费6000元，因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芜湖元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何珏明车辆维修费21413元,并三倍赔偿维修费计64239元，合计85652元；二、驳回何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046元（何珏明已预交），何珏明负担73元，芜湖元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何珏明）。 二审审理过程中，元杰汽车公司提交一份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拟证明案涉发动机是元杰汽车公司通过全国经销商配件系统正规渠道采购的长城原厂合格发动机，采购渠道合法、正规，元杰汽车公司并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 何珏明质证意见，元杰汽车公司出具的发动机证明，前后一共出具了四份，但是每一次证明都存在失误和瑕疵。 本院审查认为，无论该案涉发动机从何处订购，合格证上缺少质检员签字，都无法认定案涉发动机是合格产品，故该说明无法达到元杰汽车公司的证明目的。 庭审中，元杰汽车公司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云杰汽车公司是通过正规渠道采购的原厂全新发动机，是合格产品，对合格证上没有质检员签字也作出了合理解释。何珏明质证意见，对袁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元杰汽车公司前后提交的四份证明都是假的，没有证明效力。 本院审查认为，元杰汽车公司即便从原厂订购了案涉发动机，但产品合格证上缺少质检员签字，且出厂日期与出厂编号均为手写，不符合合格产品的形式要件要求，故该证人证言无法达到元杰汽车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查阅原审卷宗及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元杰汽车公司在向何珏明销售发动机时是否存有欺诈行为。何珏明因车辆涉水造成发动机熄火，要求元杰汽车公司维修，因维修费用高于更换发动机价格，故何珏明选择更换新发动机。但元杰汽车公司交付给何珏明的发动机合格证上缺少质检员签字，且该合格证上出厂日期和出厂编号均为手写，元杰汽车公司虽主张该发动机系长城原厂生产的合格发动机，但作为发动机的销售方，其有责任在收到发动机拆箱时进行验收。而元杰汽车公司在收到案涉发动机后，未通知何珏明到现场进行验收就安装了发动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销售方履行了相应的验收义务，对案涉新发动机打印了原发动机号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作为销售方，若通过正规途径购买案涉发动机，应当存有完整的订购记录，但在何珏明要求元杰汽车公司提交新更换的发动机进货凭证、物流等相关信息，元杰汽车公司却没有及时提供，有违常理。作为专业的销售商，产品合格证上相关内容为手写，明显不符合现今流水线生产产品的作业要求，亦有违常理，从形式上看，该发动机也不是质量合格产品。元杰汽车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应当能够发现该合格证不符合形式要件的问题。从元杰汽车公司处理该发动机事宜的一系列不合理行为来看，应当能够认定元杰汽车公司存在欺诈行为。 综上，元杰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元，由上诉人芜湖元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民 审判员  肖 珍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汪平 书记员黄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