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7执复1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王康余，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利害关系人（异议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法定代表人：范广峰，该公司董事长。利害关系人（异议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住所地海州区。法定代表人：何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东卫兵，该公司员工。被执行人：黄耀兵，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执行人：梁忠，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执行人：黄磊，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复议申请人王康余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州区法院）(2020)苏0706执异20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在王康余某黄耀兵、梁忠、黄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王康余的申请，2015年4月14日连云区法院作出（2015）港商诉保字第00024号民事裁定：一、对被申请人（黄耀兵）在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的工程款50万元予以冻结。2015年6月5日，连云区法院作出（2015）港民初字第7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海州区法院管辖。2016年1月4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15）海商初字第0154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王康余与黄耀兵、梁忠、黄磊于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周转材料合同书；二、被告黄耀兵、梁忠、黄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康余租金及损失337934元；三、被告黄耀兵、梁忠、黄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康余逾期付款违约金92458元；四、被告黄耀兵、梁忠、黄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原告王康余钢管9385.4米、套管484个（30cm）、扣件528只；如被告黄耀兵、梁忠、黄磊不能如数退还，被告黄耀兵、梁忠、黄磊按照钢管8元/米、套管5元/个、扣件4元/只向原告王康余赔偿。被告黄耀兵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11月3日本院作出（2016）苏07民终258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海州区法院（2015）海商初第01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海州区法院（2015）海商初第015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上诉人黄耀兵、梁忠、黄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王康余租金337934元及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康余的其他诉讼请求。终审判决生效后，被告黄耀兵等未履行判决义务，原告王康余向海州区法院申请执行。本案的执行过程如下：一、2016年12月16日，根据王康余的申请，海州区法院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0706执4211号。二、2017年4月11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16）苏0706执421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江苏省金陵建工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将被执行人黄耀兵在你处的到期工程款40万元扣划至本院账户‘由（2015）港商诉保字第00024号冻结’，限3日内履行，若你方已给付或无到期工程款，请于七日内将你公司与黄耀兵的往来账目、工程款给付相关材料提交本院。”三、2017年9月29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16）苏0706执421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认定海州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两协助单位在2015年4月14之后，依然向被执行人黄耀兵给付到期工程款。两协助单位的行为致本案无法执行到位。遂裁定：一、追加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金陵公司）、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执行人，对本案被执行人黄耀兵欠申请执行人王康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银行存款4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或提取、扣留相应价值的收入。四、2018年10月11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16）苏0706执4211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请于接到本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6）苏0706执421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对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裁定及协执及连云港市连云区法院（2015）港商诉保字第00024号民事裁定书所保全（扣划）的内容及未能协助的原因给出书面，并随附解决方案。”五、金陵公司、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8月24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19）苏0706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苏0706执字第421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苏0706执421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二、驳回异议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六、王康余不服海州区法院作出的（2019）苏0706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第三人未对冻结债权裁定提出异议的，不影响执行法院向其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后依法享有的异议权利。本案中，金陵公司、金陵分公司在收到（2015）港商诉保字第00024号民事裁定书后未对该裁定提出书面异议，并不发生承认债务存在的实体法效力。在（2016）苏0706执字第421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执行法院并未告知金陵公司、金陵分公司有权在收到该通知书后十五日内提出异议，因此金陵公司、金陵分公司在海州区法院对其采取进一步执行措施时，有权对该通知书一并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执行法院执行实施部门直接对异议部分停止执行即可。金陵公司、金陵分公司对该通知书的异议，实质是否认到期债务的存在，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海州区法院对该异议予以受理并撤销（2016）苏0706执字第421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第二，关于能否追加金陵公司、金陵分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康余申请追加认为第三人金陵公司、金陵分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事由是被执行人黄耀兵对两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而两公司违反协助义务擅自向黄耀兵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６７条规定，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可以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因此，即便王康余主张的事由属实，也只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６７条规定追究第三人金陵公司、金陵分公司的责任，而不能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王康余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海州区法院依法撤销（2016）苏0706执421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当。”2019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9）苏07执复155号执行裁定书：一、变更海州区法院(2019)苏0706执异210号执行裁定第一项内容为“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执421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二、驳回金陵公司、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对海州区法院（2016）苏0706执字第421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异议申请。七、2020年7月21日，海州区法院根据王康余的申请对本案恢复执行，立执行案号为（2020）苏0706执恢1183号(4211号执行案件程序终结)。八、2020年8月3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20）苏0706执恢1183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内容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康余与被执行人黄耀兵、梁同忠、黄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该纠纷在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连云港市××区曾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港商诉保字第00024号民事裁定书：对被执行人黄耀兵在你公司的工程款50万予以冻结，后本案移送本院。2015年4月14日后，你公司依然向被执行人给付到期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之规定，现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追回擅自支付款项中的50万元，并将该款交存本院。如逾期拒不追回，本院将依法裁定你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款项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另海州区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通过最高人民法院网络查控平台冻结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的银行存款452028元。金陵公司、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对上述执行行为不服，再次向海州区法院提出异议称：一、本院作出的（2019）苏07执复155号执行裁定书已经撤销了贵院要求我公司协助执行50万元的执行行为，贵院在此之后又于2020年8月3日再次以同样的理由责令我公司追回支付的款项，属于严重违法；二、根据法律规定，在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过程中，对第三人有异议的部分不得强制执行，故贵院要求我公司追回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我公司在之前已经阐明，被执行人黄耀兵和我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即我公司与黄耀兵之间不存在到期债权，我公司也未向黄耀兵支付过款项，故贵院要求我公司向黄耀兵追回款项，并冻结我公司账户明显违法。综上，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年8月3日作出并向我公司送达的（2020）苏0706执恢1183号海州法院《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二、解除对我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海州区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执行人黄耀兵与第三人金陵公司、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权？二、第三人是否存在擅自向被执行人黄耀兵付款的行为？三、关于被执行人黄耀兵和连云港市顺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诉争的到期债权系工程款债权，当事人提供的相关工程的承包合同是：2015年2月7日，及同年2月8日，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分别与李某、江建忠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约定将连云租赁式办公工程B1楼、B2楼土建工程发包给李、江二人包工包料施工。在此之前的2013年11月13日、及同年12月26日，甲方总承包人：租赁式办公工程B1栋、B2栋项目部（李某），乙方分包人;顺祥公司(黄耀兵)签订《连云租赁式办公楼B1栋、B2栋工程架子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劳务承包方式是，乙方承包所有工程上所需的钢管、扣件以及所需的脚手、悬挑脚手、防护，按需要搭设拆除落地式料台等搭设拆除时所需的全部材料、人工、机械等，属包工包料形式。以上可以看出，第三人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与李某、江建忠之间存在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李某代表租赁式办公工程B1栋、B2栋项目部与顺祥公司(黄耀兵)之间存在架子工劳务分包合同。因此本案的第三人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和黄耀兵个人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施工结束之后，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也未和黄耀兵个人之间也未进行结算，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被执行人黄耀兵与第三人金陵公司、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之间存在到期债权。关于争议焦点二，从第三人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支付工程款的凭证来看，多张收据上都加盖了顺祥公司的公章，黄耀兵只是作为经手人签名。2017年1月24日，顺祥公司盖章向第三人金陵公司提供证明一份，内容为：“黄耀兵与连云B2号楼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以上证据只能证明第三人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曾向某公司付款，而不能证实其擅自向黄耀兵个人付款。关于争议焦点之三，经查询顺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耀兵为公司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被执行人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时，股东不能证明财产独立于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执行人系黄耀兵个人，而非顺祥公司，个人债务不能混同于公司债务。被执行人黄耀兵个人负债时，人民法院只能执行黄耀兵对顺祥公司的投资收益或者股权。因此申请执行人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主张劳务合同实际系黄耀兵以顺祥公司的名义签订，以及第三人向某公司付款等同于向黄耀兵付款的观点不能成立。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三条规定：“被执行人的债权作为其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债务的一般担保，不能豁免执行。但是执行到期债权涉及次债务人的权利保护，法律关系较为复杂，在执行程序中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时，应当严格遵守法定条件与程序，兼顾相关各方主体的权利保护。在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中，应当依法保护次债务人的利益，对于次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除到期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人民法院对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即应停止对次债务人的执行，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综观本案的全部事实，第三人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从被冻结到期债权开始，到被要求协助履行到期债务，再到被责令追回款项，一直否认对被执行人黄耀兵存在到期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对第三人不应当再进行强制执行，可告知申请执行人依法提起代位权诉讼，以保全和实现自己的债权。综上所述，金陵公司、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海州区法院遂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苏0706执异201号执行裁定：一、撤销海州区法院作出的（2020）苏0706执恢1183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二、解除对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银行存款冻结措施。王康余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黄耀兵与金陵公司、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之间存在到期债权。1.根据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与江建忠、李某之间的建设工程项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内容，江建忠、李某无权对劳务分包对外签订合同，对外签订合同的只能是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因江建忠、李某（周某）系公司员工又是项目承包人，故有理由推定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为规避风险，让江建忠、李某（周某）代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后果应由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承担。2.江建忠、李某（周某）与黄耀兵签的劳务分包合同抬头处均为租赁式办公楼B1（B2）栋工程项目部，从侧面印证实际发包方为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3.金陵公司举证的江建忠、李某（周某）与黄耀兵签的劳务分包合同及黄耀兵的工程款收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到期债权的最直接证据。二、金陵公司、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在收到（2015）港商诉保字第000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仍擅自向黄耀兵付款。首先，根据《连云租赁式办公楼B1栋工程架子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连云租赁式办公楼B2栋工程架子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的签名盖章情况及顺祥公司向金陵公司提供的证明，案涉合同主体是黄耀兵，不是黄耀兵名下的顺祥公司。对于(2020)苏0706执异201号执行裁定书中“申请执行人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主张劳务合同实际系黄耀兵以顺祥公司的名义签订”有异议，王康余从未主张过劳务分包合同系黄耀兵以顺祥公司名义签订，一直主张合同主体是黄耀兵。其次，从金陵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5日的30万元、2016年10月14日的5万元、2017年1月24日的28万元收据，均只有黄耀兵个人签字，而没有顺祥公司盖章，而上述款项发生在被申请人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支付。被申请人至今未举证收款人为顺祥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或回单，因此其主张向某公司付款不能成立。请求：撤销海州区法院(2020)苏0706执异201号执行裁定并该裁驳回异议申请。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答辩称，一、江建忠，李某是项目承包人，公司把所接的项目内部承包给江建忠、李某，项目的施工班组及材料是项目部承包人自己选择的。本案中承包人与黄耀兵签订的劳务合同是黄耀兵的顺祥公司的行为，不是黄耀兵个人行为。二、收据及合同内容有顺祥公司公章确认，本案中劳务合同主体是顺祥公司。黄耀兵是顺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为是代表公司。三、在劳务合同上没有约定款项支付方式，项目部承包人用现金支付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四、答辩人相关意见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王康余没有新证据提供，答辩人没有新的质证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康余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复议申请。黄耀兵答辩称，工程款有我签字，复议人提交的付款收据证据中是我签字，合同也是我签的，付款不记得怎么付款，我欠王康余的钱。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可以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而一般认定第三人存在擅自支付行为应满足三个条件：一是第三人履行的债权确属被执行人所享有；二是第三人存在积极主动的擅自支付行为；三是债权属于执行法院保全的范围。因此，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确有到期债权是执行到期债权及追究第三人擅自支付责任的首要前提。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除到期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如第三人在收到执行法院发送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后，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否认到期债权的存在，则执行法院不应审查到期债权是否存在，也不应继续执行，如申请执行人认为被执行人对第三人存在到期债权，应另行通过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申请执行人请求继续强制执行的，不予支持。本案中，第三人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对到期债权的执行已依法提出异议，海州区法院应停止对其执行，王康余应依法另行通过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在无证据证实第三人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存在向黄耀兵直接付款行为的情况下，海州区法院作出的（2020）苏0706执恢1183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认定第三人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构成擅自支付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实际是认定了案涉合同主体是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及黄耀兵并确认了黄耀兵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将本应通过另案诉讼程序解决的问题，直接通过执行程序进行了认定，程序违法，故该院(2020)苏0706执异201号执行裁定予以撤销并解除对解除对金陵公司连云港分公司银行存款冻结措施，结果并无不当。但该院(2020)苏0706执异201号执行裁定对黄耀兵对第三人是否享有到期债权等实体问题予以审查认定，亦超出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范围，相关认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康余的复议申请，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执异20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李红梅审 判 员 胡海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于学金书 记 员 王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