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沪03行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畏，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卫岚。委托代理人朱越青。上诉人朱畏因诉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以下简称徐汇公安分局)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76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收到朱畏起诉状，诉讼请求为：1.判令徐汇公安分局依法履职：对上海市律师协会(以下简称市律协)涉及本案的诸多违法嫌疑人依法立案查处；2.判令徐汇公安分局提供2019年12月14日案发当时市律协视频监控的电脑系统故障(无法提供市律协内部视频监控)的相关证据；3.判令徐汇公安分局提供2019年12月14日案发当晚该分局电脑系统故障(无法当日出具报案回执)的相关证据；4.判令徐汇公安分局提供2019年12月14日案发当时参与本案的诸多市律协参会律师和律协工作人员以及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的全部身份信息；5.判令徐汇公安分局提供2019年12月14日下午由市律协林东品副会长以非法取消朱畏“刑法刑辩研究会”(以下简称刑委会)委员资格与主任候选人资格为目的、非法组织的非法投票活动的计票全程记录(含同步音视频)；6.判令徐汇公安分局提供其前期展开调查的所有证据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手机音视频采集、违法行为嫌疑人询问笔录采集、现场勘验报告等)。事实和理由为：2019年12月初，朱畏手机收到来自市律协短信，被告知其入选市律协刑委会委员和主任候选人，同年12月12日，市律协会员部胁迫朱畏对当时的执业机构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实际出资，成为出资合伙人后才能参加主任竞选竞聘，遭到朱畏拒绝。同年12月14日14时朱畏携带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的非备案合伙人证明参加刑委会会议，再次拒绝市律协副会长等人提出的实际出资要求，市律协遂当场非法组织与会委员进行投票，直接取消了朱畏的刑委会委员资格。朱畏向徐汇公安分局报警后，警方经调查告知朱畏没有发现取消朱畏委员与主任候选人资格的会长会议决定。之后，因朱畏坚持行使委员发言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市律协副会长及其团伙策动现场至少十几名律师、律协人员及三四名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对朱畏采取拖、拉、扯、拽、架的非法强制力将朱畏强制出会场，并安排人员用软暴力方式阻止朱畏进入会场。朱畏遂第二次、第三次报警，警方陆续来到市律协处理。市律协副会长及其团伙的行为，是连贯性、持续性的综合性违法行为，侵犯了朱畏财产权、投资自主权、(被)选举权、人身权等诸多法益，依法属徐汇公安分局管辖，具体经办机构为枫林路派出所。徐汇公安分局怠于履职，并于2020年6月23日向朱畏出具所谓没有违法事实的《终止调查决定书》，明显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和《刑事程序规定》，故诉至法院。原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受理行政机关侵犯人身权、财产权的行政案件及法律、法规规定可以起诉的其他行政案件，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本案中，朱畏的第一项诉请针对包括胁迫出资、取消刑委会委员及主任候选人资格、非法强制带离会场、软暴力阻止朱畏重返会场等在内的多个行为，认为其财产权、投资自主权、(被)选举权、人身权等诸多法益受到侵害但徐汇公安分局未予履职查处。该诉请既有基于人身权、财产权的履职请求，又有基于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其他权益保护主张，加之第二项至第六项诉请又系基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提出的信息公开主张，故朱畏的诉请涉及多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可诉和不可诉的部分杂糅，依法应作区分、分别主张。经依法释明，但朱畏坚持己见，故朱畏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9月23日裁定如下：驳回朱畏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退还朱畏。裁定后，朱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朱畏上诉称，原审认为上诉人第一项诉请杂糅，依法应做区分、分别主张，现上诉人明确第一项诉请如下：(一)请求判令被告依法履职：对2019年12月14日发生在市律协住所地的、侵犯原告人身权、财产权的、以及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诸多违法行为人依法立案查处。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第二项至第六项诉请，是依法要求徐汇公安分局告知上诉人所谓“终止调查”的事实与理由、并将其分类为五项。现明确第二诉请如下：(二)请求判令被告告知原告“终止调查”的事实理由、与法律依据：(1)请求判令被告提供2019年12月14日案发当时市律协视频监控的电脑系统故障(无法提供市律协内部视频监控)的相关证据。(2)请求判令被告提供2019年12月14日案发当晚被告电脑系统故障(无法当日出具报案回执)的相关证据。(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2019年12月14日案发当时参与本案的诸多市律协参会律师和律协工作人员以及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的全部身份信息。(4)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2019年12月14日下午由市律协林东品副会长以非法取消原告刑委会委员资格与主任候选人资格为目的、而非法组织的非法投票活动的计票全程记录(含同步音视频)。(5)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其前期展开调查的所有证据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手机音视频采集、违法行为嫌疑人询问笔录采集、现场勘验报告等)。上诉人认为，侵犯人身权、财产权等诸多违法行为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审应依法立案并开庭审查。至于其他诉请，原审也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先行立案、开庭审查之后再作裁判。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徐汇公安分局辩称，2019年12月14日15时51分，上诉人报警称现在肇嘉浜路XXX号XXX楼第一报告厅内，市律协副会长组织进行违法投票活动，并认为对其进行程序破坏，请民警到场处理。向徐汇公安分局枫林路派出所(以下简称枫林路派出所)受理该案后经调查查明：2019年12月14日当日上诉人在本市肇嘉浜路XXX号XXX楼内因市律协的选举会议引发纠纷，市律协为保证相关选举正常进行，请物业保安将上诉人带出选举会场并阻止其再次进入选举会场，并无上诉人所称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及其他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为证。该局于2020年1月3日作出编号：徐公(枫林)行终止决字[2020]XXXXXXX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终止调查决定)。因疫情防控原因，上诉人于2020年6月23日领取涉案终止调查决定。被上诉人认为，该局针对上诉人报案所作出的涉案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执法程序合法。上诉人对涉案终止调查决定不服，坚持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立案查处职责，并要求告知涉案终止调查决定的事实理由与法律依据，原审认定其诉讼请求不明确，裁定内容正确，请求维持原裁定，驳回上诉人朱畏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徐汇公安分局于2020年1月3日作出涉案终止调查决定，主要内容为：因肇嘉浜路XXX号XXX楼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案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朱畏于2020年6月23日签收涉案终止调查决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第四十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紧急情况下请求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不履行的，提起诉讼不受前款规定期限的限制。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上诉人朱畏于2019年12月14日报案，被上诉人徐汇公安分局于2020年1月3日作出涉案终止调查决定。上诉人向原审提起诉讼，包含了涉及上诉人人身权、财产权以及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终止调查决定不服等内容，混同了不同的法律关系，针对不同行政行为等事项，经原审释明后，仍不愿区分并坚持第一项诉请即判令徐汇公安分局对其报案履行依法立案查处的职责，第二项诉请即判令徐汇公安分局告知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的事实理由与法律依据，包括提供相关电脑系统故障的证据、在场人员的全部身份信息、计票全程记录、涉案终止调查决定的所有证据材料等诉求。故朱畏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原审经审查裁定驳回朱畏的起诉，审判程序合法，裁定内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莉萍审 判 员 程 黎审 判 员 鲍 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博宸书 记 员 杨 勖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