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令芝，女，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系上诉人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云，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昌恩，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普通合伙），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路南街道肖谢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任昌恩。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建，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令芝因与被上诉人任昌恩、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4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令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任昌恩作为未设立的“锡安堂”负责人，无权以“锡安堂”名义接受上诉人的捐助。2012年5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任昌恩账户打款100万元，用于购买供信徒聚会使用的厂房，2015年3月14日，经被上诉人游说，将出具的借条载明自愿将借款转为奉献，但此时“锡安堂”仍未设立且至今仍无法设立，“锡安堂”并不具备接受信徒奉献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任昌恩作为“锡安堂”筹备小组的组长及负责人，应对“锡安堂”未成功设立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作为购置厂房的代持主体，在厂房拆迁款范围内应当对上诉人的款项承担返还责任。由于“锡安堂”未设立，信徒为聚会方便采用向信徒借款的形式购置厂房，厂房产权做在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名下，该厂房于2019年5月8日被拆迁，其应对上诉人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 任昌恩、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答辩称：一、本案接收上诉人捐赠的主体并非任昌恩，而且捐赠决定也并非任昌恩的个人意思，而是当时集体决议决定的，在这份集体决议的内容当中，上诉人陈令芝也是签字认可的。二、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将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的，要求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锡安厂承担连带的还款责任，而其在上诉状中拿掉了连带两个字直接要求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锡安厂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改变了原来的诉请是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的，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另行提起诉讼的问题。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令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款项共计1000000元；2、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16650元（暂计至2020年8月2日），[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年期）计算资金占用利息]；3、第三人在上述款项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随着基督教信徒数量的不断增长，老路桥堂无法容纳，且教堂班子成员认知存在差异，内部矛盾不断，在区民宗局、路桥街道的指导主持下，老路桥堂一分为三，形成路桥堂、镇德堂和“锡安堂”，并以会议纪要形式对教产分配、后续运行等问题予以明确。经上级批准，“锡安堂”成立临时管理小组，由被告任昌恩任组长，原告陈令芝系小组成员，并依法开展了宗教活动。2012年5月1日，“锡安堂”全体堂委、同工、信徒代表召开会议，并作出决议，决定自筹资金购买土地或厂房用于教众聚会，并以原、被告及黄云财三人为代表合伙成立第三人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作为购买主体，第三人不以生产、销售、盈利为目的，企业所需资金全部用教会资金投入，有关收支、结算全部纳入教会，日后所购入企业名下的一切资产都属教会集体所有。原告陈令芝参加了此次会议，并签名确认。2012年5月14日，台州市金龙旅游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向被告任昌恩账户打款2000000元，其中1000000元为原告陈令芝的款项。同日，杨梅玉（锡安堂信徒）向原告出具了台州市路桥区基督教专用收款收据。后第三人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向浙江荣鹏气动工具有限公司购置了厂房用于教众聚会。2015年3月14日，原告陈令芝出具《借款转奉献》条子，载明：经本人自愿，乐意将原借给本堂的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全部转为奉献。2019年4月，根据省委巡视组“厂房不能办教堂”的巡视意见和肖谢工业园区整体改造需要，“锡安堂”上述聚会处被拆除征用。2019年5月8日，台州市路桥路南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支付拆迁费40706385元。另查明，由于种种原因，“锡安堂”一直未能完成审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2年5月14日通过台州市金龙旅游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打给被告任昌恩的1000000元，由“锡安堂”信徒杨梅玉出具了台州市路桥区基督教专用收款收据，载明款项内容为“收个人借款（购买厂房用）”，这与“锡安堂”于2012年5月1日作出的重大会议决议内容相吻合，原告当庭也认可被告任昌恩收到上述款项后，交由“锡安堂”的对外主体即第三人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用于购买厂房，故该借款并非被告任昌恩的个人借款，也非其个人使用；原告陈令芝于2015年3月14日出具的《借款转奉献》条子也载明，其自愿将“原借给本堂的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全部转为奉献”，而2012年5月14日至2015年3月14日期间，原告陈令芝一直是“锡安堂”的信徒且为该堂临时管理小组成员，故其条子上的出借和奉献的对象—“本堂”，显然是指目前尚未被批准设立的“锡安堂”，而非被告任昌恩。综上，被告任昌恩个人既未向原告借款，也未实际使用该笔款项，更不是原告捐赠的对象，故原告要求被告任昌恩返还款项1000000元及利息损失，并要求第三人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令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50元，减半收取计8325元，由原告陈令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结合相关本案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阐述如下：上诉人通过台州市金龙旅游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转给被上诉人任昌恩的1000000元，由“锡安堂”信徒杨梅玉出具了台州市路桥区基督教专用收款收据，载明款项内容为“收个人借款（购买厂房用）”，这与“锡安堂”于2012年5月1日作出的重大会议决议内容相吻合，上诉人也认可任昌恩收到上述款项后交由“锡安堂”的对外主体即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用于购买厂房，故该借款并非任昌恩的个人借款，也非其个人使用；陈令芝于2015年3月14日出具的《借款转奉献》条子也载明，其自愿将“原借给本堂的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全部转为奉献”，而2012年5月14日至2015年3月14日期间，陈令芝一直是“锡安堂”的信徒且为该堂临时管理小组成员，故其条子上的出借和奉献的对象“本堂”显然是指目前尚未被批准设立的“锡安堂”，而非任昌恩。综上，任昌恩个人既未向上诉人借款，也未实际使用该笔款项，更不是上诉人捐赠的对象。2012年3月27日，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普通合伙）成立，三股东分别为陈令芝、任昌恩、黄云财。2012年5月1日，锡安堂全体堂委、信徒代表等就报批企业购买厂房事宜作出重大会议决议，决定以任昌恩、陈令芝、黄云财三人为代表合伙报批“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用来购买厂房，该企业不以生产经营盈利为目的，企业所需资金全部用教会资金投入，有关收支、结算均纳入教会，企业名下一切资产都属教会集体所有。因教会购买厂房资金尚有2400万缺口，向陈令芝借款100万元。2015年3月，陈令芝自愿将上述借款全部转为奉献。故陈令芝无论是出借100万元，还是奉献100万元，其相对方都是“锡安堂”，而非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任昌恩返还款项并要求台州市路桥锡安气动元件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陈令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0元，由上诉人陈令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永领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代书记员 张 跃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