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某，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沈阳市皇姑区明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某1，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沈阳市皇姑区明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某2，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女，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博，辽宁元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某3，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邢某、佟某1与上诉人佟某2、被上诉人佟某3继承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北新少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邢某、佟某1与佟某2、佟某3均对该判决不符，提起上诉，本院做出（2017）辽01民终2430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做出（2017）辽0113民初6887号民事判决书，邢某、佟某1与佟某2均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某、佟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上诉人佟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左玉博，被上诉人佟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某、佟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代书遗嘱应为有效。代书遗嘱上的文字涂改是被继承人认可的，与被继承人意思表示一致。遗嘱中表述的建厂时间与真实时间无明显不符。遗嘱中对佟某4去世时间表述错误，不应当作为否定遗嘱真实有效的依据。手写代书遗嘱的落款日期清晰，并不模糊，且从录像可以确认日期。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继承人处置财产真实意愿的法律行为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和尊重。一审法院不应机械僵化的适用法律。一审法院以所谓瑕疵否定了打印代书遗嘱及手写代书遗嘱的效力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以无法审计为由对全部遗产不予分割存在错误。佟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邢某勾结佟某5，恶意串通伪造代书遗嘱，应予剥夺他佟某5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邢某隐匿、销毁、伪造、变造沈阳市某某纸箱厂会计账簿、原始凭证。邢某为达到霸占佟家财产，与佟某5狼狈为奸，疯狂侵吞、窃取沈阳市某某纸箱厂资产13592404.89元。请求二审法院剥夺佟某5法定继承人继承权，剥夺邢某、佟某1转继承的民事权利，责令上缴非法占有的某某厂资金。被上诉人佟某3辩称：本案代书遗嘱严重违反继承法的规定，是伪造、胁迫、违法、篡改的无效遗嘱。遗嘱日期被篡改，无法确认代书遗嘱的形成日期，无法确认立遗嘱人状态是否清醒，无法确认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代书记录过程、口述遗嘱内容过程、没有文本打字过程，应为无效遗嘱。立遗嘱人受到威胁、诱骗下签名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两名见证人违法执业。遗嘱处分了佟某4的遗产，部分或全部无效。邢某、佟某1侵犯某某纸箱厂财产，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重审时，一审法院明确手写遗嘱原件一审没收取，退回邢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高某某与丈夫佟某4共生育三名子女，长子佟某2、长女佟某3、次子佟某5。居民殡葬死亡证记载佟某4于2003年12月X日去世，高某某于2014年11月X日去世，佟某5于2015年5月X日去世。和平区人民法院（2003）和民权初字1839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佟某5与邢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生一子佟某1，主文中载明佟某5与邢某离婚。沈阳市和平区民政局出具的结婚证显示，邢某与佟某5真于2015年4月30日复婚。1999年4月高某某在与丈夫佟某4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建立个人独资企业沈阳市某某纸箱厂［工商档案记载该厂系组建单位沈阳市新城子区（后更名为沈北新区）清水台镇泥沟堡村民委员会于1991年申请注册并由工商部门核准的村办集体企业，1999年该厂经济性质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私营］，高某某与佟某4于2002年4月投资设立法人企业沈阳市某某纸业有限公司。2002年购买清水台镇某某村平房3间（60.48平方米）。原一审中，邢某、佟某1提供没有书写日期打印代书遗嘱一份及手写代书遗嘱一份，该手写代书遗嘱中的文字存在多处涂改，且佟某4的去世日期表述为“立遗嘱人的丈夫佟某4于2003年12月27日病逝”，与居民殡葬死亡证记载佟某4于2003年12月4日去世时间明显不符，手写代书遗嘱对建厂时间的表述为“该厂始建于1990年”，与工商档案记载1991年申请注册并核准的时间明显不符。手写代书遗嘱的落款处代书人书写的日期存在模糊情形。重审中，邢某提交沈阳市某某纸箱厂的2013年至2015年部分帐册、会计凭证、会计报表等证据，但未提供现金日记帐和银行存款帐，经庭审质证佟某2、佟某3主张邢某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存在拆改、调换、变造、伪造的会计账薄、会计凭证的行为。在邢某提交的企业会计账的2014年11月份会计凭证的第4页记帐凭证中，存在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2日出租车费票据各一张及名头为沈阳市某某纸箱厂、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的发票二张，邢某对佟某2、佟某3提出的主张及会计帐记帐凭证中明显不合理的问题未做出合理解释。原一审审理中依佟某2、佟某3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沈阳市某某纸箱厂的资产（包括车辆等）进行审计、评估，审计、评估机构因当事人提供审计、评估所需资料、依据不能满足需要，无法得出审计、评估结论，予以退卷。重审中，向审计和评估机构进行咨询，相关机构表示，如企业财务帐存在问题，无法对企业进行财务审计；不能提供机器设备的原始发票，难以对机器设备进行评估。审理中，邢某表示不能提供机器设备的原始发票，以及购买机器设备时所记载的固定资产账。庭审中，邢某承认沈阳市某某纸箱厂的辽Ａ×××**、辽Ａ×××**、辽Ａ×××**号车辆在邢某处；佟某2、佟某3承认车号为辽Ａ×××**车辆（现行车证登记在韩某名下）在佟某2、佟某3处，是沈阳市某某纸箱厂固定资产。佟某2、佟某3主张沈阳市某某纸箱厂的车号为辽Ａ×××**号大货车，被邢某以2万元出售，售车款在邢某处，对此邢某无异议。佟某2、佟某3提出2015年6月至2019年12月沈阳市某某纸箱厂所发生的看护费用615,000元、电费费用51,331.58元，合计费用为：666,331.58元，该款系由佟某2垫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依照遗嘱继承。本案中邢某、佟某1提供打印代书遗嘱一份，但没有书写日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该代书遗嘱无效。另一份为手写代书遗嘱，该手写代书遗嘱的内容文字存在多处涂改，且对于佟某4的去世时间、建厂时间的表述，与真实的时间明显不符，落款处代书人书写的日期模糊，基于以上因素，对于邢某、佟某1要求以该手写代书遗嘱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继承人应依法定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为有利于沈阳市某某纸箱厂的继续生产经营，应对诉争遗产进行审计、评估，并确定沈阳市某某纸箱厂及资产所有权人，由继承沈阳市某某纸箱厂及资产的继承人给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目前，因邢某提供的审计所需的财务资料存在问题，经咨询，审计机构表示无法审计，故无法确定遗产价值，无法对遗产进行分割。故邢某要求依法继承位于沈北新区的沈阳市某某纸箱厂（15万元）注册资本及沈阳市某某纸箱厂包括全部地上物、建筑、厂房、所有机器设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可待提供具备审计鉴定条件的相关资料时，另行主张权利。双方提出的车辆、房屋、看护费用、电费费用等，可待审计后，另行处理。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邢某、佟某1要求依法继承位于沈北新区的沈阳市某某纸箱厂（15万元）注册资本及沈阳市某某纸箱厂包括全部地上物、建筑、厂房、所有机器设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8395元，由邢某、佟某1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邢某、佟某1申请证人李某、窦某出庭作证。李某证实称“我跟我所窦某在10月7日到老人那做的遗嘱见证，10月7日下午4点左右到的老人家里，遗嘱见证时候有影碟为证，在沈北法庭开庭时我们已经到庭作证，出示了老人对于他百年后财产分配问题，当时老人思维清楚头脑清晰，光盘中可以看出老人口齿伶俐，对他的财产进行了分配了。此案在沈北陈法官通知我和我所窦某到法庭出庭作证我们带着原件去的，但是陈法官告知我们对方不同意我们作证，让我们回去了”，李某证实手写遗嘱内容及落款日期由其书写，涂抹处为当时有写错的地方，最后以打字为准，签字和按手印均为立遗嘱人本人，打印遗嘱遗漏了日期，手写代书遗嘱原件一直由其保存，并当庭将手写代书遗嘱原件提交法庭。证人窦某证实称“2014年10月7日李某找我做一个遗嘱见证的，规定需要两人以上，我就和他去了，工作过程执笔、询问都是李某，我就在旁边协助，过程都录像刻碟”。佟某2、佟某3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遗嘱手写原件不是原来的件，2015年一审证人说是坐出租车去的，现在说开车去的，一审说四个人在场，现在说五个人，一审说家中没人，就他们俩。2018年李某不是退休是因妨碍司法被判刑一年。一审一直没有附表，也从未提供过。老人在这期间是住院。做遗嘱见证的这两个人没有资质去做见证，他们是违法执业。对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原一审（2015）北新少民初字6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邢某、佟某1提供遗嘱及视频光盘证据，开庭审理中证人李某、窦某出庭作证，证明二人见证遗嘱的过程。本院审理（2017）辽01民终2430号上诉案件，原审案卷中手写代书遗嘱复印件落款日期模糊不清，故以查明该份代书遗嘱是否有效、对分劈遗产价值应予以鉴定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在重审（2017）辽0113民初6887号案件过程中，证人李某羁押于皇姑区看守所，原审法院到看守所询问证人李某，李某称“手写遗嘱只有一份，当时是存档了还是留给高某某我记不清了”，“手写遗嘱在没在我手，开庭时带没带我记不住了”，“？录像的原始录像带还有没：录完像给我们做了两个光盘交给我，不可能留存录像带”。本案庭审过程中李某出庭作证，称手写代书遗嘱原件一直由其保存，出示手写代书遗嘱原件并将该原件提交法庭，该份代书遗嘱原件落款日期清晰，无涂抹痕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的各项证据，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原审原告邢某、佟某1作为佟某5的配偶、子女，要求继承佟某5的遗产，即作为本案被继承人高某某遗产的转继承人，取得佟某5应继承的遗产。佟某5母亲高某某、父亲佟某4先于佟某5去世，存在尚未发生继承的遗产，邢某、佟某1作为佟某5的继承人，要求继承佟某5遗产份额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继承人高某某代书遗嘱是否有效。邢某、佟某1提供被继承人高某某手写代书遗嘱一份、打印代书遗嘱及视频录像一份。手写代书遗嘱与打印代书遗嘱内容一致。其中打印代书遗嘱没有注明年月日，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认定为无效。关于手写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该份手写代书遗嘱存在个别字迹涂抹修改、写错配偶去世日期的瑕疵，但其主要内容，即被继承人高某某将其个人独资企业“沈阳市某某纸箱厂全部包括地上物、建筑、厂房、所有机器设备，全部由次子佟某5继承所有”的遗嘱意思表达完整清楚，个别字迹涂抹不影响立遗嘱人处分财产的意思表达。本庭审理过程中遗嘱见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提供手写代书遗嘱原件，代书遗嘱存在书写清晰、无涂抹痕迹的落款日期。本案中手写的代书遗嘱由李某、窦某在场见证，李某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李某、其他见证人窦某签名，和遗嘱人高某某的签名确认按捺手印，该份手写代书遗嘱符合继承法关于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规定。邢某、佟某1提供的录像证据内容为，李某向高某某宣读遗嘱，询问立遗嘱人高某某该遗嘱是否为其真实意愿，高某某表示是其真实的意愿，窦某全程在场见证。后高某某分别在一份手写代书遗嘱、三份打印代书遗嘱上签字按捺手印，李某、窦某分别在三份打印代书遗嘱上签字。在立遗嘱人高某某签字时，录像中的手写遗嘱上即存在已经由代书人书写清晰的日期，该日期不存在事后伪造、涂抹的情形。录像中未见遗嘱载明附表。该份录像证据作为代书遗嘱的佐证，可以证明被继承人高某某在立遗嘱时能够清晰地进行语言表达，意思表达完整清楚，具有订立遗嘱的民事行为能力。打印代书遗嘱虽因没有注明日期而不具有遗嘱效力，但其同样为订立遗嘱当时形成，并被高某某一并签字按手印确认，可以认为是对手写代书遗嘱中字迹涂抹内容的佐证。关于上诉人佟某2、被上诉人佟某3提出代书遗嘱存在胁迫、欺诈、伪造情形，应认定遗嘱无效，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上述遗嘱无效事由。关于佟某2、佟某3提出的遗嘱人不具有订立遗嘱能力，佟某2、佟某3提供高某某订立遗嘱当时的病志，高某某被诊断为冠心病、高血压3级、2型糖尿病、右肺占位××变、右侧股骨粗隆骨折等疾病，但未有高某某意识不清、不能言语表达的诊断，故对佟某2、佟某3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佟某2、佟某3提出的没有口述、代书记录、打字过程，遗嘱无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佟某2、佟某3提出两名见证人违法执业，遗嘱无效的问题，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继承人、受遗赠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两位遗嘱见证人李某、窦某不属于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范围，故对该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佟某2、佟某3提出要求邢某、佟某1提供录像证据原始拍摄设备、存储介质，对遗嘱文本、结合影像资料进行技术鉴定的问题，邢某、佟某1及证人均表示无法提供录像使用的原始录像机、录像带，本案审理过程中佟某2、佟某3未就具体的鉴定事项提出明确申请。故本院认为本案中被继承人高某某在订立代书遗嘱当时具有遗嘱能力，手写代书遗嘱反映高某某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遗嘱内容不违反社会公德和公共利益。但该份遗嘱中处分的财产沈阳市某某纸箱厂工商档案载明该厂为高某某在与丈夫佟某4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建立经营，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高某某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佟某4所有部分。因而高某某订立代书遗嘱部分有效，仅归高某某所有的份额内的个人财产的处分有效。关于诉争遗产价值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各方对诉争遗产沈阳市某某纸箱厂的遗产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沈阳市某某纸箱厂的资产（包括车辆等）进行审计、评估，审计、评估机构因当事人提供审计、评估所需资料、依据不能满足需要，无法得出审计、评估结论，予以退卷。重审中，邢某提交部分帐册、会计凭证、会计报表等证据，但未提供现金日记帐和银行存款帐，佟某2、佟某3主张账目中存在拆改、调换、变造、伪造的会计凭证。因当事人对财务账目不认可，无法对企业进行财务审计，因当事人不能提供机器设备的原始发票，亦无法对机器设备进行评估。故对本案诉争遗产沈阳市某某纸箱厂包括地上物、建筑、厂房、所有机器设备予以按份分割。关于遗产继承分劈的问题。《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在对诉争沈阳市某某纸箱厂的继承分配上，应先对佟某4所有的份额析产，沈阳市某某纸箱厂的全部资产应认定为高某某与佟某4各一半，佟某4先于高某某去世，佟某4所有的份额应由高某某及佟某2、佟某3、佟某5三名子女共同继承，即每人继承八分之一份额。高某某所有的份额依照高某某所立代书遗嘱，由佟某5继承。佟某5获得遗产的八分之六份额，佟某5所应继承的份额，在佟某5去世后转由其继承人，即邢某、佟某1取得。故佟某2、佟某3各继承诉争遗产八分之一份额，邢某、佟某1继承八分之六份额。各方当事人可待具备审计鉴定条件时，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3民初6887号民事判决；二、邢某、佟某1继承沈阳市某某纸箱厂全部地上物、建筑、厂房、所有机器设备的八分之六份额；三、佟某2继承沈阳市某某纸箱厂全部地上物、建筑、厂房、所有机器设备的八分之一份额；四、佟某3继承沈阳市某某纸箱厂全部地上物、建筑、厂房、所有机器设备的八分之一份额；五、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8395元，由邢某、佟某1负担5847.5元，由佟某2、佟某3负担58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邢某、佟某1负担3300元，佟某2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楠楠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侯书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