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吉利，男，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桂荣，女，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吉利，系孟桂荣丈夫，男，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梅，女，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利，系刘子梅丈夫，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上诉人高吉利、孟桂荣因与被上诉人刘子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吉利、上诉人孟桂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吉利、被上诉人刘子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利依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吉利、孟桂荣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47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上诉人高吉利、孟桂荣不承担本金31万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三、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高吉利并未收到被上诉人刘子梅的借款，并且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王宝龙，被上诉人应向王宝龙主张偿还借款本息。本案中，被上诉人称所有借款均已经打入王宝龙银行卡账户。实际上上诉人高吉利仅为名义的借款人，该笔资金的实际收款人操作及使用人均为王宝龙。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基本事实以及核实具体借款金额的基础上，就认定高吉利与刘子梅的借款行为成立，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需重新审理查明。本案第三人王宝龙与本案被上诉人刘子梅存在多笔借款及资金往来。因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及还款人均为王宝龙。法院应当要求王宝龙到庭说明情况或者查询王宝龙与刘子梅的资金往来账户。以查明案件事实及还款情况。二、上诉人孟桂荣对于此次借款并不知情，该笔借款也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上诉人孟桂荣不应承担本次借款的还款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高吉利与被上诉人刘子梅之间的借款合同均没有上诉人孟桂荣的签字。孟桂荣对本案中的多笔借款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仅仅以相关证人证言，用于认定上诉人孟桂荣知晓此事，进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该笔借款高吉利在借款时并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并且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王宝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孟桂荣属于共同借款人，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查明事实真相，免除上诉人孟桂荣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错误，上诉人已经实际偿还部分借款计算利息起算日期有误应依法重新认定核实。2018年1月10日，上诉人高吉利与本案被上诉人刘子梅签订抵顶协议，上诉人高吉利将坐落于鹿泉区房屋和拆迁划拨土地30平米抵项高吉利、王宝龙以及高飞的借款本息95万元。虽然后来该房屋抵顶协议被认定为无效，但是被上诉人刘子梅自2018年至今仍实际居住使用该房产，并且抵顶协议涉及的30平划拨土地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并进行变现处置。因此一审法院自实际借款之日计算利息认定事实不清。借款本金在被上诉人实际占有后对涉及的30平划拨土地这笔金额也应从本金中扣除。被上诉人刘子梅自2018年实际占有使用至今的房屋也应按照房屋租赁的行业标准酌情支付使用房租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子梅答辩称，高吉利在本案中是借款人，且在借款中书面明确表明了要求款项转入王宝龙账户，且被上诉人已按借款人要求将款项如数转入指定账户，故高吉利、孟桂荣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二、高吉利、高飞、王宝龙向刘子梅借款，其家人均知情，当时与他们一起生活的高吉利母亲高金风也知情，孟桂荣是高吉利配偶，对借款更是知情的。王宝龙、高飞、高吉利借款期间，全家共同经营石家庄宝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是全家人共同使用，公司收入也同时用于日常生活支出。在此期间，孟桂荣协助高飞在家看孩子，王宝龙、高吉利两夫妇也未在外边单位上班，没有任何外来收入，且她们一家还多次外出旅游，所有费用花销都是依靠公司经营的收入或借款来维持。高吉利与刘子梅签署抵账协议后，2018年过完春节，孟桂荣高吉利二人前往保定等地要债(公司的外欠账务)，当时双方商量要回账来，还清欠刘子梅的借款，和刘子梅兑换另外一套房子。由此可见孟桂荣对借款是知情的。三、上诉人已经以抵顶协议中的30平米抵顶高吉利、王宝龙以及高飞的部分借款是不成立的，孟桂荣全家不承认抵顶协议的有效性，已于2019年起诉，鹿泉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9)冀0110民初3480号判决书，判决书中第10页明确说明抵账协议无效，给刘子梅造成的损失刘子梅可另行主张。因此上诉人声称已经处置变现，实际偿还部分借款是不成立的，纯属撒谎。高吉利与刘子梅签署抵债协议，并将抵债房屋交给刘子梅，刘子梅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交了电费、暖气入网费、取暖费等各种费用。在法院查封该房产后，高吉利将抵债房屋用电、供暖手续注销中止，并窃取卡内剩余资金，至今未给刘子梅进行退费或赔偿。高吉利母亲一直跟随刘子梅共同生活，住在抵债房屋内，高吉利孟桂荣在不讲诚信，赖账不还的情况下，还丝毫不顾忌其母亲的身体健康，在寒冬中将抵债房屋断电、停送暖气。本案上诉人高吉利向被上诉人刘子梅借款事实清楚，刘子梅也已按高吉利要求向指定账户全额转账，高吉利应承担还款义务。且高吉利和孟桂荣是夫妻关系，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吉利在借款目的和用途中也说明是用于家庭经营和増加家庭收入，一审中高吉利母亲高金风的情况说明及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明、证人证言，均可证实孟桂荣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刘子梅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有理有据，清楚明白。 刘子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为止。其中2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5月23日起计算；2万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4万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10月31日起计算；5万元借款自2016年11月21日起计算；1万元借款利息自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丈夫高新利与被告高吉利系同胞兄弟，被告高吉利、孟桂荣系夫妻关系，高飞和王宝龙系被告的女儿女婿。2015年6月11日，石家庄宝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平山县工商局登记成立，股东、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均是高吉利，监事高飞。原告刘子梅通过自己和指定人员的银行转款、现金等方式四次向被告高吉利共出借31万元，其中2016年5月23日借款20万元，借款用于购货服务器，借款期限7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3%；2016年8月1日借款2万元，借款用于工程资金周转，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3%；2016年10月31日借款4万元，借款用于工程资金周转，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3%；2016年11月21日借款5万元，借款用于工程资金周转，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3%。上述四笔借款双方均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由被告高吉利出具收条。《借款合同》均载明被告高吉利为了增加个人及家庭收入向原告借款，自愿用个人全部收入、家庭全部财产和企业全部财产对原告的债务提供担保；同时约定了未按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约定还款。2018年1月10日，双方在村委会工作人员见证下签订协议，约定被告高吉利将座落于石家庄市鹿泉区和拆迁划拨土地30平米，抵顶被告高吉利及王宝龙、高飞截止2018年1月9日向原告的借款本息95万元。2019年7月8日，孟桂荣、高飞、高星起诉刘子梅及第三人高吉利，请求法院依法排除妨害，责令刘子梅迁出非法占有原告的房屋。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冀0110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子梅迁出占有孟桂荣、高飞、高星位于的房屋。刘子梅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冀01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高吉利借款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法之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高吉利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被告高吉利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21日，向原告借款共计31万元，约定的利息均超过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四笔借款共计产生利息249874元（见利息计算单）。原告主张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及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偿还2017年1月13日的借款1万元，但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收款人为王宝龙，不能证实借款人是高吉利，故对原告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高吉利、孟桂荣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高吉利在借款目的和用途中也说明用于家庭经营和增加家庭收入，被告高吉利母亲高金风的情况说明及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明、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孟桂荣对上述借款是知情的，且认可是家庭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孟桂荣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吉利、孟桂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刘子梅借款31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3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高吉利、孟桂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刘子梅自2016年5月23日至2020年1月13日的借款利息24987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0元，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吉利与被上诉人刘子梅之间借款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法之处，合法有效，高吉利出具的收条上明确写明：“同意将该笔借款转入到王宝龙号……”，应认定高吉利对该行为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子梅履行了出借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并非实际借款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孟桂荣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母亲高金风作为上诉人的近亲属，其出具的证明有较高的证明力，与村委会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及其他证人证言相结合，应认定孟桂荣对借款知情且上述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判决孟桂荣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吉利、孟桂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高吉利、孟桂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维山 审 判 员 曹建民 审 判 员 张国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丁巾津 书 记 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