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勇，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前进，北京市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汽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银河搜候中心**20616-23。法定代表人：陆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媛媛，女，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马勇因与被上诉人华汽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汽公司）、张媛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4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执异248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1.华汽公司注册资金全额实收到位。华汽公司的股东思度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度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出资11000万元现金，全额置换设立股东实物权益出资，华汽公司注册资金全额到位。根据华汽公司发行私募基金备案材料中审计报告载明的情况，亦可证明华汽公司实收注册资金到账、实收资本远大于注册资金数额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和相关司法解释，思度公司作为控股股东应付受让华汽公司股权对价以出资11000万元置换原设立股东实物权益出资，属于股东法定连带责任和协议出资置换义务。在公司出资法定义务上，注册资金出资和股东欠款都属于不可抵消范围，股东汇付公司资金首先法定出资义务交纳注册资金，注册资金出资为股东法定首要义务，在法定义务履行之外才能再有资金往来合法性，一审判决将股东到账11000万元事实否认为股东出资认定事实错误。2.执行裁定无视华汽公司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抽逃资金。一审法院无视华汽公司财务报表实收资本23000万元的自认事实及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转移资金的情况，违法追加被借用身份证件登记名义的马勇，在华汽公司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情形下追加马勇，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3.思度公司出资华汽公司11000万元是协议义务。马勇持有股权3000万元为华汽公司与思度公司借用身份证件登记，相关情况马勇并不知悉，其中思度公司让马勇签署承诺名下登记股权一切责任义务均归属思度公司，该协议由华汽公司保存，思度公司出资华汽公司11000万元是协议义务，华汽公司注册资金已于2016年9月30日全额到账，不存在出资不到位登记股东责任。华汽公司未答辩。张媛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勇的上诉请求。马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执异248号执行裁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汽公司原名称为华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进行了名称变更。华汽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30日，其原《公司章程》约定股东马勇出资3000万元，股东思度公司出资70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65年1月1日。2017年7月25日，华汽公司召开2017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通过《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两份，其中一份决议内容为，……二、本次会议以现场记名投票表决的方式通过以下议案：审议通过以下关于公司经营亏损承担议案的决议：1、截止2017年6月30日公司经营状况如下：华汽公司截止2017年6月30日的财务报表及2016年度财务报表（详见附件）；华汽公司财务分析报告（详见附件）；2、亏损承担：2016年度华汽公司投资已实际亏损1762万元，截止2017年6月30日，公司累计亏损金额为1.04亿元，因公司目前经营亏损严重，为了实现股东利益，亟需资金继续经营企业，帮助企业发展，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各股东应履行股东义务，以各自认缴出资额为限承担经营亏损；3、鉴于大股东思度公司实际投入已远超认缴出资额，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公司股东马勇至今未履行任何股东义务，故华汽公司要求马勇履行出资义务，弥补亏损，根据法律及章程规定应当立即缴足出资或以3000万元认缴出资额为限承担公司经营亏损，保证公司的正常经营。决议作出后，华汽公司股东会于2017年8月12日通过新的《公司章程》，其中约定马勇、思度公司的出资期限为2017年8月15日。后马勇向法院起诉华汽公司、思度公司，要求撤销华汽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的两份《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2018年5月一审法院（2017）京0101民初19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马勇的诉讼请求。马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2018）京02民终87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勇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3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申14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马勇的再审申请。2018年11月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3466号裁决书裁决，华汽公司支付张媛媛2018年7月1日至8月3日期间工资2640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9939.2元。张媛媛依据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华汽公司给付该款。2019年3月一审法院（2019）京0101执22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3466号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后张媛媛以马勇未完全履行缴纳注册资金的义务，未足额缴纳出资，申请追加马勇为案件被执行人。2019年6月一审法院（2019）京0101执异2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马勇为（2019）京0101执226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马勇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诉如所请。庭审中，马勇认可其本人没有认缴出资《公司章程》规定的3000万元注册资金。马勇称，华汽公司股东思度公司出资了1亿元注册资金，后华汽公司股东思度公司把注册资金抽走只剩7000万元，又让马勇交剩下的3000万元。华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信息记载，2016年9月30日思度公司向华汽公司支付两笔款项，分别为9000万元和2000万元，附言为往来款。马勇称该两笔款为注册资金。另查，华汽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军现没有被羁押。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华汽公司登记备案相关情况的说明内容，华汽公司未曾在该协会登记。一审法院在《人民法院报》向华汽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满后华汽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华汽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3466号裁决书确定华汽公司支付张媛媛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9年3月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1执22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3466号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张媛媛依据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3466号裁决书所享有的相关债权未能实现。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马勇系华汽公司股东，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其应认缴出资额为30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至2017年8月15日。马勇不能证明2016年9月30日华汽公司账户中的往来款9000万元和2000万元是注册资金，马勇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上述出资义务。故应追加马勇为（2019）京0101执226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判决：驳回马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马勇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9月22日马勇与思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马勇）将持有的华汽公司3000万股权（30%股权）转让乙方（思度公司），乙方受让该股权……该股权历史权益和义务一并乙方承继……”；2.国盈华汽供应链4号私募基金的私募基金公示信息；3.2016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思度公司有为马勇代付出资额的义务，华汽公司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已实缴完毕。张媛媛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协议双方盖章，故系无效协议；私募基金公示信息显示的主体并非华汽公司，与本案无关；无法核实资产负债表真实性。本院查明：华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信息记载，2016年9月30日涉及思度公司的两笔交易信息，其一为“发生额：90000000，余额：7005982.96，对方户名：思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附言：往来款，摘要：往来款”，其二为：“发生额：2000000，余额：5005782.96，对方户名：思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附言：往来款，摘要：往来款”。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3466号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张媛媛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1执22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张媛媛依据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3466号裁决书所享有的相关债权未能实现。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陈述，马勇系华汽公司股东，其认可本人认缴货币出资额为3000万元而未实际出资，故追加马勇为（2019）京0101执226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马勇主张思度公司已出资11000万元，华汽公司注册资金全额实收到位，但是根据银行交易信息的记载，2016年9月30日的两笔往来款发生额分别为9000万元和200万元，且发生交易后余额并未增加，不能据此认定思度公司已向华汽公司实缴注册资金11000万元且马勇无需履行出资义务。马勇主张华汽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抽逃资金，但是不能以此为由免除马勇作为公司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其所认缴出资额的义务。马勇关于思度公司独立出资华汽公司系协议义务的主张，马勇虽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签署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而马勇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该协议系其与思度公司的内部协议且未在工商部门进行备案，协议内容亦与2017年7月25日华汽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和此后华汽公司股东会通过新的《公司章程》相悖，故马勇以此主张无需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依据不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勇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马勇负担（已交纳）；公告送达本案判决书的公告费（以实际票据金额为准），由马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