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旺，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范县；曾因盗窃于2016年9月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羁押，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国旺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京0115刑初10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国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9月，被告人陈国旺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福公寓内，编造虚假身份，以买车缴税等理由，骗取被害人范某钱款共计人民币72000元。后于2019年11月，被告人陈国旺在上述地点以请托他人为提升袁某个人征信为由，骗取被害人袁某钱款共计人民币6919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1195元。同年12月8日，被害人袁某报警，被告人陈国旺到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西红门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初，我在“探探”上认识了一个叫陈沐雨（陈国旺）的男子，经过一个星期的聊天后，我们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9月10日，我们在大兴区西红门镇金福公寓一号楼217见面并发生了关系。当天陈沐雨说他买了一辆保时捷急需交十几万元的税，说已经把买车的95万元交完了，如果不交税就不能提车，提出向我借款3．5万元，并给我一张购车协议的图片。因为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我就答应借给他钱。当时我手里没有钱，陈沐雨就用我的手机号和我的个人信息，并在我的协助下从360借条和平安普惠上一共申请了8．5万元的贷款。2019年9月11日，陈沐雨问我贷款是否到账了，我就说两个贷款共计8．5万元都到账了，他让我把3．5万元转给他，于是我就通过微信转给他3．5万元。之后陈沐雨让我把剩下的钱先别还，他还要用一些钱。2019年9月15日，陈沐雨说欠他师傅的钱也要还了，于是我就借给他3．75万元。2019年9月17日，我们在大兴亦庄见面，陈沐雨提出说回老家急用钱，我又转给他1万元。陈沐雨说2019年9月底会把所有的钱都还给我，等陈沐雨回到北京，我要陈沐雨还钱，他就以各种理由拒绝还钱，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麻烦家里人，之后我们就开始吵架。2019年11月14日，我和陈沐雨在大兴亦庄见面，他拒绝还钱还说让我去起诉，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陈沐雨给我写了借条，之后我们就分开了。再后来他以各种理由不还我钱，后来我就接到了西红门派出所民警的电话。陈沐雨说自己是浙江杭州人，中国传媒大学本科，英国伯克利大学研究生毕业，目前在朝阳区民政局工作，父亲是退伍军人，目前在开公司，经常出国，家里还有一对双胞胎妹妹。我总共借给陈沐雨82500元，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他前后分三次还了我10500元。另有其在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指认3号照片男子就是诈骗其钱款的被告人陈国旺。2．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底，我和一名叫陈国旺的男子通过“探探”社交软件认识，聊了没几天，大概在11月6日我们见面了，在他租住的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福公寓发生了关系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11月8日陈国旺跟我说他的父母在美国，要给我办签证带我去美国见父母，办签证需要查征信，说我征信有问题，让我找父母把信用卡还上，我就找我的父母要了5．5万元将我的信用卡还上了，在还款的过程中我发现我的支付宝账号有一笔4700元的贷款，是11月6日贷的款，我自己没有贷过，我发现这笔钱是2019年11月6日1时40分办理的，1时41分转入了陈国旺的支付宝账户。我就质问陈国旺这笔钱是怎么回事，开始他不承认，后来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承认是11月6日第一次见面后趁我睡着不知情时用我的手机操作还他的车贷。通过这笔转账我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叫陈国旺，一开始他告诉我他叫陈沐雨。2019年11月8日晚上，陈国旺要求我带着我的身份证、银行卡、信用卡、pos机找他，他说要刷征信大数据，以保证我的征信恢复正常，我就带着这些东西去了。我怀疑他在这个过程中将我所有账号密码都知道了。2019年11月9日5时41分，我的支付宝账户收到了一笔328元的游戏支付扣费通知，我就问陈国旺怎么回事，他承认是背着我将我的支付宝账号挂在了一个游戏上，我总共收到了12次扣款信息，金额是4176元。2019年11月9日19时许，他来找我说要找他金融界的朋友帮忙恢复我的征信要请吃饭，当时跟我要1万元，我从我的信用卡里刷出了1万元，扣除手续费，我通过微信转给了陈国旺9940元。2019年11月12日，陈国旺说要替我交一笔什么押金，说还是帮我办理征信用的，然后用我的pos机在我名下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刷出了一笔3000元，去掉手续费是2977元，我通过我的支付宝账户转进了他的支付宝账户。11月14日，我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又被刷了1600元，经过我的查询，发现是在一家叫格兰云天国际酒店的地方刷的，我问他，他说是他的国外朋友回来给他开房间刷的。11月13日晚，他又跟我说给我恢复征信的事情需要钱。第二天14时许，他用我的交通银行信用卡pos机刷出了5000元，扣除手续费，我通过微信账户转给他4965元。11月16日，他通过我名下的交通银行、光大银行、招商银行三家银行的信用卡提现了三次，交通银行信用卡提现了1万元，光大银行信用卡提现了8000元、招商银行信用卡提现9000元，就光大银行信用卡的8000元到账了，扣除手续费我通过微信账号转给了陈国旺7942．5元，我从我妈那里又借了2万，通过微信转给了陈国旺。之后交通银行信用卡和招商银行信用卡是11月18日下午到账的，到账后扣除手续费，我又通过微信转给陈国旺18370．5元。11月18日上午，他说给我刷征信的事情忘记了算人工费还差5000元，我又从我的“借呗”和“花呗”里分别凑了5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他。我的微信昵称是“羚”，支付宝账号是我的名字。陈国旺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我的账号绑定在他的游戏上的，每一笔消费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和陈国旺聊天过程中我告诉过他我的征信不好，他总是告诉我找人帮我恢复征信，但具体怎么做的没有跟我说过，我的征信目前没有恢复，还是有很多贷款逾期记录。3．被告人陈国旺的供述：我欠了别人的钱，所以拆东墙补西墙骗了袁某的钱。我是2019年10月中旬通过交友软件认识的袁某，确认关系后，我知道了袁某的支付宝账号和密码，后来我买游戏装备的时候支付保证金，我就登陆袁某的支付宝付了大概10次，一共是3000元。自从和袁某确定关系后，我知道她的征信不好，我也确实从网上查过，因为我打官司需要钱，于是我就有了骗袁某钱的想法，我就说我的父母在国外，带袁某去国外见我的父母征信不好没办法办理签证，我要托人给袁某恢复征信，于是我就让袁某从支付宝上借了4700元，后来在袁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我把钱转到了自己的支付宝里面，我把这些钱支付了律师费。后来我急需还别人的钱，我就向袁某要7万余元，我说这钱是托人用的，后来袁某就陆陆续续把这7万元给了我。我没有托关系给袁某恢复过征信，也不知道怎么恢复征信。我和范某也是通过聊天软件认识的，确定男女关系之后，我说自己要买一辆保时捷，现在差一些税钱没有交，我让范某从贷款平台借了8万余元给我，拿范某的钱我都还自己的外债了，期间我还给过范某大概1万余元。借钱后我每月还范某一些钱，后来还给范某出具了借条，除去之前还的钱，我还要还范某算上平台利息共计81330元。范某的钱我用来租了一个车牌，我认为我跟范某之间是民间借贷，不是诈骗。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份，我和陈国旺经人介绍认识，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无经济纠纷。5．手机微信聊天及转账、银行卡记录、消费凭证证明：被害人范某通过微信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15日、17日向被告人陈国旺转账共计人民币82500元，后被告人陈国旺于同年10月9日、10月10日、11月9日向被害人范某微信还款人民币10500元。被害人袁某通过微信、支付宝分别于2019年11月9日、12日、14日、16日、18日向被告人陈国旺转账共计人民币69195元。6．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陈沐雨（陈国旺）于2019年11月14日向范某借款人民币76820元，期限3个月，于2020年2月14日归还本息人民币81330元。7．购车协议证明：被告人陈国旺向范某提供保时捷购车单一张，上面有：“陈沐雨，2019．09．06，本人确认以上购车协议”字样。8．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陈国旺持有的IphoneXS玫瑰金手机一部。9．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袁某于2019年12月8日报警的情况。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被告人陈国旺的手机上提取的与二被害人微信聊天的记录，聊天内容涉及要求还钱、还债等内容。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国旺曾因盗窃于2016年9月2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1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8日被告人陈国旺到派出所投案。13．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国旺的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国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国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国旺退赔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十四万一千一百九十五元，分别发还被害人范某人民币七万二千元，发还被害人袁某人民币六万九千一百九十五元。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陈国旺持有的玫瑰金IphoneXS手机一部，变价后充抵第二项退赔款。陈国旺上诉提出：1．其与被害人范某间为民事纠纷，其没有编造虚假身份，买车也是真实的，并向范某出具了借据，一直在履行还款承诺，该起事实不应认定为诈骗。2．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陈国旺诈骗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国旺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关于陈国旺所提其没有诈骗范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陈国旺向被害人范某捏造了姓名、学历、婚姻状况、工作单位等身份信息，以恋爱为名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虚构购买保时捷卡宴汽车已交付车款，需要缴纳税款等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并在获得上述钱款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显见其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陈国旺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国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国旺虽然能够自动投案，但在一审庭审时否认诈骗范某的事实，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陈国旺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陈国旺自动投案，可酌予从轻处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陈国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项及对扣押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旺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胜涛审 判 员 王志东审 判 员 吴炎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钰楠书 记 员 陈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