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舞凤，女，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致陶，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碧莹，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艺霖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桂花路**田美村新都花园****。法定代表人：李见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翠婷，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舞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艺霖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0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刘舞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致陶、曾碧莹，被上诉人艺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翠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舞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确认当事人之间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于2020年3月3日解除；2.判令艺霖公司向刘舞凤返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并从2019年3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艺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股份转让协议》是附条件、附期限的合同。1.双方在协议中对股权交易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以及交易期限已作出明确约定，生效的前提条件是艺霖公司在出让股权的时候应当得到广州市陶舍小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舍公司）股东会同意转让的决议和授权的书面文件，其中“股东会同意转让”也有限定的期限，并非无期限等待。2.一审中艺霖公司的举证并不能证明在签订上述协议前以及之后的10个工作日内曾得到当时在册股东徐菁蔓、肖向平、肖素坚、杨婉平的书面同意或获得协议中要求的股东会书面决议、授权文书。相反，从一审刘舞凤提交的证据可知，肖素坚、徐菁蔓等股东知道上述协议签订的1年之后，对于艺霖公司出让股份仍不知情，更没有行使过股东表决与优先购买权。3.一审认定刘舞凤只要进入陶舍公司微信群，别的股东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即表示同意艺霖公司转让股权是错误的，违反了《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过半数同意”“书面通知”，也违背了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4.陶舍公司的“三期分红”也不能反过来认定合同的效力。刘舞凤在前两次分红时并不知道上述协议没有生效，知情后拒绝收取第三次分红。（二）若认定《股份转让协议》有效，刘舞凤已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1.以“进入微信群”的方式获得股东身份，并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2.刘舞凤签订协议是为了成为显名股东。“进入微信群”并不能实现刘舞凤签订上述协议时想达到的股东登记入册、清算财产处置权等权利的合同目的。但刘舞凤需承担实际出资、忠实于公司、特殊情形时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义务。3.上述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事宜因其他原因未取得相关主管机关批准”的协议终止条件，艺霖公司一直拖延办理变更股东事宜，基于艺霖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刘舞凤已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开庭的几天前，艺霖公司才主张提出办理变更的行为不能改变其已根本违约的事实。艺霖公司辩称，（一）只有合同有效才存在需要解除的可能，可见刘舞凤事实上也是认为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二）上述协议并未约定必须以书面形式获得授权与批准，根据目标公司的习惯，刘舞凤已跟其他股东一样进入股东微信群并明确备注为股东，得到群内其他股东的欢迎，且行使了监督建议的权利，也分得分红，至今目标公司原始股东从未对刘舞凤成为公司股东提出任何异议，也未表示愿意购买刘舞凤受让的股权。（三）上述协议附件二约定的是艺霖公司股东会决议和授权书，并非目标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授权书。（四）刘舞凤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刘舞凤虽未进行工商登记，但已事实上行使了监督建议权、查账权、参与股东会以及分红权等股东权利。（五）由于新增股东人数多，收集各位股东资料及签名需要时间，各位股东达成统一办理相关手续的共识，艺霖公司未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从刘舞凤与艺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见会的沟通中也可看出刘舞凤对延期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是理解和同意的，也未提出解除合同一事。但由于疫情原因，目标公司经营不善导致无法分红，刘舞凤才提出退股。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艺霖公司并无义务退回股金，但刘舞凤可找人受让其持有的股权。（六）刘舞凤至今未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是因为刘舞凤后期不配合艺霖公司提交变更股东需要的资料，并非刘舞凤主张的出现“股权转让事宜因其他原因未取得相关主管机关批准”的终止条件。其他与刘舞凤同样情况的股东已成功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刘舞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舞凤、艺霖公司双方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艺霖公司向刘舞凤返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并从2019年3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3.艺霖公司承担15000元的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由艺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舍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7日，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见会，注册资本为250万元，经营范围为酒店住宿服务、其他住宿业等。陶舍公司的工商变更信息显示：2020年9月4日，该公司的股东由艺霖公司、肖素坚、肖向平、杨婉平、徐菁蔓变更王途、卢章莉、席炜达、肖素坚、肖向平、杨婉平、艺霖公司等12人，董事由杨婉平变更为李世文。2019年3月26日，艺霖公司作为甲方与刘舞凤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合法拥有陶舍公司股份，现甲方转让其拥有的部分目标公司股份（总股份的10%），每1%股作价金额为30000元，乙方同意按以上价格受让股份。鉴于目标公司股东会决议也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拥有的公司部分股份，其余股东同意该权利受让行为并放弃对该部分转让权利的优先受让权……二、各方的陈述与保证……（4）甲方承诺其本次向乙方转让股份事宜已得到其他股东及有权决策机构的批准，并在本协议签订之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目标公司各方权力机构（董事会或股东会）申请并得到本协议的授权与批准……三、转让价款及支付l.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股份为目标公司总股份的10%，共计作价金额为300000元。2.甲、乙双方同意，签订协议后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转让股份款项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财务应在收到乙方款项之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合规的收据、登入股东名册，并在贰个月内将转让股份过户至乙方名下。四、协议生效条件当下述的两项条件全部完成时，本协议始能生效。该条件为：1.本协议已由甲、乙双方正式签署，公司收到乙方的股份转让款。2.本协议已得到了各方权力机构（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五、股份转让完成的条件1.甲、乙双方完成本协议所规定的与股份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2.目标公司的股东名册中均已明确载明乙方持有该股份数额。六、其他约定1.公司利润和亏损，甲乙及其他方按照股份比例分享和承担。公司分红原则上为一年两次，上半年按此阶段利润的60%提取分配；年度分红按年度剩余利润提取法定公积金10%后提取分配。公司因发展需要，经股东会同意确定可暂不分红或推迟分红。公司的法定公积金累计达到公司注册资本50%以上，可不再提取。2.乙方享有退股、转让股份事项。退股规定：本项目不设退股通道。自愿退股，视为自动放弃所得股份，甲方不退还入股本金……4.乙方拥有股权如在5%以下由甲方代表行使表决权并放弃股份优先购买权，乙方拥有分红权、监督建议权、清算财产处置权等其他股东权利。七、违约责任l.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2.本协议为的违约金为本次相关股份转让价款的5%，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八、协议的变更与终止……2.双方同意，出现以下任何情况本协议即告终止：（1）甲、乙双方依本协议所应履行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且依本协议所享有的权利已完全实现。（2）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解除本协议。（3）本协议所约定的股份转让事宜因其他原因未取得相关主管机关批准。本协议因上述第（2）（3）项原因而终止时，甲方应在10日内全额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股份转让价款”。合同签订后，刘舞凤于2019年3月30日向艺霖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30万元。2019年3月31日，艺霖公司将刘舞凤拉入“艺霖坊﹒陶舍小隐【股东群】”，该微信群共38名成员，成员包括李见会、肖素坚、肖向平、徐菁蔓、刘舞凤、卢章莉、赵永欢等人，刘舞凤在该群中的备注名为“刘舞凤（股东）”。刘舞凤加入该微信群后，多个备注为股东的微信成员表示欢迎。庭审中，刘舞凤、艺霖公司均确认该微信群为目标公司使用的交流群。该微信群的聊天内容显示：1.陶舍公司的工作人员会在该微信群公布陶舍公司的财务报表；2.刘舞凤对财务报表的优化及陶舍公司的经营管理提出建议；3.2019年4月12日，陶舍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群内的股东因办理股东变更登记，需要各位股东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用于整体资料，到受理的时候再通知提供身份证原件；4.2019年9月23日，陶舍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各股东因公司将股东名字打错，待更改后再通知签名；4.2020年3月，刘舞凤对陶舍公司经营的客栈转租及押金的收取等事宜产生异议；5.2020年3月18日，该微信群通知“本周日下午14时-16时”召开股东会事宜；6.2020年8月31日，该微信群通知包括刘舞凤在内的多名股东提交身份证，刘舞凤未进行回复。2019年7月28日，陶舍公司向刘舞凤支付分红2041元，并备注为“第二季度分红”。2019年10月31日，陶舍公司向刘舞凤支付分红4833元，并备注为“第三季度分红”。2020年8月2日，陶舍公司通过微信向刘舞凤支付分红2214.8元，并备注为“1-6月分红”。刘舞凤收取了前两笔分红，未收取第三笔分红。庭审中，刘舞凤陈述其在收取前两笔分红时，不知晓未得到其他股东的同意，知晓后就没有收取第三笔分红。刘舞凤与艺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见会及监事赵永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刘舞凤于2019年8月16日向赵永欢催告股东变更登记事宜，赵永欢承诺下周一定完成；2.刘舞凤于2020年1月20日向李见会询问工商变更事宜，李见会回复年前比较忙，能否年后进行；3.刘舞凤于2020年3月3日向李见会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30万元，并要求李见会明确回复退还是不退，李见会未明确回复，后回复称只能想办法把刘舞凤的股权转让出去，争取早日实现退款；4.李见会于2020年8月31日告知刘舞凤变更股东的资料已经全部准备齐全，并已预约办理，要求刘舞凤于2020年9月3日前提供身份证原件。刘舞凤提交其与徐菁蔓、肖素坚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艺霖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刘舞凤之前未得到陶舍公司的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或批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徐菁蔓向刘舞凤发送一份文件，询问是什么情况，刘舞凤回复“事先未告知你们，现在事后告知……你们不知情，现在事后让你们签字视为你们知情，而且我转让的金额是30万，也不是这上面写的25万元，他可能想稀释你们的股份，这上面要你签字，也得签上当前的日期”。徐菁蔓陈述“就是告知有多少人进来，好像其实我也不知道的，每次她也不会告诉吧……去年的开会是很多新股东我都没见过……新股东很多”。2.肖素坚陈述“上次叫股东签名，新增股东到工商注册，原注册资本250万变更为300万元，坑我们老股东，我是不签名的。他自己买股份也没有开股东会或知会我们就私底下自己买自己收钱，是不合规的……”，刘舞凤询问“没有通知你们，他们说通知了的，我说你们不签名是不是不知情，他们说你们知情”，肖素坚回复“他们这样做我早就告诉他们提醒他们以后会出问题的，叫我签名时候才知道的”。为证明陶舍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情况，艺霖公司提交了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等资料。股东会决议的时间为2020年3月22日，决议内容包括变更住所、同意杨婉平及艺霖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刘舞凤、卢章莉、王途等人。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包括艺霖公司、刘舞凤、徐菁蔓、卢章莉等人。《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载明杨婉平及艺霖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刘舞凤、卢章莉、王途等16人。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最后一页均有肖素坚、肖向平、杨婉平、徐菁蔓、刘舞凤、卢章莉等在股东签名处签名。刘舞凤确认上述三份文件上的“刘舞凤”字样为其所签，但认为艺霖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文件的最后一页的纸张与前面的纸张不符，系艺霖公司伪造。经庭审核证，艺霖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文件确实存在最后一页签名页与前页文字字体、纸张颜色、字距等不一致。经庭审询问，艺霖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解释如要求全部股东重新签名，很困难，故为了配合工商变更登记，陶舍公司对前部分的内容进行了改动，但该改动不影响刘舞凤的股东权益，且已告知各股东相关的内容。庭审中，刘舞凤明确其主张涉案《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为艺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10个工作日内补齐相应的手续。艺霖公司表示涉案《股份转让协议》已生效，刘舞凤能够进入陶舍公司的微信群说明已经得到所有股东的授权与批准，且刘舞凤自进入微信群即享有合同约定的分红权、监督权、清算财产处置权等。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刘舞凤表示：如认定涉案《股份转让协议》有效，其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刘舞凤、艺霖公司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于2020年3月3日解除，其余诉讼请求不变。艺霖公司认为涉案《股份转让协议》没有达到解除的条件，艺霖公司逾期办理变更登记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且刘舞凤成为陶舍公司实际股东的合同目的已经达成。诉讼中，刘舞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相应的担保。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在上述协议有效的情况下，刘舞凤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舞凤认为艺霖公司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未能补齐获得其他股东及陶舍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故属于无效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陶舍公司的微信交流群及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其余股东对艺霖公司对外转让股权的事实是知情的。刘舞凤已于2019年3月31日加入陶舍公司的微信群，并备注为股东，陶舍公司当时的登记股东肖素坚、肖向平、杨婉平、徐菁蔓均在该微信群内，对刘舞凤成为股东的情况是知晓的，但均未提出异议，且至今肖素坚、肖向平、杨婉平、徐菁蔓均未表示不同意艺霖公司对外转让股权，亦未表示愿意购买艺霖公司转让的股权，应视为该四人同意艺霖公司对外转让股权。刘舞凤以艺霖公司对外转让股权未取得其他股东同意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股份转让协议》虽未取得陶舍公司的董事会或股东会的书面批准，但陶舍公司已明知刘舞凤受让艺霖公司的股权且事实上是同意的。陶舍公司已向刘舞凤支付三期分红，可见是认可刘舞凤的股东身份。故刘舞凤以艺霖公司对外转让股权未取得陶舍公司权利机构批准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从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刘舞凤签订该合同的目的为成为陶舍公司的股东，并实际享有股东的权利。刘舞凤加入陶舍公司的微信交流群后，已实际行使协议约定的监督建议权，更实际收取了陶舍公司向其支付的股东分红，刘舞凤已实际享有陶舍公司股东的权益，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其次，艺霖公司虽违反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未在约定期限内将股权变更登记在刘舞凤名下，但艺霖公司的该违约行为并不影响刘舞凤股东权益的实现。最后，从陶舍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来看，与刘舞凤同种方式受让艺霖公司股权的案外人已实际变更登记为陶舍公司的股东，且艺霖公司亦明确表示愿意将刘舞凤登记为陶舍公司的股东，由此可见将刘舞凤变更登记为陶舍公司的股东是可以实现的。综上，刘舞凤以艺霖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艺霖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确实构成违约，根据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艺霖公司应向刘舞凤支付股权转让款的5%即15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刘舞凤的违约金请求，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艺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舞凤支付违约金15000元；二、驳回刘舞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13元，财产保全费2095元，合计5108元，由刘舞凤负担4865元，艺霖公司负担243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舞凤提交以下证据：微信截图，拟证明艺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见会在一审后仍向陶舍公司的原股东徐菁蔓发出要求其补充证明徐菁蔓知情并同意刘舞凤成为股东的证明，但徐菁蔓并不同意出具。即刘舞凤与艺霖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前，艺霖公司未达到涉案协议第四条第2点规定的“本协议已得到了各方权力机构（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的协议生效条件。经质证，艺霖公司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艺霖公司要求徐菁蔓出具知情证明并不能反推徐菁蔓原先对刘舞凤成为股东一事不知情，徐菁蔓不愿意出具是因为其认为进入股东群其他股东未提出异议即视为认可，且在徐菁蔓和刘舞凤共同签名的相关股权转让文书中，徐菁蔓也可以看到刘舞凤股东的存在。艺霖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艺霖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刘舞凤与艺霖公司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已取得附件二的甲方股东会决议及授权书；2.陶舍公司股东人员名册，拟证明刘舞凤与艺霖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陶舍公司的股东名册已载明刘舞凤持有的股份数额，且陶舍公司所有在册股东均对刘舞凤所持有的股份数额及成为股东的日期等信息知情。经质证，刘舞凤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后补的，并不能弥补双方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约定的事实，艺霖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中从未提及附件丢失的问题。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按照协议约定，在刘舞凤付款后的三个工作日以内即2019年4月3日就办理登记在册，而不是后补，艺霖公司在一审中从未出示过该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二审庭询时，刘舞凤坚持认为涉案协议未生效，并请求确认合同未生效。如果认为合同有效的话，则请求确认合同已解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刘舞凤能否解除涉案协议。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协议生效条件虽约定协议已得到了各方权力机构（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但并未约定必须以书面形式获得授权与批准。其次，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来看，刘舞凤已跟其他股东一样进入股东微信群并明确备注为股东，得到群内其他股东的欢迎，可见当时原股东对刘舞凤成为股东是知晓且未提出异议的，且刘舞凤行使了对目标公司经营管理监督建议的权利，也分得分红。刘舞凤二审提交的微信截图，并不能证明徐菁蔓在刘舞凤成为股东的当时不知情且提出异议，因为刘舞凤加入目标公司微信群时徐菁蔓也在群里。再次，转让股东与非股东第三人之间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具有独立性，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行使与否不影响转让协议的生效与否，只影响该协议能否履行。况且本案中，原股东至今未表示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最后，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才存在需要解除的可能，刘舞凤上诉请求确认协议已解除，可见刘舞凤事实上也是认为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故涉案协议成立并生效，而且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涉案协议第八条约定：双方同意，本协议所约定的股份转让事宜因其他原因未取得相关主管机关批准，协议即告终止，但涉案协议并非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的情形，也不存在提交主管机关审批而主管机关不予批准的情形。故本案协议不存在协商一致解除的情形。刘舞凤关于艺霖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也不成立。首先，刘舞凤加入陶舍公司的微信交流群后，已实际行使协议约定的监督建议权、分红权等陶舍公司股东的权益，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已基本实现。其次，艺霖公司虽违反涉案协议的约定，未在约定期限内将股权变更登记在刘舞凤名下，但艺霖公司的该违约行为尚未构成根本违约，且不足以阻碍刘舞凤股东权益的实现。协议也并未约定艺霖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将股权变更登记在刘舞凤名下，刘舞凤可解除合同并退款，且艺霖公司明确表示愿意将刘舞凤登记为陶舍公司的股东，可见将刘舞凤变更登记为陶舍公司股东的目的仍可以实现。再次，《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并履行至今，已两年时间，刘舞凤已实际行使股东权利，若因股东之间因公司经营管理问题发生争议而解除协议，也不利于维持交易的稳定性。综上，刘舞凤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刘舞凤于2020年3月3日向艺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见会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在李见会并未明确回复同意解除、表示只能想办法把刘舞凤的股权转让出去的情况下，刘舞凤该行为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刘舞凤上诉请求确认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于2020年3月3日解除、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舞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舞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