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中山一路22号。法定代表人：周立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誉斌，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珠江西路5号广州国际金融中心28层01-06单元。法定代表人：胡拥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建，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雷，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东海科隆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区实验区。法定代表人：陈岳涛。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湛江分行）与被上诉人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湛江东海科隆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科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湛江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天河区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120号判决；2.改判支持广发银行湛江分行一审诉讼请求；3.改判由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共12笔贸易，有2笔贸易根本没有涉及刑事部分。经过侦查，一审和二审刑事程序和民事一审程序，本案2014年7月21日报关单号为671220140124512532及2014年9月9日报关单号为671220140124513023的2笔贸易根本没有涉入刑事案件。而一审法院将这2笔和其他10笔的性质不加区别直接引用刑事判决为理由一棍全闷明显是歪曲事实。二、1、一审判决根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湛中法刑三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直接认定东海科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岳涛为买方香港DDH实际控制人，且认定本案合同全部是私刻公章所签为虚假合同，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六条及《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刑事证据涉入到民事诉讼中，必须经过《民事诉讼法》第66条及《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质证程序。该部分证据在满足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前提下，还需要与其他证据共同完成证据链，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才能认为具有证明力，才能得到法院的采信。2、综合刑事证据和本案民事证据，陈岳涛为DDI-1实际操控人不能成立。3、涉刑事案件的10笔贸易是否为虚假贸易是本案最核心的问题。一审判决直接引用湛江中院（2015)湛中法刑三初字第6号判决认为10笔贸易是私刻公章为犯罪而实施的虚假贸易。广发银行湛江分行认为这10笔贸易没有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犯罪。本案之所以真假难辨，最根本的原因在于陈岳涛的部分虚假供述和在10笔贸易单证上的签名。如果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民事诉讼涉及的10笔贸易根本就认定不了为虚假贸易，因为所有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明体系，即陈岳涛等骗取取口退税的犯罪截止于2014年7月26日，而本民事诉讼12笔贸易均发生在此之后。概括性地讲，陈岳涛对10笔贸易相关单据的签名与其他客观证据不能相互印证，特别是在时间上的不符合，必然导致其不具有真实性，不具有证明力，不能得到法庭的采信。三、本案涉诉十二笔贸易为真实、合法的贸易，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理当赔付。首先，涉案十二笔贸易的买家及承运人名单都是经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审核认可的，东海科隆公司和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保险法律关系早在2010年就发生，十二笔贸易的买方DDHLTD公司的账户是经过人民银行审核认可的，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将买方的应收账户在湛江市人民银行以编号（2014)湛银质登第109012069号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其次，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5)湛赤法民三初字第14号判决为生效判决，其查明了东海科隆公司和DDHLTD发生了十二笔贸易的事实。再次，广发银行湛江分行提交的十二笔贸易的相关单据和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一中的证据16完全一致，说明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手中持有的该十二笔贸易单据是真实存在的，且己经质证原件。另外，贸易发生期间的2014年9月份，广发银行湛江分行通过质押的账户收到过买方DDHLTD四笔回款，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答辩称为掩饰犯罪而付款是谬论，陈岳涛是11月份才被抓，付款在9月份。综上所述，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将十二笔贷款按十二笔贸易跟踪放款，东海科隆公司和买方贸易的十二笔贸易单证全部能对印，买方每笔贸易都出具了收货收据，且有四笔回款给广发银行湛江分行，足以证明十二笔贸易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广发银行湛江分行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发银行湛江分行的上诉请求。1、案涉12笔“交易”在刑事案件中全部涉及，该12笔“交易”合同均为东海科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岳涛私刻DDH公司印章与东海科隆公司签订的虚假贸易合同，为犯罪事实。广发银行湛江分行提出的其中2笔“交易”不涉及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根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东海科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岳涛为DDH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陈岳涛为DDH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认定本案合同全部为私刻DDH公司印章所签订的虚假合同，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广发银行湛江分行主张的东海科隆公司与限额买房DDH公司之间的所为12笔“交易”全部为虚假出口贸易。虚假出口贸易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适保范围，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对案涉的虚假贸易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东海科隆公司没有发表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保险款3135703.80美元及利息（以本金3135703.80美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美元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由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0日，东海科隆公司向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短期出口信用保险，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向东海科隆公司签发了保单号为SCH012782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单》，被保险人是东海科隆公司，保险范围为全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和全部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保单约定范围内承保因买方破产或无力偿付债务、拖欠货款、拒绝接收货物等风险引起的直接损失，买方破产、无力偿付债务和拖欠风险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90%，买方拒绝接收货物风险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80%。保单所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3.0修订版》载明：本保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的企业进行的符合下列条件的出口贸易：一、销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一般应包括合同主体、货物种类、数量、价格、交货时间、地点和方式及付款条件等主要内容。该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除非本保单另有规定，保险人对下列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发生的下列损失：……4、被保险人向其关联公司出口，由于商业风险引起的损失。2011年5月20日，东海科隆公司与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续转批单》，约定：案涉保单（保险单号：SCH012782）有效期为2011年5月17日至2012年5月16日，保险条件见《保险单续转明细表》及《保单续转通知单》。《保险单续转明细表》载明：被保险人为东海科隆公司；最高赔偿限额为1000万美元；保险范围为全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和全部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等。2014年4月28日，东海科隆公司与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续转批单》，约定：案涉保单（保险单号：SCH012782）有效期为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5月16日。2014年6月2日，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以及东海科隆公司三方签订《赔款转让协议》（编号PX-4400-2014-0132）约定：对于东海科隆公司向代码为HKG/360391（香港DDHLTD）的公司出口项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东海科隆公司不可撤销的授权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将按照保单约定理赔后应付给东海科隆公司的赔款直接全部支付给广发银行湛江分行,东海科隆公司是否向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信用保险并不构成其获得广发银行湛江分行贷款或其他形式融资的必要条件或充分条件；在上述与代码为HKG/360391（香港DDHLTD）的公司出口项下保险授权范围内如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由东海科隆公司直接向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索赔，因东海科隆公司怠于行使索赔权致使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利益受到损害的，东海科隆公司对此承担责任，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也接受以下两种索赔方式：1、东海科隆公司委托广发银行湛江分行以东海科隆公司名义代理索赔；2、东海科隆公司向广发银行湛江分行转让索赔权由广发银行湛江分行索赔。东海科隆公司应保证相关贸易的真实、合法、有效，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对于东海科隆公司虚假、无效的贸易合同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014年8月20日，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以及东海科隆公司三方签订《赔款转让补充协议》（编号为PX-4400-2014-0132/01），约定：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以及东海科隆公司就2014年6月2日签订的PX-4400-2014-0132号《赔款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款中增加地区或买家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向买方代码为HKG/627013的买方的出口项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东海科隆公司授权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按照保险单规定理赔后应付给广发银行湛江分行的赔款直接全额支付给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同时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上述出口项下的赔偿责任终止。2014年10月28日，东海科隆公司出具《信保融资项下出险索偿权转让书》，载明：鉴于东海科隆公司在广发银行湛江分行信保融资业务项下的出口贸易出现可能拒付的风险，为确保出险索偿的有效性，现将保单号：SCH012782保单项下在保单适保范围内向买方代码为HKG/360391（香港DDHLTD）的买方的出口项下的索赔权转让给广发银行湛江分行，由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就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向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进行索赔。2014年11月5日、12月11日，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将涉案十二笔贸易的发票、装箱单、买卖合同、报关单、收货收据、申报单、出境载货清单、出保通知书、保险费通知书等保险索赔凭证向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2015年1月27日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立案受理广发银行湛江分行的索赔申请，立案号分别为EC20148647、EC20149330，2015年5月27日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发联络函称香港DDHLTD否认与被保险人存在涉案项下贸易关系以及代码为HKG/627013的公司暂未就交易情况予以反馈，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的《案件联络函》称：经我公司委托渠道介入调查，限额买方否认涉案贸易。经向贵行所提供的《内地海关及相关海关陆运进出*境载货清单》（下简称“载货清单”）中显示的运输公司/承运人进行调查，无法查证限额买方收取过涉案项下货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条件之一为，被保险人能够通过销售合同向限额买方确立并主张真实、合法、有效且无争议的应收账款债权。但现有调查结果显示，涉案贸易背景真实性存在明显纠纷。根据保险合同，贵行应先于限额买方所在国家（地区）提起诉讼或进行仲裁，在获得已生效的法院判决或仲裁裁决（即证明被保险人与限额买方涉案项下贸易及应收账款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且无争议）并申请执行之前，我公司无法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1月5日，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向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东海科隆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要求东海科隆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29.6万美元及利息等。该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湛赤法民三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29.6万美元及支付自各笔贷款发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对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出质的上述16笔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在审理中查明：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对东海科隆公司享有上述《授信额度合同》项下下游买方为香港DDHLTD公司、销售合同编号分别为KL140097、KL140139、KL140094、KL140109、KL140113、KL140108、KL140164、KL140159、KL140191、KL140179、KL140178、KL140205的12笔应收账款的优先受偿权2014年11月3日，东海科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岳涛因涉嫌走私罪被立案调查。2016年5月6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湛中法刑三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判决：一、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单位湛江东海科隆水产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300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4300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人陈岳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等。该院认定：陈岳涛等人为骗取出口退税，采取让东海科隆公司与陈岳涛实际控制的香港DDH公司及石大智提供的台湾宏炀公司、WISE公司、群融公司签订虚假的出口冻品贸易合同骗取出口退税。东海科隆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陈岳涛、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陈思清无视国家法律，故意违反税收法规，采取假出口贸易的方式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人民币32946306.9元，数额特别巨大；同时，又故意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通过伪报贸易方式将虚假出口的冻海产品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1486520.8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而东海科隆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陈岳涛、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陈思清为了降低骗取出口退税的成本又实施将虚假出口的冻海产品走私入境的行为则又构成了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述两种行为是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即应以骗取出口退税罪量刑处罚。东海科隆公司、陈岳涛等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6）粤刑终854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发银行湛江分行提供《报关单》《发票》《装箱单》《买卖合同》《收货收据》等，拟证明东海科隆公司实际向香港DDH公司销售货物。一审法院认为：东海科隆公司向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同意承保，并向东海科隆公司出具保单，东海科隆公司与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后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及东海科隆公司签订三方《赔款转让协议》《赔款转让补充协议》《信保融资项下出险索偿权转让书》约定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可直接向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申请索赔，现广发银行湛江分行要求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理赔符合三方的合同约定。广发银行湛江分行提供《报关单》《发票》《装箱单》《买卖合同》《收货收据》等证据，证明东海科隆公司向香港DDH公司销售货物，因香港DDH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致保险事故发生，要求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根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湛中法刑三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可认定东海科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岳涛为买方香港DDH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东海科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岳涛私刻下游买方香港DDH公司的公章用于签订虚假贸易合同。根据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合同所附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3.0修订版》“被保险人向其关联公司出口，由于商业风险引起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对于东海科隆公司与关联公司（香港DDH公司）之间的相关贸易所产生的损失均不承担赔偿责任。现广发银行湛江分行主张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依约赔偿保险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东海科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一审判决：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000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广发银行湛江分行、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东海科隆公司三方签订的《赔款转让协议》中约定了“东海科隆公司应保证相关贸易的真实、合法、有效，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对于东海科隆公司虚假、无效的贸易合同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在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湛中法刑三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刑终854号刑事裁定中，可认定东海科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岳涛在2013年至2014年11月刑事案发时，采取让东海科隆公司与陈岳涛实际控制的香港DDH公司等签订虚假贸易合同实施犯罪行为。广发银行湛江分行诉请的涉案12笔合同均发生在上述时段，其上诉称其中的两笔分别为2014年7月21日报关单号为671220140124512532及2014年9月9日报关单号为671220140124513023没有涉及刑事案件，但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广发银行湛江分行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再者，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向东海科隆公司签发的保单所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3.0修订版》中约定“被保险人向其关联公司出口，由于商业风险引起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湛中法刑三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刑终854号刑事裁定均认定香港DDH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岳涛，故广发银行湛江分行要求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对东海科隆公司与其关联公司香港DDH公司之间的案涉贸易合同所产生的损失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缺乏理据，出口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对案涉贸易合同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发银行湛江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东海科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但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00元，由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 钰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