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万吨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文治路与姚庄南路交叉口紫东钢铁企业园****。法定代表人：郑万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河南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开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定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要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市万吨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吨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654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上诉人中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要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中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万吨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余款425428.6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中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万吨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余款292489.67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并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自2020年8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的租金、丢失赔偿费、损坏维修费、运输费等。参照租赁费标准赔偿万吨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租赁物占用期间给万吨公司造成的损失（其中扣件租赁费：按照丢失数量93600个，每天每个0.0035元的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顶丝（顶托）租赁费：按照丢失数量5404个，每天每个0.02元的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插扣横杆／立杆（承插式）租赁费：按照丢失数量2367.6米，每天每米0.014元的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套筒（套头）租赁费：按照丢失数量3720个，每天每个0.01元的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3.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中城建公司立即返还万吨公司租赁物扣件93600个、顶丝（顶托）5404个、插扣横杆／立杆（承插式）2367.6米、套筒（套头）3720个，若不能返还则支付万吨公司物资赔偿款601314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4.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所有因本案产生的费用均由中城建公司承担；6.或者将本案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仅支持2020年3月之前的租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仅支持2019年5月—2020年3月的租金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及客观事实，2020年4月至2020年7月的租金及2020年8月至判决生效之日的租金都应得到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碧桂园龙城三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钢管、扣件、顶托、套头租赁合同》第5条租赁期限的约定，结算的终止日期为入库单时间，即结算的终止时间为物资退还时间，而中城建公司至今仍未将租赁物资全部退还万吨公司，故未退还的物资租金应持续计算。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中城建公司的现场代表及材料部经理为杨亮，在一审法院对杨亮调查笔录的第4页，杨亮的回答反映出中城建公司存在挪用物资到其他工地使用情形。但不管物资是在合同约定的项目中使用，或者被挪用其他项目，使用方也一直是中城建公司，中城建公司应继续承担租赁费。一审时，万吨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入库单及结算清单可以证明2020年4月至7月中城建公司应付的租金为58785.28元，且2020年8月至租赁合同解除之日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也应得到法院支持。2.判决生效至物资实际返还之日为止的损失应得到法院支持。判决生效后至中城建公司实际返还物资之前，万吨公司因无法回收物资再次对外出租，必然会产生租金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万吨公司有权要求中城建公司赔偿损失。二、一审未支持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了合同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使用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合同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似的规定。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了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2003年12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其中第三条将逾期贷款利率（罚息利率）由现行的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修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相关规定，万吨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符合以上法律的规定。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万吨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城建公司辩称，万吨公司的第一项、第二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项的赔偿款其实是对万吨公司损失的一种补偿方式，再对补偿款计算利息无异于利滚利，不应该得到法院支持。另中城建公司对赵洋签订的巨额赔偿款有异议，赵洋非合同约定的合法代理人，其去签订巨额赔偿款违背合同约定。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万吨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中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万吨公司支付133704.39元；2.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由万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中城建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向万吨公司支付有10万元租赁费用，虽双方未约定款项性质，但是依照交易惯用规则，以及以往几次租赁费用看（2018年2月13日支付5万元，2018年8月17日支付10万元，2018年9月29日支付10万元），此次支付应认定为支付租赁费，而一审未将此10万元款项认定为支付的租赁费，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万吨公司计算的赔偿款包含的价格、数量没有依据。赔偿款即是对在租物资丢失的一种补偿方式，对于补偿款再计算利息无异于利滚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万吨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中城建公司2020年1月23日的10万元付款性质认定不存在错误。万吨公司与中城建公司对该10万元的性质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将10万元从中城建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进行扣除，不存在错误。二、万吨公司根据双方的对账单主张赔偿款及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20年4月15日万吨公司与中城建公司共同签署的对账单中，明确载明了如物资返还不了所对应的数量及价格。但双方签署完对账单后，中城建公司既没有归还物资，也没有支付万吨公司赔偿款。中城建公司实际占有物资却不支付租金，必然会给万吨公司造成租金损失。中城建公司拒不支付赔偿款，也给万吨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万吨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主张中城建公司赔偿损失。万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万吨公司、中城建公司双方于2017年9月4日签订的《碧桂园龙城三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钢管、扣件、顶托、套头租赁合同》；2.要求中城建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欠付的租金、丢失赔偿费、损坏维修费、运输费等合计714712.17元，并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自2020年8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的租金、丢失赔偿费、损坏维修费、运输费等。参照租赁费标准赔偿万吨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租赁物占用期间给万吨公司造成的损失（其中扣件租赁费：按照丢失数量93600个，每天每个0.0035元的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顶丝（顶托）租赁费：按照丢失数量5404个，每天每个0.02元的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插扣横杆／立杆（承插式）租赁费：按照丢失数量2367.6米，每天每米0.014元的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套筒（套头）租赁费：按照丢失数量3720个，每天每个0.01元的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3.判令中城建公司立即返还万吨公司租赁物扣件93600个、顶丝（顶托）5404个、插扣横杆／立杆（承插式）2367.6米、套筒（套头）3720个，若不能返还则支付万吨公司物资赔偿款601314元；4.中城建公司向万吨公司支付以1316026.1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自2020年8月1日起至所欠租金及物资给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万吨公司（出租方、乙方）与中城建公司（承租方、甲方）签订《碧桂园龙城三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钢管、扣件、顶托、套头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万吨公司向中城建公司出租建筑设备，合同主要内容为：……2、甲方现场代表为杨亮，其职务为材料部经理……．3、结算时数量以实际数量为准，租赁期以实际租赁期为准。钢管的日租金为0.007元／米／天、扣件的日租金为0.0035元／套／天、顶托的日租金为0.02元／个／天、承插式的日租金为0.014元／米／天、套头的日租金为0.01元／套／天。其中扣件维护保养费用为：0.1元／个，顶丝0.5元／个，卸车费为：18元／吨，运费为330元／车。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在合同履行中不得做任何改动。……7.1、租金每2月支付一次，不足一月的，按照日租金＊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乙方应每次付款前向甲方提交上月租金的付款申请，甲方审核确认并收到乙方出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已结算租金的60％，在钢管全部退场后3个月内付清40％的余款，或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余款。7.2周转料具在租赁期间，因春节放假期间，甲方把所有租赁周转料具各报停20天，报停期间不再计取租赁费，因业主资金不到位或其他非甲方原因等特殊情况造成连续停工，前15天按正常租赁费计取，后15天包括以后停工期间按正常租赁费的50％计取。停工超过1个月，租金双方共同协商。7.3因不可抗力事件造成租赁物资停用的，费用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8.3.1、进场验收：乙方将租赁物资运送至甲方指定地点，乙方负责派人卸车，码放齐后双方现场代表共同组织验收（验收的内容包括质量及数量等），并在进场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其中甲方指定代表为杨亮、贾金亮、冷永平，非甲方指定代表员签字的，甲方不予认可。验收不合格的须立即退场……8.3.3、退库验收：由双方共同验收，若有损坏但可修复的，按双方确认的标准赔偿其修复费用。若有丢失，丢失部分按赔偿市场价的100％进行赔偿……。后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确认从2018年10月1日起，该项目运费价格从330元／车上调至470元／车。截至目前，中城建公司向万吨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143552.5元，现双方对剩余的租赁费、丢失赔偿费、损坏维修费等费用发生争执，引起本案诉讼。在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共计产生租赁费1532837.16元，丢失赔偿费2396元、损坏维修费等44503.1元、运输费66953元，中城建公司仅向万吨公司支付25万元（其中：2018年2月13日支付5万元、2018年8月17日支付10万元、2018年9月29日支付10万元），扣除报停费91133.4元，中城建公司还应向万吨公司支付1305555.86元。2019年5月16日，万吨公司诉至该院（案号：（2019）豫0122民初5159号），双方经该院组织达成调解，确定中城建公司根据合同第7.1条向万吨公司支付已结算金额60％费用783333.5元（1305555.86元×60％），保全费、诉讼费共计10219元由中城建公司负担。对于该部分费用，中城建公司称该案有恶意调解的可能，表示不排除要对该案申请再审。但双方认可中城建公司已将该款项793552.5元（783333.5元＋10219元）全部支付给万吨公司，中城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19年7月26日支付35万元、2019年11月15日支付10万元、2019年11月21日支付20万元、2019年11月29日支付143552.5元，合计793552.5元。另外，万吨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该期间的结算单中2017年10月和11月的结算单系由杨亮个人签字，2018年1月和2月的结算单系由杨亮和赵洋共同签字，其余的结算单均系由赵洋和贾小亮共同签字，或由赵洋个人签字。自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的租赁费、丢失赔偿费、损坏维修费、运输费用，经万吨公司与中城建公司工作人员赵洋核算确认：2019年5月为57754.71元、2019年6月为27687.79元、2019年7月为22874.29元、2019年8月为24471.25元、2019年9月为22246.61元、2019年10月为15066.01元、2019年11月为14455.39元、2019年12月为14937.24元、2020年1月为14937.24元、2020年2月为4336.62元、2021年3月为14937.24元，合计233704.39元。双方签字的对账单显示中城建公司最后一次向万吨公司退还钢管的时间为2019年8月，自2019年9月份开始，双方的结算单中不再显示有钢管的租赁费。中城建公司向万吨公司退还最后一批设备的时间是在2019年10月，自2019年11月份开始，双方的结算单均显示租赁设备为扣件93600个、顶丝5404个、插扣横杆／立杆2367.6米、套筒3720个。2020年4月15日，万吨公司与赵洋就上述全部未退还的设备签署《赔偿款对账单》，确认扣件按单价5元进行赔偿、顶丝按单价15元进行赔偿、插扣按单价15元进行赔偿、套筒按单价4.5元进行赔偿，合计赔偿金额为601314元，该对账单另标注“本次对账日期为2020年3月31日”。对于前述两笔费用，中城建公司均不予认可，称赵洋并非合同约定的签字人，无权代表中城建公司进行结算，而应由杨亮和潘傲焕签字，且涉案工程最后一栋楼的验收时间为2019年1月8日，之后设备全部拆除，不存在租赁费继续计算的情况。经该院与中城建公司的杨亮、潘傲焕、贾金亮联系，相关人员均表示具体审核结算是由赵洋和杨亮负责。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城建公司曾提出双方结算单中的设备数量异常，要求对涉案工程使用的设备数量进行鉴定，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未准予。另查明，中城建公司在2020年1月23日向万吨公司支付10万元，双方未明确款项性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万吨公司要求解除其与中城建公司签署的《碧桂园龙城三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钢管、扣件、顶托、套头租赁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赵洋签署的相关结算单据能否对中城建公司发生效力；3、中城建公司应当向万吨公司支付的租赁费、丢失赔偿金、损坏维修费、运输费及违约金是多少。对于焦点1，中城建公司承租了万吨公司的建筑设备，却未能按约定支付租金，构成根本违约。中城建公司表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设备已经全部拆除，万吨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不会导致中城建公司产生不必要的损失，该院予以准许。对于焦点2，虽然赵洋并非涉案合同约定的能够代表中城建公司进行结算的工作人员，但（2019）豫0122民初5159号案件中涉及的结算单据绝大部分均系由赵洋签字，中城建公司未提出异议，并与万吨公司达成了调解，且已经支付了相关款项，证明中城建公司曾认可赵洋有权代表中城建公司进行结算。另结合万吨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入库单等证据材料，以及该院对杨亮、潘傲焕、贾金亮的调查询问情况，赵洋实际在涉案项目负责材料结算对账工作，该院认为赵洋有权代表中城建公司结算，其签署的相关结算单，应当对中城建公司发生效力。对于焦点3，该部分的款项共分为以下4个部分：1、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的款项。结合（2019）豫0122民初5159号案件情况，扣除中城建公司在此期间已支付的款项，截至2019年4月共计产生的租赁费、丢失赔偿金、损坏维修费、运输费合计1305555.86元，双方调解中城建公司先向万吨公司支付该款项的60％，即783333.5元，并承担该案的诉讼费、保全费10219元，该案中剩余的522222.36元（1305555.86元-783333.5元）未进行处理，中城建公司应当支付；对于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租金每2月支付一次，不足一月的，按照日租金＊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乙方应每次付款前向甲方提交上月租金的付款申请，甲方审核确认并收到乙方出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已结算租金的60％，在钢管全部退场后3个月内付清40％的余款，或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余款”。双方签字的对账单显示中城建公司在2019年8月向万吨公司退还钢管后，未再继续计算钢管的租赁费用，能够证明钢管在2019年8月已经全部退还，故对于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40％余款522222.36元，应按第一种付款方式，在钢管全部退场后三个月内付清。中城建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万吨公司可要求其自2019年12月1日起支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1月23日，中城建公司向万吨公司支付了10万元，此时产生利息3206.29元，按照先付利息，超出部分折抵本金的计算方法，本金还剩余425428.65元（522222.36元＋3206.29元-100000元）。故中城建公司还应向万吨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余款425428.6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的款项。经双方结算，共计233704.39元，对于该款项的违约金问题，双方约定“甲方审核确认并收到乙方出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已结算租金的60％”，由于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的账目双方未依约及时结算；万吨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甲方审核确认并收到乙方出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日内”的准确时间，故该院无法确认何时达到“支付已结算租金的60％”的付款条件，另因钢管退场时双方的其他租赁设备还在继续计算租赁费用，余款实际尚未确定，该情况与双方约定的“钢管全部退场后3个月内付清40％的余款”相矛盾。基于现有证据，兼顾公平原则，该院认为该款项的60％，即140222.63元（233704.39元×60％）可自2020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剩余的40％，即93481.76元（233704.39元×40％）适用第二种付款方式，即2020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余款为宜，故可自2021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标准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双方在2020年4月15日确认的赔偿款。经双方结算，金额为601314元，中城建公司应当向万吨公司支付，对于该部分的违约金，双方未明确约定，万吨公司可要求中城建公司支付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万吨公司主张的2020年4月（含）以后的租金，由于双方在2020年4月15日进行赔偿结算时，赔偿款对账单标注“本次对账日期2020年3月31日”，且双方对租金部分结算至2020年3月后未再继续结算，能够证明双方账目已经结算完毕，双方达成合意按照601314元进行赔偿，2020年4月起不再计算租金，该部分款项不应再计取。对于万吨公司在本争议焦点中主张过高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郑州市万吨物资有限公司与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4日签订的《碧桂园龙城三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钢管、扣件、顶托、套头租赁合同》；二、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州市万吨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余款425428.6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州市万吨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余款233704.39元及利息，其中：140222.63元的利息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93481.76元的利息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州市万吨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601314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郑州市万吨物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6.4元，由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236元，郑州市万吨物资有限公司负担570.4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万吨公司能否要求中城建公司支付其2020年4月以后租金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之事实，双方已于2020年4月15日就全部未退还的租赁物签署《赔偿款对账单》，确认中城建公司应赔偿万吨公司租赁物价值601314元，并标注对账日期为2020年3月31日，此后双方未再继续结算租金。且万吨公司已在本案中主张租赁物赔偿款601314元及相应利息，故万吨公司同时又要求中城建公司支付其2020年4月以后的租金，存在重复计算，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中城建公司称赵洋无权代表其公司与万吨公司签订《赔偿款对账单》的问题。本院认为，赵洋虽不是合同约定的结算人员，但合同履行中绝大部分的结算凭证均系赵洋代表中城建公司签字，中城建公司未提出异议，并已依此支付了相应款项，故中城建公司在本案中否认赵洋所签对账单对其具有约束力，理据不足，应不予采信。至于中城建公司对账单中所列租赁物数量及价款提出的异议，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不能成立。关于2020年1月23日中城建公司支付的1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中城建公司支付的该10万元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应付款，在双方没有约定款项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先冲抵利息，超出部分清偿应付款的方式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中城建公司关于该10万元应全部被认定已付租金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万吨公司上诉称一审未支持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中城建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和赔偿款，已构成违约。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万吨公司的损失仅为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判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万吨公司、中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19.4元，由郑州市万吨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6806.4元、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