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守江，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北京市大兴区农业机械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羁押，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孟，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守江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19）京0115刑初1347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守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郭守江，审阅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4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郭守江在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大狼垡村被害人张某某家中，违背被害人张某某意志，以暴力手段欲强行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未果。案发后，被害人张某某报警，被告人郭守江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2019年4月14日21时许，我在家中客厅玩手机，突然客厅门响了，我看是同村的“小伟”，因为他之前对我有过侵犯，我就对他喊滚出去。他进屋将我从沙发上拽起来一边往西卧室推一边亲我的嘴，我反抗推他打他，但没他力气大，我激烈反抗用手一直抓他上身，还把他的眼镜拽下来扔在地上，他捡起眼镜戴上后把我摁倒在床上，用身体压在我身上，边亲我边把我的裤子及内裤退到脚腕，我用尽全身力气也挣脱不开，就记得掐了他的身上，挠了他的手，然后我就晕了过去了。过多长时间我不知道，当我清醒睁开眼看见“小伟”站在我面前阴茎露在外边，我感觉大腿内侧有液体，我一看是把精液射在我大腿上，我对他说你做的是人事吗，干嘛要欺负我，然后他赶紧求我饶了他，我说要不然就报“110”，要不然告诉你家里人，他害怕提上裤子就要走，我赶紧拽住他衣服不让他走，还用衣服下面的边缘处擦了我左边大腿内侧的精液，然后他还是跑了。2.被告人郭守江的供述：2019年4月14日晚我玩完牌往家走时想起我嫂子欠我400元钱，我去她家敲门，她问谁啊，我说是我，她问什么事，我说你欠我的400元还没给我呢，她就让我进去。我进屋后让她拿钱，她说什么钱啊，你拿条来我给你钱。我说哪有条啊，你这不是耍混蛋吗，装什么孙子啊，她就用手挥舞打我前胸，我的左胸被她抓紫了一块，我推她两个手腕，她向外推我让我滚蛋，我们这时走到大门外了，她说找我家去，后她就到我们家找我爸妈，她和我爸妈说，少让你们家孩子到我们家去，他到我们家就耍流氓。另供述：我和嫂子进屋后她说你怎么这么瘦，腿这么细，是不是有什么病。我说就是血压有点高，后我说还我400元钱，她说我欠你什么钱呀，早忘了。我俩又说几句话我就站起来把她往西侧的卧室推，推倒在床上我就把她的裤子和内裤脱到膝盖处，她没反抗还让我把房的大门插上，我插完门后回屋她露着下体半裸着躺床上，还说你真的把门插上了吗，我说嗯。后我就趴她身上，结果早泄射精在她肚脐眼旁，她抓着我上衣底部把精液擦了。之后她变脸说这回可有证据了，把我上身都抓青了，抓着我不撒手，拧我的上身，我就求她说孩子大了，媳妇也在家，就别声张了，她说没完，后我趁机离开她家了。3.证人郭某的证言：2019年4月14日20时许，张某某敲我家的门，我开门后问张某某什么事，她说我儿子郭守江跟她耍流氓了，说完之后就在那骂我们俩，说“你瞧瞧，你儿子耍流氓”。我就说“咱们又不是多远的人（她是我侄媳妇，也就是我叔伯兄弟的儿媳妇），你有什么事说什么事”，后来就被老街坊劝开了，之后我就回院子里面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差不多得10年前张某某丈夫借过郭守江的钱，郭守江好像是到她家要钱，那次张某某到我们家就闹过一次，那次她说：“你儿子跟我耍流氓，把我胳膊给拧着了”。我当时就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之后这事也就这么着了，算上昨天晚上一共去我家闹过两次。4.证人孙某的证言：2019年4月14日22时许，我在家听见有人砸门，我开门看见张某某站在门口，她跟我说我儿子郭守江欺负她了，还让我说他。当时我儿子没在家，我见张某某很气愤，就把老伴叫了出来，在我家大门口问张某某到底怎么回事，没说两句，我儿子就从我家西边回来了，我就问他是不是去张某某家了，他说是为了跟她要钱，说张某某欠他钱，张某某说根本不欠我儿子钱，还说我儿子去她家把她给欺负了，做了不光彩的事，我儿子说没有的事，当时我身体不舒服，我儿子就搀着我回屋了。大概是十多年前，张某某去我家说我儿子打他了，把他手腕弄伤了，我和我老伴郭某带着她去医院看了伤，医药费是我们家出的。从那以后我就劝我儿子别要钱了。5.证人齐某的证言：昨晚十点多我听到大门有响声，我打开大门看到我儿媳张某某正在推打郭守江，郭守江也不言语也不还手。我问因为什么事打起来，张某某说郭守江上她家欺负她了。但具体怎么欺负的她没说。我跟郭守江说这么晚了你去她家干嘛，郭守江也没说话，也没说上张某某家要钱的事。我就连拉带劝让他俩各自回家。张某某追着郭守江去他家了。大概晚上十点半我去了郭守江家，当时张某某正跟郭守江家人吵架，我看到郭守江在他家斜对门一家门口站着，张某某说郭守江去找她要钱，但是自己一个钢蹦都不欠郭守江的。郭守江的媳妇让张某某报警，张某某跟郭守江媳妇说你去看看郭守江身上有没有伤，郭守江媳妇说他要是去你家耍流氓，我都不要他。6.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出警情况，以及在民警将张某某带至公安机关的路上张某某有情绪激动并哭泣的表现。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大狼垡村被害人张某某家内外状况及提取被告人郭守江左手拭子、右手拭子、上衣与被害人张某某内裤、阴道拭子及腹部拭子等检材。8.被告人郭守江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状况。9.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送检的01（被告人郭守江右手拭子）、02（被告人郭守江左手拭子）、03（被害人张某某内裤）、04（被告人郭守江上衣）、06（被害人张某某腹部试子）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被告人郭守江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7×1020。10.诊断证明：被害人张某某2019年4月16日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双手、左腕、腰背、左小腿、左下腹壁软组织损伤。1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郭守江的衣服一件，已由公安机关予以扣押。12.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张某某于2019年4月14日22时24分报警称被告人郭守江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1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郭守江被传唤到案。14.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守江的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守江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因被告人郭守江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郭守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扣押物品：被告人郭守江所有的衣服一件，随案保留。郭守江的上诉理由为：被害人主动勾引其，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提交的诊断证明等医学证明无法证实被害人张某某损伤的具体时间和受伤原因，无法认定该损伤系郭守江所致。该证据是本案唯一证明“暴力胁迫”的关键证据，该证据存在重大疑点，申请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调查被害人张某某于2019年4月16日诊疗情况，申请向出警民警及办案民警核实张某某报警时和办案中身体受伤情况。2.张某某的陈述不属实，存在诸多疑点，不应做为定案依据。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郭守江违背被害人意志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公诉机关指控郭守江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守江不构成强奸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伤势情况存在疑点的问题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郭守江犯强奸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张某某所做陈述不属实，存在诸多疑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害人张某某进行询问，张某某所做陈述内容并不存在影响认定案件事实的矛盾，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提交的诊断证明等医学证明无法证实被害人张某某损伤的具体时间和受伤原因，无法认定该损伤系郭守江所致的辩护意见及调查核实相关证据的申请，经查，被害人张某某于2019年4月14日案发当晚22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4月15日0时和同日12时分别对被害人做询问笔录，被害人于4月16日到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诊断得出双手、左腕、腰背、左小腿、左下腹壁软组织损伤等。张某某的就诊时间符合常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对张某某所做诊断结果与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依法应予采信，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相关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守江所提被害人主动勾引其，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郭守江违背被害人意志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公诉机关指控郭守江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守江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守江对欲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射精到张某某腹部的事实始终予以供认，但否认实施上述行为时违背了张某某的意志。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张某某与被告人郭守江虽系同村，且有亲戚关系，但二人平时并无往来，案发当晚21时许郭守江进入寡居的张某某家中欲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案发后张某某第一时间到郭守江父母家要说法，在未得到回应后随即报警，在被带至公安机关的路上情绪激动，并有哭泣表现。综合上述事实及全案证据能够证明郭守江欲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过程中违背了张某某的意志，故郭守江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守江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欲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鉴于郭守江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郭守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扣押物品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郭守江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丛卓义审 判 员 黄小明审 判 员 张 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万琨书 记 员 周 沫沈邱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