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王亚氓，男，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公民身份号码为220************63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广东天穗（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婷，广东天穗（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圣辉，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2************159。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旺顺，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谢德辉，女，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76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莉，女，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0************346。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昭，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茵，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王某1。上诉人王某1、熊圣辉因与被上诉人谢德辉、胡莉、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胡莉是公司的实际掌控人。王某1与熊圣辉、胡莉于2014年初商定，由三人共同发起成立新公司。胡莉是谢德辉的儿媳妇，谢德辉实际上是为其儿子周雪华以及胡莉代持股份，实际控制公司为胡莉以及周雪华。为了规避风险，胡莉及周雪华以其母亲谢德辉名义作为挂名股东。在胡莉授意之下，谢德辉与王某1、熊圣辉在2014年3月9日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共同发起设立国奥公司。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各自股份比例分别为王某1占35%、谢德辉（胡莉）占35%、熊圣辉占30%。实际上前期投入仅有100000元，由谢德辉出资35000元、王某1出资35000元、熊圣辉出资30000元。国奥公司中胡莉为当时的执行董事、股东，王某1任总经理，熊圣辉任职监事。其后胡莉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绐谢德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胡莉应该对谢德辉的出资承担连带责任。二、胡莉、谢德辉、熊圣辉有抽逃出资的嫌疑。为避税，由王某1开设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专用私户，故其开设了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给胡莉进行管理，其中建设银行（卡号：623**********3**786）（以下简称“4786建行账户”）为公司主要使用的私户。从《清算报告》以及《出纳工作交接清单》中的交接内容可以看出，该卡前期为胡莉管控。一审法院对股东的出资情况认定主要是依据2017年10月31日的《清算报告》，认为谢德辉出资833479元，熊圣辉出资814000元。而该清算报告的制作依据以及亏损的背景情况并没有详细列明，当时的财务掌握在胡莉控制之下，不排除胡莉虚构债务损害其他股东利益。且谢德辉以及熊圣辉的出资也并非直接向公司基本户所缴纳，谢德辉的698000元出资是来自刘凤华向国奥公司的借款，该款项由刘凤华转入王某14786建行账户、胡莉转给王某14786建行账户4000元、9800元均备注为借款。上述款项实际为借贷性质，是转入王某1的个人建行账户。国奥公司与刘凤华有签署《借款协议》，债权人刘凤华并未表示放弃该债权，故法院不应认定该款项为出资款。且国奥公司一直有向刘凤华、胡莉等人支付利息，据统计，截止清算之日，公司向胡莉支付利息高达303349元，谢德辉、胡莉该行为明显有抽逃公司出资的嫌疑，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同样，熊圣辉的出资784000元并非出资款而是借款，也未直接转入国奥公司对公基本户，且国奥公司一直向熊圣辉指定收款人支付利息。三、王某1已经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根据公司章程约定，王某1有权要求各胡莉、谢德辉、熊圣辉一次性向王某1支付未缴出资20%的违约金。上诉人熊圣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中的第一、三、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熊圣辉仅需向国奥公司缴纳出资436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超出王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王某1起诉时，其诉讼请求是要求熊圣辉向国奥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向国奥公司缴纳出资1250000元及利息（以12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某1始终主张熊圣辉应按其认缴的1250000元出资额缴纳出资。一审判决最终认定熊圣辉实际完成出资814000元。故应判决熊圣辉出资金额为1250000元-814000元=436000元。然一审判决却认定熊圣辉应按1500000元出资，扣减熊圣辉的实际出资金额814000元，仍应出资686000元，明显有违“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被上诉人国奥公司辩称：一、王某14786建行账户确系国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使用的专用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公司的借款，均是由出借人将借款转入4786建行账户，国奥公司也一直是通过4786建行账户每月进行还款。股东出资款、胡莉让公司代缴粤S*****车辆通缴费15460元均是转入4786建行账户，后续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使用。胡莉作为国奥公司的出纳，其提交的《出纳工作交接清单》《出纳工作交接内容》显示，4786建行账户是作为公司日常经营使用的银行账户，且全体股东在庭审过程中均已确认。二、王某1实际出资金额已达2220985元，已远超其认缴的出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未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以王某1未将出资款存入公账为由认定王某1存入4786建行账户的款项并非出资款明显不合理。然谢德辉、熊圣辉实际出资均是转入王某14786建行账户，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出资，明显存在前后矛盾。即使无法认定上述王某1直接转入4786建行账户款项属于出资款，但对王某1通过其个人账户转入公司账户的金额904000元，也应认定为出资款。三、一审法院认定谢德辉（胡莉）、熊圣辉的出资金额有误。对于其中借款性质的款项，国奥公司一直都有支付利息，即使在认定上述款项属于出资款，也应扣除国奥公司支付的利息部分，否则将出现变相抽逃出资的情形。四、谢德辉实际是上代胡莉持有股权，事实上是胡莉在享有公司的股东权利及承担股东义务，因此本案也应由胡莉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八条规定:“实际出资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有限责任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其实际出资的事实，且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曾提出异议的，对实际出资人提出的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的精神，胡莉作为隐名股东是王某1与熊圣辉均知晓的事实，胡莉在行使股东权利过程中，王某1与熊圣辉均未提出过异议，胡莉已经具备显名股东的实质性特征。既然胡莉作为公司实际的股东已经享受了股东权利，那么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胡莉也应履行其出资义务。针对王某1的上诉，被上诉人胡莉及谢德辉辩称：一、自2017年11月1日起，谢德辉、熊圣辉实际已不是国奥公司的股东，王某1提起本案诉讼，有违公序良俗。自国奥公司成立以来，一直由王某1掌控和管理国奥公司。2017年10月，经王某1、谢德辉、熊圣辉共同对国奥公司进行清算，确认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国奥公司共亏损2281368元，由三人按股份比例承担亏损，扣减前期三人分别自行或找朋友向国奥出借的款项后，各股东多退少补。自2017年11月1日起，谢德辉、熊圣辉在国奥公司的股份即全部转让给王某1，当时谢德辉已准备好股权转让协议，只是由于熊圣辉与王某1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未结清，熊圣辉不愿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才导致三人没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但是，自2017年11月1日起，国奥公司由王某1独自经营，王某1也多次表示及承诺其独自经营期间国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其个人享有及承担，与谢德辉、熊圣辉无关。二、胡莉并不是国奥公司真正意义上的发起人和股东，更不是国奥公司的实际掌控人。从一审时王某1提供的《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可见，胡莉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国奥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国奥公司是王某1、熊圣辉与谢德辉三人所发起设立的。实际上，胡莉仅仅在国奥公司担任出纳。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该《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如公司章程与本合同书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书的约定为准”。该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王某1、谢德辉、熊圣辉三人的股份比例分别为：35%、35%、30%，所以虽然公司章程约定王某1、谢德辉、熊圣辉三人的股份比例却分别为：37.5%、37.5%、25%，但是在2017年10月31日清算时仍是按该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的股份比例承担亏损的，这也充分说明谢德辉才是国奥公司真正的发起人和股东。三、王某1作为原告起诉要求胡莉对谢德辉的出资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对熊圣辉的出资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王某1上诉称的胡莉、谢德辉、熊圣辉有抽逃出资的嫌疑，并称王某1已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纯粹是胡编乱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017年10月31日清算前，国奥公司向周雪梅、刘凤华、王某1等人的借款，是按照借条约定支付利息，清算后，明确这些借款冲抵各股东应承担的亏损，由股东各自向债权人偿还借款。《清算报告》是经王某1、谢德辉、熊圣辉共同对国奥公司进行清算后确认的。一审法院对王某1、谢德辉、熊圣辉各自的出资情况进行了详尽的审理和调查，对王某1、谢德辉、熊圣辉各自的出资情况的认定是有充分依据的。针对熊圣辉的上诉，王某1辩称：王某1是作为国奥公司股东提起的诉讼，由于国奥公司对外负债且无力清偿，其作为连带保证人权利受损故提起诉讼，熊圣辉的出资义务并非对王某1进行履行，而是对国奥公司履行。一审查明事实过程中认为熊圣辉的出资义务应为1500000元，判决并无不妥。针对熊圣辉的上诉，谢德辉辩称：在王某1、谢德辉、熊圣辉三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中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若公司章程与本合同书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该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三人的股份比例为王某135%、谢德辉35%、熊圣辉30%。故虽公司章程约定三人股份比例为37.5%、37.5%、25%，但应以合同约定为准。在2017年10月31日清算时，对三人合作经营期间亏损的分摊比例也是按照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的股份比例承担。谢德辉认为一审超过诉讼请求进行判决。针对熊圣辉的上诉，胡莉辩称：对于三人的出资股份比例，由于其不是实际股东，对此不清楚，亦认为一审超过诉讼请求判决。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谢德辉向国奥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向国奥公司缴纳出资1875000元及利息（以187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熊圣辉、胡莉连带承担本项出资义务；二、熊圣辉向国奥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向国奥公司缴纳出资1250000元及利息（以12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谢德辉、胡莉连带承担本项出资义务；三、谢德辉向王某1支付违约金375000元，胡莉连带承担本项违约金义务；四、熊圣辉向王某1支付违约金250000元；五、熊圣辉、谢德辉、胡莉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谢德辉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王某1向国奥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向国奥公司缴纳出资1206624元及支付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王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国奥公司的设立。王某1、胡莉、熊圣辉三人于2014年3月发起设立国奥公司（其中胡莉担任执行董事、王某1担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熊圣辉担任监事），于2014年4月1日订立《章程》，主要内容有：1.公司名称：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2.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人民币；3.股东姓名：公司股东共3个，分别是胡莉、王某1、熊圣辉；4.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1）胡莉：以货币出资2000000元，总认缴出资2000000元，在2017年3月31日前缴足；（2）王某1：以货币出资1750000元，总认缴出资1750000元，在2017年3月31日前缴足；（3）熊圣辉：以货币出资1250000元，总认缴出资1250000元，在2017年3月31日前缴足；5.股东权利：根据其出资份额行使表决权；……6.股东义务：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遵守公司章程，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内；不按认缴期限出资或者不按规定认缴金额出资的，应向已按期足额缴纳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不得抽逃出资；保守公司商业秘密；支持公司的经营管理，提出合理化建议，促进公司业务发展；7.股权转让：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国奥公司后于2014年4月9日经工商登记而成立。二、国奥公司股东及股权的变更。2014年9月6日，胡莉分别与谢德辉、王某1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由胡莉将其持有的国奥公司的40%的股份进行转让，其中转让给谢德辉37.5%，转让给王某12.5%。其中胡莉与谢德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即胡莉）将其国奥公司的37.5%的股份（共计1875000元）转让给乙方（即谢德辉），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甲方上述股份；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甲方在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转让其股份后，其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的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乙方成为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同日，召开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载明：根据股东胡莉提出转让其所持有的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股份的书面申请，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会于二〇一四年九月六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如下决议：1.同意变更公司的股东为熊圣辉、王某1、谢德辉；2.胡莉占公司40%的股份，同意将其占公司37.5%的股份，以1875000元转让给谢德辉，批准了胡莉与谢德辉股份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同意将其占公司2.5%的股份，以125000元转让给王某1，批准了胡莉与王某1股份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转让后熊圣辉占公司股权25%，王某1占公司股权37.5%，谢德辉占公司股权37.5%；3.同意选举王某1为公司执行董事，免去胡莉原公司执行董事职务；4.同意重新制定公司章程，原章程自新章程生效之日起实效；5.会议决定委托东莞市虎门恒通企业代理服务部拟定相关文件、材料，向工商部门申办公司变更登记手续。此次股东会列席的有胡莉、熊圣辉、王某1和谢德辉。2014年9月15日，在工商行政部门完成了国奥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为谢德辉、王某1、熊圣辉。股东变更后重新修订的《章程》，主要内容有：1.公司名称：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2.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人民币；3.股东姓名：公司股东共3个，分别是谢德辉、王某1、熊圣辉；4.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1）谢德辉：以货币出资1875000元，总认缴出资1875000元，在2017年3月31日前缴足；（2）王某1：以货币出资1875000元，总认缴出资1875000元，在2017年3月31日前缴足；（3）熊圣辉：以货币出资1250000元，总认缴出资1250000元，在2017年3月31日前缴足；5.股东权利：根据其出资份额行使表决权；……6.股东义务：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遵守公司章程，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内；不按认缴期限出资或者不按规定认缴金额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向已按期足额缴纳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股东不按照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在三个月内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支付相当于未缴出资20%的违约金；股东承诺出资期满后三个月内仍未出资的，其他股东有权要求其0元转让未出资部分的认缴出资额；不得抽逃出资；保守公司商业秘密；支持公司的经营管理，提出合理化建议，促进公司业务发展……。谢德辉、王某1、熊圣辉作为股东，签订一份《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谢德辉、王某1、熊圣辉本着真诚合作、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和共担风险的原则，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在东莞市******共同投资开办一家物流公司，并通过该公司经营商品的运输、配送、仓储、包装、搬运装卸、疏通制作以及相关的物流信息等业务；公司名称：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暂定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由上述股东认在规定时间内按股份比例出资；前期公司运转预计需资金人民币拾万元整，由上述股东认以货币方式在2014年3月31日前缴清；谢德辉前期出资35000元，占股比例35%；王某1前期出资35000元，占股比例35%；熊圣辉前期出资30000元，占股比例30%；公司的经营管理机构和议事规则：董事长由谢德辉担任；总经理由王某1担任，总经理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监事由熊圣辉担任；出资的转让：合作一方要求转让其出资时，应经公司股东会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合作他方在同等条件下有权优先受让；合作他方未要求受让时，要求转让出资的一方可以将其出资转让给合作他方以外的任何第三者，但该第三者受让有关股份后必须承担本合同书即公司章程约定的义务；合作他方或第三者受让该出资后，即依法取得公司股东的权利并承担其相应的义务，转让价款付清后，公司应及时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公司的解散和清算：公司下述情形之一时，应予解散：（1）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2）公司发生严重亏损，连续三年未能实现生产、经营目标；（3）公司被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勒令结业或被吊销营业执照；（4）出现了公司法规定的其他应予结业的事由；公司解散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对公司进行清算，偿还公司的未了债务，分配公司的剩余财产；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1）合作一方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书的相关约定而导致公司或合作他方受到损失时，守约方有权宣布解除本合同书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损失；（2）合作各方因履行本合同书发生纠纷时，应先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则交由公司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依法处理。三、出资情况。2017年10月31日，股东王某1、熊圣辉、谢德辉签订一份《清算报告》，经股东会决议，对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含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自成立以来到2017年10月31日止，进行清算，公司亏损总额2281368元，按各股东出资比例，各股东应分担的亏损如下：1.王某1：出资比例为35%，应承担亏损金额798479元，扣除公司向其借款508376元，还应填补290103元；2.谢德辉：出资比例为35%，应承担亏损金额798479元，扣除公司向其借款698000元，还应填补100479元；3.熊圣辉：出资比例为30%，应承担亏损金额684410元，公司向其借款784000元，相比其应承担的超出99590元。2017年11月8日，胡莉将国奥公司的财务账册、银行卡、U盾、各个账户账号信息和网银U盾密码、保险柜钥匙、办公室大门钥匙、车辆油卡充值信息、顺丰储值卡充值信息、印章等移交给申伸，约定交接前后工作责任的划分：2017年11月8日前的出纳责任事项由胡莉负责，2017年11月9日起的出纳工作由申伸负责。2018年3月2日，胡莉向王某1的银行账户转款100479元，以履行清算报告中填补公司亏损100479元的义务。根据谢德辉、王某1、熊圣辉签订的《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谢德辉前期出资35000元，占股比例35%；王某1前期出资35000元，占股比例35%；熊圣辉前期出资30000元，占股比例30%。王某1主张其在2017年11月1日后向国奥公司出资1677609元，加上《清算报告》确认的此前投入的508376元以及公司设立之初投入的35000元，其合计出资金额已经超出章程规定的应出资额，具体包括：1.2018年5月17日，案外人朱少博向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转账50000元，王某1主张该款系朱少博归还给王某1的个人欠款；2.2018年5月24日，案外人朱少博向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转账50000元，王某1主张该款系朱少博归还给王某1的个人欠款；3.2018年6月1日，案外人申伸向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转账68810元；4.2018年7月30日，建行将贷款40300元打入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5.2018年11月16日，王某1从其工行账户转账4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6.2018年11月16日，王某1从其工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7.2018年11月16日，王某1从其工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8.2018年11月16日，王某1从其工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9.2018年11月16日，王某1从其工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10.2018年11月16日，王某1从其工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11.2018年11月16日，王某1从其工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12.2018年11月16日，王某1从其工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13.2018年11月16日，王某1从其工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14.2018年11月16日，王某1从其工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15.2018年11月17日，案外人申伸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16.2018年11月17日，案外人申伸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17.2018年11月17日，案外人申伸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18.2018年11月17日，案外人申伸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19.2018年11月17日，案外人申伸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20.2018年11月17日，案外人申伸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21.2018年11月17日，案外人申伸转账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22.2018年11月17日，案外人申伸转账4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23.2018年11月17日，案外人申伸转账24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24.2018年12月25日，案外人王朝峰转账49999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25.2018年12月25日，案外人王朝峰转账3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26.2019年1月10日，王某1通过其工行账户转款2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27.2019年1月10日，王某1通过其工行账户转款2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28.2019年1月10日，王某1通过其工行账户转款2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29.2019年1月29日，案外人初伟转账19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30.2019年3月7日，王某1通过其工行账户转款4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31.2019年4月1日，案外人深圳达富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转款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32.2019年4月1日，案外人深圳达富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转款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33.2019年4月1日，案外人深圳达富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转款500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34.2019年4月1日，案外人深圳达富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转款44500元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王某1还主张，即使无法认定上述34笔款项系其出资款，对于如下19笔款项合计904000元，应当认定系其出资款，具体为：1.2018年11月16日，王某1工行账户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40000元；2.2018年11月16日，王某1工行账户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3.2018年11月16日，王某1工行账户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4.2018年11月16日，王某1工行账户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5.2018年11月16日，王某1工行账户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6.2018年11月16日，王某1工行账户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7.2018年11月16日，王某1工行账户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8.2018年11月16日，王某1工行账户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9.2018年11月16日，王某1工行账户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10.2018年11月16日，王某1工行账户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11.2018年11月17日，申伸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12.2018年11月17日，申伸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13.2018年11月17日，申伸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14.2018年11月17日，申伸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15.2018年11月17日，申伸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16.2018年11月17日，申伸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17.2018年11月17日，申伸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50000元；18.2018年11月17日，申伸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40000元；19.2018年11月17日，申伸转至王某1建行账户623*************786后，当天转入国奥公司公账24000元。谢德辉、胡莉、熊圣辉确认623*************786建行账户在2017年10月31日前确系作为国奥公司之用，但在2017年11月1日后已经将国奥公司交给王某1独自经营，故该账户此后是否专用公司无法确认，对于王某1主张的前述34笔款项（转存至623*************786账户内）系其出资款不予确认；对于王某1主张的前述19笔款项（从623*************786账户内转存至国奥公司公账内），谢德辉、胡莉、熊圣辉主张，从相关银行流水可见，王某1在此前或此后从国奥公司公账大量转出款项至623*************786或其他私人账户，故即使王某1或其妻子申伸有转款至国奥公司公账，但也应当视为其对此前从国奥公司公账转出款项的归还或填补，不能认定为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一、关于出资比例的问题。虽然按照公司章程以及2014年9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王某1占股37.5%、谢德辉占股37.5%、熊圣辉占股25%，但是从三人签订的《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以及最后签订的《清算报告》，股东三人最终确定的出资比例为：王某135%，谢德辉35%，熊圣辉30%。再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股东三人的出资比例应为：王某135%，谢德辉35%，熊圣辉30%。二、关于各股东的出资义务。国奥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按照前述认定的出资比例，王某1应出资1750000元，谢德辉应出资1750000元，熊圣辉应出资1500000元。王某1、谢德辉、熊圣辉虽然在2017年10月31日签订《清算报告》，就国奥公司自成立以来到2017年10月31日的资产及负债情况进行清算，且从2017年11月1日起将国奥公司交由王某1经营管理，但是股东三人并未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更未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谢德辉、熊圣辉仍享有股东资格的情况下，不能仅以股东三人曾签订过《清算报告》为由免除其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谢德辉出资比例为35%，应出资1750000元；扣除已经实际出资的833479元（698000元+100479元+35000元），谢德辉尚应缴纳出资916521元。熊圣辉出资比例为30%，应出资1500000元；扣除已经实际出资的814000元（784000元+30000元），熊圣辉尚应缴纳出资686000元。王某1出资比例为35%，应出资1750000元。对于王某1的实际出资数额，双方存在争议：1.王某1在2017年10月31日前出资543376元（508376元+35000元），事实清楚，且各股东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王某1主张其在2017年11月1日后出资1677609元，提供了623*************786的银行流水为凭，主张通过其他账户转存入该账户内的34笔款项合计1677609元系其对国奥公司的出资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623*************786系王某1个人在建设银行所开设的，户主为王某1，并非国奥公司。王某1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623*************786建行账户在其经营管理期间仍为国奥公司的专用账户。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以及国奥公司的章程均规定，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足额存入有限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内，王某1主张其转存入其私人账户内的34笔款项系出资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章程约定。综上两点，对于王某1主张的案涉34笔款项系其出资款，依法不予认定。王某1主张即便前述34笔款项不能认定系其出资款，对于其将款项转入623*************786后，当天即转入国奥公司公账的19笔款项应认定系其出资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国奥公司公账的银行流水可见，在该19笔款项转入前后，王某1从国奥公司的公账转出巨额款项至其623*************786账户或其他账户。因此，王某1主张该19笔款项系其出资，证据也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王某1应出资1750000元，扣除实际出资的543376元（508376元+35000元），王某1尚应缴纳出资1206624元。三、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按照国奥公司最新章程，不按认缴期限出资或者不按规定认缴金额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向已按期足额缴纳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如前所述，王某1自身亦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其要求谢德辉、熊圣辉向其支付违约金，不符合章程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四、关于胡莉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及第十八条之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即使在股权转让之后，也应当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胡莉是否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国奥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采取资本认缴制，认缴时间系2017年3月31日。在认缴期限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胡莉于2014年9月6日即将其所持有的国奥公司股权转让给谢德辉，根据国奥公司最新章程，原胡莉认缴的出资额已经归属到谢德辉名下，认缴时间同样是2017年3月31日。胡莉已经将其股东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且在国奥公司章程中已有记载，表明国奥公司对此已经知晓。因此，胡莉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并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之情况。王某1要求胡莉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五、关于谢德辉、熊圣辉应否就对方的出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据此，可以请求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条件是“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国奥公司采取的是资本认缴制，各股东虽然未能按期足额缴纳出资，但是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的“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故王某1以谢德辉、熊圣辉作为国奥公司发起人为由要求其就其他股东的出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谢德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向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缴纳出资916521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916521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缴纳出资完毕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熊圣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向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缴纳出资686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68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缴纳出资完毕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王某1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向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缴纳出资1206624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1206624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缴纳出资完毕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9977.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77.91元（王某1已预交），由王某1负担11231.99元，谢德辉负担7588.32元，熊圣辉负担6157.6元；反诉受理费8610元（谢德辉已预交），由王某1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判决结果超出王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胡莉、谢德辉、熊圣辉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二、一审判决是否超出王某1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虽然胡莉是国奥公司的创办人之一，但其后胡莉与谢德辉、王某1已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胡莉持有的国奥公司的股份分别转让给谢德辉和王某1，此后，国奥公司运营过程中的相关重要法律文件，特别是《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国奥公司的《清算报告》等，均由王某1、熊圣辉、谢德辉三人直接签订。因此，王某1主张胡莉才是国奥公司的真正股东，而非谢德辉没有依据。王某1、熊圣辉、谢德辉三人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国奥公司的《清算报告》中确认了三人对国奥公司的出资、借款及应填补出资情况，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以三人确认的数据为准。此后，熊圣辉、谢德辉已实际退出了国奥公司的经营，并且，胡莉还于2017年11月8日将国奥公司财务账册、银行卡、U盾、各个账户账号信息和网银U盾密码、保险柜钥匙、办公室厦门钥匙、车辆油卡信息、顺丰储值卡充值信息、印章等交给了王某1的妻子申伸，并约定交接后的出纳工作由申伸负担，相当于此时国奥公司已由王某1个人经营。王某1主张此后汇入国奥公司的款项应视为其出资，并未得到熊圣辉和谢德辉的认可，而且，王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清算后汇入公司的款项独立于其个人独自经营公司的需要，因此，不宜将三人清算后王某1单独向国奥公司注入的款项视为其对公司的出资。国奥公司经营期间，三名股东均有向公司借款的情况存在，而且三人亦在《清算报告》中对相关情况予以了确认，王某1主张熊圣辉和谢德辉以此形式抽逃出资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焦点。虽然熊圣辉的实际出资额应为1500000元，但是王某1在起诉时只要求熊圣辉缴纳出资1250000元，二审期间，包括谢德辉及王某1在内，均确认一审判决数额超出王某1的诉讼请求，因此，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判决熊圣辉按1500000元补缴出资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熊圣辉应向国奥公司补缴的出资为436000元及相应利息。熊圣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熊圣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判决；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为：熊圣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向东莞市国奥电商物流有限公司缴纳出资436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43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缴纳出资完毕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某1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9977.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77.91元（王某1已预交），由王某1负担13475.99元，谢德辉负担7588.32元，熊圣辉负担3913.6元；反诉受理费8610元（谢德辉已预交），由王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3元，均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王某1已预交29273元、熊圣辉已预交5050元，熊圣辉预交部分由王某1迳付给熊圣辉，本院不予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肖博雅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