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周，男，1990年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2015年6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孟斌，福建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榕，曾用名陈明强，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禄粦，福建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华栋，男，1981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庆耀，男，1992年1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娇华，男，1989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永兴县。2009年11月1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杰，男，1993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周、陈明榕、林华栋、林庆耀、李娇华、谢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闽0104刑初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周、陈明榕、林华栋、林庆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上诉人李周、陈明榕、林华栋、林庆耀，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李周伙同瞿汝密（另案处理）等人以福建川佰担保公司（以下简称川佰公司）名义对外从事非法放贷业务。2016年，被告人李周承租了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三迪凯旋枫丹1座12C单元作为公司经营地点。2017年初被告人李周先后纠集被告人林华栋、瞿汝密、陈明榕、林庆耀和何某、何文淋、张非（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在上述地点继续以川佰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形成以被告人李周为首的套路贷犯罪集团。被告人李周、林华栋、林庆耀、陈明榕等人通过事先预谋，设置了以放贷为名，非法占有为实的诈骗“套路”。被害人到川佰公司借款时，先由被告人李周、林华栋、林庆耀、陈明榕洽谈接单，并对被害人的房产进行实地考察，通过审查后，由以行规等为由让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合同、承诺书等不利于被害人的各类“套路合同”，并填写亲友联系表；使用不同的账户向被害人放款及收取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制造被害人已全部取得虚高借款的假象，并要求被害人依照虚高借款金额还本付息。在被害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上述被告人一方面，采取“转账平单”等方式引诱被害人垒高债务，另一方面以蒙蔽被害人签订的套路合约实施威胁索要或肆意收取违约金或向法院提起诉讼。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10月15日被害人林某1通过路边广告联系川佰公司借款，被告人李周带人到被害人林某1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号××小区××＃××单元住处看点后，与被害人林某1签订月利率为百分之二的借据及收条、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后，被告人李周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害人林某1转账2万元，并要求林某1现金支付砍头息、看点费、天退等费用5000元。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被害人林某1共计支付天退款17000元至被告人李周指定的瞿汝密账户。2015年11月2日，因被害人林某1无力继续支付天退款，被告人李周再次与被害人林某1签订3万元的借款合同，其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害人林某13万元后，要求被害人林某1现金支付砍头息、上期剩余借款共计9000元。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被害人林某1陆续归还28900元至瞿汝密账户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李周亦未再索债。被告人李周伙同瞿汝密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林某1，诈骗既遂0.9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借据、收条、房屋租赁合同、专项审计报告、被害人林某1名下卡号6227××××5667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李周的供述等。 （二）2016年8月18日，被害人郭某1经被告人陈明榕介绍向被告人李周借款，被告人李周带人到被害人郭某1及其父母分别位于福州市马尾区××城××栋××单元、福州市××栋××单元的住处看点后，要求被害人郭某1签订了两份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借据、收条、房屋买卖合同、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公司及公司器材作价抵押等材料，并将郭某1父亲郭某2名下一辆车牌号为闽Ａ5××××小轿车安装定位系统，之后被告人李周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2016年8月19日、2016年8月22日通过王夏海（另案处理）账户分三笔转账给被害人郭某1共计98万元，并要求被害人郭某1支付砍头息等费用共计37.4万元分别至何进、张功利（均另案处理）账户。2016年9月10日，因被害人郭某1无力支付天退款，被告人李周再次与被害人郭某1签订1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8.5万元至被害人郭某1账户。2016年9月27日，被害人郭某1无力还款再次向被告人李周借款，被害人郭某1以闽Ａ5××××轿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李周签订30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李周通过被告人林华栋的账户转账给被害人郭某1账户30万元，并要求被害人郭某1将砍头息4.9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李周账户。2016年9月30日，被害人郭某1向被告人李周转账22万元开回车辆。后被告人李周在被害人郭某1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以转单平账方式及各种理由与被害人郭某1签订借款合同，不断垒高借款金额，并将抵押车辆强行过户，2016年10月23日，被害人郭某1父母代其还款67万元后将车辆赎回。2017年3月，因被害人郭某1无力还款，再次以车辆做抵押向被告人李周借款40万元，被告人李周通过被告人林华栋账户分两笔转账共计40万元给被害人郭某1，并要求被害人郭某1将砍头息及之前欠款共计23.7万元分别转账到何某、林某4账户，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7月7日，被害人郭某1共计还款44.3万元至被告人李周账户，2017年10月23日被害人郭某1母亲高某2将抵押车辆折价32万元卖给车行结清该笔借款。经统计，被害人郭某1向被告人李周实际借款208.8万元，其包含砍头息等费用实际归还294.897万元结清欠款。被告人李周伙同被告人陈明榕、林华栋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郭某1，诈骗既遂92.09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2、文某、兰某、林某4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租赁合同、借据、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借条、承诺书、作价抵偿说明、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被告人李周、林华栋、林庆耀、陈明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三）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害人王某1向川佰公司的被告人李周借款，被告人李周安排郑永传（另案处理）带人到被害人王某1位于福州市马尾区快安东方××座××单元看点，之后让被害人王某1签署部分条款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代为开锁合同、腾退合同等材料。借款期间，被告人李周以转单平账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王某1的债务。被告人李周通过其与郑永传、林华栋、陈明榕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0.6万元至被害人王某1账户，并通过其账户收取被害人王某1支付的砍头息及天退、还款共计25.19万元。该笔借款由被告人李周、林华栋和瞿汝密出资，被告人李周伙同被告人陈明榕、林华栋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王某1，诈骗既遂4.5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王某2、林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借据、收条、亲友联系表、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李周、陈明榕的供述等。 （四）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害人郑某向川佰公司的被告人林庆耀借款，被告人林庆耀带人到被害人郑某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号楼××楼店面看点，之后让被害人郑某签署部分条款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其中借条金额共计54万元。借款期间，由被告人李周、林庆耀、林华栋、陈明榕等人共同出资，被告人林庆耀通过其和被告人陈明榕及何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9.79万元至被害人郑某账户，并要求被害人郑某支付砍头息等费用及归还本金至其账户，并以借新还旧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郑某的债务，被害人郑某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还款，其中支付宝及银行转账还款金额32.719万元。被告人林庆耀主张被害人郑某除最后一笔二万元借款外，其余借款均已还清。被告人李周、林庆耀、陈明榕、林华栋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郑某，诈骗既遂12.2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郑某的陈述、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林庆耀、李周的供述等。 （五）2017年3月16日被害人陈某1到福州市仓山区××小区川佰公司内向被告人陈明榕借款，陈明榕带人到被害人陈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号××公寓××座××梯××单元的住处看点后，让被害人陈某1签署部分条款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借款期间，由被告人李周、林庆耀、林华栋、陈明榕等人共同出资，被告人陈明榕通过其及何文淋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1万元至被害人陈某1账户，并立即要求被害人陈某1支付砍头息等费用及归还本金至其账户。被害人陈某1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共计归还13.15万元后结清借款。被告人李周、林庆耀、陈明榕、林华栋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陈某1，诈骗既遂2.1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被告人陈明榕、李周的供述等。 （六）2017年4月17日，被害人林某3经朋友介绍到福州市仓山区××小区川佰公司内向被告人陈明榕、李周等人借款，陈明榕带人到被害人林某3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小区××栋××单元看点后，让被害人林某3签署部分条款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借款期间，被告人李周等人以虚假走账的方式收取砍头息等费用，并通过转单平账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林某3的债务。经统计，由被告人李周、林庆耀、林华栋、陈明榕等人共同出资，被告人李周等人通过被告人陈明榕、林华栋、林庆耀及张非、何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87万元至被害人林某3账户，被害人林某3包含砍头息、看点费、手续费、违约金等费用共计归还款项86.35万元后无力还款。2017年5月22日19时许，因被害人林某3最后一笔40万借款未还，被告人李周纠集被告人陈明榕、林庆耀及何某、张某、文某等人到被害人林某3家中讨债，并将被害人林某3带至川佰公司限制被害人林某3的人身自由，直至2017年5月23日11时许才让被害人林某3离开。被告人李周、林庆耀、陈明榕、林华栋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林某3，诈骗未遂39.3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5、黄某3、文某、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被告人李周的供述等。 （七）2017年5月6日，被害人刘某1经人介绍向被告人林庆耀借款，被告人林庆耀到被害人刘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北路长乐××座××单元的住处看点后，让被害人刘某1签署部分条款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借款期间，由被告人李周、林庆耀、林华栋、陈明榕等人共同出资，被告人林庆耀通过何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3万元至被害人刘某1账户，并通过其账户收取砍头息及还款，期间有以转单平账方式垒高被害人刘某1债务。被害人刘某1包含砍头息归还20.15万元至被告人林庆耀账户后无力还款，后被害人刘某1父母以现金方式与被告人林庆耀等人结清债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林庆耀的供述、李周的供述。 （八）2017年5月7日，被害人刘某2经人介绍向被告人李周、陈明榕借款，被告人李周、陈明榕到被害人刘某2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路××小区××座××单元的住处看点后，让被害人刘某2签署部分条款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车辆作价抵偿合同等材料。借款期间，由被告人李周、陈明榕、林庆耀、林华栋及何某等人共同出资，通过被告人陈明榕、林庆耀及何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24.7万元至被害人刘某2账户，并通过被告人陈明榕账户收取砍头息及还款，期间有以转单平账方式垒高被害人刘某2债务。被害人刘某2包含砍头息等费用共计归还168.6万元后结清借款。被告人李周、林庆耀、陈明榕、林华栋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刘某2，诈骗既遂43.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承诺书、作价抵偿、借据、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家庭成员情况表、专项审计报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李周、陈明榕的供述等。 （九）2017年5月5日，被害人李某1经人介绍到川佰公司借款，被告人林庆耀安排人到被害人李某1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道××号××栋××单元的住处看点后，让被害人李某1签署部分条款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借款期间，由被告人李周、陈明榕、林庆耀、林华栋等人共同出资，通过被告人李周、陈明榕、林庆耀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50.75万元至被害人李某1账户，并通过被告人林庆耀账户收取砍头息及还款，期间有以转单平账方式垒高被害人李某1的债务。被害人李某1包含砍头息等费用共计归还158.64万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李周、林庆耀、陈明榕、林华栋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李某1，诈骗既遂7.8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林庆耀、李周的供述等。 （十）2017年6月26日，被害人高某1经人介绍到川佰公司借款，被告人李周、林庆耀到被害人高某1住处看点后，让被害人高某1签署部分条款空白的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等材料后由被告人李周、陈明榕、林庆耀、林华栋等人共同出资，通过被告人林庆耀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60万元至被害人高某1账户，被害人高某1支付砍头息等费用11万元至兰某账户并支付当日天退1万元至被告人李周账户。后被害人高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李周、林庆耀等人至被害人高某1位于福州市台江区阳光凡尔赛宫25座2501单元讨债，后又以被告人林庆耀名义向法院起诉被害人高某1，要求其偿还借款60万元并取得胜诉，后法院执行阶段经协商，被害人高某1通过施剑群、何瑞芳账户归还38.5384万元后结清借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闽0104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材料清单、（2018）闽0104执1306号执行完毕告知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李周、林华栋、陈明榕、林庆耀的供述等。 （十一）2017年6月份，被害人黄某1经中介介绍到川佰公司借款，被告人林庆耀到被害人黄某1住处看点。借款期间，由被告人李周、陈明榕、林庆耀、林华栋等人共同出资，被告人林庆耀等人让被害人黄某1签订借款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后使用被告人李周的账户放款，并使用被告人林庆耀的账户收取砍头息、服务费及天退还款。经统计，被害人黄某1先后九次借款，签订借款合同金额共计157万元，其收到被告人林庆耀、李周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26.2万元，其包括砍头息、服务费等共计归还172.05万元至被告人林庆耀账户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李周、林庆耀、陈明榕、林华栋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黄某1，诈骗既遂45.8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李周、林庆耀的供述等。 （十二）2017年6月26日，被害人李某2经介绍到川佰公司借款，被告人林庆耀和何某到被害人李某2位于福建省连江县××镇××路××栋××单元住处看点后，让被害人李某2签订金额7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代为开锁委托书、亲友联系表等材料，而后通过何某账户向被害人李某2放款人民币7万元，并当即通过被告人林庆耀账户收取被害人李某2支付的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2.3万元。被害人李某2结清该笔借款后再次向被告人林庆耀借款7万元，被告人林庆耀通过其账户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直接转账4.7万元至被害人李某2账户。被害人李某2归还几日天退后无力还款向被告人林庆耀提出续借20万元，被告人林庆耀通过其账户放款20万元给李某2，并要求李某2将砍头息、看点费及上期欠款共计6.85万元转账至陈明榕账户，而后被告人林庆耀、陈明榕带李某2至福州公证处办理房产过户公证未果。后由于被害人李某2被其他债主起诉，房子被连江法院冻结，被告人林庆耀等人经商议后以被告人林庆耀名义向连江法院起诉被害人李某2借款20万元未还，后连江法院对李某2房子进行拍卖，被告人林庆耀分得9.1798万元后仍继续向被害人李某2催收11万元。上述放贷资金由被告人李周、陈明榕、林庆耀、林华栋等人共同出资，被害人李某2实际借款31.7万元，其包括砍头息等费用实际还款26.7798万元。被告人李周、林庆耀、陈明榕、林华栋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李某2，诈骗未遂6.079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流水、（2018）闽0122民特33号、（2018）闽0122执1169号相关案件材料、被告人陈明榕、林庆耀、林华栋、李周的供述等。 （十三）2017年6月12日，被害人黄某2经人介绍到川佰公司借款，由被告人李周、陈明榕、林庆耀、林华栋等人共同出资，被告人林庆耀让被害人黄某2签订金额4.5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代为开锁委托书、房屋买卖合同等材料，后通过被告人陈明榕的账户放款4.5万元至被害人黄某2账户，被害人黄某2包括砍头息、看点费、违约金等费用共计还款5.334万元至被告人林庆耀账户后结清借款。被告人李周、林庆耀、陈明榕、林华栋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黄某2，诈骗既遂0.83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林庆耀、李周的供述等。 （十四）2017年9月23日，被害人徐某经人介绍到川佰公司借款，被告人林庆耀、林华栋到被害人徐某位于福州市××路××号金鸡山住宅3-301住处看点后，由被告人李周、陈明榕、林庆耀、林华栋等人共同出资，被告人林庆耀让被害人徐某签订金额20万元的借款材料，后通过被告人林华栋的账户放款20万元至被害人徐某账户，并要求被害人徐某支付砍头息等费用5万元至被告人林庆耀账户。2017年10月13日被害人徐某到期无力还款续借20万元，被告人林庆耀扣除砍头息等费用转账1.1万元至被害人徐某账户，借款期间，被害人徐某包括砍头息、看点费、违约金等费用共计还款44.7万元至被告人林庆耀账户后结清借款。被告人李周、林庆耀、陈明榕、林华栋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徐某，诈骗既遂23.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被告人林华栋、林庆耀、李周的供述等。 （十五）2017年10月2日，被害人陈某2因资金需求，向被告人谢杰借款，后被告人谢杰、李娇华两人开车接陈某2一起到福州市仓山区三迪凯旋枫丹的川佰公司，经被告人林华栋审核后，约定借款6万元，借款20天，每天20时前天退0.3万元，违约支付2万元违约金，并签订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在收到由被告人李周账户转账的6万元后，被立即要求向林华栋支付宝账号支付砍头息、手续费等共计2.1万元，同时微信支付谢杰中介费0.7万元，实际到账3.2万元，在借款即将还清时，被告人林华栋主动提出再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8万元，每天天退0.4万元，在扣除砍头息及之前欠款共计4.9039万元后，实际到账3.0961万元。高额的利息使陈某2无力偿还，被告人林华栋提出办理假房产证抵押给川佰公司向公司借款20万元，由被告人谢杰出面提供信息给被害人陈某2，陈某2自己联系办理假证后交由川佰公司，经董隆基审核并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后，收到董隆基账户转账的20万元，支付违约金、砍头息、手续费后1.38万元后，又支付谢杰中介费0.8万元，实际到账5.4万元。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娇华称之前房产证是假的，要求提供真实房产证并称可以继续提供资金，在被告人李娇华、谢杰骗得真实房产证后交由被告人林华栋，继续要求被害人陈某2还款。至2017年12月23日止，被告人林华栋通过董隆基、李周及其本人银行账户合计转账38.9万元至被害人陈某2银行账户，被害人陈某2实际还款64.1039万元。上述用于放贷的资金系由被告人李周、林庆耀、林华栋、陈明榕、何某、何文淋、瞿汝密共同出资。被告人李周、林庆耀、陈明榕、林华栋、李娇华、谢杰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陈某2，诈骗既遂25.203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被告人林华栋、谢杰、李娇华、李周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等。 （十六）2017年10月22日，被害人潘某经被告人李娇华介绍到川佰公司向被告人林华栋借款三次，被告人林华栋安排被告人李娇华、谢杰到被害人潘某住处看点后，让被害人潘某签订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代为开锁合同等借款材料。借款期间，被告人林华栋通过何某、董隆基账户共计转账41万元至被害人潘某账户，被害人潘某包括砍头息等费用共计归还款项51.753万元至被告人林华栋账户结清欠款。上述用于放贷的资金系由被告人李周、林庆耀、林华栋、陈明榕等人共同出资，被告人李娇华、谢杰从中共计分得中介费4.1万元。被告人李周、林庆耀、陈明榕、林华栋、李娇华、谢杰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潘某，诈骗既遂10.75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被告人林华栋、李娇华、谢杰、李周的供述等。 （十七）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害人陈某3经人介绍到川佰公司借款，被告人李周、陈明榕至被害人陈某3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路××号世欧彼岸城的家中看点，之后被告人李周等人让被害人陈某3签订借条、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委托开锁合同、承诺书、罚款协议等借款材料，借款期间，被告人李周、陈明榕等人多次以各种理由与被害人陈某3签订借款合同，不断垒高借款金额，通过被告人李周及何某账户转账共计98万元至被害人陈某3账户。被害人陈某3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共计还款109.2451万元至被告人陈明榕账户后结清借款。上述用于放贷的资金系由被告人李周、林庆耀、林华栋、陈明榕等人共同出资。被告人李周、林庆耀、陈明榕、林华栋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陈某3，诈骗既遂11.245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陈明榕、李周的供述等。 （十八）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害人陈某4到川佰公司借款，被告人李周至被害人陈某4住处看点后，让被害人陈某4签订借条、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委托开锁合同、承诺书等借款材料。借款期间，被告人李周使用多人账户分别向被害人陈某4放款及收取砍头息，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被告人李周通过其和被告人林庆耀及何某账户转账共计135.1万元至被害人陈某4账户，被害人陈某4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共计还款144.1万元后结清借款。上述用于放贷的资金系由被告人李周、林华栋及瞿汝密等人共同出资。被告人李周、林庆耀、林华栋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陈某4，诈骗既遂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李周的供述等。 （十九）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害人周某到川佰公司借款，被告人李周让被害人周某签订空白的借条、借款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代为开锁委托书等借款材料。借款期间，被告人李周使用被告人林庆耀的账户放款，并使用其账户收取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被告人李周通过被告人林庆耀账户转账共计98.4万元至被害人周某账户，被害人周某包括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共计还款83万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李周等人到被害人周某前妻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路××号××花园××座××单元的住处讨债，并于2018年1月19日向被害人周某发律师函，主张未偿还借款金额50万元。上述用于放贷的资金系由被告人李周、林华栋、林庆耀、陈明榕及瞿汝密、何某等人共同出资。被告人李周、林庆耀、林华栋、陈明榕等人采取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周某，诈骗未遂34.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4、黄启仁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接警单详情、派警单详情、处警报告详情、借款协议、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李周、林庆耀的供述。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李周于2019年2月1日在福州市仓山区××街道泰禾红树林Ｅ区12号楼105单元被公安机关依法拘传到案；被告人林庆耀于2019年3月25日在福州市仓山区××路××号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被告人陈明榕于2019年3月25日在福州市鼓楼区××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被告人谢杰于2019年3月26日在福州市仓山区三迪凯旋枫丹1座13Ｃ单元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被告人李娇华于2019年3月26日在福州市福尚名居1座1705单元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被告人林华栋于2019年3月30日在福州市鼓楼区××路××号澜湖会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 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日在被告人李周住处搜查，搜查出涉案郭某1借条、林某1借贷材料；被告人林庆耀被扣押现金人民币5630元，手机两部；被告人李周银行账户被冻结款项人民币0.59元，被告人林庆耀银行账户被冻结款项人民币224.48元，被告人陈明榕银行账户被冻结款项人民币193.87元，被告人李娇华银行账户被冻结款项人民币758.67元，被告人谢杰银行账户被冻结款项人民币105.04元。 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李娇华、谢杰委托家属分别退赔被害人潘某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谅解。2020年8月4日，被告人李周委托家属支付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2000元，取得被害人林某1对川佰公司及被告人李周行为的谅解；被告人李周委托家属支付被害人徐某人民币20000元，取得被害人徐某对川佰公司及被告人李周行为的谅解；被告人李周委托家属支付被害人高某1人民币20000元，取得被害人高某1对川佰公司及被告人李周行为的谅解；被告人李周委托家属支付被害人周某人民币3000元，取得被害人周某对川佰公司及被告人李周行为的谅解；被告人李周委托家属支付被害人陈某3人民币10000元，取得被害人陈某3对川佰公司及被告人李周行为的谅解；被告人李周委托家属支付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3000元，取得被害人李某2对川佰公司及被告人李周行为的谅解。2020年9月17日，被告人李周委托家属支付被害人郑某人民币30000元，取得被害人郑某对川佰公司及被告人李周行为的谅解；被告人李周委托家属支付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40000元，取得被害人刘某2对川佰公司及被告人李周行为的谅解。2020年9月27日，被告人李娇华委托家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被告人谢杰委托家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及全案的证据还包括：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据、前科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暂扣物品文件清单、银行账户冻结情况、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转账记录截图、收条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周组织、领导被告人林华栋、林庆耀、陈明榕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的幌子，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通过以贷还贷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肆意认定违约、胁迫逼债、虚假诉讼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周既遂金额290.313万元，未遂金额70.0298万元，被告人林华栋、林庆耀既遂金额257.226万元，未遂金额70.0298万元，被告人陈明榕既遂金额289.323万元，未遂金额70.0298万元，均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数额特别巨大，诈骗未遂部分，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娇华、谢杰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帮助，诈骗既遂35.9569万元，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周、林华栋、林庆耀、陈明榕、李娇华、谢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周已赔偿部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娇华、谢杰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明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林华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林庆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李娇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谢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责令被告人李周退赔被害人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千九百元。八、责令被告人李周、陈明榕退赔被害人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十二万零九百七十元，责令被告人林华栋、林庆耀对其中人民币六十万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九、责令被告人李周、林华栋、陈明榕、林庆耀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五千九百元，退赔被害人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二千一百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一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九万九千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八千九百元，退赔被害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五万八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黄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千三百四十元，退赔被害人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一万六千元，退赔被害人陈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二千四百五十一元，退赔被害人陈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元。十、责令被告人李周、陈明榕、林华栋、林庆耀、李娇华、谢杰退赔被害人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五万二千零三十九元，退赔被害人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七千五百三十元。十一、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李周银行账户钱款，退赔上述被害人经济损失，剩余钱款冲抵罚金后发还被告人李周。十二、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陈明榕银行账户钱款，退赔上述被害人经济损失，剩余钱款冲抵罚金后发还被告人陈明榕。十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庆耀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五千六百三十元及冻结的被告人林庆耀银行账户钱款，退赔上述被害人经济损失，剩余钱款冲抵罚金后发还被告人林庆耀。十四、被告人李娇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元及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李娇华银行账户钱款，优先退赔被害人陈某2、潘某，剩余钱款冲抵罚金后发还被告人李娇华。十五、被告人谢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元及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谢杰银行账户钱款，优先退赔被害人陈某2、潘某，剩余钱款冲抵罚金后发还被告人谢杰。十六、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两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周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他与同案人员出资从事放贷业务，不是“套路贷”，而是以高额利息为目的的高利贷行为。他们没有实施暴力、威胁、拘禁等手段进行催收。上诉人李周另提出上诉理由：他对原判认定其向林某3诈骗39.35万元未遂和向周某诈骗34.6万元未遂均有异议。 上诉人陈明榕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他的行为不属于诈骗，原判认定他以“套路贷”方式进行诈骗有误。即便认定他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他在本案中也属于从犯，量刑应有别于李周、林华栋。上诉人陈明榕的辩护人另提出辩护意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郭某1案中，除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借款，中间四次借款系李周个人行为，陈明榕对此不知情，没有共同的故意，未出资和收益，与其无关。王某1案中，陈明榕未与李周共同借款给王某1，也未获益，该起也与其无关。郑某案中，原判认定郑某被骗既遂12.21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潘某案中，原判认定陈明榕参与的依据不足。 上诉人林华栋提出上诉理由：他参与实施的只是带有“套路”的民间高利借贷行为，并非“套路贷”。起诉书指控的第13、17、18、19起案件，他未参与，应剔除既遂金额21.0791万、未遂金额34.6万。全案19起中，他参与直接经手的只有3起，其余部分只有共同出资。他到案后如实供述，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原判未予从轻处罚。希望二审给予其从轻或减轻血迹。 上诉人林庆耀提出上诉理由：本案借贷合同是双方自由情形下签订的，看点费、砍头息都是行业规矩。本案中李周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从轻情节应适用整个案件的全部人员。他对公司的运营管理虽有辅助作用，但程度很低，作用地位应与李周等人区别对待。他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周、陈明榕、林华栋、林庆耀提出的本案不属于“套路贷”，他们只是参与民间高利放贷，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是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以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制造虚假的给付事实，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再通过以贷还贷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之后肆意认定违约，以胁迫、虚假诉讼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钱款。上述行为符合相关司法文件和司法实践中认定的“套路贷”情形。上述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诈骗罪的规定。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周提出的其对原判认定其向林某3诈骗39.35万元未遂和向周某诈骗34.6万元未遂均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事实分别有被害人林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5、黄某3、文某、张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以及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4、黄启仁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借款协议、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予以证明。上诉人李周于侦查阶段对此亦有供述，其于原审庭审中对该指控的事实亦无异议。综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明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明榕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明榕参与本案事先预谋、共同出资，事后参与抽成，其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关于上诉人陈明榕辩护人提出的在郭某1、王某1、郑某、潘某被骗案中，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郭某1、王某1被骗一案中，陈明榕参与诈骗共同犯罪，无论其是否具体出资，都应对诈骗犯罪结果负责。在郑某被骗一案中，被害人郑某的陈述与上诉人林庆耀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郑某除通过支付宝、银行账号转账外，另有通过微信转账，共支付52万元，因此该起诈骗既遂金额为12.21万元。在潘某被骗一案中，陈明榕参与出资用于向潘某放贷的钱款，理应对此负责。上诉人陈明榕于原审庭审中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均无异议。综上，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华栋提出的他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13、17、18、19起案件，应剔除既遂金额21.0791万、未遂金额34.6万的上诉理由，经查，林华栋参与上述犯罪的事实有在案的被害人陈述、专项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同案被告人的相关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林华栋于原审庭审中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亦无异议。林华栋出资参与“套路贷”类型的诈骗共同犯罪，理应对相关犯罪结果负责，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林华栋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林华栋具有的从轻量刑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所作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林庆耀提出的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林庆耀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判对林庆耀具有的相关从轻量刑情节均已认定，二审对此不再重复评价。林庆耀提出其应当适用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等从轻情节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对林庆耀所判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周、陈明榕、林华栋、林庆耀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套路贷”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李周诈骗既遂290.313万元，未遂70.0298万元；林华栋、林庆耀诈骗既遂257.226万元，未遂70.0298万元；陈明榕诈骗既遂289.323万元，未遂70.0298万元；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李娇华、谢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他人实施“套路贷”方式诈骗提供帮助，诈骗既遂35.9569万元，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均属于数额巨大。上诉人李周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李周、林华栋、林庆耀、陈明榕、原审被告人李娇华、谢杰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周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相关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娇华、谢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娇华、谢杰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舒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王坤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陈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