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0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纯义，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安县公安局埠河派出所原所长，户籍所在地公安县，住公安县斗湖堤镇阳光花苑****。2018年12月14日被中共公安县纪委、公安县监察委员会给予留党察看一年、撤职处分（由副科级降为科员）。2019年10月25日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被公安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2月1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公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月19日被公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公安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蔡修明，湖北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纯义犯贪污罪、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鄂1022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纯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一、贪污罪2014年7月至2018年8月，时任公安县公安局埠河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曹纯义安排派出所报账员张某1及董某2等人，以虚假发票和购买税务发票等方式虚构支出项目，将财政资金从公安县公安局、公安县埠河镇安全办公室套回，所套资金交给张某1保管，由曹纯义决定具体开支。期间，曹纯义多次以“办事”的名义在张某1处拿取套得的财政资金，并安排其使用套取资金向蔡某、曹某1存（汇）款，所得款项用于送礼、人情往来、接待亲戚朋友进餐及购买手机等，共计侵吞公款人民币32.43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二、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1.2017年4月初至2017年11月上旬，韩某伙同他人在公安县开设赌场。因害怕公安机关查处，韩某经时任埠河派出所辅警的董某2介绍，认识时任埠河派出所所长的曹纯义，以寻求保护。董某2将韩某开设赌场及其欲以交“治安费”寻求保护的意图告知曹纯义，曹纯义表示同意。后韩某安排赌场内的管事人员魏某3，每天从赌场抽取的“杠子钱”(赌场抽头资金)中拿出1500元至2500元现金不等，以“治安费”名义送给董某2，共计231500元。董某2将钱款收受后，按照曹纯义的安排，以现存、转账方式交给曹纯义115600元，二人对韩某开设赌场的行为视而不见，不予查禁,并向韩某通风报信。后曹纯义将所得115600元用于炒股。2.2014年下半年，中飞酒店老板文某夫妇希望公安县埠河派出所减少对中飞酒店的巡查频率，并对酒店经营给予关照，送给曹纯义一张价值1万元荆州市“欧度”服装店购物卡及香烟等物品，曹纯义予以收受。2015年春节期间，曹纯义与董某2到“欧度”服装店用该卡购买衣物。2020年2月8日，曹纯义的近亲属将336300元退至公安县监察委员会涉案款项专户，其中32.43万元为贪污所得赃款，1万元为受贿所得赃款，2000元为违纪清退款。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关于提请批准采取留置措施的请示、荆州市监察委员会关于同意采取留置措施的批复、留置决定书；2.干部基本情况表、中共公安县委组织部关于陈泽冰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何世龙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埠河镇委员会关于镇直单位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中共公安县公安局委员会关于曹纯义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曹纯义同志免职的通知、中共公安县纪委关于给予曹纯义同志留党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曹纯义撤职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曹纯义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曹纯义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公安县委员会关于增补、调整十届县政协委员的公告；3.湖北公安真诚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埠河派出所2014年6月至2018年8月在公安县公安局、埠河镇安全办公室报销费用的会计凭证、公安县埠河派出所在公安县公安局报账支出汇总表、报支费用一览表、公安县埠河派出所在公安县埠河镇安全办公室报支费用汇总表、报支费用一览表、张某1现金流水账收入、支出汇总表；4.证人吴某的证言；5.证人胡某1的证言；6.证人陈某1的证言；7.证人张某1的证言；8.证人蔡某、曹某1的证言；9.证人陈某2、付某的证言；10.证人魏某1的证言；11.证人邹某1的证言；12.证人钟某、董某1、覃某、黄某、刘某1、王某1、胡某2、陈某3、徐某1、熊某、童某、廖某、罗某、郑某1的证言；13.证人刘某2、杨某、张某2、邹某2、陈某4、袁某、李某1、周某、张某3、喻某、赵某1、刘某3、崔某、胡某1、张某4、陈某5、雷某1、王某2、孙某的证言；14.证人李某2、魏某2、邹某3、雷某2的证言；15.证人董某2的证言；16.现金流水账复印件、张某1关于我管理的埠河派出所账外账的情况说明、关于报账发票印章的情况说明、曹纯义在张某1手中拿钱办事明细、关于现金流水账复印件的说明；1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业务回单、借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张某1出具的说明、财政授权支付单、借款单；1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19.公安县公安局财务管理办法、财务管理规定；20.公安县公安局关于财务管理制度中“总额控管、分月列支”的说明；21.证人韩某的证言；22.证人魏某3的证言；23.证人廖某、田某1、郑某2、赵某2、冯某、李某2、田某2的证言；24.证人王某3的证言；25.证人徐某2的证言；26.公安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7.公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8.同案犯董某2的供述与辩解；29.公安县监察委员会扣押财物清单、物证照片；30.证人文某、李某3、董某2的证言；31.荆州区太古名品服饰店证明；32.微信转账记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公安县监察委员会关于曹纯义退缴款物的情况说明；33.曹纯义到案及调查情况说明；34.户籍证明；35.被告人曹纯义的供述。一审认为，被告人曹纯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曹纯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结伙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曹纯义身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结伙为他人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曹纯义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曹纯义退清全部贪污所得赃款，可以减少基准刑。曹纯义犯罪所得赃款应予以追缴。公诉机关建议以贪污罪判处曹纯义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该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纯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曹纯义贪污、受贿所得人民币449900元予以追缴（已追缴人民币334300元），上缴国库（其中人民币334300元由公安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纯义不服，上诉提出：1、曹纯义不构成受贿罪；2、曹纯义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3、曹纯义虽构成贪污罪，但对贪污罪的金额有异议，其大多数用于公务开销。其辩护人除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曹纯义有部分开支行为发生在相关司法解释颁布之前，原审仍将上述行为认定为贪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曹纯义及其辩护人提出“曹纯义虽构成贪污罪，但对贪污罪的金额有异议，其大多数用于公务开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纯义辩解套取资金用于公务开支，并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一审依据公安县公安局、埠河镇安全办的会计凭证、现金流水账、现金存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张某1、董某2的证言等证据确定其贪污金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曹纯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曹纯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曹纯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结伙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曹纯义身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结伙为他人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关于上诉人曹纯义及其辩护人提出“曹纯义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纯义伙同董某2收受贿赂的事实，有同案犯董某2的供述予以证实，有证人韩某的证言予以印证，有银行卡交易信息及魏某3、徐某2等证言予以佐证，董某2、韩某二人所述事实基本相同，亦能相互印证，还有其他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一审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曹纯义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认定其犯受贿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曹纯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纯义及其辩护人提出“曹纯义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董某2及韩某的证言，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曹纯义作为公安县公安局埠河派出所的原所长，对犯罪分子开设赌场行为不予查禁，还多次向开设赌场的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一审认定曹纯义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并无不当。上诉人曹纯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曹纯义的辩护人提出“曹纯义有部分开支行为发生在相关司法解释颁布之前，原审仍将上述行为认定为贪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辩护人所提出不应认定的支出行为发生在2015年及2016年1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于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按照前述规定，本案系相关司法解释施行后正在处理的案件，一审适用法律准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曹纯义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潘 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冯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