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会霞，女，汉族，1964年9月5日出生，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钟祥市郢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连家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764125890U。法定代表人：王继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华，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定省，男，汉族，1967年6月30日，住钟祥市。上诉人郑会霞因与被上诉人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赵定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会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被上诉人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继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华，被上诉人赵定省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会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赵定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并非285万元。（一）2015年4月8日，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向郑会霞和赵定省借款300万元，借款合同和借条记载的金额均是300万元。随后，郑会霞通过银行转账190万元、给付现金15万元，赵定省通过银行转账95万元，合计300万元。（二）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每次偿还本息过程中均按照本金300万元、月息5分支付利息。（三）在多次还款签订借款抵押协议时，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并未抗辩只借了285万元，而是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确定的借款事实。（四）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是一家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从其提交的其与郑会霞借款还款明细表上看，也是按照300万元计算的本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8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赵定省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赵定省系共同出借人，应当承担超过36%以外部分的责任。（一）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借款协议中的签名，以及收取利息条据，均系赵定省亲自经手。（二）2015年4月8日赵定省将95万元直接汇入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如果没有直接借贷关系，赵定省就不会到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办理收取利息和本金手续。既然有借贷关系，则赵定省应当在多收取利息部分承担责任。（三）2015年5月8日、6月10日、7月15日和8月8日，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分笔汇入郑会霞账户各15万元，郑会霞收到款项后立即将每笔15万元中的5万元转给赵定省，合计20万元。（四）2015年9月8日的20万元，是赵定省直接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办理的收款手续，并由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转入赵定省个人账户。（五）2015年9月14日的95万元，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转给郑会霞时，郑会霞当即将80万元转给赵定省（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在郑会霞借款还款明细表中也注明80万元是还赵定省的借款）。（六）赵定省应收回的本金和利息为1124228元（本金950000元+利息174228元），赵定省实际收回的借款本息为1200000元。赵定省多收75771元（1200000元-1124228元），应由赵定省退还给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不能由郑会霞返还。（七）因赵定省未及时将75772元返还给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此款从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一直由郑会霞承担利滚利的责任。故赵定省系共同出借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偿还本息计算表中的计算偿还本息的时间有误，导致少付利息372146元。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与郑会霞借款还款明细表》中可以看出，还款天数与实际天数计算不一致，几乎每期还款天数均少算1天至2天，还有3天之多，每天利息少算几千元。郑会霞按照借款时间和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计算（附郑会霞收回借款本息计算明细表），截至2018年2月14日，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利息907690元、下欠本金97690元，而非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计算的应付利息为633234元，本金已还清。故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少付本息合计372146元。四、一审法院认定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汇入第三方的资金为偿还郑会霞的借款本息数额，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与郑会霞借款还款明细表》记载，有145000元不应计入多收利息数额中，具体理由为：1.郑会霞并未委托或者指定张燕飞到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收取35000元（即2016年11月21日15000元、2017年8月6日20000元）；2.2017年1月27日张红专出具的70000元收条，此款并未汇入郑会霞信用社账户62×××40，郑会霞也未收到7万元；3.2016年9月13日20000元和12月4日20000元付给张红专的款，郑会霞从未委托张红专去找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收款。张红专与王继敏或者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一直有经济往来，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不能将与本案借款无关的事实转嫁给郑会霞承担。五、一审法院认定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偿还本息4105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郑会霞和赵定省实际收回本息应为3810000元。在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偿还金额为4105000元的明细表中：1.2015年4月20日的15万元并未支付给郑会霞，其也未提交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偿还了15万元本金；2.郑会霞和赵定省实际收到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的本息为3810000元（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计算的还款数额4105000元-150000元-145000元第三方收款）；3.郑会霞和赵定省实际收到的3810000元中，郑会霞实际收到261万元，赵定省实际收回120万元。综上，郑会霞和赵定省实际收到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偿还的本息为3810000元，应偿还本金为300万元、应付利息为907690元，加上下欠本金97690元，合计4005380元。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已偿还3810000元，尚欠郑会霞本息195380元（4005380元-3810000元）。六、抵偿门面系双方结算时，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自愿抵偿的。双方算账时，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认可下欠郑会霞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判决返还门面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双方对本息收取和计算有误，为了维护各方合法利益，此案应当进行财务审计鉴定。在二审庭审中，郑会霞提交《对上诉事实和理由的变更补充意见》：一、将其上诉状中的第一部分上诉事实及理由变更为：本案郑会霞向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出借的200万元借款中，先予扣除了10万元利息，实际出借给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190万元（另95万元属赵定省出借）。但郑会霞在出借该款之前，于2015年3月30日还出借给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继敏20万元现金。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4日偿还了15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偿还了5万元。该借款清偿后，收回了原出具给郑会霞的20万元借条。为此，原判认定2015年9月14日和2015年9月30日中的20万元偿还的是190万元借款的本息，是错误的。该两笔还款中的20万元还款，实为偿还的2015年3月30日的20万元借款。二、上诉状中第二部分上诉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相符，郑会霞坚持不变。三、将上诉状中第三部分上诉事实和理由变更为：郑会霞对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利息的利率标准无异议，但计算的还款时间和金额有误。目前，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尚欠郑会霞借款本金341429元未还。四、上诉状中第四部分上诉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相符，郑会霞坚持不变。五、对上诉状中第五部分上诉事实和理由，由于郑会霞在前面已陈述清楚，故郑会霞不再坚持按照借条300万元计算本息的上诉理由。六、对上诉状中第六部分上诉事实与理由补充如下：郑会霞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协议的时间分别为：在双方结算确认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欠郑会霞80万元借款时，在双方结算确认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欠郑会霞130万元借款时。如果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截止签订抵押借款协议时，可能达不到欠款80万元和130万元，但若按照双方当时约定的月息5分计算利息，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确实欠郑会霞80万元和130万元。为此，郑会霞认为通过双方结算后签订的该两份抵押借款协议和后期每月支付利息的金额来看，可以充分证明两个事实：一是该两份抵押借款协议确属双方通过对账、算账之后自愿签订，门店是自愿抵偿的；二是2015年9月14日汇给郑会霞的95万元中的15万元和2015年9月30日的汇款15万元中的5万元，合计2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前的20万元借款。双方前期对账、算账时并未将该20万元计入偿还本案190万元借款的本息之列。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绝大部分是正确的，虽然有一点计算错误，但是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二、郑会霞的上诉理由中除其提出的计算天数存在错误外，其他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三、郑会霞已承认出借数额为285万。2015年9月14日和2015年9月30日的还款是虚假的。四、郑会霞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已认可还款为410.5万元，但郑会霞现在又提出其中有20万元是偿还以前的借款，这既没有事实依据也属于反悔，不应当支持。五、关于赵定省是否应共同偿还多收的利息，一审法院已进行了正确的处理，郑会霞和赵定省之间的债务可以另行处理。郑会霞没有将其和赵定省之间的经济往来提交给法庭，故无法查清赵定省应返还的数额，且门面和收款绝大部分都是由郑会霞的人员清收的。六、因天数计算错误，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又重新计算了出借人应当退还多收的利息数额为466332元，在一审判决的数额471766元上，减少了5434元，5434元中还包含年利率36%的部分。七、张红专、郑会霞、向令万、未文兰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均证明张红专、张燕飞参与了清收。他们所收取的款项均包含在410.5万元的还款中。且张红专和郑会霞的询问笔录，均证明该笔借款的联系人就是张红专，所以郑会霞称其没有委托张红专、张燕飞收款是虚假陈述。八、抵偿门面是郑会霞强迫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的。该门面价值巨大，值370万元，从情理上讲，出借数额是285万元，在已偿还410.5万元后，再抵偿价值370万元的门面，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不可能是自愿的。综上所述，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赵定省辩称，其当时按约定借给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95万元，月息5分。后来，王继敏按照约定把本息都付了。赵定省与郑会霞不存在任何关系。赵定省收取的月息5分，是出借双方自愿协商的。赵定省按照月息5分收取利息也是符合规定的。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是从2015年9月1日之后规定的，而赵定省收取的利息是在2015年9月1日之前，所以赵定省不应当返还。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郑会霞、赵定省返还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利息471766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郑会霞、赵定省腾退钟祥市郢中镇西环路12号商务楼东边面积256平方米的门面房并归还给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并从2017年10月16日至腾退之日，按年19000元的标准赔偿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的租金损失；3.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郑会霞、赵定省偿还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的保全担保费、律师费16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郑会霞、赵定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8日，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因经营资金困难，经郑会霞丈夫张红专运作，以郑会霞的名义借给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3000000元。当日，郑会霞向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转账1900000元，通过赵定省向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转账950000元，共计2850000元，约定利率为月息5分，借期三个月。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16年8月底，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共向郑会霞、赵定省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3750000元。2016年9月26日，郑会霞、赵定省以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还未还清借款为由，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协议，约定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向郑会霞借款800000元（以双方算账数为准），还款期限两个月，将其商务楼一楼从南到北第一间门面（已经由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租赁给向令万经营，年租金19200元），以单价5000元/平方米价格作抵押。至2017年6月底，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又向郑会霞、赵定省还款295000元。2017年6月30日，郑会霞又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继敏重新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协议，约定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向郑会霞借款1300000元，还款期限三个月，仍然以该门面作抵押。其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又向郑会霞、赵定省还款60000元。以上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共向郑会霞、赵定省偿还借款本息3955000元。2017年10月16日，郑会霞将抵押的门面与向令万签订租赁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时隔一个多月，郑会霞将门面收回己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郑会霞、赵定省辩称向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出借资金3000000元，其中交付现金150000元，因与郑会霞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且交付现金150000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2850000元。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借款后按照月息5分支付郑会霞、赵定省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核算，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应偿还郑会霞、赵定省本金2850000元，支付利息633234元，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实际偿还本息3955000元，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471766元，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要求返还应予支持。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在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后，郑会霞、赵定省仍以还欠借款本息为由，用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的门面抵偿，该行为损害了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返还，并承担占用该门面期间的租金损失，损失按年租金19000元计算。由于赵定省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借贷关系，其利息也是由郑会霞转付，而且催收借款的行为均由郑会霞在实施，因此，赵定省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郑会霞与赵定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处理。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请求郑会霞、赵定省赔偿律师费，因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郑会霞返还原告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利息471766元；二、被告郑会霞返还原告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位于钟祥市郢××镇××商务楼××楼由南××第一间门面（长32米、宽8.25米），并从2017年10月16日至返还之日，按19000元/年标准赔偿原告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的租金损失；三、驳回原告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46元,减半收取10373元，由被告郑会霞负担。二审中，郑会霞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郑会霞的银行交易流水两页，拟证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8日、2015年6月10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8月8日，按照300万元借款本金，支付给郑会霞的利息为每月15万元，合计60万元。郑会霞在收到该款的当日分别按照100万元的本金，支付给了赵定省每月5万元，合计20万元。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郑会霞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且郑会霞与赵定省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无关。赵定省质证称，该证据是事实。经审核，该证据反映的是郑会霞与赵定省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要求郑会霞、赵定省共同返还多支付的利息的处理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主要对以下事实有争议：1.出借人及出借数额；2.已还款数额。一、关于出借人及出借数额郑会霞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其对一审认定“以郑会霞的名义借给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300万元”有异议，应当是赵定省和郑会霞共同出借300万元，其中郑会霞约定出借200万元，实际出借190万元；赵定省约定出借100万元，实际出借数额不清楚。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主张，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是郑会霞、赵定省。借条上虽约定的是300万元，但郑会霞、赵定省在出借时就把第一个月的利息15万元扣除了，实际出借数额为285万元。赵定省主张，其是借款合同上的出借人。赵定省约定出借的是100万元，实际出借的也是100万元，但赵定省提前扣除了5万元的利息，给了95万元。经审查，1.郑会霞、赵定省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8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人为郑会霞、赵定省。故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应为郑会霞、赵定省。一审认定以郑会霞的名义借给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300万元，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根据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郑会霞、赵定省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及285万元的转账记录，本案的实际出借数额应为285万元。二、关于已还款数额郑会霞主张，1.一审认定的已还款数额为395.5万元，但这其中有14.5万元（2016年11月21日的1.5万元、2017年8月6日的2万元；2017年1月27日的7万元、2016年9月13日的2万元、2016年12月4日的2万元）是给案外人张燕飞和张红专的，所以不应是偿还的本案借款。2.2015年9月14日的95万元还款中有15万元，2015年9月30日的15万元还款中有5万元，是偿还的本案借款之前的其他借款，即偿还的是2015年3月30日郑会霞现金出借的20万元。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主张，1.张燕飞是张红专的外甥，张红专与郑会霞原本是夫妻关系，案涉借款是张红专与郑会霞共同出借的，只是没有显示张红专的名字，这有郑会霞、张红专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郑会霞也认可是张红专运作的。郑会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实际已偿还410.5万元，该410.5万元包括这14.5万元。2.其与郑会霞之间不存在2015年3月30日的20万元的借贷关系。故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已偿还的数额应为395.5万元。赵定省陈述，其不清楚。经审核，1.张红专系郑会霞的丈夫，张燕飞系郑会霞的侄儿，且郑会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经张红专从中间运作向王继敏借款300万元后……王继敏陆续还给我410.5万元……2017年6月30日张红专和我还有张燕飞等人就把王继敏约到钟祥城区南湖公馆的一个茶楼里算账……”的内容，可表明郑会霞认可张红专、张燕飞参与了郑会霞与王继敏的还款结算行为中，且认可王继敏已偿还410.5万元的事实。现郑会霞又对其中的14.5万元予以否认，明显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不符，故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14.5万元应是偿还的本案借款。2.郑会霞提交的其于2015年3月30日取款20万元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将该2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借给了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故郑会霞主张2015年9月14日的95万元还款中有15万元，2015年9月30日的15万元还款中有5万元，是偿还的另外20万元的现金借款，不是偿还的本案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已偿还的数额为395.5万元，并无不妥。二审查明，除“以郑会霞的名义借给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300万元”、“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16年8月底，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共向郑会霞、赵定省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3750000元”、“至2017年6月底，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又向郑会霞、赵定省还款295000元”、“其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又向郑会霞、赵定省还款60000元”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在于：1.郑会霞、赵定省应否向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利息；2.郑会霞应否向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返还门面并支付租金损失。关于法律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关于应否返还多支付的利息本案中，郑会霞、赵定省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8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300万元。借贷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5分。郑会霞、赵定省实际出借数额为285万元。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向郑会霞、赵定省还款合计395.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的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本案的出借人应为郑会霞、赵定省，借款人应为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款人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有权请求出借人郑会霞、赵定省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赵定省主张其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无直接的借贷关系，其不应承担返还的责任。本院认为，赵定省的该项主张，与借款合同中约定其是出借人的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定省不承担偿还责任，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郑会霞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返还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出借数额为285万元，已还款数额为395.5万元。根据出借数额、出借时间、还款数额、还款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已还款项应先扣减利息再抵扣本金，核算如下：1.2015年4月8日出借285万元，至2015年5月8日应支付的利息为85500元（285万元×36%÷360×30天）。2015年5月8日还款15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64500元（15万元－85500元），再抵扣本金，还剩2785500元本金（285万元－64500元）未还。2.至2015年6月10日应支付的利息为91922元（2785500元×36%÷360×33天）。2015年6月10日还款15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58078元（15万元－91922元），再抵扣本金，还剩2727422元本金（2785500元－58078元）未还。3.至2015年7月15日应支付的利息为95460元（2727422元×36%÷360×35天）。2015年7月15日还款15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54540元（15万元－95460元），再抵扣本金，还剩2672882元本金（2727422元－54540元）未还。4.至2015年8月8日应支付的利息为64149元（2672882元×36%÷360×24天）。2015年8月8日还款15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85851元（15万元－64149元），再抵扣本金，还剩2587031元本金（2672882元－85851元）未还。5.至2015年9月8日应支付的利息为80198元（2587031元×36%÷360×31天）。2015年9月8日还款20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119802元（20万元－80198元），再抵扣本金，还剩2467229元本金（2587031元－119802元）未还。6.以下计算方法同上，至2015年9月14日应支付的利息为14803元（2467229元×36%÷360×6天）。2015年9月14日还款95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935197元，再抵扣本金，还剩1532032元本金未还。7.至2015年9月30日应支付的利息为24513元（1532032元×36%÷360×16天）。2015年9月30日还款15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125487元，再抵扣本金，还剩1406545元本金未还。8.至2015年10月10日应支付的利息为14065元（1406545元×36%÷360×10天）。2015年10月10日还款10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85935元，再抵扣本金，还剩1320610元本金未还。9.至2015年10月14日应支付的利息为5282元（1320610元×36%÷360×4天）。2015年10月14日还款25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244718元，再抵扣本金，还剩1075892元本金未还。10.至2015年10月20日应支付的利息为6455元（1075892元×36%÷360×6天）。2015年10月20日还款30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293545元，再抵扣本金，还剩782347元本金未还。11.至2015年11月12日应支付的利息为17994元（782347元×36%÷360×23天）。2015年11月12日还款25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232006元，再抵扣本金，还剩550341元本金未还。12.至2015年11月22日应支付的利息为5503元（550341元×36%÷360×10天）。2015年11月22日还款5万元，先抵扣利息44497元，再抵扣本金，还剩505844元本金未还。13.至2015年12月10日应支付的利息为9105元（505844元×36%÷360×18天）。2015年12月10日还款5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40895元，再抵扣本金，还剩464949元本金未还。14.至2015年12月18日应支付的利息为3720元（464949元×36%÷360×8天）。2015年12月18日还款5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46280元，再抵扣本金，还剩418669元本金未还。15.至2016年2月2日应支付的利息为19259元（418669元×36%÷360×46天）。2016年2月2日还款5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30741元，再抵扣本金，还剩387928元本金未还。16.至2016年2月6日应支付的利息为1552元（387928元×36%÷360×4天）。2016年2月6日还款5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48448元，再抵扣本金，还剩339480元本金未还。17.至2016年3月2日应支付的利息为8148元（339480元×36%÷360×24天）。2016年3月2日还款5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41852元，再抵扣本金，还剩297628元本金未还。18.至2016年3月13日应支付的利息为3274元（297628元×36%÷360×11天）。2016年3月13日还款5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46726元，再抵扣本金，还剩250902元本金未还。19.至2016年4月5日应支付的利息为5771元（250902元×36%÷360×23天）。2016年4月5日还款18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174229元，再抵扣本金，还剩76673元本金未还。20.至2016年4月8日应支付的利息为230元（76673元×36%÷360×3天）。2016年4月8日还款10万元，先抵扣利息还余99770元（10万元－230元），再抵扣本金，还款还余23097元（99770元－76673元）。21.在2016年4月8日后，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又偿还了合计52.5万元（2016年6月10日5万元；2016年6月11日2万元；2016年6月12日3万元；2016年7月10日2.5万元；2016年8月5日2万元；2016年8月12日2.5万元；2016年8月25日5万元；2016年9月7日5万元；2016年9月8日3万元；2016年9月13日2万元；2016年11月21日1.5万元；2017年1月27日7万元；2017年5月31日3万元；2017年6月1日3万元；2017年8月6日2万元；2017年12月4日2万元；2018年2月14日2万元）。综上，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数额为548097元（23097元+52.5万元）。郑会霞、赵定省应向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返还548097元。但一审法院认定郑会霞应向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返还471766元，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对此并未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不予变更。故郑会霞、赵定省应向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返还471766元。二、关于郑会霞应否返还门面并支付租金损失本案中，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已将本案债务还清。郑会霞在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还清债务后，仍以还欠借款本息为由，用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的门面抵偿债务，缺乏法律依据。故郑会霞应当将其占用的案涉门面予以返还，并承担占用该门面期间的租金损失，租金损失从2017年10月16日起，按年租金1.9万元，计算至返还案涉的门面之日止。综上所述，郑会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郑会霞返还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位于钟祥市郢中镇西环路12号商务楼一楼由南向北第一间门面（长32米、宽8.25米），并从2017年10月16日至返还之日，按19000元/年标准赔偿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的租金损失；二、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郑会霞、赵定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返还471766元；四、驳回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18元，减半收取5059元，由郑会霞、赵定省负担3778元，由钟祥市工商印务有限公司负担1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76元，由郑会霞、赵定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郑会霞预交20746元。判决生效后，本院应退还郑会霞12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鲁琼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李瑞书记员肖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