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民申1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封媛，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君，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瑜，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云平，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常元，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刚，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常元，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江，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常元，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封媛因与被申请人高云平、刘刚、于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2民终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封媛申请再审称，一、二审程序违法。被申请人以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却对转让协议是否应解除进行审查，改变被申请人二审期间上诉请求权基础进行认定和判决，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审查错误。 二、二审法院完全割裂《转让协议》和《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间的关系，认定封媛未履行转让协议事实错误。《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相应股权已变更在被申请人名下，作为公司资产的网贷平台已随公司股权转让完成了资产的交割。双方的交易目的是达成“转让公司且在该公司能够使用宜发财富网络平台”，对此双方约定了交易对价，即“宜发财富www.yfcfcn.com网络平台80%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80万元，三被申请人共计受让的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80%股权对应的转让价款为800万元。且三被申请人已实际支付270万元。同时，双方均认可“宜发财富www.yfcfcn.com网络平台”是没有股权的，也恰恰印证了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宜发财富www.yfcfcn.com网络平台80%的股权”的真实意思是转让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80%股权，且在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能够使用宜发财富网络平台。二审法院未查清双方真实交易目的，完全割裂《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之间的关系，仅依据《转让协议》认定封媛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错误。 三、封媛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三被申请人的合同目的已完全实现。1．《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相应股权已转让至三被申请人名下，三被申请人已完全实现受让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80%股权的目的。2．封媛协助三被申请人将宜发财富网络平台转至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并在克拉玛依市网信办进行了备案。且三被申请人利用该平台正常进行了4笔交易，证实封媛完成了宜发财富网络平台的合同交付义务。3．二审法院以两个网址不完全一样为由，认定《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宜发财富www.yfcfcn.com网络平台与实际交付的宜发财富www.yifacfcn.com网络平台不是同一个平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阿里云《顶级国际域名证书》记载情况可知www.yfcfcn.com已由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注册，并已在国际顶级域名数据库中记录，域名到期日为2018年7月8日，到期后可以延展。且三被申请人能够利用该平台正常进行交易。至于网址“www.yifacfcn.com”和“www.yfcfcn.com”不同的原因是该平台在克拉玛依市网信办备案登记时需要更改网址，但宜发财富网络平台并没有变，网址“www.yifacfcn.com”和“www.yfcfcn.com”使用的是同一套源代码，云硬盘快照也是同一数据，使用的中文域名“宜发财富”也是相同的。4．二审法院认定“实际转让的公司和平台均不能从事P2P网贷业务”，认为封媛存在欺诈行为有误。2016年4月12日国务院颁布的《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国办发[2016]21号)和2016年8月17日银监会、工信部、公安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的《网络贷款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已经明确规定“从事P2P网贷业务”需要在地方通信主管部门和地方金融监管部门进行备案登记，这属于公开的政策规定。三被申请人作为想从事这一行业的投资人应是明知的，其愿意受让公司和平台的目的，也是认为自己有能力办下金融部门的登记备案。封媛并未对股权和平台转让后能够从事合法的P2P网贷业务进行保证，三被申请人在封媛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后，将自身不能办理金融部门备案登记所导致的无法经营P2P网贷业务的风险转让给封媛不符合公平原则，也与投资风险自担的规则相违背。二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已解除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和市场经济繁荣发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高云平、刘刚、于江答辩称，一、答辩人上诉时除了第一点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外，第二点已明确陈述双方之间合同即使有效也已被解除的观点。因此封媛认为二审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二、本案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指向上海网贷平台，与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股权无关。三、答辩人在二审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补充了上海市通信管理局的《证明》，结合封媛一审代理人的开庭陈述，可以证明双方协议转让的网络平台系宜发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所有，封媛收款后一直未履行平台转让义务这一基本事实。四、因封媛在收到解约通知后三个月内未向法院起诉行使异议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已被解除，封媛应返还270万元转让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二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二、封媛是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判令解除双方《转让协议》有无依据的问题。 一、当事人之间因合同履行产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后，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系由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本案被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中明确主张“判令确认2017年12月21日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已经解除”，故，被申请人二审上诉时虽提出双方《转让协议》无效的观点，但二审法院围绕被申请人一审诉求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且二审判决对于双方《转让协议》的效力亦进行了分析认定。封媛申请再审认为二审程序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系双方就宜发财富www.yfcfcn.com网络平台80%的股权转让所达成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网络平台并没有股权，故双方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280万元实际系该网络平台的转让价款。双方当事人同日还签订了《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且已经完成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但《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亦约定有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与双方《转让协议》约定的www.yfcfcn.com网络平台的转让价款并不相同。故，《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并不能等同于《转让协议》的履行。封媛申请再审认为二审割裂了《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转让协议》的关系，以及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宜发财富www.yfcfcn.com网络平台80%的股权”的真实意思是转让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80%股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案件事实，双方《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www.yfcfcn.com网络平台，且被申请人已支付270万元转让款，但被申请人得到的网络平台是www.yifacfcn.com，与《转让协议》约定的网址不一致。根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宜发财富www.yfcfcn.com网络平台属于宜发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所有，该网站由宜发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申请注册并享有，2019年4月23日注销网站。封媛申请再审认为网址“www.yifacfcn.com”和“www.yfcfcn.com”不同的原因是该平台在克拉玛依市网信办备案登记时需要更改网址，但宜发财富网络平台并没有变，网址“www.yifacfcn.com”和“www.yfcfcn.com”使用的是同一套源代码，云硬盘快照也是同一数据，使用的中文域名“宜发财富”也是相同的。对此，由于网址客观上已发生变化，根据二审查明www.yfcfcn.com网址也已于2019年4月23日注销。封媛原审中出示的“顶级国际域名证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所显示域名yfcfcn.com持有者“宜发网络金融服务（克拉玛依）有限公司”与二审期间查明的上海市通信管理局的证明中载明www.yfcfcn.com网址的相关信息不符，封媛申请再审认为前述两个网址系同一平台缺乏证据证明。故，二审关于封媛交付给被申请人的网络平台与双方《转让协议》约定不符，双方约定的网贷平台没有转让的认定事实清楚。封媛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系原审已提交并不属于新证据，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在原审卷中虽未反映，但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且被申请人以封媛未将宜发财富网络平台www.yfcfcn.com按约定转让已于2018年11月25日向封媛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封媛亦认可于2018年12月3日收到该通知书，因封媛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并没有提起诉讼，二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双方的《转让协议》已经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并无不妥。 综上，封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封媛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彭    英    琪 审判员 古丽努尔   ·买买提 审判员 热依汗古丽·阿布力米提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古 丽 娜 · 居 马 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