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0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化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辉，男，系上诉人的儿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医科大学附属脑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明心路**。法定代表人：麦卫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家依（广州）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法定代表人：徐旦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志南，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化云与被上诉人广州医科大学附属脑科医院（以下简称脑科医院）、一家依（广州）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家依公司）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马化云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脑科医院、一家依公司连带承担医药费22881.74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护理费22500元（护理期15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4059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以上共计89340.74元；2020年8月5日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脑科医院、一家依公司连带承担医药费22881.74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护理费22500元（护理期15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8118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以上共计123399.74元；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脑科医院、一家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家依公司向马化云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合计38435.50元。二、驳回马化云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17元，由马化云负担579元，一家依公司负担438元。判后，马化云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脑科医院、一家依公司连带赔偿120147.74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脑科医院、一家依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马化云不存在过错，脑科医院、一家依公司没有尽到看护义务。（1）一家依公司所述的马化云受伤过程与马化云自述的“她们二人扶我的”、“地很滑”、“很痛”是一致的，符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认为马化云的摔倒是其身体虚弱，且患高血压、右下肢乏力，导致起身时头晕乏力所致不符合事实，也未有相关证据佐证。马化云没有晕倒过往史，其平日血压不高，在住院期间未有相关的诊断和治疗措施，医院也未有晕倒后的抢救措施、检查和治疗措施记录。右下肢乏力是医用术语，且一家依公司也表述马化云能正常行走，故与跌倒没有必然联系。（2）一审中，马化云代理人述称马化云有部分自由活动的能力是指马化云相对于骨折前的行走能力。（3）马化云的眼睛看不见，且患有精神分裂症，其实际没有自理能力，需人照料。一审认为马化云作为成年的住院病人更应尽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与马化云的情况不符。（4）《生活护理服务知情同意书》一对多服务，不应作为减轻脑科医院、一家依公司过错的依据。马化云家属已如实向脑科医院、一家依公司告知马化云的情况，且该知情同意书是在入院三天后签的，上面的日期改动痕迹也可证明。因此，马化云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应由脑科医院、一家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脑科医院应与一家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脑科医院作为专科医院，其完全知悉收治相关病人应当遵循的注意义务和保护义务，应尽更特殊的看护义务并对其合作机构有审慎选择义务和监督管理责任。且脑科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对病区范围内亦负有管理职责，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脑科医院在事发后为查明真相，应当及时调取并拷贝储存监控视频，而最终该监控视频丢失，应由脑科医院和一家依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再者，脑科医院在事发后通知家属时未告知实情，提供的骨折拍片未有时间显示，显然是为了隐瞒实情，逃避责任。三、一审中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8118元，马化云的诉讼请求口头修改意见24059元为口误，应当依照“误载不害其意”的法理原则进行处理。四、一审判决认定精神赔偿8000元过少，马化云主张20000元精神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予以支持。五、骨折事故对马化云造成的影响，并非完全由此赔偿所能衡量。关节置换后，马化云比以前更不愿活动，对其长期健康必然造成了实质性影响，家属因此也需付出更多精力，整个家庭成本因此增加。马化云手术后行走能力的下降，亦增大了其日后跌倒的概率。上述伤害皆因脑科医院、一家依公司的过失所致，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支持马化云的全部诉讼请求。脑科医院答辩：同意一审判决。一家依公司答辩：不同意马化云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脑科医院、一家依公司是否应对马化云的受伤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以及承责比例和具体赔偿数额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关于承责主体问题。马化云在脑科医院住院期间，由家人与一家依公司签订了“一对三”的护理服务协议。对于马化云在如厕过程中的受伤，属于一家依公司提供的生活护理服务范围，在一家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服务完全符合约定且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一家依公司在过错范围内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合法合理。至于脑科医院的责任，作为医疗机构，在马化云入院时已特别提示防跌倒和陪护要求，发现马化云受伤后也有及时检查诊断及告知情况，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马化云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病房等相关设施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其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要求脑科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承责比例问题。就马化云的受伤情况，除了双方陈述外，并未有其他证据佐证。考虑马化云身体本就虚弱，且患高血压、右下肢乏力等疾病，极易在如厕完后起身时头晕乏力而跌倒，本应更加重视对护理方式的选择，但马化云家属选择的是“一对三”护理服务类型等情况，一审法院经综合分析后，酌定由一家依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马化云自行承担6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马化云要求一家依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其一，就残疾赔偿金。马化云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为24059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具有约束力。马化云在庭审结束即法庭辩论终结后要求增加残疾赔偿金的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处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其二，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伤残等级和承责比例等情况，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认可。总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马化云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马化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842元，由上诉人马化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方 蕾书记员 杨 昕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