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锡丰工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西关电动车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周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鸣，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冠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经济开发区北苑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波，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锡丰工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丰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冠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冠宸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锡丰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徐州冠宸公司搬离诉争土地，将诉争土地返还锡丰投资公司并赔偿损失（以2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7%自2011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州冠宸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徐州冠宸公司占用涉案土地无合法依据。锡丰投资公司与徐州冠宸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空白合同，合同的主要条款缺失，锡丰投资公司也未收到转让对价，故该合同未成立，徐州冠宸公司不能基于该合同取得对涉案土地的占有。涉案土地系国有土地，国有资产的转让依法应当进行评估并在相应的产权交易机构通过招投标方式进行，故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不明。徐州冠宸公司处的涉案土地产权证书以及相关批复、意见等，均载明锡丰投资公司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徐州冠宸公司支出的款项不能证明是涉案土地的转让款，锡丰投资公司并未收到徐州冠宸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反而该土地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是锡丰投资公司支付的。徐州冠宸公司应当从涉案土地上迁出，将涉案土地返还给锡丰投资公司并赔偿损失。徐州冠宸公司辩称：涉案土地在出让过程中是徐州冠宸公司以锡丰投资公司的名义受让，相应手续都是由徐州冠宸公司办理。土地出让后，涉案土地多年来都是徐州冠宸公司使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是空白，原因就是双方之间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而是借名受让关系。对于锡丰投资公司所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据徐州冠宸公司了解，当地政府已经予以退还，锡丰投资公司对于涉案土地不存在任何支出,其不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无权要求徐州冠宸公司返还土地、赔偿损失。锡丰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州冠宸公司搬离诉争土地，将诉争土地返还给锡丰投资公司；2.判令徐州冠宸公司赔偿损失（以2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7%；自2011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暂计1288882.57元，并要求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计算方法详见赔偿清单）；3.诉讼费由徐州冠宸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锡丰投资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25日，徐州冠宸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27日，均为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6月12日，丰县环境保护局作出丰环项[2007]60号审批意见，同意锡丰投资公司10万平方米标准厂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2009年9月8日，锡丰投资公司（受让人）与江苏省丰县国土资源局（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合同内容如下：“……。第三条、受让人对依法取得的国有建设用地，在出让期限内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依法处置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依法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2009-G11,宗地面积大写贰万零捌佰陆拾捌点柒壹平方米（小写20868.71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大写为贰万零柒佰叁拾点壹捌平方米（小写20730.18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丰县经济开发区内。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平面界址为北至北：苑路南侧；南至：鑫雨木业；西至：锡丰工业园；东至：经三路。出让宗地的平面界址图见附件1。……。第五条、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工业用地。第六条、出让人同意在2009年10月8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是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㈡项规定的土地条件：……。㈡现状土地条件：地块内及周边条件均为现状。第七条、本合同项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50年，按本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原划拨（承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的，出让年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大写贰佰零壹万元整（小写2010000元），每平方米人民币大写玖拾陆元叁角贰分（小写96.32元）。第九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为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壹仟伍佰元整（小写301500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款。第十条、受让人同意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㈡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2期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付款时间：2009年9月8日之前。第二期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壹万元整（小写1510000元），付款时间：2009年10月8日之前。分期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第十一条、受让人应在按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第十二条、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开发投资强度按本条第㈠项规定执行：㈠本合同项下宗地用于工业项目建设，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的项目固定资产总投资不低于经批准或登记备案的金额人民币大写肆仟陆佰玖拾伍万元（小写4695万元），投资强度不低于每平方米人民币贰仟贰佰陆拾肆元捌角壹分（小写2264.813909元）。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的固定资产总投资包括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设备投资和出让价款等。……。第十三条、受让人在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新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应符合（市）县政府规划管理部门确定的出让宗地规划条件（见附件2）。其中：主体建筑物性质：工业厂房；附属建筑物性质(/);建筑总面积(/)平方米；建筑容积率不高于(/)不低于1；建筑限高(/)米；建筑密度不高于(/)不低于45%；绿地率不高于14%不低于(/)；其他土地利用要求（1）以上规划要求依据规划局出具的《丰县经济开发区农副产品加工项目控规图》为准；（2）委托具有资质的地址灾害危险性评估机构进行地灾评估；（3）未经出让人同意改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条件的，出让人有权依法收回该宗土地，重新组织出让。项目未竣工或者未经出让人验收，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第十四条、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配套按本条第㈠项规定执行；㈠本合同项下宗地用于工业项目建设，根据规划部门确定的规划设计条件，本合同受让宗地范围内用于企业内部行政办公及生活服务设施的占地面积不超过受让宗地面积的7%，即不超过1451.1126平方米，建筑面积不超过1451.1126平方米。受让人同意不在受让宗地范围内建造成套住宅、专家楼、宾馆、招待所和培训中心等非生产性设施；……。第十六条、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09年12月8日之前开工，在2010年12月8日之前竣工。受让人不能按期开工，应提前30日向出让人提出延期申请，经出让人同意延建的，其项目竣工时间相应顺延，但延建期限不得超过一年。……。”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后，锡丰投资公司交纳50万元土地保证金，之后未再交纳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金。徐州冠宸公司于2010年2月24日向丰县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交款198.4万元（摘要土地款），丰县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于2010年2月26日向徐州冠宸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用途为地款。2010年8月13日，徐州冠宸公司又向丰县开发区财政局交款151万元（摘要土地款），丰县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于2010年8月13日向徐州冠宸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用途为地款。2011年1月10日，徐州冠宸公司以锡丰投资公司的名义向开发区规划建设局申请用地规划许可。2011年1月16日，丰县规划局批准涉案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编号：32032120112-01-003）。2011年1月19日，丰县规划局颁发涉案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32032120112-02-003）。锡丰投资公司（甲方）与徐州冠宸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一、地块概况：1、该地块位于丰县开发区南侧，土地面积20730.1平方米（折31.30亩）。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详见附件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丰土国用（2011）第06301号]。2、该地块的用途为工业用地。二、土地价款及付款方式：1、土地的转让款为（／）万（／）仟（／）佰（／）拾元／亩（／元／亩），转让总价为人民币（／）佰（／）拾（／）万元整（／元）。[包括级差地租、市政配套、开发补偿费、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拆迁安置房、青苗补偿费、空中或地下的管线（水、电、通讯等）迁移费和土地管理费]。2、乙方一次性付清土地转让款。三、双方责任：1、乙方土地款支付清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解决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其他手续的变更，办理变更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2、乙方未能按时支付地价款，应以未付部分的万分之二作滞纳金付给甲方。四、其他：1、该宗土地上的附着物、地上物一并转让。2、本协议未尽事宜，须经各方协商解决，并签订相应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发生矛盾、争议，经协商无效时，提请合同签订地法院裁决。4、本协议经各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5、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附件：1、原土地合同复印件（加盖公章）；2、甲方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合同甲方处加盖了锡丰投资公司印章，代表处由包金明（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挂职丰县副县长）签字，乙方处加盖了徐州冠宸公司印章。2011年5月10日，丰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丰国土资地复挂出[2011]08号批复，同意锡丰投资公司办理位于丰县经济开发区内工业用地出让手续。2011年9月27日，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至锡丰投资公司名下。另查明，徐州冠宸公司在诉争土地上投资建成的工业标准厂房于2010年3月投入生产，诉争的土地、地上厂房由徐州冠宸公司一直占有、使用至今。锡丰投资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徐州冠宸公司曾向县有关部门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2012年5月5日、10月8日，徐州冠宸公司还向县领导反映土地诉争土地使用权过户事宜，时任县领导渠洲、单长丰亦分别在反映报告上签署意见。终因土地使用权过户税费用过高，未能办理诉争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还查明，徐州冠宸公司现持有锡丰投资公司与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件、锡丰投资公司与徐州冠宸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原件、诉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涉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审批意见原件、丰县国土资源局丰国土资地复挂出[2011]08号批复原件、丰县规划局涉案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原件（编号：32032120112-01-003）。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锡丰投资公司以其系诉争土地的所有权人，要求徐州冠宸公司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徐州冠宸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诉争土地系其以锡丰投资公司的名义购买，锡丰投资公司并非诉争土地的所有权人，锡丰投资公司无权要求排除妨害及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锡丰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徐州冠宸公司对诉争土地的占有系非法占有，其要求排除妨害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首先，土地使用权登记仅是一种行政审查，属于行政确认，而非行政确权，其本身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至于本案，锡丰投资公司虽系诉争土地的登记所有权人，但从查明的事实看，锡丰投资公司在交纳土地出让保证金50万元，并与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未再交纳下余土地出让金，而是另行与徐州冠宸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其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徐州冠宸公司，并由冠辰公司实际交纳了土地转让款349.4万元，对于徐州冠宸公司交纳的土地款，锡丰投资公司不持异议，对此应当予以确认。其次，物权法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诉争的土地自土地使用权取得后一直由徐州冠宸公司占有、使用，而非锡丰投资公司。徐州冠宸公司在交纳土地转让款349.4万元，取得规划部门的许可批准后，在诉争的土地上投资建设厂房，并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至今。至锡丰投资公司起诉前，徐州冠宸公司占用、使用诉争土地多年，锡丰投资公司未曾表示异议，亦未曾向徐州冠宸公司主张过权利，如徐州冠宸公司系非法占有诉争的土地，锡丰投资公司明知他人非法占有其享有排他性权利的土地多年，且占有人不向其支付任何对价，对他人的非法占有行为，锡丰投资公司明知而不持异议，亦不曾主张权利的做法，显然无法让人理解，且锡丰投资公司对此亦未作出任何合理解释。最后，在诉争土地使用权登记至锡丰投资公司名下后，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及前述相关证件原件一直为徐州冠宸公司持有，锡丰投资公司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可，这亦明显与常理不符。徐州冠宸公司曾因诉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事宜向时任县领导反映，时任县领导分别签署意见，要求调查、研究解决诉争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问题，锡丰投资公司对此亦未作任何合理解释。综上，锡丰投资公司以徐州冠宸公司非法占有诉争土地为由，要求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锡丰投资公司要求徐州冠宸公司排除妨害的诉请无法得到支持，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亦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苏省锡丰工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00元，由江苏省锡丰工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尽管涉案土地登记在锡丰投资公司名下，但在徐州冠宸公司认为其才是涉案土地的真实土地使用权人，并就此提供了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当直接依据土地使用权登记来认定锡丰投资公司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因为土地使用权登记仅是一种行政审查，属于行政确认，而非行政确权。产权登记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其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综合以下分析，本院认为锡丰投资公司以其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徐州冠宸公司无权占用涉案土地为由，要求徐州冠宸公司排除妨害、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一，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出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土地使用者应当在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六十日内，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逾期未全部支付的，出让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请求违约赔偿。”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者在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应当依照规定办理登记，领取土地使用证，取得土地使用权。”可见，土地使用者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前提是须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如果未付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则无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就本案而言，虽然2009年9月8日锡丰投资公司以受让人身份与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锡丰投资公司仅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对于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则并未支付。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该合同所涉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是徐州冠宸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支付的。鉴于锡丰投资公司未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其依法不能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第二、关于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状况。从涉案土地使用出让时起至本案一审诉讼时止，历经近十年时间。在此期间内，涉案土地一直都是由徐州冠宸公司占有使用，徐州冠宸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了大量厂房及相关设施从事生产经营。锡丰投资公司的住所地与涉案土地均位于丰县经济开发区，可谓近在咫尺，锡丰投资公司对于徐州冠宸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显然是知情的。如果锡丰投资公司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且徐州冠宸公司无权占有使用涉案土地，那么在如此长的时间内锡丰投资公司因何未提出异议或及时采取维权措施，对于这一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情形，锡丰投资公司始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特别是锡丰投资公司在明知自己未支付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又与徐州冠宸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约定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同时却又不约定转让价款，这表明锡丰投资公司早就知道涉案土地在出让过程中是徐州冠宸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且其对徐州冠宸公司有权使用涉案土地是知情、认可的。第三、关于与涉案土地有关的合同、证件、批复、意见、报告等一系列手续的办理与保管。从锡丰投资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仅提供了涉案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两份复印件，且锡丰投资公司承认其仅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与此同时，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审批意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等一系列重要材料的原件均在徐州冠宸公司处。结合2012年徐州冠宸公司向时任丰县主要领导提交的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报告以及相关领导书面的批示能够看出，早在2012年之前，徐州冠宸公司就已经主张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到自己名下，只是因容积率、税费等因素未能顺利完成。综合以上分析，锡丰投资公司未支付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其依法不能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徐州冠宸公司支付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持有与涉案土地有关的一系列重要手续、材料，并长期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至今。锡丰投资公司要求徐州冠宸公司排除妨害、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锡丰工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涛审判员 李帅胜审判员 周美来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杜心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