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中，男，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郑市。委托代理人肖少飞，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史景华，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男，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代理人杨梦圆，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尚梦晓，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华中因与被上诉人王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华中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少飞，被上诉人王旭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梦圆、尚梦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旭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张华中偿还借款33.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3.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其中暂计算至2020年4月29日的利息为34.6024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27日，张华中因投资KTV装修向刘红卫借款并出具两份《借据》，主要内容分别如下：“今借到刘红卫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分。此款打入以下账户即视为借款人收到此款：账号62×××58，户名杨胜华，开户行中国工行。借款人：张华中”。“今借到刘红卫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分。此款打入以下账户即视为借款人收到此款：账号62×××57，户名张华中，收到现金100000元。借款人：张华中”。2016年1月21日，刘红卫通过李凯账户向张华中指定的杨胜华账户转款19.8万元；2016年1月27日，刘红卫向张华中交付现金10万元，通过刘沛的账户向张华中转款3.6万元；在扣除部分利息后，实际交付出借款共计33.4万元，张华中已收到。在向刘红卫借款时，张华中将其豫Ａ×××**号车辆质押给刘红卫。之后，张华中没有资金偿还上述借款但又急需在过春节时使用豫Ａ×××**号车辆，便与刘红卫、刘浩洋、王旭协商后，让刘浩洋用登记在其妻子王宁名下的湘Ａ×××**号泵车向刘红卫置换张华中质押的豫Ａ×××**号车辆，张华中便将其豫Ａ×××**号车辆开走。因张华中在春节后没有向刘红卫偿还上述借款，导致登记在王宁名下的湘Ａ×××**号泵车因质押无法经营，经多次催促张华中还款未果，王旭在2016年3月27日就替张华中向刘红卫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1万元后便取回该泵车。2019年2月20日，对张华中的上述借款、质押车辆、置换质押车辆及还款的经过，刘红卫出具书面证明中予以证明。2017年4月12日，李松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浩洋、王宁返还借款122万元及利息。在该案庭审中，李松亮陈述，刘浩洋曾支付过55万元的利息，但这55万元中，李松亮委托收款人杨帅收到了大约20万元，是刘浩洋向杨帅支付的利息，另外的35万元是听刘浩洋所述的付给张华中的35万元，该35万元并不是付给李松亮的，张华中和刘浩洋曾是合伙关系，该35万元是刘浩洋和张华中之间合伙关系的解决，不能认定为刘浩洋返还给李松亮的借款。刘浩洋陈述，李松亮、杨帅、张华中三人系合伙关系，刘浩洋与张华中之前也是合伙关系，二人曾一起合伙开店，刘浩洋与张华中在2016年2、3月份时已经算清，该35万元系偿还的李松亮的本金。一审法院经审理该案后认为，虽然刘浩洋在庭审中称其曾向张华中返还过借款，但其并不能明确说出具体返还了多少借款，因其与张华中同时也存在合伙关系，并且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其向张华中支付的款项系返还李松亮的借款，故刘浩洋向张华中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返还给李松亮的借款本金。同年9月21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7）豫0184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一、刘浩洋、王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松亮借款122万元，并按照年6%的标准支付利息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李松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浩洋、王宁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64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刘浩洋、王宁仍不服该民事判决便申请再审。2018年6月26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申496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浩洋、王宁的再审申请。2019年2月20日，刘红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华中、李开心偿还借款33.4万元及利息。2019年3月6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9）豫0184民初2162民事裁定：驳回刘红卫的起诉。2019年3月20日，王旭向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华中、李开心偿还王旭代其向刘红卫偿还的借款35万元及利息1万元，并要求支付利息。该院经审理后查明：张华中与刘红卫签订车辆质押合同书一份，张华中将其所有的豫Ａ×××**号车辆质押给刘红卫。后张华中因急用车辆，刘浩洋将湘Ａ×××**号泵车置换张华中质押的豫Ａ×××**号车辆，双方未签订车辆质押合同书。王旭系刘浩洋妻子王宁的兄长，称为了帮其妹夫将湘Ａ×××**号泵车开出，遂替张华中还款36万元（其中35万元系本金，1万元系利息）。2019年6月17日，该院对王旭与张华中、李开心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19）豫0192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旭的诉讼请求。之后，王旭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王旭因决定另行提起诉讼向李开心、张华中主张权利便申请撤回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4666号民事裁定：准许王旭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7日，甲方（债权出让方）刘红卫与乙方（债权受让方）王旭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一、截止本协议签署前，甲方对张华中享有债权，其中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本金共计35万元，张华中对该借款本息尚未偿还。二、现甲方将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所包含债权及项下的一切权益（包含但不限于要求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等）以36万元的对价转让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三、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当日将对债务人张华中享有的本合同项下债权的债权凭证原件交付乙方。四、甲方承诺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再向债务人张华中主张债权。但如本协议无效或撤销，则甲方仍有权要求债务人张华中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甲乙双方签字捺印且甲方收到转让款后生效。在《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处，有刘红卫书写“已收到转让款三十六万整”内容，有刘红卫、王旭各自签名及捺印。当日，刘红卫打电话告知张华中，已将张华中出具的两份《借据》涉及债权转让给王旭。2019年11月21日，刘红卫通过EMS向张华中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刘红卫已将两份《借据》涉及借款35万元及利息转让给王旭，通知张华中向王旭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之后，张华中妻子李开心签收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根据王旭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两份《借据》、转账汇款凭证和刘红卫出具的证明，能够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92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张华中在2016年1月27日向刘红卫出具两份《借据》涉及借款35万元，并将其豫Ａ×××**号车辆质押给刘红卫；在提前扣除部分借款利息后，刘红卫实际向张华中交付出借款共计33.4万元。之后，张华中没有资金偿还上述借款但又急需在过春节时使用豫Ａ×××**号车辆，便与刘红卫、刘浩洋、王旭协商后，让刘浩洋用登记在其妻子王宁名下的湘Ａ×××**号泵车向刘红卫置换张华中质押的豫Ａ×××**号车辆，张华中便将其豫Ａ×××**号车辆开走。因张华中在春节后没有向刘红卫偿还上述借款，导致登记在王宁名下的湘Ａ×××**号泵车因质押无法经营，经多次催促张华中还款未果，王旭在2016年3月27日就替张华中向刘红卫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1万元后便取回该泵车。2019年8月7日，刘红卫将张华中出具的两份《借据》涉及的债权转让给王旭，并以电话及书面形式通知了张华中。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两份《借据》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已超过王旭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的规定，故对超过该限制借款利率的部分不予支持。因此，王旭要求张华中偿还借款金33.4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中，利息以借款33.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自2016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在出具两份《借据》后至2019年8月7日，张华中没有向刘红卫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3月27日，王旭替张华中向刘红卫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1万元后取回湘Ａ×××**号泵车；就该已偿还的款项，刘浩洋请求在李松亮与刘浩洋、王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抵扣相应债务未果，后王旭向张华中、李开心追偿也未果。由此可知，两份《借据》涉及的债权债务仍然存在，王旭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并持有两份《借据》向张华中主张权利，于法有据。王旭与张华中、李开心追偿权纠纷一案，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92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旭的诉讼请求。之后，王旭就其与张华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因该两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即王旭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相应地，一审法院对张华中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华中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旭返还借款33.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33.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自2016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王旭负担2014元，张华中负担8586元。张华中上诉称：一、该案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是错误的。2019年3月，王旭向法院起诉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了王旭的诉讼请求，王旭再次起诉属重复起诉，其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二、从实体上讲，36万元的借款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第三人已经无权转让债权。1、本案涉及李松亮诉刘浩洋、王宁1**万元借款的案件。李松亮、杨帅、张华中共同向刘浩洋、王宁借款122万元。新郑法院作出（2017）豫0184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刘浩洋支付过55万元的利息，20万元支付给杨帅，35万支付给张华中（第三人扣1万元利息）；2、法院对122万元起诉前的利息按分段计息认定；3、刘浩洋在案件一审和二审中均主张向张华中付本金35万元。2、刘浩洋借款122万元后，无力支付利息。张华中向刘红卫借款36万元，实收到35万元。作为刘浩洋支付的利息。因该款是替刘浩洋借的，所以，刘浩洋和王宁便用二人的泵车抵押在刘红卫处。该购买泵车的款项就是借李松亮等三人的122万元。3、36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刘红卫，借款人是张华中。但实际的借款人应为刘浩洋，刘浩洋、王宁将泵车抵押在刘红卫处后，刘浩洋、王宁成为抵押人。王旭为了其妹夫刘浩洋、王宁将泵车开走向刘红卫付36万元，受益人是刘浩洋和王宁。至此，36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刘红卫无权再进行债权转让。任何人不能向张华中主张权利。三、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浩洋支付的36万元的用途。双方对通过张华中向刘红卫借款36万元，用于支付张华中等三人122万元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事实没用异议。张华中主张支付的是122万元的利息。刘浩洋认为支付的应当为122万元的本金。新郑法院（2017）豫0184民初2734号案件，对55万元的利息（20万元加35万元）进行了表述，但并没有明确说明是支付利息或本金。但张华中认为裁判的要旨是起诉之前的利息分段扣除，王旭也没有再主张起诉前的利息，法院对此不作过多陈述，仅就本金和之后的利息作出了判决。现在，122万元的出借人之一张华中认为35万元支付的是利息，借款人认为支付的是本金。说明新郑法院（2017）豫0184民初2734号案件存在重大错误，应当进行再审，待查明后该扣本的扣本、该扣息的扣息。相关责任应当由张华中、李松亮、杨帅共同分担。四、33.4万元本金，利息算至今日已经20.5万元，张华中无力承担。王旭2016年1月27日为其妹夫、妹妹的泵车解除抵押支付36万元，至2019年3月份在港区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三年时间，在三年的时间里没有向张华中提出过任何要求，完全符合债权债务消灭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的重大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王旭答辩称：一、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程序合法。王旭第一次起诉的当事人为张华中、李开心两人，案由为追偿权纠纷，诉讼标的为36万元。而本案诉讼当事人为张华中一人，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标的为33.2万元，诉讼依据的是《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债权受让人取得的债权，与前诉追偿权不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借款债权并未消灭，王旭受让债权成为张华中的债权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借款是张华中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刘红卫借款，刘红卫再将该债权转让给王旭，借款人是张华中，并非刘浩洋。而张华中提到的122万元借款是刘浩洋向李松亮的借款，李松亮也已经对刘浩洋提起了诉讼，新郑市人民法院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均已认定该122万元借款系刘浩洋向李松亮所借，并非向张华中所借，故刘浩洋对张华中没有还款义务，本案张华中向刘红卫的35万元借款与刘浩洋向李松亮的122万元借款也并无关联。三、案外人的诉讼与本案无关，且另案诉讼的庭审笔录及判决书均认定该35万元并未计入122万元本金及利息。四、张华中无力还款并非逃避债务的理由，本案借款由原出借人刘红卫及王旭持续催要及诉讼，且张华中在此前多次诉讼中从未提出过诉讼时效问题，二审提起应当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张华中向案外人刘红卫借款35万元并出具借据，张华中与刘红卫之间形成借款关系，刘浩洋是否用车辆为该借款提供抵（质）押担保，以及王旭向刘红卫支付相应款项后刘浩洋将车辆取回，均不改变张华中与刘红卫之间的借款关系。刘红卫将其对张华中享有的借款债权转让给王旭，王旭要求张华中向其履行还款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华中称其系替刘浩洋向刘红卫借款，其可以与刘浩洋之间解决，与其同刘红卫之间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张华中主张刘红卫无权进行债权转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旭在向刘红卫支付相应款项后起诉张华中、李开心行使追偿权，法院判决驳回王旭的诉讼请求。在刘红卫将其对张华中的债权转让给王旭后，事实和法律关系均发生了变化，王旭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张华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张华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