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2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更尔么次扎，女，1992年3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普格县，彝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普格县，暂住地山东省广饶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3日被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更尔么次扎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鲁0213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更尔么次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2016年6月的一天下午，李某（已被行政处罚）欲购买海洛因，其与被告人更尔么次扎电话沟通后，二人约至青岛市即墨市xx村xx路南侧“中石油”加油站附近交易，后在该处更尔么次扎以人民币3600元卖给李某海洛因1包，重约5克。后李某将该毒品吸食。 2.2016年7月的一天14时许，李某欲购买海洛因，其与被告人更尔么次扎电话沟通后，二人约至即墨市xx村xx路南侧“中石油”加油站附近交易，后李某委托朱某至该处将人民币3600元交给更尔木次扎，更尔么次扎将1包重约5克的海洛因交付朱某，后朱某将该毒品交给李某。该毒品由李某吸食。 3.2016年11月的一天22时许，李某电话联系更尔么次扎欲购买海洛因，二人约至即墨市xx村xx路南侧“中石油”加油站附近交易，后更尔么次扎派一中年女子到该处交易，以人民币3600元卖给李某海洛因1包，重约5克。后李某将该毒品吸食。 4.2017年1月的一天23时许，李某电话联系更尔么次扎欲购买海洛因，二人约至即墨市xx村xx路南侧“中石油”加油站附近交易，后在该处更尔么次扎以人民币5000元卖给李某海洛因1包，重约10克。后李某将该毒品吸食。 5.2017年2月11日23时许，李某电话联系更尔么次扎欲购买海洛因，二人约至即墨市xx村xx路南侧“中石油”加油站附近交易，后在该处更尔么次扎以人民币3600元卖给李某海洛因1包，重约5克。后李某将该毒品吸食。 2017年2月23日，更尔么次扎在其位于即墨市xx村xx号暂住处被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民警抓获，民警从其暂住处查获含有海洛因成分的毒品五包，重量为45.7克，从被告人更尔么次扎处查扣现金人民币58000元。 综上，被告人更尔么次扎贩卖含有海洛因成分的毒品5次，共计75.7克。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李村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西昌市公安局外南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由李村派出所会同李沧区禁毒大队共同破获，更尔么次扎系被抓获到案。 2.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李村派出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2017年2月23日，依法搜查更尔么次扎位于即墨市xx村的住处，发现白色块状物质5包、电子秤1个，并对以上物品依法扣押。依法扣押疑似涉毒赃款人民币58000元。 3.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李村派出所称量笔录、取样笔录证实，对更尔么次扎处扣押的白色物质进行称重，1号净重4.3克；2号净重10.3克；3号净重10.3克；4号净重10.4克；5号净重10.4克；并对以上白色物质进行取样。称量过程及取样过程均由见证人见证、更尔么次扎配合，无物品损坏并进行了录像。对涉案5包白色块状物质进行了封装，并由更尔么次扎捺印。 4.青岛市计量技术研究院检定证书（证书编号：xxxx号）证实，天平示值误差在0.01克。 5.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李村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更尔么次扎被抓获初期自报姓名格里木次拉，后经查询，确定其身份情况。更尔么次扎供述的购买冰毒的上线因身份未落实，人员尚未到案。涉案人员朱某暂未发现犯罪事实。 6.户籍信息证实更尔么次扎、李某、朱某的身份情况。 7.青岛市海慈医疗集团医学诊断证明书证实，2019年2月2日，经诊断更尔么次扎为早孕。 8.登机牌、机票复印件证实押解更尔么次扎返青的过程。 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10日将更尔么次扎列为网上追逃人员。 10.搜查、扣押、称重视听资料证实，从更尔么次扎搜查、扣押、称重疑似海洛因白色块状物质的过程，全程由证人见证，更尔么次扎配合。对所查获疑似海洛因物质进行了封装并标记，取样后对样品检材进行了标记并封装。所有密封塑料袋均由更尔么次扎捺印。 11.扣押清单和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住处扣押现金人民币58000元。 二、证人证言 1.曲么莫呷则证实，2017年2月，更尔么次扎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孩子年龄分别是快1岁和快2岁。 2.朱某证实，2016年5月底的一天，李某驾车载其到即墨一加油站，李某联系一骑电动车女子，后给该女子约4000元，女子给李某一团白色纸巾包的东西。2016年7月中旬的一天，李某让其开车去即墨加油站附近找骑电动车女子拿东西，其给女子7000元，女子给其一纸团包，其打开看里面是一块像小石头的东西，感觉是毒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李某就是让其去即墨帮忙拿东西的人。 3.李某证实，2016年到2017年5次在即墨一加油站附近从一女子处购买海洛因。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更尔么次扎就是5次向其贩卖毒品的人，辨认出朱某就是帮其去找更尔么次扎拿毒品的人。 三、被告人供述 更尔么次扎供述，其从阿里大姐那里买了两次，一次是20克，一次是30克，总共是50克，好像是在其2017年2月被抓之前五六天，其买了一次，再往前20多天，买了一次。这50克鸦义（海洛因）藏在家里，一部分自己吸掉了，还有一部分被卖掉了，剩下的被警察在其家里找到。其把一部分藏在尿不湿里，后把尿不湿藏在沙发里，还有一部分放在塑料袋里藏在沙发里。当时警察在其家里找到5包，大约45克多一点，不到46克。 因为当时其自己吸毒，所以买回来一些自己吸，再有因为当时其老公被抓起来戒毒，孩子还小，没有收入，生活很困难，就想买回来一些鸦义（海洛因）再卖掉，赚点钱，给其和孩子赚一点生活费。 其卖给这个青岛妇女大概5次。最近的一次大概是2017年2月11日前后的一天晚上11点多，这个大姐给其打电话要5克海洛因，其就叫她到即墨市xx村来找其，其就租住在这个村里，一般是叫他们来，其出去给他们送，这次是叫大姐到xx村那条路到家加油站旁边，其骑着电动车出去给她送的，这次价格是5克3600元，见面后其把5克海洛因递给大姐，大姐给其3600元现金。 过年前，大概1月底的一天晚上11点多，这个青岛大姐给其打电话说要10克海洛因，其还是让她到xx路那个加油站旁边等其，她到了以后给其打电话，其骑电动车到那个建设银行门口见到青岛大姐，这次给了她10克海洛因，是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给她按5000元的价格，她给其5000元现金，其拿着就走了。 大概2016年6月的一天下午5点多，青岛大姐给其打电话要5克海洛因，这次其让她到xx村那条路到家加油站附近等其，她到了以后给其打电话，其就骑电动车出去给她送，这次她还是开着那辆黑色大汽车，副驾驶好像有个男青年，其没看清，大姐没下车，其到了以后大姐把车玻璃降下来，其递给她5克海洛因，用塑料袋包着的，大姐给其3600元钱，其拿着钱就走了。 大概2016年7月的一天下午2点多，青岛大姐给其打电话要5克海洛因，其叫她来上次那个加油站附近，大概下午1点多，大姐说她叫个朋友开着她的车过来找其拿，说是个男的，其上次见过的，其就骑电动车到了那个加油站附近，看到了大姐的车，其到那辆车旁边，一个男的在车上，其没仔细看，不确定是不是上次和大姐一起来的那个，其就把5克海洛因递给了这个男的，这个男的给其3600元，其拿着钱就走了。 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10点多，青岛大姐给其打电话要5克海洛因，其让她到xx路那个加油站旁边等其，大概晚上11点多，大姐给其打电说到了，当时其有事，其就让婆婆帮忙去送，婆婆只懂彝族的语言，不懂汉语，其把包好的海洛因给她，跟她说出去把这个交给那个开黑色大汽车的大姐，然后拿3600元回来，其也不跟婆婆说里面是什么东西，婆婆后来送完就回来了，并且拿回来了3600元钱。 都是其从那个潍坊阿里大姐那里买来的，但是其现在已经记不清其买鸦义（海洛因）的具体情况了。购买鸦义（海洛因）的价格和卖鸦义（海洛因）的价格其记不清了，一般都是每克鸦义（海洛因），其会加上90到100元左右卖出去。 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辨认出李某就是向其购买毒品的青岛大姐，青岛市即墨市xx路与xx路路口西南侧约50米中国石油加油站旁路边就是其贩卖毒品给李某的地点。 四、鉴定意见 1.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李村派出所提取尿样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7年2月23日，依法提取更尔么次扎尿样检测呈吗啡阳性。 2.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李村派出所提取尿样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2月1日，依法提取更尔么次扎尿样检测呈甲基苯丙胺阴性。 3.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青）公（刑）鉴（理）字［2017］68号毒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2月27日依法受理送检的5包白色块状物质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相关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更尔么次扎贩卖含有海洛因成分的毒品（五次，共计约75.7克），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更尔么次扎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判决对随案移送的自被告人更尔么次扎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五万八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更尔么次扎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本案侦查程序严重违法，派出所无毒案侦办管辖权；本案不能排除有犯意引诱、数量引诱、特情介入的情形；被查获的45.7克毒品应当认定为非法持有；其有自首、立功等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财产刑过高。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更尔么次扎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更尔么次扎所提本案侦查程序严重违法，派出所无毒案侦办管辖权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案系由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禁毒大队会同李村派出所共同侦办，办案主体及程序合法。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本案不能排除有犯意引诱、数量引诱、特情介入情形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被查获的45.7克毒品应当认定为非法持有的上诉理由，经查，该笔毒品被查获前，更尔么次扎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被查获的毒品应当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其有自首、立功等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更尔么次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并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毒品下线李某的信息系应当供述的内容，且李某因吸毒被行政处罚，不构成犯罪，故其行为亦不构成立功。其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原审庭审中否认其贩卖贩卖毒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不认可，认罪、悔罪态度差。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财产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更尔么次扎5次贩卖海洛因30克，查获海洛因45.7克，原审法院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罚当其罪。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綦 辉 书记员 陈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