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晟鑫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银河街181号头屯河工业园1栋办公楼2层204室。法定代表人：白云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云升，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灵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普惠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长春中路2319号分拣中心四楼。法定代表人：付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菲，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新疆晟鑫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鑫云公司）、上诉人白云升与被上诉人新疆普惠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鑫云公司、白云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撤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晟鑫云公司、白云升以3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普惠公司承担迟延履行期间违约金，至晟鑫云公司、白云升实际履行完毕时止。事实与理由：晟鑫云公司、白云升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普惠公司的预付款1080000元，是以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晟鑫云公司、白云升支付的，出票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该汇票只有在2019年9月18日后，才可能现实地支付到晟鑫云公司、白云升的账户，在此之前不存在所谓的“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第二项要求晟鑫云公司、白云升支付普惠公司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2019年8月1日，作为迟延履行期间违约金的起算点，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判决晟鑫云公司、白云升按日万分之五标准（年利率迖18.25%）承担迟延履行期间违约金，超过现行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15.4%，明显过高，普惠公司也没有出示任何损失方面的证据，故应按降低企业资金使用费用的法律和政策导向，判决晟鑫云公司、白云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普惠公司承担迟延履行期间违约金。普惠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晟鑫云公司、白云升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普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晟鑫云公司、白云升偿还普惠公司欠款370,000元、资金占用费34,800元，共计404,800元；2.判令晟鑫云公司、白云升支付普惠公司自2019年3月18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欠款总额500,000元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3.判令晟鑫云公司、白云升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普惠公司与晟鑫云公司系业务往来单位，普惠公司向晟鑫云公司采购13套《勤成公共卫生智能查体系统V2.0》，后因晟鑫云公司所供设备指标无法满足卫生局要求，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晟鑫云公司向普惠公司退还了部分预付款。2019年7月26日，晟鑫云公司（合同甲方）、普惠公司（合同乙方）、白云升（合同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因乙方于2019年2月23日中标和田县卫生局智能检查体终端采购项目，甲乙双方2019年3月8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乙方从甲方处采购13套《勤成公共卫生智能查体系统V2.0》，采购价格1862029元，乙方于2019年3月18日向甲方预付货款108万元（支付方式：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后因甲方所供设备指标无法满足和田卫生局智能检查体终端采购项目要求，致使项目废标合同无法履行，甲方于2019年4月23日向乙方退回一张价值58万的银行承兑汇票，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就乙方向甲方退还剩余50万预付货款及资金利息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本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一、截止到2019年7月26日，甲方应退还给乙方预付货款500,000元；二、资金占用费34,800元，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三、乙方同意甲方按如下还款计划偿（还）上述欠款及资金占用费，还款期限：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至2019年8月31日前分贰次还清上述全部欠款：（1）2019年7月31日前退还货款200,000元、资金占用费19,800元；（2）2019年8月31日前退还货款300,000元、资金占用费15,000元；四、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上述期限足额支付全部欠款，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还清全部欠款，并自2019年3月18日之日起，至还清为止，按欠款总额500,000元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五、丙方自愿以家庭财产为甲方所欠全部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七、本协议签订地：武汉市汉阳区。协议签订后，晟鑫云公司、白云升向普惠公司返还了部分预付货款，尚余货款370,000元未返还。普惠公司起诉后，晟鑫云公司、白云升于2020年4月向普惠公司返还了货款10,000元，尚余货款360,000元，资金占用费34,800元。上述事实，有普惠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书》等书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普惠公司与晟鑫云公司、白云升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晟鑫云公司、白云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普惠公司对晟鑫云公司、白云升于起诉后返还货款1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普惠公司要求晟鑫云公司、白云升返还货款36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34,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书》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甲方未按上述期限足额支付全部欠款，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还清全部欠款，并自2019年3月18日之日起，至还清为止，按欠款总额500,000元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故对普惠公司要求晟鑫云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已计算了前期资金占用费34,800元，晟鑫云公司、白云升已返还货款14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将计算违约金基数调整为按照未返还的货款金额360,000元，并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9年8月1日（即协议约定第一期还款时间届满日的次日）。《还款协议书》约定：“丙方（即被告白云升）自愿以家庭财产为甲方所欠全部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白云升应对晟鑫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普惠公司的大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晟鑫云公司返还普惠公司货款36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晟鑫云公司支付普惠公司资金占用费34,8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晟鑫云公司支付普惠公司违约金，以36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从2019年8月1日起计付至上述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四、白云升对晟鑫云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普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6元（普惠公司已预交，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020元（普惠公司已预交），由晟鑫云公司、白云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并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惠普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1080000元，晟鑫云公司和白云升是明知的，且并未对普惠公司的支付方式提出异议。各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时，晟鑫云公司和白云升亦未对资金占用费提出异议且按照普惠公司支付货款至签订还款协议时间和约定的计算方式，资金占用费34800元并未超出约定计算标准；且依据《还款协议书》约定，2019年7月31日前晟鑫云公司、白云升公司需要退还货款200000元，而晟鑫云公司和白云升一直未能退还货款，至本案一审判决前尚欠货款360000元未予支付，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协议实际履行情况下，将2019年8月1日作为违约金起算点并无不当，晟鑫云公司和白云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晟鑫云公司、白云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上诉人晟鑫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曼审判员  胡劲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熊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