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迎宾路98号（金属大厦二楼）。法定代表人：高静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路，河北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翘楚天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政府北侧阳光路36号。法定代表人：谭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萍，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岛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翘楚天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翘楚天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6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皇岛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翘楚天海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翘楚天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国开元融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开元融公司）购置秦皇岛市园林局湿地公园办公房作为北戴河培训中心，秦皇岛城投公司只是受托代建。案涉的影音设备，是国开元融公司筹备开业指定秦皇岛城投公司代购的。秦皇岛城投公司不承担筹开费用，只是受国开元融公司委托代签合同，相关款项均由国开元融公司拨付。翘楚天海公司明知秦皇岛城投公司既不是项目产权人，也不是实际购买人，才书面承诺国开元融公司先给秦皇岛城投公司付款后，再要求付款，期间不追究秦皇岛城投公司的任何责任。国开元融公司与本案明显存在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拒不追加国开元融公司为第三人，导致无法查明案情，认定事实错误。二、秦皇岛城投公司书面申请追加国开元融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官助理做询问笔录，审判员未直接到庭，口头驳回追加申请，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称已向国开元融公司询问，但未出示依法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也未经法庭质证，程序违法。如果属于第三人到庭，必须经过开庭审理。一审法官助理在秦皇岛城投公司的律师提出异议后，仍要求开庭，属违法办案。三、一审判决书删节秦皇岛城投公司一审的答辩理由，处理不当。秦皇岛城投公司一审答辩主张“原告货物属于国开元融公司直接负责的办公用房筹开部分采购的，是其指定的供应商，应当找国开元融要钱。《承诺书》显示原告知道真正的购买人是国开行，城投公司只是代签合同，承诺国开行不向城投公司付款就不会向城投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合同法》第402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和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知道受托人系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据此，国开元融公司作为委托人、原告作为第三人，应受委托代购关系的约束，由委托人付款”。一审法院回避以上焦点和事实，未作出解释，适用法律错误。四、秦皇岛城投公司提交的与国开元融公司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银行转账凭证，以及翘楚天海公司提供的录音等，都证明翘楚天海公司是国开元融公司指定的供应商，秦皇岛城投公司只是按照国开元融公司确定的采购清单代签合同，并根据国开元融公司的付款情况代付货款。《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需要国开元融公司确认采购物品计划（包括设备的名称、品牌、数量、质量、预算价格及采购程序），足以说明秦皇岛城投公司只是按国开元融公司的委托代办采购事项，国开元融公司才是真正的购买人和招标主体。翘楚天海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才出具“城投公司未收到国开行付款时，不进行任何责任追究”的《承诺书》。翘楚天海公司主张“仅是对2012年11月20日之前违约责任的豁免”，与《承诺书》内容明显不符。一审法院无视相关证据，未结合国开行经办人杨国安出具的委托秦皇岛城投公司代签合同的证明材料，认定本案事实错误，无法解释翘楚天海公司出具《承诺书》逻辑上的合理性，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是错误的。五、无论实际购买人是秦皇岛城投公司还是国开元融公司，主体都是国有公司，案涉资金是国有资金，依法必须履行招投标手续，否则合同因违法而无效。秦皇岛城投公司和国开元融公司的会议纪要、协议、秦皇岛城投公司催要物品采购手续的函和快递单等证据，证明国开元融公司有合法的采购手续但一直未向秦皇岛城投公司提供。翘楚天海公司的证据也证明是国开元融公司招标才签的合同。但翘楚天海公司后来谎称是和秦皇岛城投公司履行招投标手续，却拒不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合同是否经过招投标、是谁招投标，直接认定合同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虽然认定秦皇岛城投公司只是代建单位，不是业主单位，不直接享有该项目资产的处置权，但对“翘楚天海公司是否向秦皇岛城投公司交付货物”没有认定。翘楚天海公司主张货物是向秦皇岛凯丰酒店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丰公司）交付的，没有直接向秦皇岛城投公司交付货物。同时承认，凯丰公司2015年2月15日前是受国开元融公司委托验收货物的，等于证明收货人是国开元融公司，而不是秦皇岛城投公司。既然秦皇岛城投公司没收到货物，无论是否签订合同，都无支付货款的义务。秦皇岛城投公司和凯丰公司在2015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存在物业服务关系，恰恰说明凯丰公司2013年不是代表秦皇岛城投公司收货的。一审法院据此认为秦皇岛城投公司“对设备安装调试情况是知情的，而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已七年有余”，得出“原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错误结论。一审庭审查明，秦皇岛城投公司认为国开元融公司的拨款是基于委托代购，国开元融公司认为是“借款”给秦皇岛城投公司。案涉房产项目停止后，国开元融公司提出不再购置培训中心，但尚未和秦皇岛市园林局达成解除协议，也未收回拨给秦皇岛城投公司的款项，主张以上款项权利的也应当是国开元融公司。一审法院以“被告长达数年未向国开元融公司主张权利”为由驳回秦皇岛城投公司的主张，认定错误。翘楚天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诉争合同的签订主体为秦皇岛城投公司和翘楚天海公司，且认定涉案影音设备已交付并安装完毕，翘楚天海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该事实认定清楚、正确，秦皇岛城投公司应按合同承担付款义务。1.秦皇岛城投公司系诉争项目（北戴河生态湿地公园管理用房）承建方，且享有诉争项目的处置权。根据秦皇岛城投公司提交的其与国开元融公司分别于2011年、2012年就诉争项目签订的《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国开元融公司有意向附条件购买秦皇岛城投公司承建的诉争项目，并先行垫付项目工程款和装修款。而根据（2018）冀0302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内容，诉争项目由秦皇岛城投公司承建，由其拍卖处置该项目。故秦皇岛城投公司不仅一直是项目的实际承建方，且自2013年8月开始，其直接享有项目处置权。2.凯丰公司有权对诉争项目的采购设备进行验收。根据（2018）冀0302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在2012年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凯丰公司为诉争项目的物业管理者，秦皇岛城投公司对此不仅知情，且还应承担该期间的所有物业费。故凯丰公司有权代表秦皇岛城投公司在2013年8月对涉案影音设备等进行验收。3.诉争项目在建成后，秦皇岛城投公司不仅实际投入使用，且获取相应租赁收益。根据（2018）冀0302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的内容，秦皇岛城投公司实际已经使用了涉案影音设备，且从中获取租赁收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签订主体为秦皇岛城投公司和翘楚天海公司，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正确。秦皇岛城投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百零二条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程序合法。国开元融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签订主体，且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将国开元融公司作为第三人纳入本案合法合理。四、承诺函不是秦皇岛城投公司拒绝向翘楚天海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1.秦皇岛城投公司存在利用绝对优势地位胁迫翘楚天海公司出具函件的情形。2.秦皇岛城投公司存在故意隐瞒已取得款项的情形。3.承诺函系对出具前因秦皇岛城投公司“因无款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豁免。4.承诺函不构成对秦皇岛城投公司付款义务的变更。五、一审中秦皇岛城投公司未向翘楚天海公司提供完整证据，亦未提交其与凯丰公司、国开元融公司等签订的《协议书》。翘楚天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秦皇岛城投公司向翘楚天海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128589.1元；2.判令秦皇岛城投公司自2013年8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2022159.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翘楚天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判令秦皇岛城投公司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106429.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翘楚天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4.诉讼费由秦皇岛城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秦皇岛城投公司作为甲方与翘楚天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SWHJ20120824的《产品订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1套影音设备（具体见设备清单）。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128589.1元。首批款甲方付全款的50%即1064294.55元给乙方，乙方收到首批款后开始准备货物，备货周期为45个工作日，货物备齐后送到甲方使用地点，货物到达安装调试后付全款的45%即957865.095元给乙方，其余5%即106429.46元，待质保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后付清，每付一笔款项，乙方开具相应发票给甲方。合同双方应切实履行保密义务，未经对方书面许可，不应向第三方泄露合同内容或与合同有关的数据。合同签订后，乙方货物备齐按照甲方指定地点交货（秦皇岛）。甲方所购货物到货后，由甲、乙双方指定代表按合同清单进行验收，并签字。验收标准为完好无损，正常工作。保修期为音响系统整体保修1年，自交付使用之日算起。2013年，翘楚天海公司与秦皇岛城投公司签订编号为SWHJ20130422的《产品订购合同》，明细表中包含全频吸声体，型号AEQ12305，金额为189600元。合同总价款为482224.05元。2013年5月29日，秦皇岛城投公司向翘楚天海公司支付装饰全频吸音体（规格型号为AEQ123/05）的钱款15万元。对该笔款项翘楚天海公司陈述为2013年产品订购合同的货款，秦皇岛城投公司表示不清楚为哪份合同的货款。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5月28日，秦皇岛城投公司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将凯丰公司起诉至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该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冀0302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载明，国开元融公司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先后委托秦皇岛城投公司代建了北戴河生态湿地公园管理用房，并先后委托凯丰公司负责该房屋的物业管理工作。2013年8月，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不再购置该项目用房，经与秦皇岛市政府协商，交由秦皇岛城投公司变现后再原额返还国开元融公司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先期支付的工程费用及物业费用。2015年2月15日秦皇岛城投公司与凯丰公司签订《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秦皇岛城投公司委托凯丰公司为北戴河生态湿地公园管理用房提供管理服务事宜，服务类型为委托式管理。法院判决上述《物业委托管理合同》于2017年5月12日解除；凯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物品清单列明的物品向秦皇岛城投公司办理移交，搬出北戴河生态湿地公园管理用房。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庭审中，翘楚天海公司提供凯丰公司出具的竣工报告及现场照片，拟证明影音室工程已竣工。对此，秦皇岛城投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翘楚天海公司提供快递单、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拟证明对该笔货款翘楚天海公司向秦皇岛城投公司进行催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秦皇岛城投公司表示自2015年之后，翘楚天海公司未向秦皇岛城投公司进行过催款。一审庭审中，秦皇岛城投公司提供2012年11月20日翘楚天海公司的承诺函，拟证明现不具备付款条件，秦皇岛城投公司不应向翘楚天海公司支付钱款。该承诺函载明：就翘楚天海公司与秦皇岛城投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影音室）合同一事补充以下承诺内容，因付款流程为（国家开发银行）付款给（秦皇岛城投公司）。（秦皇岛城投公司）收到款后付款于翘楚天海公司。现（秦皇岛城投公司）在未收到（国家开发银行）的付款情况下与翘楚天海公司签订合同，无有款付给翘楚天海公司，因无款产生的相关责任都与（秦皇岛城投公司）无关，翘楚天海公司承诺不进行任何责任追究。对此，翘楚天海公司认为该承诺函仅仅是对秦皇岛城投公司在2012年11月20日之前无法按时支付首付款所产生的违约责任予以豁免的承诺，但秦皇岛城投公司仍应承担付款的义务及后期未按时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秦皇岛城投公司提供《协议书》《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拟证明翘楚天海公司提供产品的实际购买方为国开元融公司，应由该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对此，翘楚天海公司不予认可。关于国开元融公司与秦皇岛城投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向国开元融公司进行了调查，对方称该项目其已于2013年撤出。国开元融公司仅是向秦皇岛城投公司提供资金支持，是借款关系。不清楚翘楚天海公司的情况，也不清楚具体物品的采购事宜，公司并未与翘楚天海公司签订任何买卖协议。对此，翘楚天海公司认可其真实性，秦皇岛城投公司认为涉案物品的采购方为国开元融公司，应由国开元融公司进行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关于诉争合同的签订主体一节，考虑到诉争的北戴河生态湿地公园管理用房项目业主为秦皇岛市园林局，秦皇岛城投公司受秦皇岛市园林局的委托负责该项目的建设。项目建设过程中，秦皇岛城投公司与翘楚天海公司签订了两份《产品订购合同》向其购买影音设备，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并且，经一审法院向国开元融公司询问，其对秦皇岛城投公司所称的秦皇岛城投公司是代国开元融公司签订买卖协议的意见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合同的签订主体为翘楚天海公司与秦皇岛城投公司。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翘楚天海公司提供的影音室设备照片、诉争项目原物业管理方凯丰公司的竣工报告及翘楚天海公司执行董事谭军与秦皇岛城投公司总工程师李超的电话沟通记录等证据，同时，考虑到秦皇岛城投公司自2015年2月开始亦同凯丰公司签订过《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的情形，可以认定对于设备安装调试情况秦皇岛城投公司是知情的，而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至今已七年有余，秦皇岛城投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影音设备已交付并安装完毕，翘楚天海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秦皇岛城投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翘楚天海公司支付货款。现翘楚天海公司要求秦皇岛城投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秦皇岛城投公司主张的依据翘楚天海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现不具备付款条件的意见。考虑到秦皇岛城投公司在其与国开元融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北戴河生态湿地公园管理用房项目现已停止建设，而长达数年的时间内其并未向国开元融公司主张权利，故该承诺函不是秦皇岛城投公司拒绝向翘楚天海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对秦皇岛城投公司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货款的具体金额，因翘楚天海公司出具的发票载明支付货物的名称及型号与双方之间于2013年签订的编号为SWHJ20130422《产品订购合同》的明细相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秦皇岛城投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货款为2013年签订的合同的货款，本案秦皇岛城投公司未支付货款金额为2128589.1元。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标准，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翘楚天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对逾期付款损失标准予以调整。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翘楚天海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秦皇岛城投公司辩称翘楚天海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翘楚天海公司提供的快递单、录音光盘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催款的事实，故对秦皇岛城投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秦皇岛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翘楚天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128589.1元；二、秦皇岛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翘楚天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022159.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6429.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28589.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翘楚天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秦皇岛城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民事起诉状、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证明凯丰公司向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起诉秦皇岛城投公司和国开元融公司等，要求支付2012年4月至2017年5月的物业费，该案正在审理中。凯丰公司认可国开元融公司管理涉案项目的物业事宜。证据2，凯丰公司工作量确认单，证明凯丰公司2015年2月15日前系受国开元融公司及国家开发银行河北分行委托，提供涉案房产的物业管理服务，期间委托方使用涉案设备的房产，发生服务费用。国开元融公司才是本案设备的购买人，凯丰公司是接收人，秦皇岛城投公司只是代签合同，不是涉案房屋设备的产权人和使用人。2015年2月以后秦皇岛城投公司才对外委托物业公司管理物业，翘楚天海公司未向秦皇岛城投公司交付货物。证据3，国家开发银行2012年8月28日回复秦皇岛城投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秦皇岛城投公司只是代签合同，不是实际购买人。证据4，国家开发银行与秦皇岛城投公司2012年5月28日的往来邮件。证明秦皇岛城投公司一审提交的会议纪要与此相符，国家开发银行和国开元融公司认可其招投标并向秦皇岛城投公司转交相关手续。翘楚天海公司针对秦皇岛城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上述证据均形成于本案第一次开庭前，且都是秦皇岛城投公司自主掌握的，不存在出示障碍，故均不构成二审新证据。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秦皇岛城投公司未出示证据2的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及关联性。证据2不能确认是涉案房屋物业结算单，且只有自然人签字，没有单位盖章。认可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邮件无法体现往来人员的工作单位及是否取得工作单位授权，且邮件系私人邮箱往来，而非对公邮箱。邮件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对于秦皇岛城投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首先，秦皇岛城投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亦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举证申请。其次，上述证据与国开元融公司与秦皇岛城投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缺乏必然联系，与本案待证事实亦缺乏关联性。综上，对秦皇岛城投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秦皇岛城投公司是否有义务向翘楚天海公司支付货款。依法成立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秦皇岛城投公司主张其是受国开元融公司的委托代其与翘楚天海公司签订合同，故不应由其承担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秦皇岛城投公司与翘楚天海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了涉案《产品订购合同》及2013年的《产品订购合同》，双方均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在前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秦皇岛城投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翘楚天海公司进行了供货。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秦皇岛城投公司系合同的实际签约主体及履行主体。其次，秦皇岛城投公司主张其系受国开元融公司委托签订合同。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国开元融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翘楚天海公司亦主张其系与秦皇岛城投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认可国开元融公司为合同当事人。第三，翘楚天海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虽对付款流程进行了表述，但并未对涉案合同的当事人进行变更，亦未明确表示免除秦皇岛城投公司的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秦皇岛城投公司系合同签约主体，涉案《产品订购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秦皇岛城投公司关于涉案合同实际签约主体为国开元融公司、合同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秦皇岛城投公司另主张翘楚天海公司未向其交付涉案设备。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影音室竣工报告由凯丰公司出具，但秦皇岛城投公司系项目的建设方。根据（2018）冀0302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涉案项目于2013年协商由秦皇岛城投公司进行变现处置，且其于2015年之后亦委托凯丰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物业管理。据此，结合翘楚天海公司一审提交的竣工报告、现场照片、双方电话沟通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秦皇岛城投公司知晓并认可涉案设备已交付并完成调试安装。秦皇岛城投公司主张其未收到涉案设备与常理不符，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查，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秦皇岛城投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皇岛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9元，由秦皇岛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孙 盈审 判 员  陈 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高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