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2行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199号。法定代表人王大民，局长。出庭负责人王旭，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妍，女，1982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男，2008年7月1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兰卿，男，1954年1月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总宪，女，1955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兆巍，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霍尔果斯瑞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北京路一号国际客服中心三楼C3325号。法定代表人万秀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波，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与被上诉人王妍、付某、付兰卿、侯总宪及原审第三人霍尔果斯瑞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付兰卿和侯总宪是付纪东的父母，原告王妍是付纪东的妻子，原告付某是付纪东的儿子。付纪东是第三人霍尔果斯瑞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在第三人的人事岗位从事管理工作。当日晚，付纪东在亿锋豪景酒店负责接待苏州、无锡分公司来的同事，在用晚餐时喝了点酒，用完晚餐付纪东自行回到家中。次日早上，原告发现付纪东身体异样，经120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9月11日，第三人霍尔果斯瑞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交付纪东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当日，被告通知第三人于2019年12月11日前补正：1.工伤认定申请表；2.死亡证明、火化证及火化收据；3.工伤调查报告；4.工伤职工的身份证明及其直系亲属的身份证、户口簿及关系证明；5.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明；6.尸检报告。2019年10月23日，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法医毒物分析结果载明“付纪东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0.04mg/ml。”鉴定意见是：“根据尸检所见及相关鉴定材料，付纪东符合在患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及‘肌桥’、致冠状动脉狭窄的基础上，因某些加重心脏负荷的因素，如劳累、饮酒、饱食等，致心肌急性缺血缺氧，发生心源性猝死”。2019年11月6日，第三人霍尔果斯瑞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补正了相关材料。同日，被告决定予以受理。2019年12月19日，被告大连金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大金人社工伤认字第071906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该决定认定，“2019年8月20日晚，付纪东在亿锋豪景酒店负责接待苏州、无锡分公司来的同事，在用晚餐时喝了点酒，用完晚餐付纪东就回到了家中。8月21日早上，付纪东的妻子发现付纪东身体异样，120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付纪东为心源性猝死。”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的规定，不认定为视同工亡。2019年12月23日，被告分别向第三人和原告王妍送达了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四位原告对上述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不服，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中，第三人霍尔果斯瑞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地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属被告辖区。被告作为县级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其行政区域内生产经营企业的员工患病或者受到伤害，具有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第二，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1.被告提供的大连世嘉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第三人的经营地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2.被告提供的付纪东及其近亲属的身份证明、户口簿和结婚证，以及第三人的营业执照等，能够证明工伤职工、用人单位及利害关系人的各自身份情况。身份明确。3.被告提供的付纪东的劳动合同书，能够证明付纪东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被告提供的急救病历、海军广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及票据，能够证明付纪东于2019年8月21日6时许猝死家中。5.被告提供的法医鉴定结论，能证明付纪东的血样中检出的乙醇浓度为0.04mg/ml，死亡原因是在患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及‘肌桥’、致冠状动脉狭窄的基础上，因某些加重心脏负荷的因素，如劳累、饮酒、饱食等，致心肌急性缺血缺氧，发生心源性猝死。6.被告提供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伤亡事故报告表和王妍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付纪东于2019年8月20日晚的接待宴请中饮用少量白酒，而且，当日晚8：40许自行离开。7.被告现有的证据不能排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所列的应予认定工伤的全部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列举了应予认定工伤的十种情形。其中，涉及伤害的有六种情形，涉及疾病的有两种情形，还有两种其他情形。从被诉行政行为适用的上述法条看，该行为明确排除了以上所有十种情形，所以不予认定工伤。但被告收集的证据却仅是排除了第十五条（一）项这一种应予认定工伤的情形，对其他九种情形的排除没有收集证据。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不足的。第三，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被告经过了申请、补正、受理、收集证据后，于60日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被诉行政行为，并向各方送达了决定书。这一程序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和《工伤认定办法》规定的程序。第四，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被诉行政行为在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即适用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排除了应予认定工伤的所有情形，其适用法律是错误的。综上，被诉行政行为具备法定职权、程序合法，但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撤销后，被告应当对第三人霍尔果斯瑞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大连金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大金人社工伤认字第071906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二、被告大连金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第三人霍尔果斯瑞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提出的付纪东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已确认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在案涉证据确凿充分的情况下，原审审法院却仅围绕被上诉人提出的事实理由进行论述，无视有关证据证明的内容，径自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撤销上诉人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结论，显然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已经确认了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案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付纪东身亡的时间、地点以及死亡原因等，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之情形。案涉证据能够证明，付纪东是第三人公司的员工，在人事岗位从事管理工作。2019年8月20日晚，付纪东在亿锋豪景酒店负责接待苏州、无锡分公司来的同事，在用晚餐时喝了点酒，用完晚餐后付纪东就回到了家中。8月21日早上，付纪东的妻子发现付纪东身体异样，经120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付纪东为心源性猝死。结合卷宗中的有关证人证言、谈话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显然付纪东8月20日当日上班期间仅仅是有点疲劳、精神不佳，但仍能坚持继续工作，在上班期间并没有任何发病的迹象。且直至付纪东离开酒店之前，付纪东一直很正常，并且能够自行回家，根本没有任何的发病迹象。以上事实在原审判决书的8-9页认定事实部分也已经予以确认。综上，案涉的证据足以证明付纪东是在夜间休息时间、在家中、突发疾病心源性猝死，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之认定工亡或视同工亡的情形。2.在案涉证据确凿有效的情形下，原审法院无视证据证明的内容，径自仅仅围绕被上诉人原审提出的事实与理由进行论述，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显然严重错误。案涉的证据足以证明付纪东是在夜间休息时间、在家中、突发疾病心源性猝死，是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场所、在家休息时因突发疾病而身亡，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之认定工亡或视同工亡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显然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存在偏袒被上诉人之嫌。本案中，只是因为被上诉人原审提起诉讼的事实与理由是主张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但查明的事实却显然证明了本案并不能适用该条款，原审法院就在已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在明知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情形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时仅以“否定式的排除法”排除了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适用，却对本案不能适用其他条款的情况视而不见，径自认定证据不足，要求上诉人调查补证排除其他条款适用，显然严重错误。二、原审法院错误理解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人为的扩大上诉人作为人社部门的调查取证责任，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证据已经证实付纪东的死亡时间、场所及原因，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任一规定，原审法院本身适用法律就存在遗漏，存在严重错误。虽然因本案中上诉人的认定结论是不予认定工伤，客观表现上看似是在“排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但这并不是人社部门的认定逻辑。本案的情况是，付纪东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场所、在家休息时因突发疾病而身亡，其死亡原因是突发疾病心源性猝死，本身在认定工伤时所能适用的法规条文有限，何况其是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场所病发身亡，也未提供职业病鉴定结论证明其属于职业病病发而导致的死亡。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如认定付纪东为工亡无法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任一条款，并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上诉人据此不予认定其为工亡符合法律规定。即便是按照原审判决所采用的排除法，付纪东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场所、在家休息时因突发疾病心源性猝死，也已经从时间、地点、原因、过程等方面排除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适用，原审法院所称的仅排除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本身适用法律规定就存在遗漏，存在严重错误。2.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人社部门要排除工伤时适用的是第十六条之规定，对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之适用是根据案件调查的情况确定是否存在符合其中某一项而予以适用。原审法院的法律适用和裁判逻辑完全错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或第十五条采用了罗列的方式列举了“应当认定为工伤”的7种情形和“视同工伤”的3种情形，第十六条则规定了“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3种情形。按照上述规定，人社部门需围绕“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原因”这一“三工”的基本原则，在结合案件当事人提供的材料基础上，依法调查核实确认伤亡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过程等，根据具体情况确定是否存在符合第十四条或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并非如原审法院判决所称的那样采用反推的“排除法”一一排除所有情形的适用。在伤亡职工存在符合第十四条或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时，本应认定工伤的情况下，却存在第十六条规定的3种情形之一的事实时，人社部门才会依据第十六条之规定“排除”工伤认定结论。原审法院的法律适用和裁判逻辑，是在假定人社部门欲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才一一调查取证排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或第十五条的适用，这个逻辑和适用方式是完全错误的。3.在本案证据已经确凿充分，法律依据明确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还要求上诉人补充调查取证，是在人为的扩大上诉人作为人社部门的调查取证责任，扩大当事人的举证义务，这不但不符合立法本意，本身也不利于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保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妍、付某、付兰卿、侯总宪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上诉理由和其所证明的观点是矛盾的，上诉人是用推理来解释人社部门的职权，人社部门的职权并非用上诉人自己的解释可以解释的。本案中，被上诉人申请认定工伤或申请视同工伤，而上诉人只给答复是不认同为工伤，对于申请认定工伤他并没有进行调查取证和予以认定，而工伤保险条例明确地规定，只要是在工作当中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应当认定。付纪东事发当天有公司的接待任务，履行的是工作职责。因此应当认定为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他喝酒之后引发了疾病，法医鉴定结论为饮酒诱发心源性疾病，可以认定因饮酒受到伤害，只是伤害后果没有当场显现。所以本案并不仅仅是视同工伤，而应当是对工伤是否构成的一种。上诉人在认定的时候没有进行认定，显然是缺项，是错误的。上诉人应当对所有的证据予以认定和所有的事实情况一一排查。对于本案来说，被上诉人要求的是两项，上诉人答复的仅有一项，所以显然是错误的。原审第三人霍尔果斯瑞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存在程序错误，一、原审第三人申请认定工伤或申请视同工伤，上诉人只对是否属于视同工伤作出认定，对是否属于工亡，上诉人没有作出认定。二、付纪东接待饮酒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没有结论。三、饮酒是心源性猝死的诱因，饮酒与死亡存在关联是否属于事故，上诉人没有结论。上诉人没有针对第三人的申请进行调查，认定程序不合法。此外，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行再第4号生效案例认定四川某酒店总经理助理在工作期间从事接待工作时因饮酒导致酒后食物逆流至死，其工作职责是负责酒店日常事务管理，其工作性质决定了需要应酬客户，认定属于《工伤保险条例》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由此可以认定陪酒属于正常工业应酬属于履行工作职责。因饮酒而导致的死亡应认定工伤。关于付纪东是否是突发疾病或受到伤害上诉人并未查清，上诉人仅以没有迹象来否定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说明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主要证据不足上诉人应该重新调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辖区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对管辖范围内的用人单位或个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核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责。从现已查明的事实看，付纪东系霍尔果斯瑞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从事人事管理工作的员工，当日接待分公司同事，晚餐喝了点酒，之后自行回到家中。次日早上，家属发现付纪东身体异样，经120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付纪东为心源性猝死。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原审的诉辩意见中，对该事实均无异议。由此，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付纪东上述情况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工作时间”是指法律规定的工作时间、单位规定的工作时间、加班加点的工作时间、开展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的工作时间等。“工作场所”是指与职工工作职责相关的场所，职工来往于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等。“工作原因”是指职工受到的事故伤害与其从事本职工作之间存在因果关联。本案中，付纪东早晨在家中被发现身体异样，经120抢救无效死亡，并非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为完成工作任务而造受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情形，视同工伤。该条视同工伤的规定是法律为更好地保护劳动者的权益而将部分非因工作原因发生伤亡的情形纳入工伤保障范围的制度，其本身已是对工伤保险制度的补充和扩大，故认定视同工伤时应严格遵照法律设定条件和范围，既不能限制缩小，也不能扩大适用视同工伤的构成要件。本案中，付纪东参加公司接待晚餐后回家休息，第二日早晨被发现身体异样，经120抢救无效死亡，其情形不符合上述视同工伤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视同工伤。王妍、付某、付兰卿、侯总宪提出的付纪东因工作饮酒，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认定视同工亡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大连金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收到原审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履行通知补证、受理、调查核实及送达等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以付纪东所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不认定为视同工亡，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该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综上，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行初5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王妍、付某、付兰卿、侯总宪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王妍、付某、付兰卿、侯总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华审判员  胡俊杰审判员  马小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连亚妮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