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杰，男，汉族，1991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梅，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张弛，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俊杰，男，汉族，1996年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捷，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红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朱丽群。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星钿，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庆杰因与被上诉人卢俊杰、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红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庆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梅、严张弛，被上诉人卢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捷，原审第三人红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文、潘星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庆杰上诉请求：1．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撤销一审判决；3．驳回卢俊杰的所有诉讼请求；4．判令卢俊杰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必要当事人，程序错误。1．卢俊杰最初起诉案由为股权确认之诉，诉求为确认其红砖公司股东身份及股权，李庆杰与肖尧均为红砖公司股东，各占50%股权。由于李庆杰与肖尧在立案期间已经协商一致将红砖公司及匠氏鸡煲餐馆的所有个人固定资产一并转让给朱丽群，故卢俊杰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李庆杰返还15%的公司股权转让收入225000元”。既然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股权转让纠纷，则应将红砖公司转让人之一、公司原股东、本案利害关系人肖尧追加为必要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红砖公司股权转让的具体事实。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首先审查卢俊杰是否具有红砖公司股东身份，确定其身份后，才能审查其应获得转让款（公司股东权利）的具体数额。但一审未审查确认股东身份，也未追加肖尧参加诉讼，仅凭《广州市红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书》就确认卢俊杰是红砖公司股东之一，并直接变更诉讼请求和案由，不符合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对于李庆杰个人出资事实未进行审查，对红砖公司股权收益认定错误。1．李庆杰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肖尧对匠氏鸡煲餐馆投入271万元以及其个人投入94.8万元。一审法院虽进行了质证，但未认定该事实。对于该问题，理应先确认卢俊杰、肖尧及李庆杰对于匠氏鸡煲餐馆、红砖公司等的实际出资与投入的数额即认定成本，再审查整个合作项目的收购款是否公平合理，是否侵害卢俊杰利益，而不是审查后期转让、收购事实与结果，忽视李庆杰、肖尧个人真实出资事实，仅认定卢俊杰基于代持关系而没有实际出资，还能获得15%的收益即225000元股权转让款。2．一审法院将150万元个人资产转让款认定为红砖公司收益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收益是就该财产收取天然或法定孳息，收益权可以依法律规定或所有权人同意归非所有权人取得，《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了“乙方有权获得甲方所代持的占该项目全部股份的15%收益，但乙方不对该项目的亏损负责”。在红砖公司收益与负债等情况均未清晰的情况下，红砖公司及匠氏鸡煲餐馆中李庆杰与肖尧的个人资产，被朱丽群以150万元进行收购，收购协议明确区分了150万是对匠氏鸡煲餐馆的个人资产进行折价收购，而非对红砖公司股权及公司名下资产进行收购，朱丽群仍需履行出资义务，李庆杰只是转让认缴身份。卢俊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150万元转让款是红砖公司股权“收益”或“收益款”。其次，根据《餐饮合作协议》约定的收购比例，最终李庆杰获得的收购款为52.5万元，对比实际投入的94.8万元，已亏损42.3万元。最后，朱丽群的整体收购是折价而非溢价收购，一审法院将150万个人资产收购款作为收益基数并定性为李庆杰个人或红砖公司的股东收益，忽视了卢俊杰与肖尧的亏损事实，有违公平原则及商业惯例。（三）一审法院对于个人资产转变为公司资产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股东出资须进行验资，以非货币财产出资则应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或进行登记。红砖公司实际资产为10万元（李庆杰和肖尧各认缴5万元），而对匠氏鸡煲餐馆资产的投资，包括装修费、设备费、餐厅承租押金等，均由肖尧与李庆杰二人私人银行账户转出、支付、购买，271万属于个人投入，双方没有将其转变为公司资产的意思或办理相关法定手续。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股东投入资产已转化为公司财产、股权转让伴随着公司资产控制权一并转移，认定事实有误。卢俊杰实际出资仅26500元，其已经获得32000元薪酬及15000元分红收益，若其还能分割李庆杰亏损转卖个人资产所得的份额，说明一审法院对红砖公司资产及李庆杰个人资产进行了错误的捆绑。（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股份代持协议书补充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内容及合同目的，均只表明李庆杰愿意将自身经营红砖公司及匠氏鸡煲餐馆中所获得的营业收益中的15%分配给卢俊杰，即“干股”。一审法院亦查明卢俊杰只将26500元股权转让款转给了李庆杰母亲，其并未实际进行任何形式的实际出资。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需出资才能享受股东权利，但卢俊杰并未出资，其隐名股东（实际出资人）身份存疑。2．2018年4月14日双方签订代持股协议时，李庆杰尚未成为红砖公司股东，李庆杰是2018年8月13日收购红砖公司并成为股东，一审庭审过程及在案证据都未曾证明卢俊杰对红砖公司、匠氏鸡煲餐馆进行了实际出资。故本案宜认定为李庆杰与卢俊杰之间的“代持股合同纠纷”或“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红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应当依据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进行裁判。3．一审法院虽然间接查证了卢俊杰的所谓出资份额为26500元，但对于红砖公司注册资本数额却未进行认定，也没有考量卢俊杰出资所占注册资本的实际比例，直接依据代持股协议确认卢俊杰股东身份缺乏充分依据。退一步说，即使确认卢俊杰股东身份，但红砖公司并非匠氏鸡煲餐馆中固定资产的所有人，故即使按照一审法院逻辑将匠氏鸡煲餐馆中属于李庆杰及肖尧的个人资产作为公司资产，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332号案裁判理念：“就股东资格而言，工商登记材料可以被视为证明股东资格并对抗第三人的证据，但当股东之间因股东权益产生争议时，公司股东名册或工商登记不能成为确定股东权益的唯一根据，而应以股东实际出资额来确定。”本案中，李庆杰与肖尧实际出资合计为271万，卢俊杰实际出资只占0.98%股权份额，对于150万转让款只能按比例分配14700元。但上述前提是经法定程序确认卢俊杰股东身份及实际出资、股权份额后才能够主张，其请求权基础是公司法而非合同法的规定。（五）补充：1．双方名为股权代持，实为借贷关系。协议书约定卢俊杰不对亏损负责、在运营第三个月结束后有固定收益4.5万元，股权代持是投资手段，投资人不仅应该享有分配利润的权益也应当承担亏损，但协议却约定卢俊杰不用承担亏损也可分配利润。2．肖尧与李庆杰对公司是认缴出资，没有实际出资。由于公司年年亏损，受让人及李庆杰以平价方式买卖了认缴出资，因原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公司又年年亏损，股权受让方实际是不用支付对价10万元的。根据公司收购协议第二条，150万元是朱丽群购买肖尧和李庆杰个人出资管理门店的款项。在此情况下，肖尧和李庆杰个人出资构成股东借债。朱丽群为了避免出现经济纠纷，一次性买断肖尧和李庆杰对公司的债权。150万元价格对应的是肖尧和李庆杰个人出资门店而非案涉公司资产，所以与卢俊杰无关。3．一审判决对李庆杰显失公平。李庆杰实际投入门店94万多元，后续李庆杰出售股东债权后仅获得50多万，损失40多万。如按一审判决思路，李庆杰将损失70%，而卢俊杰追偿225000元将获益十倍。卢俊杰辩称，（一）关于本案当事人。一审中各方都对本案当事人表示没有异议，现又提出对诉讼参加人有异议，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不符。（二）卢俊杰受让股权签订了协议，也实际支付了对价，有收据及协议书可以证明，双方在一审中对此也没有异议。卢俊杰原在美团公司担任总监，负责推广业务，李庆杰是基于卢俊杰的能力和技术，请求卢俊杰放弃原来的高薪工作，帮助其进行店铺推广，因此承诺转让一定股权，且约定不需要卢俊杰投资，也不需要卢俊杰负责亏损。故卢俊杰在没有工资的情况下，答应基于受让股权而与李庆杰一起创业。卢俊杰在得知李庆杰要转让公司股权时已经以微信、律师函、开庭通知等方式阻止李庆杰转让公司股权，但李庆杰执意违反法定程序，在没有经过合法清算、没有征得享有优先购买权的卢俊杰同意的情况下，将公司资产以150万元价格转让给第三方，后果应当由李庆杰自行承担，而不是在本案中提出要经过清算。（三）关于公司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问题。公司财产由公司股东投资而来，公司股东投入的财产转化为公司的财产。李庆杰转让的是公司所有财产，包括股权及投入的款项，李庆杰在没有经过第三方中立合法清算的情况下，自行违法转让公司资产，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四）李庆杰将公司股份代持协议和公司股份转让定性为股东借款，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依据和证据证明是借款。本案应当综合红砖公司转让所得，及卢俊杰放弃高薪工作、没有工资、承担巨大风险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成本加以考虑。据了解，店铺目前实际仍由李庆杰经营，其在店铺仍在经营步入正轨时将原股东非法排除，有违诚信。红砖公司述称，红砖公司及朱丽群表示，收购协议约定的150万收购款不是股权转让款，卢俊杰不是公司股东，所以朱丽群收购公司过程中没有必要与卢俊杰协商。朱丽群收购前对红砖公司经营状况及负债情况作了调查，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增资扩股需要验资及股东会决议，红砖公司在李庆杰及肖尧经营期间注册资本为10万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没有盈利，但装修、厨具等估值200多万，该笔金额没有体现在公司账目中，也没有作为公司资产进行统计，200多万不是公司运营所得。卢俊杰承认其出资2万多元，故200多万可能是李庆杰与肖尧并未转移给红砖公司，或者李庆杰、肖尧垫资了200多万，公司还欠李庆杰、肖尧200多万元债务，故收购红砖公司还需要结算该笔款项。经过三方协商，李庆杰及肖尧愿意将200多万资产以150万出售，该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收购协议没有约定股权溢价，公司在负债情况下不可能将股权溢价15倍。本来李庆杰与卢俊杰的纠纷与红砖公司无关，现一审法院将150万元定性为股权转让款将令公司陷入危机，公司必然要填补李庆杰及肖尧200多万的损失。卢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庆杰支付卢俊杰股权转让款2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庆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李庆杰（乙方）与案外人肖尧（甲方）签订《餐饮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兰姐鸡煲餐饮项目（注册品牌后以品牌商标名称为准，以下简称该项目）；甲方以现金形式出资，拥有50%股权；乙方以现金出资及其“兰姐鸡煲”专有技术、相关产品的制作方法、工艺配方、技术秘密等系列权利的专有技术入股，拥有50%股权；双方按照股权各拥有50%的表决权，各项事务均需要一致同意方能实行；在合同期内任意一方不得无故私自转让股权，也不得抵押股权等内容。同日，卢俊杰（乙方）与李庆杰（甲方）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为了结合双方优势，共同致力于开创餐饮经营，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优势互补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与投资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兰姐鸡煲餐饮项目股权达成本协议；乙方清楚并且愿意遵守甲方与投资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兰姐鸡煲餐饮项目协议；甲方愿意把自己所持有的占该项目全部股份的15%作价人民币26500元转让给乙方，但是仍然由甲方代为持有，由甲方以代持股份为限代理乙方行使股东相关的权利；乙方有权获得甲方所代持的占该项目全部股份的15%收益，但乙方不对该项目的亏损负责；乙方负责该项目门店的广告营销推广以及辅助甲方在该项目里的决策，所需费用由甲方及投资方负责，乙方不需要负责；甲方替乙方的代持期限与甲方与投资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兰姐鸡煲餐饮项目的经营期限相同；未经对方同意，协议双方均不得向第三方透露有关本协议的任何内容；若因违反本条款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一方应当予以赔偿；甲乙双方均确认签署本合同前已就相关问题和协议全部条款进行了详尽了解和协商，并已阅读及明确本协议所属条款包含之规定，并同意受其约束，因违反协议给对方带来损失的，应负赔偿责任，乙方如需转让再协商解决等。同日，卢俊杰向案外人胡玉兰转账26500元，转账备注内容为“兰姐鸡煲项目15%股权”。李庆杰表示胡玉兰是其母亲。同日，李庆杰向卢俊杰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卢俊杰26500元，李庆杰把持有的占该项目全部股份的15%作价26500元转让给卢俊杰。2018年9月19日，卢俊杰（乙方）与李庆杰（甲方）就甲方与投资方签订的合作经营红砖公司项目股权签订《广州市红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与双方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相比，除了项目名称“红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不一致，并且多了“红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正式开始运营第四个月后，甲乙双方进行首次股份红利结算，其后的甲乙股东股份分红，按照第一季度（即每三个月）进行一次结算分配；甲方应在结算并取得分红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属于乙方的分红全额转入乙方的账户（包含微信、支付宝等）；甲乙双方作为股东的分红比例，按照各自在红砖公司所占的股份比例（即甲方占公司股份35%，乙方占公司股份15%）进行计算”的内容外，其他内容均与第一份协议内容一致。2018年12月24日，李庆杰（乙方）与肖尧（甲方）签订《餐饮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约定：匠氏鸡煲开始营运后，双方应于每月_日进行结算，且应该在每月的营业额中保留17万元资金作为公司下一个月的营运储备金；双方每月的股份红利分配，应从营业额扣除17万元营运储备金后，按照各50%的比例进行分配；“匠氏”商标属于红砖公司；甲乙双方在该项目中，以其个人名义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整体项目承接费用协议以及已提交的商铺租赁押金等，属于甲乙双方设立红砖公司的公司行为，该项目结束后项目所剩残余价值，甲乙双方按照投资比例甲方65%、乙方35%进行分配等内容。2018年12月25日，卢俊杰（乙方）与李庆杰（甲方）就双方签订的《广州市红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代持协议书》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将“红砖公司项目正式开始运营第四个月后，甲乙双方进行首次股份红利结算，其后的甲乙股东股份分红，按照第一季度（即每三个月）进行一次结算分配；甲方应在结算并取得分红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属于乙方的分红全额转入乙方的账户（包含微信、支付宝等）”修改为“红砖公司正式开始运营第三个月结束后，甲方承诺给予乙方纯利润分红保底45000元，如红砖公司纯利润分红，超出保底纯利润分红金额，按双方股权分配，乙方不预留红砖公司的营运储备金”；红砖公司正式开始运营第四个月后，按甲方与投资方签订的《餐饮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中的每月指定分红日期，甲乙双方进行红利分配；甲乙双方作为股东的分红比例，按照各自在红砖公司所占的股份比例（即甲方占公司股份35%，乙方占公司股份15%）进行计算，甲方应在结算并取得分红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属于乙方的分红全额转入乙方的账户；为保障甲乙双方利益，未经对方同意，协议双方均不得向第三方透露有关本协议的任何内容；若因违反本条款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一方应当予以赔偿。2019年2月8日，李庆杰向卢俊杰微信转账6000元，备注为“2019年1月22日分红”。2019年3月19日，李庆杰向卢俊杰转账10500元，转账备注为“7万部分的分红”。2019年8月16日，肖尧出具《同意书》，表示：红砖公司现登记股东为李庆杰、肖尧，各持股50%；卢俊杰作为隐名股东拥有公司15%的股份，由李庆杰代为持有；从公司成立之日起卢俊杰均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设立、经营管理、参加股东大会决策等，公司各位股东对此之情并表示认可；现李庆杰申请登记为公司股东，肖尧表示支持及同意，请相关部门给予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19年8月22日，肖尧通过微信向李庆杰表示，其与李庆杰之间有协议，但不能否认卢俊杰、案外人刘宝也是公司的股东，事实上卢俊杰和李庆杰加起来的股份占股50%，肖尧、刘宝加起来的股份占股50%，所以关于店的日后发展问题，卢俊杰、刘宝都有参与的权利；李庆杰回复称，其从未认为卢俊杰是股东，卢俊杰不占李庆杰股份。2019年9月30日，李庆杰（丙方、转让方）、肖尧（乙方、转让方）及朱丽群（甲方、受让方）就红砖公司的全部股份以及乙、丙双方的实际投入并且现存的所有公司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公司现存的营运体系等）的全面收购事宜签订《广州市红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购协议》，约定：乙、丙双方拟通过股权转让及公司现存的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公司现存的营运体系等）转让的方式，将红砖公司以及店面转让给甲方，且甲方同意受让，并应无条件协助办理一切公司资产交接手续与股权变更商事登记手续；乙、丙双方同意将其各股东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及实际投入公司的现存全部资产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出让给甲方，其中乙、丙双方所持有的各50%的公司股权，各认缴额度为5万元（合计100%与10万认缴额度）不进行任何溢价与减价，转登记于甲方的名下，由甲方继续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履行10万元人民币的认缴出资义务；乙、丙双方实际出资并投入的，包括但不限于店面装修与设计款项、后厨设备、原公司转让款、已购入的装潢、饰物以及餐具、广告推广费用、鉴定费用、人事费用等方面的公司现存资产与运营成本，甲方愿意以总价150万元的收购价格，全面收购上述乙、丙双方持有的全部股权以及双方实际出资与投入以及公司现存的全部资产；签订本协议并完成本协议约定的交接事宜，甲方按照乙方65%、丙方35%的比例支付150万元总收购款的65%；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正式受理后，甲方按照乙方65%、丙方35%的比例支付剩余35%收购款；定金作为总收购款的一部分。2019年10月11日，李庆杰（乙方）与肖尧（甲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了《餐饮合作协议》及《餐饮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现因红砖公司被第三方全面收购，双方均结束对该项目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与运作等原因致使上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现达成本协议；上述两份协议自2019年10月11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协议中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如公司没变更成功合作合同双方继续履行；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之日，上述两份协议正式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双方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卢俊杰提交了“匠氏股东群”（群内人员有卢俊杰、李庆杰、胡玉兰、肖尧、刘宝）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卢俊杰一开始就以股东身份参与表决；卢俊杰被李庆杰踢出该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日，李庆杰表示其父母不同意批“新哥”辞职，拟于次日召开股东会议，并@了卢俊杰、肖尧、刘宝；肖尧表示隐名股东和显名股东，实际是店股东的都有表决权；2019年9月16日，李庆杰将卢俊杰移出该群，并表示从即日起，卢俊杰不属于红砖公司的管理人员，任何事情不得参与，公司任何决策与其无任何关系，任何人与其联系均构成泄露公司秘密。李庆杰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李庆杰为证明投入红砖公司项目的财务管理人以及统计人为肖尧，提交了匠氏鸡煲明细账、装修合同、设备清单、2019年9月19日匠氏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材料。李庆杰为证明其对项目的实际投资为94.85万元，提交了李庆杰的银行流水记录。李庆杰提交了其向卢俊杰的转账记录、肖尧向卢俊杰的转账记录，拟证明：李庆杰一直雇佣卢俊杰为经营推广顾问，并支付报酬；卢俊杰一直作为匠氏鸡煲餐馆的管理人员并领取工资；李庆杰从2018年10月-12月共支付15000元给卢俊杰，2018年12月-2019年9月每月3200元共32000元，共计支付卢俊杰报酬47000元，其中每月3200元是以公司名义发放的，前面的15000元是开业前由李庆杰直接向卢俊杰支付的。李庆杰主张朱丽群向其支付的收购款为525000元，提交了李庆杰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号为3085自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予以证明。该银行流水记录反映朱丽群在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共计向李庆杰转账的金额为665645元，超过李庆杰主张的525000元。李庆杰为证明卢俊杰故意向肖尧泄露双方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提交了2019年8月25日李庆杰与肖尧及刘宝的录音光盘、李庆杰与肖尧之间在2019年8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庆杰与卢俊杰之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李庆杰委托律师向卢俊杰发送的《律师函》。另查明，红砖公司于2017年5月3日成立。2018年8月13日，红砖公司的股东从王瀚、吴为霖变更为李庆杰、肖尧，法定代表人从吴为霖变更为肖尧。2019年10月12日，红砖公司的股东从李庆杰、肖尧变更为朱丽群，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均从肖尧变更为朱丽群，监事从李庆杰变更为陈锡腾。再查明，卢俊杰于2019年9月30日以李庆杰、红砖公司为李庆杰提起本案诉讼时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卢俊杰拥有红砖公司15%的股权；李庆杰于30天内协助卢俊杰将登记在李庆杰名下的15%的股份变更登记到卢俊杰名下；诉讼费用由李庆杰承担。后因红砖公司的股权发生变更，卢俊杰撤回对红砖公司的起诉，并申请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请求亦变更为李庆杰向卢俊杰支付股权转让款225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卢俊杰认为其自2018年9月19日起占有红砖公司15%的股权，该股权由李庆杰代持，李庆杰实际上拥有该公司35%股权；李庆杰则认为卢俊杰持有的只是15%的分红权，而非15%的股权。李庆杰表示其与肖尧、朱丽群签订收购协议前有通知过卢俊杰，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卢俊杰对此亦不予确认。李庆杰表示其收到朱丽群支付的525000元股权转让款，该金额是按照总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的35%计算；卢俊杰表示不清楚李庆杰收到了朱丽群支付的款项金额，卢俊杰是按照收购协议载明的收购价格150万元的15%计算李庆杰应向卢俊杰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25000元。卢俊杰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李庆杰、案外人肖尧分别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芳村支行、交通银行广州富力城支行的账户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今的银行流水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卢俊杰与李庆杰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广州市红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书》《股份代持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根据上述协议，李庆杰将其持有的红砖公司15%股权作价26500元转让给卢俊杰，但李庆杰代持该部分股权，并代理卢俊杰行使股东相关的权利。协议签订后，卢俊杰依约向李庆杰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6500元。李庆杰在未经卢俊杰同意的情况下，与红砖公司另一股东肖尧、案外人朱丽群签订《广州市红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购协议》，将红砖公司的100%股权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丽群，理应向卢俊杰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庆杰主张上述150万元的转让对价是包含其投入到红砖公司的现存资产的意见，公司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投入的资产已转化为公司的财产，公司股权的转让伴随着公司资产的控制权一并转移，故对李庆杰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庆杰认为其与卢俊杰之间的协议约定，李庆杰代持卢俊杰股权的期限与李庆杰、肖尧签订的合作经营红砖公司项目的经营期限相同，因李庆杰与肖尧已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合作关系，故李庆杰与卢俊杰的合同关系亦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对此，卢俊杰与李庆杰之间的协议约定了股权代持期限，但不能据此理解为股权代持期限届满后，卢俊杰就丧失其股东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于李庆杰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卢俊杰占红砖公司股权15%，虽李庆杰表示是按照肖尧65%、李庆杰35%的比例收取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但肖尧、李庆杰的该分配比例未经卢俊杰同意，故卢俊杰主张李庆杰按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的15%向卢俊杰支付股权转让款225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庆杰提出的卢俊杰违反保密条款已构成违约的问题，不属于一审案件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卢俊杰的律师调查令申请，该申请调查的内容不影响一审案件的处理，故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庆杰向卢俊杰支付股权转让款22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保全费1645元，均由李庆杰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庆杰提交以下证据：1．短信、微信、邮箱截图、出生医学证明，拟证明李庆杰在经营门店投入了94万多元导致现资金运转困难，亏损近42万元，生活依靠贷款维持。2．支付宝转账记录和电子回单，显示胡玉兰向卢俊杰支付了22000元，拟证明卢俊杰仅实际向李庆杰支付4500元款项，仍有22000元未履行支付义务，卢俊杰与李庆杰之间不成立股权代持关系，而成立借款关。3．“匠氏鸡煲”流水花销与结算表汇总、公证收费定价单及发票，拟证明李庆杰与肖尧个人垫资出资，独立经营匠氏鸡煲餐馆，餐馆亏损2453237.48元。4．两份公证书，拟证明内容与证据3一致。5．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拟证明李庆杰、肖尧与朱丽群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10万元。6．《天财商龙产品销售合同书》和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肖尧与卢俊杰掌控匠氏鸡煲餐馆的收银渠道，肖尧出具的财务统计表格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经质证，卢俊杰意见如下：1．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卢俊杰只是要回属于自己的权益。2．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卢俊杰在2018年4月14日当天支付15%股权转让款26500元，李庆杰出具了收据，胡玉兰在2018年4月28日、5月30日向卢俊杰转账合计22000元是日常经营费用，是支付给美团网（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的推广费用，当日就支付给了推广公司，并非返还借款。3．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些花销流水和结账单均未经过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也没有卢俊杰参与；卢俊杰受让股权时店铺固定资产投资已经完成，受让的股权包含了这些已经投资的资产；至卢俊杰被恶意剥夺权利、移出股东会止，店铺每月均有盈利，否则也不会分红，李庆杰主张的亏损不能成立。4．证据4真实性部分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卢俊杰参与的2019年3月之前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此后移出群聊后的记录不认可，目前店铺仍然由李庆杰控制管理，其在店铺经营步入正轨时将其他股东排除在外有违诚信。5．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李庆杰一、二审庭审时均承认其与朱丽群签订《广州市红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购协议》，其在二审庭询后又提交《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显然其清楚该合同书并非实际履行的协议，而是工商备案所用的“阳合同”。6．证据6中认可卢俊杰是营销负责人，其他部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日确认，卢俊杰没有参与结算、统计，也没有经过第三方审计，甚至肖尧也没有出庭作证，故不能证明所有财务表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红砖公司意见如下：1．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证据3与朱丽群在收购红砖公司时所浏览的账单一致，匠氏鸡煲门店确实存在亏损；证据5可证明李庆杰与肖尧、朱丽群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10万元。二审期间，红砖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企业年度报告；2．2019年企业年度报告；3．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红砖公司资产负债表；4．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红砖公司利润表；证据1至4拟证明肖尧、李庆杰作为红砖公司股东期间，公司没有盈利，长期处于负债状态，公司资产在2019年9月仅有47215.96元。5．2018年10月23日公司章程，拟证明章程规定增资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没有规定股东需要赠与公司财产。6．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股东会决议，拟证明肖尧、李庆杰以10万元价格转让红砖公司给朱丽群。经质证，李庆杰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卢俊杰意见如下：1．证据1至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为红砖公司自行制作，没有行政机关或独立第三方盖章确认。2．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形式上，合同没有捺印，也没有工商部门确认；实质上，工商登记的备案合同与实际签署的合同是“阴阳合同”关系，实际执行的是收购协议，且李庆杰与红砖公司目前是同一实际控制的主体。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卢俊杰主张按照15%的比例分配150万元转让款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李庆杰上诉认为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肖尧。对此，本案纠纷是卢俊杰与李庆杰之间因股份代持协议书设立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产生，肖尧并非合同当事人，与争议的法律关系并无直接关联。同时，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卢俊杰提交的《同意书》，肖尧认可卢俊杰为持股比例15%的隐名股东并同意其显名，可见肖尧对卢俊杰提起本案诉讼亦无其他异议。据此，李庆杰主张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李庆杰上诉主张与卢俊杰时间实为借贷关系。对此，判断双方是债权还是股权投资关系，应结合当事人投资目的、实际权利义务、履行方式等因素予以综合认定。审查案涉两份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内容，其中均约定李庆杰将其持有的红砖公司项目股份的15%作价转让给卢俊杰，李庆杰出具的《收据》亦有相同表述，可见双方签约时对转让标的表述清晰明确；《股份代持协议书补充协议》仅约定李庆杰向卢俊杰支付一次保底分红，此后均按红砖公司利润进行分红；两份股份代持协议书均明确约定“由李庆杰以代持股份为限代理卢俊杰行使股东相关的权利”。可见，上述约定难以体现卢俊杰是为了获得固定收益且不享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同时，从双方实际履行过程可见，卢俊杰参与“匠氏股东群”群聊，各方在该微信群中就店铺经营管理事项进行讨论，李庆杰数次提议包含卢俊杰在内的群聊参与人召开股东会议、肖尧提议就李庆杰提出的司法解散和股权回购事宜召开讨论，可见卢俊杰已经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据此，李庆杰上诉主张与卢俊杰之间实为借贷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李庆杰主张即使双方非借贷关系，卢俊杰亦仅享有按15%比例分红的收益权，而非15%股权。对此，涉案股份代持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李庆杰仅享有分红权利，反之，通观股份代持协议，均概括约定“将项目全部股份15%”作价整体转让，难以认定卢俊杰仅享有分红的权利。至于协议约定卢俊杰不承担项目亏损的问题，卢俊杰主张的是分配公司及资产对外转让后的最终价值，故项目在经营过程中是否存在亏损，对卢俊杰本案诉请是否成立并无直接影响。综上，李庆杰主张卢俊杰仅享有15%分红收益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分配基数是否应认定为10万元。李庆杰在本案中主张其个人及肖尧对匠氏鸡煲餐馆存在大量投资，并未转化为红砖公司资产，属于股东个人资产或股东对公司的债权，即使认定卢俊杰受让公司股权，仅可按比例分配10万元的公司股权转让对价。对此，第一，股份代持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就李庆杰与投资方签订的合作经营红砖公司项目股权达成如下协议”，而李庆杰与肖尧之间《餐饮合作协议》约定的是对餐饮项目进行整体合作经营，上述协议均未对“红砖公司股权”与“红砖公司经营而实际属于股东的餐饮店铺资产”作出明确区分，而涉案餐饮店铺是红砖公司的主营业务及收益来源，故应当理解为李庆杰将红砖公司及相应公司营业资产作为项目整体按份额转让给卢俊杰。第二，《广州市红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购协议》第二条约定朱丽群受让的标的是红砖公司全部股权以及肖尧、李庆杰实际投入并现存的全部公司资产，资产包括收购协议2.2条所载明的店面装修设计、设备、装潢、餐具等，朱丽群受让股权和资产后，享有红砖公司100%股权，可见各方签订收购协议时，亦未对受让标的明确区分为“属于红砖公司所有”和“属于股东个人所有”两个独立部分，而是将股东投资作为公司资产予以整体表述。收购协议第2.1条虽涉及“10万认缴额度”，但该条款本身是约定由朱丽群履行认缴出资义务，而非单独确定公司股权价值。第三，李俊杰、红砖公司二审中提交《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拟证明红砖公司股权转让对价为10万元，对此，李俊杰、红砖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上述合同，在收购协议中亦未单独区分股权对价。故此，卢俊杰主张《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是为工商变更登记，而非各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李庆杰、红砖公司二审中表示朱丽群受让的是股东对公司的债权，缺乏合同依据，且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本院不予采信。第四，李庆杰二审中提出卢俊杰仅实际支付对价4500元，与其一审确认收到全部转让款的表述不一致。李庆杰出具收据数日后其母亲又向卢俊杰支付22000元的事实，不足以证实卢俊杰未付清转让款。综上，一审认定卢俊杰以150万元为基数分配取得15%转让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庆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上诉人李庆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