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88年11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连云港盛喆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户籍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1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强，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某某，女，1988年6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徐州牛巴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租住徐州市鼓楼区，户籍地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9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男，1971年3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徐州东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户籍地徐州市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某1，男，1992年12月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徐州东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户籍地徐州市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0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95年8月2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连云港盛喆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员，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1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史某某，女，1988年3月1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职员，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户籍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1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90年4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户籍地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9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聂某某，别名聂成武，小名龙龙，男，1992年1月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0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王某某、史某某、张某某、聂某某犯诈骗罪一案，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19）苏0311刑初4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某某以连云港盛喆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喆世公司）的名义与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称大盛公司）达成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杨某某负责在徐州地区为大盛公司发展合作加盟商，代表大盛公司与合作加盟商签订合作协议，管理合作加盟商，按照大盛公司商务政策获取收益和奖励。被告人王某某根据杨某某的安排负责徐州地区业务发展工作。后杨某某与被告人卜某某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由卜某某为杨某某介绍客户。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间，杨某某、卜某某与韩某甲（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三人共同策划预谋后，与王某丁（另案处理）、被告人蔡某某、蔡某1、王某某、史某某、张某某等人共同配合，以“高低配”的方法，骗取大盛公司开展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采购车辆的资金。杨某某为顺利实施犯罪，安排其员工史某某入职大盛公司任职车务专员为内应。卜某某及韩某甲、王某丁等人以0元购车或者购车可办贷款为幌子，诱骗客户办理高配车辆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卜某某负责与杨某某、王某某对接，伙同张某某收集或者伪造相关征信材料、融资材料，并发送给王某某或者史某某，由二人发送给大盛公司员工，提交给大盛公司相关部门进行审核。蔡某某、蔡某1明知韩某甲等人实施前述犯罪活动，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韩某甲预谋后，以二人经营的徐州市东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东明汽贸，位于徐州市泉山区七里沟汽配城）冒充大盛公司车辆供应商，使用东明汽贸银行账户收取大盛公司支付的高配车辆采购款交由韩某甲控制，并以东明汽贸的名义向大盛公司虚开高配车辆的销售发票。后由卜某某、韩某甲采取直接付款或者通过东明汽贸银行账户付款的方式，采购同品牌低配车辆，办理以大盛公司为车辆所有人的登记手续，该低配车辆或交由客户使用，或由卜某某、韩某甲、王某丁等人对外转租或自用。其间，史某某明知杨某某等人实施犯罪行为，仍根据杨某某授意作为犯罪内应，对卜某某的客户只负责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等文件，而故意不进行实地验车、实车拍照及亲自办理车辆上牌、将车辆移交给客户等工作，由卜某某提供虚假的高配车辆合格证照片、车辆照片，掩饰报高配提低配的情况，以通过大盛公司相关审核。前述高、低配车辆差价扣除韩某甲、王某丁为办理业务向大盛公司支付的融资保证金（融资总额的10%）及首期月供后，剩余资金即为大盛公司因犯罪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根据杨某某、卜某某与韩某甲的约定，杨某某每笔业务可以获取融资总额5%作为其犯罪分成。由韩某甲转交给卜某某，再由卜某某支付王某某，最终由杨某某控制支配。合作业务开展过程中，杨某某认为利益分配不均，又安排王某某另行以22辆车“上牌费”为名加收了44000元，共计获利约60万元。前述高、低配车辆差价扣除杨某某的犯罪分成以及虚开增值税发票所需的开票费等相关犯罪成本后，剩余部分由卜某某及韩某甲平均分配。韩某甲再与其合伙人王某丁平均分配。卜某某每月支付给张某某3000元，其余部分由卜某某控制供二人使用。综上，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伙同韩某甲、王某丁共参与诈骗作案29起，犯罪数额共计2404982元。被告人张某某共参与诈骗作案25起，犯罪数额共计2084075元。被告人聂某某明知韩某甲等人实施前述诈骗犯罪活动，为牟取非法利益，仍为其介绍邱某、唐某、任某乙、袁某乙4名客户，参与诈骗共计409457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1月中旬至3月中旬间，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王某甲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50873元，涉案苏Ｃ×××××号英菲尼迪QX5型汽车已追回发还大盛公司。2.2018年2月下旬至4月初，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汤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75659元，涉案苏Ｃ×××××号大众高尔夫汽车已追回发还大盛公司。案发后，中介李强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3.2018年3月中旬至4月初，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胡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23771元，涉案苏Ｃ×××××号名爵ZS汽车交由客户使用。4.2018年3月中旬至4月初，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肖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23771元，涉案苏Ｃ×××××号名爵ZS汽车交由客户使用。5.2018年3月中旬至4月初，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胡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47800元，涉案苏Ｃ×××××号荣威RX5汽车已被大盛公司拖回。6.2018年3月下旬至4月中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周某甲介绍诱骗客户梁某（实被郑某冒用）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30279元，涉案苏Ｃ×××××号马自达CX-5汽车，被韩某甲、王某丁伙同张宜钟（另案处理）出售给他人。7.2018年4月上旬至4月中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被告人蔡某某、蔡某1主导诱骗客户高某甲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74660元，涉案苏Ｃ×××××号林肯MKC汽车已追回发还。8.2018年4月上旬至4月中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刘某甲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68862元。9.2018年4月中旬至4月下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周某甲介绍诱骗客户任某甲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68862元，涉案苏Ｃ×××××号阿尔法罗密欧汽车已被大盛公司拖回。10.2018年4月下旬至5月中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王陈(后变更为崔某以名义办理)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63862元，涉案苏Ｃ×××××号阿尔法罗密欧汽车已追回发还。11.2018年4月下旬至5月中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周某甲介绍诱骗客户高某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78404元，涉案苏Ｃ×××××号大众高尔夫汽车已被大盛公司拖回。12.2018年5月初至5月中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刘某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83576元，涉案苏Ｃ×××××号大众高尔夫汽车已被大盛公司拖回。13.2018年5月上旬至6月上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朱某（另案处理）介绍诱骗客户程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16885元，涉案苏Ｃ×××××号大众蔚揽汽车被韩某甲、王某丁交给他人对外出租，现下落不明。14.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朱某介绍诱骗客户支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96462元，涉案苏Ｃ×××××号大众夏朗汽车已追回发还。15.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申思瑜（另案处理）介绍诱骗客户王某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78404元，涉案苏Ｃ×××××号大众高尔夫汽车已追回发还。16.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周某甲介绍诱骗客户王某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78404元，涉案苏Ｃ×××××号大众高尔夫汽车已追回发还。17.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申思瑜介绍诱骗客户孙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95498元，涉案苏Ｃ×××××号大众迈腾汽车被韩某甲、王某丁交给顾忠杰对外出租，现下落不明。18.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被告人聂某某介绍诱骗客户邱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15885元，涉案苏Ｃ×××××号大众蔚揽汽车交由邱某使用或者控制。19.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下旬间，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朱某介绍诱骗客户韩某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20885元，涉案苏Ｃ×××××号大众蔚揽汽车已追回发还。20.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间，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袁某甲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90188元，涉案苏Ｃ×××××号大众迈腾汽车由客户使用，该车现已在大盛公司车库。21.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间，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朱某介绍诱骗客户陈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13885元，涉案苏Ｃ×××××号大众蔚揽汽车已追回发还。22.2018年5月下旬至6月中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张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98987元，涉案苏Ｃ×××××号凯迪拉克ATS-L汽车误交给客户刘某丙使用。23.2018年5月下旬至6月中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被告人聂某某介绍诱骗客户唐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93198元，涉案苏Ｃ×××××号大众迈腾汽车由客户使用。该车现已在大盛公司车库。24.2018年5月下旬至6月中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被告人聂某某介绍诱骗客户任某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00187元，涉案苏Ｃ×××××号凯迪拉克ATS-L汽车由客户使用。该车现已在大盛公司车库。25.2018年5月下旬至7月上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被告人聂某某介绍诱骗客户袁某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00187元，涉案苏Ｃ×××××号凯迪拉克ATS-L汽车由客户使用。该车现已在大盛公司车库。26.2018年5月下旬至7月上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周某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04187元，涉案苏Ｃ×××××号凯迪拉克ATS-L汽车由客户使用。27.2018年5月下旬至7月上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申思瑜介绍诱骗客户苏某划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00187元，涉案苏Ｃ×××××号凯迪拉克ATS-L汽车已被大盛公司拖回。28.2018年5月下旬至7月上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刘某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06987元，涉案苏Ｃ×××××号凯迪拉克ATS-L汽车被韩某甲、王某丁误作为客户张某的车辆交给邵杰对外出租，现下落不明。29.2018年5月下旬至7月上旬，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与韩某甲、王某丁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蒋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04187元，涉案苏Ｃ×××××号凯迪拉克ATS-L汽车由客户使用。该车现已在大盛公司车库。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王某某、蔡某1、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蔡某某、史某某、聂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聂某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8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史某某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王某某、史某某、张某某、聂某某的供述，证人王某甲、汤某、李某1、肖某、胡某、郑某、梁某、周某甲、高某甲、刘某甲、任某甲、高某乙、刘某乙、程某、支某、王某乙、王某丙、李某甲、孙某、邱某、韩某乙、袁某甲、陈某、张某、唐某、任某乙、袁某乙、周某乙、苏某某、李某乙、刘某丙、蒋某、崔某、韩某甲、王某丁、朱某、沈某、李某丙、洪某、盛某、邵某、卢某、叶某、姚某、龚某的证言，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大盛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委托书，大盛公司与工商银行金华婺城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盛喆世公司与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大盛公司与东明汽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大盛公司出具的放款方式情况统计表、大盛公司提供的33辆问题车辆统计表、代偿车辆统计表、已拖回车辆预估损失情况统计表、情况说明、田景锋等20人工商信用卡帐户交易记录、大盛公司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回单及业务回单、东明汽贸向大盛公司高开的发票复印件及统计明细、东明汽贸取得的用于抵扣税款的实际购买低配车的发票及其虚开来的发票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银行短信截图、聊天记录截图、涉案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审批资料、订车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扣押及发还清单、户籍证明、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聂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骗，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聂某某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某某、卜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聂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史某某、聂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卜某某、蔡某1、王某某、张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上述七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史某某、聂某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2.被告人卜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3.被告人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4.被告人蔡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5.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6.被告人史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7.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8.被告人聂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9.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上诉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杨某某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高低配”业务系大盛公司员工杜俊和叶豪提出，杨某某与卜某某商谈开展“高低配”业务的目的是想通过“高低配”业务抹平客户应当缴纳的保证金和首期租金，同时要求卜某某将“高低配”业务的相关事项告知客户，让客户自愿选择。具体的业务办理是由卜某某一方负责，杨某某并不直接与客户接触，对于卜某某一方与客户之间是否存在诈骗大盛公司的情况并不知情。杨某某向卜某某收取业务费用系双方约定，且杨某某并不知道业务费用来源于“高低配”业务的差价款，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大盛公司财产的故意。(2)杨某某一方提交的车辆合格证是真实的，大盛公司从车辆合格证可以知晓车辆的相关配置及价格情况，但大盛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可以看出大盛公司对于“高低配”业务是明知且放任的，大盛公司并非受害方。(3)如果客户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如期还款，或者虽然客户不如期还款，大盛公司亦可以向客户主张损失，故“高低配”业务并不必然导致大盛公司的财产损失。上诉人卜某某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对于杨某某等人采取“高低配”的方式诈骗他人的行为不知情，也未参与，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一致。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某、卜某某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杨某某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经查认为，(1)从主观方面看，杨某某在侦查阶段五次供述中提到关于通过“高低配”的方法开展汽车融资租赁业务的商议过程，其中四次供称其为了拓展业务量主动向杜俊和叶豪提出“高低配”的方法，二人同意与其合作。另外，杨某某在侦查阶段还多次、稳定供称，其为了赚取更多的钱，明知通过“高低配”的方式骗取大盛公司借款是违法犯罪活动，仍伙同卜某某等人通过“高低配”的方式做了30余辆车，并详细供述了“高低配”诈骗方法的流程、各参与人员的分工、授意卜某某等人伪造相关征信材料和融资材料、盈利及赃款分配方式等情况。结合杨某某的供述及其它在案证据，可以看出杨某某对于通过“高低配”的方法开展汽车融资租赁业务的非法性有明确认知。虽然杨某某不直接与客户接触，但是其对于“高低配”诈骗方法的流程、盈利来源于“高低配”的差价款及与卜某某等人分配赃款的方式均系明知，能够反应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大盛公司财产的故意。(2)从客观方面看，首先，杨某某安排史某某入职大盛公司任职车务专员，并指使史某某放弃本该由其履行的征信材料及融资材料初步审核、实地验车、实车拍照、移交车辆给客户等重要职责，仅让史某某负责与客户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等，指使史某某参与部分征信材料的造假，配合卜某某等人顺利实施犯罪行为。史某某入职大盛公司后除了每月领取大盛公司的薪酬外，杨某某仍然每月支付给史某某2000元工资并以每单300元的价格支付报酬。其次，结合杨某某、王某某、史某某的供述来看，杨某某安排史某某仅负责与客户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将其余工作全部交由卜某某等人来完成，目的是为了规避风险和责任。在王某某、史某某对于“高低配”业务表现出担忧情绪后，杨某某以他们只是负责提报材料和收钱，出事了和他们也没有关系为由对二人进行劝慰。再次，按照杨某某、卜某某、韩某甲等人的前期约定，卜某某、韩某甲为杨某某介绍客户办理汽车融资租赁业务，杨某某需要向卜某某、韩某甲支付一定比例的业务提成。但从杨某某告知卜某某、韩某甲可以通过“高低配”的方法开展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后，卜某某、韩某甲等人不但未从杨某某处获得相应的业务提成，反而需要向杨某某支付5%的服务费，该做法显然不符合正常的商业规则。最后，杨某某得知卜某某等人选择的高配置车辆与低配置车辆之间价差巨大后，非但未能有效采取措施为大盛公司挽回损失，反而以卜某某等人获利太多为由，指使王某某额外按车辆数量及设定的标准索取好处费。综上，从杨某某一系列行为来看，杨某某对于通过“高低配”的方法开展汽车融资租赁业务的非法性及其与卜某某等人的盈利来源于“高低配”的差价款均有明确认知。(3)大盛公司为了避免融资租赁业务开展过程中出现客户无还款能力及出现“高低配”的情况，制定了严格的业务流程标准，并要求车务专员及各业务部门对相关提报材料进行审核把关。但是杨某某为了顺利实施犯罪，先后安排史某某入职大盛公司任职车务专员作为内应，指使史某某放弃本该由其履行的征信材料及融资材料的初步审核、实地验车、实车拍照、移交车辆给客户等重要职责，授意卜某某等人对于部分征信材料及融资材料进行伪造，欺骗客户应付大盛公司的电话回访，寻找汽贸公司高开增值税发票。结合大盛公司员工的相关证言，杨某某等人上述行为直接导致大盛公司审核人员未发现异常，从而成功地通过审核。大盛公司发现存在“高低配”的情况后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大盛公司对杨某某等人开展“高低配”业务持赞同或放任态度。(4)杨某某等人采用“高低配”的方法开展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对大盛公司及客户均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同时侵害到了二者的合法权益。结合在案证据看，绝大部分客户均处于逾期不还款状态，其中一部分车辆为大盛公司自有资金购买，另一部分车辆为银行放款，但所造成的损失已由大盛公司以担保人的身份向工商银行金华婺城支行进行了代偿。即使有个别客户仍在还款，但是由杨某某等人采用“高低配”的方法实施诈骗的财产损失依然存在，无论受损失的是客户还是大盛公司，都不影响杨某某等人构成诈骗罪。并且在融资租赁期限内车辆所有权仍属于大盛公司，一旦客户停止还款，最终仍然需要大盛公司对相关损失进行代偿。由此可见，“高低配”业务造成了大盛公司的财产损失。综上，杨某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伙同卜某某等人通过“高低配”的方式骗取了大盛公司的财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2.关于上诉人卜某某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经查认为，(1)杨某某、卜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结合张某某的供述与韩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杨某某向卜某某等人传授通过“高低配”的方法，骗取大盛公司开展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采购车辆的资金。(2)卜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称，其伙同杨某某、韩某甲等人通过“高低配”的方法，先后骗取了大盛公司32辆车的差价款，并详细供述了“高低配”诈骗方法的流程、各参与人员的分工、部分涉案高配车辆与低配车辆的具体价格、盈利及赃款分配方式、部分涉案车辆的处置等情况，且该供述情况能够与其它在案证据相互印证。(3)卜某某、韩某甲的供述与中介李强、朱某、周某甲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中介或从卜某某处或从韩某甲处得知“高低配”的方法，通过向卜某某、韩某甲介绍客户，获得了数量不等的好处费。(4)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在通过“高低配”的方法骗取大盛公司车辆差价款的过程中，卜某某与张某某团队主动联系韩某甲、王某丁团队以0元购车或者购车可办贷款为幌子，诱骗客户办理高配车辆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卜某某负责与杨某某、王某某对接，并伙同张某某收集或者伪造相关征信材料、融资材料，发送给王某某或者史某某，由二人发送给大盛公司员工，提交给大盛公司相关部门进行审核。“高低配”产生的差价款，扣除向大盛公司支付的融资保证金（融资总额的10%）及首期月供后，杨某某、王某某获取每笔业务融资总额5%及以22辆车“上牌费”为名加收的44000元作为其犯罪分成，剩余部分在扣除必要的犯罪成本后由卜某某和韩某甲平分。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情况来看，卜某某事前参与预谋，事中伙同团队成员张某某积极参与犯罪活动，事后分得了部分赃款，与杨某某等人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卜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作出有罪供述，并于一审开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对当庭出示的证据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二审期间，卜某某提出对于杨某某等人采取“高低配”的方式诈骗他人的行为不知情，也未参与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亦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某、卜某某及原审被告人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聂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杨某某、卜某某、蔡某某、蔡某1、史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聂某某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慧雅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 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