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桑郁，女，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诚（系桑郁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少璇，女，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丽娜，吉林亿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桑郁因与上诉人赵少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赵少璇赔偿桑郁住院费434109.66元、门诊费12015.36元、检验费1900元、护理费80642.51元【34978.25元＋161.93元／天×（370-8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0元、营养费37000元［100元／天×370天］、交通费1445元、残疾赔偿金434476.80元【30172元×20年×7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辅助器具费2233.90元、鉴定费12900元、一审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090223.23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的420000元外剩余670223.23元。以上费用与一审判决相差284371.4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二审律师代理费由赵少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住院费。由赵少璇承担部分应为票据上的总金额减去统筹基金支付金额所得的差额，而不应扣除个人账户余额。个人账户余额也属桑郁个人垫付。二、门诊费用。门诊票据均有医嘱相佐证，为合理支出，应予保护。三、护理费。1.桑郁的丈夫朱宝诚因桑郁伤势过重特向单位请假88天进行专门护理，单位也出具了朱宝诚因请假所造成的工资损失34978.25元的证明，但原审法院未予审理及确认。2.桑郁、赵少璇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同委托的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护理期为定残前一日，即从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7日计370天。原审法院仅计算住院天数，且第二次住院护理费减半计算，第三次住院护理费不予保护，此计算方式明显错误。桑郁病情严重，回家休养期间仍需要专人看护；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仅针对住院费，而不包括护理费。四、营养费应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予以保护。五、交通费。结合桑郁的住院次数、复查次数、鉴定次数及家庭住址与各办事处的距离，产生1445元的交通费合情合理，但原审法院全部未予保护不合理。六、残疾赔偿金。虽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第八条“桑郁肺通气功能障碍的损害后果评定为四级伤残，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次要责任”，但参照最高院24号指导案例及（2017）吉民申274号民事裁定书，桑郁的身体状况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情况，与其心理状态无关。虽然身体状况对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影响，但不属于法律意义上“过错”的范畴，《道路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赵少璇负全部责任，即桑郁对于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不具有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原审法院依据参与度的鉴定意见，减轻赵少璇7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桑郁一个四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及上述残疾赔偿金的法理论述，精神损害抚慰金保护40000元为宜。八、辅助器具费。折叠椅、手动轮椅车及制氧机为治疗及休养必需品，属合理支出，应予保护。九、鉴定费。吉林公正及吉林大众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两次鉴定均为桑郁与赵少璇共同委托，且为必做项，应全部由赵少璇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桑郁特上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改判。赵少璇辩称，不认可桑郁上诉意见，请求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赵少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赵少璇无需支付桑郁赔偿款，驳回桑郁诉讼请求。2.鉴定费，一、二审诉讼费由桑郁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采用的吉林大众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34号鉴定书鉴定错误。该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公正、不科学，不能解决本案争议事项，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赵少璇不应再另行支付医疗费119142.09元。吉林大众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34号鉴定结论不能解决本案诉争焦点，即不能解决原告住院期间所花费医疗费按参与度进行划分后被告应承担的具体金额。本案中，伤者在受伤前即有严重肾病，事故发生后，伤者在住院期间治疗了本次事故造成的骨折的同时，也继续对其严重肾病等非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进行了治疗。出院后，为顺利公平、公正的对伤者进行赔偿，遂由赵少璇、桑郁及赵少璇投保的保险公司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对伤者住院期间所治疗疾病与本次事故关联性、参与度及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了鉴定。对于该鉴定结论（公正司鉴中【2019】临鉴字第328号鉴定意见书），三方均无异议。赵少璇投保的保险公司依据该鉴定报告及伤者病例等材料，根据法律的规定，对赵少璇依法应当赔偿金额进行了理算。并对其进行了赔偿，包括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及医疗费等共计42万元。赔偿后，桑郁认为赔偿费用过低，遂诉至法院，要求赵少璇在保险公司赔偿外另行赔偿。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就医疗费部分，即双方对本次事故造成桑郁损害后果所花费医药费具体金额问题产生争议。本案中，桑郁在住院治疗过程中治疗了多种疾病，根据法律的规定，对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而住院治疗的合理费用予以承担。双方在发生事故后，针对上述问题共同委托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做了相关鉴定，即对治疗疾病有哪些是本次事故造成的，哪些疾病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及参与度等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公正司鉴中【2019】临鉴字第328号鉴定意见书。双方对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但对于哪些费用是治疗本次事故造成损害后果，哪些费用非治疗本次事故损害后果等没有进一步鉴定。遂在使用该鉴定结论时，对于本次住院过程中，哪部分医疗费与本次事故有关，由被告承担的问题产生了争议。据此，为解决该争议问题，桑郁申请法院并委托吉林大众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问题进行鉴定。在鉴定前，赵少璇就本案争议焦点及该鉴定所要解决的问题以书面的形式提交该鉴定机构，即双方对于整个医疗过程中医院对伤者采取的医疗措施及诊疗过程均无异议，共同委托的关联性及参与度的鉴定也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医疗过程中哪些属于治疗本次事故造成损害所花费的费用，哪些不属于存在争议。因此，请该鉴定机构参考无争议事实、以解决本次争议焦点问题为目的进行相关鉴定。2019年12月19日，在没有考虑鉴定目的的情况下，吉大众司鉴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334号鉴定意见书（下称334号），鉴定结论为：“经对吉林省人民医院桑郁第一次住院费用汇总表进行审查如下：创伤骨病一科……呼吸内一科（6种药物），以上共计132种药物），被鉴定人桑郁除肾内科用药品（42718.5元为肾内科用药合透析治疗）承担50%外，其余用药基本为合理用药。”根据该结论，第一次住院的合理费用为142140.47元（163499.72-21359.25即肾内科药品42718.5的50%）。对于该鉴定结论，赵少璇发现鉴定结论无法解决本案争议焦点，鉴定结论不全，且结论中对于肾内科50%为合理的论述改变了鉴定初始双方均无争议的吉公正司鉴中【2019】临鉴字第328号鉴定意见书（下称328号）中关联性、参与度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在委托时已经交由该鉴定结构）。遂依据法律的规定申请鉴定人对该鉴定结论出庭接受质询。在庭审中，赵少璇就鉴定结论是否完整?是否参考最初的关联性、参与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中关于“肾内科50%是什么意思”?是否考虑到治疗疾病都是本次事故造成的?根据鉴定中所做的合理性用药，经与用药清单对照的药费金额为15万多，而本次住院费用44万多，两者差额部分的费用是否合理等问题进行了提问。该鉴定机构答复为：只收到756929一套病例，那两套没看到。对于公正的鉴定，原则上我们是不能参照的，除非法院要求，但法院也没让我们参照。对于肾内科50%实质上就是参与度50%。我们只针对治疗上述疾病用药合理进行鉴定，对于上述疾病是否是本次事故造成及参与度，不是我们鉴定的范围，我们不予鉴定。我们按照法院提供的材料做的。对此，法院当庭认为该鉴定结论不客观、真实，遂要求鉴定人限期补正，否则法院将不予采信。2020年2月20日，大众司法鉴定中心做出了吉大众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34号补充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仅对原鉴定意见书中漏项第二、三次住院用药合理性进行了补充鉴定，但对其它事项并没有按法院要求限期补正。同时，该补充鉴定事项为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而非法院委托鉴定事项，所做事项与申请不符。与双方认可的328号鉴定结论相互矛盾。而对于上述不客观、不公正、不科学且不能解决本案争议事项的鉴定，法院却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鉴于此，赵少璇认为，在桑郁无法举证证明其所花费医疗费全部应由赵少璇承担的情况下，原审对于法院认定的赵少璇在保险公司已经赔偿42万元的情况下，判决赵少璇另行赔偿桑郁医疗费119142.0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采用了第334号鉴定结论，那么根据其第一次鉴定结论，第一次住院合理费用为142140.47元（计算依据为334号鉴定意见书第三页至第17页及第一次住院费用汇总表第23-27页），赵少璇承保的保险公司已经赔偿完毕（交强1万十商业险132140.47元），赵少璇也不应另行支付。2.原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金方法错误，赵少璇不应另行支付伤残赔偿金154066.40元。对于伤残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可双方共同委托的吉公正司鉴中【2019】临鉴字第328号鉴定意见书，认可伤者的两处伤残，四级伤残参与度30%、十级伤残参与度100%的情况下，却按事故责任比例相关规定对伤残赔偿金进行划分确认，违反法律规定。对于一起事故造成的伤者二处以上伤残的，伤残赔偿标准以最高等级伤残系数叠加低等级伤残系数进行计算。即一个四级和一个十级伤残计算公式为28319×（70+1）%×20，具体到本案，因四级伤残参与度为30%，其计算公为28319×70%×20×30%+28319×1%×20=124603.60元。而对于上述金额，因赵少璇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此不再乘以事故责任比例。而原审法院却错误的将参与度与事故责任比例相混淆，将参与度30%看做事故责任比例30%而在交强险中不予扣除。伤残等级不按照系数叠加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而是先按四级伤残计算伤残赔偿金，再单独计算一个10级伤残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伤残赔偿金124603.60元，已经由保险公司在诉前支付完毕（交强险11万，商业险14603.60元），法院认定赵少璇再另行支付伤残赔偿金154066.4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它的损失（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等）等共计106193.3，已经由保险公司在诉前支付完毕（商业险106193.3元），而原审法院却认定赵少璇另行重复支付该费用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赵少璇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少璇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桑郁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维护赵少璇的合法权益。桑郁辩称，不认可赵少璇上诉意见，请求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桑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51,732.13元、门诊费12,015.36元、护理费51,984.52元、误工费51,98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0.00元、营养费37,100.00元、交通费1,445.00元、残疾赔偿金215,22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33.90元、鉴定费10,6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护理费51,984.52元、误工费51,984.52元、残疾赔偿金215,224.40元”为“护理费60,076.03元、误工费60,076.03元、残疾赔偿金434,476.80元”。其后，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护理费60,076.03元、鉴定费10,600.00元”为“护理费80,804.44元、鉴定费18,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16时50分，被告驾驶吉AW690***××××的小型客车，在嫩江路欧亚广场停车场内行驶时，将步行的原告刮撞，致原告倒地受伤，经吉林省人民医院诊断为骨盆骨折、重症肺炎、创伤性湿肺、创伤性血胸等。住院168天，原告支付住院费138,091.33元；2018年8月30日，原告再次入住吉林省人民医院治疗，该医院诊断为慢性肾脏病5期，住院41天（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0月10日），出院诊断为慢性肾脏病5期等。原告支付住院费51,788.23元（其中个人账户支付2,839.93元，统筹基金支付37,033.68元，现金支付4,820.01元）。2018年11月9日，原告第三次入住吉林省人民医院治疗，该医院诊断为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住院26天（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5日），原告支付住院费31,672.77元（其中个人账户支付461.36元、统筹基金支付23,058.72元，现金支付3,359.41元）。2018年3月13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告驾驶的案涉车辆所有人为被告，该车辆在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00元）2019年2月26日，经原、被告及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共同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医疗依赖、住院期间所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0,600.00元，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原告骨盆骨折、创伤性湿肺、创伤性血胸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完全责任；2、原告所患慢性肾脏病5期、肾性贫血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3、原告所患低蛋白血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次要责任；4、原告胸腔、腹腔积液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次要责任；5、原告伤后出现呼吸衰竭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对等责任；6、原告心功能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7、原告骨盆畸形愈合的损害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8、原告肺通气功能障碍的损害后果评定为四级伤残，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次要责任；9、原告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保护至定残前一日；10、原告所需医疗依赖及后续治疗费不宜予以评定。2019年11月18日，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110,000.00元、医疗费275,203.50元。2019年10月14日，被告自行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原告在肾内科（63,147.91元）、透析室（36,525.48元）的医疗费用均为不合理医疗费用；原告在重症医学科（45,268.64元）的合理医疗费用参照对等责任计算；原告在呼吸内一科A（184,059.32元）、呼吸內一科B(7,373.17元）的合理医疗费用参照次要责任计算。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00元，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原告除第一次住院（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8月27日）肾内科用药品（42,718.50元为肾内科用药和透析治疗）承担50%，其余用药基本为合理用药；原告第二次住院（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0月10日）产生的费用双方各承担50%为宜；原告第三次住院（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5日）的费用由原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提供了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2月7日吉林省人民医院门诊票据16张，金额12,014.46元，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医嘱予以佐证，同时，原告提供了2018年3月31日迪卡侬（长春）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公司购折叠椅发票1张，金额249.90元；2018年5月16日广州里弗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制氧机发票1张，金额1,296.00元；2018年4月26日北京海思特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临床检验费发票一张，金额1,900.00元、成都易好药大药房有限公司购手动轮椅车等发票一张；金额688.00元；吉林省人民医院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6月8日注射用人血白蛋白票据21张，金额12,020.00元；无日期的《销售明细表》1张，金额420.00元；无收款单位《收据》1张，金额576.00元；2018年4月8日吉林省永新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防褥疮垫发票一张，金额1,263.60元；2018年5月19日吉林佰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汤臣倍健乳清蛋白固体饮料发票1张，金额348.00元；2018年6月26日吉林省永新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发票1张，购美澳健牌芦荟胶囊、纸尿裤、开塞露、护理垫等，金额411.10元；2018年8月10日吉林省永新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发票1张，购叶酸片、念慈庵蜜炼川贝枇杷膏、开塞露，金额311.00元；2018年11月14日吉林省永新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念慈庵蜜炼川贝枇杷膏、盐酸左氧氟沙星滴眼液等药品，金额1,253.30元；2018年11月17日吉林省永新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发票6张，购莫匹罗星软囊，医用氧气袋、医用护理垫等，金额1,377.70元。上记发生的款项，原告未提供医嘱予以佐证，被告不予认可。另外，原告提供了停车费票据290张，证明其住院期间发生停车费1,450.00元，被告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必要性、合理性提出异议，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驾车将原告撞伤，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被告及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虽被告对法院委托的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鉴定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原告发生的住院费（116，732.08元＋2，410.01元）119，142.09元、护理费35，44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0.00元、营养费17，250.00元、残疾赔偿金154，06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合计379，401.79元，由被告赔偿。鉴定费12，900.00元（含鉴定人出庭费3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及本案实际，应当由双方各自负担50％，即6，450.00元。虽原告主张医疗费551，732.13元、门诊费12，015.36元，但其中住院费531，552.33元，由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10，000.00元，再扣除个人账户、统筹基金支付部分及第三次住院（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5日）部分，原告实际支付为119，142.09元，同时，虽原告提供了门诊费票据，但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能提供医嘱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原告主张误工费60，076.03元，并依照吉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日标准计算，但原告系在职国家工作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的该项请求有悖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予支持；虽原告主张营养费37，100.00元，并按照每日100.00元标准，但该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吉林省人均生活水平，应以保护每日50.00元为宜，且原告第三次住院（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5日）费用，根据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由其自行承担，故原告的营养费为（345天×50.00元）17，250.00元；虽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434，476.80元，但原告计算方法不当，首先，根据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第八条，原告肺通气功能障碍的损害后果评定为四级伤残，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次要责任，该部分残疾赔偿金为（30，172.00元×20×70％）422，408.00元，扣除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付的110，000.00元后应为312，408.00元，再按责任分配，应为（312，408.00元×30％）93，722.40元；其次，根据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第七条，原告骨盆畸形愈合的损害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的该项伤残赔偿金应为（30，172.00元×20×10％）60，344.00元；再次，两项合计，原告实际应获得残疾赔偿金为（93，722.40元＋60，344.00元）154，066.40元；虽原告主张护理费护理费80，804.44元，同时主张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护理其中88天，护理费为34，978.25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283天计算方法也不妥，因为鉴定意见认为原告的护理期限为定残前一日，原告第一次住院168天，虽部分用药不合理，但无法据此应当扣除护理天数，故本次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522.08元×5个月＋161.93元×16天）为20，201.28元；第二次住院41天，所产生的护理费根据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两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各承担50％应为（3，522.08元＋1，619.30元）2，570.69元，原告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应当为（20，201.28元＋2，570.69元）22，771.97元。原告第三次住院根据鉴定意见不予保护。原告自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3月17日（定残前一日），护理费为（3，522.08元×3个月＋161.93元×13天）12，671.33元，以上合计，原告的护理费应为35，443.30元，虽原告主张交通费1，445.00元，但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均为吉林省人民医院劳务服务公司出具的发票，且原告自认为停车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的该项请求，不符合该规定，不予保护；虽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233.90元，并提供发票予以证明（2018年3月31日迪卡侬（长春）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公司购折叠椅发票一张，金额249.90元；2018年5月16日广州里弗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制氧机发票1张，金额1，296.00元，成都易好药大药房有限公司购手动轮椅车等发票一张；金额688.00元），但被告不予认可，且上述物品均未有医嘱予以佐证。同时，原告将该费用作为“残疾辅助器具费”请求赔偿是对法律规定的“残疾辅助器具”的错误理解，该费用应视为医疗费用，但该费用的发生不符合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但根据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等综合考量，应以保护20，000.00为宜。至于原告主张专家辅助人出庭费6，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申请的，相关费用由提出申请的当事人负担。”的规定，该费用由原告自负。综上所述，为维护公民合法的民事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少璇赔偿原告桑郁住院费119，142.09元、护理费35，44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0.00元、营养费17，250.00元、残疾赔偿金154，06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合计379，401.79元；二、驳回原告桑郁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2，900.00元（含鉴定人出庭费300.00元），原告桑郁、被告赵少璇各负担6，450.00元；案件受理费8，980.00元，原告桑郁负担3，330.00元，被告赵少璇负担5，65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大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否予以采信问题。该鉴定意见系依桑郁申请，由人民法院委托，经各方当事人抽签选定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作出后，经赵少璇申请，鉴定人已经出庭接受质询，针对鉴定存在的遗漏事项，已由该鉴定机构通过补充鉴定的方式予以完善，符合鉴定程序要求。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赵少璇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以书面形式申请重新鉴定，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未举出充足证据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上述鉴定意见对三次住院治疗的医药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未见其存在不应采信之处。二、关于一审法院保护的各项费用是否适当问题。1.医疗费。桑郁主张对于住院费中个人账户支付部分属于桑郁垫付，不应予以扣除。也即认为对于后两次住院中个人账户支付的2，839.93元及461.36元应由赵少璇负担，医保个人账户的资金来源为个人缴费和单位缴费，存入个人账户后可以由个人支配，用于药房购药及门诊费用等，个人账户余额虽在医院结算时予以扣除，但属于桑郁因交通事故个人账户受损部分，该部分费用应由赵少璇负担，因461.36元为第三次住院费用，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明确第三次住院费用应由桑郁负担，故461.36元应由桑郁自行负担。故对于医疗费中住院费部分第一次应为426，732.08元（448，091.33元-42，718.50×50%），第二次住院费应为3，829.97元【（个人账户支付2，839.93+现金支付4，820.01）×50%】，合计为430，562.05元，减去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10，000.00元，赵少璇另行承担120，562.05元。2.门诊费。桑郁明确门诊费用异议的数额为12，014.46元，对此桑郁未提供医嘱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上述费用支付的合理性，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可。3.护理费。本案双方对吉林公正司法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无异议，该鉴定意见明确桑郁的护理期为定残前一日，结合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住院期间护理费的保护应结合住院期间所治疗疾病是否与原发疾病相关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对住院期间护理费用的保护适当，对出院后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的保护因各方无异议，本院不予评价。关于护理费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保护护理费适当。关于三次住院之间间隔期间应否保护护理费问题，因桑郁存在原发疾病，间隔期间是否需要护理无法确定，如需护理是因原发疾病还是车祸需要护理亦无法确定，因桑郁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未予保护并无不当。4.营养费。桑郁对营养费的保护天数并无异议，对于标准认为应按每日100元予以保护，营养费标准应由人民法院根据受害人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且与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条件相适应。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酌情确定每日按50元进行保护适当。5.交通费。桑郁提供的均为吉林省人民医院劳务服务公司出具的发票，发票存在连号情况，其主张的数额无法与三次住院进行对应，其主张1，445.00元证据不足，本院根据桑郁伤情及住院情况酌情保护40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桑郁骨盆畸形愈合的损害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肺通气功能障碍的损害后果评定为四级伤残，考虑其上述伤残情况，结合其中原发疾病对伤残程度的影响，一审法院酌情保护2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本院不予调整。7.辅助器具费。桑郁主张的辅助器具费无医嘱予以佐证，无法证明是否为治疗疾病所必需，亦无法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一审法院未予保护并无不当。8.鉴定费。鉴定费的产生系为确定桑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害情况，确定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的因果关系及住院期间医药费的合理性，本案中赵少璇虽对交通事故的产生承担全部责任，但上述鉴定其中很大程度上解决的是本案桑郁原发疾病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的责任并无不当。9.残疾赔偿金。关于桑郁的身体状况是否属于减轻赵少璇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过错是行为人行为时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分为故意和过失两种情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赵少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桑郁对损失的发生在主观上无过错。而桑郁的身体状况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情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虽然桑郁的身体状况对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影响，但不属于法律意义上“过错”的范畴，桑郁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不具有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桑郁不应因身体状况对损害后果具有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结合本起交通事故，根据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桑郁虽患有慢性肾脏疾病，但事发前并未出现低蛋白血症，此次外致其病情加重，伤后9天出现低蛋白血症，低蛋白血症引发胸腔、腹腔积液，胸腔内积液压迫肺脏致其不张导致限制型通气障碍，该重度限制性通气障碍的损害后果评定为四级伤残，也即桑郁的慢性肾脏疾病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桑郁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因果关系，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赵少璇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本案的伤残赔偿金应以最重的伤残等级确定的比例即70%为基数，对其他伤残等级，10-8级增加1-5%，本院酌情确定以71%为基数，即桑郁的伤残赔偿金为428，442.40元（30172.00元×20年×71%），减去交强险赔付的110，000.00元应为318，442.40元。综上所述，赵少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桑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3789号第一项为赵少璇赔偿桑郁住院费120，562.05元、护理费35，44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0.00元、交通费400.00元、营养费17，250.00元、残疾赔偿金318，44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合计545，597.75元；三、驳回桑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赵少璇的全部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2，900.00元（含鉴定人出庭费300.00元），原告桑郁、被告赵少璇各负担6，4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980.00元，桑郁负担3，000.00元，赵少璇负担5，980.00元。二审赵少璇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269.00元由赵少璇负担；桑郁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566.00元，由桑郁负担3566.00元，由赵少璇负担2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范军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宫 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