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明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法定代表人：张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兰，广东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东，广东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广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刘延娟，女，汉族，1984年11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明和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明和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39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明和公司。2.注册号：第8031598号。3.申请日期：2010年1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3501-3508）：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替他人推销、演员的商业管理、商业场所搬迁、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租赁、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4541号关于第8031598号“高德汇”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1月7日。该决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在2015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复审商标是否在其核定的第35类广告等复审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明和公司的提供户外广告服务的相关合同及发票体现的系复审商标在广告空间出租或广告牌出租服务上的使用，而非复审服务上的使用；提供商业展览及营销活动的协议及活动宣传广告体现的亦非复审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使用情况；提供界定设备租赁服务的合同无相应客观证据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并且，明和公司称复审商标一直由其自身及授权关联企业使用，但其在案并未提交其与上述证据合同签订方的关联关系或授权证明，难以证明上述证据中的合同签订方为复审商标的合法使用人。综上，明和公司的上述证据难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第35类全部复审服务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复审商标在“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替他人推销、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租赁、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六项复审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9年3月2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9]第Y006238号《关于第8031598号第35类“高德汇”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6238号决定），决定复审商标在“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替他人推销、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租赁、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部分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不予撤销。刘延娟不服第Y006238号决定，于2019年4月18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明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户外广告服务的相关合同及发票；2.商业展览及营销活动服务的协议及活动宣传广告；3.提供办公室用设备租赁服务的合同。在原审诉讼阶段，明和公司向法院另行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编号续前）：4.明和公司与高成（广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5.明和公司与广州市高德长兴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6.明和公司与广州市高德美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7.明和公司与广州市煜明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8、高成（广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兴购物中心分公司与广州欢聚玖零音乐制作有限公司签订的《高德汇户外广告牌使用协议》及相应发票；9.广州市高德长兴置业有限公司与罗晓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应发票；10.高德汇微信公众号；11.高德汇微信公众号发布的若干文章；12.广州市煜明餐饮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私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协议。原审法院另查，明和公司在第35、36、37、41、43类服务上还申请注册商标“GTLAND”，在第41类上申请注册商标“GTMALL”；在第36、37、41、43、47类上申请注册商标“高德汇”；在第35、36、37、41、43类上申请注册商标“高德汇MALL”。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明和公司提交的证据1、8、9显示的是复审商标在广告空间出租或广告牌出租上的使用情况，并非在复审商标的核定服务上使用。证据3、12显示的是复审商标的授权关联企业与他人签订关于场地出租的《协议》，《协议》中注明了免费向签约人提供部分设备，但是明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证据2、10、11未经公证，且不能证明使用复审商标的服务进入了流通领域，也不足以认定其为推销商品提供了建议、策划、宣传、咨询等服务。因此，明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明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明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明和公司许可相关主体使用了复审商标，复审商标由被许可人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刘延娟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06238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替他人推销、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租赁、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明和公司提交的其与高成（广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在合同落款处均无签署日期，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高德汇户外广告牌使用协议》，其发票为“管理费”，且无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高德汇CBD灯柱招牌位临时使用协议》《高德汇临街招牌位租用协议》均无发票或照片等相佐证，上述协议均不能证明广告牌出租服务确已实际履行。广州市高德长兴置业有限公司、广州市高德美居置业有限公司与个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房屋出租服务，与复审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无关。高德汇微信公众号文章系自制证据，且均无文章阅读量等数据显示，不能证明其实际对外发布。广州市煜明餐饮有限公司、广州市私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其他个人发出的沙龙活动协议邀请函，无个人签名，且无付款证明、发票、照片等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协议的真实性和实际履行情况。纵观全案，明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将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替他人推销、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租赁、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明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明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市明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