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7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挺，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晓洪，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章明，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伟，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楚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志蔚，男，1985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恺特，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锋满，男，1983年6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9月6日被瑞安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八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乐培，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小翔，男，1992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吸毒，于2016年12月27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乙伟，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小东，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伟，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娄雪，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力，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涛，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康，男，1985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云峰，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铁男，北京市天伦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建旺，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劼，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婷婷，女，1986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迎春，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周敏，女，1999年1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智才，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王瑜欣，女，1999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秀英，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施雨欣，女，1999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应美珍，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叶玲，女，1992年4月2日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翔，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11714号起诉书、瑞检刑变诉〔2021〕4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何康、杨建旺、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23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2021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如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何康、杨建旺、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及辩护人蔡晓洪、赵章明、陈楚楚、孙恺特、邵乐培、吴乙伟、胡小东、娄雪、洪涛、丁云峰、高铁男、程翔龙、赵劼、林迎春、周智才、张秀英、应美珍、林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何康、徐婷婷及叶昌国、周海章、王坚（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租赁瑞安市安阳街道宏瑞大厦××幢××单元××室等地为办公地点，招聘被告人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为业务员，利用“甜蜜分期”、“缤纷钱包”、“乐意贷”等网贷平台，有组织地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上述网贷平台提供2000元及2500元的小额贷款，以“低息、高额、无抵押”等宣传语诱骗被害人申请贷款，又设置服务费、展期费、逾期费等名目，虚增被害人债务，并在被害人借款过程中非法获取被害人通某录及其他相关个人信息，在被告人徐婷婷等人催债失败后，于次日将催讨业务外包给安徽省明光市玖逸呼叫中心有限公司。该公司承接“甜蜜分期”、“缤纷钱包”、“乐意贷”的催收业务后，对部分不配合的被害人通过辱骂、电话轰炸、滋扰亲友、威胁合成不雅照片等手段进行暴力催收。 至2019年7月31日案发，“甜蜜分期”平台放款总金额为人民币3125.6774万元，收款总金额为人民币3558.7961万元，“缤纷钱包”平台放款总金额为人民币2094.633万元，收款总金额为人民币2329.0309万元。“乐意贷”平台放款总金额为1105.4675万元，收款总金额939.953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于2019年7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徐婷婷于2019年10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建旺、何康、叶玲分别于2019年8月5日、9月20日、10月14日至公安机关投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何康、杨建旺、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何康、杨建旺、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叶玲能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何康、杨建旺、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何康、杨建旺、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经过及罪名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蔡晓洪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挺犯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发表罪轻处罚意见，首先，犯罪主观方面，被告人何挺虽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但故意程度在诈骗实施不同阶段有强弱之分，虽客观上使用了套路，但“套路不深”，被告人何挺在发布虚假广告阶段、机器放款阶段以及最后催收阶段，参与程度较低。犯罪客观方面，被告人何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中存在套路不深，没有故意制造流水、故意垒高借款金额等行为，在催收过程中，也仅是打电话通知被害人为主，并没有恶意“爆通讯录”等方式实施讨债，全案并没有获利。其次，被告人何挺虽作为公司负责人，相较其他被告人作用也不大，被告人何挺扣除了其名下隐名股东的投资，其出资额跟其他主要股东相关不大，虽约定先期收取总额30%的利润，但实际上并没有收取，也是跟其他几被告人共同商量成立公司实施“套路贷”行为。再次，被告人何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最后，被告人何挺家庭特殊，家里二个小孩需要抚养，请求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楚楚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伟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发表罪轻处罚意见，被告人蒋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积极悔罪，认罪态度好，被告人蒋伟在本案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参与度较低，并未参与平台的运营、系统维护、款项催收等工作，被告人蒋伟非法获利较少，平时表现好，系初犯、偶犯，家庭尚有两位老人需要赡养。请求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处罚。 辩护人孙恺特的辩护意见是，首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志蔚犯诈骗罪定性方面，被告人金志蔚等人没有故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肆意认定违约等行为恶意垒高借款金额，也没有软硬兼施“索债”等行为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故根据二高二部有关“套路贷”的司法解释，被告人金志蔚等人的行为不属于“套路贷”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金志蔚等人也没有实施隐瞒真相，采用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的财产，仅是事先收取高额“砍头息”，故不应认定被告人金志蔚构成诈骗罪，其次，假使法院认定被告人金志蔚构成诈骗罪，则应认定被告人金志蔚为从犯，被告人金志蔚仅是与被告人何挺参与协商成立公司实施“套路贷”行为，并未参与平台实际运营，最后，被告人金志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邵乐培的辩护意见是，首先，被告人许锋满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条件，本案中借款人对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是明知的，行为人未隐瞒真相，即使借款人不明知或不考虑是否明知这一问题，被告人许锋满收取服务费、续期费等费用不属于虚增借款金额，被告人发布“低息、高额、无抵押”等也不构成虚假宣传，事先调取通讯录、促催讨也非认定“套路贷”的标准。其次，若法院认定被告人许锋满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许锋满系从犯，被告人许锋满仅是参与了“甜蜜分期”ＡＰＰ现场管理，未得到30%优先利润，且听从被告人何挺的指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被告人许锋满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最后，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锋满犯罪金额问题，应根据实际扣除的服务费、续展费计算，且针对多次借款、续展的借款人只能算其第一次扣除的费用。 辩护人吴乙伟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小翔犯诈骗罪定性及事实无异议，但应认定被告人薛小翔系从犯，被告人薛小翔并不属于核心成员，投资金额较少，没有获利，被告人薛小翔年纪尚轻，系初犯，考虑到其为家庭独子且尚未婚配，此次犯罪系其法律意志淡薄所致，恳请法庭对其予以最大程度从轻处罚。 辩护人娄雪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伟犯诈骗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发表罪轻处罚意见，被告人谢伟在共同犯罪中所发挥作用小，仅是有出资行为，并未参与实际APP运营工作，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谢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伟具有积极退赃的意愿，主观恶性小，案发之前担任瑞安市瑞昌电器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职位，请求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处罚。 辩护人洪涛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力犯诈骗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发表罪轻处罚意见，被告人洪力在检察机关认罪认罚，虽被告人洪力未收回投资款，在检察机关已表现出积极退赃的意愿，但如果法院能认定被告人洪力的非法所得，洪力愿意退出所有违法所得，被告人洪力悔罪表现好，建议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处罚。 辩护人丁云峰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康犯诈骗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发表罪轻处罚意见，首先，部分被害人反复从借款平台借款，对平台放款、扣款等行为系明知的，存在过错，故对被告人何康犯诈骗罪定罪时应予以考虑，其次，被告人何康仅有出资行为，未参与实际任何工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最后，关于被告人何康犯罪行为，国家层面尚未出台打击此类行为，属于法律认识错误，主观恶性不深，请求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处罚。 辩护人赵劼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建旺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发表罪轻处罚意见，被告人杨建旺仅是明知杨昌国参与“套路贷”犯罪行为且替其收取资金等帮助行为，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杨建旺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请求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程翔龙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建旺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杨建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杨建旺仅是替股东杨昌国收取资金等帮助行为，犯罪情节轻微，应考虑到跟同案其他被告人量刑平衡，请求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处罚。 辩护人林迎春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婷婷犯诈骗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发表罪轻处罚意见，被告人徐婷婷并非涉案诈骗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并非参与诈骗犯罪活动的组织、策划和管理，系从犯。在涉案的诈骗活动中获利较少，并中途主动从犯罪团伙脱离出来，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徐婷婷系初犯、偶犯，已经作了认罪认罚。请求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智才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周敏犯诈骗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在量刑考虑以下情节，首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挺等人犯诈骗罪的既遂数额为入金金额减去出金金额，这里包含部分利息成分，在量刑中应予以体现，其次，被告人曾周敏系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周敏年纪小，社会经验少，犯罪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减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秀英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瑜欣犯诈骗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瑜欣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主观恶性小，参与时间短，具有真诚的悔罪表现，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平时表现好，无违法劣迹前科，请求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应美珍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雨欣犯诈骗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施雨欣系从犯，作用小，仅负责到期债务提醒业务，工作时间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检察阶段能认罪认罚，能退赃，平时表现良好，请求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林翔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玲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发表罪轻处罚意见，被告人叶玲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叶玲对诈骗活动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在从犯中比较其作用也较小，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建议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何康、徐婷婷及叶昌国、周海章、王坚（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租赁瑞安市安阳街道宏瑞大厦××幢××单元××室等地为办公地点，招聘被告人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为业务员，利用“甜蜜分期”、“缤纷钱包”、“乐意贷”等网贷平台，有组织地非法从事网络无抵押借贷业务。通过第三方平台发布“低息、高额、无抵押”等广告为诱饵进行推广，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甜蜜分期”、“缤纷钱包”、“乐意贷”网络放贷平台借款，放贷额度2000元至2500元不等；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由，骗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利息等为名，隐瞒先期扣除借款总额30%、35%不等的“砍头息”，虚增贷款金额，未标明、隐藏或未显著标明各项费用。借款周期7天，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收取展期费，若借款人到期既未偿还，也未续期，则加收逾期费、违约金等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借款到期后，在被告人徐婷婷等人催债失败后，将催讨业务外包给安徽省明光市玖逸呼叫中心有限公司的王文佳等人。该公司承接“甜蜜分期”、“缤纷钱包”、“乐意贷”及其他“套路贷”ＡＰＰ的催收业务后，对部分不配合的被害人通过辱骂、电话轰炸、滋扰亲友、威胁合成不雅照片等手段进行暴力催收，现王文佳（已判）等人因涉恶被判刑，其中，被告人何挺为总负责人，与他人预谋设立网贷平台，负责平台前期创建工作、客户引流、催收外包等全局性事务，被告人金志蔚、蒋伟参与网贷平台的前期创建工作，被告人许锋满、薛小翔负责“甜蜜分期”平台具体运营，被告人谢伟、洪力、何康、徐婷婷对“缤纷钱包”ＡＰＰ出资行为，未参与平台实际运营，被告人曾周敏协助被告人薛小翔与催收公司对接等，被告人徐婷婷、王瑜欣、施雨欣、叶玲负责在贷款到期日对被害人进行债务催收，被告人杨建旺为叶昌国提供资金收取等帮助行为。 至2019年7月31日案发，“甜蜜分期”平台放款总金额为人民币3125.6774万元，收款总金额为人民币3558.7961万元，“缤纷钱包”平台放款总金额为人民币2094.633万元，收款总金额为人民币2329.0309万元。“乐意贷”平台放款总金额为1105.4675万元，收款总金额939.953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于2019年7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徐婷婷于2019年10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建旺、何康、叶玲分别于2019年8月5日、9月20日、10月14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在审理阶段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10000元、5500元、12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何康、杨建旺、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林某、江某、练某、徐某、谢某、朱某1、刘某1、冯某、吴某1、杨某1、孙某1、蒋某、王某1、莫某、朱某2、孙某2、鲁某、陈某1、胡某、朱某3、诸某、绳承兵、吴某2、卜某、王某2、陈某2、陈某3、刘某2、刘某3、何某、刘某4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黄某1、刘某5、王某3、吴某3、方某、金某、邱某、赵某1、王某4、张某、周某、孙某3、李某、黄某2、王某5、杨某2、崔某、赵某2、韩某、杭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ＡＰＰ数据录屏，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作案工具手机，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何康、杨建旺、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何康、杨建旺、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有从犯，被告人叶玲有自首，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有坦白等量刑情节，经调整建议对被告人何挺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各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被告人谢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被告人洪力、何康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杨建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徐婷婷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曾周敏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王瑜欣、施雨欣各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叶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均并处罚金。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案中被告人何挺等人以低息放款的名义对外宣传推广，继而通过收取30%、35%不等手续费、服务费虚增被害人的债务。在被害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时，或收取逾期费，或收取高额的续期费垒高被害人的债务。在被害人无法偿还借款情况下，采用拨打本人及亲友电话等软暴力等手段索取债务，其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应认定为“套路贷”。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被告人何挺等人采取虚构所谓的手续费、服务费等项目，虚增借款金额，虽然被害人明知借款被扣除的金额，但并未被告知扣除金额的具体名目，各被告人还事先未向被害人告知到期未还款所需支付的逾期费和续期费以及不能偿还借款所面临的催讨手段，通过设置一个又一个“陷阱”从而垒高被害人债务，导致相当部分被害人所欠款项远远高于其实际借款及所应支付的利息，故被告人放贷表面上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但其实质上是以民间借贷之名，行诈骗之实。各被告人主观上有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定性。故辩护人孙恺特、邵乐培提出相关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存在错误认识是否影响定性问题。部分被害人陈述表明存在部分重复借款被害人，虽然上述人员对将被收取的“服务费”主观明知，但其首次借款可能是被诱骗，且后续复借过程中对“逾期费”等费用和“软暴力”催讨方式等仍存在错误认识。部分被害人被“套路”后存在多平台借款平账的情况，本身处于无力自主选择的不利境地，故不能以被害人重复借款，即认定其未受欺骗。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以各种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 有关诈骗既遂金额的认定。该类犯罪数额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服务费、手续费、续借费”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相关书证、电子数据、被害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实被告人何挺等人实施“套路贷”诈骗被害人钱财系通过“甜蜜分期”、“缤纷钱包”、“乐意贷”APP平台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利息”“砍头息”“逾期费”，虽然表现形式为利息，但实质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所产生的违法所得，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故根据公诉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电脑中提取的“缤纷钱包””、“甜蜜分期”“乐意贷”APP汇总出金、入金金额，再结合第三方支付平台数据来计算被告人何挺等人的诈骗既遂金额已经有利于被告人。故相关辩护人提出应以在案被害人被骗的数额来认定诈骗既遂金额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何康、杨建旺、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结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何康、杨建旺、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叶玲能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谢伟、洪力、何康、杨建旺、徐婷婷、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均、叶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并对被告人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蔡晓洪、陈楚楚、孙恺特、邵乐培、吴乙伟、娄雪、洪涛、丁云峰、程翔龙、赵劼、林迎春、周智才、张秀英、应美珍、林翔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建旺投案之后接受侦查机关第一次谈话，并未如实供述自己替杨昌国收取资金等帮助行为，故依法不认定自首，故辩护人赵劼提出被告人杨建旺系自首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林迎春对被告人徐婷婷适用缓刑，均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30年7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蒋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7年1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金志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7年1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许锋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7年1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薛小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7年1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谢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洪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何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杨建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5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徐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曾周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十二、被告人王瑜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十三、被告人施雨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十四、被告人叶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十五、责令被告人谢伟、洪力、何康、徐婷婷共同退赔人民币2343979元，责令被告人何挺、蒋伟、金志蔚、许锋满、薛小翔对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5020030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十六、追缴被告人等为实施犯罪而支付、获取的相关资金，连同退赔的违法所得（包括被告人曾周敏、王瑜欣、施雨欣、叶玲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10000元、5500元、12000元），返还各被害人，剩余部分上缴国库。 十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25部、电脑4台、银行卡48张、电销神器8个、笔记本3本均予以没收；其中手机25部，电脑4台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 松 华 人民 陪 审员 王  强 人民 陪 审员 何 艳 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余霜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