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黔06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曾用名王中苹，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思南县，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2020年5月9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公文罪，经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4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6月1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杨焯，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逸涛，男，2001年8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漳浦县，住漳浦县。2020年6月4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吴逸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黔0625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日在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并网络直播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及本院通知由铜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被告人王**为谋取利益，到厦门市湖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注册成立厦门市湖里区伟欧意电器店、厦门市湖里区致远萱五金店、厦门市湖里区伟一新灯具店、厦门市湖里区王**兴建材店并办理相关商业注册证明（营业执照、银行卡、U盾、电话卡、公章等，简称对公账户）。后王**将厦门市湖里区致远萱五金店、厦门市湖里区伟一新灯具店、厦门市湖里区王**兴建材店的对公账户和一张新办理的银行卡卖给被告人吴逸涛。吴逸涛又将该三个对公账户和新办理的银行卡转卖给郑某某（另处），因郑某某认为王**平时不讲信用，仅购买了其中一套对公账户和银行卡并支付给吴逸涛费用2000元，吴逸涛转账1800元给王**后将剩余两套对公账户丢弃。 2.2019年11月，吴逸涛为谋取利益，到福建省漳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漳浦县浩丰电子产品经营部并办理了相关注册证明（营业执照、银行卡、U盾、电话卡等，简称对公账户）。后吴逸涛将漳浦县浩丰电子产品经营部的对公账户和一张新办理的银行卡共计以4800元的价格卖给郑某某，其中对公账户以4000元、银行卡以800元作为交易价值。 3.2019年11月，因许某某缺钱用，吴逸涛告知许某某可以通过办理相关工商营业执照等获利，在吴逸涛的帮助下，许某某到福建省漳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漳浦县致知店电子产品经营部并办理了相关注册证明（营业执照、银行卡、U盾、电话卡等，简称对公账户）和新银行卡一张。后吴逸涛将许福林的对公账户以1800元的价格卖给郑某某后将1800元转给许福林。 4.2020年2月，王**因回思南老家过年，将自己注册的厦门市湖里区伟欧意电器店的相关注册证明（营业执照、银行卡、U盾、电话卡、公章等，简称对公账户）交给冯某（另处）保管、转卖，后冯某将该对公账户卖给林某某，王**获利3500元。 5.2020年4月，王**在通过微信群发布购买对公账户信息后，一陌生男子微信联系到王**出售两套对公账户（印章、营业执照、银行卡、U盾、电话卡等，简称对公账户），并将重庆鸿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升阶石瑞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邮寄给王**，王**收到对公账户后因没有找到买家，得知当时公安机关正在严查买卖对公账户的行为，便将收购来的两套对公账户藏匿在许智生车内。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吴逸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王**、吴逸涛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吴逸涛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吴逸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重庆市升阶石瑞商贸有限公司、重庆鸿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财务专用章、个人印章、银行卡、电话卡及被告人王**注册成立的厦门市湖里区伟一新灯具店、厦门市湖里区王**兴建材店、厦门市湖里区伟欧意电器店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私章、财物公章、公司发票公章，银行卡三张、电话卡一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小米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三百元，被告人吴逸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逸涛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不服，以自己在一审中自我辩护被公诉机关认为是当庭翻供，不符合实际情况，自己可以自我辩论；自己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又系残疾人士、精准扶贫户，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公正裁决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王**另提出自己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按照公安人员的意思交代的，自己交给吴逸涛的三套对公账户和帮他人发布信息后收到的两套对公账户都是为他人刷流水，属于中止犯罪，自己也没有将厦门市湖里区伟欧意电器店的对公账户交给冯某出卖，且该对公账户已被公安机关扣押，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辩护人提出如果王**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属实，建议二审法院对王**从轻处罚；且王**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又系残疾人和精准扶贫户，建议二审法院减少对王**的罚金刑。 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王**的犯罪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同案犯的交代和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等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和当庭辩解不能成立，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11月（实为5月）至2020年2月（2019年9月），上诉人王**为谋取利益分别注册成立厦门市湖里区致远萱五金店（注册成立时间、准予设立登记时间、核准时间、营业执照登记机关发证时间2019年5月5日；遗失作废登报时间、变更登记受理时间2019年12月11日；准予变更登记时间、核准时间、营业执照登记机关发证时间2019年12月12日）、厦门市湖里区伟一新灯具店（注册成立时间、准予设立登记时间、核准时间、营业执照登记机关发证时间2019年5月7日；遗失作废登报时间、变更登记受理时间2019年10月8日；准予变更登记时间、营业执照登记机关发证时间2019年10月9日；核准时间2020年3月23日）、厦门市湖里区伟欧意电器店（注册成立时间2019年9月4日、准予设立登记时间2019年9月4日、营业执照登记机关发证时间2019年9月4日、准予备案登记时间2019年10月22日、核准时间2019年10月22日、营业执照登记机关发证时间2019年10月22日）、厦门市湖里区王**兴建材店（注册成立时间、准予设立登记时间、核准时间、营业执照登记机关发证时间2019年9月10日；遗失作废登报时间、变更登记受理时间2019年11月20日；准予变更登记时间、营业执照登记机关发证时间2019年11月21日；核准时间2020年3月23日）空壳个体工商户，并办理相关商业注册证明（营业执照、银行卡、U盾、电话卡、公司印章、私章等，简称对公账户），后将致远萱五金店、伟一新灯具店、王**兴建材店的对公账户和一张新办理的银行卡卖给原审被告人吴逸涛，吴逸涛将其中一套对公账户和银行卡转卖给郑某某得2000元，转账1800元给王**后将剩余两套对公账户丢弃；2019年11月，吴逸涛为谋取利益注册成立漳浦县浩丰电子产品经营部空壳个体工商户并办理了相关注册证明（营业执照、银行卡、U盾、电话卡、公司印章、私章等，简称对公账户），后将对公账户和一张新办理的银行卡以4800元的价格卖给郑某某；2019年11月，在吴逸涛的帮助下，许某某注册成立漳浦县致知店电子产品经营部空壳个体工商户并办理了相关注册证明（营业执照、银行卡、U盾、电话卡、公司印章、私章等，简称对公账户）和新银行卡一张，后吴逸涛将对公账户以1800元卖给郑某某并将1800元转给许某某；2020年2月，王**将伟欧意电器店的对公账户交给冯某转卖，后冯某将对公账户卖给林某某，王**获利3500元；2020年4月，王**因没有找到买家，将收购得的重庆鸿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升阶石瑞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藏匿在许某某车内，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王**所提自己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按照公安人员的意思交代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公安机关讯问时有诱供等行为，且王**系因疫情核查之事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又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同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一审庭审中对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无异议。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王**所提自己没有将厦门市湖里区伟欧意电器店的对公账户交给冯某出卖，且该对公账户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曾在公安机关供述以自己名义办理的四套对公账户（包括营业执照、银行卡、电话卡、U盾、公司印章、私章等，简称对公账户）均卖给吴逸涛，后又称其中一套对公账户在回家过年后同意冯某拿出去出售，冯某卖后通过微信转给其3500元；冯某交代大概2020年2月快过年时，王**放了一套对公账户在其住处，说他要回去过年，有人要就卖出去，后其卖给林某某介绍的一个人，收到林某某微信转账4000元，并转给王**3500元；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记载2020年2月17日林某某转账给冯某2000元、18日转账给冯某2040元。2020年2月18日王**收到冯某转账2000元、1500元。此外，根据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材料证实，登记机关给王**的厦门市湖里区伟欧意电器店颁发的营业执照时间分别为2019年9月4日和2019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在许某某车上查获的并非厦门市湖里区伟欧意电器店的整套对公账户，仅为营业执照和公司公章。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王**通过冯某出售自己的一套对公账户并获利的事实。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原审被告人吴逸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注册成立或者帮助他人成立空壳个体工商户，将注册成立的对公账户和银行卡出售给他人，或者收购对公账户准备出售，二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王**、吴逸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他人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逸涛自愿认罪认罚，并与原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关于王**所提自己交给吴逸涛的三套对公账户和帮他人发布信息后收到的两套对公账户都是为他人刷流水，属于中止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王**、吴逸涛的供述和手机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均能证实王**将以自己名义办理的三套对公账户出售给吴逸涛，吴逸涛将其一套对公账户转卖给其他人，并将另两套对公账户丢弃；另外，王**系以出卖为目的收购了两套对公账户，后因故未能出售被查获，并非属于犯罪中止。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及辩护人所提王**在一审中自我辩护被公诉机关认为是当庭翻供，不符合实际情况，王**可以自我辩论；且王**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又系残疾人士、精准扶贫户，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或者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公正裁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王**对于原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有权进行自我辩护，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原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的指控，明确表示不认可自己同检察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不构成坦白，也不具备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原判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不当，予以纠正。王**系多次出售对公账户，又有以出卖为上的的收购对公账户的行为，不属于初犯。对于所提王**系残疾人士、精准扶贫户和家庭困难，并非法定量刑情节。原判依据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量刑结果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检察人员发表的出庭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和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靳 皓 审判员 罗宇睿 审判员 陈 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陈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