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青，女，199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昊田，男，199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济川街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顺丰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3660829615A，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刁铺街道环溪路70号。法定代表人：李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奇兵，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83097151，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笋岗梨园路6号物资控股置地大厦5层01-12单元。负责人：王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晓青因与被上诉人季昊田、泰州顺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顺丰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深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的（2020）苏1283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当事人于2021年1月19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王晓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被上诉人泰州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奇兵，被上诉人阳光财保深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林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晓青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晓青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及交通费没有异议，对残疾辅助器具中后续牙齿更换费用有异议。因为后续牙齿的更换周期较长，等到实际发生后，再向侵权人主张时，侵权人往往可能由于各种原因无法或无力支付赔偿款。且对该费用系王晓青诉前申请法院鉴定，鉴定机构已经对后续牙齿更换费用和周期作出鉴定结论。王晓青的户籍等均在江苏省范围内，且不存在第三人在本案中更换牙齿的情形，故不存在地区差异及个体差异的影响。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一次性赔偿后续牙齿更换费用于情于法不合，造成讼累。被上诉人阳光财保深圳公司辩称，关于后续费用，因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载明牙齿更换费用目前还没有明确的鉴定标准，且由于患者缺牙的口腔情况及个人要求、各地经济医疗水平等因素会导致更换牙齿的费用无法确定，故鉴定意见中载明牙齿更换费用待其实际发生后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宜。因本案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为40万元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等到实际发生时无法主张或无力赔偿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泰州顺丰公司辩称，同保险公司意见。被上诉人季昊田未答辩。王晓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季昊田、泰州顺丰公司及阳光财保深圳公司赔偿损失81348.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王晓青主张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季昊田驾驶车辆的投保情况及其与泰州顺丰公司的关系予以确认。王晓青因本起事故至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370.7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58元。2020年1月15日，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晓青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王晓青受伤后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30日为宜。3.建议被鉴定人王晓青牙齿更换个数为2颗，更换周期及更换费用建议每一颗牙的更换费用为3000元，更换周期5-10年。另因各地医疗水平不同以及个体差异的影响，相关费用亦可以按本地区中心医院实际发生为宜。王晓青支付鉴定费1620元。季昊田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保深圳公司投保了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每人每次赔偿限额40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100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包括首尾两日），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区域范围内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对被保险人因上述原因而支付的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同意而支付的其他费用，保险人亦负责赔偿。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就鉴定机构建议牙齿更换费用每一颗为3000元是按照何种标准认定进行书面咨询，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书面回函称，目前临床上对于牙齿缺损后修复的手段一般有活动义齿、固定桥修复（俗称烤瓷牙）、种植义齿。本案中被鉴定人王晓青采用的便是“烤瓷牙”的修复手段。根据其在江苏省口腔医院进行治疗时提供的收据票据，每一颗牙的费用平均为3000元左右。因此我所出具了相关的鉴定意见。另外在司法鉴定实践中，牙齿后续更换费用目前还没有明确的鉴定标准。由于患者缺牙的口腔情况，患者的个人的要求，以及各地经济、医疗水平等因素的原因，也会导致更换牙齿的费用无法明确认定。因此我所在鉴定报告中也建议相关费用也可以按本地区中心医院实际发生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晓青因本起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权获得相应赔偿。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泰州顺丰公司及阳光财保深圳公司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认定存在不当，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该认定书应当作为分担责任的依据。本案中，季昊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晓青的损失，不超过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由阳光财保深圳公司予以赔偿。关于王晓青的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逐一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晓青主张8428.73元，其中2370.73元有医疗费文证证明，予以认定，其余系残疾辅助器具费。2.营养费，王晓青主张600元（20元/天×30天）。阳光财保深圳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3．护理费，王晓青主张700元（100元/天×7天）。王晓青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结合其伤情及护理依赖度，予以认定，护理期限计算7天，护理费为700元。4.误工费，王晓青主张9000元（4500元/月×2月）。王晓青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本起事故致其收入减少，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定。5.残疾辅助器具费，王晓青主张66058元（6058元+3000元/颗/次×2颗×10次）。其中6058元有医疗费文证证明，予以认定。后续牙齿更换费，因各地医疗水平不同以及个体差异的影响，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王晓青可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6.交通费，王晓青主张500元。交通费的使用应当遵循合理使用、乘坐公交车辆的原则，结合其医疗地点及伤情，予以认定。7.财产损失，王晓青主张500元，有维修费发票为证，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合计10728.73元，由阳光财保深圳公司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晓青10728.73元；二、驳回王晓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元，减半收取357元，鉴定费1620元，合计1977元，由王晓青负担132元（已交），阳光财保深圳公司负担1845元（此款由王晓青垫付，阳光财保深圳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加付给王晓青）。二审中，上诉人王晓青提交从裁判文书网下载的一审法院（2018）苏1283民初10711、9051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两份，均是一审法官所作判决，对于牙齿更换费用均是判决一次性支付，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显失公平。被上诉人阳光财保深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8）苏1283民初10711号判决书中载明保险公司对于牙齿更换费用是没有异议的，而在本案纠纷中保险公司对牙齿的更换费用以及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均是建议王晓青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而且本案的鉴定报告中鉴定依据的费用3000元是由于鉴定机构采用的江苏省口腔医院治疗时的收据，并不在鉴定标准的规范中，且司法鉴定意见中强调后续更换费用没有明确的鉴定标准。根据规定，牙齿更换费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而残疾辅助器具应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而配置机构是上诉人就诊的相关医疗机构，现上诉人未更换牙齿，不存在配置的机构，所以后续费用待其实际发生后再主张。且烤瓷牙的寿命较长，一般情况下不需要更换的。被上诉人泰州顺丰公司质证认为同保险公司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王晓青提供的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晓青主张的后续牙齿更换费用如何处理。现阐述如下：本案一审中鉴定意见中明确载明，因各地医疗水平不同以及个体差异的影响，相关费用亦可以按本地区中心医院实际发生为宜。后该鉴定机构就一审法院书面咨询回函中称，“由于患者缺牙的口腔情况，患者的个人要求，以及各地经济、医疗水平等因素的原因，也会导致更换牙齿的费用无法明确认定。因此我所在鉴定报告中也建议相关费用也可以按本地区中心医院实际发生为宜。”鉴于此，一审法院对王晓青主张的后续牙齿更换费用未予认定，并告知王晓青可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明显不妥。王晓青上诉要求支付后续未实际发生的牙齿更换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王晓青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晓青负担（已预交714元，除应负担部分外剩余514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生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鲁兵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季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