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美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磨思公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2MA6N04KM7W。法定代表人：胡建军，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彩，女，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强，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普洱美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文彩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美星公司与王文彩的关系应认定为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系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王文彩系在普洱市思茅区范围内专门从事承揽零星劳务工程的人员，与美星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文彩与美星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人身损害的发生，王文彩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王文彩承担责任比例过低；四、一审判决认定赔偿费用错误。一是王文彩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是王文彩已进行实际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应按实际支出确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金额无效。三是一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美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王文彩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彩在美星公司承揽装修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工地进行材料搬运等施工工作。2019年4月26日14时许，其站在楼上用自带的升降吊机将施工材料从地面运送至楼上，操作过程中，其本人和升降吊机一起被拽落地面，造成其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当日，王文彩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七医院住院治疗54天，于2019年6月19日出院，产生医疗费97202.68元，该费用由美星公司垫付，出院诊断为：1.左尺骨近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桡骨小头开放性脱位；3.右尺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4.右肘关节脱位并韧带离断；5.右胫骨平台及髁间刺骨折并韧带离断；6.右舟骨骨折；7.右髌骨骨折；8.轻型闭合颅脑损伤；9.左尺侧腕屈肌完全离断；10.右肱桡肌、桡侧腕屈肌、旋前圆肌离断；11.中度贫血。出院医嘱为：1.继续针眼3-5天定期换药，注意观察切口区情况，不适返院复查；2.术后6周返院复查Ｘ线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并在医生指导下行患肢适当功能锻炼，如未愈合，需考虑进一步诊治；3.术后1、2、3每月定期复诊，左上肢、右上、下肢半年内避免负重、旋转活动及剧烈运动，逐步加强患肢适当功能锻炼；4.不适随诊。2019年12月23日，王文彩委托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用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5日分别作出云鼎司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532716669号、第5327166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文彩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13000元。为此，王文彩支付鉴定费1200元。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14日，王文彩在普洱市思茅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产生医疗费8761.66元，该费用由王文彩自行支付，出院诊断为：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左尺骨、右桡骨、右胫骨）。医嘱建议：1.出院后保持创面清洁、干燥，间隔一日一次伤口换药，禁止创口及术肢包草药及自行外用药治疗，如有何不适随时回院复查；2.出院后患肢3月内勿剧烈活动及过早负重，需扶拐行走，适当关节功能锻炼，每月门诊随访复查；3.出院后1、2、3、4、5、6、7、8、9月返院摄片复查。2020年8月11日，王文彩委托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云鼎司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532716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文彩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七级伤残。为此，王文彩支付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王文彩系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纸厂乡鄢家村小竹箐小组人，平时以为他人提供劳务为生。其与袁开全于2015年1月23日在会泽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婚前二人于2005年12月10日共同生育了袁成米、袁成迷双胞胎姐妹。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焦点一：关于王文彩主张的各项费用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王文彩主张的各项费用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赔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查实，王文彩因此次事故受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97202.68元，已由美星公司垫付；在普洱市思茅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8761.66元，已由王文彩自行支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文彩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为王文彩评定后期医疗费用后，王文彩于2020年5月6日在普洱市思茅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本次住院治疗的费用应包含于后期医疗费用中，扣除此次住院医疗费8761.66元，其后期医疗费用还剩4238.34元，今后王文彩因本次事故就医产生的费用，应先用此余额支付，余额用完后，王文彩才能就新的、实际发生的费用重新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文彩的医疗费（含后期医疗费）为110202.68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人损赔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王文彩系以为他人提供劳务为生，其伤残等级为七级，按照《关于印发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2020年人损赔通知》）公布的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的标准计算，其可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为289904元（36238/年×20年×40%），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损赔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2020年人损赔通知》公布的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王文彩住院二次共6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200元（100元/天×62天），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根据《人损赔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经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文彩的误工期为180日。一审法院认为，该误工期指的是王文彩伤后的误工期，已包含了王文彩住院治疗的期间，故对王文彩主张的误工期限，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鉴定意见认定王文彩的误工期为180天。王文彩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2020年人损赔通知》公布的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计算其误工费，其误工费为17871元（36238元/年÷365天×180天），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根据《人损赔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王文彩为七级伤残，结合其病情，一审法院支持按每天50元计算其营养费。关于营养期，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评定的营养期已包含王文彩住院治疗的期间，故对王文彩主张的营养期限，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鉴定意见认定王文彩的营养期为90天，据此，一审法院支持其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6.护理费。根据《人损赔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王文彩主张按每天120元计算其护理费，根据其病情，结合当地护理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期，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已包含王文彩住院治疗的期间，故对王文彩主张的护理期限，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鉴定意见认定王文彩的护理期为90天，据此，一审法院支持其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7.鉴定费。经庭审查实，王文彩因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的鉴定共支付鉴定费2200元，该费用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人损赔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王文彩与其丈夫育有二个双胞胎女儿，事故发生时，二个女儿年满13周岁，王文彩对其有抚养的义务，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5年。《2020年人损赔标准》公布的上一年度即2019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0260元，王文彩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其女儿袁成米、袁成迷的生活费分别为10260元［（10260元/年×5年×40%）÷2人］，王文彩主张二个女儿的抚养费分别为8208元，未超出应得的范畴，一审法院支持按其主张的抚养费计算。9.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案中，综合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一审法院所在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王文彩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综上所述，因此次事故，王文彩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含后期医疗费）110202.68元、残疾赔偿金289904元、伙食补助费6200元、误工费17871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鉴定费2200元、二个被抚养人生活费16416元，合计458093.68元。焦点二：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关于美星公司、王文彩关系的认定。经庭审查实，王文彩在美星公司承揽的“御景天成”装修工地主要从事材料搬运等施工工作。一审法院认为，王文彩在美星公司工地从事的搬砖、拆门、打扫卫生等工作均系简单的、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的活动，其完成后即可获得相应的报酬，其与美星公司的关系应认定为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其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美星公司抗辩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的主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庭审查实，王文彩系站在楼上用自带的升降吊机将施工材料从地面运送至楼上时，其本人和升降吊机一起被拽落地面，而造成的受伤。一审法院认为，运送施工材料的升降吊机系王文彩自带，其应熟悉升降吊机的操作，并对升降吊机的安全性负有一定责任，其在操作升降吊机时受伤，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发生时的情况判定由其承担事故40%的过错责任；王文彩作为雇员，为雇主美星公司提供劳务，雇主美星公司作为受益人在雇员王文彩从事劳务的过程中，应为其提供适宜服务的劳动条件、安全的工作场所，美星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事故60%的责任。综上，本次事故共造成王文彩各项损失合计458093.68元，按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划分，王文彩应自行承担183237元（458093.68元×40%），美星公司应承担274856.68元（458093.68元×60%），加上精神抚慰金10000元，美星公司共应承担284856.68元，扣除美星公司已经支付的97202.68元，其尚需向王文彩赔付18765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由普洱美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文彩赔付医疗费（含后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87654元。二、驳回王文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87元，减半收取3643.5元，由王文彩负担2600元（多诉部分），由普洱美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043.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案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美星公司与王文彩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雇佣合同还是承揽合同的问题。雇佣合同是指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劳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而承揽合同则是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合同。在雇佣关系中，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关系，而承揽关系关注的是承揽人的工作成果。区别二者的关键在于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当事人一方提供的劳动是否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如是，则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雇佣合同关系。本案中，王文彩在美星公司指定的工作场所，连续性提供打扫卫生、拆墙、砌水泥等劳务，且王文彩提供的上述劳动属于美星公司装修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美星公司与王文彩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雇佣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故美星公司主张其与王文彩之间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美星公司在王文彩为其提供劳务时未尽相应的安保义务，须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王文彩与美星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雇主对雇员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本案中王文彩从事的活动系为雇主美星公司的利益，美星公司负有为王文彩提供安全工作条件的义务，但美星公司未全面履行上述义务，导致王文彩遭受人身损害，其应承担主要责任。王文彩在提供劳务时，自带升降吊机开展工作，其应当熟悉该设备的操作规范和安全性能，其因操作不当导致自己搬运材料时从高空摔下，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事故发生原因，确定美星公司承担60%的责任，王文彩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王文彩以提供拆墙、搬运材料等体力劳动谋生，其因本案事故造成七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且伤残部位为其赖以谋生的上下肢，难以从事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故，一审法院根据王文彩丧失劳动力的程度，支持王文彩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并无不当。美星公司上诉认为王文彩未丧失劳动力，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是否应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金额进行认定的问题。王文彩虽于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14日在普洱市思茅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完成骨折内置物取出手术，但其在出院时医嘱建议：“1.出院后保持创面清洁、干燥，间隔一日一次伤口换药，禁止创口及术肢包草药及自行外用药治疗，如有何不适随时回院复查；2.出院后患肢3月内勿剧烈活动及过早负重，需扶拐行走，适当关节功能锻炼，每月门诊随访复查；3.出院后1、2、3、4、5、6、7、8、9月返院摄片复查。”由此可知，王文彩存在因本次事故产生费用的可能。故对美星公司上诉主张后续治疗费应按王文彩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14日在普洱市思茅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进行计算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王文彩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其误工费可按照2019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支持王文彩误工费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美星公司认为不应支持王文彩误工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王文彩因本案事故造成七级伤残的人身损害结果，在此过程中，其必然忍受着身体及精神方面的痛苦，一审法院综合侵害人过错、场合、行为方式、当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支持王文彩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普洱美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7元，由普洱美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义书记员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