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3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志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荣辉，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容基，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京元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庙前运城生活废弃物处置中心原地磅房 法定代表人：史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东，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瑞牛宇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水岸南街**楼**** 法定代表人：范畅朴，总经理。 上诉人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城京元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元公司”）、原审第三人瑞牛宇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8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胜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京元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京元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京元公司涉案发电项目沼气量足够供应胜动公司2台700**的沼气发电机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机组的发电仅仅是垃圾填埋量能够满足是远远不够，涉案机组的发电依托的是沼气量与沼气品质，而非垃圾填埋量，垃圾填埋量足够大、气井数量、气井的产气量、气井的运行维护能力等因素方是沼气量是否能够符合胜动公司案涉发电机组的正常运行的关键，换言之，垃圾填埋量充足并不必然使得沼气量及沼气品质能够满足涉案机组正常运行；2.原审判决书第8页中间部分认定，2017年11月胜动公司客服人员对河北唐山圣洁安装1000m³/h预处理，进行数据检测，在确定预处理后的沼气数据，完全符合胜动发电机组要求的数据情况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项目履行过程中，胜动公司从未有人员对河北唐山圣洁安装1000m³/h预处理，进行数据检测，并且更没有确定预处理后的沼气数据，完全符合胜动发电机组，反之沼气预处理根本不属于胜动公司的合同履行范围，并且沼气预处理技术是被上诉人京元公司单方委托的河北唐山圣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的，并没有经过胜动公司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河北唐山圣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000m³/h垃圾填埋沼气预处理技术文件》不可以作为认定预处理后的沼气完全符合胜动公司发电机组对沼气品质的要求的依据。3.原审法院认定胜动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其提供的案涉发电机组运行效率不达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装运清单与安装调试卡，安装调试卡载明其中一台机组并网运行基本正常，另一台机组并网运行正常，且安装调试卡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史斐的签字予以确认，证明两台案涉机组履行没有问题，符合合同约定。对于案涉发电机组运行效率，不仅仅受沼气品质与沼气量的影响，也与机组运行人员水平、运行人员管理、机组的养护、气井数量有关，原审法院认定对于2台700**发电机组年发电量应为997.92万KWH，年发电量997.92万KWH是在2台发电机组完美运行情况下的发电量，不考虑机组易损零部件的更换或者机组需要维修甚至大修等各种机组停止运行的情况，显然原审法院认定2台700**发电机组年发电量应为997.92万KWH是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的；4.原审法院认定截止2020年7月，共计31个月，收入合计4007000.96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对机组的发电量进行隐瞒，被上诉人是否将机组的发电全部供给国家电网，并且上诉人在庭审中抗辩主张涉案的2台发电机组中有一台因电机损坏处于停止运行状态，原审法院也没有查明。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简单的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总数额即为案涉两台发电机组运行31个月的全部发电量。5.上诉人与瑞牛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内容为上诉人为第三人瑞牛公司供应两台700**沼气发电机组，工业品买卖合同也明确约定了供应内容：沼气发电机组2台、就地控制柜2台、断路器柜2台、卧式风扇水箱2台、随机备品备件2台、静音集装箱2个、启动柜2个，共计价款2339600元，而外接管线、气井等工作是由被上诉人或者第三人瑞牛公司独立完成，在2017年11月份，上诉人已经对发电机组进行安装调试，并且《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质保金条款，质保期1年，原审法院简单的认为被上诉人发电量没有达到上诉人所承诺的发电效率90%，上诉人就应该对被上诉人的发电损失进行赔偿，那么换言之，假设被上诉人故意不对机组进行运行，涉案机组没有发电，那么上诉人就要赔偿被上诉人的发电损失？综上，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驳回京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京元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胜动公司提供的700KW沼气发电设备在符合使用条件的情况下达不到标称的额定功率的事实正确。首先，答辩人项目沼气量足够案涉发电机组运行所需气量。答辩人案涉沼气发电项目由运城市发改委核准批复，建设规模为3台700**发电机组，答辩人目前仅实际投入2台700**沼气发电机组。一审中，胜动公司已经认可胜动公司技术副总赵会忠与京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聊天记录，内容是案涉发电机组与深圳晟世红花岭垃圾填埋沼气发电机组的供货范围完全一致。一方面，深圳红花岭项目日填埋1600吨的填埋量可满足总装机量7MW的沼气发电机组，即满足10台胜动公司生产的700KW沼气发电机组运行。答辩人项目所在垃圾填埋场设计日填埋量为500吨，实际填埋量一直超过设计标准，2019年更是达到日填埋800吨，按照红花岭项目的标准，答辩人项目的垃圾填埋场完全满足5台胜动公司生产的700KW沼气发电机组运行。另一方面，从红花岭项目介绍资料可知，胜动公司单台700**沼气发电机日均耗气量为7200m3（项目介绍第7页表格），即300立方米/小时。答辩人项目沼气经预处理后，供气量可达1000m³/小时，按照红花岭项目标准，该气量完全满足3台700**沼气发电机组运行后还有余量，而答辩人目前只投产2台700**沼气发电机组。因此，答辩人项目的沼气供应量完全满足2台700**沼气发电及满功率运行。其次，答辩人预处理后的沼气符合案涉发电机组使用条件。胜动公司设备安装完毕后，对答辩人项目预处理后的沼气进行数据检测，确认各项指标符合使用条件的情况下，对两台700**沼气发电机组调试成功后并网发电。另外，胜动公司在其技术方案中称“700KW沼气发电机组具有自动化程度高、操作简单”、“可实现一键启动，空燃比自动控制、自动并网、自动调整功率因数、自动负荷分配”等功能，由此可见胜动公司上诉理由中“机组运行效率与机组运行人员水平、运行人员管理、机组的养护、气井数量有关”等表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同时这些也不是合同约定的使用条件以及技术方案说明的进气品质的要求。再次，胜动公司案涉沼气发电机组运行功率在符合使用条件的情况下，达不到标称的额定功率。胜动公司在技术方案中已充分考虑发电机组零部件更换、机组维修等情况，年发电量按330天计算，电站长期运行功率按额定功率的90%计算，在上述条件下认定2台700**沼气发电机组年发电量应为997.92万KWH。按该标准计算，自2017年12月至2020年7月共计31个月，发电量应为997.92万KWH/年÷12月×31月=2577.96万KWH。然而，答辩人项目2台700**发电机组在上述31个月的实际发电量仅为10274358.9KWH，实际运行功率仅约为额定功率的39.8%，远远低于额定功率。二、一审法院认定因胜动公司提供的700KW发电机组达不到额定功率，给答辩人造成巨额损失的事实正确。首先，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对答辩人的实际损失数额做出认定，至于胜动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一台机组停止运行”、“发电是否全部供给国家电网”等等理由，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毫无事实依据。其次，胜动公司与第三人所签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尽管约定了质保金条款，但质保金与胜动公司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胜动公司履行安装、调试设备等行为并不等于胜动公司设备能够按照额定功率运行。胜动公司所称“答辩人故意不运行”更是无端臆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胜动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瑞牛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被上诉人京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电费损失15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日胜动公司邀请京元公司法人史斐考察深圳晟世红花岭垃圾填埋沼气发电项目，并将深圳晟世红花岭垃圾填埋沼气发电项目介绍快递给京元公司，该项目填埋场每日1600吨以上的填埋量，装机总容量7MW，采用10台胜动700KW沼气发电机组。2016年11月14日胜动公司将装机2台700**沼气发电项目技术方案以邮件方式发给京元公司法人史斐。2016年12月30日运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夏县发改局《关于呈请核准运城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气体回收利用发电工程项目的请示》的批复，核准建设规模为3台700**发电机组。2017年3月，京元公司与瑞牛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瑞牛公司按照京元公司的要求购进沼气发电设备并出租给京元公司，当月，瑞牛公司与胜动公司签订《工业买卖合同》，约定瑞牛公司从胜动公司处采购沼气发电机组设备（型号：700GJZ1-PWZ-TEM2-4）贰台，单机额定功率700KW，总装机1400KW，单台机组持续运行功率大于额定功率的90%，由胜动公司运输至京元公司所在地并负责安装调试。随后瑞牛公司与京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胜动公司履行《工业品买卖合同》不符合约定的，京元公司有向胜动公司索赔的权利。2017年3月京元公司与河北唐山圣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预处理工业品买卖合同和1000m³/h垃圾填埋气沼气预处理技术文件。2017年6月河北唐山圣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京元公司1000m³/h垃圾填埋气沼气预处理，进行交货安装并调试成功。预处理后沼气品质：气量1000m³/h、CH4含量约50-65%、CH4含量变化速度＜2%/min、杂质粒度＜3μm、杂质含量＜3Mg/Nm³、压力3-10kpa、压力变化速率＜1kpa/min、H2S＜200mg/Nm³、NH3＜20mg/Nm³、温度＜30℃、沼气湿度＜80%、硅化物含量＜10㎎/Nm³、沼气水分含量＜40g/Nm³。2017年8月份胜动公司将2台沼气发电机组运送至京元公司。2017年9月20日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核定京元公司运城市生活垃圾填埋气发电项目上网电价的通知》，核定京元公司上网电价为每千瓦时0.509元（国家电网电价为每千瓦时0.332元，国家能源局每千瓦时补贴0.177元）。 2017年11月胜动公司客服人员对河北唐山圣洁安装1000m³/h预处理，进行数据检测，在确定预处理后的沼气数据，完全符合胜动公司发电机组要求的数据情况下，对2台700**发电机组进行调试，调试后成功并网发电。2017年11月25日京元公司2台发电机组开始正式并网发电。2018年10月25日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运城供电公司支付京元公司上网电价406700元、406700元、406713.28元、53246.16元，12月28日支付79533.92元、38219.84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127786.8元，3月27日支付214458.72元、176650.56元，4月28日支付161053.2元，5月28日支付167454.16元，6月27日支付170993.28元，7月27日支付158981.52元，8月27日支付151186.16元，9月26日支付128238.32元，10月25日支付104447.2元，12月27日支付144612.56元、74646.88元，2020年1月20日支付97495.12元，3月26日支付85118.16元，3月27日支付109540.08元，4月28日支付88238.96元，8月28日支付212048.4元、88531.12元、154406.56元，截止2020年7月共计31个月，收入合计4007000.96元，以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运城供电公司每千瓦时0.332元计算2台机组共发电量为1206.9277万KWh。京元公司根据胜动公司《沼气发电项目技术方案》，2台700**发电机组按额定功率计算年发电量为（1400KW*90%*24h*330d）997.92万KWh，31个月发电量应该为（997.92万KWh/y÷12m*31m）2577.96万KWh，少发电量1371.03万KWh，京元公司要求胜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诉至本院，形成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原告京元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京元公司与瑞牛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瑞牛公司根据京元公司的要求购进租赁物并出租给京元公司。瑞牛公司与胜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从胜动公司处购买案涉2台700**沼气发电机组并出租给京元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承租人基于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直接向出卖人主张受领租赁物、索赔等买卖合同权利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出租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京元公司有权基于前述《融资租赁合同》和《工业品买卖合同》，直接向本案出卖人胜动公司主张受领租赁物、索赔的买卖合同权利。因此，京元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依法有据，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本案京元公司案涉发电项目的沼气量是否符合胜动公司案涉发电机组的正常运行。运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批复京元公司案涉发电项目建设规模为3台700**发电机组，而京元公司目前仅实际投入2台700**沼气发电机组。胜动公司技术人员在与京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聊天的过程中确认，案涉发电机组与深圳晟世红花岭垃圾填埋沼气发电机组的供货范围完全一致，根据胜动公司提供的深圳晟世红花岭垃圾填埋沼气发电项目介绍，每日1600吨以上的填埋量能满足装机总容量为7MW，可采用10台胜动700KW沼气发电机组，京元公司案涉项目设计的每日填埋量为500吨，由于垃圾填埋进场量快速递增，远远超过原设计500吨/日的填埋进场量，2019年达到800吨/日，参照胜动公司提供的深圳晟世红花岭垃圾填埋沼气发电项目的数据，京元公司案涉发电项目沼气量足够供应胜动公司2台700**的沼气发电机组。胜动公司提供的深圳晟世红花岭垃圾填埋气发电站基础参数资料证实，胜动公司单台7**kw沼气发电机组日均耗气量7200m³，每小时耗气量为（7200m³÷24h）300m³。京元公司提供的河北唐山圣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000m³/h垃圾填埋沼气预处理技术文件》证实，京元公司案涉发电项目经过预处理后每小时供气量为1000m³，足够供应2台胜动公司的案涉发电机组正常运行。三、本案京元公司案涉发电项目的沼气品质是否符合胜动公司案涉发电机组的要求。为了满足胜动公司案涉机组对沼气品质的使用要求，京元公司委托河北唐山圣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发电项目的沼气进行预处理，形成的《1000m³/h垃圾填埋沼气预处理技术文件》中的沼气品质数据能够证实，预处理后的沼气品质完全符合胜动公司发电机组对沼气品质的要求。四、本案胜动公司提供的案涉沼气发电机组是否符合约定、运行功率是否达标。根据胜动公司《沼气发电项目技术方案》，2台单机额定功率700KW，总装机1400KW，单台机组持续运行功率大于额定功率的90%，2台700**发电机组年发电量应为（1400KW*90%*24h*330d）997.92万KWh，自2017年12月至2020年7月共计31个月，发电量应为（997.92万KWh/y÷12m*31m）2577.96万KWh，京元公司案涉的2台700**发电机组的实际发电量为（4007000.96元÷0.332元）1206.9277万KWh，发电量相差1371.03万KWh。因此，胜动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其提供的案涉发电机组运行功率不达标。五、本案胜动公司违约行为是否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核定京元公司上网电价为每千瓦时0.509元，京元公司自2017年12月投入运营之日起至2020年7月，应发电量为2577.96万KWh，实际发电量为1206.9277万KWh，少发电量为1371.03万KWh，按照上网电价每千瓦时0.509元计算，京元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为（1371.03万KWh*0.509元）697.85万元。综上所述，京元公司作为本案适格原告有权向被告胜动公司直接索赔，京元公司案涉发电项目的沼气量足以满足胜动公司案涉发电机组的正常运行，预处理后沼气品质符合胜动公司案涉发电机组对沼气品质的要求，胜动公司提供的案涉发电机组运行功率未能达到额定标准，给京元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理应予以赔偿，京元公司基于诉讼成本以及胜动公司的承担能力，仅主张损失15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运城京元新能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被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胜动公司提交两组证据：一是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书判决原审第三人瑞牛公司支付上诉人设备款1099440元时，已经扣除了上诉人没有依照合同应当向瑞牛公司交付的部分设备、配件的费用50000元及物流费用24000元；二是案涉项目设备模拟照片四张，证明上诉人仅仅向瑞牛公司提供发电机组，其余的集气系统、气处理系统不是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把所有责任归给上诉人不符合事实。庭审时上诉人陈述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又与上诉人合作，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两台发电机组，发电收益由双方协商分割。被上诉人京元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尚未生效，上诉人发电机不达标与该判决内容无关；关于证据二，上诉人基于我们的客观情况进行设计，提供机器设备，不能反过来说被上诉人的其他设备影响发电情况。关于后续双方的合作情况，因我们的填埋量和沼气量非常充足，而上诉人之前的设备发电量达不到效率，所以我们才又上了两台机子，同时因为对上诉方设备质量有异议，所以我们由之前的买卖变成了现在的租赁，按照比例双方分成。被上诉人京元公司提交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的《运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填埋作业实施方案》一份，证明案涉垃圾场实际填埋量近几年远远超过设计的填埋量。同时陈述上诉人公司2017年出了问题，停产停工，没有工人，被上诉人付了款，设备一直给不了，设备不达标，找不对对方的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设计恰恰能说明被上诉人垃圾填埋不规范，因为没有按要求进行覆膜操作，才导致垃圾填埋气量减少。对本案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2198号判决书，虽然该判决书未生效，但能够证明上诉人在交付设备中存在迟延交付以及未按约全部交付问题。关于设备照片，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供发电机组而不是全部设备的事实。关于京元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垃圾填埋量超过设计标准。同时经查一审庭审笔录第六页，原审第三人瑞牛公司对本案所签订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收到被上诉人设备机组运行不达标的通知后，原审第三人也与上诉人进行过沟通，但一直未得到解决。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胜动公司应否承担被上诉人京元公司经济损失的赔偿问题。 经一二审查明，本案被上诉人京元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瑞牛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瑞牛公司根据京元公司的要求购进租赁物并出租给京元公司，若出卖人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存在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京元公司有请求出卖人赔偿损失的权利。瑞牛公司与上诉人胜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从胜动公司处购买2台700**沼气发电机组并出租给京元公司，由胜动公司运输至京元公司所在地并负责指导工艺安装调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租人京元公司有权享有向出卖人胜动公司主张索赔的权利。 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运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批复京元公司案涉发电项目建设规模为3台700**发电机组，京元公司实际投入上诉人提供的2台700**发电机组，符合批复要求。根据胜动公司提供的深圳晟世红花岭垃圾填埋沼气发电项目介绍，每日1600吨以上的填埋量能满足10台胜动700KW沼气发电机组，本案所涉项目设计的每日垃圾填埋量为500吨，能够证明满足发电机组用气要求。根据河北唐山圣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1000m³/h垃圾填埋沼气预处理技术文件》，京元公司案涉发电项目经过预处理后每小时供气量为1000m³，能够证明预处理后的沼气品质符合胜动公司发电机组要求。且从之后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合作，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两台发电机组的情况看，更能证明被上诉人案涉发电项目的沼气供应量和沼气品质符合发电机组的工作要求。上诉人胜动公司作为专业从事燃气内燃机研制的企业，应当根据其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沼气发电项目技术方案》，实现被上诉人沼气发电机组持续运行功率大于额定功率90%的合同目的，但上诉人胜动公司向被上诉人提供的2台发电机组装机功率1400KW，按运行功率大于额定功率的90%，年发电量应为997.92万KWH，自机组开始运行的2017年12月至2020年7月被上诉人起诉前共计31个月，发电量应为2577.96万KWH，而实际发电量仅为1206.9277万KWH，故上诉人胜动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交付设备中存在迟延交付以及未按约全部交付问题，对案涉沼气发电机组工艺安装调试指导不足，案涉发电机组运行功率不达标，是造成被上诉人发电量不足经济损失的重要原因。上诉人胜动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京元公司不能证明沼气量及沼气品质能够满足涉案机组正常运行，一审也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将机组的发电全部供给国家电网，且认为其中一台机组因电机损坏处于停止运行状态，但被上诉人提交运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运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填埋作业实施方案、河北唐山圣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000m³/h垃圾填埋沼气预处理技术文件》、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而上诉人胜动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能够认定上诉人胜动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能实现被上诉人沼气发电机组持续运行功率大于额定功率90%的要求，应对被上诉人京元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的认定，被上诉人京元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为697.85万元，但对于被上诉人的发电收入，不仅有上诉人发电机组运行效率的原因，还与被上诉人机组运行的管理水平和其他因素有关，且本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了质量保证期限为设备自出厂之日起一年，故被上诉人京元公司的经济损失不能认定由上诉人胜动公司全部承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酌定由胜动公司赔偿京元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较为公平合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志敏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李满良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丁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