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祥群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张渚镇犊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66839403A。法定代表人：易明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春，宜兴市张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鸿基肇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新安街道新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22MA1P3G1596。法定代表人：陈方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超，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静莲，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德县荣金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新杭镇街道经四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2MA2MT86T62。法定代表人：冯女凤。上诉人宜兴市祥群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鸿基肇泰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原审被告广德县荣金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金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群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鸿基公司对祥群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鸿基公司与荣金公司是合作关系，双方已经进行了对账和结算，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与祥群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总览本案的所有事实，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鸿基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金公司未作陈述。鸿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荣金公司返还472.18吨煤炭或赔偿315147.8元货款损失；2、祥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祥群公司、荣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祥群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煤炭仓储堆场协议，合同约定其将煤炭运抵宜兴港，经祥群公司码头场地堆存，祥群公司负责过磅计量、入库统计和铲车推高等工作，祥群公司必须凭其指令将煤炭出库装车。其在祥群公司处共堆放899.99吨煤炭，其中427.81吨煤炭经其指令装车出库，剩余472.18吨煤炭，祥群公司在无其指令的情形下擅自装车出库，由荣金公司擅自提取，上述货物荣金公司应予返还，否则祥群公司、荣金公司应当承担对该部分货款的赔偿责任。鸿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煤炭购销合作协议，证明鸿基公司与荣金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的事实。2、煤炭仓储堆场协议,证明鸿基公司与祥群公司签订保管合同的事实。3、鸿基公司工作人员与祥群公司人员（微信名红豆宜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鸿基公司在祥群公司场地处共堆放899.99吨煤炭，427.81吨煤炭经鸿基公司指令装车出库，剩余472.18吨煤炭，祥群公司在无鸿基公司指令的情形下擅自装车出库的事实。4、鸿基公司工作人员与荣金公司冯女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荣金公司实际收到1042.86吨煤炭，确认其欠付煤炭的相应吨数、货款，及鸿基公司已支付的总货款、运费的明细。5、宜兴提货明细,证明鸿基公司与荣金公司已结清510.31吨煤炭货款，共计302000元。6、货款及运费表，证明鸿基公司实际支付的运费及货款汇总。7、司机运费明细，证明鸿基公司实际支付的运费。8、货款汇款单，证明鸿基公司支付货款279595元。9、海运费及退费记录、海运装箱单、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鸿基公司委托天津创世华维物流有限公司海运，海运费131632元。10、天津创世华维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电子交易明细，证明支付海运费131632元。11、货场转移通知、与祥群公司会计的聊天记录，证明此前所有交易鸿基公司都发通知给祥群公司。祥群公司对证据1、2、4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微信聊天人员系其公司员工，对证据5-9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单位出具证明应到庭作证，与其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每一次都是先发货再给冯女凤提货单，证明冯女凤是表见代理。荣金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证据5-10虽然部分系单方制作，但货款及陆路运费有鸿基公司人员与冯女凤的聊天记录一一对应，海运费有汇款明细印证，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祥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自行书写的记录原件、与荣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女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这批煤是荣金公司向鸿基公司购买的。2、收款收据，证明祥群公司与荣金公司存在堆放煤炭的关系，煤炭是荣金公司的。3、祥群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冯女凤的通话记录及U盘、冯女凤通过微信发给祥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明一份、荣金公司的提货单，证明这批煤是荣金公司购买鸿基公司的，由冯女凤经办。鸿基公司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涉案煤炭是荣金公司的货物，对证据2、2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荣金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证据1鸿基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3系荣金公司与祥群公司之间的往来记录，法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荣金公司（甲方、需方）与鸿基公司（乙方、供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煤炭购销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买卖原煤（西蒙弓家塔西蒙矿各煤种），交易数量5000吨/月，以煤矿出矿过磅单为准，全部运输、破碎过程中的损耗由甲方全部负责，煤种由甲方指定，具体质量由甲方自行负责；价格按当期弓家塔煤矿销售价格上浮20元/吨；实际运输费用由乙方垫付；交货地点在甲方指定的江苏常州港码头，在乙方与甲方于常州港办理货权变更之前，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在常州港收到货后，甲方在7天内按本批次数量给付乙方煤款及运输过程中乙方垫付的一切费用；乙方收到甲方应付款项后，与甲方办理货权变更；如甲方逾期不付款，由此造成乙方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并且乙方有权自行处理本批次的货物。协议签订同时甲方应向乙方交纳100000元合同保证金，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18日。2019年4月25日，鸿基公司与祥群公司签订煤炭仓储堆场协议，约定鸿基公司以集装箱煤炭从海运方式运抵至宜兴港，需经祥群公司码头场地堆存中转对外销售；鸿基公司以汽运方式把煤炭运抵至祥群公司码头场地，祥群公司负责过磅计量、入库统计和铲车推高等工作；煤炭进入祥群公司堆场后和煤炭出库装车等一切生产作业均由祥群公司负责，鸿基公司包干付堆存费、装车费等一切所有费用每吨煤炭8元至出库为止；祥群公司必须凭鸿基公司指令装车出库，否则由此引起的鸿基公司的一切损失由祥群公司承担。后鸿基公司出卖给荣金公司合计1042.86吨煤炭，共入祥群公司堆场899.99吨，指令祥群公司出库427.81吨，剩余472.18吨祥群公司在未接到指令的情况下出库给了荣金公司。荣金公司已支付了510.31吨的煤款合计302000元。鸿基公司为出卖涉案1042.86吨煤炭，共支付了货款279595元，陆路运费225090元，海运费131632元。买卖合同中的保证金100000元鸿基公司尚未退还，鸿基公司同意如不能返还煤炭，将该100000元在损失中先行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鸿基公司与荣金公司约定，荣金公司支付款项后办理货权变更，并与祥群公司约定接到指令后再出库，故涉案煤炭472.18吨在荣金公司未支付货款时所有权仍归属于鸿基公司，现祥群公司未接到指令即将煤炭交付给了荣金公司，共同侵犯了鸿基公司的所有权，荣金公司应予归还，如荣金公司不能归还，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祥群公司与荣金公司系共同侵权，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鸿基公司为涉案1042.86吨煤炭共支出货款279595元、陆路运费225090元、海运费131632元，鸿基公司与荣金公司约定煤炭销售价格上浮20元/吨计20857.2元，合计损失为657174.2元。荣金公司已支付其中510.31煤炭货款302000元，剩余532.55吨煤炭货款计算为355174.2元，按比例计算出472.18吨煤炭价值为314944.06元。鸿基公司同意如荣金公司不能返还，收取的保证金100000元在损失中先行抵扣，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荣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鸿基公司煤炭472.18吨；二、如不能返还，荣金公司、祥群公司连带赔偿鸿基公司损失214944.06元；三、驳回鸿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27元，由荣金公司、祥群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合同法律关系，一是鸿基公司与荣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鸿基公司与祥群公司之间存在仓储保管合同关系，两个合同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按照合同要求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祥群公司在未接到鸿基公司指令即将煤炭交付给了荣金公司，构成违约，与荣金公司共同侵犯了鸿基公司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判令祥群公司与荣金公司共同赔偿鸿基公司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祥群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祥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7元，由祥群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仓 勇审判员 潘晓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陆奕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