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静，男，198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青，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璐，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云，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云露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外沙村民委员会**办公楼4-09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MA1TDAUE9W。 法定代表人：董学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鹏辉冷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武墩镇普墩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11MA1WABB53J。 法定代表人：齐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飞江水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李口镇电商物流产业园**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MA1WTRRK5N。 法定代表人：李笑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新昌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静因与被上诉人孙海云、南京云露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露物流公司）、淮安鹏辉冷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辉运输公司）、宿迁市飞江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江水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9）浙0624民初5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青、被上诉人孙海云、飞江水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飞江水物流公司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60871.0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鹏辉运输公司和云露物流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受损挖掘机被施救至新昌拔茅一停车场，上诉人立即与被上诉人孙海云及其雇主协商赔偿，但因差距悬殊而失败。上诉人的合伙人在事故前几日到新昌与发包方商定，新昌镜土石方挖掘作业工期8个月，挖掘机台班费为1500元每天。因挖掘机在本案运输途中受损，该笔交易合同解除。上诉人与合伙人为处理本次事故多次往返丽水与新昌。苏Ｈ2××××／苏Ａ××××挂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均为案外人李金龙，李金龙将该车辆交由被上诉人飞江水物流公司经营管理。一审法院部分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被上诉人云露物流公司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云露物流公司与李金龙的挂靠关系，通过本案证据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足以推定。飞江水物流公司一审中虽未提供苏Ａ××××挂号车的《挂靠协议》，但其自认该车辆系李金龙实际所有，挂靠在云露物流公司名下。李金龙同时购买了苏Ｈ2××××／苏Ａ××××挂号车，并交由飞江水物流公司经营管理，而苏Ａ××××挂号车登记在云露物流公司名下，故足以推定李金龙与云露物流公司存在车辆挂靠经营关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是否提供证据判断存在挂靠关系，过于机械僵化和片面，违背了证据审核应当遵从全面客观的原则。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24条的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未取得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根据该条例第63条的规定，可处以没收违法所得、罚款等行政处罚，严重者可追究刑事责任。结合飞江水物流公司提供的《挂靠协议》等证据以及当庭陈述，以及云露物流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的事实，根据目前实际管理中普遍存在的挂靠关系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庭应当推定云露物流公司与李金龙之间的挂靠关系事实成立，故云露物流公司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各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挖掘机停运损失45000元。事故发生前两天，上诉人方与新昌客户谈妥租赁业务，土石方量有50多万立方米，施工工期在8个月左右，每月每台挖掘机租赁费45000元。如果没有施工作业需求，上诉人没必要花钱将挖掘机交给孙海云从丽水运送到新昌。挖掘机受损需要修理无法继续使用，致使新昌的工程合同终止，也无法交付其他工程使用，必然且已经给上诉人造成停工损失。无论是车辆停运损失，还是店面停业损失，诸如此类的营业性停业损失，评估机构根据该营业主体以往的营收资料数据，估算其停业损失的方法，是目前所有行业运用统计学原理进行测算的基本方法。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及结算清单仅能证明该型号挖掘机在当时的工时费标准的观点，完全否定了评定停业损失应当遵守的基本原理方法，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市场经济的发展规律，如果考虑货币贬值和通货膨胀的因素，事故发生当时的挖掘机台班费用更应当高于事故发生前的标准。2015年《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的台班费为48000元每月，《机械台班结算清单》约定的台班费为45000元每月，上诉人主张按照事故发生前的台班费标准计算停工损失，已经显著低于事故发生时的市场价格。即便不依照上诉人提供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和《机械台班结算清单》确定的价格标准，本案挖掘机的停工损失标准也有法定参考依据。本案受损小松牌ＰＣ360-7型号挖掘机属于建筑工程机械，单斗容量为1.6ｍ？，根据《浙江省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2018版）的规定，履带式单斗机械挖掘机的台班单价为1311.35元／天。因此，本案挖掘机的停工损失至少可以参照台班费定额标准取价。案涉挖掘机在2019年11月8日维修完毕。故一审法庭因缺乏统计学原理以及《浙江省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的日常生活经验，对本案挖掘机的停工损失作出了片面、主观和机械的判决。上诉人主张挖掘机停工损失实属合理合法请求。三、上诉人诉请赔偿挖掘机修复费用145109.55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根据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定的金额112590元判定上诉人的维修费用错误。从两家保险公估公司的报告看，两家公司对于挖掘机损坏的项目认定无差异，差异主要体现在价格上，比如新东方评估驾驶室总成为45500元，中衡评估价格为39000元；再比如新东方评估边门为5100元，中衡评估价为15000元。可以看出，两家对于同一配件的估价互有高低。事实上，两家评估公司的结论都没错，评估价格差异恰好反映了挖掘机配件市场上产品层次的差异，品控好的产品价格高，品控次的产品价格低。上诉人实际支付的配件更换价格13500元处于两家公估公司的评估价之间，最能客观地反映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反映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现状。新东方公估公司评定挖掘机维修工时费8000元，而上诉人实际支付的维修工时费为16389.55元。新东方公估公司也确认水箱和液压臂铁油管损坏但未更换，故其评估的维修工时费未包含前述两项部件的维修工时，以及不同地区的价格差异。故一审法院不具体分析两份评估报告的内容差异，不考虑配件产品的市场价格差异因素，机械地以法院重新委托的公估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上诉人挖掘机的修复费用，显然有违公平合理的裁判宗旨。四、上诉人诉请赔偿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和挖掘机运回丽水修理的吊装运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关于将挖掘机运回丽水修理而产生的费用属扩大损失的观点错误。现实中，挖掘机的修理包括购买配件、拆装、维修等多个复杂流程，由于本次受损项目较多，维修的时间也较长。上诉人的主要经营地在丽水，有特约定点维修机构，可以随时监督维修质量和抓牢维修进度，使受损挖机尽早投入使用，减少停工损失。上诉人在新昌没有熟悉的维修机构，由于路途遥远交通不便，无法监督维修质量和维修进度，不但无法使挖机尽早修复，反而增加往来两地的交通费用，扩大停工损失和交通开支。客观上讲，上诉人与孙海云协商失败后，立即将挖机运回丽水修理，将挖机修复完毕并交付使用仅用时1个月（含前期协商时间）。假设放在新昌修理，由于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以及人员不熟，根本不可能1个月内修复完毕。因此，上诉人有必要将挖掘机运回丽水修理，合理支出应当由各被上诉人赔偿。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往来新昌丽水的费用非必要合理支出的观点错误。如果不是因为孙海云将上诉人的挖掘机翻下山坡受损，上诉人也没有必要多次往返新昌与丽水。新昌与丽水两地车程190余公里，高速公路通行费往返156元，往返油耗140余元，往返耗时5个多小时。因此，上诉人为处理本起事故往返丽水新昌皆因孙海云侵权所致，因而产生的费用依法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孙海云辩称，没有意见，我就是打工的，干这个活是公司同意的。 飞江水物流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关于合伙人与新昌方谈定的业务，没有提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主张停运损失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挖掘机停运损失不属于第十二条规定的赔偿范围。至于往来处理事故的费用，未在一审中提供相关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 云露物流公司、鹏辉运输公司均未作答辩。 孙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454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孙静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60871.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9年10月14日，飞江水物流公司员工孙海云驾驶苏Ｈ2××××号重型半挂牵引苏Ａ××××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运载孙静的小松ＰＣ360-7型挖掘机途经新昌县××乡××村路段时，与护栏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及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新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海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孙静支付吊车施救费28000元。2019年10月28日，孙静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同日作出（2019）浙0624财保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苏Ｈ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苏Ａ××××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各一辆。孙静为此支付保全费1470元。在财产保全过程中，因扣押受阻，原告支出拖车施救费3000元。嗣后，原告将挖掘机运回丽水进行维修。为确定挖掘机损失，孙静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支付评估服务费6000元。诉讼过程中，该院根据飞江水物流公司的申请，委托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挖掘机损失重新评估，公估结论为：公估标的物发动机号为26820295的挖掘机在公估基准日的损失金额为112590元；有损伤但未更换的项目金额为17300元，并产生公估费8950元。另查明，苏Ｈ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案外人李金龙购买，登记在鹏辉运输公司，双方就苏Ｈ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运营管理事项签订了挂靠协议。苏Ａ××××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在云露物流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及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孙海云作为飞江水物流公司的员工，其在单位同意下承接运输挖掘机的任务，应当视为执行工作任务。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事实并作出责任认定，孙海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孙静损失的，应当由飞江水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苏Ａ××××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虽登记在云露物流公司，但孙静没有证据证明云露物流公司存在过错及挂靠关系，故该院对其要求云露物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苏Ｈ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确系挂靠在鹏辉运输公司，故鹏辉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维修费，孙静主张维修费用应当按照实际维修费用赔付，该院认为，该项费用已经公估机构评估，应以公估结论确定的金额112590元为准。对评估机构确认的有损伤但未更换部分费用，挖掘机现已维修完毕，孙静未对有损伤部分进行更换，孙静未支出相应的费用，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施救费，事故发生后，挖掘机由事故发生地运至维修地，现场施救费系必须产生的费用。虽然孙海云抗辩其中8000元系操作不当额外增加的费用，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操作不当及孙静在施救过程中存在过错，故该院对孙海云的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运输、装卸费，事故发生地在新昌，孙静将挖掘机运回至丽水维修而产生的费用属于扩大的损失。但是即使在新昌维修，将事故挖掘机运送至维修点，仍需产生运费、装卸费，故该院对该费用酌定3000元。关于差旅费，孙静仅提供了小部分住宿费发票，且其往来新昌、丽水的费用也非必要的、合理的支出，该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停工损失，该院认为租赁合同及结算清单仅能证明该型号的挖掘机在当时的工时费标准，无法证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了停工损失，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该费用系孙静为确定损失所必须支出的费用，被告理应进行赔偿。由于本案前后两次评估结论不同，就直接损失部分相差19%，该院酌情双方按前、后两次评估结论变动比例承担孙静自行委托产生的评估费用，由孙静承担1140元，飞江水物流公司承担4860元。关于财产保全费以及因扣押受阻产生的拖车施救费，两项费用均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核定孙静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维修费112590元、现场施救费28000元、评估费4860元、运费、装卸费3000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拖车施救费3000元，共计152920元。孙静诉请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云露物流公司、鹏辉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飞江水物流公司赔偿孙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5292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鹏辉运输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孙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3.07元，鉴定费8950元（被告飞江水物流公司已垫付），合计诉讼费14163.07元，由原告孙静负担3555.17元，被告飞江水物流公司、鹏辉运输公司负担10607.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孙静向本院提交：证据1.微信聊天群记录截图一页，左边是孙静，右边是应胜胜（合伙人），证明2019年10月12日，合伙人应胜胜到新昌与客户谈挖掘机租赁业务，土石方量有50多万立方米，施工工期在8个月左右，每月每台挖掘机租赁费45000元，年底结清。证据2.孙静本人手写的挖掘机费用开支记账本两页、孙静与“船过水无痕”（案涉挖机驾驶员赵旭）的聊天记录截图四页、“船过水无痕”的微信名截图一页、赵旭身份证一页，证明案涉挖掘机驾驶员赵旭的保底工资为1万元；挖掘机损坏无法工作期间，上诉人还支付给赵旭10月及11月工资各9500元。证据3.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两页，来源于书籍《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小松ＰＣ360-7挖掘机参数配置一页，来源于网络，证明本案小松ＰＣ360-7履带式单斗液压挖掘机（斗容量为1.6ｍ？）的机械台班费为1180.04元每天。证据4.挂靠协议书两页，证明2019年5月27日，李金龙就案涉的苏Ｈ2××××号牵引车与鹏辉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并就苏Ａ××××挂号半挂车与云露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协议。 被上诉人孙海云质证称，对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账本记录的时间前后矛盾，11月11日买了液压油之后11月4日又买了，时间顺序也是倒的；维修清单不是原始的记录，好像是上诉人自己随手写的，上诉人有四台挖机，驾驶员不驾驶案涉挖机，使用其他挖机上干活，还是要付工资的，无法证明是案涉挖机的损失。对证据3没有意见。对证据4，其不知道。 被上诉人飞江水物流公司质证称，关于证据1，上诉人系个人，又是挖机所有人，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合伙人，合伙关系也没有其他什么依据，故该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都没有关联性，记账本的日期记载混乱，没有按照时间顺序记录，有添加或伪造的可能，不能证明实际的支出情况，不能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存在关联性，上诉人有四台挖机，可能支付的是其他挖机的工资，没有证据证明工人是做什么的，且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飞江水物流公司承担。证据3的台班费用1180元每天包括检修费、折旧费、维护费、人工费、燃料费等其他费用，是正常施工期间的费用，上诉人应在一审时申请对挖机损失在停运期间进行评估，该证据与停运损失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4中与鹏辉运输公司的挂靠关系是认可的，一审也已经认可，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与云露物流公司的协议书，复印件上看不清楚云露物流公司是否盖了公章，对双方的挂靠关系无法作出认定，由法院核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 云露物流公司、鹏辉运输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静提交证据1拟证明在新昌有挖掘机租赁业务，但其主张的聊天记录发生在其与合伙人应胜胜之间，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达到其在新昌有挖掘机租赁业务的待证目的。证据2中记账本系孙静自行制作，孙静与赵旭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亦无法证明案涉挖掘机的停工损失。证据3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证明案涉挖掘机的停工损失，仅系挖掘机工作过程中可能发生费用的参考。对于证据4，因一审已对李金龙与鹏辉运输公司的挂靠关系予以认定，且飞江水物流公司对此无异议，故上诉人提交案外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李金龙、鹏辉运输公司三方的协议书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审查；至于案外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李金龙、云露物流公司三方协议书的证明力，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孙静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云露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静以苏Ａ××××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李金龙所有、登记在云露物流公司，双方形成挂靠关系为由，主张云露物流公司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苏Ａ××××挂号系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属于不能自行制动的机动车，没有主车拖挂就不能运行，发生交通事故，无论是车头引起的事故还是车尾，交警部门只会认定主车的责任，而不会划分主挂车二者之间的责任，故苏Ａ××××挂号不应视为独立的机动车辆，且法律亦无规定挂车应当对车上财物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无论其是否挂靠在云露物流公司，云露物流公司亦不应承担对全部案涉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故对证据4中案外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李金龙、云露物流公司三方的协议书不作认定。二、应否赔偿挖掘机的停工损失。孙静虽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就涉案挖掘机租赁已经签约以及具体的可得利益损失，但从本案运输物为挖掘机的性质看，因修理导致停工损失的产生有一定必然性，属飞江水物流公司在运输时应当能够预见到的损失，孙静主张的合理损失应当予以支持。现孙静主张停工损失45000元明显过高，停工损失应当扣除合理的运营成本及费用，孙静自行援引相关材料案涉挖掘机的机械台班费尚为1180.04元每天，同时孙静自认挖掘机于2019年11月8日已经维修完毕，综合考虑挖掘机停工的时间、行业合理利润以及双方陈述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案涉挖掘机停工损失为5000元。三、修复费用。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挖掘机的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查勘时案涉挖掘机已经修复并投入使用。根据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现场查勘，案涉挖掘机的水箱和液压臂铁油管损坏但未更换。现水箱、液压臂铁油管在未更换的情况下已投入使用，且已修复完毕，孙静也未实际支出该笔更换费用，一审未予赔偿并无不当。孙静主张应以其实际修复费用进行赔付，但其实际费用高于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价格，亦高于其自身委托的评估价格减去未更换的水箱、液压臂铁油管部分的价格，一审未对其主张实际修复价格予以支持，而是以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价格为标准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四、挖掘机运回丽水维修的吊装运费及处理交通事故的费用。挖掘机在途径绍兴市新昌县时翻倒并受损，本可就地维修，但孙静却选择将挖掘机运回丽水，故对其主张将挖掘机运回丽水扩大的吊装运费未支持，一审根据运输的必要性和合理性酌情支持3000元已属合理。至于孙静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平衡双方利益，对挖掘机的停运损失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9）浙0624民初503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宿迁市飞江水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孙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579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淮安鹏辉冷链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孙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13.07元，鉴定费8950元（被上诉人宿迁市飞江水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合计诉讼费14163.07元，由上诉人孙静负担2057.27元，被上诉人宿迁市飞江水物流有限公司、淮安鹏辉冷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105.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59元，由上诉人孙静负担2345元，由被上诉人宿迁市飞江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4元，款限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瑜 审 判 员  傅芝兰 审 判 员  张百元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娄皓宁 书 记 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