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区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管修一公司西郊处三队**楼院**楼**。负责人：姚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玲，女，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区分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涛，男，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区分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坞城东街南巷**v>法定代表人：赵阳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龙，男，中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轩，男，中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北京洪林双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路**怡美家园**楼**B23>法定代表人：齐洪林，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北京厚大合川（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第三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洪林双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林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西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依法改判邮政西城公司不支付房屋使用费。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铁三局第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主体错误。与中铁三局第三公司订立租赁合同和使用租赁房屋的是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北分公司），不是邮政西城公司。对此，邮政西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已有陈述。邮政北分公司和邮政西城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中铁三局第三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洪林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租且超过六个月未提出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如前所述，使用涉案房屋一层的一直是邮政北分公司；二是时间有误，邮政北分公司是2016年5月开始使用涉案房屋的，不是2018年；三是此认定与常理不符，邮政北分公司从2016年5月开始使用涉案房屋一层，还对房屋进行了统一装修、设置企业标示、办理备案手续，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不可能不知道涉案房屋被转租给邮政。同时，按照一审中铁三局第三公司的说法，其2017年就在涉案房屋门外张贴房屋腾退通知，说明其对房屋转租是知情的。2.邮政西城公司不构成侵权，更不构成共同侵权。一是邮政西城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也没有与洪林公司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二是邮政公司一方的行为客观上没有违法性。邮政北分公司是基于租赁合同使用涉案房屋的，且该合同合法有效，并没有被有权机关确认无效。三是客观上邮政西城公司不是房屋的使用人。3.邮政西城公司不应承担涉案房屋一层的房屋使用费。邮政西城公司没有使用涉案房屋，且在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邮政北分公司已经交纳租金至2019年11月15日，对于该部分房屋使用费不应重复支付。洪林公司已经收到了该期限内的租金，应由洪林公司返还给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中铁三局第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邮政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邮政西城公司在偷换概念、作虚假陈述，上诉所称与其在一审中的自认相悖。涉案房屋由邮政西城公司占有使用。洪林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房屋使用费过高，但洪林公司未提起上诉。洪林公司是与邮政北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但不清楚涉案房屋由哪家公司占有使用。中铁三局第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林公司、邮政西城公司腾退北京市西城区北滨河路铁路危改小区9号楼内房屋，返还房屋使用权；2.判令洪林公司、邮政西城公司承担自判决生效后拒不腾退房屋对中铁三局第三公司造成的损失（从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9日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房屋租金的四倍计算每月55万元）；3.洪林公司、邮政西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9日，北京京铁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甲方（拆迁人）与中铁三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拆迁人）签署《中铁三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北京西直门）北京分公司、铁三招待所、山盛达商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组织实施西直门铁路危改小区危旧房屋改造，拆迁依据为京建西拆许字[2007]第20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依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和有关文件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乙方同意按面积返还和部分现金补偿的方式安置，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建设项目名称西直门铁路危改小区，建设地点北京北站东侧，建设单位北京京铁房地产开发公司。二、乙方被拆迁房屋范围内有二层楼砖房、平房合计40间，建筑面积为864.79平方米；用地面积940平方米。三、拆迁安置按产权调换方式解决，即乙方按安置回迁房屋地址：西直门铁路危改小区9#楼（施工号）（见附件一：安置房屋示意图），建筑面积1246.23平方米（含公摊），其中：一层524平方米，二层722.23平方米（安置房屋面积最终以测绘部门测量为准）。……六、搬迁补偿：……安置房屋应在2012年9月19日前交付乙方。甲方安置乙方回迁西直门危改小区9号楼（施工号）公摊部分，乙方按有关规定合理使用。产权手续办理时间：同整个小区工程竣工后一起由甲方负责办理。安置房屋产权属“中铁三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3月4日，中铁三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7月17日，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洪林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的坐落在北京市西城区北滨河路9号楼内，建筑面积约1246.23平方米的房屋按现状出租给乙方作住宿、餐饮及商用，乙方经到实地查看，对所承租标的物的现状无异议。租赁期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22年12月19日。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终止合同，收回房屋：（1）擅自将房屋整体转租、抵押、转让、转借、联营、入股或与他人调剂交换的；（2）利用承租房屋进行非法活动，损害公共利益的；（3）拖欠租金超过2个月。甲乙双方议定租金分段计算。即前五年按155万元/年计算，从第六年开始年租金按165万元/年计算。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3款约定，本合同期满时，乙方未经甲方同意，继续使用承租房屋，除按上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以外，租金按四倍计算，甲方仍有终止合同的权利，即有权收回租赁物，强行将租赁物内的物品搬离租赁物，且不负保管责任。2012年9月26日，北京京铁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与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作为乙方签署《回迁安置协议书》，约定：因西直门铁路危改小区危旧房屋改造工程，甲方对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房屋进行了依法拆迁，并于2009年9月9日签订了《中铁三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北京西直门）北京分公司、铁三招待所、山盛达商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中第三款约定中铁三局第三公司安置回迁地址为：西直门铁路危改小区9#楼（施工号），建筑面积1246.23平方米（含公摊），其中一层524平方米，二层722.23平方米（安置房屋面积最终以测绘部门测量为准）。目前已达到回迁条件，现就回迁安置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无偿提供给乙方西直门铁路危改小区9#楼（施工号）中一层三间，建筑面积共479平方米（最终以测绘部门测量为准），具体位置见附图；二层三间，建筑面积共726.44平方米（最终以测绘部门测量为准），具体位置见附图。甲方应于本协议书签订后七日内交付该处房屋。待整个小区工程竣工后由甲方负责办理安置房屋所有权申报手续，上述房屋权属为乙方，乙方应给予相关配合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该协议附有两张房屋分层平面示意图，分别为一层平面图、二层平面图，图示一层、二层各有三间房屋被黑粗线所框，两张示意图均手写载明：“图中黑框内为安置中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面积”，并加盖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与北京京铁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印章。同日，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作为甲方，与洪林公司作为乙方签署《房屋交接协议》，约定：甲方有偿提供给乙方西直门铁路危改小区9#楼（施工号）中一层三间，建筑面积共479平方米（最终以测绘部门测量为准），具体位置见附图；二层三间，建筑面积共726.44平方米（最终以测绘部门测量为准），具体位置见附图。甲方应于本协议书签订后二日内交付该处房屋。2016年4月28日，伯通益（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伯通益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邮政速递北分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房屋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北滨河路9号楼一层（见附件一《租赁房屋建筑平面图》）。租赁房屋建筑面积为18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3日止。租金按年支付，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租金为43.23万元，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租金为43.23万元，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10月13日租金为18.9572万元。租赁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房屋转让第三方使用。2018年1月17日，洪林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邮政速递北分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49号法意科技一层（见附件一《租赁房屋建筑平面图》）。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租赁房屋建筑面积为420平方米，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8.41元/天。2018年5月16日至2022年12月19日租赁房屋建筑面积为600平方米，租赁期限内前三年租金标准为160万元/年，租赁期限内后两年租金标准为172.8万元/年。租赁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房屋转让第三方使用。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将租赁房屋转租、转借第三人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邮政西城公司主张邮政速递北分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至2019年11月15日，洪林公司予以确认。2017年，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洪林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2年7月17日就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北滨河路铁路危改小区9号楼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洪林公司给付中铁三局第三公司租金670万元（2012年7月17日至2016年12月1日）及违约金23.25万元（合同条款约定），逾期给付租金滞纳金2787925元（合同第七条计算），共计9720425元；3.洪林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1977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中铁三局第三公司、洪林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就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北滨河路铁路危改小区9号楼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洪林公司给付中铁三局第三公司2016年12月1日前的租金6700000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洪林公司给付中铁三局第三公司违约金46500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洪林公司赔偿中铁三局第三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利息损失1300000元；五、驳回中铁三局第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洪林公司不服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京02民终50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林公司不服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京民申441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洪林公司的再审申请。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中明确其要求主张涉案房屋权利的依据为《中铁三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北京西直门）北京分公司、铁三招待所、山盛达商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与《回迁安置协议书》，要求洪林公司与邮政西城公司腾退房屋为北京市西城区北滨河路铁路危改小区9号楼内房屋，其中一层524平方米，二层722.23平方米。中铁三局第三公司称其对涉案房屋是否完成测绘并不知情。关于涉案房屋占用情况，洪林公司认可其目前控制涉案房屋，其中一层由邮政公司使用，但洪林公司不能确定是由邮政北分公司使用，还是邮政西城公司使用；二层为其他租户使用，但不能提供租户的信息与相应租赁合同。邮政西城公司认可其使用涉案房屋一层。法院询问邮政西城公司现在占有使用的面积是多少，其回复“应该是524平方米”。经释明，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不在本案中追加被告。关于房屋使用费计算标准，经询，邮政西城公司称如法院判决其支付房屋使用费，房屋使用费标准应按照其与洪林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金160万元/年计算；洪林公司称如法院判决其支付房屋使用费，房屋使用费标准应按照合同约定165万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占有物返还纠纷是指因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占有人请求返还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中铁三局第三公司根据《中铁三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北京西直门）北京分公司、铁三招待所、山盛达商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与《回迁安置协议书》取得涉案房屋，但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故本案案由应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中铁三局第三公司选择返还原物纠纷为案由不当，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洪林公司基于其与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之间于2012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现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解除，洪林公司已丧失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权利，现洪林公司认可其控制涉案房屋，构成对涉案房屋的侵占，应予腾退返还。邮政西城公司称其基于邮政北分公司与洪林公司之间于2018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一层，现各方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中铁三局第三公司同意洪林公司转租涉案房屋，或者中铁三局第三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洪林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租且超过六个月未提异议，由于洪林公司已失去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权利，在邮政西城公司无法与中铁三局第三公司就租赁涉案房屋在本案诉讼中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邮政西城公司亦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应当将涉案房屋一层腾退返还给中铁三局第三公司。关于洪林公司与邮政西城公司占用涉案房屋面积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回迁安置协议书》的约定，涉案房屋为西直门铁路危改小区9#楼（施工号）中一层三间，建筑面积共479平方米；二层三间，建筑面积共726.44平方米，该约定与《房屋交接协议》约定一致。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的面积为一层524平方米，二层722.23平方米系2009年涉案房屋修建完成前签订的《中铁三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北京西直门）北京分公司、铁三招待所、山盛达商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面积，在涉案房屋未完成测绘的情况下，应以在后签订的《回迁安置协议书》《房屋交接协议》约定的面积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洪林公司作为涉案房屋原承租人，在未征得中铁三局第三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一层对外转租，且洪林公司自认其仍然控制涉案房屋，故洪林公司应与邮政西城公司共同腾退涉案房屋一层。洪林公司称涉案房屋二层由其他租户占有使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中铁三局第三公司未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故洪林公司应对腾退涉案房屋二层承担责任。中铁三局第三公司根据《中铁三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北京西直门）北京分公司、铁三招待所、山盛达商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与《回迁安置协议书》取得涉案房屋的安置利益，洪林公司与邮政西城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致使中铁三局第三公司无法实现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利益，给中铁三局第三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支付相应房屋使用费。关于房屋使用费标准，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主张依据2012年7月17日《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洪林公司与邮政西城公司按照房屋租金四倍支付房屋使用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洪林公司认为其支付的房屋使用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165万元/年的标准确定，邮政西城公司认为其支付的房屋使用费应按照邮政速递北分公司与洪林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160万元/年的租金标准确定。法院认为，邮政速递北分公司以每年160万元的租金从洪林公司处租得涉案房屋一层用于经营，可以反映涉案房屋一层的市场租金标准，故法院按照每年160万元的标准确定涉案房屋一层的房屋使用费。关于涉案房屋二层的房屋使用费，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约定、租金上涨情况、房屋楼层及面积，酌情确定按每年90万元的标准计算房屋使用费。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主张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计算损失，法院认为，自生效判决确定的腾退期间届满之次日起，若腾退义务人仍未腾退的，构成迟延履行，对迟延履行期间产生的损失，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迟延履行金，故法院对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主张的占有使用费计算期间依法予以调整。洪林公司实际控制涉案两层房屋，应当对涉案两层房屋的房屋使用费承担责任，洪林公司与邮政西城公司对涉案房屋第一层的侵占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涉案房屋第一层的房屋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邮政西城公司称邮政北分公司已将租金交纳至2019年11月15日，故不应重复交纳房屋使用费。法院认为，邮政北分公司与邮政西城公司并非同一主体，邮政北分公司交纳租金不能阻却邮政西城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责任。邮政北分公司与洪林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洪林双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退北京市西城区北滨河路铁路危改小区9号楼内第二层房屋，交还给中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二、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区分公司与北京洪林双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腾退北京市西城区北滨河路铁路危改小区9号楼内第一层房屋，交还给中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三、北京洪林双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中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市西城区北滨河路铁路危改小区9号楼内第二层房屋的房屋使用费，以每年90万元为标准，自2019年10月29日起支付至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腾退期间届满前的实际腾退之日止，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届满前履行完毕判决第一项的，房屋使用费计付至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腾退期间的最后一日；四、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区分公司与北京洪林双石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中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北京市西城区北滨河路铁路危改小区9号楼内第一层房屋的房屋使用费，以每年160万元为标准，自2019年10月29日起支付至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腾退期间届满前的实际腾退之日止，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届满前履行完毕判决第二项的，房屋使用费计付至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腾退期间的最后一日；五、驳回中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院二审期间，邮政西城公司提交快递末端网点备案回执、高德地图搜索北京市西直门大街49号的结果、涉案房屋门牌，证明涉案房屋的使用人是邮政北分公司。对此，中铁三局第三公司认为邮政西城公司已在一审中认可涉案房屋一层由邮政西城公司动物园投递部使用，在一审审理中邮政西城公司提交的账本和合同全部属于邮政北分公司，且其提交的一审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的停车费和物业费是由邮政西城公司交纳的。邮政西城公司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属于侵权行为，侵权责任和合同无关，邮政西城公司以合同主体混淆侵权主体，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洪林公司认可邮政西城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表示不清楚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中铁三局第三公司、洪林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邮政西城公司以其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无需腾退涉案房屋及支付房屋使用费为由提起上诉。已查明，洪林公司基于其与中铁三局第三公司之间于2012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现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解除，洪林公司已丧失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权利。洪林公司认可其控制涉案房屋，其构成对涉案房屋的侵占，应腾退返还；同时，一审审理中，邮政西城公司已自认涉案房屋一层由其公司动物园投递部占有使用，故对邮政西城公司在二审中称其并非涉案房屋一层使用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又因邮政西城公司并未提供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一层的充分合法有效的依据；故洪林公司与邮政西城公司应共同腾退涉案房屋一层。中铁三局第三公司根据《中铁三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北京西直门）北京分公司、铁三招待所、山盛达商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与《回迁安置协议书》取得涉案房屋的安置利益，洪林公司与邮政西城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致使中铁三局第三公司无法实现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利益，给中铁三局第三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支付相应房屋使用费。洪林公司与邮政西城公司对涉案房屋第一层的侵占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涉案房屋第一层的房屋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涉案房屋一层的使用费标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以每年160万元的标准确定涉案房屋一层的使用费，并无不当。邮政西城公司称邮政北分公司已将租金交纳至2019年11月15日，故不应重复交纳房屋使用费。对此，邮政北分公司与邮政西城公司并非同一主体，邮政北分公司交纳租金不能阻却邮政西城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责任。邮政北分公司与洪林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邮政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56元，由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区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云审 判 员  曹 雪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