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5901。负责人林某甲，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甲，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8年3月17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道县）。系被害人黄某某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瑶族，大学本科文化，广东省湛江农垦友好中学教师，户籍地湖南省道县），住广东省徐闻县。系被害人黄某某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湖南国华制药有限公司技术总监，户籍地湖南省道县），住湖南省道县。系被害人黄某某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女，1971年6月3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瑶族，大专文化，道县祥霖铺中学教师，户籍地湖南省道县），住湖南省道县爱莲商业广场**。系被害人黄某某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道县）。系被害人黄某某次女。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永州市道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0月2日被湖南省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经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湖南省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因一审被判处缓刑而释放在家。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湘1124刑初4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于2021年1月5日提出上诉。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8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收到案卷并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10月1日，被告人胡某甲驾驶湘ＭＭ××**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其妻子从深圳回道县清塘镇幸福洞村，2020年10月2日6时15分，当车辆行驶至道县月岩东路八小路口路段时，与道路上通行的被害人黄某某相撞，后又撞到前方的垃圾箱及文祥生停放在路边的浙ＢＧ××**小型轿车，造成黄某某受伤，黄某某经道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9时许死亡、两车及垃圾箱受损的交通事故。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某甲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某某不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胡某甲于2020年10月2日6时25分主动报警投案。原判另查明，被害人黄某某，男，1940年10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92319********，瑶族，湖南省道县人，退休教师，生前户籍地湖南省道县），案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年满75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为39842元／年×5年＝199210元，丧葬费38782元，医药费3675.14元，精神抚慰金酌情考虑10000元,近亲属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考虑1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61667.14元。被告人胡某甲驾驶的湘ＭＭ××**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余万元。原判再查明，2020年12月21日，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胡某甲亲属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即除去已支付的五万余元以外，再由被告人胡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六万三千元，被告人胡某甲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当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了对被告人胡某甲的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登记表、交通事故安葬支付通知书及领条、驾驶证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信息、家庭情况调查表、交通事故认定书、医院诊断书、鉴定文书、户籍注销证明、医疗费清单、证明等书证，证人黄某6、文某、郭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道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道公物鉴（法病）字［2020］94号鉴定书，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胡某甲案发后积极拨打急救和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交警处理，认罪态度好，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胡某甲亲属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胡某甲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所有的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61667.1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提出赔偿精神抚慰金，虽然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调整范围，其提出赔偿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也没有提供正式票据，由于肇事车辆投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交通事故致被害人黄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亲属陷入巨大精神痛苦之中，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各项经济损失按照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范围之内承担人民币261667.14元，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以“一审法院再次判处上诉人承担丧葬费为重复计算，该费用应当在判决赔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法定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其死亡赔偿金应为39,842元/年×5年=199,210元，丧葬费38,782元，医药费3675.14元，近亲属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考虑1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51,667.14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操作不当，导致其驾驶的车辆撞倒他人，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及时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并等候交警处置，在公安机关审讯期间已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某甲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亲属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取得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原审被告人胡某甲适用缓刑适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提出要求因本案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合法。经一审审查并经二审核定，根据法定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1667.14元。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所驾驶车牌号湘ＭＭ××**小型普通客车在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的保险仍在保险期限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人民币251667.14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再次判处上诉人承担丧葬费为重复计算，该费用应当在判决赔款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赔偿范围和赔偿顺序，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确定后，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具体到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予以赔偿，且已经足够。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已先行垫付丧葬费50,000元的行为不能作为减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义务的理由，依法应当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相关损失。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被害人家属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中的直接损失，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内，不应予以支持，原判支持1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费用错误。故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不合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刑初4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刑初4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51667.1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江陵审判员  郑冬平审判员  徐国贤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何洪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