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某，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森磊，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明，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森磊，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明，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MA470A5U51。法定代表人：刘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云，河南梧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然，河南梧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某商集团郑州新玛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v>法定代表人：吕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晓，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白某某、肖某、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某商集团郑州新玛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白某某、肖某、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7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某、肖某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应当赔偿二上诉人装修损失及经营损失并返还货款，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白某某、肖某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白某某、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白某某店铺装修款暂计15万元，赔偿原告肖某店铺装修款暂计24.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白某某货款12984元，支付原告肖某货款47103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白某某经营损失3万元、违约金5万元，支付原告肖某经营损失3万元、违约金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6月19日，麦迪逊公司（乙方）与某商集团新玛特公司（甲方）签订《联销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金博大店一至四层场地、乙方提供商品，双方进行联合销售。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2019年10月30日，麦迪逊公司（甲方）与白某某（乙方）签订《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某商·某奥特莱斯广场·金博大店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方租给乙方二七区二七路200号金博某商场2-071-074号商铺，使用面积100㎡，租期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21年3月31日止；合同保证金1万元；物业管理费15元/月/㎡；甲方收取乙方月销售额11%的款项作为合作报酬收益。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1月10日，白某某与山西鸿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商场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对白某某承租的上述房屋进行装修，合同总价15万元。白某某支付15万元装修款后，山西鸿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款项分别于2019年11月13日、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1月29日向肖某出具收据三份。后经白某某与麦迪逊公司双方对账确认，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白某某经营店铺销售额为12984元。3.2019年10月30日，麦迪逊公司（甲方）与肖某（乙方）签订《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某商·某奥特莱斯广场·金博大店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方租给乙方二七区二七路200号金博某商场2-013号商铺，使用面积143㎡，租期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21年3月31日止；合同保证金1万元；物业管理费15元/月/㎡；甲方收取乙方月销售额11%的款项作为合作报酬收益。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1月10日，肖某与山西鸿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商场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对肖某承租的上述房屋进行装修，合同总价24.5万元。肖某支付24.5万元装修款后，山西鸿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款项分别于2019年11月13日、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1月29日向肖某出具收据三份。后经肖某与麦迪逊公司双方对账确认，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肖某经营店铺销售额为47103元。4.2020年3月30日，某商集团新玛特公司发出《公告》，表明某商·某奥特莱斯金博大店将于2020年3月31日闭店后停止营业，其已通知麦迪逊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终止合同，要求商户于2020年4月5日前将场地内物品清空及恢复场地原状。审理中，原告白某某、肖某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白某某店铺装修款暂计15万元，赔偿原告肖某店铺装修款暂计24.5万元；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原告白某某货款12984元，支付原告肖某货款47103元；3.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白某某经营损失3万元，违约金5万元，支付原告肖某经营损失3万元，违约金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依约行事。本案中，因被告麦迪逊公司与第三人某商集团新玛特公司产生纠纷，致使第三人某商集团新玛特公司收回房屋，进而导致原告白某某、肖某无法正常经营、提前停止营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没有尽到合同约定的提供房屋的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停止经营系由原告造成，故被告应对原告不能继续经营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装修损失，原告白某某为经营支出店铺装修费15万元，原告肖某为经营支出店铺装修费24.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的预期经营期限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不能经营至合同期满，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店铺装修款应予支持，但原告并未对店铺装修现有价值进行评估，原告待有证据后，可另案起诉；关于货款，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对账后，由原告出具相应发票，被告依据发票扣除相应款项后经货款支付给原告，因原告未能提交发票等货款支付证据，故对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经营损失，虽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必然给原告造成损失，但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提交其经营损失的具体计算依据，故对原告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案涉合同仅约定了原告的违约责任，并未对被告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该院结合实际情况且从公平角度出发，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的辩称意见，因第三人并非原、被告之间合同的相对方，当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应由违约方即合同相对方承担相应责任，故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并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二原告签订的合同存在一定关联性，二人共同诉讼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二原告共同提起诉讼亦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故被告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白某某违约金5万元；二、被告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肖某违约金5万元；三、驳回原告白某某、肖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5.43元，减半收取2487.72元，由原告白某某、肖某负担1741.19元，被告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46.53元，剩余2487.71元退还给原告白某某、肖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部分一致。二审本院另查明，一审结束后，2020年11月5日，收款人肖某、白某某分别向购买方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开具两张货款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30647.67元、4682.21元。双方认可开业时，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存在推广行为。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依约行事。关于上诉人白某某、肖某称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应当赔偿二上诉人装修损失及经营损失的理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预期经营期限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违约致使白某某、肖某不能经营至合同期满，现白某某、肖某未对店铺装修现有价值进行评估，一审判令白某某、肖某另案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经营损失因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提交其经营损失的具体计算依据，故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称其不存在任何违约的理由，本案因麦迪逊公司与第三人某商集团新玛特公司产生纠纷，致使第三人某商集团新玛特公司收回房屋，导致白某某、肖某无法正常经营、提前停止营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麦迪逊公司没有尽到合同约定的提供房屋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白某某、肖某造成损失，合同未对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一审法院酌定其各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白某某、肖某称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应当赔偿二上诉人货款的理由，合同约定双方对账后，由白某某、肖某出具相应发票，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依据发票扣除相应款项后经货款支付，2020年11月5日，白某某、肖某分别向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两张货款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30647.67元、4682.21元，该部分费用双方已对账，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应予退还，关于推广费本院酌定分别为3000元，从上述货款中予以扣除。关于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扣减物业费、电费的理由，鉴于该时期处于新冠疫情期间，同时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应退还白某某1682.21元（4682.21元-3000元），退还肖某货款27647.67元（30647.67元-3000元）。综上，上诉人白某某、肖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白某某、肖某其他上诉请求和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79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某某违约金5万元；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某违约金5万元；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79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白某某、肖某其他诉讼请；三、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某某货款1682.21元；四、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某货款27647.67元；五、驳回白某某、肖某其他诉讼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5.43元，减半收取2487.72元，由白某某、肖某负担1741.19元，由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46.53元，剩余2487.71元退还给白某某、肖某；二审案件受理费9950.86元，由白某某、肖某负担4000元，由河南麦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5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卫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张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