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平旅投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平县滦平镇北大街**。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431990671XR。 法定代表人：刘忠，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星，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城角街**育大厦）15层中侧、东侧。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A2LMJXC。 负责人：耿建涛，职务：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强，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雨，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芬，女，1966年12月2日出生，满族，农民，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 法定代理人：辛志刚（系杨淑芬丈夫），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 口村岔道口65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宏松（系杨淑芬儿子），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满族，住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月，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谷晓峰，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县。 上诉人滦平旅投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滦平旅投公司)、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路财险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淑芬、原审被告谷晓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滦平旅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星、上诉人中路财险河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强、被上诉人杨淑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月、辛宏松、原审被告谷晓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淑芬未身体原因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路财险河北分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付被上诉人杨淑芬护理费115084.26元；２、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淑芬出院后护理费230元每天过高，应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115.38元每天，一人护理计算。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230元每天没有法律依据，按115.35元计算后为 19729.98元，该项多判决上诉人承担9800.01元，请二审法院改判。二、被上诉人杨淑芬长期护理人数不应为二人，应为一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如果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我国法律对护理人数倾向性意见为一人。本案中，鉴定机构没有明确是二人的鉴定意见，人民法院应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该项应减少上诉人赔偿105284.25元。综上，一审法院在护理费计算上不当，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滦平旅投公司上诉称：１、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长期护理人员为一人，出院回家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15.38元每天；２、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未在城镇生活、收入并未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以及三次诉讼中被上诉人所列家庭住址及医院病历记载住址都证实被上诉人在农村居住。滦平县行政审批局下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另根据天眼查和启信宝信息显示，滦平县成立于2019年8月12日，被询问人程丽伟却在询问笔录里说杨淑芬从2017年就在该幼儿园上班，并且确认两份聘份合同，以及幼儿园工资表是她和杨淑芬所签。程丽伟确认杨淑芬开始上班的日期、两份合同的日期与办学许可证的日期及天眼查信息显示的滦平县成立日期 存在冲突，被询问人所述内容及提供的聘任合同及工资表不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另外被上诉人未能提供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缴纳社保凭证，以及该段时间的工资支付凭证，因此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另外被询问人程丽伟与被上诉人同为滦平县滦平镇岔口村村民，其所陈述的内容可信度很低，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２、滦平县中兴路街道鑫城社区工作人员张莹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单凭几年前的记录就做出此后双方一直共同居住的证明，该证明缺乏事实依据，并且根据被询问人所述，原告儿子已将房屋变卖，原告与其儿子不具有共同居住的条件。因此，被询问人作出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３、关于滦平县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组织法》第六条规定，村民委员会由主任、副主任和委员共三至七人组成。被询问人白凤立为村会计，无权出具该证明。被询问人在不清楚杨淑芬搬到滦平具体时间的情况下即出具该份证明，并且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陈述的内容自相矛盾，白凤立与杨淑芬同为滦平县滦平镇岔口村村民，其所陈述的内容可信度很低，不具有证明力。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按照3000元月工资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依法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河北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73元，因此伤残赔偿金应当为307460元。所属行业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7537 元进行计算，误工费应为3146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长期护理人员为2人没有法律依据，应改判为１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的护理人数为1-2人，该鉴定意见书对护理人数并没有明确的人数，属于不具有明确意见，因此护理人数应为1人。另外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及家康复期间护理人数均为一人，也足以证明一人满足被上诉人护理需要。同时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公式应为：长期护理费＝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护理依赖系数*护理年限*护理人数，即长期护理费＝41923元*100%*5年*1人＝209615元。一审判决长期护理人员为2人存在重在错误，应改判为一人。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出院后居家期间的护理费230元/天没有法律依据，应为115.38元。2020年5月7日至10月24日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15.38元/天*171天＝19729.98元。四、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抚慰金为残疾赔偿金。综上所述，上诉人在庭审程序中已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质疑，并明确阐述了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仍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正常逻辑，违背了案件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对 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或者改判。特提出上诉，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淑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谷晓峰答辩称：我不同意一审判决意见，我同意两个上诉人的意见。 二上诉人未发表答辩意见。 杨淑芬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2020年5月7日后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取证费、救护车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用品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100000.00元（暂定），具体损失待鉴定后确定；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杨淑芬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要求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183095.62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9月19日15时25分，辛宏颖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G335线8KM+300M处时，与由南向北被告谷晓峰驾驶的冀AK0H**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轻便二轮摩托车乘车人原告杨淑芬受伤，两机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滦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82412019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谷晓峰负事故同等责任，辛宏颖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杨淑芬无责任。被告谷晓峰驾驶的冀AK0H**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路财险河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 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谷晓峰系被告滦平旅投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后，原告杨淑芬被送往滦平县医院治疗，住院1天后于2019年9月20日转至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多发性脑挫裂伤、脑干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多发骨折，右侧额颞部头皮下血肿；颌面部多发骨折；右侧视神经损伤；右侧耻骨上支、坐骨支、L5椎体棘突、骶骨正中嵴多发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等多处损伤，于2019年10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22天。当日，原告又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5月7日出院，共住院207天。原告杨淑芬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雇佣护工进行护理，支出护理费40744.00元。原告杨淑芬于2020年5月7日前产生的医疗费以及2019年10月12日前产生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已经本院（2019）冀0824民初4630号民事判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8民终73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2020）冀0824民初163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被告中路财险河北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内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剩余97700.00元，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651170.46元。被告谷晓峰于2019年10月10日为原告杨淑芬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诉讼中，原告杨淑芬申请鉴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杨淑芬所受损伤属一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至定残前一日，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1-2人。关于原告杨淑芬残疾辅助用品费用的意见为，被鉴定人所需护理床、防褥疮床垫及坐垫、尿垫、 尿片、尿裤等费用建议如下：护理床价格3000.00元／个，使用年限7年；防褥疮床垫价格1400.00元／个，使用年限3年；坐垫价格200.00元／个，使用年限2年；尿垫费用750.00元／月；尿片及尿裤费用750.00元／月。原告杨淑芬支出鉴定费8750.00元、出诊费2000.00元。原告于2019年11月26日购买轮椅一台，支出2900.00元；于2020年5月6日购买康复站立床一台，支出850.00元；于2020年5月15日购买护理床一张，支出2900.00元；于2020年7月10日购买成人护理垫支出356.00元；于2020年7月11日购买成人纸尿裤支出272.00元；合计7278.00元。另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前一年原告杨淑芬已在滦平县工作，月工资3000.00元，并在滦平城关石头沟门社区幸福家园小区109号楼1单元1102室居住生活。原告杨淑芬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85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00元、营养费7860.00元、误工费41700.00元、护理费501211.00元、伤残赔偿金7147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鉴定费8750.00元、出诊费2000.00元、交通费9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678.00元、病历取证费308.30元，以上损失合计1478517.85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谷晓峰驾驶机动车与辛宏颖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杨淑芬受伤，经河北省滦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82412019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谷晓峰负事故同等责任，辛宏颖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杨淑芬无责任。被告谷晓峰系被告滦平旅投公司的职员，其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路财险河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 者险100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于原告杨淑芬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中路财险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责任比例赔偿，因被告谷晓峰系被告滦平旅投公司的职员，故对于不属于保险赔偿或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被告滦平旅投公司承担50%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杨淑芬的损失范围及数额。医疗费31850.55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无误，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7日共住院208天，至定残前一日共393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208天×50.00元/天，即10400.00元，营养费为393天×20.00元/天，即7860.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天数计算有误，对高出的天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原告杨淑芬的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共417天，事故发生前原告杨淑芬的月工资为3000.00元，其主张误工费按照100.00元/天计算417天，即417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原告杨淑芬主张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护理费40744.00元，提供了护理合同、护理费发票予以证实，符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20年5月7日至10月24日出院回家期间雇佣护工护理，支出护理费300.00元/天，原告虽提交了护理合同、护理费发票，但该护理费过高，应予以扣减，酌情认定护理费为230.00元/天×171天=39330.00元；原告主张长期护理费按照2人，每人每天150.00元，计算10年，因原告杨淑芬为完全护理依赖，其长期护理年限应暂按5年计算为宜，即自2020年10月24日之后的5年，5年后发生的 另行主张，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原告杨淑芬护理人数为1-2人的建议，综合原告杨淑芬的实际情况，确定其长期护理人员为2人，护理费标准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即115.38元／天×2人×365天×5年＝421137.00元；原告杨淑芬的护理费合计501211.00元。伤残赔偿金，原告杨淑芬提交了滦平县口村村民委员会及滦平县中兴路街道鑫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结合原告杨淑芬的工作情况，可以证实原告杨淑芬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35738.00元／年×20年＝7147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根据原告杨淑芬的伤残等级以及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参照当地司法实践标准予以认定。鉴定费8750.00元、出诊费2000.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交通费，原告主张租赁救护车费8000.00元、其他交通费5000.00元，因原告杨淑芬在北京一直住院至2020年5月7日出院，根据原告杨淑芬的伤情，考虑其出院有救护车护送的必要，对原告租赁救护车费应予以支持，原告出院后进行复查，有支出交通费的必要，对其交通费（含救护车费）酌情认定9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自行购买护理床一张、购买轮椅一台、康复站立床一台、成人护理垫、成人纸尿裤支出7278.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被告对鉴定意见书中残疾辅助器具的项目及金额无异议，但对计算年限有异议，根据原 告杨淑芬的病情、伤残等级，结合残疾辅助器具的使用年限，对护理床暂支持一个使用周期7年，原告杨淑芬已于2020年5月15日购买，不再重复计算，使用周期届满后发生的另行主张；防褥疮床垫，暂支持两个使用周期6年，即1400.00元/个×2=2800.00元；坐垫，暂支持3个使用周期6年，即200.00元/个×3=600.00元；尿垫费用，暂按5年计算，即750.00元/月×12月×5年=45000.00元；尿片及尿裤费用，暂按5年计算，即750.00元/月×12月×5年=45000.00元；故原告杨淑芬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00678.00元。防褥疮床垫、坐垫、尿垫、尿片及尿裤费用均自2020年11月9日定残之日起算，使用周期届满后发生的另行主张。原告购买口罩支出的费用，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病历取证费308.30元，被告滦平旅投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杨淑芬的损失由被告中路财险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剩余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伤残赔偿金477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3185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00元、营养费7860.00元、误工费41700.00元、护理费501211.00元、伤残赔偿金667060.00元（714760.00元-47700.00元）、交通费9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678.00元，合计1369759.55元中的50%，即684879.78元，由被告中路财险河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51170.46元，由被告滦平旅投公司赔偿33709.32元。原告杨淑芬的鉴定费8750.00元、出诊费2000.00元、病历取证费308.30元，合计11058.3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被告滦平旅投公司赔偿 其中的50%，即5529.15元。被告谷晓峰为原告杨淑芬垫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因本案原告诉请中不包含该部分费用，且原告不同意在本案中返还，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谷晓峰可另行主张。对于原告杨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淑芬977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淑芬651170.46元，合计748870.46元；二、由被告滦平旅投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淑芬39238.47元；三、驳回原告杨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47.00元，由原告杨淑芬负担3000.00元，由被告滦平旅投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447.00元。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淑芬的伤残赔偿金标准如何确定、杨淑芬的护理费如何确定、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杨淑芬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杨淑芬系农村户籍，但通过一审期间其提供的相关证 据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认定杨淑芬在滦平县工作已满一年，且杨淑芬居住在县城（滦平城关石头沟门社区幸福家园小区109号楼1单元1102室）已满一年，杨淑芬工资收入源于城镇，且生活消费亦在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杨淑芬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杨淑芬护理费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对杨淑芬护理费中的两部分有异议，一是杨淑芬出院后至2020年10月24日期间的护理费用；二是因护理依赖后期五年的护理费用。上诉人主张杨淑芬出院后至10月24日应支持每天115.00元的护理费。经审查，一审期间杨淑芬提交了此期间雇佣护工护理的合同及收费发票，请求法院支持护理费300.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刘淑芬虽是护工护理，但护理费用明显高出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收入的平均标准，酌情认定护理费为230.00元，亦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主张长期护理应按一人计算，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杨淑芬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为1-2人，综合杨淑芬的实际伤情及家庭现状，一审法院确定其长期护理人员为2人，护理费标准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上一年度平均工资115.38元/天计算，亦无明显不当。 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杨淑芬的伤残赔偿金不能代替精神抚慰金。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滦平旅投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中路财产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94.00元，由上诉人滦平旅投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447.0元，由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154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慧娟审判员张广全审判员王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硕      文 书 记 员 张      金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