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51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明辉，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委托辩护人周国喜，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红兵，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指定辩护人苗金萍，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泊铃，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委托辩护人殷传磊，上海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达春，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委托辩护人姚芳芳，上海棠树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树荣，女，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黄浦区，住本市静安区。指定辩护人曹剑桥，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铭敏，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普陀区。原审被告人王凤波，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原审被告人刘东亮，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原审被告人成飞，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树荣、汪明辉、秦红兵、吴铭敏、程泊铃、王凤波、刘东亮、于达春、成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沪0106刑初124号刑事判决。汪明辉、秦红兵、程泊铃、于达春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邢某某、朱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汪明辉、秦红兵、程泊铃、于达春和原审被告人李树荣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徐某、王某1、葛某某、卢1、陈某某、关某某、张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1、邹某、王某2、王某3、戴某某、卢2、姜某某、黄某、栾某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相关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借款合同、合同备案信息查询结果、服务协议书、委托书、借条、收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回单、转账凭条等书证及微信截图、电话录音、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公证文书，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证明，涉案人员赵亚刚和原审被告人李树荣、汪明辉、秦红兵、吴铭敏、程泊铃、王凤波、成飞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1.2016年3月3日，被害人徐某为了向他人还款，向原审被告人李树荣及赵亚刚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徐某向李树荣等人借款130万元(以下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限一个月，届时归还本息200万元。同年3月5日，原审被告人李树荣、于达春及赵亚刚以担保等借口为由，诱骗徐某出具了290万元借条，并由于达春将徐某带至房地产中介邹某处，诱骗徐某签订了位于本市静安区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及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再由李树荣、卞其洪等人将徐某带至银行，由李树荣转账给徐某290万元，徐某再转账给李1130万元归还之前借款，剩余160万元取现后交还给李树荣等人。后李树荣等人以徐某未交付房产证违约为由，多次上门以借条和房地产买卖合同要求完成房地产交易。同年7月4日，徐某转账给李树荣210万元。2.2016年7月，被害人王某1为向他人还款，向原审被告人李树荣及赵亚刚借款。同年7月7日，李树荣安排周洲(另案处理)作为债权人向王某1转账110万元，并诱骗王某1出具了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后王某1分别通过转账归还他人40万元，取现70万元交还给李树荣等人。同年8月，李树荣向王某1索要欠款，王某1家人王某2、王某3与李树荣、赵亚刚等人谈判后，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支付给李树荣45.9万元。同年12月，周洲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1归还剩余70万元，后因王某1报案，周洲向法院撤诉。3.2013年8月，被害人葛某某向原审被告人汪明辉借款10万元，汪明辉诱骗葛某某签订了金额为19万元的借款协议。同年11月，葛某某无力归还，汪明辉介绍葛某某向赵亚刚借款，赵亚刚向葛某某转账50万元，并诱骗葛某某签订了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协议，同时将葛某某位于本市闵行区伊犁南路XXX弄XXX号1B的房产作为抵押，后葛某某分别转账给汪明辉22.5万元，取现1万元交给汪明辉，取现24万元交还给赵亚刚等人，自己留下2.5万元。同年12月，汪明辉、赵亚刚要求葛某某向原审被告人吴铭敏借款，吴铭敏转账给葛某某80万元，并诱骗葛某某签订了金额为80万元的借款协议，同时将葛某某上述房产委托丁强(另案处理)办理房屋出售或出租的一切事宜及公证，后葛某某分别转账给赵亚刚35万元，取现40万元交还给吴铭敏，自己留下5万元。2014年3月，汪明辉伙同原审被告人刘东亮及丁强等人以丁强名义借款给葛某某，丁强转账给葛某某120万元，并诱骗葛某某签订了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款协议，同时将葛某某上述房产变更委托刘东亮办理房屋出售或出租的一切事宜及公证，后葛某某分别转账给吴铭敏60万元，取现60万元交还给丁强等人。同年6月，汪明辉以自己的名义继续借款给葛某某，并将来源于原审被告人成飞及丁强等人的资金以及本人的资金转账给葛某某240万元，同时诱骗葛某某签订了金额为24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葛某某分别转账给丁强70万元，转账给成飞50万元并由成飞再转账给杨玉建、周洲等人，取现120万元交还给汪明辉等人。同年9月，汪明辉指使成飞将110万元转给葛某某，由葛某某出具了成飞为债权人、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葛某某当天取现110万元交还给成飞。同年10月17日，汪明辉、刘东亮迫使葛某某将其房产以320万元价格出售给汪明辉的代买人刘明礼，后以370万元转卖给他人。4.2016年1月，案外人戴某某向原审被告人王凤波等人两次借款共计10万元，被害人卢1经王凤波等人要求，作为共同借款人在金额合计2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后王凤波以20万元的借条和逾期还款等理由向卢1索债，最终卢1还款24万元。同年7月，卢1因被索债向原审被告人程泊铃借款，程泊铃转账给卢1100万元，并诱骗卢1出具了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同时卢1被安排通过POS机“消费”90万元，自己留存10万元。后程泊铃以上述借款协议向法院起诉要求卢1归还100万元，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同年6月，卢1因被索债向原审被告人李树荣及姜某某等人借款120万元平账，姜某某转账给卢1250万元，卢1当场取现250万元交给姜某某等人，由姜某某代其平账，同时李树荣作为卢1位于本市龙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买受人在网上备案。后姜某某以上述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卢1归还250万元，经法院调解，卢1向姜某某还款149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凤波在家属配合下退赔13.5万元。5.2016年7月，被害人陈某某为向他人还款，向原审被告人李树荣等人借款，李树荣筹集部分资金后伙同周洲向陈某某转账220万元，并诱骗陈某某出具了金额为22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当日，陈某某分别通过转账归还他人90万元，取现130万元交还给李树荣等人。同年10月，周洲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某归还220万元，法院判决周洲胜诉。2017年4月，周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无财产可以执行，法院裁定执行程序终结。6.2014年1月，被害人关某某向原审被告人秦红兵借款，秦红兵转账给关某某6万元，并诱使关某某出具了金额为6万元的借条，关某某于当日取现4万元交还给秦红兵。后秦红兵又借给关某某3万元和4万元，并诱使关某某出具了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同年3月，秦红兵将关某某介绍至赵亚刚处，由赵亚刚转账给关某某40万元，后关某某分别通过转账将20万元给了秦红兵，取现20万元交还给赵亚刚。7.2015年1月26日，被害人张某向原审被告人李树荣借款5万元，李树荣转账至张某账户10.5万元，并要求张某出具了金额为10.5万元的借条。同年9月，李树荣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某归还10.5万元，并获法院判决支持，后上述判决未得到执行。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树荣、汪明辉、秦红兵、吴铭敏、程泊铃、王凤波、刘东亮、于达春、成飞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李树荣诈骗114.9万元既遂、诈骗205.5万元未遂，汪明辉、刘东亮、成飞诈骗302.5万元既遂，程泊铃诈骗90万元未遂，于达春诈骗80万元既遂，均属数额特别巨大；秦红兵诈骗11万元既遂，吴铭敏诈骗20万元既遂，王凤波诈骗14万元既遂，均属数额巨大。结合李树荣、汪明辉系主犯，李树荣系恶势力纠集者，刘东亮、于达春、成飞系从犯，李树荣部分诈骗未遂，程泊铃诈骗未遂，吴铭敏、程泊铃、王凤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吴铭敏、王凤波退赔全部赃款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李树荣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判处汪明辉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判处秦红兵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判处吴铭敏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判处程泊铃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判处王凤波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判处刘东亮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判处于达春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判处成飞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万元。李树荣应于判决生效后退赔34.9万元，分别发还被害人卢129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5.9万元；李树荣、于达春应于判决生效后退赔80万元，发还被害人徐某；汪明辉、刘东亮、成飞应于判决生效后退赔282.5万元，发还被害人葛某某；秦红兵应于判决生效后退赔11万元，发还被害人关某某；王凤波应于判决生效后退赔5，000元，连同已经退赔的13.5万元，发还被害人卢1。上诉人汪明辉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汪明辉系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擅自从事民间借贷的民事行为，不是犯罪行为；即使汪明辉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其犯罪金额有误。上诉人秦红兵及其辩护人对原判定性没有异议，但分别以原判认定犯罪金额和非法获利11万元有误，秦红兵在被抓之前已经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了相关事实等为由，恳请对秦红兵从轻处罚。上诉人程泊铃及其辩护人对原判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程泊铃在案发前已向被害人卢1归还的5，000元不能作为犯罪金额认定，且程泊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恳请对程泊铃从轻处罚。上诉人于达春辩称，其既没有参与犯罪活动，也没有获得非法利益。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于达春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李树荣否认骗取被害人徐某、张某等人财产的事实。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李树荣诈骗徐某、张某财产的证据不足，且不应认定李树荣系恶势力纠集者。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1．被害人葛某某从最初向汪明辉借款10万元到债务被层层垒高最终变卖房产还款，其仅获得17.5万元，造成损失高达302.5万元，汪明辉等人实施的是套路贷诈骗犯罪行为。2．秦红兵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此前其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原判认定秦红兵犯罪金额正确。3．程泊铃给予被害人卢15，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程泊铃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从犯。4．于达春在参与诈骗被害人徐某的犯罪过程中，实施了让徐某出具借条、带徐某办理房产网签等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5．李树荣等人采用威胁、诉讼等方法向被害人索要财产，既扰乱社会秩序，又严重影响被害人工作和生活，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原判据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四名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认定李树荣等九名原审被告人犯诈骗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且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认定依据与原判相同。此外，根据程泊铃辩护人补充提供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等证据，检察员补充出示的《协助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和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及证人王某4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树荣、程泊铃的当庭供述等证据还查明：2015年3月至9月，被害人张某通过微信和李树荣指定账户转账的方式，向李树荣归还了6万余元；2016年7月6日，程泊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予被害人卢1生活补助5，000元。上述证据亦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针对四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荣及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上诉人汪明辉、于达春不构成犯罪及原判认定汪明辉犯罪金额有误，原判认定上诉人秦红兵犯罪金额有误及秦红兵是否如实供述，原判认定上诉人程泊铃犯罪金额有误及程泊铃系从犯，原判认定李树荣部分犯罪及系恶势力纠集者的证据不足等四个主要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分别发表评判意见如下：第一、上诉人汪明辉、于达春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汪明辉犯罪金额正确。经查：1．被害人葛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葛某某向汪明辉借款10万元时，汪明辉要求葛某某出具19万元借条并进行公证，并称还款只要按口头约定的10％利息支付即可，葛某某信以为真。同年10月起，因葛某某无法归还借款，汪明辉就让葛某某多次向他人借款、出具双倍借条、用房产抵押、转账或取现走银行流水等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并以走程序、到时无需归还等为由继续欺骗葛某某，最终使葛某某变卖房产归还所谓欠款，造成其实际损失300余万元。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和证人李1的证言均证明，2016年3月，徐某向李树荣借款130万元并约定还款200万元时，李树荣让于达春教徐某写290万元借条、收条以及房产租赁合同，且李树荣哄骗徐某讲“到时候你就还200万元，不会让你按借条金额还款的。”之后，于达春陪同徐某去办理房产网签等。徐某陈述还证明，其收到290万元后，转账130万元归还给李1，取现160万元交还给李树荣。3．相关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分别证明：(1)2013年8月2日，葛某某先向汪明辉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金额19万元的借条。同年11月，赵刚亚转账给葛某某50万元，由葛某某出具了借条，但其中22.5万元转给汪明辉，25万元取现，留在葛某某账户仅2.5万元。同年12月，吴铭敏转账给葛某某80万元，由葛某某出具了借条，但其中35万元转账给赵亚刚，40万元取现，留在葛某某账户仅5万元。2014年3月，丁强转账给葛某某120万元，但其中60万元转给吴铭敏，60万元取现。同年6月，汪明辉转账给葛某某240万元，但其中70万元转给丁强，50万元转给成飞，120万元取现。同年10月，葛某某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320万元价格转让其房产。(2)2016年3月，徐某向李树荣借款130万元，但出具了金额290万元的借条，后赵亚刚转给李树荣140万元，李树荣即转给徐某290万元，徐某再转给李1130万元和取现160万元。4．上诉人汪明辉对其借款10万元给葛某某，并让葛某某出具金额19万元借条后，葛某某归还其21万元，以及葛某某又陆续向其借款并出具翻倍金额的借条，再通过转账等方式制造银行流水，造成葛某某债务合计300余万元，最终葛某某以其房产抵债；原审被告人成飞对其在葛某某向汪明辉等人借款中，帮助汪明辉转账；原审被告人李树荣让徐某出具金额290万元借条等事实均供认在案，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1．上诉人汪明辉在被害人葛某某向其借款10万元的情况下，为了谋取非法利益，欺骗葛某某出具翻倍金额的借条，再以同样的手法继续欺骗葛某某多次向他人和自己借款，并在原审被告人刘东亮、成飞的帮助下，采用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办理涉案房产抵押等方式不断垒高葛某某债务，导致葛某某在实际仅获得17.5万元资金的情况下，被迫将其房产以320万元价格出售用于偿还所谓汪明辉等人的欠款，被骗金额合计300余万元。汪明辉、刘东亮、成飞等人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诈骗罪的特征，构成诈骗罪，且原判认定汪明辉等人犯罪金额并无不当。2．上诉人于达春在被害人徐某向原审被告人李树荣等人借款130万元，且约定到期归还200万元的情况下，欺骗徐某出具了290万元的借条，并采用制造虚假银行水等手法非法占有徐某财产的犯罪活动中，帮助实施了让徐某写借条、陪同徐某办理网签手续等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依法应予处罚。故对上诉人汪明辉、于达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和采纳。第二、原判认定上诉人秦红兵犯罪金额及没有如实供述正确。经查：1．被害人关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月，关某某为了归还银行信用卡到期资金向秦红兵借款2万元，秦红兵同意并约定一个月后还款2.6万元，但欺骗关某某出具了金额6万元的借条，还与关某某一起到中国工商银行将6万元现金存入关某某银行账户，再由关某某取现4万元交还给秦红兵。之后，秦红兵又先后借给关某某3万元和4万元，并欺骗关某某出具了包括前面借款金额在内共20万元的借条，最终在秦红兵要求下，关某某又向赵亚刚借款20万元归还所谓秦红兵的欠款，但实际走账40万元，其中20万元提现交还给赵亚刚。2．相关的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明，2014年1月21日，秦红兵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关某某6万元，关某某立即取现4万元；同年3月21日，赵亚刚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关某某40万元，关某某立即转账给秦红兵20万元，又取现20万元。3．上诉人秦红兵对关某某第一次向其借款2万元，后又陆续向其借款(其中一次3万元，另一次4万元)，最终出具金额20万元借条并已全部归还，2017年其主动到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投案等事实供认在案，但否认让关某某出具虚假借条及骗取关某某财产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秦红兵在向被害人关某某实际出借资金9万元的情况下，欺骗关某某出具了金额合计20万元借条，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1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秦红兵犯罪金额正确。秦红兵虽然因同一事实曾主动向有关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对秦红兵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和采纳。第三、原判认定上诉人程泊铃犯罪金额正确，对程泊铃不能认定从犯。经查：1．被害人卢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8日，卢1为了平账向小贷公司程泊铃借款30万元，但程泊铃让卢1出具了金额100万元的借条，后程泊铃到银行办理了转账手续回到公司时，公司老板让卢1刷POS机套现90万元。同年8月，程泊铃以卢1出具的借条和银行流水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卢1归还100万元，后卢1向公安机关报案。2．相关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分别证明，2016年7月6日，程泊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予卢15，000元；同年7月8日，卢1向程泊铃出具金额100万元的借条，程泊铃则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卢1100万元，卢1又通过POS机刷卡消费金额合计90万元；同年8月17日，程泊铃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卢1归还借款100万元，因该案涉及的犯罪事实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3．上诉人程泊铃对其出面让卢1出具100万元借条、到银行转账并制造流水、向法院起诉以及其因卢1生活困难通过微信转账给卢15，000元等事实均供认在案，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泊铃在他人对被害人卢1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中，出面让卢1出具金额100万元的借条和通过转账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又在明知同案人员让卢1刷卡套现的情况下，仍以虚假借条和银行流水为依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卢1归还100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且程泊铃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从犯。至于程泊铃此前给予被害人卢15，000元一事与本案无关，程泊铃最终仍以卢1归还借款100万元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足以证明程泊铃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90万元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原判据此认定并无不当。故对程泊铃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和采纳。第四、原审被告人李树荣骗取被害人徐某、张某等人财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经查：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和证人李1的证言均证明，2016年3月，徐某向李树荣借款130万元并约定还款200万元时，李树荣让于达春教徐某写290万元借条、收条以及房产租赁合同，且李树荣哄骗徐某讲“到时候你就还200万，不会让你按借条金额还款的。”之后，于达春陪同徐某去办理房产网签等。徐某陈述还证明，其收到290万元后，转账130万元归还给李1，取现160万元交还给李树荣。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张某向李树荣借款5万元，李树荣让张某按照行规翻倍写了10.5万元借条并转账给张某10.5万元，但当场又让张某取现5.5万元交还给李树荣，后张某得知李树荣按翻倍金额的借条向法院起诉。3．证人邹某的证言及同案人员秦红兵的陈述均证明，李树荣等人对外放贷一般让客户出具翻倍金额的借条，然后指派他人陪同客户到银行走虚假流水、到房产中介签订所谓房地产买卖合同等，如果客户不还钱就用翻倍金额的借条、银行流水、买卖合同等逼客户还钱。4．相关的《协助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凭证、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某4的证言等证据分别证明：(1)2016年3月，徐某向李树荣借款130万元，但出具了金额290万元的借条，后赵亚刚转给李树荣140万元，李树荣即转给徐某290万元，徐某再转给李1130万元和取现160万元。(2)2015年1月26日，李树荣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张某10.5万元，张某立即提现5.5万元；同年3月至9月，张某通过微信和王某4账户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李树荣6万余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树荣在被害人徐某、张某向其借款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让被害人出具虚高借条，再采用制造虚假银行水、欺骗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虚假诉讼等手法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诈骗罪特征，构成诈骗罪，且李树荣系恶势力纠集者，依法应予惩处。故对李树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和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明辉、秦红兵、程泊铃、于达春和原审被告人李树荣、吴铭敏、王凤波、刘东亮、成飞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李树荣、汪明辉、程泊铃、于达春、刘东亮、成飞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秦红兵、吴铭敏、王凤波参与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均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经查，李树荣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系恶势力纠集者，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东亮、于达春、成飞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处罚。李树荣参与诈骗犯罪中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均达到同一量刑幅度，应以诈骗既遂处罚；程泊铃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铭敏、王凤波能退赔赃款，吴铭敏还得了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费 晔审 判 员  姜琳炜审 判 员  张莺姿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义谱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