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8879号原告：青岛崂玻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南村镇友谊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3321437967M。法定代表人：董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辉，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环大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徐舍镇宜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339242121G。法定代表人：卢君华,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华君，宜兴市徐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益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青岛崂玻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崂玻公司）与被告宜兴环大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大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崂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辉，被告环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华君、卢益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崂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环大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511万元，审理中变更为赔偿直接经济损失515.67326万元（罚款59万元、停产期间的工资损失383.87326万元、催化剂的更换损失72.8万元）、整改费用930万元，合计1445.6732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环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9日，他公司与环大公司签订了《玻璃窑炉烟气治理项目合同书》，环大公司承揽他公司玻璃窑炉烟气治理项目，该项目包括设计、采购、安装、调试、质保等内容，合同总价为475万，质量标准为治理后达到山东省排放标准。合同签订后，环大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治理工程，致使该工程未达到山东省排放标准。2017年9月，他公司因超标排放，被环保部门处罚。因环大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他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判如所请。被告环大公司辩称：他公司提供的玻璃窑炉治理项目，按期完成了设备制造、安装、调试，并于2017年5月交付给崂玻公司使用，而崂玻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60天期限内向当地环保部门申请验收，依法应视为他公司所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要求。至于崂玻公司在事后经环保部门处罚、整改，与他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期间崂玻公司没有向他公司反映设备不合格被环保部门处罚以及重新整改使用其他设备的情况。因此，崂玻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崂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9日崂玻公司与环大公司签订定制合同一份，约定：由崂玻公司向环大公司购买规格型号分别为10000立方米/小时、8000立方米/小时脱硝除尘脱硫系统各一套，SUS304脱硫塔烟囱管道2套、Q235管道旁路2套，合同总金额475万元。质量标准、技术标准为烟气氮氧化物≤300mg/立方米、二氧化硫≤100mg/立方米、粉尘≤30mg/立方米，排放达到山东省标准。交（提）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供方厂内，供方配送至需方所在地，运费由供方负责，卸货由需方负责。标的物所有权：自付清100%货款时转移，需方未履行完支付货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供方所有。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按供方厂标，货到一星期内提出异议。付款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即生效，需方于3日内预付货款30%；设备主体发货前需方再付30%，供方安排发货；安装结束付10%；调试验收合格付20%；余款10%质保金货到一年内付清。其他约定事项为需方保证处理烟气进入脱硝设备时温度＞280℃。除土建、余热锅炉、保温、引风机以外，本设备系统内工作均由供方负责，供方按设备清单供货。工程现场安装用电由需方负责，所有设备的动力线需交送至供方控制柜。交货时间及约定为，预付款到账后需方应抓紧时间进行现场土建施工，并于40日内完成土建且出具书面文件传真给供方通知设备进场，供方在收到设备进场通知及发货款5日内发货，货到现场60日内完成安装调试。设备交付使用日期为预付款到账后110日，需方应于此交付使用日期后60日内向当地环保部门申请验收，逾期不验收视为合格，货款照付。即2017年1月16日前货款应付至合同总额的90%。供方义务为保质保量完成系统内全部工作，如因供方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原因由供方及时整改至完善，确保设备运行效果。质保期内接到需方书面告知需要维修服务时，供方4小时予以响应答复，并48小时内派人员赶到现场，直至故障完全排除恢复正常工作为止。交付使用前免费搞好培训工作，指导用户正确操作使用和维护使用。供方保证该设施运行正常，且达到排放标准（山东省标准），如达不到标准，供方承担一切责任，并承担需方的损失。需方义务为按时支付货款，及时完成土建施工，提供设备可顺利安装的现场条件，在供方进行操作培训时安排人员配合。如因需方未及时付款等原因造成的损失由需方承担并承担利息。该合同附10000立方米/小时、8000立方米/小时脱硝除尘脱硫系统设备清单。其中催化剂系统模块分别为峰窝状16孔2+1层，中层10立方米、底层10立方米、最上层备用，计20立方米和峰窝状16孔2+1层中层8立方米、底层8立方米、最上层备用，计16立方米。2016年7月，环大公司为崂玻公司设计的脱硝除尘脱硫烟气治理方案中入口NOX浓度设计为2000-2500ｍｇ/立方米、入口硫含量设计为1000-1500ｍｇ/立方米、入口尘含量设计为200-300ｍｇ/立方米。2017年8月20日,崂玻公司向环大公司出具《关于要求环大公司维修玻璃窑炉烟气治理项目的通知》，载明：现设备存在以下质量问题，脱硫排烟管道以及阀门许多部位漏水，管道破损，脱硫塔到玻璃钢烟囱之间管道锈蚀非常严重，无法修复，大量废气从管道中逸出，平度市环保局检查要求我公司必须立即整改。他公司已经就此事项与环大公司多次电话沟通，环大公司也多次承诺来人检修，但他公司至今没看到维修人员，他公司与环大公司合同约定连接管道为SUS304不锈钢材质，他公司认为环大公司提供的不锈钢材质达不到SUS304的技术标准。2017年9月8日，环大公司回复称：合同中所有设备制造所用材料均严格按照合同配置清单所约定的材质、型号、规格等采购，脱硫塔及后部分管道均为SUS304材质，后附供货商产品质量证明书（附1）。合同所有设备于2017年2月份前交付使用，对于崂玻公司在运行使用半年后反映的部分脱硫塔管道腐蚀的情况他公司在收到来函后已经派技术人员前往崂玻公司现场进行了查看研究及整改办法讨论。现决定对部分腐蚀管道进行耐腐蚀升级加固，使用不锈钢3161作更换或外包等整改措施，以确保设备的运行使用……但崂玻公司在货款支付方面未完全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为此他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日及2017年7月3日向贵公司发送过请款函（附2、附3），但至今为止迟迟未收到贵公司答复及货款。崂玻公司在设备使用了半年的情况下连合同约定的设备安装款都尚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2017年1月16日前货款应付至合同总额的90%，请贵司将设备款150万元汇入他公司。2017年9月4日，平度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山东省环评监测有限公司对崂玻公司进行废气检测，氮氧化物的三次检测结果分别为718mg/立方米、1128mg/立方米、915mg/立方米，限值为100mg/立方米；颗粒物的三次检测结果分别为346mg/立方米、361mg/立方米、265mg/立方米，限值为10mg/立方米；二氧化硫的三次检测结果分别为﹤2.86、﹤2.86、﹤2.86，限值为50mg/立方米；废气排气筒烟气温度分别为53度、53度、54度。2017年9月12日，平度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平环罚字[2017]4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崂玻公司有组织排放的大气中，氮氧化物、颗粒物不符合《山东省区域性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BD37/2376-2013）表2中重点控制区限值要求，决定对崂玻公司处伍十伍万元的罚款。2018年1月15日，平度市南村镇人民政府因于2017年9月1日收到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转交的群众举报，责令崂玻公司于2月10日前完成整改。2018年2月11日，环保部门于2018年2月3日、8日、9日三次对崂玻公司检测，发现该公司排放的氮氧化物、颗粒物仍不符合规定，平度市南村镇人民政府拟对该公司进行停电、停产处理。2018年6月11日，平度市南村镇人民政府向平度市环委会提出申请：2018年2月28日，对崂玻公司采取停电停产措施，由企业进行超低排放技术项目改造，截止目前，该企业环保设备技改总投资完成2300万元，……，申请于2018年6月16日恢复供电，30日进行试运行，试运行期间将按照《山东省区域性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重点控制区”大气污染物相关排放浓度限值第四时段排放标准执行。《山东省区域性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规定: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为第一阶段，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为第二阶段，现有企业与新建企业执行省行业污染物排放标准（第一、第二时段）及国家有关排放标准的要求。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第三阶段，现有企业不分控制区执行表1的排放浓度限值（玻璃熔窑，氮氧化物≤500mg/立方米、二氧化硫≤200mg/立方米、颗粒物≤30mg/立方米）。2020年1月1日起为第四时段，现有企业按照所在控制区分别执行表2中“重点控制区”（氮氧化物≤100mg/立方米、二氧化硫≤50mg/立方米、颗粒物≤10mg/立方米）和“一般控制区”（氮氧化物≤200mg/立方米、二氧化硫≤100mg/立方米、颗粒物≤20mg/立方米）的排放浓度限值。自2017年1月1日起，新建企业按所在控制区应分别执行表2中“重点控制区”和“一般控制区”的排放浓度限值。2016年8月8日，崂玻公司向环大公司支付定作款142.5万元，至2017年9月12日，崂玻公司共向环大公司支付定作款277.5万元，环大公司向崂玻公司共开具1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环大公司向崂玻公司发货的最后一次时间为2017年2月8日。2019年3月19日、20日，半岛网、中国质量新闻网分别刊登“使用特种设备未登记，崂玻玻璃制品被罚”的新闻，该网页载明：经查，2018年10月26日，崂玻公司生产车间在用的1台热管换热器D3和1台热管换热器D5，不能提供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该单位于2017年5月投入使用，未经检验，未办理使用登记，自2017年5月到2018年10月26日，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对此执法人员现场下达了《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平市监特令【2018】1534号），责令该单位于2018年11月24日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崂玻公司于2016年4月开始建设，系新建项目，本案涉案设备及上述热管换热器（余热锅炉）为新建项目配套使用。上述事实，有定制合同、图纸、治理方案、新闻网页、《山东省区域性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往来函件、检测报告、银行结算申请书、平度市南村镇人民政府文件、通知、处罚决定书、增值税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审理中，崂玻公司提供了6张现场施工照片，其中照片上显示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最后一张）与1月21日的照片对比，管道外表油漆已涂刷完成。该组照片最早拍摄时间显示为2017年1月9日。另提供了下列证据：1、提供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证明2017年9月21日崂玻公司与山东省博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购置催化剂及模块箱共计728000元，因环大公司提供的催化剂模块箱小于设计的36立方米，被告进行增大，也仅增大到28立方米。原告提供的只有24.8立方米，催化计的寿命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从使用到出现问题仅2个月，而法定使用时间是2年，足以证明其设备存在明显质量问题。2、环大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他单位处理质量问题的视频，证明2018年1月27日环大公司一直控制该设备使用权，将设备设置了运行密码，设备自动停止。他单位通知环大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维修及环大公司设计的催化剂模块实际只有24.92立方米的事实。3、2020年6月26日作出的专家论证意见。该意见载明：环大公司采用的工艺布置不合理，未针对玻璃窑炉烟气特殊性的实际情况进行合理安排，除尘工艺选择不当、脱硫单元后置必然导致催化剂堵塞、氮氧化物及颗粒物超标，设备系统不能稳定运行。证明环大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的事实。经庭审质证，环大公司对上述证据1认为：他公司不认可该购销合同和发票，崂玻公司购买他人催化剂及模块箱未事先征得他公司同意，且不知情。崂玻公司购买他人的催化剂和模块箱，是否适合他公司的设备，是否需要购买那么多，是否已实际使用他公司均不清楚。对上述证据2认为，该视频系崂玻公司故意制作，他公司不存在实际控制设备运行密码强行停止环保设备运转的事实，与环保局于2017年8月14日认定的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自相矛盾，故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3认为，该专家论证意见由一人起草，他人签字形成，该意见形成时间是在本案起诉后，故不认可。针对2017年8月20日,崂玻公司向环大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环大公司维修玻璃窑炉烟气治理项目的通知》中关于脱硫排烟管道以及阀门许多部位漏水，管道破损，脱硫塔到玻璃钢烟囱之间管道锈蚀非常严重的问题。环大公司陈述称，对上述问题已经全部更换。崂玻公司陈述称环大公司没有更换，他公司自行进行了修补，花费成本不大。针对半岛网、中国质量新闻网上载明的事实，崂玻公司陈述称：记得是技术监督部门对煤气炉作出的处罚，不是热管换热器。本院认为，环大公司与崂玻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环大公司制作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一、根据《山东省区域性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规定，山东省对大气污染物控制的要求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格。崂玻公司于2016年新建，其执行的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应按照上述排放规定的第二时段标准执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排放标准要严于规定中第三时段的排放要求。崂玻公司在2017年8月因群众举报后被责令整改，根据平度市南村镇人民政府的文件，其公司整改后执行的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第四时段中重点控制区的排放标准。崂玻公司不能以更严格的排放标准进行整改后来否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排放标准，从而证明环大公司制作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平度市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9月4日委托山东省环评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其结果中虽有二项指标不合格，但根据双方在合同及技术方案中的约定，双方对烟气进口温度、NOX浓度、硫含量、尘含量等都作了约定。依据环保部门执法过程中，仅对废气排气筒部位进行检测，而未对入口部位进行检测得出的数据，来判断设备质量是否合格，显无法律依据。关于崂玻公司提供的专家论证意见，该论证意见仅作了判断性的描述，并无相关数据予以支撑，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依据合同约定的设备催化剂分别为20立方米和16立方米，共计36立方米，但实际催化剂模具小于设计标准只有24.92立方米。崂玻公司提供的与山东省博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采购28立方米催化剂合同，仅能证明其公司购买催化剂的事实，无法证明环大公司提供的催化剂模具只有24.92立方米。三、根据半岛网、中国质量新闻网刊登的内容及崂玻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热管换热器于2017年5月投入使用。崂玻公司为新建项目，根据建设项目中防治污染的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的规定。结合崂玻公司提供的显示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现场施工照片中管道油漆已涂刷完成的事实，可以推定环大公司提供的设备已于2017年5月投入使用。环大公司与崂玻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设备交付使用日期为预付款到账后110日，需方应于此交付使用日期后60日内向当地环保部门申请验收，逾期不验收视为合格。根据该约定，申请验收的责任在崂玻公司，且至今崂玻公司未提供在约定时间内向环保部门申请验收的证据。环大公司提供的设备至2017年7月份，应视为合格。关于环大公司是否尽到维护义务。崂玻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发给环大公司的函件中关于脱硫排烟管道以及阀门许多部位漏水，管道破损，脱硫塔到玻璃钢烟囱之间管道锈蚀非常严重的问题。环大公司称，对上述问题已经全部更换。崂玻公司陈述称环大公司没有更换，他公司自行进行了修补，花费成本不大。根据上述函件中载明的问题，以及双方的陈述，结合崂玻公司至今仍在使用的事实，根据常识推断，崂玻公司所称的自行修补并不能解决函件中载明的问题，应当认定环大公司已完成了更换。关于崂玻公司提供的视频中控制设备的问题，该视频中环大公司的人员已到现场进行了维护，应认定环大公司已经尽到了合同约定的维护义务。综上，崂玻公司认为环大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治理工程的违约行为，给他公司造成了1445.67326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青岛崂玻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8540元，由崂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张祎人民赔审员丁香人民赔审员朱小霞二O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陆偲杰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