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光正，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德福，男，1958年6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华，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虎，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曹光正因与被上诉人范德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8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光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学校承包合同》，至同年8月30日学校处于停办状态，上诉人实际独立经营时间为2016年下半年至2020年上半年，共计八个学期即四年，原判决认定四年半与事实不符；2、学校自2011年8月起租给杨美兰等人办学，上诉人为追讨杨美兰等人拖欠的两年租金产生了4万元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半，即2万元；3、被上诉人私自将学校股份转让给案外人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当赔偿违约金。被上诉人范德福答辩称，被上诉人转让股份给案外人系在上诉人转让股份之后，上诉人违约在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曹光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范德福返还曹光正所付租金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10万元、违约金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范德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5日，曹光正与范德福签订《学校承包合同》，约定范德福将其二人共同投资开办的鄱阳镇霞光学校交由曹光正自2016年3月1日起承包办学，承包期10年，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7年7月1日止。曹光正在承包期间按范德福的份额交付承包金共计人民币60万元，分别于合同签订日付5万元、于2016年9月20日前付15万元、于2017年9月20日前付20万元、于2018年9月20日前付20万元，如曹光正违反付款金额和期限的约定每次赔偿违约金20万元。此后曹光正支付了部分款项并开始经营学校。2017年11月27日，范德福以曹光正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曹光正支付承包金22万元并解除合同。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鄱阳县法院（2017）赣1128民初3634号调解书载明调解协议内容主要如下：一、曹光正欠范德福22万元承包金，范德福同意曹光正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余款2万元，如曹光正未按期履行同意解除学校承包合同；二、曹光正同意支付范德福违约金4万元，范德福同意曹光正在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三、双方同意后期学校承包金20万元按原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如曹光正未按期支付同意解除学校承包合同。但曹光正仍未依照该调解书履行全部付款义务，范德福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30日前应付的承包金10万元，双方于2018年7月1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曹光正再次承诺于2018年9月10日前支付该10万元，否则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但迄今为止，范德福总计收到曹光正人民币38万元，余款曹光正未予支付。范德福遂于2020年6月18日与案外人胡国友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霞光学校的份额全部转让给胡国友。曹光正得知此事后认为范德福的行为构成违约、侵犯其利益，故起诉并提出了前诉诉求。以上事实，有双方当庭陈述及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曹光正与范德福2016年2月15日签订的《学校承包合同》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范德福依约将其所持有的霞光学校份额交由曹光正承包办学至今，曹光正亦应依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范德福于2017年11月因曹光正迟延付款22万元（依照合同约定截止至2017年9月20日应付款总额为40万元）向一审法院起诉并于诉讼期间达成调解，鄱阳县法院（2017）赣1128民初3634号调解书亦对其双方具有强制执行力，应视为对《学校承包合同》的变更和补充。但曹光正仍未按照该调解书载明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后范德福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年5月30日前应付的10万元，依照该调解书的内容，自曹光正2018年5月31日逾期履行之日起，范德福有权解除合同。故范德福2020年6月18日与案外人胡国友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其行使约定解除权的行为，曹光正主张范德福违反双方承包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范德福支付利息1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相反，曹光正应向范德福承担合同解除前已经产生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曹光正与范德福之间的合同仅实际履行了四年半（四年加一个学期），故曹光正依照合同约定的10年60万元承包款的标准（即6万元/年），应实际支付范德福承包款27万元。《学校承包合同》约定的2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2017）赣1128民初3634号调解书已对违约金金额调整为4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遵照执行。范德福已实际收取曹光正38万元，故其于合同解除后，扣除其应得的承包款27万元、违约金4万元后，应返还多余的承包款7万元给曹光正。2018年7月17日执行和解协议标的10万元所指向的应系此后第六年至第七年的承包款，因范德福行使了合同解除权而归于消灭。故两相抵扣，范德福应返还曹光正多支付的承包金人民币38万元－27万元－4万元＝7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德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原告曹光正人民币7万元；二、驳回原告曹光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曹光正负担9,250元，由被告范德福负担1,5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曹光正提出实际办学时长只有四年，故租期应当按照四年计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四年半租期，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学校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曹光正）承包办学的期限为壹拾年，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7年7月1日止。”至于2016年9月前是否实际办学，并不影响双方租赁关系的起始时间，故一审判决对于租期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曹光正提出因复学及追讨前期租金过程中的垫付款，因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光正提出范德福未经其同意即将学校租给他人系违约，应当进行违约赔偿，本院认为，范德福于2017年11月因曹光正迟延付租金22万元向鄱阳县法院起诉后达成调解，鄱阳县法院（2017）赣1128民初3634号调解书对其双方具有强制执行力，依照该调解书的内容，曹光正自2018年5月31日逾期履行之日起，范德福享有约定解除权，故范德福于2020年将学校转租给他人系行使约定解除权之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光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6元，由上诉人曹光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琴审判员  杜依霖审判员  周富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