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九发，男，1961年9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金荣，北京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维，男，1980年9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军，北京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月江，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新刚，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九发、马维、郭新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京0113刑初4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九发、马维对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曾九发、马维，原审被告人郭新刚，听取上诉人曾九发、马维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被告人曾九发于2016年起任生产部部长兼开发部技术总监，2019年4月15日起全面负责生产部管理工作。被告人马维于2019年起任生活部副部长，负责生活部管理工作，生活部负责公司消防安全与治安安全等。被告人郭新刚于2017年1月1日起任生产部部长助理，2019年11月任生产部B班负责人，负责B班生产工作。2019年××公司成立安全委员会并制定章程，确定由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总经理助理及厂级安全负责人共同组建成立安全领导小组，负责组织全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制定安全生产工作计划，督促、检查本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安全事故隐患等，其中，马维为厂级安全负责人。章程规定各部门安全生产负责人暨部门负责人职责包括负责管理落实本部门的安全生产工作，每季度检查本部门安全生产状况，及时排查生产安全隐患，具体负责本部门的消防安全、生产安全、设备安全工作等。班组安全生产负责人暨班组长职责包括负责本班组的安全生产工作，负责本班组每日安全生产巡检工作，发现问题及时解决，检查各种设备及工作环境，发现隐患及时解决，对于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要采取临时防护措施并立即报告部门负责人，当发现事故隐患时，要及时采取措施解决安全隐患，当事故发生时，现场人员要保持镇静，保持高度的责任感，采取必要的措施，积极组织抢救，防止事故扩大等。三名被告人均未严格落实上述安全生产规章制度。2019年12月2日22时许，郭新刚带领B班上班，其中炒粉车间在生产中需要使用液化气，液化气管道从存放液化气罐的房间穿过冷藏库后进入炒粉车间。12月3日凌晨，液化气罐阀门被打开，后炒粉车间工作人员发现液化气表压力低，在冷藏库附近工作的糕点车间员工反映闻到异味。郭新刚得知情况后，先后到炒粉车间、糕点车间查看并询问维修工人如何解决，未及时报告且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后生产车间发生爆炸，造成四人死亡、多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余万元。经北京市人民政府调查，本次事故为气体爆炸事故，爆炸中心位于冷藏库区域，爆炸气体为液化石油气，燃气设施安全管理和检查维护不到位系事故原因之一，曾九发、马维、郭新刚等人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事故发生后，郭新刚在现场组织救援，曾九发、马维得知情况后赶往事故现场，三人于2019年12月3日被民警从××公司传唤到案。××公司已赔偿四名死者家属经济损失，死者家属对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员表示谅解。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JDF各部门组织机构图、××公司人员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安全委员会章程、工作标准书、《燃气和电气设备的检查和管理制度》《消防安全制度》、购买基本合同书、燃气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北京市气瓶充装许可证、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北京××有限公司“12??3”较大燃气爆炸事故结案的通知、事故调查报告、协议书、领款委托书、谅解书、现场勘验检查记录、鉴定书、资产评估报告、专项审计报告；证人陈某、毕某、闫某、张某1、谭某、赵某、张某2、李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九发、马维、郭新刚的供述与辩解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综合评判认为，首先，××公司安全委员会章程、工作标准书等书证及证人证言证实，曾九发作为生产部负责人，是本部门的安全生产负责人，负责管理落实本部门的安全生产工作，负责本部门消防安全、生产安全及设备安全等工作。马维除作为生活部副部长负责公司消防安全外，还系公司安全领导小组成员、厂级安全责任人，负有组织公司安全生产等职责。郭新刚作为生产部部长助理、B班负责人，是班组安全生产负责人，负责B班的安全生产工作以及每日安全生产巡查，发现问题及时解决。因此，三名被告人均系对生产负有组织、指挥、管理职责的人员。其次，三名被告人在生产中违反了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第一，在案证据证实曾九发未有效开展燃气设施检修维护工作，致使生产车间燃气管道长期未得到有效维护保养，未严格组织开展燃气设施的检查、检测工作，未及时有效排查燃气设施存在的事故隐患，未有效开展本部门员工的燃气安全知识和操作技能培训工作。第二，在案证据证实马维作为公司安全领导小组成员、厂级安全负责人、生活部负责人，未组织开展生产车间燃气管道检查，未有效落实燃气设施检查管理制度，未及时排查发现燃气设施存在的事故隐患，未组织开展燃气安全知识和操作技能培训，未组织拟订本单位的燃气应急预案及措施。第三，在案证据证实郭新刚作为生产部部长助理、B班负责人，在事故发生当日未对生产车间燃气设施开展检查，发现燃气泄漏后未及时报告且未采取及时有效措施。最后，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且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属于多个原因行为导致的生产安全事故发生，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虽系间接原因，但均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三名被告人作为对生产负有组织、指挥、管理职责的人员，未严格落实安全生产的相关规定，对燃气设施安全管理和检查维护不到位，未及时发现隐患并有效处理，未有效开展燃气安全培训，对事故的发生起决定性、关键性作用，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曾九发、马维、郭新刚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四人死亡、多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四百余万元，且负事故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郭新刚在安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对被告人郭新刚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死者家属对相关责任人员表示谅解，酌情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曾九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马维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郭新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曾九发的上诉理由：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曾九发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曾九发负责厂房内部事务，本次爆炸发生在厂房外，与曾九发的职责无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定性为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应追究相关领导责任，不应追究曾九发的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曾九发无罪。上诉人马维的上诉理由：本案事故与其无关，其职责是负责消防安全，已经尽到相应职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马维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其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定性为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应追究相关领导责任。上诉人马维负责消防安全，而本案与消防安全无关，马维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二，上诉人马维在该起事故中地位较低，主观过失很小，发生事故的原因与马维的工作职责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马维积极配合施救工作，到案后如实供述，态度诚恳，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曾九发、马维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郭新刚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意见和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详细分析和论述，本院同意原判认定意见，并在此基础上作出如下补充和强调：本案应认定为重大责任事故罪。在案××公司安全委员会章程、工作标准书等书证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曾九发、马维的工作职责及安全生产的具体规范与要求。曾九发、马维作为对生产负有组织、指挥、管理职责的人员，在生产、作业活动中未严格落实安全生产的相关规定，对燃气设施安全管理和检查维护不到位，未及时发现隐患并有效处理，未有效开展燃气安全培训，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故曾九发、马维的行为应认定为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判对上诉人曾九发、马维定罪正确，根据曾九发、马维犯罪的事实、性质及所具有的情节等对二人的量刑适当。故对于上诉人曾九发、马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九发、马维，原审被告人郭新刚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四人死亡、多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四百余万元，且负事故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曾九发、马维、郭新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袁冰审 判 员  方玉审 判 员  孙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