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女，199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职员，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煜，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某，女，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华书店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9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昆仑华誉新能源有限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驼，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某因与被上诉人刁某、孙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某上诉请求：1．改判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北路西五巷88号东华．会展蓝湾小区某室归刁某、孙某共同所有，刁某、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房屋折价款216,598.83元；2．改判位于吐鲁番市高昌区新编三区312国道北侧阳光园某室（房产证号为：XXXX号）归刁某所有，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房屋折价款73,330.50元；3．改判×××号福特锐界车辆归刁某所有，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车辆折价56,284.80元；4．改判被继承人安某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卡号为：×××）存款86，849.09元归刁某所有，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4.424.55元；5．改判被继承人安某名下基金账户中的资金9，093.97元归刁某所有，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4,546.99元；6．改判被继承人安某名下股票账户中的资金84，414元归刁某所有，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42,207.05元；7．改判被继承人安某住房公积金账户资金48，930元归刁某所有，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24,464.98元；8．改判被继承人安某职业年金19，270.39元归刁某所有，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9,635.20元；9．依法分割刁某隐匿的其与被继承人安某共有存款；10．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刁某及孙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孙某为合法继承人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孙某系刁某与前夫生育的子女，其户口随其生父，并与其生父共同居住生活，刁某与安某再婚后，安某一直在吐鲁番工作，与刁某两地分居，至2010年调回乌鲁木齐，孙某已年满17岁，因此，孙某未成年前基本未与被继承人安某共同生活。2011年至2018年安某去世，孙某已上大学并参加工作，安某无需孙某赡养，且孙某尚无能力赡养安某。一审以社区未经核实即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孙某与被继承人安某共同居住，认定事实有误。孙某未举证与安某共同生活，并由安某承担其生活、教育费用的证据，且孙某也未对安某尽到赡养义务，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系与孙某形成扶养关系的继父子不当。一审对夫妻共同债务及遗产判定错误。2018年，刁某向案外人王建国支付安某欠款6,071.30元，向吐鲁番市人民政府驻乌鲁木齐办事处支付安某欠款1,677.31元，支付安某党费177.16元，一审认定为安某个人债务不当。一审未查明继承财产情况，刁某未向法院提供其在与安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情况，属于隐匿遗产，应减少其遗产分配份额。 刁某辩称，刁某与安某再婚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安某对孙某很好，生活中对孙某很是照顾，在安某生病期间也是孙某陪其聊天开解，使安某有勇气与病魔作战，安某与孙某就是父与子一般的相处。对于安某的个人欠款7,925.47元，刁某并不清楚借款的存在，上述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属于其个人债务。刁某不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 孙某辩称，一审认定孙某为合法继承人的事实是正确，孙某虽为刁某与前夫的婚生子，但在刁某与前夫离婚时，年仅5岁，且由刁某抚养，在刁某与安某再婚时，孙某为11岁，一直与安某与刁某生活在一起，直至安某去世，共同生活长达14年之久，关于孙某户口随其生父的问题，是因为其生父的住房为学区房，为了让孙某有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安某虽在吐鲁番工作，但离乌鲁木齐很近，周末、节假日都会回家，安某在能力范围内为孙某的生活学习提供保障，对孙某在生活及精神上的关爱不容忽视，在安某住院期间，孙某与刁某轮流照顾安某，在安某去世后，也是孙某从广州到乌鲁木齐办理安新华的后事。故孙某为安某合法的继承人。 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安某与刁某与孙某共有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安某与刁某共有位于吐鲁番示范区阳光园二区某室；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安某与刁某共有福特牌2015款锐界2.0T四驱豪瑞型车辆；4．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安某与刁某共有存款人民币180,000元；5．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安某与刁某共有股票180,933.68元；6．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安某与刁某共有基金现市值13,244.51元；7．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安某住房公积金99,348.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某系被继承人安某的女儿。1998年11月24日，刁某与案外人孙某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载明婚生子即本案孙某由刁某抚养。刁某与被继承人安某于2004年8月9日登记结婚。被继承人安某于2018年4月21日去世。2018年12月8日，旭东社区出具居住证明一份，载明：“现有居民孙某：刁某：；安某：；一家三口，社区已核实，该房屋购买于小区1998年建设时，于2015年卖出，社区经入户核实该住户周围邻居邢卫东：6电话：189XX****XX；刘玉萍：电话：133XX****XX；孙秀珍：电话：150XX****XX；赵孟君：电话：152XX****XX；王华：电话：136XX****XX；均证明自2004年至2013年，以上三人一直居住在南湖二期某室，特此证明。”2019年4月28日，晨光社区工作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辖区居民刁某，女，汉族，身份证号XXX；安某，男，汉族，身份证号码：XXX；孙某，男，汉族，身份证号码：XXX，2014年10月至2017年3月在我辖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嘉兴街335号锦绣年华小区某号。特此证明”。 在刁某与被继承人安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刁某、孙某、被继承人安某三人购买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北路西五巷88号东华．会展蓝湾小区某室。该房屋的房款已经付清，不动产证号为：乌房预水字第某号。沈某与刁某、孙某对该房屋的价值无法协商一致，经沈某申请，法院委托新疆华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某室房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经评估2301室房屋的价值为1，299，593元。2301室房屋目前由刁某及孙某居住使用。在刁某与被继承人安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购买位于吐鲁番市高昌区新编三区312国道北侧某小区。该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安某名下，房产证号为：XXXX号。双方当事人对该房屋的价值无法协商一致，经沈某申请，法院委托新疆华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房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经评估某室房屋的价值为293，322元。沈某共计支付评估费用7，323元。在刁某与被继承人安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购买×××号车辆一部，该车辆登记在被继承人安某名下。双方无法协商确定车辆的价值，沈某申请对该车辆的价值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新疆天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辆的价值进行了评估，价值为225,139.20元。沈某支付评估费用3,000元。 被继承人安某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在被继承人去世后留有存款121，304.32元；卡号为：×××，在被继承人去世后留有存款52,393.86元。被继承人安某基金账户余额为18,187.94元，股票账户余额为168,828.19元。被继承人安某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97，859.91元。被继承人安某遗留有职业年金为38,540.78元。2018年8月2日，刁某向案外人王建军支付安某欠款6,071.30元。2018年8月1日，刁某向吐鲁番市人民政府驻乌鲁木齐办事处支付安某欠款1,677.31元。2018年5月17日，刁某支付安某党费177.16元。2019年12月17日，刁某支付吐鲁番102室房屋的2018年2019年冷气暖气费用3,066.5元。2020年5月27日，刁某支付102室房屋2020年冷气费736元。2019年12月17日、2020年5月27日，刁某支付某室房屋三年的物业费2,84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孙某是否是合法的继承人；二、被继承人遗留的财产的范围以及财产应当如何分割。一、孙某是否是合法的继承人。本案中，刁某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与案外人孙某调解离婚时，孙某由刁某抚养。在2004年8月9日刁某与被继承人安某登记结婚时，孙某尚未成年。2018年旭东社区及2019年晨光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在刁某与被继承人安某登记结婚后，孙某一直与刁某及安某共同生活。基于上述事实法院认定，孙某与被继承人安某是形成了抚养关系的继父子，依照继承法的规定，孙某是被继承人安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被继承人安某遗产的权利。二、被继承人遗留的财产的范围以及财产应当如何分割。2301室房屋是刁某、孙某、被继承人安某共同购买的，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其中1／3的份额属于安某的遗产，由沈某、刁某、孙某共同继承。因2301室房屋由刁某、孙某共同居住使用，刁某、孙某要求共同所有，且其二人所占份额亦相同，故法院确认2301室房屋归刁某、孙某共同共有，刁某、孙某按照该房屋评估的价值1,299,593元向沈某支付房屋折价款144,399.22元。102室房屋属于刁某与被继承人安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半属于刁某的财产，一半属于被继承人安某的遗产，由沈某及刁某、孙某按同等份额共同继承。法院确认102室房屋归刁某所有，由刁某按照房屋评估的价值向沈某支付房屋折价款48,887元，向孙某支付房屋折价款48,887元。被继承人安某名下有车辆一部，该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车辆的价值经评估为225，139.20元，一半的价值属于刁某的财产，一半的价值属于遗产。法院确认该车辆归刁某所有，由刁某支付给沈某折价款37，523.2元、支付给孙某折价款37，523.2元。被继承人安某名下存款有173,698.18元，一半86,849.09元是刁某的财产，一半86,849.09元是被继承人安某的遗产。该部分遗产首先清偿安某的债务共计11,250.52元（其中欠款为7,925.77元、102室房屋一半的费用3,324.75元），上述债务刁某已清偿，故存款86，849.09元归刁某所有。剩余的遗产为75，598.57元，由刁某支付给沈某25,199.52元、由刁某支付给孙某25,199.52元。被继承人安某基金账户余额为18,187.94元，其中一半属于刁某的财产，一半属于被继承人安某的遗产，该部分遗产法院确认归刁某所有，由刁某支付给沈某折价款3,031.32元，支付给孙某折价款3,031.32元。被继承人安某股票账户余额为168,828.19元，其中一半属于刁某的财产，一半属于被继承人安某的遗产，该部分遗产法院确认归刁某所有，由刁某支付给沈某折价款28,138元，支付给孙某折价款28,138元。被继承人安某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97,859.91元，其中一半属于刁某的财产，一半属于被继承人安某的遗产，该部分遗产法院确认归刁某所有，由刁某支付给沈某折价款16,310元，支付给孙某折价款16,310元。被继承人安某遗留有职业年金为38,540.78元，其中一半属于刁某的财产，一半属于被继承人安某的遗产，该部分遗产法院确认归刁某所有，由刁某支付给沈某折价款6,423.46元，支付给孙某折价款6,423.46元。沈某在本案中支付的鉴定费用，按照沈某、刁某、孙某所占的财产比例分担，由刁某负担6，882元，孙某负担1,720.5元，沈某负担1,72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北路西五巷**东华．会展蓝湾小区某室（不动产证号为：乌房预水字第某号）归刁某、孙某共同所有，刁某、孙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房屋折价款144,399.22元；二、、位于吐鲁番市高昌区新编**312国道北侧某小区（房产证号为：**归刁某所有，刁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房屋折价款48,887元，刁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某支付房屋折价款48,887元；三、×××号福特锐界车辆归刁某所有，刁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车辆折价37,523.2元，刁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某支付车辆折价款37,523.2元；四、被继承人安某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卡号为：×××）存款86，849.09元归刁某所有，刁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25,199.52元，刁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某支付25,199.52元；五、被继承人安某名下基金账户中的资金9,093.97元归刁某所有，刁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3，031.32元，刁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某支付3，031.32元；六、被继承人安某名下股票账户中的资金84,414元归刁某所有，刁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28，138元，刁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某支付28,138元；七、被继承人安某住房公积金账户资金48，930元归刁某所有，刁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16,310元，刁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某支付16,310元；八、被继承人安某职业年金19,270.39元归刁某所有，刁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支付6,423.46元，刁某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某支付6,423.4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确定孙某是否系被继承人安某法定继承人关键在于其是否属于与安某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从本案现有证据反映，孙某母亲刁某在与孙某生父离婚时，调解协议约定孙某由刁某抚养，在刁某与被继承人安某结婚时，孙某年仅11周岁，在刁某与安某结婚后，孙某与刁某及安某共同生活，并受到安某的抚养、教育。通过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亦可以证实孙某与刁某、安某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沈某对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本院对沈某上诉认为社区居住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孙某的户籍问题亦不能否认孙某与刁某与安某共同生活的事实，综上，一审认定孙某为被继承人安某法定继承人于法有据。沈某上诉认为孙某并非安某法定继承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对被继承人债务的认定问题。通过刁某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刁某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向案外人清偿了三笔合计7,925.77元安某所欠债务的事实。沈某认为上述债务属于被继承人安某与刁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就此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上述债务按安某个人债务予以处理于法有据，沈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沈某上诉认为刁某存在隐匿遗产的行为，其就此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在一审中也未明确提出要求分割刁某与安某婚后其个人名下存款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故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1.62元（沈某已预交），由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项 颖 审判员 陈 卫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