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法定代表人：魏太军，该村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鹏，男，该村村委会成员，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红，河南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地生金菌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法定代表人：常玉森，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明，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娟，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孔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汤阴县地生金菌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地生金菌菜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3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孔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为：确认2019年4月24日《解除合同通知书》具有法律效力；判令被上诉人将2010年6月21日《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土地流转合同》项下被上诉人所建大棚及所建的建筑物2个仓库、7间房屋清除；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具有法律效力。2010年6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土地，但被上诉人多次迟延履行交付土地租金。为此，上诉人曾经多次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土地租金。虽然经过诉讼未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因此应积极履行合同，但被上诉人仍然我行我素，多次拖欠土地使用费，经上诉人多次催要，被上诉人仍不履行支付费用义务，况且，将大部分土地荒芜，令上诉人村民怨声载道，增加矛盾。为此，上诉人依法向被上诉人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也未向人民法院提出确认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96条、9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等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请求人民法院对合同解除效力确认和审理的权利。为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己经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履行通水、通电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2.上诉人为追要租赁费，经过多次起诉被上诉人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不应以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口头表示愿意给付租赁费，实际却并不履行（迟延支付己经近3年的租赁费）支付租赁费的事实，来掩盖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事实。3.被上诉人闲置、荒芜大部分土地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该判决明显显失公正。依据上述全部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护合法权益，依法予以公正审理。被上诉人地生金菌菜合作社答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实施与理由是不成立的。关于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书法律效力的问题，一审判决依据事实和证据论述的十分清楚，上诉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所以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2、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是上诉人多次违约才导致双方发生纠纷的。首先，合同履行半年以后，因为通路征地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用水用电，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通水通电的义务。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不仅违约，不积极协调通水通电的问题，还在2011年强行将原来的每亩1500元的租赁费擅自涨到每亩1800元。最后，在2018年1月23日、3月11日和3月16日，上诉人组织村民到被上诉人蔬菜大棚进行强拆，要强行收回土地，最严重的一次是2019年4月3日在上诉人组织村民第四次强拆的过程中110都无法制止，在公安干警鸣枪警告的情况下上诉人组织村民才停止强拆被上诉人的大棚。在上诉人多次违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还是按照约定一直交租赁费交到2018年6月份，并在2018年年底又向上诉人缴纳了1万元的租赁费，被上诉人不存在拒不交纳租赁费的情形，只是上诉人在多次强拆大棚的过程中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巨大，在向上诉人主张损失的同时，双方才发生纠纷的。在一审被上诉人曾经对上诉人的诉请提出过反诉，但经过一审法院做工作，被上诉人才准备另案起诉。基于以上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很清楚，适用法律也正确，所以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孔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解除原告与被告2010年6月21日土地流转合同具有法律效力；2、判令被告将2010年6月21日土地流转合同项下91.23亩土地上障碍物清除，恢复土地原状，并将该土地交还原告；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确认2019年4月24日《解除合同通知书》具有法律效力；2.判令被告将2010年6月21日《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土地流转合同》项下被告所建大棚及所建的建筑物2个仓库、7间房屋清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土地流转合同书》，内容为：一、甲方为乙方提供91.23亩土地供乙方使用17年，从2010年6月21日至2027年6月20日止。每亩每年乙方付甲方1500元，合计91.23亩，共计136845元。二、以后每亩租金价格随同县工业园区价格执行。三、付款办法：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付清第一合同年度占地款，以后每年12月31日前乙方付清下一年合同年度占地款（提前半年），如到期乙方不付占地款给甲方，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向甲方每日按年度占地款总额1%承担滞纳金。四、甲方继续享受国家对农民的各种补贴，遇国家政策或集体小组土地调整，补偿款按调整后国家、村或小组制定的方案实施。五、乙方所使用土地只能用于农业高效菌菜园，农业产业化建设，不得搞永久性建筑，不得改变其他用途（并交纳保证金伍万元，正常运转后保证金返还）。乙方用地期间无条件服从县土地和城建总体规划，如果县土地或城建规划使本合同不能履行，乙方损失甲方不负责任。六、合同到期后，乙方要把所使用土地复耕到原状，符合耕种条件。七、甲方保证本合同土地使用合法、程序合法。如果因甲方或甲方村民的原因致使乙方无法使用或不能正常使用土地，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因甲方原因耽误乙方使用土地一天，甲方向乙方每日按年度占地款总额1%承担滞纳金。同时，乙方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八、甲方保证水通、电通、路通及协调本村村民的关系。九、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十、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同等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2016年8月25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欠付原告租赁费，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6月2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下欠的土地使用费91476元，并承担占地使用费滞纳金；3、依法判令被告恢复原告土地原状，进行复耕，或者支付土地复耕费用65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该案中，法院查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占地使用费至2011年，2011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约定每亩占地使用费增加至1800元/亩地，被告按该价格缴纳费用至2015年，2016年占地使用费被告支付了72738元，下欠91476元。2017年2月13日，法院作出（2016）豫0523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汤阴县地生金菌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村民委员会下欠占地使用费91476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从2016年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分别提起上诉。因被告未交纳上诉费，2017年6月26日，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民终1839号民事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汤阴县地生金菌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于原告的上诉主张，2017年6月26日，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民终18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11日，汤阴县公安局精忠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报警内容及处警情况显示“刘大线李孔村地有人闹事”“经了解：因包地钱的事发生纠纷，大队进行调解”。2018年8月16日，汤阴县公安局精忠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报警内容及处警情况显示“刘大线与长虹路交叉口东南角有人闹事”“事关土地租金，双方自行协商解决”2019年4月3日，汤阴县公安局精忠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报警内容及处警情况显示“刘大线工兴大道有人拆棚发生纠纷”“现场发现系租地发生纠纷，民警制止现场拆棚行为，告知其可以到法院进行起诉”。2018年4月17日，被告向原告交纳租赁费209907元，该费用系2018年6月20日之前的租赁费。2018年12月30日，被告又向原告交纳租赁费1万元。被告在庭审中称同意尽快如数补交租赁费，关于其损失，其将另行主张。被告在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法院已告知其另行主张，其也在之后的庭审中同意另行主张。2019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2010年6月21日，贵我双方签订了《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土地流转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付清第一合同年度占地款，以后每年12月31日前乙方付清下一合同年度占地款（提前半年），如到期乙方不付占地款给甲方，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向甲方每日按年度占地款总额1%承担滞纳金。”2018年7月开始至今，虽经我方多次催要，但贵方始终未按《合同书》约定向我方支付流转土地的租赁费。鉴于贵方的违约行为，我方经集体研究，决定：自本《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贵方之日起，正式解除与贵方于2010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书》。在此，特通知贵方：一、自本《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贵方之日起15日内，请自行将租赁我方土地上的所有贵方所有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建筑物、地上附着物）全部清除干净，并恢复到正常复耕状态；二、如贵方逾期未完成上述行为，我方将组织人员对占用我方土地上的贵方所有财产采取清点、造册、封存等必要措施，直至将该土地恢复当复耕状态。由此给贵方造成的损失，我方概不负责；同时，对因贵方违约给我方造成的所有损失，我方保留追索权利。2019年4月24日，河南省汤阴县公证处工作人员张振国、李志彬见证原告代理人魏太军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法定代表人常玉森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拒绝签字。2019年4月26日，河南省汤阴县公证处作出（2019）豫安汤证内民字第879号公证书，证明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村民委员会的代理人魏太军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向汤阴县地生金菌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被告后，被告未提出异议。2019年9月29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汤阴县地生金菌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将2010年6月25日土地流转合同项下91.23亩土地上障碍物清除，恢复土地原状，并将该土地交还原告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村民委员会；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2020年3月10日，原告向法院撤诉。2020年3月11日，法院作出(2019）豫0523民初306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诉。该案中，法院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勘验，涉案土地上建有7间房屋和2栋仓库，被告在庭审中称，上述建筑没有合法审批手续。经法院现场勘验，被告在涉案土地中间偏西修建一条南北同向的水泥路，已该路为界，路西大约33亩土地，土地上有大棚12个、仓库2个、办公室7间、庭院1座、变压器1台、变压器房1座，路东大约55亩，有大棚22个，路东的大棚现在均闲置，被告自行添置的水井，其中3口位于路东、1口位于路西。原告主张，被告至今未付租金，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法院判决后，依旧未主动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原告可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原告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被告辩解，2010年10月，因汤阴县县城规划道路拓宽将涉案土地内的水井和电路拆除，原告未能按照《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土地流转合同书》为被告通水、通电，违约在先，且原告组织人员强拆被告的蔬菜大棚，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土地流转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原告要求确认涉案2019年4月24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享有对《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土地流转合同书》的解除权。关于原告是否享有解除《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土地流转合同书》权利问题。首先，原告和被告双方在《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土地流转合同书》中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土地，并保证水通、电通、路通，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可以证实涉案合同是双务合同，双务合同中合同双方即有权利亦有义务。本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汤阴县县城规划道路拓宽，将涉案合同中的水井、电路拆除，致使被告无法正常使用水电，而被告租赁涉案土地的目的是种植农作物，水电是基本保障，虽然致使被告无法正常使用水电并非原告原因造成的，但结合水电不通仅是在合同签订半年后发生，原告作为出租方，应当积极协调，保证被告能够使用水电，而实际情况是，水电均是被告自行解决，故可认定原告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因水电等问题和原告发生纠纷，未及时支付租赁费，也存在违约行为。即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在此情况下，双方均不宜按照合同约定直接行使解除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第一、本案不存在因不可抗力的情形。第二、结合被告于2018年4月17日补交2018年6月20日之前的租赁费的基本事实和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补齐所欠租赁费的情况，可以证实本案不存在“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第三、2019年4月24日，原告多次催要租赁费被告未给付为由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被告催要2018年6月20日之后的租赁费，即原告无证据证实本案存在“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第四、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获取收益，在被告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补齐所欠租赁费的情况，本案也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综上，原告无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行使解除权。再次，原告出租土地的目的是收取租赁费、被告租赁土地的目的是建造大棚种植农作物获取收益，考虑涉案合同涉及的土地较多，被告在土地上建造了大棚、打了水井、建了变压器，投入很大，在被告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补齐租赁费的情况下，为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及双方的合法利益，涉案合同以不解除为宜。最后，2011年4月19日，汤阴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以红头文件的形式，向安阳市高效农业工作领导小组申请创建“安阳市食用菌高效农业百亩示范园”，可证实涉案合同涉及面广、投入大、影响也大。双方在发生纠纷时，在被告未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原告可通过主张租赁费等形式解决纠纷，冒然解除合同，必将增加双方之间的矛盾，也势必会加大双方之间的损失。对被告而言，交纳租赁费是其义务，其应积极主动先行交纳租赁费，至于双方的其他纠纷，被告也应及时的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村民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孔村委会申请证人陈某出庭，证明案涉承包地通水、通电，不影响被上诉人经营。被上诉人地生金菌菜合作社质证认为，证人系上诉人电工，与上诉人有利害关，其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并且证人对案涉合同履行情况不清楚，故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孔村委会主张因被上诉人地生金菌菜合作多次拖欠土地使用费，经多次催要后，被上诉人仍不履行支付义务，以此向被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因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7日补交了2018年6月20日之前的租赁费，一审庭审中又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补齐所欠租赁费，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被上诉人催要2018年6月20日之后的租赁费，故本案不存在“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及“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且案涉合同长达十七年之久，被上诉人根据合同内容对案涉土地进行了规划和建设，意在按照合同约定长期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政策等原因影响案涉土地未能保持三通，被上诉人因此未及时缴纳租赁费，双方均构成违约，但均不属于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考虑到涉案合同已履行过半，涉及标的物众多、涉及面广，被上诉人又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补齐租赁费的情况下，为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及双方的合法利益，涉案合同以不解除为宜，故对上诉人要求确认2019年4月24日解除合同通知书效力的诉讼请求未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汤阴县城关镇李孔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孟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