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颂东，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占超，河南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娟，女，197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尚伟，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星，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江涛，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李颂东、杜娟、高江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江涛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依法按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颂东上诉请求，1、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高江涛、杜娟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70000元，利息160000元，及逾期利息216167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9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至本金全部清偿完毕的逾期利息判决时一并计算)。事实及理由如下：上诉人李颂东诉二被上诉人民间借贷一案，魏都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豫1002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至2015年间，被上诉人高江涛因经营石子厂、沙场，分多次共向上诉人借款770000元。其中280000元转入被上诉人杜娟账户，另490000元为现金支付。至2016年9月2日，被上诉人高江涛重新出具借据金额为1100000元借据，其中实际出借本金770000元，利息330000元。并约定自2016年9月起，每月偿还100000元，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时止。被上诉人高江涛与杜娟于2008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等事实。遂判决：“被告高江涛与被告杜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颂东借款本息81169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以下欠本金7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但部分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3日发布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应判决二被告支付借款本金77万元，支付2816年8月31日利息160000元(借据约定利息33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170000元)，本息合计因被上诉人高江涛约定第一期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之前，故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自2016年10月1日）计算。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颁布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本息930000元，并自2016年10月1日以9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杜娟针对李颂东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庭审双方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利率多少，一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杜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02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811690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至2015年期间，高江涛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7万元、高江涛仅偿还17万元、借款利息及夫妻债务等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杜娟偿还借款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借款本金事实并未查清。本案中，被上诉人诉状陈述：2014年4月15日，李颂东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高江涛借款28万元，之后又陆续通过现金方式向高江涛出借49万元。但关于现金49万元的出借情况，李颂东仅提交建设银行现金支取记录以凑出49万元的金额，法庭调查中并未对现金出借的时间、交付方式、交易场所等详情进行核实。而在庭审中，借款人高江涛也明确表示，本案77万元借款已包含有利息。故对于案涉现金49万元的出借事实，被上诉人李颂东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借款本金事实未予以查清。二、原审被告高江涛已实际偿还被上诉人李颂东22万元。首先，根据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明示自认”规则：“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起诉状中），被上诉人李颂东已经明确：高江涛已陆续向其偿还17万。其次，根据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默示自认”规则：“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结合在本案法庭调查中，高江涛陈述在借款发生后，其除了向李颂东偿还17万元外，还通过刷信用卡及其他方式向李颂东偿还5万元，李颂东对此未予以否认。高江涛主张的于被上诉人李颂东不利的事实，李颂东既不表示承认也不否认，即可以根据《证据新规》第四条认定，对于高江涛偿还的其余5万元，应视为被上诉人李颂东在庭审上的自认。故此，高江涛已实际向被上诉人李颂东偿还借款22万元。三、对原审原告李颂东诉请的77万元不应再计算利息依法庭调查及本案双方认可：高江涛与李颂东在2016年9月之前约定的借款利息有月息2分、3分、4分不等。一审法院认定的：“按照起诉时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上限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的利息211690元”属于重复计算利息，事实认定不当，高江涛的22万元还款应从本案诉请的77万元金额中予以扣除。四、本案借款属于高江涛个人借款，与上诉人杜娟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以及2019年12月25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起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结合在案情况，首先，案涉借款数额明显高于家庭日常生活支出，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属于夫妻债务，一审法院仅依靠推断认定该77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不是通过在案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形成内心的事实确认，属于主管臆断，明显不当。其次，案涉借贷虽发生在杜娟与高江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高江涛的借款是用于砂厂生意经营的需要，而不是用于两人家庭日常生活，借据上仅有高江涛签字，杜娟对于高江涛借款一事自始不知情，且事后杜娟对高江涛的借款并没有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再次，本案借款虽部分打入杜娟账户，但该账户一直由高江涛用于公司业务上的支配使用，上诉人杜娟对该账户无任何支配及使用权，更对在该账户上发生的任何资金往来不知情。结合案情事实及原告提交的证据，案涉借款属于高江涛个人的借贷意思表示，属于高江涛的个人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杜娟不应当对该个人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诉请的77万元已包含有借款利息，高江涛已支付的22万元应从中予以扣除，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上诉人杜娟承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颂东针对杜娟的上诉答辩称，本案借款本金77万元有汇款凭证。借款使用过程中，杜鹃和高江涛偿还过借款，但是随后又以急用钱李颂东又把偿还的借款打给高江涛的账户，一审我们已提供相关证据。2016年9月2日，高江涛出具的借条显示是本息共110万元，显然110万元包含了利息，本案本金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借款一部分是转到杜鹃账户的，后杜鹃也通过其手机银行向李颂东转过账，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属于高江涛和杜鹃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除了部分判决结果不正确外，杜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颂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还款770000元及截至2016年8月31日的利息41690元，自2016年9月1日仍以770000元为基数，按LPR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高江涛因石子厂和砂厂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李颂东多次借款共计77万元，其中2014年4月15日的借款28万元转至高江涛的妻子即被告杜娟账户，其余49万元系现金交付。2016年9月2日，被告高江涛出具借据：“今借到李颂东现金￥1100000.00元，截止2016年9月2日前所有欠条及利息作废，以该借据为准，自2016年9月起每月还10万元整，直止付清以上欠款”，1100000元中实际出借本金为770000元，330000元为利息。另查明，被告高江涛与被告杜娟于2008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高江涛向原告借款本金共计770000元，其中28万元有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余49万元原告李颂东均主张为以现金交付，结合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取现金的记录以及被告高江涛在庭审中对于借款数额的认可，法院予以采信，认定原告李颂东共计向被告高江涛出借借款本金77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2016年9月2日，被告高江涛出具借据，称借到现金1100000元，之前所有欠条及利息作废，可以认定双方在2016年9月1日之前的借贷关系中约定有利息，且利息计算至2016年9月1日的利息为330000元，原告主张按照起诉时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上限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的利息为211690元，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关于2016年9月2日以后的利息，因在被告高江涛出具的借据中仅说明自2016年9月起每月还10万元，并未对利息进行相关的说明，原告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采信，自2016年9月2日起，应视为双方未约定有利息；但被告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即自2020年9月30日以借款本金770000元按照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偿还部分款项的认定，原告自认被告偿还170000元，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杜娟主张除原告自认的170000元外，被告高江涛刷信用卡20000元及其他方式30000元支付给原告，因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未约定已偿还款项的性质，依法应当认定被告偿还170000元为偿还利息；故截至2020年6月26日，被告高江涛下欠原告李颂东借款本金770000元，利息41690元（211690元-170000元）。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被告高江涛与杜娟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被告高江涛与杜娟于2008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时间均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当庭对于被告杜娟的询问，被告杜娟无工作，被告高江涛在南阳南召做生意，可以推断二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即为被告高江涛的石子厂与砂厂的经营所得，且本案借款、还款均有部分款项是经由被告杜娟账户完成，被告高江涛、杜娟辩称杜娟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采信；故虽被告杜娟未在借据上签订，但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高江涛与杜娟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江涛与被告杜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颂东下欠的借款本息共计81169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20年9月30日起以下欠本金7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颂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17元，减半收取5959元，由被告高江涛、杜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颂东提交了：1、个人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账记录17份（系复印件）证明：高江涛、杜娟转让个人股份得款200万元。转入杜娟账户40万元，转入杜娟母亲王池妮账户140万元。其中2020年8月4日、8月14日两次转账发生于高江涛被刑事拘留之后。该组证据证明借原告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为夫妻共同债务。2、被告杜娟在沙场参与经营期间，从会计处借款的单据5张（系复印件）。证明：杜娟参与沙场经营，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杜娟针对李颂东出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我们不予质证。本院对李颂东出示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李颂东出示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杜娟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杜娟二审中提交了：户口本；证明：杜娟是农村户口，农村也有地，有生活来源，且杜鹃平时也打零工。李颂东针对杜娟出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即便杜娟是农村户口，有地，有生活来源，也不影响高江涛和杜娟共同经营，我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借款用于高江涛和杜娟夫妻共同经营生活。本院对杜娟出示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杜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对涉案借款2016年9月2日以后的利息未予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2016年9月2日，因涉案借据并未约定利息，虽上诉人李颂东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审认定涉案借款从2016年9月2日起未约定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杜娟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因涉案借款发生在杜娟、高江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上诉人杜娟未在涉案借据签字，但结合本案案情、在卷证据、还款情况、双方举证、质证意见等，原审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颂东、杜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5元，由上诉人李颂东负担6318元，由上诉人杜娟负担119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