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1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王涛，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和平区，回族，大专文化，天津金海天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润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香港润天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天津市南开区，居住地同户籍地。2018年3月21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青娟，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丽娜，女，1978年3月31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大专文化，、监事，住天津市河**，居住地同户籍地。2008年1月17日犯盗窃罪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2018年3月21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谢定平、石建宇，天津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丽英，女，1955年8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东丽区，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河**，居住地同户籍地。2019年7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松敏，女，1954年10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河**，居住地同户籍地。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涛、胡丽娜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丽英、朱松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津0104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涛、胡丽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涛以自己或他人的名义，先后设立天津润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中达万通（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香港润天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金元海天（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并实际控制上述公司。被告人胡丽娜在其中部分公司担任股东、监事等职位。上述公司实际经营地先后位于天津市南开区××楼××街25号、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赛顿中心Ｃ座4层等处。2013年11月以来，被告人王涛伙同被告人胡丽娜，雇佣被告人王丽英、朱松敏等多名业务人员，通过发放宣传材料、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养老公寓建设租赁、购买澳大利亚国家土地、澳大利亚地产私募投资基金、艺术品唐卡等投资项目，并承诺以每投资2万元每月领取1200元补贴、投资一年预期收益13%-15%、每月支付6%-10%利息等方式定期给付回报。并与投资人签订上述项目的投资基金合同，投资款均进入胡丽娜、赵丽霞个人的银行账户内。后上述所谓投资项目均未实际实现，而吸揽的资金，除用于返还投资人部分本金和利息、涉案公司日常运营、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和提成外，其余吸揽的资金去向不明，其中有被多次提取大额现金且用途不明。经天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津立信专审字（2019）第ＩＩ064号、第ＩＩ64-1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涉案投资人实际投资金额共计39244300元，返还金额共计14413739元，损失金额共计24830561元。根据涉案款各银行账户汇总，其中大额资金流出包括各银行账户的现支、ＡＴＭ取款和转账、卡取、转支、消费、网银转账、理财、跨行汇款等类型。被告人王丽英系涉案公司业务团队负责人，负责销售业务。经审计，实际对外吸揽资金共计15460920元，返还资金共计5935252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共计9525668元。被告人朱松敏系涉案公司业务团队负责人，负责销售业务。经审计，实际对外吸揽资金共计7378000元，返还资金共计3400700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共计3977300元。另查，2016年4月20日王涛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6月3日胡丽娜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23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3月21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以（2017）津0104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被告人胡丽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后经本院（2018）津01刑终39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王涛的上诉，维持原判。准许上诉人胡丽娜撤回上诉。2019年7月6日15时许，锦州铁路公安处山海关车站公安派出所与特勤大队民警，在山海关车站出站台将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网上通缉的被告人王丽英抓获归案。2019年7月18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鼓楼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朱松敏抓获归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丽英委托其家属退交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朱松敏委托其家属退交违法所得10万元。另，公安南开分局扣押其他涉案人员现金314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涛、胡丽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投资所谓项目为由，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予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揽资金共计39244300元，后大部分资金用途和去向不明，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共计24830561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的行为依法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并与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丽英、朱松敏积极参与王涛、胡丽娜非法集资犯罪活动，非法吸揽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追究刑事责任。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涛、胡丽娜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均愿认罪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及其二人犯罪行为造成涉案款挥霍，给涉案投资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至今未弥补等从重处罚情节，对该二人依法判处。被告人王丽英、朱松敏当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退缴违法所得和罚金，确有悔罪表现，故对该二人从轻从宽处罚。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钱款和被告人王丽英、朱松敏退缴的违法所得应发还涉案投资人。为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严厉打击扰乱金融秩序的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5万元；与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被告人胡丽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与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被告人王丽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朱松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扣押的现金及被告人王丽英、朱松敏退缴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本判决生效后，责令被告人王涛、胡丽娜退赔涉案集资参与人未返还部分的涉案款2483.0561万元，后按比例发还涉案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涛、胡丽娜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王涛的上诉理由为：其认为自己所犯罪行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胡丽娜未经授权，在签订合同后将收取的钱款转入个人名下银行卡的行为与公司无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涛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对王涛适用数罪并罚，属于法律认定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刑罚。上诉人胡丽娜的上诉理由为：公司所有的投资项目、转出钱款均由王涛掌控，其并无非法占有目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胡丽娜没有与王涛形成集资诈骗的共同故意，其对投资款不具有实际支配权，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涛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涛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相关意见。经查，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上诉人胡丽娜、同案犯王丽英、朱松敏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王涛负责天津润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中达万通（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香港润天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金元海天（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等公司的项目和财务等全面工作并实际掌控上述公司。涉案投资项目宣传材料、投资协议书、养老公寓租赁协议、委托书、控告材料、2015首届互联网＋金融高峰论坛会议安排、银行流水、账户资金交易情况等书证、证人于某、胡某、赵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王涛伙同胡丽娜以虚假的投资项目向社会公开进行宣传并吸揽资金，后将所得钱款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和返还投资人本息外，未投入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其余大额资金被王涛、胡丽娜多次提现且用途不明，且涉案公司管理混乱、账目不清，二人对此拒不如实供述涉案钱款去向，致使对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损失，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王涛对涉案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王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胡丽娜及其辩护人所提胡丽娜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胡丽娜作为负责吸揽资金业务的主要管理人员，应当明知涉案公司的宣传存在虚假内容，并应对此承担责任。其不仅使用个人银行卡吸揽资金，而且有多次大额提现行为，且不能合理说明资金去向，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损失，故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对此应承担刑事责任。另查，胡丽娜不仅在王涛实际控制的多家公司担任董事、监事等职务，并积极向他人宣传、介绍相关投资项目，而且在王涛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还实施了安抚集资参与人、指挥公司业务员等行为，对涉案集资诈骗共同犯罪参与程度较深，所起作用较大，不宜区分主从，且原审判决在对上诉人胡丽娜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胡丽娜的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等情节。故上诉人胡丽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能否适用数罪并罚的问题。经查，2018年3月21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王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以被告人胡丽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公安机关、公诉机关继续针对王涛、胡丽娜等人利用相关涉案公司宣传推广的其他投资项目、吸揽资金方式及资金用途和去向等新的犯罪事实，依法开展侦查、起诉活动，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属于刑法规定的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情形，应当依法对王涛、胡丽娜在本案中所判刑罚与前罪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罪并罚。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涛、胡丽娜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涛、胡丽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波审判员  康 朝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娄海亮书记员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