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自波，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市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北票市城关管理区蓬莱社区A02幢01015和01016。负责人：边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息剑锋，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瑞，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琦（与杨清瑞系父子关系），男，199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美新（系杨清瑞儿媳），女，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原审被告：邵伟，男，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张自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市支公司、杨清瑞、原审被告邵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自波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于张自波与杨清瑞系雇佣关系，张自波与杨清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自波与杨清瑞之间是雇佣关系，但上诉人张自波雇佣杨清瑞是当门卫，看守场子，并没有安排杨清瑞其他任何工作。杨清瑞驾驶车辆外出是私自行为，上诉人并不知情，杨清瑞的外出行为并未受到上诉人指派，外出吃饭完全可以使用其他交通工具，并非必须驾驶车辆。对于杨清瑞是否有驾驶证并不在张自波的核查范围之内，因为张自波雇佣杨清瑞的工作是看门护院，而不是雇佣的司机。杨清瑞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格还要驾车外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自己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市支公司、杨清瑞、邵伟二审中均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市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依法偿还原告垫付的保险金110,00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4日18时57分，在北票市米处，被告杨清瑞醉酒驾驶辽Ｎ×××××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驶时，与行人张某相撞，致张某当场死亡,经北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杨清瑞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辽Ｎ×××××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是被告邵伟，实际所有人是被告张自波，该肇事车辆在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市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辽1381刑初2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市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琪、张冬梅、金维福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0,000元。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市支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将110,000元汇入张琪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被告杨清瑞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死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赔偿给付张琪、张冬梅、金维福因张某死亡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0,000元，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支公司有权就该赔偿款向被告杨清瑞主张追偿;被告张自波对证人王某陈述的“王某和被告杨清瑞通过工作认识两年多了，被告杨清瑞在厂子干零活和打更，肇事车辆停放在厂院，肇事车辆的车钥匙一直放在肇事车辆中，没人保管。”对证人李某陈述的“李某和被告杨清瑞是在2008年被告张自波雇佣二人在北塔子选厂工作时认识的，被告杨清瑞为被告张自波看厂院，被告杨清瑞自厂院驾驶肇事车辆载李某到被告杨清瑞家吃饭后返还厂院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前日被告杨清瑞曾自厂院驾驶肇事车辆载李某外出吃饭，被告杨清瑞原来为被告张自波管理过选厂、开过车。”的证言均无异议，根据被告杨清瑞为被告张自波提供劳务的工作性质和时间，按照日常生活常识，被告张自波应当知道被告杨清瑞无驾驶资格，被告张自波作为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应对驾驶人员是否具有驾驶资格予以合理审查，上述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张自波未履行该义务，且未对肇事车辆尽到妥善管理义务，被告张自波对涉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基于被告张自波与被告杨清瑞系雇佣关系，被告张自波应与被告杨清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邵伟作为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已将肇事车辆转让、交付给被告张自波，肇事车辆投保保险单记载投保人为被告张自波，能够佐证肇事车辆转让的事实，被告邵伟对肇事车辆不享有占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不存在过错，不应作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综上所述，对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支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一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清瑞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支公司赔偿给付张琪、张冬梅、金维福因张某死亡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被告张自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支公司要求被告邵伟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杨清瑞、张自波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清瑞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死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赔偿给付张琪、张冬梅、金维福因张某死亡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支公司有权就该赔偿款向杨清瑞主张追偿，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张自波对证人王某陈述的“王某和杨清瑞通过工作认识两年多了，杨清瑞在厂子干零活和打更，肇事车辆停放在厂院，肇事车辆的车钥匙一直放在肇事车辆中，没人保管。”及对证人李某陈述的“李某和杨清瑞是在2008年张自波雇佣二人在北塔子选厂工作时认识的，杨清瑞为张自波看厂院，杨清瑞自厂院驾驶肇事车辆载李某到杨清瑞家吃饭后返还厂院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前日杨清瑞曾自厂院驾驶肇事车辆载李某外出吃饭，杨清瑞原来为张自波管理过选厂、开过车。”的证言均无异议，根据被上诉人杨清瑞为上诉人张自波提供劳务的工作性质和时间，按照日常生活常识，张自波应当知道杨清瑞无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前日杨清瑞曾自厂院驾驶肇事车辆载李某外出吃饭，杨清瑞原来为张自波管理过选厂、开过车，张自波作为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应对驾驶人员是否具有驾驶资格予以合理审查，并对车辆钥匙妥善保管，上述证人证言证明张自波未履行该义务，未对肇事车辆尽到妥善管理义务，上诉人张自波对涉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上诉人张自波与被上诉人杨清瑞系雇佣关系，但被上诉人杨清瑞驾驶车辆回其自己家吃饭并非系从事雇佣活动，原审法院基于上诉人张自波与被上诉人杨清瑞系雇佣关系，即认定张自波应与杨清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不充分，但上诉人张自波因未对肇事车辆尽到妥善保管义务且未对驾驶人员是否具有驾驶资格予以合理审查，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四）项的规定，本院酌定上诉人张自波承担20%的责任，即上诉人张自波应给付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支公司22,000元。被上诉人杨清瑞对其无证、醉酒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承担80%的责任，即应给付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支公司88,000元。综上，上诉人张自波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二、杨清瑞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支公司赔偿给付张琪、张冬梅、金维福因张某死亡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88,000元；三、张自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支公司赔偿给付张琪、张冬梅、金维福因张某死亡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22,000元；四、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票支公司要求邵伟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合计5000元，由杨清瑞负担4000元，张自波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淑艳审判员  刘永志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贲 娜（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