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天安国际大厦1705A。负责人：刘程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辽宁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俊虎，男，1986年3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白云路****法定代表人：姚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将科，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早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俊虎、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贷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7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早慧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曲俊虎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现不应返还车辆。1.上诉人扣押曲俊虎车辆，首先是基于上诉人与曲俊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曲俊虎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69,529.11元。其次，曲俊虎在借款时与上诉人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如曲俊虎未及时还款，上诉人有权扣押车辆。2.上诉人与曲俊虎签订的抵押合同，系担保性质，也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担保合同，在上诉人权利受侵害时，可以采取自助行为。现曲俊虎逾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合同条件成就，上诉人有权利按照合同约定，将车辆暂时扣押，直至曲俊虎还清借款。3.上诉人只是暂时扣押曲俊虎车辆，目的是督促曲俊虎还款，并非私自将车辆处置，曲俊虎还款后，上诉人同意将车辆及车内物品返还（车内物品可随时返还）。二、原审法院判决自判决之日至车辆返还之日，上诉人每日赔偿曲俊虎1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系合法扣押曲俊虎车辆，上诉人不应赔偿。其次，原审法院认定的每日100元，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计算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曲俊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微贷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曲俊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车牌号辽Ｂ××××**的丰田轿车一辆（现价值10万元左右）及车辆的行驶证等车内物品；2.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元每日（自2020年6月9日起至归还车辆日期间）；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9日，原告曲俊虎将其所有辽Ｂ××××**的丰田牌车辆（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停放在其居住的小区内，被告早慧公司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委托案外人将案涉车辆开走并扣押。庭审中，被告早慧公司主张，扣押原告的案涉车辆是基于原告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的约定，如原告未按约足额还款，被告有权暂扣抵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采取对妨害民事诉讼的强制措施必须由人民法院决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采取非法拘禁他人或者非法私自扣押他人财产追索债务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予以拘留、罚款。该条款明令禁止了私自扣押他人财产追索债务的不正当私力救济行为。《抵押合同》中关于被告有权暂扣抵押财产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该条款无效。被告早慧公司无权占有原告案涉车辆，故原告要求被告早慧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及车内物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早慧公司侵害原告对案涉车辆的物权，造成原告车辆无法使用的损失，原告主张以车辆租赁价格为依据计算原告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按每天100元计算；关于损失计算的起始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确存在借贷关系和车辆抵押关系且签有有权暂扣抵押财产的合同，一审法院酌情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原告的损失。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微贷公司返还原物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微贷公司扣押了原告车辆，故对于原告的该节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曲俊虎的车牌号辽Ｂ××××**的丰田牌车辆以及包括车辆行驶证等的车内物品；二、被告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上述车辆返还之日止，每日向原告曲俊虎支付赔偿100元；如果未按判决第二项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150元，由被告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因案涉车辆被上诉人早慧公司扣押，故曲俊虎租赁一辆东风俊风E17汽车从事网约车业务。曲俊虎为此花费租车费用如下：2020年12月9日至2021年1月8日3350元、2021年1月9日至2021年2月8日3350元、2021年2月9日至2021年3月8日2647元，合计9347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下两点：第一，上诉人是否应向曲俊虎返还案涉车辆及车内物品；第二，上诉人应赔偿曲俊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向曲俊虎返还案涉车辆及车内物品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采取对妨害民事诉讼的强制措施必须由人民法院决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采取非法拘禁他人或者非法私自扣押他人财产追索债务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予以拘留、罚款。抵押合同中关于上诉人有权扣押案涉车辆的约定无效，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向曲俊虎返还案涉车辆及车内物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为使判决具有可执行性，本院特别查明上诉人应返还的车内物品：曲俊虎二审主张车内物品有一台手机、一个对讲机、身份证复印件、一个户口本、车辆购置税发票、保险单据、曲俊虎家公司企业的文件、行车记录仪。而上诉人主张车内物品有从业资格证、对讲机一部、行驶证、驾驶证、身份证、6元现金。因曲俊虎未提交证据证明车内有手机、户口本、车辆购置税发票、保险单据、企业文件及行车记录仪。故上诉人应返还的车内物品范围以上诉人自认为准，即从业资格证、对讲机一部、行驶证、驾驶证、身份证及6元现金。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上诉人应赔偿曲俊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节，本院认为，曲俊虎向上诉人主张赔偿的因上诉人扣押车辆给曲俊虎造成的损失应以给曲俊虎造成的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曲俊虎二审庭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因案涉车辆被上诉人早慧公司扣押，曲俊虎另行租赁车辆从事网约车业务共花费租金9347元。故上诉人应赔偿曲俊虎经济损失9347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每日赔偿1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7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7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曲俊虎赔偿经济损失9347元；四、驳回曲俊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曲俊虎预交），由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1000元，曲俊虎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预交），由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2000元，曲俊虎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