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亚龙，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孝武，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阔，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曙，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永侠，女，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曙，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洋，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曙，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亚龙因与被上诉人陈家阔、苏永侠、陈福洋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8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亚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孝武，被上诉人陈家阔、苏永侠、陈福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魏亚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款421,200元，承担利息136,89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主张的欠款421,200元，包括被上诉人收取的保证金300,000元，该保证金系《投资协议》约定的合同履约保证金，该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更为约定保证金的退还期限。该合同未被解除或认定无效，故诉讼时效未开始计算，上诉人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其次，2014年1月27日，被上诉人与汪海生签订《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被上诉人补偿给案外人汪海生款项主要是经营损失，只约定了被上诉人同意补偿，但具体补偿数额和最后履行期限并未约定，并且该补偿协议书约定所涉矿产手续齐全后，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汪海生转让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陈家阔、苏永侠、陈福洋答辩称：汪海生与被上诉人陈家阔签订的《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明确约定了陈家阔向汪海生支付经济损失补偿的时间，该时间就是汪海生知道和应该知道自己主张权利的起效之日，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3日，新疆中久投资有限公司和田分公司的负责人陈家阔持虚假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策勒县尖刀峰一号、二号玉石矿矿区范围划定批复》文件，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策勒县喀什河上游尖刀峰玉石矿矿区开采金矿一事，以新疆中久投资有限公司和田分公司名义与汪海生作为新疆昌泰和贸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签订一份《合作开采砂金的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陈福洋以新疆中久矿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名义收取汪海生保证金300,000元、通行费105,000元、刘月华通行证办证费10,000元、拖板车罚款费6,200元。后因陈家阔未取得约定矿产的开采权，导致该合同无法履行。汪海生向公安机关控告陈家阔涉嫌合同诈骗，并委托魏亚龙、李涤非作为其代理人处理该案的相关事宜。该案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策勒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3年8月26日，在该刑事案件办理过程中，魏亚龙、李涤非以汪海生的受委托人名义与陈家阔达成《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约定陈家阔为自己的经营过失行为给汪海生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在该协议签订后，汪海生向公安机关撤销举报行为，公安机关撤销对陈家阔的取保候审后，陈家阔向汪海生支付经营损失补偿；在矿产手续齐全后双方继续合作，继续与陈家阔合作开发；汪海生在协议签订并得到补偿后，放弃对陈家阔的民事责任。双方就补偿数额未进行约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策勒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26日对陈家阔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公安机关对陈家阔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4年1月27日，魏亚龙、李涤非代表汪海生，苏永侠作为陈家阔的妻子代表陈家阔签订《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内容与2013年8月26日陈家阔签订的《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一致。2014年6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遂决定撤销案件。   2020年6月6日，汪海生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陈家阔、苏永侠（妻）、陈福洋（子）：你三人拖欠汪海生421,200元款项至今未付，汪海生现将你三人欠款421,200元。现通知你们接到本通知三日内将421,200元债权给付给魏亚龙，不用在支付给汪海生，逾期不还，你三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公证送达方式于2020年6月8日向陈家阔送达。   另查明，新疆昌泰和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声明载明，2012年6月23日，汪海生借用新疆昌泰和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新疆中久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采沙金的协议书》，该合同实际由汪海生与陈家阔之间履行，新疆昌泰和贸易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任何义务，该合同约定的关于新疆昌泰和贸易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汪海生个人享有和承担。新疆昌泰和贸易有限公司不再以任何形式向新疆中久投资有限公司及陈家阔、苏永侠、陈福洋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接到债权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一、关于《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的效力及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陈家阔持虚假的文件与汪海生签订金矿开采合同后，汪海生为开采金矿向陈家阔支付了财物，并且为开采工作投入人力物力，后因陈家阔未取得矿源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给汪海生造成了经济损失，汪海生与陈家阔客观上存在民事经济纠纷。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加害人与被加害人可以就民事损失部分达成和解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汪海生与陈家阔签订的《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内容主要是基于解决双方的民事经济纠纷，以弥补汪海生受到的经济损失为目的。该协议可以作为刑事案件量刑时的考量，但并不影响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审判机关对犯罪行为的定性，故该《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并未损害国家利益，不能认定为无效。对陈家阔、苏永侠、陈福洋辩称该协议属无效协议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012年6月6日、6月26日、7月6日、7月13日、7月14日陈福洋以新疆中久矿业公司负责人名义向汪海生出具收条，收到汪海生的保证金、通行费、拖板车罚款等，汪海生可以向陈福洋提出返还的请求。2013年8月26日陈家阔与汪海生的委托代理人魏亚龙签订《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2014年1月27日苏永侠以陈家阔的名义与韩永龙的委托人魏亚龙、李涤非签订《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应视为苏永侠与陈家阔共同签订《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陈福洋、陈家阔、苏永侠与汪海生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被确认。汪海生作为债权人，其有权将对陈福洋、苏永侠、陈家阔享有的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魏亚龙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债权，作为原告主体适格。陈福洋、陈家阔、苏永侠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对陈家阔、苏永侠、陈福洋辩称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债权转让是否通知苏永侠、陈福洋的问题。汪海生通过委托公证方式向陈家阔送达债权转让通知，魏亚龙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债权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起诉书明确载明汪海生将《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的债权转让给魏亚龙，经原审法院向苏永侠、陈福洋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债权转让内容已通知苏永侠、陈福洋。对陈家阔、苏永侠、陈福洋辩称债权转让未通知苏永侠、陈福洋的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汪海生转让债权是否损害第三人新疆昌泰和贸易有限公司利益的问题。新疆昌泰和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明，《合作开采砂金的协议书》协议由汪海生借用该公司名义签订，有关新疆昌泰和贸易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汪海生个人享有和承担，故汪海生以个人名义达成《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未损害新疆昌泰和贸易有限公司的利益。对陈家阔、苏永侠、陈福洋辩称债权转让协议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该期间届满后，发生义务人可以拒绝履行其相给付义务效果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约定，公安机关撤销对陈家阔的取保候审后，陈家阔向汪海生支付经营损失补偿。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策勒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2014年6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汪海生应当在公安机关撤销案件，解除对陈家阔的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即要求陈家阔按《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的内容支付经营损失。魏亚龙未举证证明在陈家阔解除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汪海生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陈家阔、苏永侠、陈福洋主张过权利。魏亚龙在汪海生的诉讼时效届满后受让债权，提起诉讼，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陈家阔、苏永侠、陈福洋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双方在二审中均认可签订《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时，并未确定汪海生的经营损失数额。   本院认为，能够转让的债权必须是明确具体、合法有效的债权，否则不具有可转让性。本案中，案外人即债权转让人汪海生与被上诉人陈家阔签订的《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虽然约定陈家阔向汪海生支付经营损失补偿的时间为：汪海生向公安机关撤销举报行为，公安机关撤销对陈家阔的取保候审后。但双方并未对经营损失补偿具体数额进行明确。且上诉人现以债权受让人身份主张权利的证据系四张收条，而该四张收条是汪海生与陈家阔在履行《合作开采砂金的协议书》中发生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收条只是经济往来中收到相关款项的凭证，并非当然的债权债务凭证，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债权系不明确的债权，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即使该债权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案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称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魏亚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9元，由上诉人魏亚龙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晓   审  判  员   杨鹏飞   审  判  员   杜高升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胡龙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