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保大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屈洞村九队**。法定代表人：章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生，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标，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健禾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新民镇龙村村岭仔法定代表人：李小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英，女，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原审被告：龙建和，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广州保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廉江市健禾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禾公司）、李小英、原审被告龙建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生、被上诉人健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英、原审被告龙建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健禾公司向保大公司支付饲料款278817元及违约金（以拖欠货款金额为基数，参照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的标准，从拖欠货款之日起至清偿货款之日止）；2.判决李小英、龙建和对健禾公司所欠饲料款278817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由健禾公司、李小英、龙建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饲料购买方为龙建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保大公司的送货单（即《欠据》）的抬头均是以健禾公司作为交易相对方，送货单的地址是廉江市新民镇龙村（即健禾公司住所地，经工商查询，廉江市当地只有一家名叫健禾养殖的公司），对账单的抬头也是健禾公司，有健禾公司高管（即健禾公司监事）龙建和签字，而且健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李小英向保大公司支付过货款，这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饲料购买方是健禾公司，而非龙建和。2.尽管龙建和与保大公司签订有《销售协议》，但龙建和作为健禾公司的高管，结合上述第一点理由，保大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健禾公司与保大公司签订《销售协议》，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同时也是职务行为，健禾公司应当对龙建和的行为承担责任。况且，健禾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业务运营不规范，不能按照规范的公司管理标准去衡量和要求健禾公司的组织和行为。健禾公司没有在《销售协议》盖章以及对龙建和出具正式委托书，为公司运营不规范所致。但是，健禾公司不能据此损害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在收取饲料的时候就承认是健禾公司，支付货款的时候就否认是健禾公司。这有违商业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3.相比较而言，认定龙建和与保大公司发生交易，缺乏完整的证据链，与对账单、送货单抬头是健禾公司以及健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保大公司付款等证据自相矛盾。对此，一审判决并没有作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论证和解释。结合上述第一、二点理由，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认定健禾公司与保大公司发生交易符合逻辑、顺理成章。（二）健禾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小英是健禾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李小英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龙建和在一审法庭中多次表示愿意对本案货款承担责任，视为他自愿加入本案债务的承担和偿还。健禾公司、李小英辩称，（一）健禾公司没有与保大公司签订任何买卖合同，没有收到保大公司的任何货物。（二）保大公司提交的部分送货单、《欠据》虽然写有健禾公司的名称及地址，但这是保大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健禾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李小英签名，仅有龙建和签名确认。而龙建和的签名没有获得健禾公司或法定代表人的授权，事后也没有追认。应特别指出的是，保大公司提交的《欠据》上的客户名称一栏分别写上“廉江市健和养殖有限公司”“健和养殖场”和“健和猪场”三个不同名称，究竟是与哪一个客户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保大公司自己也搞不清。因此，保大公司认为是健禾公司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三）龙建和在《欠据》《对账单》上签名，表明龙建和与保大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龙建和拖欠保大公司的货款，应由龙建和履行还款义务，与健禾公司无关。龙建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拖欠保大公司的货款不能按时支付，曾要求李小英为其支付过货款。因李小英与龙建和是同村人，答应为龙建和向保大公司支付货款在常理之中，不能就此认定健禾公司与保大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龙建和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保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健禾公司向保大公司支付饲料款278817元及违约金（以拖欠货款金额为基数，参照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的标准，从拖欠货款之日起至清偿货款之日止）；2.判决李小英、龙建和对健禾公司所欠饲料款278817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健禾公司、龙建和、李小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保大公司明确其违约金计算期间如下：健禾公司应付货款之日为收到货物之日起一个月内，例如2018年6月24日的货款双方约定购买人应于2018年7月24日前支付，如购买人逾期支付则应从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健禾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李小英，龙建和为健禾公司的监事。2017年10月7日，保大公司与龙建和签订一份《销售协议》，协议约定龙建和自愿按照保大公司要求在本区域内销售保大公司生产的保大饲料产品。龙建和或其委托代理人在保大公司发货单上（欠单）签名即视为验收。结算价格按保大公司的发货单实发实收，结算方式为45天。又查，保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客户签名处由龙建和签名确认的《客户对账单》显示：截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保大公司饲料款272047元，并附有欠款明细。上述对账单保大公司均提供了每次送货经李业福、许观娣、龙永军、龙永旭或龙建和签字的30张《欠据》予以佐证。又查，保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与客户对账单对应的30张《欠据》载明的具体供货时间及双方对账单核算后，所欠具体金额如下：2018年6月24日供货尚欠金额1375元；2018年6月29日供货尚欠金额14435元；2018年7月9日供货尚欠金额7842元；2018年7月13日供货尚欠金额13976元；2018年7月18日供货尚欠金额11704元；2018年7月24日供货尚欠金额9060元；2018年7月28日供货尚欠金额11490元；2018年8月2日供货尚欠金额7550元；2018年8月8日供货尚欠金额11580元；2018年8月17日供货尚欠金额6040元；2018年8月21日供货尚欠金额5260元；2018年8月26日供货尚欠金额9220元；2018年9月4日供货尚欠金额10450元；2018年9月8日供货尚欠金额14060元；2018年9月18日供货尚欠金额10890元；2018年9月27日供货尚欠金额10450元；2018年10月8日供货尚欠金额13790元；2018年10月14日供货尚欠金额10450元；2018年10月20日供货尚欠金额10670元；2018年10月26日供货尚欠金额11610元；2018年11月2日供货尚欠金额9220元；2018年11月5日供货尚欠金额9000元；2018年11月16日供货尚欠金额7550元；2018年11月27日供货尚欠金额9220元；2018年12月6日供货尚欠金额7550元；2018年12月18日供货尚欠金额5223元；2018年12月20日供货尚欠金额4832元；2018年12月29日供货尚欠金额7550元；2019年1月3日供货尚欠金额9220元；2019年1月12日供货尚欠金额7550元。另，上述《欠据》除载明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2018年9月27日、2018年11月27日的《欠据》未约定付款时间外，其余均载有如下内容：“客户名称：廉江市健和养殖有限公司，新民镇龙村，138××××****，时间（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欠据》表格内记载有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欠据》表格下方备注有货款总金额、还款日期，并特别约定“如逾期不还，每月处罚5%违约金”。2018年12月31日龙建和签名确认《客户对账单》后，保大公司又于2019年1月3日供货9220元，2019年1月12日供货7550元，上述两笔货物均由龙建和在《欠据》上签名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三方面的问题:一、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及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从保大公司提交的《客户对账单》《欠据》等证据可以看出虽欠据的抬头打印了健禾公司的名称，但仅有龙建和予以签名确认，并无健禾公司的盖章或其法定代表人李小英的签名，且截止一审辩论终结前双方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龙建和与保大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有获得健禾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李小英的授权，或事后追认。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龙建和与保大公司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健禾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李小英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无关，不应承担合同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保大公司要求健禾公司和李小英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保大公司与龙建和签订的《客户对账单》《欠据》均可以证明保大公司与龙建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双方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保大公司及龙建和均有约束力。二、保大公司主张的货款的金额问题从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龙建和所欠的货款双方已通过对账单予以结算，而2019年1月3日及2019年1月12日期间，保大公司向龙建和供应饲料，龙建和收货后在《欠据》及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因此龙建和应向保大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为27881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保大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本案中，保大公司与龙建和在《欠据》中约定了逾期付款月利率为5%的违约金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现保大公司主张本案违约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主动调低合同约定的标准，调低后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期间的问题。因2018年8月17日的货款6040元、2018年9月27日的货款10450元、2018年11月27日的货款9220元所对应的《欠据》上并未载明具体的付款时间，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龙建和应在《欠据》上载明的送货当天支付货款，否则应支付违约金。现保大公司主张统一按照《欠据》上所载日期计算一个月为付款日期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除上述三张《欠据》外，其余货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期间应为《欠据》上载明的日期计算一个月为付款期限，如龙建和未在付款期内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则从次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如2018年6月24日尚欠的货款1375元，龙建和应在2018年7月24日前按时足额支付尚欠的货款，逾期则从2018年7月25日起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建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款项278817元给保大公司；二、龙建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其中2018年6月24日的1375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7月25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6月29日的14435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7月30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7月9日的7842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8月10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7月13日的13976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7月18日的11704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8月19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7月24日的906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7月28日的1149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8月29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8月2日的755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9月3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8月8日的1158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9月9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8月17日的604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9月18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8月21日的526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9月22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8月26日的922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9月4日的1045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0月5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9月8日的1406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9月18日的1089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9月27日的1045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10月8日的1379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10月14日的1045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10月20日的1067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10月26日的1161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11月2日的922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2月3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11月5日的900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2月6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11月16日的755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11月27日的922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12月6日的755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9年1月7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12月18日的5223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9年1月19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12月20日的4832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8年12月29日的755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9年1月3日的922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2019年1月12日的7550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9年2月13日起计算至龙建和付清之日止）给保大公司；三、驳回保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4元、财产保全费2121元，均由龙建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保大公司提交了“保大公司与健禾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明细表”，用以证明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李小英曾向该公司支付8笔货款，合计金额为236690元。经质证，健禾公司、李小英、龙建和意见如下：上述8笔款为李小英所付，是龙建和向李小英借钱用于支付货款，收款人是龙建和指定的。此外，保大公司还提交了2018年5月13日的《欠据》，主张该欠据的签收人为李小英，并申请法院进行鉴定。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案涉《欠据》《客户对账单》上打印或填写有“健和养殖场”“廉江市健和养殖有限公司”“健和猪场”等客户名称，《欠据》下端注明：“（货款）如逾期不还，每月处罚5%违约金，如逾贰个月，本人用家庭财产或自养牲畜抵押……”（二）二审庭审中，龙建和表示签收《欠据》的吴日康是其配偶，龙永军、龙永旭、龙永东是其儿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审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保大公司的交易相对方是龙建和还是健禾公司；（二）龙建和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三）龙建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合同的签订情况来看，案涉《销售协议》载明的需方为龙建和，合同落款处仅有龙建和的签名，合同内容并未涉及健禾公司。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保大公司的《欠据》均是交由龙建和或其家属等人签收，对账亦是与龙建和进行。保大公司并无要求健禾公司在《欠据》及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其在《欠据》中要求购货人作出“本人用家庭财产或自养牲畜抵押”的承诺，具有认可购货人是龙建和个人的意思表示。此外，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健禾公司曾向保大公司支付货款。至于李小英曾向保大公司付款，因所付款项与本案所涉各次交易、结算金额并不对应，李小英主张是龙建和向其借钱用于支付货款合理。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保大公司与龙建和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虽然龙建和担任健禾公司的监事，但其职责范围系行使公司内部监督权，不包括代表公司进行对外交易。而且，在与保大公司进行案涉交易过程中，龙建和并未出示健禾公司出具的相关授权手续，或其他能够证明其是为健禾公司执行工作任务的证据。因此，保大公司主张龙建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上述规定，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应具备：1.行为人实施无权代理行为；2.相对人应依据一定的事实相信或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限；3.相对人主观上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保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其与龙建和签订《销售协议》过程中，有健禾公司的介绍信、授权委托书等足以使其相信龙建和有权代理健禾公司购买饲料，而保大公司在《欠据》上所写的客户名称均与健禾公司名称不一致，足见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失。因此，保大公司主张龙建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保大公司要求对其提交的2018年5月13日的《欠据》是否为李小英签收进行鉴定，因该《欠据》所涉货款不在保大公司主张的欠款范围，且仅凭该《欠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交易的相对方为健禾公司，故鉴定收货人“李小英”签名的真实性对本案的审理并无影响，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保大公司主张案涉交易的相对方为健禾公司，并据此请求该公司及其股东支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4元，由上诉人广州保大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绿凡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