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工业南路225号兴达商务楼1号楼10层、兴达商务1号楼附属2层。负责人：郑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旭爽，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庆，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恒溢，男，2012年7月2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社旗县。法定代理人：龚云惠（系许恒溢母亲），女，1991年8月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哲，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百年人寿南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恒溢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7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年人寿南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恒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许恒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投保人为意外伤害导致死亡缺乏事实依据，事实认定错误。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记载投保人符合高坠死亡，并未显示其因意外伤害导致死亡。许恒溢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系因外来的、突然的、非本意、××的客观事件死亡。2.百年人寿南阳公司对于投保人系自杀导致身亡已尽到举证责任。百年人寿南阳公司调查证实的内容与许恒溢提交的理赔资料记载的时间、地点一致，根据理赔资料，可以排除投保人系因疾病导致身故。公安机关作出的死亡状态的描述为“高空坠亡”，且没有进行刑事立案，家属也未提起其他侵权类诉讼，排除了受到外来因素导致意外身故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已知事实和日常的生活经验法则推定，投保人只能因“自杀”导致死亡。3.百年人寿南阳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许恒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年人寿南阳公司无证据证实投保人系自杀身亡，投保人系意外身亡。许恒溢已履行法律规定的申请保险理赔的相关义务，本案不符合责任免除事项，保险费用应当豁免。许恒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许长旺与百年人寿南阳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依法有效；2.依法判令《人身保险合同》中的“百年臻选”、“百年附加悦享人身”保险费豁免；3.本案诉讼费由百年人寿南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长旺（男，汉族，生于1989年1月20日）与龚云惠于2011年9月2日登记结婚，2012年7月2日生育一子许恒溢，王烈娥系许恒溢祖母。2018年6月3日，许长旺与百年人寿南阳公司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人为许长旺，被保险人为许恒溢，保险人为百年人寿南阳公司。保险项目、基本保额、交费期间、交费时间、交费频次和保险费主要约定：××保险，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间为20年，年交1782元；百年附加悦享人生养老年金保险，保险期间为至75周岁，交费期间为20年，年交181元；百年附加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1年，交费期间为1年；百年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期间为1年，交费期间为1年；百年附加住院费用型医疗保险，保险期间为1年，交费期间为1年；××保险A款，保险期间为1年，交费期间为1年；百年附加保费豁免定期寿险A款，保险期间为1年，交费期间为1年。以上各项保险交费频次均为年交。2018年6月3日，许长旺向百年人寿南阳公司缴纳上述各项保险所需年交保险费2623元，百年人寿南阳公司向许长旺出具了保险费收据。2018年6月6日，许长旺签收了保险合同。百年附加保费豁免定期寿险A款合同载明：在本条款中，“您”指投保人，“我们”、“本公司”均指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其中1.1“合同构成”条款为：主保险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附加合同；1.4条款“投保对象”为：主合同的投保人与主合同的被保险人不为同一人时，该主合同的投保人方可作为本合同的投保人，同时也是本合同的被保险人；2.2“保险责任”“豁免保险费”条款为：本合同有效期间内，我们承担下列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事故或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续保不受90日限制）以后发生疾病导致身故或全残的，我们豁免保险单上载明的本合同所附于的主合同以及所附于该主合同的保险期间超过1年（不含1年期）的其他附加保险合同余下期间的保险费，即自本合同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后被豁免保险费合同的首个保险费约定交纳日开始，至被豁免保险费合同的最后一次保险费约定交纳日止的保险费。被豁免保险费合同继续有效，本合同效力终止。所豁免保险费的金额不包含保险期间不超过1年（含1年期间）的其他附加保险合同的保险费。在保险费豁免期内，我们不接受对本合同所附于的主合同以及所附于该主合同的保险期间超过1年（不含1年）的其他附加保险合同基本保额的变更。2.3“责任免除”条款为：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我们不承担豁免保险费的责任：（1）主合同被保险人对投保人的故意杀害、故意伤害；（2）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3）被保险人在本合同成立或合同效力最后恢复之日起2年内自杀，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4）被保险人服用、吸食或注射毒品或未遵医嘱使用管制药品；（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6）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武装叛乱、核爆炸、核辐射或核污染。6.3“与主合同不一致的解决”条款为：主合同的条款与本合同相关的部分均为本合同的构成部分，若主合同与本合同的条款相抵触的，则以本合同的条款为准。7.3“意外伤害”条款为：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伤害。2019年5月23日，许长旺被发现在北京市西城区死亡。2019年5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治安支队出具京公西死证〔2019〕第0523号死亡证明，兹证明许长旺，男，29岁，汉族，居民身份证编号：，户籍地址：河南省××镇××北，于2019年5月23日发现在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西街甲2号院死亡。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及法医检验鉴定，符合高坠死亡。2020年8月21日，许恒溢祖母王烈娥向百年人寿南阳公司申请理赔，2020年9月9日，百年人寿南阳公司向王烈娥出具理赔结案通知书，理赔结论为拒付。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许长旺作为投保人以其子即许恒溢为被保险人，与百年人寿南阳公司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保险、百年附加悦享人生养老年金保险、百年附加意外伤害保险、百年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百年附加住院费用型医疗保险、××保险A款、百年附加保费豁免定期寿险A款等保险项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投保人许长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百年人寿南阳公司支付了当年的保险费，百年人寿南阳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许长旺是否为意外身亡。一审法院认为,许长旺从高处坠落,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治安支队出具京公西死证〔2019〕第0523号死亡证明载明许长旺符合高空坠落死亡,百年人寿南阳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许长旺系自杀身亡,因此,许长旺的死亡应认定为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遭受意外伤害事故而死亡的情形。许长旺与百年人寿南阳公司签订的百年附加保费豁免定期寿险A款1.4“投保对象”条款约定“主合同的投保人与主合同的被保险人不为同一人时，该主合同的投保人方可作为本合同的投保人，同时也是本合同的被保险人”，根据该约定，主合同的投保人为许长旺，被保险人为许恒溢，故许长旺也系该百年附加保费豁免定期寿险A款合同中的被保险人。百年附加保费豁免定期寿险A款2.2“豁免保险费”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事故或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以后发生疾病导致身故或全残的，我们豁免保险单上载明的本合同所附于的主合同以及所附于该主合同的保险期间超过1年（不含1年期）的其他附加保险合同余下期间的保险费，即自本合同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后被豁免保险费合同的首个保险费约定交纳日开始，至被豁免保险费合同的最后一次保险费约定交纳日止的保险费”，根据该约定，百年人寿南阳公司应对许恒溢保险期间分别为终身和至75周岁，交费期间均为20年的××保险、百年附加悦享人生养老年金保险项目保险费予以豁免，并继续承担该两份保险的保险责任。许恒溢请求××保险、百年附加悦享人生养老年金保险保费豁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百年人寿南阳公司辩解应免除其保险责任，因未提供充足证据，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投保人许长旺与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以原告许恒溢为××保险、百年附加悦享人生养老年金保险项目在内的人身保险合同依法有效；二、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向原告许恒溢履行××保险、百年附加悦享人生养老年金保险保险费豁免义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百年人寿南阳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局西城分局保存的许长旺在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甲街2号的高坠死亡出警记录、现场勘查照片、龚云惠及电力安装公司保安的现场笔录。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因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投保人是否属自杀身亡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事故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豁免保费情形，一审判决百年人寿南阳公司豁免保费是否正确。本案中，双方对投保人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事故，保费是否应当豁免存在争议。保险合同中的“意外伤害”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许恒溢主张投保人系意外身亡，并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载明许长旺符合高空坠落死亡，符合意外伤害身故的豁免保费条件。百年人寿南阳公司主张投保人系自杀身亡，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但因百年人寿南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投保人交付保险合同，也未能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综上，××保险、百年附加悦享人生养老年金保险继续有效，并判令百年人寿南阳公司豁免保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百年人寿南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刘洋审判员李君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周平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