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9民申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满岭，男，1964年3月1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恒生，泰安岱岳松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秋红，女，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泰安泰山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某，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王友之妻，王友于2021年1月24日死亡）。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祥，男，194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王友之父，王友于2021年1月24日死亡）。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爱珍，女，195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王友之母，王友于2021年1月24日死亡）。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1，男，200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王友之子，王友于2021年1月24日死亡）。 法定代理人：高某（王某1之母），女，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2，女，201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王友之女，王友于2021年1月24日死亡）。 法定代理人：高某（王某2之母），女，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以上五位二审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国，泰安岱岳尊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白满岭因与被申请人李秋红及二审被上诉人王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9民终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王友于2021年1月24日死亡，其继承人高某、王**祥、陈爱珍、王某1、王某2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白满岭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案件基本过程：白满岭于2012年为王友接盘肥城市汶阳镇富宝木业综合楼开发建设投资，案经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鲁0911民初709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王友支付96万元及利息”。调解书生效后，执行查封了王友开发的富宝木业综合楼的十七套房产，查封后王兆强组织提出了15套房产的异议，裁定驳回异议后，11户提起异议之诉，只有李秋红交了诉讼费，诉讼都是王兆强恶意串通形成。李秋红提出异议后，执行裁定驳回李秋红异议请求，一审判决驳回李秋红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解除查封。（二）本案主要法律体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释义。（条文主旨）本条是关于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该释义第二条“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主要体现的“物权期待权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必须合法有效”本条的表述是“受让人与被执行人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同时还提出（实践中应当注意的问题）实践中以物抵债的不属于“物权期待权保护的范围”，特别指出“因为以物抵债的问题比较复杂，尤其是对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倒签抵债的时间，以排除其他债权”，因为抵债不需要支付具体价款，无法通过其他证据来判断抵债合意的真伪。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应当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于案外人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同时符合该条规定四项条件的，应予支持。案外人已经全部支付全部价款，案外人应当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对于案外人主张款项系大额现金交付但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对付款事实原则上不予确认。（三）两级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1.李秋红的异议不符合解释中第二十八条第一、二款排除执行的规定，2014年4月9日的售房合同存在王兆强、韩某、许红旗等恶意串通倒写买卖合同时间，该合同无效，且受让人李秋红没有和王友签订书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因为李秋红和王兆强、韩某的这一份债务就已出现两份售房合同和收据，第一份售房合同是在肥城市人民法院（2014）肥民初字第1297号案件卷宗中调取的，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4月24日，出售方是王兆强、韩某和汶阳镇富宝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宝木业），位置是二单元一层东户，面积103.46平方米，单价2400元/平方米，房款为248304元，合同约定交纳房款248304元后给李秋红钥匙。第二份售房合同就是本案2014年4月9日的，出售方是韩某、富宝木业，并偷盖了王友的手章，房产位置与前者不同，是一单元四层西户，面积91.67平方米，单价2200元/平方米，房款为201674元，也称交房款后交给了李秋红钥匙。但都没提交证据证实，且在一审卷宗第143页李秋红自认没有实际入住。两份合同都加盖了富宝木业公章，但该公司没有在工商局注册登记，所以，韩某、王兆强和富宝木业都对富宝木业综合楼没有处置权，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同时证明李秋红没有与被执行人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实际占有涉案房产。2.李秋红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是为以物抵债虚开的收据且是记账联，而且也明知该房产不能登记过户。根据一审李秋红陈述和韩某出庭证实，韩某借了许红旗10万元加利息15万元，许红旗又借了李秋红的钱，让韩某用一套房产给李秋红，以房抵顶许红旗的借款，签订合同开出收据（该收据是记账联），再给韩某43000元，但韩某称当时钱没有收到，还证明该合同上加盖王友的手章，王友并不知道，知道后也不同意。且工程款王友和韩某都已结清，支付的工程款没有用涉案房产抵顶，同时又证明了韩某与李秋红的借贷，与王友和涉案房产没有任何关联，对于涉案综合楼的开发建设未经登记，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和转让手续是人所众知的事实，李秋红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外，公章、手章、2014年4月9日的合同和收款收据是伪造的。（四）二审法院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二审开庭后，在李秋红还没收到判决前就已经知道判决结果，白满岭和王友找李秋红调解，李秋红称王兆强说找好关系了、法官判我们胜诉。一周后下达的判决书和李秋红说的一样，背后的隐情是权钱交易。白满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李秋红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白满岭的再审请求。 高某、王**祥、陈爱珍、王某1、王某2提交意见称，王友已经去世，具体情况我们均不知情，应当以王友本人在以前的开庭陈述为准，通过查阅有关材料我们得知，涉案房产的售房合同是虚构的，王友不知情。合同上的公章是王兆强伪造的，王友的手章也是王兆强私刻的，该合同不是王友的真实意思表示，韩某没有对外出售房屋的权利，并且合同上的公司没有工商登记，系虚构的公司。一审韩某出庭证实了所谓的合同系因为韩某欠许红旗借款，许红旗欠李秋红借款，为了抵顶借款，他们之间虽然签订了合同，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取得房产，后期李秋红向韩某要房产，王友不同意，所以涉案合同无效。二审法院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错误，适用的前提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而本案合同无效。2021年1月24日王友去世，我们在整理王友的遗物时发现涉案房产钥匙仍在家中，说明该房产未售出，房产权利仍归我们所有，且王友至今没有收到房款。综上，因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他人非法处分王友房产无效，应当撤销二审判决。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2014年4月9日的售房合同签订及加盖公章、手章问题。经审查，一审时白满岭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韩某陈述称该合同是其出面和李秋红签的，“2012年合同签订后，因该房产有争议，所以我和他签订了2014年的合同，2012年的合同不作数”，不应认定2014年4月9日的合同系恶意串通倒写时间或伪造；韩某陈述称“富宝木业的公章是尚福建提供的，是转让时一起带过来的，和王友的手章一起在我们办公室”，不应认定该合同上的公章或手章系伪造，且二审时，丁传长出庭作证并出具了证明，证实涉案合同是经王友同意后加盖公章和王友的私章；韩某陈述称是其出具的收据，不应认定该收据系伪造。因此，不应认定2014年4月9日售房合同、收据及加盖的公章、手章系伪造，白满岭主张该合同存在王兆强、韩某、许红旗等恶意串通倒写时间，并不成立。（二）关于房款及房屋的交付问题。经审查，李秋红一审时提交交纳房款的现金收入凭证，二审时，丁传长出庭作证并出具了证明，证实在2014年4月李秋红抵顶了一部分与许红旗韩某之间的债务、交纳了4.3万元的现金后收到购房款收据和房屋钥匙、从此在此居住，二审认定李秋红已经支付了房款、已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并无不当。一审时李秋红称没有实际入住但同时称2014年房屋交付给李秋红，二审认为李秋红是否实际入住并不是实际占有房屋的必要条件，并无不当。另外，汶阳镇富宝木业综合楼未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二审认定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属于李秋红自身原因，也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的规定，白满岭并未提交有关证据，其主张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并不成立。另外，再审审查过程中，白满岭提交王兆强证明以证实王兆强作伪证，经审查，该证明并未涉及李秋红签订及履行合同等问题，该证明与本案无关。高某、王**祥、陈爱珍、王某1、王某2在再审审查过程中提交钥匙以证实涉案房产至今未销售、合同无效，李秋红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据与涉案合同及证人证言不一致，不足以推翻二审认定的事实。综上，白满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 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合议庭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白满岭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郑成国 审判员  尹衍春 审判员  冯小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