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西工区天缘婚庆礼仪店，经营场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经营者：王国标，该店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娟，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涧西区未汀婚礼策划工作室，经，经营场所河南省洛阳市涧**丽新路世纪华阳花园**720/div>经营者：左磊，该工作室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亮，河南三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西工区天缘婚庆礼仪店（以下简称天缘婚庆礼仪店）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涧西区未汀婚礼策划工作室（以下简称未汀婚礼工作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缘婚庆礼仪店经营者王国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娟，被上诉人未汀婚礼工作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缘婚庆礼仪店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5482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未汀婚礼工作室承担。事实与理由：1.天缘婚庆礼仪店无需返还未汀婚礼工作室转让费20000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费为255000元，转让费包括经营权和设备所有权。未汀婚礼工作室已如约将转让费支付给天缘婚庆礼仪店，天缘婚庆礼仪店也如约将经营权及声光电设备所有权转移给未汀婚礼工作室，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庭审中天缘婚庆礼仪店提交《证明》及未汀婚礼工作室的通话录音，其自认声光电设备价值超过2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转让的声光电设备、T台、转装设施价值超过20万。设备为主合同标的，而巴比伦婚庆部的经营权为附属标的物，现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巴比伦酒店婚庆部的经营权已移交未汀婚礼工作室实际经营，同时未汀婚礼工作室也已取得声光电等设备的所有权，该《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天缘婚庆礼仪店无需返还转让费。2.根据天缘婚庆礼仪店与巴比伦宾馆月盛祥食府签订《合作协议书》可知，双方系合作关系，巴比伦宾馆月盛祥食府不收取任何经营权费用。未汀婚礼工作室经营期间也未向巴比伦宾馆月盛祥食府交纳经营权费用。故未汀婚礼工作室承包经营权没有损失。天缘婚庆礼仪店无需返还转让费。3.《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经营权期限超出《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期限这个事实未汀婚礼工作室是明知的并认可的。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如遇酒店无理终止合作或停止原告经营权限且天缘婚庆礼仪店无力解决，未汀婚礼工作室可以要求返还。本案中未出现“酒店无理终止”的情形，未汀婚礼工作室申请返还费用的条件未成就。天缘婚庆礼仪店无需返还转让费。4.适用法律错误，补偿未汀婚礼工作室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未汀婚礼工作室并未主张补偿，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天缘婚庆礼仪店补偿未汀婚礼工作室50000元超出了未汀婚礼工作室的诉讼请求，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本案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未汀婚礼工作室并不存在任何损失，即使未汀婚礼工作室认为因为新冠疫情酒店倒闭其无法继续经营，该损失也属于正常商业风险，该风险应当由未汀婚礼工作室自行承担。该经营权已经转移给未汀婚礼工作室所有，未汀婚礼工作室应当对其经营过程中的商业风险自负盈亏，不能因为疫情导致的酒店停业，就要求天缘婚庆礼仪店对已经完全履行完毕的有效合同进行补偿，该诉求既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被法院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天缘婚庆礼仪店合法权益。未汀婚礼工作室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天缘婚庆礼仪店返还未汀婚礼工作室转让费20000元，补偿50000元已经属于作出了及其有利于天缘婚庆礼仪店的判决，事实上未汀婚礼工作室的损失远远不止70000元，并且未汀婚礼工作室的损失也是由于天缘婚庆礼仪店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但未汀婚礼工作室为了免于诉累才并未提起上诉。2.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转让标的为经营权和设备，但主标的为经营权而非设备，因为未汀婚礼工作室并不缺少声光电设备，天缘婚庆礼仪店不可能去花费255000元的价格去购买原价才十几万元的二手设备，签订《转让合同》主要也是为了获得巴比伦婚庆部经营权和经营场所使用权。但未汀婚礼工作室仅经营3个月就因新冠疫情关门停业，如果说因新冠疫情不能营业应由双方共同分担损失，那四五月份各个酒店陆续恢复营业并举办婚礼而巴比伦宾馆仍然关门直至2020年5月彻底关停则属于天缘婚庆礼仪店的根本违约。天缘婚庆礼仪店的违约行为使得未汀婚礼工作室享有的一年经营权及场所使用权仅履行了3个月，给未汀婚礼工作室造成了巨大损失。3.天缘婚庆礼仪店上诉所称的未汀婚礼工作室自认声光电设备超过2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所提交的《证明》也是单方制作的证据，实际上天缘婚庆礼仪店转让给未汀婚礼工作室的设备属于旧设备价值不足10万元。4.天缘婚庆礼仪店与巴比伦宾馆月盛祥食府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虽然没有收取任何经营权费用，但这与天缘婚庆礼仪店转让经营权并向未汀婚礼工作室收取高额转让费没有关系。天缘婚庆礼仪店向未汀婚礼工作室收取了高额的经营权、场地使用权转让费，但未汀婚礼工作室仅经营了三个月，损失是显而易见的，而不是天缘婚庆礼仪店所称的未汀婚礼工作室经营权没有损失。5.截止一审起诉时天缘婚庆礼仪店也未向未汀婚礼工作室出示天缘婚庆礼仪店与婚庆部所依托酒店签订的任何经营权承包合同或协议，未汀婚礼工作室不可能知道其之前协议的期限，《转让合同》中约定经营权期限超出《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期限，超出部分约定无效，天缘婚庆礼仪店应当返还超出部分的经营权转让费。6.一审法院判决天缘婚庆礼仪店补偿未汀婚礼工作室50000元，并未超出未汀婚礼工作室的一审诉讼请求，而是充分照顾了天缘婚庆礼仪店的利益，未汀婚礼工作室为了减少诉累，认可法院认定的金额，才并未提起上诉。7.本案未汀婚礼工作室的损失根本不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天缘婚庆礼仪店收取未汀婚礼工作室高额的经营权及经营场所使用权转让费后酒店无故关闭停业本身就属于违约行为，导致未汀婚礼工作室无法经营更不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天缘婚庆礼仪店将婚庆部一年经营权和场所使用权转让给未汀婚礼工作室就应当保障未汀婚礼工作室完整的享有一年经营权和场所使用权，未使用期间理应退还对应的转让费。综上，天缘婚庆礼仪店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未汀婚礼工作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未汀婚礼工作室、天缘婚庆礼仪店于2019年10月20日签订的巴比伦婚庆部《转让合同》；2.判令天缘婚庆礼仪店返还未汀婚礼工作室转让费255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10月20日起以2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7日为11092.5元）；3.判令天缘婚庆礼仪店向未汀婚礼工作室支付违约金5.1万元；4.本案受理费等由天缘婚庆礼仪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0日，天缘婚庆礼仪店（转让方、甲方）与未汀婚礼工作室（承让方、乙方）签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将其承包经营的巴比伦酒店婚庆部的承包经营权及声光电设备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婚庆部经营权年限为1年，即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签订协议当日乙方支付转让费255000元。2.甲方收到乙方付款后，必须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并交接婚庆部的具体事宜（包括声光电设备转让、已订单客户信息工作对接、未执行婚礼策划客户对接等工作）。甲方在乙方进驻酒店婚庆部前需交接清楚所有的酒店婚庆部的工作。乙方进驻酒店后，甲方有义务对接酒店内部工作人员关系，完成工作交接。3.未汀婚礼工作室进驻酒店后，酒店的所有设备归未汀婚礼工作室所有，天缘婚庆礼仪店不再有经营管理权。4.未汀婚礼工作室进驻酒店后，如遇酒店无理终止合作或停止未汀婚礼工作室经营权限且天缘婚庆礼仪店也无力解决，天缘婚庆礼仪店会根据未汀婚礼工作室一年的总费用，按时间计算平均到月份，剩余的费用全额退还未汀婚礼工作室。5.双方在合同生效后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如一方当事人违约，应向守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20%。2019年10月20日，未汀婚礼工作室向天缘婚庆礼仪店转账255000元。未汀婚礼工作室经营3个月，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酒店婚庆不能举行，2020年5月，婚庆部依托的巴比伦酒店停业，酒店通知婚庆部撤场。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未汀婚礼工作室、天缘婚庆礼仪店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约定的酒店婚庆部经营权期限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巴比伦宾馆月盛祥食府与天缘婚庆礼仪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经营权期限超出《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期限，超出部分约定无效，天缘婚庆礼仪店应返还未汀婚礼工作室超出部门的经营权转让费。因转让费包括经营权和设备所有权，天缘婚庆礼仪店提交的证明、收据不足以证明设备的价值，该院酌定由天缘婚庆礼仪店返还未汀婚礼工作室转让费2万元；第二，合同签订当日未汀婚礼工作室向天缘婚庆礼仪店支付转让费255000元，天缘婚庆礼仪店也依约与未汀婚礼工作室进行了巴比伦婚庆部的承包经营权及声光电设备所有权交接，经营权和所有权已经转移，天缘婚庆礼仪店无违约行为，未汀婚礼工作室要求天缘婚庆礼仪店支付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未汀婚礼工作室接手巴比伦婚庆部3个月后，自2020年1月份以后已不能正常经营，后巴比伦酒店2020年5月关停，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未汀婚礼工作室要求解除《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该院酌定天缘婚庆礼仪店补偿未汀婚礼工作室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未汀婚礼工作室与天缘婚庆礼仪店于2019年10月2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二、天缘婚庆礼仪店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未汀婚礼工作室返还转让费20000元。三、天缘婚庆礼仪店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未汀婚礼工作室补偿50000元。四、驳回未汀婚礼工作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缘婚庆礼仪店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未汀婚礼工作室负担2241元，由天缘婚庆礼仪店负担7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0月20日天缘婚庆礼仪店与未汀婚礼工作室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酒店婚庆部经营期限为1年，即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关于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问题，因在一审判决作出前案涉合同已经因约定的转让经营期限到期而终止，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转让合同解除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全部履行完毕的问题，因案涉转让合同包含设备所有权和巴比伦酒店婚庆部的承包经营权两部分，且在案涉转让合同期限届满前，未汀婚礼工作室因巴比伦酒店停业而无法继续享有相应合同约定的权利，合同目的未能最终全部实现，天缘婚庆礼仪店有关案涉转让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退还转让费20000元及对未汀婚礼工作室进行补偿的问题，本案合同最终无法全部实现的根本原因系新冠疫情的影响，该疫情应认定为不可抗力，即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经营权无法实际履行的原因均无过错，一审法院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属适用法律瑕疵，但其综合案涉转让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受新冠疫情影响造成损失的原因行为，酌定由天缘婚庆礼仪店向未汀婚礼工作室退还2万元转让费及支付5万元补偿款的处理结果符合公平原则，故天缘婚庆礼仪店有关其无需返还转让费及无需向未汀婚礼工作室进行补偿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天缘婚庆礼仪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部分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驳回洛阳市涧西区未汀婚礼策划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缘婚庆礼仪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洛阳市西工区天缘婚庆礼仪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