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未医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柯伟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云，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凯凯，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上诉人北京未医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医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凯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9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未医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李喜云，被上诉人吕凯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医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支付吕凯凯欠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柯星宇与我公司系外部承包关系，柯星宇雇佣吕凯凯，我公司对吕凯凯不进行管理，仅在2020年1月13日受柯星宇委托，由财务向吕凯凯发放过一次劳务费，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与吕凯凯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吕凯凯既没有到公司上班，亦未提交过任何有价值的劳动成果，无需支付任何劳动报酬。吕凯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未医堂公司的上诉请求。我通过Boss招聘平台应聘至未医堂公司工作，并被柯星宇拉入公司的工作群，双方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每月向公司发送工作报告，接受未医堂公司的管理，且由未医堂公司按月支付工资；柯星宇与未医堂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对我不产生效力。吕凯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未医堂公司支付2020年3月11日至6月1日的工资15000元；2.未医堂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6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0000元；3.未医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0000元；4.未医堂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工资差额2000元；5.未医堂公司为吕凯凯补交6个月社会保险费；6.由未医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9日，吕凯凯至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未医堂公司支付2020年3月11日至6月1日工资15000元、1月1日至6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0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0元及1月11日至3月10日工资差额2000元。丰台区仲裁委于9月14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4040号裁决书，驳回吕凯凯的各项仲裁请求。吕凯凯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吕凯凯主张其于2019年12月至未医堂公司面试，因负责人柯星宇不在，故让其再次面试，其要求本人视频面试，后柯星宇加其微信；因快过年，柯星宇让其先在家办公，后因疫情影响就一直在家办公，工资每月5000元；其工作内容为未医堂公司淘宝店铺的日常维护、产品图片的设计等，因工作时间不固定，未要求其考勤，其直接向柯星宇负责。未医堂公司认可吕凯凯曾至其公司面试，但未被录用。吕凯凯就其主张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微信名为Kxy的人于2019年12月10日给吕凯凯发送信息“你现在不是也不在北京吗，再说快过年了，你现在过来也不太合适，你可以在老家先运营着，到时候过完年你再来公司上班，这个期间工资我先给你开5000，你看OK吗”。12月11日，Kxy邀请吕凯凯加入群聊，Kxy发布“这是公司新的淘宝运营，现在人不在公司，平时通过线上沟通一些问题，你们配合一下”，后有2人分别回复“赵艳丽，客服/运营，欢迎新成员”、“岳月，美工，欢迎新成员”。未医堂公司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可柯星宇曾使用过Kxy的微信名和头像，亦认可柯星宇、赵艳丽、岳月均系其公司员工，柯星宇负责公司淘宝运营。吕凯凯称上述微信群原本是4个人，后将其踢出。未医堂公司称柯星宇不需要每天至公司上班，赵艳丽、岳月需要每天至公司上班。未医堂公司提交其公司与柯星宇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主张柯星宇承包了其公司的淘宝运营。吕凯凯对此不予认可。吕凯凯另提交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显示吕凯凯于2020年1月13日收款5000元，付款方留言“运营工资”,交易对方载明“经道国医未医堂财务”；3月11日吕凯凯收款8000元，付款方留言“工资”，交易对方载明为“经道国医未医堂财务”。吕凯凯提交的其与Kxy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吕凯凯于2020年2月23日、3月16日曾给Kxy发送工作汇报；5月27日，Kxy发送“最近有找到合适的渠道么”，吕凯凯回复“有一个山西的有主播，一直在沟通”；6月1日，Kxy发送“老吕，这边已经有半年了，还是没有什么起色，公司已经决定不做淘宝这方面的投入了”，吕凯凯回复“嗯嗯……好”。吕凯凯主张上述6月1日的聊天记录即为未医堂公司单方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其本人之后未再提供劳动。未医堂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另，吕凯凯称如其要求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不能得到支持，其改为要求未医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吕凯凯主张其与未医堂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未医堂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等，未医堂公司虽不认可吕凯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认可柯星宇曾使用过Kxy的微信名和头像，并认可吕凯凯曾至其公司面试，柯星宇系其公司负责淘宝运营的员工，赵艳丽、岳月亦系其公司员工，故法院对吕凯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未医堂公司虽提交其与柯星宇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吕凯凯对此予以知晓，柯星宇系以个人名义雇佣吕凯凯，故法院对此难以采信。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法院对吕凯凯主张的其与未医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予以采信。未医堂未能就吕凯凯的工资标准提交证据，根据吕凯凯与柯星宇的聊天记录及吕凯凯的工资支付记录，法院对吕凯凯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的意见予以采信。故未医堂公司应向吕凯凯支付2020年3月11日至6月1日的工资13678元及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的工资差额2000元。未医堂公司未与吕凯凯签订劳动合同，故应支付吕凯凯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6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3678元，吕凯凯要求支付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吕凯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未医堂公司称不再做淘宝方面的投入了，吕凯凯回复好，后吕凯凯未再提供劳动，未医堂公司亦未要求其提供劳动，应视为由未医堂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因吕凯凯在未医堂公司工作未满六个月，故未医堂公司应支付吕凯凯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2500元。关于吕凯凯主张的补交社会保险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未医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吕凯凯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6月1日的工资13678元；二、北京未医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吕凯凯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6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3678元；三、北京未医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吕凯凯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工资差额2000元；四、北京未医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吕凯凯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00元；五、驳回吕凯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吕凯凯主张其与未医堂公司在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每月工资标准5000元，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未医堂公司虽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但认可柯星宇曾使用过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微信名和头像，认可吕凯凯曾至公司面试，赵艳丽和岳月系该公司员工。未医堂公司称柯星宇并非该公司员工，提交《承包运营协议》予以证明，但并无证据显示吕凯凯知晓此情况，且根据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显示，未医堂公司财务曾向吕凯凯支付款项。综合双方陈述及举证情况，一审法院采信吕凯凯的主张，认定其与未医堂公司在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6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月工资标准5000元，正确。因吕凯凯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令未医堂公司支付吕凯凯2020年1月10日至6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吕凯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显示，未医堂公司未足额支付吕凯凯2019年12月10日至6月1日期间的工资，且于2020年6月1日表示不在做淘宝方面的投入，吕凯凯表示同意，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未医堂公司支付吕凯凯工作期间的欠付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未医堂公司上诉要求本案发回重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未医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未医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