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汉族，1982年7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住武汉市汉阳区。系被害人黄某之子。诉讼代理人吕涛、李坤，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霍艮河，女，汉族，1966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小学肄业，农民，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霍艮河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鄂0117刑初3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20年1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霍艮河路过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陶咀村新村湾六组92号被害人黄某家门口前往村卫生室买药时，因黄某不让霍艮河从她家门口经过，对霍艮河进行辱骂，霍艮河未予理睬。待霍艮河购药返回时，黄某再次对霍艮河进行辱骂，双方继而发生口角。争执中，黄某拿手中吃饭的筷子戳霍艮河面部时，霍艮河便用力对黄某的右手进行推挡，致其倒地，黄某头部撞击地面受伤昏迷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其颅脑损伤符合头部与具有一定接触面的钝性物体作用形成，摔跌地面可以形成。被告人霍艮河于当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诉请，本院依法审查确认，其因黄某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丧葬费64661元÷12×6=32330.5元；2.医疗费1058.6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霍艮河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20年1月27日16时许，我去村卫生室买药，路过黄某家门口时，黄某坐在屋门口椅子上骂我，我没有理她。我买完药返回时，黄某右手拿着一双筷子向我走来，不准我在她家门前走路，还说我表兄借了她的钱不还，黄某说要打我，以后见我一次骂我一次，我就说“你要是打我我就打你，你又禁不起我一打”。我转身面对着她，我刚一转身，黄某用右手拿起筷子向我嘴巴戳了一下，我右手抓她筷子没有抓到，将她右手手背打了一下，接着她又朝我左眼下边戳了一下，我用右手从胸前向上发力横扫，碰到了她的右手，她就顺着向左边倒在地上了，她倒地同时我戴着的口罩也不知道怎么扯掉的。她在地上左右摇摆（她是左手左脚不能动的残疾人），还大声呼叫说我动手打了她。之后就围了一些人过来，说我不该打她，程某将她扶起来后，我就回家了。我肯定不想将她打倒在地，她是个残疾人，我准备将她扯住，但是没有抓住，她倒地头部左边也撞击到了地面，“嘭”的一声。黄某大声喊叫的时候我看她嘴巴都紫了，脸色不是很好。2.证人罗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月27日晚上我接到我堂哥电话说我妈妈黄某下午被人打了，现在快不行了，我赶回家时黄某就去世了。医生说她是颅内出血加中风。她有时候会神志不清，会骂人。3.证人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月27日16时左右，我听到外面有人倒地的声音，我连忙出去查看情况，发现黄某侧着身子倒在了她家门口地上失去知觉。余某1、高某两人把黄某赶紧抬进她家客厅地上放着，黄某不停地呻吟，我当时看到旁边站着霍艮河一人，我指责霍艮河明知道黄某有精神病还要跟她发生争执把她推到地上，霍艮河说她没有推黄某，是她自己倒地的，而且黄某拿筷子戳了霍艮河的眼睛，还拿着筷子追着她骂，我看霍艮河左眼处确实有外伤。黄某是个残疾人，精神有点问题，有时候无缘无故指着别人骂。4.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月27日16时许，我在程某家的副食店聊天，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十分钟后我们突然听到什么东西摔倒在地的嘭的一声闷响，我出门查看发现黄某倒在她家门口，头朝门外，眼睛闭着，程某喊黄某，黄某才睁开眼睛，霍艮河站在离她四五米远的地方，我和余某1将黄某抬到她家客厅，她在呻吟，我站了会就走了。黄某身体左半边是残疾的。5.证人余某1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高某基本一致。6.证人余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下午16时，霍艮河买完药后，黄某骂霍艮河不让从她门口过，说莫再从她门口过把病传到她屋里了，霍艮河就和黄某对骂起来了。我进屋倒开水约五六分钟后再出来，看到黄某已经倒在她家门口，手上还拿了一双筷子，两分钟后先姣、卫某、定新来把黄某抬进她家。黄某有点拐，总喜欢骂人，有时候还喜欢动手。7.证人罗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下午18时左右，我来到黄某家中，发现黄某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救护车来将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我们就将黄某拖回家中，没多久黄某就断气了，医生说是脑内出血，听说是霍艮河推倒的。8.证人余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月27日16时30分许，李某跑到卫生室来说黄某跟霍艮河两人搞起来了，三梅倒地上去了，摔得好狠，叫我赶快去看一下。我赶到黄某家中，发现她身体比较虚弱，嘴巴乌黑，眼睛闭着，我发现她血压升高，我看了一下她脑袋其他部位，未发现明显外伤。晚上18时许，我再次来检查，发现黄某深度昏迷，情况危急，我跟村干部讲了后，有人报了警，120来把黄某接走了。9.死亡证明。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汪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黄某于2020年1月27日死亡。10.鉴定意见。证实黄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其颅脑损伤符合头部与具有一定接触面的钝性物体作用形成，摔跌地面可以形成。11.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12.户籍信息。证实了霍艮河、黄某的身份信息。13.医疗费发票。证实黄某经送医院治疗花费人民币1058.65元。14.村委会证明。证实罗某1与黄某系母子关系。原审认为，被告人霍艮河过失将他人推倒，致一人死亡，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黄某有肢体畸形，身形瘦弱，霍艮河身体较健壮，其应当预见用力推挡可能导致霍艮河倒地受伤的后果，因其疏忽大意而未能预见，且在黄某倒地受伤后亦未积极履行救治义务，其应当对过失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霍艮河在庭审中辩称自己并未接触到被害人，经查，霍艮河到案后两次供述中均承认其推挡黄某右手致其倒地，同时，证人程某、高某、余某2等人均证实黄某与霍艮河发生争吵，随后黄某倒地受伤，部分细节与霍艮河的供述相互印证，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霍艮河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霍艮河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系由被害人黄某无故辱骂霍艮河，继而先动手引发争执，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结合被告人的过失程度，可依法认定霍艮河犯罪情节较轻。对辩护人提出霍艮河没有过当行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霍艮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罗某1起诉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96692元及精神抚慰金1元，因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40381元，经查，2020年度丧葬费赔偿标准为32330.5元，本院依法认定32330.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医疗费1062.45元，经依法核算其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元1058.65元，依法认定1058.6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33389.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霍艮河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霍艮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3389.1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上诉称：1、一审判赔偿过少；2、其母亲没有过错。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霍艮河因犯罪受到刑罚处罚，并不影响其对被害人的近亲属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被告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赔偿范围；3、死亡赔偿金属于财产损失，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的诉求，对被害人及上诉人显失公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霍艮河明知被害人黄某有肢体畸形，应当预见到其在阻止黄某拿手中吃饭的筷子戳其面部时用力推挡可能导致被害人黄某倒地死亡，但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至被害人黄某倒地，且在黄某倒地受伤后亦未积极履行救治义务，其应当对过失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本案系由被害人黄某辱骂霍艮河，继而拿手中吃饭的筷子戳霍艮河面部引发，原审认定被害人黄某具有一定过错并无不当。被告人霍艮河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罗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对罗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的丧葬费、医疗费等已依法判决赔偿，罗某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及其代理人相同的代理意见，因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罗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相同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政喜审判员  付鲜莉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姜复书记员盛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