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皖行终6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傅荣梅，女，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鳌峰中路**。 法定代表人孔晓宏，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汪劲鹏，该市政务公开办公室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张宏，该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副科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国英，省长。 傅荣梅因诉宣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宣城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安徽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徽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8行初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4月14日，傅荣梅向宣城市政府寄送《信息公开申请表》，表载：“请求贵机关公开2017年3月31日贵机关强制拆除申请人房屋当天的下列政府信息：1.对被拆除房屋进行公证的公证单位地址、名称、公证人员姓名、资格证明及联系方式；2.公证人员同步摄制拆除房屋的现场视频以及清点房屋内、外物品不间断的全过程的视频录像（请提供光盘）；3.公证人员某1屋内、外物品清点作出的公证书；4.具有公证人员签名的对房屋内、外物品清点登记的明细清单；5.对被强拆（房屋所涉）物品进行保管的人员的姓名、职务以及联系方式。”宣城市政府办公室于2020年4月16日收到前述申请材料。为了解相关情况，宣城市政府于2020年4月16日向宣城市大建设指挥部、宣城市征管办、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政府发送了《商洽函》。宣州区人民政府收到前述《商洽函》后要求被拆房屋所在鳌峰街道办事处予以答复。2020年4月28日，鳌峰街道办事处向宣城市政务公开办公室发送了《回复函》，就强制拆除傅荣梅户房屋的相关情况进行了书面告知。宣城市政府根据所告知的情况，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11号《答复书》并送达傅荣梅，《答复书》的主要内容为：一、关于申请公开的第1项信息，即“对被拆除房屋进行公证的公证单位地址、名称、公证人员姓名、资格证明及联系方式”。经查，你所称的2017年3月31日的房屋拆除行为，未要求公证处安排公证人员进行公证，也未制作公证文书。协助就拆除行为中视频录制和物品清单登记工作进行指导的见证人员为安徽省宣城市敬亭公证处公证人员某2。张某的执业资格证明随文提供给你，宣城市敬亭公证处的联系方式为0563-2716029。二、关于申请公开的第2项信息，即“公证人员同步摄制拆除房屋的现场视频以及清点房屋内、外物品不间断的全过程的视频录像（请提供光盘）”。经查，拆除当日没有公证人员同步摄制拆除房屋的现场视频以及清点房屋物品不间断的全部过程的视频录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该信息不存在。由鳌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同步摄制的拆除房屋的现场视频以及清点房屋内物品不间断的全部过程的视频录像客观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条的便民原则，现将视频录像（已刻录成光盘）随文提供给你。三、关于申请公开的第3项信息，即“公证人员某1屋内、外物品清点作出的公证书”。经查，拆除当日未对房屋物品清点制作任何公证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该信息不存在。四、关于申请公开的第4项信息，即“具有公证人员签名的对房屋内、外物品清点登记的明细清单”。经查，拆除当日没有公证人员签名的房屋物品清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该信息不存在。由鳌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现场制作的房屋物品清点登记明细清单客观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条的便民原则，现将清单随文提供给你。五、关于申请公开的第5项信息。经查，本机关无此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条的便民原则，经本机关向鳌峰街道办事处了解，拆除行为中清点的相关物品由鳌峰街道绿锦社区租赁仓库进行保存，仓库钥匙于拆除行为当日已交于您家人，具体请咨询鳌峰街道办事处。联系人：于洋，联系电话：0563-30××××6。傅荣梅不服该答复，向安徽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安徽省政府于2020年7月1日收到复议申请并予以受理，于2020年7月7日向宣城市政府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宣城市政府进行答复。2020年8月10日，安徽省政府作出〔2020〕2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宣城市政府〔2020〕**《答复书》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傅荣梅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2日，傅荣梅以宣城市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宣城市政府于2017年3月31日强制拆除其房屋（位于宣州区××街道××社区××）的行为违法［案号为（2018）皖18行初56号］。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2日作出判决，确认前述强拆行为违法。2020年2月，傅荣梅以宣城市政府为被告针对前述违法强拆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案号为（2020）皖18行赔初1号］，该案现尚未审结。2020年8月，傅荣梅以宣城市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宣城市政府在对其房屋实施强制拆除之前没有向公证机关办理证据保全的行为违法［案号为（2020）皖18行初82号］。该院经审理认为傅荣梅于该案中所诉请的行为系宣城市政府在强制拆除其房屋过程中所实施的过程性行为，不具有可诉性，已裁定驳回傅荣梅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该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结合本案，傅荣梅共向宣城市政府申请公开5项信息，宣城市政府办公室在收到傅荣梅的申请后即向相关部门发送了《商洽函》以了解强拆现场的相关情况。根据了解到的情况，强拆当时系由鳌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进行现场视频拍摄及物品清点工作，并非由公证处进行前述工作；宣城敬亭公证处公证员某2虽在现场，但并未进行公证，进而亦未制作公证文书；原屋内物品已搬离并租赁仓库存放等；即所申请公开的信息经检索不存在。此情况下，宣城市政府告知傅荣梅信息不存在，于法有据。宣城市政府在处理案涉信息公开申请的过程中，除了作出前述答复，另将了解到的前述相关情况告知傅荣梅，并无不当。至于宣城市政府在强拆房屋过程中未委托公证机关进行现场公证是否合法的问题，不属于本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围。综上，宣城市政府所作〔2020〕11号《答复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安徽省政府收到傅荣梅的复议申请后，在规定期限内予以受理，并要求被申请人宣城市政府进行答复及提举证据，并经审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2020〕213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2020〕11号《答复书》，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程序合法。 综上，傅荣梅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傅荣梅的诉讼请求。 傅荣梅上诉称，1、案涉政府信息与上诉人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因宣城市政府违法强拆了上诉人的合法房屋，且在相关国家赔偿案件中，为逃避责任，没有依法履行举证义务，其向人民法院递交的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与常理不符。上诉人为此向宣城市政府申请公开案涉政府信息，以期作为国家赔偿的补充证据。因此，案涉政府信息与上诉人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关系到上诉人能否依法获取公正的赔偿。2、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宣城市政府是否持有相关政府信息。回顾案件的一审全过程，两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宣城市政府没有持有相关政府信息。宣城市政府陈述其没有相关政府信息的证据均系行政机关内部答复文件，这些证据显然不具有真实性，显然应当归属于孤证，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定要求。本案已查明的相关事实说明宣城市政府已经请求公证机关进行了公证，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常理推论，宣城市政府应当持有相关政府信息。宣城市敬亭公证处没有向人民法院说明其有无出具相关公证书，亦没有说明其工作人员某2出现在强拆现场的原因和理由。3、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05号）等法律法规规定，案涉政府信息是宣城市政府应当制作、保存的法定政府信息。市政府却答复上诉人没有相关政府信息。上诉人为此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宣城市政府不作为的行政诉讼和本案。一审法院在不作为案件（案号为［2020］皖18行初82号）中，认为市政府的不作为行为不具有可诉性。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又认为市政府的不作为行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不论如何，上诉人都无法通过行政诉讼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这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也是不合法的。一审判决显然剥夺了上诉人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和司法救济渠道，其判决结果显然有违法律公平原则。综上所述，宣城市政府应当依法公开其法定应当拥有的政府信息，一审判决显然剩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显然存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宣城市政府ＮＯ.［2020］11号《信息公开答复书》和安徽省政府皖行复［2020］213号行政复议决定，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宣城市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已依法履行举证义务。在诉强制拆除房屋违法案件中，相关证据已经生效裁判审查确认且很显然直接作为赔偿依据，答辩人不存在有证据不提供的情况。2、上诉人主张在一审中两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没有相关政府信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可以提供“已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但无法提供及自证“不存在的”的政府信息。3、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剥夺其合法权利与事实不符。在上诉人诉强制拆除房屋违法一案中，其已经实际获取了其申请信息公开事项可能所指向的答辩人拆除案涉房屋时的完整信息，并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在提起行政赔偿之诉的前提下，其仅凭个人主观臆断对已经存在的客观证据再多渠道继续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之名要求行政机关重复处理回复实无必要，且有“干扰行政”之嫌，涉嫌滥诉。4、答辩人已督促具体承担征收补偿工作的宣州区鳌峰街道办事处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赔偿具体事宜，皆因上诉人原因未能妥处。综上，上诉人已依法提起行政赔偿之诉且经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答辩人尊重法院判决，并在法院居中调处中充分考虑上诉人正当诉求妥善处置，也建议上诉人尊重法院判决，减少自身讼累。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宣城市政府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1.《宣城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傅荣梅身份证复印件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傅荣梅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以及宣城市政府收到该申请的时间。 2.〔2020〕1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含附件）及EMS邮寄单据，拟证明宣城市政府依法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并将答复书送达傅荣梅。 3.《宣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拟文标签》、《商洽函》、《回复函》、《宣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依申请公开答复用章登记表》，拟证明宣城市政府针对傅荣梅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作出答复并送达傅荣梅。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五）项。 安徽省政府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 3.皖行复〔2020〕2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 4.〔2020〕1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 5.《宣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依申请公开答复用章登记表（2020年）》。证据1-5拟综合证明：（1）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被诉复议决定内容合法。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 傅荣梅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举了以下证据：1.傅荣梅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原告主体资格。 2.《宣城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020〕1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拟证明本案被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 3.《行政复议申请书》、皖行复〔2020〕2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本案被诉行政复议行为存在。 4.《离婚证》，拟证明其于2015年4月15日离婚。 5.照片4张（系打印件），拟证明其房屋被拆除的现场情况，与被告提供的证据相矛盾。 6.《有关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政府一直在造假。 7.《关于傅荣梅信访问题的调解意见》，拟证明政府言而无信。 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傅荣梅诉宣城市政府土地行政强制行政赔偿一案，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皖18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傅荣梅不服，提出上诉。该案正在本院二审中。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应当坚持以公开为常态、不公开为例外，遵循公正、公平、合法、便民的原则。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从事实情况看，宣城市政府收到傅荣梅的申请材料后即向宣州区政府等相关单位发送《商洽函》，最终由鳌峰街道办事处就强制拆除傅荣梅户房屋的相关情况作出《回复函》。后宣城市政府根据商洽知悉的情况作出〔2020〕11号《答复书》并送达傅荣梅。该《答复书》针对傅荣梅申请公开的5项信息逐一进行了答复，对傅荣梅申请公开的第1项信息据实告知，对第2、3、4、5项信息告知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同时根据便民原则，调取了鳌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同步摄制的拆除房屋现场视频以及清点房屋内物品不间断的全部过程的视频录像（刻录成光盘）、现场制作的房屋物品清点登记明细清单并随文提供给傅荣梅。对傅荣梅申请公开的第1、5项信息所涉单位名称及联系方式予以告知，并随文提供宣城市敬亭公证处公证人员某2的执业资格证明等。宣城市政府所作答复和处理符合前述法规的规定。。安徽省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该《答复书》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法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傅荣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傅荣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傅荣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结平 审判员  朱达远 审判员  安 翔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昂永华 书记员刘菊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