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翁源县******华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华屋组。负责人：华锦辉，该经济合作社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贵，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1*****。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群良，男，195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华屋组1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国强（系华群良儿子），住广东省翁源县******华屋组16号。上诉人广东省翁源县******华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华屋经济合作社）、刘树贵因与被上诉人华群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9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屋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华锦辉，上诉人刘树贵、华屋经济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被上诉人华群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屋经济合作社、刘树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华群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树贵与华屋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依法有效，该合同包含了华群良的5.01亩承包地。该合同经过华屋经济合作社民主议定程序，村小组共有**村民，其中33户签名同意该合同成立生效，虽然华群良没有在租赁合同中签名，但不影响该合同生效。二、华群良领取果树补偿款8000元的行为，表明其追认了《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关于华群良是否自愿交回其承包地给华屋经济合作社统一发包的问题，刘树贵、华屋经济合作社认为其签名领取补偿款的行为，表明华群良已追认了《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足以证明其认可华屋经济合作社出租涉案土地的事实。故《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的签订不违背华群良的意志，因此，对华群良主张涉案承包地由其承包经营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应支持。三、一审判决第二项也不成立，应予纠正。华群良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2019年3月期间，华屋经济合作社的领导机构改选，新任负责人不认之前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对土地全面调整，引发本案纠纷。三、华屋经济合作社不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调整承包地，华群良已对涉案5.01亩耕地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华屋经济合作不得非法收回涉案土地，也不能违法重新发包。华群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屋经济合作社与刘树贵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涉及华群良的5.01亩耕地的内容无效；2.判决刘树贵将所侵占的华群良耕地5.01亩返还给华群良；3.本案诉讼费由华屋经济合作社、刘树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群良是广东省翁源县***********民。华屋经济合作社与华屋村小组集体成员一致。1997年12月31日，华群良以家庭承包的方式从华屋经济合作社承包了以下土地（含地块名称、实测面积、四至）：1.上塅，1.04亩，东至华建昌、西至华志明、南至道路、北至华源生；2.上排，0.13亩，东至华自生、西至华发远、南至华群良、北至华发远：3.上排，0.18亩，东至华池昌、西至华杜明、南至华杜明、北至华群良；4.坳背，1.22亩，东至华志强、西至华杜明、南至华杜明、北至沟渠；5.坳背，0.27亩，东至华志明、西至华杜明、南至华志明、北至华存兵；6.坳背，0.37亩，东至华志明、西至华新昌、南至沟渠、北至旱地；7.坳背，1.40亩，东至华存珍、西至华存珍、南至沟渠、北至沟渠；8.坳背，1.44亩，东至华志良、西至华志中、南至华志良、北至华志中；9.泉田仔，3.29亩，东至王平昌、西至华勒辉、南至旱地、北至道路；10.泉田仔，1.47亩，东至旱地、西至华存启、南至旱地、北至道路；11.蛇垅塅，2.43亩，东至华池昌、西至道路、南至道路、北至道路；12.蛇垅塅，1.83亩，东至旱地、西至旱地、南至旱地、北至旱地；13.上塅，0.18亩，东至华建昌、西至邓永连、南至邓永连、北至道路；承包地实测总面积15.25亩，承包地块总数13块。华群良与华屋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3月12日就上述承包土地补签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并约定了承包期限是30年，1997年12月31日至2027年12月30日。2018年3月30日，华群良就上述承包土地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9年2月11日，华屋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商议将村小组的田地重新分配事宜，并发出《重新分田倡议书》。内容：“因为本村人口一直在变动，而本村田地却多年未变动，很多新增人口应分有土地而未分到，加上很多村民想在华屋新村新建住房，改善居住环境，经本村部分村民提议，结合本村实际情况，遵从村民自治的原则，现就重新按现有人口分田实施细则如下：1.将华屋所属耕地（包括地垄和秧地）归回村集体统一重新抽签分配。2.村集体将留出部分土地归集体统一管理使用。3.原有耕地已挖成鱼塘的，愿意归回村集体的，则归回村集体，一亩补偿人民币壹仟圆整，不愿归回村集体的，则在重新分田时扣除鱼塘所占亩数（测量方法：为量鱼塘四周塘头外围塘脚）。自留地一亩补偿人民币壹仟圆整。4.分田以现有人口为单位，外嫁女及其所生子女不管户籍是否在华屋都不参与分田，娶进来的和新出生的小孩均享有分田的权利。享有分田权利者集体该收该派的应当收取。5.现有耕地种有作物的，补偿标准为：果树1年之内不作赔偿，1-5年每株赔偿一百元，5年以上每株赔偿三百元。6.此次分田，所有田地为一户一勾并且一定五年，以后每五年重新调整一次，华屋村村民同意以上分田者签名并按指模确认，达到三分之二则开始实施重新分田。”华群良未在该份《重新分田倡议书》上签名。2019年2月19日，华屋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商议：“将身边段、上排、坑背、背夫横路以下、段子、马池角头、金秋下、上湾子、围东背、排下高坑以上、老屋场部分耕地回归村集体统一支配，其它部分分两勾分，同意者请签名确认。租金最低每亩伍佰圆（500.00元）。”华群良未在该份《重新分田意向书》上签名。2019年2月22日，华屋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商议支付华屋村小组荒地补偿款。华群良未参加会议，会后领取了荒地补偿款770元。该荒地补偿款不是涉案土地的补偿款。2019年3月2日，华屋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商议和刘树贵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当天，华屋经济合作社与刘树贵签订《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位置和面积：租赁土地位于广东省翁源县***********，共计163亩。华群良未参加会议亦未在涉案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华屋村村民代表处签名。华屋经济合作社与刘树贵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土地位置和面积包括华群良与华屋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中以下土地位置及面积：1.上排，0.13亩，东至华自生、西至华发远、南至华群良、北至华发远：2.上排，0.18亩，东至华池昌、西至华杜明、南至华杜明、北至华群良；3.坳背，1.22亩，东至华志强、西至华杜明、南至华杜明、北至沟渠；4.坳背，0.27亩，东至华志明、西至华杜明、南至华志明、北至华存兵；5.坳背，0.37亩，东至华志明、西至华新昌、南至沟渠、北至旱地；6.坳背，1.40亩，东至华存珍、西至华存珍、南至沟渠、北至沟渠；7.坳背，1.44亩，东至华志良、西至华志中、南至华志良、北至华志中；共七块土地，面积共5.01亩。2019年3月4日，华屋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商议支付村集体土地上果树补偿款。华群良未参加会议，会后领取了华屋村果树补偿款8000元。此外，华群良还领取了上坝唇荒地补偿费2400元；补围土子荒地补偿费600元；补泉田子果树7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华屋经济合作社与刘树贵签订《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后，刘树贵向华屋经济合作社缴纳了租地押金81500元及2019年3月2日到2021年3月1日的租金共163000元。2020年7月30日，华群良以华屋经济合作社、刘树贵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庭审调解阶段，因各方调解意见不一致，未调解成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发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华群良与华屋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并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华群良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至本案纠纷发生时，涉案土地尚在华群良承包的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条：“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调整承包地。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需要适当调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的，应当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规定办理。”以及第一百三十一条：“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收回承包地。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承包期内，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以及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本案华屋经济合作社不得在承包期内收回或调整已经发包给华群良且尚在承包期内的土地，除非发生了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的才可对已发包的耕地和草地进行个别农户之间的适当调整。本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并未发生自然灾害导致涉案土地无法使用的情形，故华屋经济合作社以召开村民会议的形式收回华群良的承包地并重新调整承包地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的规定，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华群良自愿交回承包地的事实，且一审庭审中，华群良明确表示不同意交回承包地给华屋经济合作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前款第（二）项所称的第三人，请求受益方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华群良尚在承包期内的涉案土地被华屋经济合作社收回并发包给刘树贵，华群良要求确认华屋经济合作社与刘树贵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涉及使用权人为华群良的5.01亩耕地的内容无效并要求刘树贵返还涉案华群良承包的5.01亩耕地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粤0229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广东省翁源县******华屋经济合作社与刘树贵于2019年3月2日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中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为华群良的5.01亩承包地的内容无效；二、由刘树贵返还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为华群良的5.01亩承包地给华群良。案件受理费301元（华群良已预交），由广东省翁源县******华屋经济合作社、刘树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群良提交了2019年2月27日受案回执和2019年2月28日报警回执各一份，拟证明华屋经济合作社、刘树贵将果树和其他农作物毁坏。华屋经济合作社、刘树贵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分析后认为，从受案回执、报警回执的内容看，不能证明华屋经济合作社、刘树贵实施了侵权行为，无法达到华群良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华屋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华锦辉在二审庭审询问时，确认华群良领取的8000元果树补偿款是泉田子土地的补偿款，并非本案诉争的承包地的补偿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对华屋经济合作社、刘树贵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在二审期间所提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华屋经济合作社与刘树贵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中涉及华群良的5.01亩承包地的内容是否有效。二、刘树贵应否返还涉案5.01亩承包地给华群良。一、关于华屋经济合作社与刘树贵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中涉及华群良的5.01亩承包地的内容是否有效的问题。华屋经济合作社、刘树贵上诉认为虽然华群良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名，但华群良事后领取补偿款的行为表明其追认该合同的效力，故该合同中涉及华群良的5.01亩承包地的内容依法有效。对此，本院认为，从华群良提供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以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内容看，华群良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经营涉案5.01亩的土地，依法对该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华群良已自愿交回涉案土地给华屋经济合作社，虽然华群良领取了果树及荒地补偿款，但华屋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华锦辉在二审庭审时确认该补偿款不是针对涉案承包地的补偿款，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的规定，华群良领取补偿款的行为并不是自愿交回涉案土地给华屋经济合作社的法定方式，也不能视为华群良自愿将其承包的涉案土地交回给华屋经济合作社统一发包，而且华群良并没有在《华屋村小组会议记录》上签名同意或以其他方式明确表示交回涉案承包地给华屋经济合作社。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前款第（二）项所称的第三人，请求受益方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华群良作为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要求确认华屋经济合作社与刘树贵签订的上述合同涉及华群良的5.01亩承包地的内容无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华屋经济合作社、刘树贵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树贵应否返还涉案5.01亩承包地给华群良的问题。如前所述，华群良并无自愿交回涉案土地给华屋经济合作社，其仍对涉案土地以家庭承包的方式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规定，华群良有权要求刘树贵返还涉案承包地给华群良，故对刘树贵上诉认为无须返还华群良涉案承包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屋经济合作社、刘树贵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元，由广东省翁源县******华屋经济合作社、刘树贵各负担3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丘 毅书 记 员 陈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