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负责人：刘翔，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颖，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彝海乡勒帕村。 法定代表人：地的约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地的约哈，男，1973年8月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喜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林，男，1986年8月1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冕宁县。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雨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宁铂公司）、地的约哈、沙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2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邮储银行雨城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冕宁县红阳宁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归还借款本金4，47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6，297.11元，并支付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1日起至款清为止按双方签订的《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对冕宁县红阳宁铂有限责任公司抵押财产（【冕食药工质抵（2018）第006号】所列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合同编号为5102874410041807000201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对冕宁县红阳宁铂有限责任公司质押财产（登记证明编号：04807594000574702799）在合同编号为51028744100518070002《小企业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为“地的约哈、沙林对被告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地的约哈、沙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追偿；”5、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同时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即“原告在合同编号为5102874410041807000202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对该合同“抵押财产清单”中所列的抵押物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对抵押担保、质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了相关事实基础，但却认为抵押担保在2，000，000元限额以内优先受偿以及质押担保在5，000，000元限额内优先受偿，是对最高债权额的错误认识。案涉抵押、质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以及在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之日，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之和”2，000，000元和5，000，000元是担保本金余额的限额，而非担保最高额债权的限额，最高额职权应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律师费用等债权总和。邮政银行雨城支行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对红阳宁铂公司的抵押物和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对保证人地的约哈、沙林担保的最高债权额认定事实错误。依据邮政银行雨城支行与地的约哈、沙林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5，000，000元以及在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之日，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之和”5，000，000元是担保本金余额的限额，而非担保的最高额债权的限额，地的约哈、沙林应对合同约定的所担保最高债权额度内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人作为连带保证人，无须在红阳宁铂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时才履行连带保证责任。3、对邮政银行雨城支行对另一《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300万）附件“抵押财产清单”中所列财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事实认定错误。抵押财产清单（300万）中所列财产为生产设备设施，按我国物权法的规定，抵押物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已经设立，邮政银行雨城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遗漏了上诉人关于“利息”的主张。综上，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遗漏，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 红阳宁铂公司、地的约哈、沙林未做答辩。 邮储银行雨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阳宁铂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470,000元以及根据合同编号为51028744100318070002《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判令红阳宁铂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判令红阳宁铂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12,500元；4.判令邮储银行雨城支行在合同编号为5102874410041807000201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对该合同“抵押财产清单”中所列的抵押物（登记编号为冕食药工质抵（2018）第006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中所列的抵押物）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邮储银行雨城支行在合同编号为5102874410041807000202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对该合同“抵押财产清单”中所列的抵押物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邮储银行雨城支行在合同编号为51028744100518070002《小企业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作为第一受益人在对红阳宁铂公司产生的电费收入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地的约哈、沙林对红阳宁铂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判令红阳宁铂公司、地的约哈、沙林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经红阳宁铂公司申请，2018年7月30日，贷款人邮储银行雨城支行与借款人红阳宁铂公司签订了《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主要约定有：贷款本金5,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20个月；按固定周期结息，按还本计划表归还贷款；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并上浮15%；对于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包括被宣布提起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违约：借款人未按期支付与贷款人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以及相关合同、文件、支用单约定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借款人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要求借款人支付本合同金额1%的违约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正费用、执行费用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向贷款人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加盖有双方公章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贷款（手工）借据”，记载了：借款期限从2018年8月8日起至2028年8月7日，借款利率（年）5.365%。同日，为担保上述借款履行，邮储银行雨城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与红阳宁铂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了两份《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有：抵押权人与债务人红阳宁铂公司之间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8年7月24日止签署的流动资金贷款、固定资产贷款、贸易融资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统称“单笔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本合同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30年7月24日，上述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分别为：本金余额2,000,000元、3,000,000元以及在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之日，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等），依据上述两项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的，抵押权人有权处分抵押财产；抵押财产为合同附件“抵押财产清单”中所列财产。双方于2018年8月2日在冕宁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000,000元，登记编号为：冕食药工质抵（2018）第006号，另一《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抵押财产清单”中所列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邮政储蓄银行雨城支行作为质权人与红阳宁铂公司作为出质人签订了《小企业最高额质押合同》，以红阳宁铂公司电费收益权为质押财产，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5,000,000元，其他相关约定同上，质押财产详见合同附件“质押财产清单”，并于同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4807594000574702799）；同日，邮储银行雨城支行作为债权人与地的约哈、沙林作为保证人签订了《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有：担保债权的最高额本金余额为5,0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其他约定同上。 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8月9日，邮储银行雨城支行向红阳宁铂公司指定的受托支付对象邹秀芳、吉模什古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3,880,000元、1,120,000元。从2020年1月起，红阳宁铂公司未按《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截至2020年10月10日，红阳宁铂公司尚欠邮政储蓄银行借款本金4,470,000元，利息（包括复息、罚息）6,297.11元，红阳宁铂公司未按时还本付息引发本案纠纷。 一审另查明，邮储银行雨城支行因本案诉讼向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1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雨城支行与红阳宁铂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小企业最高额质押合同》《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2份）、与地的约哈、沙林签订《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主要依据。另一《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300万）附件“抵押财产清单”中所列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邮储银行雨城支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邮政储蓄银行雨城支行依红阳宁铂公司指示向委托支付对象发放了5,000,000元借款，红阳宁铂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从2020年1月起，红阳宁铂公司未按《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邮储银行雨城支行请求红阳宁铂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及支付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小企业最高额质押合同》《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2份）、《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7月25日起至2030年7月24日止，因红阳宁铂公司违反约定，上述借款被提前宣布到期，致使红阳宁铂公司与邮储银行之间不会发生新的债权，红阳宁铂公司、地的约哈、沙与林所担保的债权数额予以确定，各担保人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上述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邮储银行雨城支行对红阳宁铂公司已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财产在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2,000,000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红阳宁铂公司已办理质押登记的财产在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5,000,000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地的约哈、沙与林应对红阳宁铂公司上述债务在5,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地的约哈、沙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红阳宁铂公司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归还借款本金4,47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息、罚息）6,297.11元，并支付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1日起至款清为止按双方签订的《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罚息、复利；二、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三、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12,500元；四、若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对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抵押财产【冕食药工质抵（2018）第006号】在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2,000,0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若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有权对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质押财产（登记证明编号：04807594000574702799）享有优先受偿权；六、若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地的约哈、沙林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地的约哈、沙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七、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28元，减半收取计22,064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负担2,064元，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邮储银行雨城支行与红阳宁铂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两份《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小企业最高额质押合同》以及与地的约哈、沙林签订《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其中一份《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300万本金）附件“抵押财产清单”中所列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其法律后果仅是邮储银行雨城支行对该抵押财产在该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限额度内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邮政储蓄银行雨城支行依照合同的约定已向红阳宁铂公司支付了5,000,000元借款，但红阳宁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地的约哈、沙林作为合同约定的连带保证人也未履行其合同约定的保证义务，也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的清偿责任。本案在判决红阳宁铂公司、地的约哈、沙林承担其相应的民事责任的同时，双方签订的案涉《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两份《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小企业最高额质押合同》《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即行解除。 根据案涉合同编号为5102874410041807000201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专属条款第四条的约定，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2，000，000元和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之日，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的债权，其具体余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的两项之和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抵押权人即有权要求抵押人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红阳宁铂公司应当在该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在2，000，0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而非判决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应予纠正。 根据案涉合同编号为51028744100518070002的《小企业最高额质押合同》专属条款第四条的约定，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5，000，000元和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之日，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的债权，其具体余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的两项之和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质权人即有权要求出质人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红阳宁铂公司应当在该质押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未明确在质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应予纠正。 地的约哈、沙林作为合同约定的连带保证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对红阳宁铂公司未履行的债务在其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的清偿责任。至于地的约哈、沙林在承担连带保证的清偿责任后，是否向红阳宁铂公司进行追偿，并不是本案作为原告的邮政储蓄银行雨城支行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其也依法无权提起该诉请。故对一审该判决条款应予撤销。 另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漏判了“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1日起至款清为止按双方签订的《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也应予纠正。 再邮储银行雨城支行请求二审改判其在合同编号为5102874410041807000202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对该合同“抵押财产清单”中所列的抵押物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未办理财产抵押登记,不符合享有该权利的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实体判决部分有误，依法应予改判。邮储银行雨城支行的上诉理由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21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三、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12,500元；”； 二、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2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一、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归还借款本金4,47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息、罚息）6,297.11元，并支付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1日起至款清为止按双方签订的《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罚息、复利；四、若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对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抵押财产【冕食药工质抵（2018）第006号】在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2,000,0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若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有权对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质押财产（登记证明编号：04807594000574702799）享有优先受偿权；六、若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地的约哈、沙林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地的约哈、沙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七、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三、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归还借款本金4,47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息、罚息）6,297.11元，并支付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1日起至款清为止按双方签订的《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包括复息、罚息）； 四、若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对冕宁县红阳宁铂有限责任公司抵押财产（【冕食药工质抵（2018）第006号】所列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合同编号为5102874410041807000201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若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对冕宁县红阳宁铂有限责任公司质押财产（登记证明编号：04807594000574702799）在合同编号为51028744100518070002《小企业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若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地的约哈、沙林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的清偿责任; 七、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负担10，000元，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128元，减半收取计22,064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区支行负担5,064元，冕宁县红阳宁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陶明钢 审判员 周玉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李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