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2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建国，男，汉族，1967年，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兵，男，汉族，1972年，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三团。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建华，男，汉族，1965年，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三团。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虹，新疆凡而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冠农有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铁门关市二十九团新城镇**楼****。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28333076556M。 法定代表人：陈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忠宾，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华，北京盈科（库尔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与上诉人新疆冠农有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农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203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虹,上诉人冠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忠宾、袁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的上诉及答辩主张：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深松土地支付的25500元未予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履行其他合同支付的费用及要承担的违约责任认定错误；3.上诉人2018年进行了清膜工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另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与冠农公司无关错误，且对另行签订合同的费用未保护错误。三、上诉人深松土地支付的25500元是直接损失，应由冠农公司承担。四、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13300元应予保护。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冠农公司有供水的义务。六、冠农公司不能保证供水义务造成土地无法耕种、合同解除，冠农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七、上诉人魏建国等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未交清承包费用是双方协商的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冠农公司赔偿魏建国等三人各项损失319600元，并驳回冠农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冠农公司的上诉及答辩主张：一、案涉土地的供水是由水利主管部门决定，冠农公司无权决定，对此事实魏建国等人是清楚的；二、2020年3月17日冠农公司已经通知魏建国等人案涉土地可以供水，是其三人主动要求解除合同；三、魏建国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清承包费构成违约，冠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予返还定金；四、魏建国等人未履行回收地膜、耕地等义务构成了违约，退款时经魏建国等人同意扣除了84226元；五、冠农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六、造成案涉土地不能正常供水属于政府的行为，属不可抗力，不属于冠农公司的违约；七、案涉土地的供水义务是土地发包方青鹤公司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魏建国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并驳回其上诉请求。 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土地承包费84226元及支付该款项至还清时止的利息（按照年息6%计息）；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196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三人合伙经营土地，以原告魏建国的名义与被告冠农公司于2019年10月26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的1483亩土地，承包费为432600元，承包期限为签订合同之日至2020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何德兵交付了130000元定金，后又交付了部分承包费，合计380000元。2019年11月，原告魏建国对上述土地中的850亩进行了深松，共支付25500元。2020年3月，被告告知原告上述土地无法供水，合同无法履行要解除合同。此时原告已经为种植土地做了许多准备工作，签订了育苗合同、购买了农资、签订了购销合同等，交付了十几万元的押金，若无法种植土地，原告损失几十万元。为减少损失，原告四处找地，以每亩580元价格承包了附近的1230亩土地，承包费为713400元。因土地无法种植，被告退还了部分土地承包费，至2020年7月尚有84226元未退还。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损失如下：多支付的土地承包费280800元、380000元土地承包费的资金占用损失13300元、深松地损失25500元，共计319600元。双方约定的定金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总标的的20%，即86520元。被告违约，应双倍返还定金，但该定金不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6日，冠农公司（甲方）将从青鹤公司承包的部分土地转包给魏建国（乙方），双方于当日签订了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GNYJ201909-1、GNYJ201909-4。该两份合同约定：承包地号为青鹤农场A区1-13共13个条田（850亩、360元/亩）、C区5-12共8个条田（633亩、200元/亩），共计1483亩，总承包费432600元。承包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至2020年12月31日。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承包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如：水费、电费、农机作业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并自行支付，与甲方无关。在乙方承包过程中，甲方应配备电工为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在乙方承包过程中，与乙方承包的土地相关的滴灌系统出现故障时，责任区分如下：水泵和井壁出现故障，由甲方负责维修，其余部分由乙方负责维修”。第七条约定：“如甲方不能在约定期限将土地交给乙方种植，甲方双倍返还定金。如乙方不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定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一审法院另查，案涉土地实际由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合伙种植。2019年10月21日、23日，何德兵向冠农公司董事曲忠宾分两次支付定金130000元。11月12日、13日，何德兵向曲忠宾支付承包费250000元，以上共计380000元。之后，魏建国等人与育苗户签订了《大棚育苗合同》、支付了育苗押金，与绿源糖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番茄种植交售订购合同》、支付了保证金，购买了种子、地膜等、地膜等农资为春耕进行了相关准备工作0年3月初，魏建国得知案涉土地无法供水（地下水（地下水事与曲忠宾协调，3月11日，曲忠宾答复“水利局那边开会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你们这边如果赶不及要退地的话我帮你们安排吧，青鹤公司和水利局这边一拖再拖，实在没办法，别耽误了你们。”3月12日，由于无法种植案涉土地，魏建国与刘桑兵签订了《农村土地转租合同》，魏建国从刘桑兵处以每亩580元另租了1200亩土地，共计支付承包费713400元。2020年3月17日，曲忠宾告知魏建国“我们已经跟青鹤公司这边协调好了，他们重新供渠水，你们再考虑下地的事，交接的话也好多麻烦事。”魏建国答复“我们已经又承包了一千多亩，你们那里的地包不了了，现在育苗也找不到大棚。”至2020年7月20日，曲忠宾共计给魏建国等人退承包费295774元，尚余84226元未退还。 一审法院再查，魏建国与冠农公司在2018年签订了三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分别承包冠农公司青鹤农场A区、B区、D区共计31个条田1027亩土地，承包价格不等，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内容与案涉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由于魏建国等人在作物收货完毕之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地膜回收、耙地等必要作业，2020年4月21日，曲忠宾给魏建国打电话谈及此事，魏建国称“达不到你们的要求”，后同意由冠农公司完成土地后续工作，相关费用魏建国承担。 以上事实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 一、被告是否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乙方在承包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如：水费、电费、农机作业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并自行支付，与甲方无关。在乙方承包过程中，甲方应配备电工为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在乙方承包过程中，与乙方承包的土地相关的滴灌系统出现故障时，责任区分如下：水泵和井壁出现故障，由甲方负责维修，其余部分由乙方负责维修”的规定，为实现原告种植土地的合同目的，对于土地上的供水、供电等配套设施被告理应保证正常使用。由于案涉土地被告是从青鹤公司承包而来，就供水问题也一直与青鹤公司协调解决。而在本案中，被告作为土地发包人理应向原告等承包人交付能够种植的土地，案涉土地无法供水，显然不能实现种植作物的合同目的，被告违约，双方解除了合同。 二、被告应否返还承包费8422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应将收取的承包费返还原告。被告称由于在2018年度种植完毕后，原告未按照约定进行地膜回收、耙地等必要作业，其自行找人进行上述工作产生了相关费用，故扣留了84226元未退还。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名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2018年度种植被告的土地确实未进行相关作业，但与本案系两个合同关系，原告上年度种植了多少土地、需完成哪些后续工作以及被告自行找人完成了哪些工作、价钱多少等均需双方进行确定，现被告仅有一名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其主张显然不能得到法律支持。故被告应返还原告承包费84226元。 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能否得到支持。原告提出由于被告违约，其在刘桑兵处以580元每亩承包了一千多亩土地，对于多支付280800元承包费应由被告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解除合同后，原告另行承包他人土地，支付多少承包费与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另外，地况如，地况如何施的情况、土地成本等因素均会对土地价格产生影响，原告承包被告的土地价格也不一致。故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本案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定金罚则，且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定金，现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大于定金，故本案可适用定金罚则。本案定金双方约定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应是合同标的额的20%，即8652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应支付土地承包费84226元至还清时止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有明确约定，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未交纳全部承包费，违约在先，被告不予退还定金的辩解意见，因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主张，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发票税款26000元应由原告承担的意见，因其并未提供确切证据加以证实且原告予以否认，故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疆冠农有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土地承包费84226元；二、新疆冠农有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定金86520元；三、驳回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9元（已减半收取），新疆冠农有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63元，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负担2116元。 二审中，冠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20年2月26日新疆和硕县委办公室文件一份；2.新疆和硕县水利局2020年农业用水分配考核指标；3.新疆和硕县2016年调整水资源费征收标准文件；4.2019年10月3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水利厅农村供水水费收缴工作方案；5.2017年3月1日修订的《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6.新疆和硕县人民法院（2017）新2828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1.国家的水资源越来越紧张，要节约用水，趋势是增加水费。2.新疆和硕县2020年2月26日的文件对地下用水进行大量的减额。3.2020年3月18日和硕县水利局分配案涉土地地下用水指标为零。4.和硕县文件和行政判决书确定的水费为5毛一方。不能供水是法律法规新出台的规章，涉案土地不具备供水条件是不可抗力的。 第二组证据：1.巴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8民终1359号判决书；2.青鹤公司给冠农公司出具的收取水费的发票两张；3.新疆和硕县法院（2018）新2828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案涉土地是冠农公司向青鹤公司租赁。2.案涉土地水利设施不全，冠农公司因不能正常使用水向法院进行起诉，要求完善水利设施。3.截止判决书生效，案涉土地一直使用的高价地下水。4.水费的发票上写明供水方是政府机构，单价为5毛/方。5.案涉土地回收地膜的费用为每亩40元。 经质证，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对冠农公司二审提交的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6月8日，冠农公司与新疆青鹤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鹤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青鹤公司将其位于和硕县新塔热乡的7073.41亩国有农用土地承包给冠农公司，期限20年，前十年承包土地每亩每年150元，10年共计1061万元，后十年每亩承包土地每亩每年180元，10年共计1273.20万元，承包费按十年一个周期交纳。2018年12月，冠农公司以青鹤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每年提供1000立方米的平价渠水，只能使用地下水增加水费等事由，将青鹤公司诉至和硕县人民法院，该案经过两审终审，认为地下水费上涨是国家为了控制地下水的使用，进行水价的宏观调整，不应归责于青鹤公司，并据此判决驳回冠农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9年10月16日，魏建国与冠农公司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七条第二项约定，魏建国不能在约定时间内全额支付承包费，冠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予返还定金。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等种植案涉土地时使用的是地下水进行灌溉；2020年该土地没有进行种植。一审庭审中，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陈述2019年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三人与其他人合伙种植案涉土地后，因冠农公司的原因，没有捡拾地膜。 2020年2月，和硕县制定了《和硕县2020年退地减水实施方案》，2020年3月18日，和硕县水利局根据和硕县人民政府第36次常务会议讨论通过的各乡镇（场）2020年用水分配考核方案，下发了《和硕县2020年农业用水分配考核指标》，青鹤公司2020年地下用水指标为0。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土地需用地下水进行灌溉种植的事实均明知且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初，和硕县制定了《和硕县2020年退地减水实施方案》，和硕县水利局据此制定和下发了《和硕县2020年农业用水分配考核指标》，案涉土地2020年地下用水指标为0，不能使用地下水进行灌溉。该事实的发生是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为此，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解除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解除后双方对发生的损失如何处理在不能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应该根据公平原则处理。本案中，合同解除后对于双方当事人来说均存在损失，对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主张的损失，应该遵循填平原则，即因为案涉合同签订及履行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损失，应当予以补偿。原审法院适用定金罚则判决冠农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纠正。 一、关于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损失的问题 1.冠农公司尚欠承包费84226元没有返还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深松土地支付了25500元的事实，冠农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冠农公司占用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承包费380000元期间的利息，应由冠农公司承担。按照2019年11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0%计算，7个月的利息数额为9088.33元（380000×4.10%÷12×7）；尚欠承包费84226元的资金占用费，计算至二审宣判前，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7个月的利息数额为1891.58元（84226×3.85%÷12×7）。 4.对于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主张因另租土地交纳承包费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详细的分析及认定，本院亦同意该认定，不再赘述，故对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有关土地承包费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分析，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的损失为36479.91元（25500+9088.33+1891.58）。 二、关于冠农公司主张不予退还定金及扣留相关费的问题 1.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不能在约定时间内全额支付承包费，冠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予返还定金，但冠农公司在合理的期限没有行使解除权，该权利消灭。现双方协商解除了合同,冠农公司不退还定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2018年、2019年魏建国代表合伙人分别与冠农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两年的承包合同相互独立，且存在合伙种植的承包人不同的情形，不宜合并审理。对于魏建国等人在履行2018年土地承包合同未履行的义务，冠农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203民初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冠农有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土地承包费84226元。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203民初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新疆冠农有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定金86520元；驳回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新疆冠农有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补偿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36479.91元。 四、驳回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新疆冠农有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79元，由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负担965元，由新疆冠农有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预交的6094元，由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负担5382元，新疆冠农有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12元；新疆冠农有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15元，由新疆冠农有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52元，由魏建国、何德兵、戴建华负担19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富强 审 判 员 弥永利 审 判 员 杨青松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郭 枫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