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鸿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双山街道东山路北首路东。法定代表人：涂曙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闻娥，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业大道东南侧（广州市骏拓工贸有限公司**厂房）。法定代表人：郭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聪，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远亮，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爱国，男，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上诉人济南鸿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合公司）、原审被告朱爱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鸿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闻娥、被上诉人西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聪、原审被告朱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鸿赋公司向西合公司支付货款239155.7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该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结合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对账单，鸿赋公司在上述期间交付了价值289155.7元的货物，减去已支付的5万元货款，鸿赋公司确认拖欠货款239155.7元。一审判决显示“鸿赋公司确认拖欠299155.7元”的内容存在笔误。（二）西合公司未交付2019年5、6月货物，一审法院依据西合公司单方面制作的材料就认可该公司所称的交易模式，确认其已交付了5、6月货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西合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所有西合公司提交的《销售发货单》右下角客户签收是该公司员工的签名，同时所有《销售发货单》《开票申请单》和5、6月《结算清单》均没有鸿赋公司的盖章或者工作人员的签名。西合公司还在庭审中确认《销售发货单》上的快递单号是该公司员工手写的，是西合公司单方面制作。一审法院仅凭西合公司单方面制作的材料就认可了该公司主张的间接交付交易模式显然缺乏客观性，同时也有违常理。快递单显示的地址都不在鸿赋公司的营业地，收件人并非鸿赋公司，而且每次的邮寄地址各不相同，遍布全国各地，快递单亦没有注明货物名称，所有快递单信息不能证明西合公司有发出货物的行为。一审法院仅凭西合公司员工在《销售发货单》上自行手写的快递单号就认定快递内容与《销售发货单》内容对应，并且认定西合公司有发货行为显然缺乏严谨性。西合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解释是鸿赋公司要求通过邮寄给鸿赋公司的客户进行间接交付，这明显是违背事实。西合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鸿赋公司有此要求。相反，本案存在西合公司把自己的货物发送给自己的买家，然后把相关的材料作为本案材料的情况，显然这些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正常的情况是西合公司把货物直接交付给鸿赋公司，鸿赋公司再进行处理，这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另外，西合公司将发票邮寄给自己的员工张志虎和朱爱国，鸿赋公司并未收到发票，一审法院以鸿赋公司对发票未提异议就确认鸿赋公司完成了5、6月对账的理由十分牵强。综上，西合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证据，在没有鸿赋公司认可的情况下，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认定为真实证据。西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一审庭审中，西合公司合理陈述了双方的交易模式，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鸿赋公司虽否认西合公司的主张，但无法清楚地作出陈述，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在鸿赋公司对2019年5、6月份交易金额不予确认的情况下，西合公司又提供了此前鸿赋公司己经确认过的货款所对应的原始凭证，且前后两个时期的交易单据和交易方式都是一致的，并无重大变化。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交易模式的认定合理合法。（二）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双方的交易模式顺序是先发货、再对账、再开发票、最后结算。对2019年5、6月的交易，西合公司已经发完货，对账单发给朱爱国对账时其并未及时回传，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西合公司销售部门还是按照惯例向财务部门申请开具发票，同时邮寄到此前的同一地址，鸿赋公司也没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认定2019年5、6月的交易数额正确。朱爱国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同意鸿赋公司的上诉意见。西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赋公司立即向西合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310415.03元；2.鸿赋公司向西合公司支付利息（以310415.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鸿赋公司、朱爱国对本案所有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鸿赋公司、朱爱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合公司与鸿赋公司之间进行汽车零部件交易，2018年8月24日至2019月6月25日期间西合公司多次按照鸿赋公司的要求发货，西合公司在上述期间发货货款共计360415.03元，西合公司确认鸿赋公司已支付50000元，西合公司称鸿赋公司还剩310415.03元货款未付，因此提起本诉。西合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结算清单》，其中《结算清单》共12份均有鸿赋公司盖章，货款共计299155.7元。2.西合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6月25日向鸿赋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下简称2019年5月、6月《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60155.47元、10854.42元。鸿赋公司质证认为：对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结算清单》予以确认，确认拖欠西合公司货款299155.7元，但认为减去已支付的50000元，其还剩239155.7元未付；对2019年5、6月开具的金额分别为60155.47元、10854.42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否认，认为西合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货物和对账单，不能仅凭发票作为交付凭证。对此，西合公司表示2019年5月、6月的《结算清单》，西合公司已经向鸿赋公司发送，但鸿赋公司未寄回，所以西合公司没有提供。关于双方争议的2019年5月和6月是否发货及货款金额问题。西合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的《销售发货单》、快递单多张和申请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的《开票申请单》。2.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的《销售发货单》、快递单多张和申请日期为2019年6月24日的《开票申请单》。上述《销售发货单》的收货单位均为鸿赋公司，附注有“郑玉希自提”“朱爱国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圣井经十东路北翡翠东郡7号楼一单元403室”“李焕双黑龙江省黑河市……”“唐永刚自提”“夏建军江苏省扬州市施桥镇……”等等；西合公司在《销售发货单》上手写注明快递公司、快递单号、运费价格等等。快递单与《销售发货单》中附注的地址、手写的快递单号基本对应，《销售发货单》的时间、品名规格、数量与《开票申请单》中载明的发货时间、产品名称、数量对应。申请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的《开票申请单》合计金额为60155.47元；2019年6月24日的《开票申请单》合计金额为10854.42元。上述《开票申请单》的发票收件人、邮寄地址均为张志虎、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圣井经十东路北翡翠东郡7号楼一单元403室。上述《开票申请单》金额与西合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6月25日向鸿赋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一致。3.西合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6月25日向鸿赋公司邮寄相应《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顺丰物流单两份，该顺丰物流单的收件人、寄件地址均与上述《开票申请单》中一致。鸿赋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单据均无鸿赋公司的盖章进行确认，西合公司存在将2019年4月发货的产品计算在5月的发票里面的情况，产品没有单价且客户签收处并非鸿赋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其并未收到2019年5月、6月《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上述货物，称西合公司邮寄发票地址并非其公司地址；并认为在未提供2019年5月的盖章结算清单情况下，西合公司继续在2019年5月、6月份继续发货有违常理。西合公司对此解释称：每月25日之前发货的产品计算在当月的《开票申请单》中，每月25日之后发货的产品计算在后一个月的《开票申请单》中，因此存在2019年4月发货的产品计算在5月的发票里面的情况；商品价格是稳定的，2019年5、6月的价格与鸿赋公司在2019年4月份之前购买的产品价格是一样的；西合公司与鸿赋公司的交易模式为鸿赋公司客户是散户，鸿赋公司有发货需求会与西合公司的业务员进行联系，确定收货地址，西合公司再向该地址进行邮寄发货，鸿赋公司是发货到全国各地，挂账在鸿赋公司，因此形成每月对账的习惯；2019年5、6月《销售发货单》中签收人中有很多与鸿赋公司已确认的2019年4月之前《销售发货单》的签收人一致。西合公司还提供了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的《结算清单》《发票》《开票申请单》《销售发货单》、快递单和《2018-2019年4月西合公司与鸿赋公司收发货明细表》作为证据，拟证明鸿赋公司已确认的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的货款的交易模式与2019年5、6月交易模式一致。西合公司还称2019年5月、6月份的《结算清单》已经业务员毛秋红通过手机微信发给朱爱国，因为朱爱国是鸿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鸿赋公司的联系除了朱爱国就没有其他人员，但鸿赋公司迟迟不予确认，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财务需要每月下旬进行结算，财务便按照惯例将发票开具给鸿赋公司。关于为何出现西合公司的业务人员转款给鸿赋公司。西合公司称由于货物挂在鸿赋公司的账上，西合公司直接发货给鸿赋公司的客户，所以业务人员从客户处收到钱，再转给鸿赋公司，再由鸿赋公司转给西合公司。西合公司提供了《关于售后服务自提ABS销售情况说明》《2019年5月-6月西合公司与鸿赋公司收发货明细表》《郑玉希经办鸿赋公司业务汇总表（截止2019.5前）》《郑玉希向朱爱国支付代理货款截图（26099.25元）》《郑玉希经办鸿赋公司业务汇总表（2019.6）》《郑玉希向朱爱国支付代理货款截图（3746.38元）》《刘钦经办鸿赋公司业务汇总表》《刘钦经办鸿赋公司业务汇总表》《刘钦向鸿赋公司支付代理货款截图（3052.00元）》《刘钦向朱爱国支付代理货款截图（1109.76元、350元）》《朱爱国与叶本飞微信聊天截图》《朱爱国微信账号截图》《张志虎情况说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证据。其中显示郑玉希向朱爱国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7月18日转账26099.25元、3746.38元；刘钦于2019年3月19日向鸿赋公司转账3052元、向朱爱国转账1109.76元、350元；微信截图显示朱爱国称“阿飞，剩下尾款看看能否安排一下”，朱爱国收取叶本飞转账的1500元，叶本飞称“朱总，我的数应该清了”，朱爱国称“代鸿赋谢谢你”。《张志虎情况说明》内容为其系西合公司公司员工，常驻济南办事处负责驻外场服务工作，朱爱国是济南办事处的负责人，朱爱国出差期间公司快递会寄给其代转给朱爱国或者帮其处理，西合公司会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到其办事处地址：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圣井经十东路北翡翠东郡7号楼一单元403室，其会见发票签收后拿给鸿赋公司聘请的第三方记账公司。另外西合公司补充从2018年6月开始，所有发票都邮寄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圣井经十东路北翡翠东郡7号楼一单元403室给朱爱国或张志虎签收。西合公司称朱爱国为鸿赋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提供了《关于再次要求解决本人应得福利》作为证据，内容有“只要双方账目清晰，我保证所有济南鸿赋公司代理西合产品的售后服务将会及时处理，且不会拖欠西合公司任何货款，但前提是西合公司必须先解决本人应得的福利问题”等等。鸿赋公司对此表示其没有要求朱爱国提供相应的担保，西合公司没有就此情形通知鸿赋公司，该函上面没有朱爱国本人签名，无法证明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认为朱爱国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西合公司与鸿赋公司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鸿赋公司确认向西合公司购买汽车零部件的事实，西合公司与鸿赋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西合公司诉请要求鸿赋公司支付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拖欠的货款。鸿赋公司仅确认拖欠西合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货款299155.7元，对2019年5月、6月的货款予以否认，认为西合公司并未发货。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西合公司是否在2019年5月、6月期间发货及发货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西合公司已提供了《销售发货单》、快递单等证明了其2019年5月、6月期间向鸿赋公司发货。西合公司称双方的交易模式为，鸿赋公司有发货需求会与西合公司的业务员进行联系，确定收货地址，西合公司再向该地址进行邮寄发货，挂账在鸿赋公司，最后对账。西合公司提供了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销售发货单》、快递单等，以及提供了鸿赋公司已确认货款的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的《结算清单》《发票》《开票申请单》《销售发货单》、快递单等等，上述两个时期的销售单的收货人均为鸿赋公司，附注均有“自提”或者邮寄的地址，快递单的地址基本与附注中的地址对应；两个时期的交易单据货物、交易方式基本一致并未出现重大变化。鸿赋公司虽然对上述交易模式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西合公司所称的双方交易模式以及西合公司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向鸿赋公司发货的事实均予以采信。其次，西合公司向鸿赋公司开具2019年5月、6月《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鸿赋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鸿赋公司称其未收到西合公司开具的2019年5月、6月《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西合公司提供了2019年5月23日、2019年6月25日邮寄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圣井经十东路北翡翠东郡7号楼一单元403室给张志虎的顺丰物流快递单，上述日期与西合公司开具的2019年5月、6月《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日期一致，且西合公司自2018年6月起均系将所有发票都邮寄给朱爱国或张志虎签收。另外，《张志虎情况说明》中亦表示其帮朱爱国接收并处理西合公司邮寄的发票。因此，一审法院对鸿赋公司称其未收到西合公司开具的发票不予采信。最后，未付款先开发票符合双方交易习惯，西合公司将2019年5月、6月《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至朱爱国处，朱爱国作为西合公司和鸿赋公司的联系人，西合公司已经履行了双方交易习惯中的对账义务。综上，鸿赋公司辩称西合公司2019年5月、6月并未发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西合公司2018年8月24日至2019月6月25日期间向鸿赋公司发货货款共计360415.03元，西合公司自认鸿赋公司已支付50000元，还剩310415.03元未付，鸿赋公司理应向西合公司支付310415.03元。关于西合公司要求鸿赋公司以310415.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诉请，该诉请实际为要求鸿赋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西合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鸿赋公司催收货款，故逾期利息应从西合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16日起算。因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此，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应以310415.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西合公司称朱爱国为鸿赋公司实际控制人，要求朱爱国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鸿赋公司辩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此鸿赋公司负有举证证明义务。但鸿赋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因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爱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鸿赋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西合公司支付货款310415.03元；二、鸿赋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西合公司支付欠款逾期利息（以310415.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西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82元、保全费2081元，由鸿赋公司负担。经审查，除西合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的《结算清单》载明的货款金额为289155.7元，鸿赋公司确认上述期间的欠款金额亦应为该金额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二审庭审中，鸿赋公司表示双方每月都有对账，西合公司制作结算清单交给鸿赋公司核对后，如果无误鸿赋公司再盖章并将清单交还给西合公司，西合公司开具等额发票，鸿赋公司就付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审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西合公司主张2019年5、6月向鸿赋公司发货的事实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西合公司主张其与鸿赋公司的交易模式为：鸿赋公司根据其发货需求与西合公司的业务员联系，确定收货地址后，西合公司向该地址邮寄发货，并挂账在鸿赋公司名下，最后双方对账；在鸿赋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西合公司先开具相应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寄给鸿赋公司员工朱爱国或张志虎。就上述主张，西合公司提交了其在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出具的《销售发货单》《结算清单》《开票申请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应的快递单等证据加以证明。因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交易过程与西合公司的主张一致，且鸿赋公司确认收到西合公司在上述期间交付的货物，故一审法院对西合公司所称的双方交易模式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结合上述交易模式审查，西合公司在2019年5、6月的供货过程与此前的交易相同，其提交的《销售发货单》《开票申请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应的快递单等证据可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西合公司主张的2019年5、6月的发货情况予以采信亦无不当。西合公司未能提交加盖鸿赋公司印章的2019年5、6月《结算清单》，为鸿赋公司未按交易习惯办理确认手续所致，鸿赋公司据此否认西合公司在2019年5、6月的发货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西合公司在2018年8月24日至2019月6月25日期间向鸿赋公司发货360415.03元，鸿赋公司仅支付50000元，尚欠310415.03元未付，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向西合公司支付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正确。鸿赋公司上诉主张其仅拖欠西合公司货款239155.7元，并认为其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鸿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2元，由上诉人济南鸿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绿凡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