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建君，女，汉族，1964年2月11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上海知谦(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负责人：张朝晖，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妍，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雯，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昊石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闵春光。原审被告：上海东昊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闵春光。原审被告：万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破产管理人：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懿鸣，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闵春光，男，汉族，1963年3月23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上海博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姜莺，经理。原审被告：上海泓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陈大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女。原审被告：上海东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破产管理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上海飞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破产管理人：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原审被告：上海凯华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蒋志青。上诉人施建君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原审被告东昊石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昊石油集团)、上海东昊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昊进出口公司)、万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轩公司)、闵春光、上海博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奥公司)、上海泓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翊公司)、上海东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昊汽车公司)、上海飞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乐公司)、上海凯华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再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建君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平安银行对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XXX号XXX、X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肇嘉浜路房屋)的抵押权无效。事实和理由：本案抵押合同签订之时，肇嘉浜路房屋系施建君与闵春光的夫妻共同财产。鉴定结论表明，抵押合同中“施建君”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平安银行在签订抵押合同时，未尽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主观具有过错，故不应享有抵押权。一审以善意取得为由认定平安银行享有抵押权，显系错误适用法律。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辩称：肇嘉浜路房屋的产证上只有闵春光1人，基于物权公示效力，平安银行只能判断闵春光有权处分房屋。平安银行发放了贷款，支付了对价，主观上不存在过错，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施建君对房屋抵押应是明知的，其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认定抵押有效。原审被告万轩公司述称：破产管理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原审被告泓翊公司述称：对施建君的上诉没有意见。原审被告凯华公司述称：同意施建君的上诉。其余原审被告没有发表意见。平安银行一审诉请：1.东昊进出口公司归还押汇款美金357,920.47元(以下币种如无特别说明则为人民币)及2014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依照《进口押汇总合同》和编号平银沪淮海进押申字XXXXXXXX第001号的《进口押汇申请书》约定的利率及方式计算)；2.东昊进出口公司归还押汇款美金584,521.27元及2014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依照《进口押汇总合同》和编号平银沪淮海进押申字XXXXXXXX第001号的《进口押汇申请书》约定的利率及方式计算)；3.东昊进出口公司归还押汇款美金7,468,530.18元及2014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依照《进口押汇总合同》和编号平银沪淮海进押申字XXXXXXXX第001号的《进口押汇申请书》约定的利率及方式计算)；4.东昊进出口公司支付律师费723,000元；5.对万轩公司的财产行使抵押权，该抵押财产是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卫清东路XXX号XXX-XXX层的房屋；6.对闵春光、施建君的财产行使抵押权，该抵押财产是前述肇嘉浜路房屋；7.对博奥公司的财产行使抵押权，该抵押财产是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县新河镇新中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室的房屋；8.对泓翊公司的财产行使抵押权，该抵押财产是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州路XXX-XXX号一层到三层、地下室的房屋；9.东昊石油集团、万轩公司、闵春光、施建君、泓翊公司、东昊汽车公司、飞乐公司、凯华公司对上述第1至4项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0.所有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3月13日，平安银行与东昊石油集团签订了1份编号平银沪淮海综字XXXXXXXX第00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书未注明合同条款出处，本院加以说明)：第1.1、1.2、1.4条款：平安银行在2014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12日综合授信额度期限内，向东昊石油集团提供3.8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具体授信品种的金额、利率、费率及期限以单项授信合同及借款借据为准。第7.1、7.2条款：若担保物被查封，平安银行有权取消或终止综合授信额度，宣布授信全部立即到期，要求东昊石油集团足额交存保证金以备支付尚未到期的承兑、保函、信用证等授信业务。第1.5条款(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2自然段表述的部分内容与本处内容重复，故将该自然段的内容在此合并表述)：东昊石油集团同意将本授信额度转让给东昊进出口公司使用，转授信金额为综合授信额度6,000万元，并对东昊进出口公司在本额度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其他损失和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从具体授信合同生效日起直至该具体授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后2年。2014年3月13日，平安银行与万轩公司、闵春光、施建君、博奥公司、泓翊公司分别签署了编号平银沪淮海额抵字XXXXXXXX第001-1号、平银沪淮海额抵字XXXXXXXX第001-2号、平银沪淮海额抵字XXXXXXXX第001-3号、平银沪淮海额抵字XXXXXXXX第001-4号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分别约定：万轩公司以其位于上海市金山区卫清东路XXX号XXX-XXX层的房屋提供最高限额债务本金1,88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闵春光以其位于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XXX号XXX、XXX室的房屋提供最高限额债务本金9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博奥公司以其位于上海市崇明县新河镇新中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室的房屋提供最高限额债务本金1,132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泓翊公司以其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州路XXX-XXX号一层到三层、地下室的房屋提供最高限额债务本金1.92亿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上述抵押担保分别于2014年4月22日、2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范围是东昊石油集团从2014年3月13日到2017年3月12日与平安银行签订的所有授信额度合同及具体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东昊石油集团将6,000万元授信额度转给东昊进出口公司使用，万轩公司、闵春光、施建君、博奥公司、泓翊公司同意对转授信部分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4年3月13日、8月27日，平安银行分别与保证人闵春光、施建君、万轩公司、泓翊公司、东昊汽车公司、飞乐公司、凯华公司签署了编号平银沪淮海额保字XXXXXXXX第001-2号、第001-3号、第001-4号、第001-5号、第001-6号、第001-7号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闵春光和施建君是同1份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分别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3.8亿元中的1.6亿元、2.2亿元、2.2亿元、2.2亿元、2.2亿元、2.2亿元，以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有权要求上述保证人就债务余额在各自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东昊石油集团将6,000万元授信额度转给东昊进出口公司使用，上述保证人同意对转授信部分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担保责任。2014年3月13日，平安银行与东昊进出口公司签署了编号平银沪淮海进押字XXXXXXXX第001号的《进口押汇总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根据东昊进出口公司的申请提供资金融通，具体业务内容以经平安银行核准的进口押汇申请书为准。第1.3条款：进口押汇到期，东昊进出口公司应立即偿还本息及有关费用。第5条：若担保物被查封，平安银行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要求东昊进出口公司立即偿还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押汇提前到期，东昊进出口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押汇款项的，平安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押汇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东昊进出口公司承担平安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东昊进出口公司分别提交了3份进口押汇申请书：(1)2014年8月4日，提交编号为平银沪淮海进押申字XXXXXXXX第001号的《进口押汇申请书》，押汇金额美金357,920.47元，到期日2014年10月31日，利率4.6%(一审未写清楚，应是年利率，下同)；(2)2014年8月5日，提交编号为平银沪淮海进押申字XXXXXXXX第001号的《进口押汇申请书》，押汇金额美金584,521.27元，到期日2014年11月3日，利率4.7%；(3)2014年8月12日，提交编号为平银沪淮海进押申字XXXXXXXX第001号的《进口押汇申请书》，押汇金额美金7,468,530.18元，到期日2014年11月10日，利率4.7%。平安银行放款共计美金8,410,971.92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6)沪0115民初73532、73536号案件中，经施建君申请，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编号平银沪淮海额抵字XXXXXXXX第001-2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平银沪淮海额保字XXXXXXXX第001-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施建君”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表明上述合同中“施建君”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2014年9月1日，施建君与闵春光经民政局登记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肇嘉浜路房屋归施建君所有。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73532号案件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1日，泓翊公司曾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真如派出所报案称：2014年9月25日，其在网上发现其公司的营业执照被人补领，但其公司并未遗失营业执照，也未办理过补领营业执照的手续，是1名叫马倩倩的女子私刻了其公司的公章，冒充其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普陀区工商局补领了其公司的营业执照。但上述内容未经公安机关核实，亦未立案侦查。嗣后，泓翊公司将闵春光、马倩倩诉至法院，要求闵春光、马倩倩返还其公司的营业执照、私刻的公章及会计资料。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150号判决，判令“马倩倩返还上述营业执照正、副本及会计资料，原告(即泓翊公司)称申请补领营业执照的相关材料上加盖的泓翊公司公章系马倩倩、闵春光私刻，但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并驳回泓翊公司对闵春光的诉讼请求。后泓翊公司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1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4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19日，泓翊公司又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经侦支队报案称：马倩倩与闵春光合伙，通过伪造泓翊公司公章，到普陀区工商局挂失公司原营业执照等证照并冒领了新的一套登记材料，后于2014年8月用这套公司证照以泓翊公司的名义为闵春光的东昊石油集团向平安银行的贷款合同做担保，承担1.92亿元的担保责任……。截至本案开庭结束，公安机关尚未对泓翊公司的报案进行立案侦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15317号(即本案再审前的原一审案件)民事判决后，2015年9月，平安银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上海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一审中平安银行确认，涉案抵押物中位于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XXX号XXX、XXX室的房屋和位于上海市崇明县新河镇新中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室的房屋已经在另案中被其他法院拍卖。一审认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与《进口押汇总合同》合法有效。东昊石油集团将其授信额度转给东昊进出口公司，应依约对此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东昊进出口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平安银行有权要求其归还押汇款并支付相应利息、逾期利息和律师费。根据鉴定意见，施建君未在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中签名，故其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施建君未在抵押合同中签名，但抵押房屋登记在闵春光1人名下，平安银行发放贷款，支付合理对价，施建君不能证明平安银行非善意取得抵押权，闵春光和施建君协议离婚发生在抵押合同之后，离婚协议的内容不能对抗抵押合同的效力。涉案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抵押人应依约承担抵押责任。除前述施建君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外，本案其余保证担保均合法有效，各保证人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系提起再审后发回重审的案件，案件的当事人应为原审案件的当事人，故平安银行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相关被告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一审判决：一、东昊进出口公司归还押汇款美金357,920.47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逾期利息(以押汇款美金357,920.47元为基数，依照《进口押汇总合同》和编号为平银沪淮海进押申字XXXXXXXX第001号的《进口押汇申请书》约定的利率及方式计算)；二、东昊进出口公司归还押汇款美金584,521.27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逾期利息(以押汇款美金584,521.27元为基数，依照《进口押汇总合同》和编号为平银沪淮海进押申字XXXXXXXX第001号的《进口押汇申请书》约定的利率及方式计算)；三、东昊进出口公司归还押汇款美金7,468,530.18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逾期利息(以押汇款美金7,468,530.18元为基数，依照《进口押汇总合同》和编号为平银沪淮海进押申字XXXXXXXX第001号的《进口押汇申请书》约定的利率及方式计算)；四、东昊进出口公司支付律师费723,000元；五、如东昊进出口公司届期不履行第一至四项判决，平安银行可就万轩公司位于上海市金山区卫清东路XXX号XXX-XXX层的房屋在最高债权限额1,880万元内实现抵押权；六、如东昊进出口公司届期不履行第一至四项判决，平安银行可就闵春光的肇嘉浜路房屋在最高债权限额900万元内实现抵押权；七、如东昊进出口公司届期不履行第一至四项判决，平安银行可就博奥公司位于上海市崇明县新河镇新中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室的房屋在最高债权限额1,132万元内实现抵押权；八、如东昊进出口公司届期不履行第一至四项判决，平安银行可就泓翊公司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州路XXX-XXX号一层到三层、地下室的房屋在最高债权限额19,200万元内实现抵押权；九、东昊石油集团、万轩公司、闵春光、泓翊公司、东昊汽车公司、飞乐公司、凯华公司对第一至四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费用由除施建君外的主、从债务人共同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举证、质证：(一)上诉人施建君的举证及相关质证1.施建君银行账户2013年1月10日至2014年5月8日的明细，证明本案贷款、抵押合同签订时，施建君实际控制肇嘉浜路房屋，出租房屋收取租金，平安银行没有实地核查。2.《平安银行对公授信风险经理贷前实地核查模版》(不完整的截屏打印件)，证明平安银行未按内部要求进行贷前实地核查。3.《平安银行对公授信业务法律文书面签操作指引》(不完整的截屏打印件)，证明平安银行未按内部要求审查合同签署主体的身份。4.《平安银行对公授信押品管理办法(2.0版，2013年)》、《平安银行对公授信押品管理办法(3.0版，2014年)》(这2份文件均是不完整的截屏打印件)，证明目的同证据3。5.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证明施建君主张的裁判观点，即抵押权人未尽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则不享有抵押权。6.肇嘉浜路房屋的产权证，证明施建君一直保管着产权证书，以此作为出租的凭证。7.房屋出租合同、收款凭证，证明目的同证据1。平安银行质证：不认可证据1、2、3、4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证据5对本案不具有可参照性。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该产证与银行保管的产证原件不一致。不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该租赁合同是伪造的。万轩公司质证：证据1反映不出账号、户名。无法核实证据2、3、4的真实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7未发表意见。其他当事人未发表意见。(二)被上诉人平安银行的举证及相关质证1.施建君、闵春光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平安银行对抵押人的身份进行了审查。2.肇嘉浜路房屋的产权证(与上述施建君举证6的产权证比较，登记编号虽然相同，但不是同一本产证，从产证附记的内容判断，应该是一本补发的产证)、评估报告、承诺函、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平安银行审查了抵押房屋的权属和使用状况。3.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抵押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证明闵春光在2014年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抵押登记。4.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抵押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证明肇嘉浜路房屋在2013年办理过抵押登记。施建君质证：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平安银行已经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施建君的举证5，反映的是裁判观点，不是针对本案的事实，故不应作为证据。对施建君和平安银行的其余举证的分析认定，在下文结合裁判理由一并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由于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原则上本案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本案一审判决后，只有施建君对肇嘉浜路房屋的抵押权提出上诉，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和争议焦点仅限于肇嘉浜路房屋抵押权的效力。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肇嘉浜路房屋抵押合同签订之时，虽然房屋产权登记于闵春光1人名下，但此时施建君和闵春光系夫妻关系，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施建君并未在抵押合同上签字。根据上述规定，肇嘉浜路房屋抵押时，未得到施建君的同意，闵春光无权处分。鉴定结论表明，平安银行在抵押合同签订时，对签名人“施建君”的身份审查存在失误，故应认定平安银行有过错。综上，平安银行不能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对肇嘉浜路房屋享有抵押权。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改判。另外，一审虽然实际驳回了平安银行要求施建君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请，但判决主文没有表述，二审判决主文对此予以弥补。一审并没有判决施建君负担诉讼费用，因此，虽然二审改判，但一审诉讼费用的处理是正确的，二审毋需重新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再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八、九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再1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要求对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XXX号XXX、XXX室的房屋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要求施建君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以肇嘉浜路房屋的最高抵押本金限额为基数计算)，由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峻雪审判员  孙 倩审判员  范德鸿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刘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