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10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经伟，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满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武明，男，1952年5月14日出生，满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熙，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沿春，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侯玉顺，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都风先。 上诉人张经伟、张武明因与被上诉人侯玉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张经伟、张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熙、被上诉人侯玉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都风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经伟、张武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完全否认了河口法院（2020）鲁0503民初791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侯玉顺的破坏行为是造成上诉人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2019年11月侯玉顺恶意阻断排水沟，河口法院（2020）鲁0505民初791号判决书，判令上诉人与徐传军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由张经伟退还租金100,000元，该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就是本案争议的部分，对已经由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一审予以否认，错误不言而喻。对涉案承包土地现场状况，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791号承办法官进行了现场勘验，在791号判决书中进行了表述：“经现场勘查，涉案海参圈排水沟坝体被破坏、排水沟被堵死，现大部分排水沟被相邻土地经营者占有使用”，对土地现状无法进行养殖情况进行了认定，并据此作出了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承包滩涂四至界限：南到横河，北到刘景春盐厂，西至刘建国地，东至刘景春盐厂。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在承包的土地范围内，为海参池排水开挖了排水沟并且安装了新的阀门，排水沟渠一直使用至被破坏。侯玉顺于2019年11月将上诉人开挖的东西走向的排水沟渠堵死造成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由于排水沟渠被破坏，海参池现在已经不能正常使用。一审判决书第8页认可“侯玉顺所称涉案3号及4号、5号池可以采取U字形或T字形方式从横河进水和排水，其中4号、5号池的实际经营人现采取的即是该方式”，事实是3号海参池无法正常使用已经被生效判决书所认定，本案一审罔顾事实利用推论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二、本案判决明显的错误是被上诉人在答辩状和庭审中承认对上诉人承租的排水沟渠进行了破坏，对此，判决书也进行了认定：判决书第7页“上述协议签订后，侯玉顺于2019年11月在涉案2号与3号海参池的北端相邻排水沟处筑了一个坝子，导致3号、4号、5号海参池的排水无法从原来的排水沟排向海沟”，但是判决结果却与认定的事实相违背。被上诉人的破坏行为一是违反《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乙方在单独经营期内，享有独立生产的主权、经营权，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干扰乙方的生产经营。”；二是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是相邻方，根据相邻关系，破坏沟渠致使上诉人无法使用也是违法的，更何况双方根本就不是相邻关系。被破坏的沟渠就是上诉人承租的范围，已经使用多年。由于侯玉顺于2019年11月的破坏行为，致使上诉人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此河口法院791号判决书也进行认定，并作出了判决。三、一审判决书第9页认定：“再次，本院（2020）鲁0503民初79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张经伟与徐传军之间就3号海参池签订的合同，系基于该合同双方约定的张经伟负有保障海参池排水沟通畅、无阻的合同义务。但是，上述约定对于本案合同的双方并不产生约束力。因此，张武明、张经伟在本案中要求解除涉案3号养殖池所涉土地合同的诉请，不能成立。”本案的特殊性在于侯玉顺与上诉人发生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徐传军发生合同关系，虽然徐传军与侯玉顺之间在法律关系层面上并不存在联结，但两个合同的标的为同一个海参养殖池（3号池），故徐传军、张经伟与侯玉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关联，侯玉顺与上诉人的合同履行情况必然对徐传军、张经伟的权益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故不能将两个合同及所涉海参池的使用情况完全割裂来看，用割裂的方式判决必然导致错误。四、一审在请求现场勘验的情况下以“缺乏必要性”拒绝去现场，如果去现场勘验涉案土地现状无法利用的事实会一清二楚，即使不进行现场勘验，也应当尊重791号判决书现场勘验的结果。为了案件的公正判决，如果二审认为有必要，上诉人申请现场勘验以验证河口791号判案所认定的事实。五、一审判决不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来说是灾难性的。上诉人承租的海参池转租被同一法院判决解除且租金退还，可是到了本案竟判决继续履行。难道一审判决有神奇的法力使无法实现的合同产生能够使用的力量。现实是它不具有这种神力。按照一审判决上诉人在自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一是退还他人租金，二是还得继续支付租金给被上诉人，更可悲的是上诉人还无法进行养殖利用。这样不公平的结果竟然被一审判决认可，之所以造成如此后果，原因在于上诉人为外地人，被上诉人是当地人，被上诉人利用本地人的强势无视法律而强行为所欲为，其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上诉人的起诉就是为使自己的损失得到合理的赔偿。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给上诉人一个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辩称，首先，被上诉人堵截上诉人原排水沟阻止其排水行为不是破坏，而是正当的生产经营所需。如果被上诉人擅自堵截上诉人利用自己土地开挖的整套排水沟渠，或者像两上诉人以合同承诺案外人徐传军那样保证进排水畅通，再去堵截两上诉人的原排水路线，那才叫破坏。恰恰是被上诉人既没有合同约定保证两上诉人承包的土地进排水畅通，又没有承诺暂借给两上诉人使用的南北盐场排淡沟负责长期维修保证畅通。南北盐场排淡沟东坝以及已被抵回的1、2池北侧的原排水沟北坝都与被上诉人的500亩盐池坝一样，都被2019年8月12日的利奇马飓风大潮冲毁荡平的。因此盐池坝被毁被上诉人不能再制盐，只能改建养殖池，并且也无需再利用原与两上诉人合用的南北盐场排淡沟排淡。虽然该沟用地是被上诉人，没占上诉人一厘地，沟也是被上诉人早在2008年开发盐池时开挖筑坝的，也没用上诉人添一铲土，完全是被上诉人出于善意允许其借用了七、八年，现在被上诉人不用此沟排淡了，但还为照顾上诉人，曾多次向他们提示过，你们还想继续用原排水沟你们就按原排水路线将沟坝再筑起来，我们无偿出地，钱得你们自己出。当时上诉人的算盘是：上诉人原来共承包被上诉人200亩地，开发了5个养殖池，大潮后又将1、2号池抵给了被上诉人，其他3个池、120余亩地也全部转租给了徐传军等人，要再让徐传军等人再拿20多万元修缮排水沟，他们肯定以上诉人转租协议明确承诺保证转包人进排水畅通无阻为由拒绝。若自己再掏这么多钱为他人再修一条300多米长的排水沟又觉得太冤，所以对被上诉人友善的提议就迟迟没给答复，也更没动土筑坝。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也不能将五、六百亩土地老等着他们给信不开发，于是被上诉人便于2019年11月份雇用机械将500余亩盐池和30多亩在被上诉人土地上的原盐池排水沟开发为养殖池，并在上诉人开挖的东西排水沟且已被抵回1、2号池北面的被上诉人土地一侧将上诉人的排水沟口堵截，以防止上诉人转包给他人的养殖废水流入被上诉人的养殖池。由此说不是上诉人的排水沟被堵截，而是上诉人怠于资金投入拒不修缮排水沟和不早在自己所包土地内配套自己的进排水沟渠所造成的，其责任不在被上诉人一方。 其次，河口法院（2020）鲁0503民初791号判决书判决两上诉人败诉是上诉人“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拙劣后果。该791号案是上诉人在没有为养殖池受租人做好进排水渠道配套和出资修缮排水沟坝的情况下，还想向受租人追索转租费提起诉讼后，反而被受租人徐传军反诉而发生的诉争案件。该791号案与本案一审的（2020）鲁0503民初1668号案没有实质的关联性，其根本区别在于：一是两案涉及的诉讼主体和依据的合同条款内容不同。上诉人与他的受租人徐传军在转租合同中约定，在转包期内保证他的受租人徐传军“进排水沟畅通无阻”。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转包合同的第6条却明确载明：“在本（指上诉人）经营期内，自建养殖池进排水渠”。前者是因上诉人承诺为他的受租人保证进排水畅通无阻，而由于遭遇海潮灾害排水沟坝被冲毁和上诉人怠于重新筑坝修沟，并又早没在自己土地范围规划建设进排水渠道而导致他的受租人无法排水被判败诉。后者是因被上诉人既没有合同承诺，也没有口头承诺保证上诉人在经营内进排水渠道畅通无阻，反而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自建渠道。而上诉人既不早在自己承包土地内规划修建进排水渠道，又不想掏钱修渠道而又输了官司，退还了受租人徐传军的部分参池租赁费。二是原渠道不能使用造成的合同履行后果不同。上诉人没有早建自己的配套进排水渠道，光想蹭别人的排水沟渠道用，没想到被大潮将蹭到的沟坝冲毁，别人又没义务和必要再修，自己还不想花钱修，无奈才被被上诉人堵截，造成上诉人转租给徐传军的单个参池无法排水，构成了上诉人根本性违约，造成与受租人徐传军签订的参池转租合同确实不能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虽然将上诉人的原排水沟口堵截，但被上诉人早与上诉人约定其自建进排水沟，并在上诉人怠于重新修建沟坝的情况下，才将原排水沟土地与报废的盐场滩池土地一并整合为养殖池，既不构成与上诉人合同违约，又不构成与上诉人相邻关系侵权。而且，自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养殖池排水沟口堵截后的2020年2月份，本地中合村的曹某照常承租了上诉人的3、4、5号和抵给被上诉人的1、2号养殖池，就是采取了“T”字型和“U”字型循环水方式，照常养殖了海参和对虾，现在上诉人所称的被徐伟军退回的3号池和4号池仍保留着过冬海参。事实证明，上诉人的养殖池用水不是必须采用南进北排的循环方式，完全可以利用所在横河西头沟宽和紧邻马新河等优势，采取一池进、四池排的“T”字型，或一进一排的“U”字型循环水方式进行正常养殖经营，照样能履行合同，照样能实现合同目的。三，上诉人拿（2020）鲁0503民初791号案判决和法官现场勘验结论说事，试图混淆是非，颠倒黑白。791号案判决书中是有“经现场勘查，涉案海参圈排水沟坝体被破坏、排水沟被堵死，现大部分排水沟被相邻土地经营者占有使用”的表述，但该案审理法官对案涉现场仅作了查看，其不能也无权评判案外主体的堵截行为是否合法合理。也就是说，法官只判断案涉排水沟被堵了不能使用了，但无权把排水沟被堵的法律责任归结于被上诉人，所以仅作了表面的表述。排水沟坝体破坏者是2019年8月的“利奇马”飓风大潮；排水沟被堵死是在上诉人不愿掏钱修坝，自愿放弃修缮使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予以堵截，纯属正常生产经营行为。 张武明、张经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2.判令侯玉顺返还张经伟、张武明租金99990元、海域使用费18000元，并赔偿损失339866.34元，合计457856.34元；3.诉讼费由侯玉顺负担。一审诉讼中，张武明、张经伟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双方之间关于涉案3号养殖池约40亩土地的承包合同；2.判令侯玉顺返还自2020年6月30日至2027年6月30日期间涉案3号养殖池的租金93333元、海域使用费16800元，并赔偿损失339866.34元（包括张武明、张经伟退还徐传军的租金100000元，海参池开挖配套设施建设承包费用及鉴定费用239866.34元），以上共计451199.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2日，刘景春（甲方）、张武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1.甲乙双方合作经营甲方承包的200亩滩涂，海域承包费由乙方自付。2.自2012年6月30日至2027年6月30日，由乙方单独经营15年，期满后，再由甲方经营。3.四至界限：南至横河，北至刘景春盐厂，西至刘建国地，东至刘景春盐厂。4.乙方补给甲方前期工程款100万元，本协议签字后乙方付给甲方20万元，余款在2012年6月30日前付清。5.甲方保证本滩涂无任何争议、纠纷、债务等。如在乙方经营期间，遇到的政府或社会人员的干预，由甲方负责协调。如因此事造成乙方经营损失，由甲方赔偿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6.在乙方单独经营期内，自建养殖池进排水渠。7.乙方在单独经营期内，享有独立生产的主权、经营权，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干扰乙方的生产经营。8.在本经营期内，乙方不得改变本土地的用途。另外，第12条违约责任：上述条款如甲、乙双方单方违约，可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该协议甲乙双方在第二页落款处签字捺印，第一页右上角书写了侯玉顺、刘景春的姓名及手机号码。庭审中，张武明、张经伟称侯玉顺、刘景春就该协议项下的土地经营属合伙关系，侯玉顺对此认可。张武明、张经伟系父子关系，上述协议签订后，其二人在所承租200亩滩涂上建造五个海参池（养殖池），自西向东排序为1至5号，并在该1至5号海参池北端挖出一条东西走向的排水沟，该条沟的西端向北连接有一条南北走向的沟，该5个海参池的排水从上述东西走向的排水沟流入南北走向的沟，再顺着该南北走向的沟排出。该5个养殖池的进水是从海参池南界的横河进入。2019年11月9日，侯玉顺（甲方）、张经伟代张武明（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乙方承包甲方200亩滩涂，2012年6月30日至2027年6月30日海域使用金共计180,000元，现用本地块1号2号海参池（原张清）作为抵账，1号2号海参池作价205,000元。扣除海域使用金180,000元，剩余25,000元由甲方返还给乙方。乙方已提前支付全部海域使用金2012年6月30日至2027年6月30日海域使用金已全部付清。双方签订协议起本协议生效，1号2号海参池使用权归甲方所有。该协议下方张经伟手写收条，内容为：“收到甲方人民币25,000元整”。该收条下方备注“乙方的海域使用金（承包费）2012.6.30-2027.6.30已全部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侯玉顺于2019年11月在涉案2号与3号海参池的北端相邻排水沟处筑了一个坝子，导致3号、4号、5号海参池的排水无法从原来的排水沟排向海沟。另查明，2015年5月13日张经伟（甲方）与徐传军（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所建造的上述五个海参池中的3号池出租给乙方；亩数40亩，待建完按实际丈量为准；期限自2015年5月13日至2027年5月30日；标准为：1.参圈坝基建好，内坝顶坝拍平，2.每个圈2个坝口门子（进水、排水），3.进排水沟通畅、无阻，即为建成；乙方在经营期间自主经营，有权决定自己的经营方式。2020年4月16日徐传军提起（2020）鲁0503民初791号诉讼，诉称其所租赁的涉案3号海参池排水沟于2019年11月被破坏、堵死，导致海参池内的水无法排除，进而导致其无法进行正常养殖，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由张经伟返还租金13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张经伟负有保障海参池排水沟通畅、无阻的合同义务，现海参池配套设施排水沟非徐传军原因根本无法使用，致使徐传军使用海参池进行海参养殖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判决：一、解除张经伟与徐传军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二、张经伟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徐传军承包费100,000元；三、驳回徐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再查明，庭审中张武明、张经伟称其将所建造的4号、5号海参池转租给案外人孙增誉，转租时间为2016年或2017年，其不清楚孙增誉是否再转租他人以及该两幅池子现在的经营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武明、张经伟要求解除涉案3号养殖池所涉土地的承包合同，以及要求侯玉顺返还租金、海域使用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首先，2012年2月22日刘景春与张武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经营期内自建养殖池及进排水渠。庭审中，张武明、张经伟自称其承租涉案滩涂后，除在建造的五个海参池北端修建了一条东西走向的排水沟外，还将原有的一条南北走向的小沟进行了修复，并在入海处安装了一个闸门，用于养殖池的排水。侯玉顺则称上述南北走向的沟是其盐场的排淡沟，张武明、张经伟借用该沟用于养殖池的排水，张武明、张经伟对此沟未进行修复。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举证证实。 其次，张武明承租的涉案滩涂南临横河，其所建造的五个养殖池的水是从横河进入。庭审中，侯玉顺称涉案3号及4号、5号池可以采取U字形或T字形方式从横河进水和排水，其中4号、5号池的实际经营人现采取的即是该方式。张武明、张经伟则称涉海参养殖对水质的要求较其他水产品高，所以不能采取上述方式进排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于所承租滩涂用于何种类的养殖经营并未约定，故张武明、张经伟主张的情况即使属实，也不是导致合同解除的事由。况且，4号、5号养殖池由张武明、张经伟转租他人后，双方之间的合同至今仍正常履行，该情况也能够印证上述侯玉顺的说法。 再次，一审法院（2020）鲁0503民初79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张经伟与徐传军之间就3号海参池签订的合同，系基于该合同双方约定的张经伟负有保障海参池排水沟通畅、无阻的合同义务。但是，上述约定对于本案合同的双方并不产生约束力。因此，张武明、张经伟在本案中要求解除涉案3号养殖池所涉土地合同的诉请，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对张武明、张经伟要求解除涉案3号海参池所涉土地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相应的，对张武明、张经伟要求侯玉顺向其返还租金、海域使用费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亦不予支持。庭审中，侯玉顺申请进行现场勘验，因缺乏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武明、张经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68元，由原告张武明、张经伟负担。对于张武明、张经伟在诉讼中减少的标的额，一审法院退还案件受理费100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提交东营天地图网站下载的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的土地位置图一份。证明：上诉人原承包养殖池的位置和现养殖人进排水路线的使用情况。 二、2021年1月25日拍摄的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土地的养殖池现在的进排水设施和生产养殖情况的照片一份。证明：现在上诉人承包土地养殖池的现实生产经营情况，并仍然正常履行着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并正常实现合同目的。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结合被上诉人刚才的答辩已经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将原排水沟渠改造为自己的养殖池，并且将坝口堵死的事实。证据二只是极少部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涉案的土地情况被破坏的坝体，堵死的坝口，如果到现场会一清二楚。 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及由被上诉人返还租金、海域使用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武明作为乙方与甲方刘景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6条约定：在乙方单独经营期内，自建养殖池进排水渠。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被上诉人侯玉顺、刘景春就上述协议项下的土地经营存在合伙关系，从以上协议内容不能确认双方约定了被上诉人负有保障上诉人养殖池通畅排水的义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义务并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判决驳回两上诉人请求解除3号海参池合同关系的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堵截排水沟导致自己不能通畅排水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双方之间并无相互保障排水关系的约定，且从案件事实看，涉案3号养殖池与4、5号养殖池情况相同，给排水完全可以通过其南端的横河解决，且1、2号养殖池北端的原排水沟占地属于上诉人，该排水沟被冲毁后未进行修复，被上诉人庭审中已经同意上诉人可以自行修复原排水渠并使用，因此上诉人对自己养殖池排水方式存在多种选择权，可以实现养殖池的排水目的，虽然上诉人提出解除3号养殖池合同关系的请求，但因双方对3号养殖池并无约定排水的合同内容，无法确认被上诉人筑坝行为违反了合同义务，因此上诉人请求因被上诉人堵截原排水池进而解除3号养殖池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张经伟、张武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68元，由上诉人张武明、张经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魏金吉 审 判 员 晋 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王 妮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