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女，1969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护士，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1年1月26日经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碧芳，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土家族，大学文化，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护士，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7日经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罗骏，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久山，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长江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7日经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喻斌，湖北千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文华，女，1951年7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江汉区华苑小学退休职工，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7日经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李碧芳、朱久山、高文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鄂0103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明、李碧芳、朱久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明、李碧芳、朱久山、高文华先后注册加入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设立的“云集品”平台成为会员，该平台以“共享经济”等为名设立奖励制度，掩饰返利真实来源，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利用12种复杂的奖励机制在全球范围内构建金字塔型会员体系，从中骗取钱财。云集品公司会员通过推荐他人进入平台，会员必须购买一定金额的产品套装或消费一定金额才能进入整个会员层级中，会员以店铺主的身份入驻平台，公司根据店主消费、店铺销售额和发展的下级店铺级别和数量等条件，作为职务晋升和奖励计酬的依据，该模式符合非法传销特征。目前，该传销组织已发展境内会员300余万人。被告人张明、李碧芳、朱久山、高文华在该传销组织中利用网络、微信等方式，积极推广、发展不特定公众成为下线会员，对该传销活动的实施、该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具体事实如下：被告人张明于2015年9月18日注册成为会员，会员ID13×××42，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为第19层，发展下线层级41层，下线会员数241975个，直推会员数6个，奖励金额汇总91596.44美元，提现28663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入114946.8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出114976.3美元。被告人李碧芳于2015年9月21日注册成为会员，会员ID1380125919，其上一层级为张明，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为第20层，发展下线层级40层，下线会员数241066个，直推会员数12个，奖励金额汇总241562.16美元，提现79748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入725106.36美元，转出640942.18美元。被告人朱久山于2015年9月29日注册成为会员，会员ID1380130327，其上一层级为李碧芳，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第21层，发展下线层级39层，下线会员数167334个，直推会员数10个，奖励金额汇总117713美元，提现34000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入37198美元，转出101815.34美元。被告人高文华于2015年10月11日注册成为会员，会员ID1380135208，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为第22层，发展下线层级29层，下线会员数58171个，直推会员数8个，奖励金额汇总108112.27美元，提现13705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入48954.52美元，转出92577.77美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7日将被告人张明抓获归案，次日将被告人李碧芳、朱久山、高文华抓获归案，并从上述被告人处查获并扣押了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内存卡、U盾、POS机、记账本等物品。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张明、李碧芳、朱久山、高文华的身份材料、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张明、李碧芳、朱久山、高文华的基本身份和无前科情况。（2）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7日将被告人张明抓获归案，次日将被告人李碧芳、朱久山、高文华抓获归案的情况。（3）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审批表》、《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证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调查深圳市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传销行为一案的情况，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后的处理意见是：当事人的运作模式，已具备传销行为的组织要件和计酬要件，即以购买商品的方式变相缴纳入门费获取加入资格和发展他人加入资格；加入后以同样方式发展他人加入，形成上下线层级关系；上线以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或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并给付报酬，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及第七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构成传销行为，并依法将该案移送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4）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深圳市市场监管局关于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是否构成传销的批复》，证明根据福田局调查，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打着电商平台的旗号设立网站，在网站内设臵所谓“大众购买区”和“套装升级区”成为其VIP会员（也称店主、用户）必须要有推荐人推荐才能加入；加入方式为购买“套餐升级区”内250至1500美元不等的产品，加入后会员依照云集品公司制定的计酬制度和规则，需通过不断发展他人以同样方式加入，方可获得其“团队销售业绩提成奖”“新会员产品销售专项奖”“138销售分红奖”等12项奖金返利、分红。云集品公司的此种经营行为具备传销行为的组织要件和计酬要件，即以购买商品的方式变相缴纳入门费获取加入资格和发展他人加入资格；加入后以同样方式发展他人加入，形成上下线层级关系；上线以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或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并给付报酬，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及第七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涉嫌构成传销违法行，答复福田局依法立案查处。（5）搜查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高文华处查获并扣押了银行卡四张，从李碧芳处查获并扣押了华为牌黑色手机一部，从高某处查获并扣押了电脑主机一台、华为牌Mate10Pro黑色手机一部、苹果牌6S金色手机一部、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内存卡两张、内存U盘两个、U盾三个、POS机两部、笔记本十四本、现金日记账本一本、现金总分类账一本、银行卡六张等物品。（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被告人张明的资金流向和交易往来情况。（7）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CNNS-2019第086-013-017号），证明被告人张明于2015年9月18日注册成为会员，会员ID13×××42，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为第19层，发展下线层级41层，下线会员数241975个，直推会员数6个，奖励金额汇总91596.44美元，提现28663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入114946.8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出114976.3美元。（8）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CNNS-2019第086-013-026号），证明被告人李碧芳于2015年9月21日注册成为会员，会员ID1380125919，其上一层级为张明，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为第20层，发展下线层级40层，下线会员数241066个，直推会员数12个，奖励金额汇总241562.16美元，提现79748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入725106.36美元，转出640942.18美元。（9）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CNNS-2019第086-013-015号），证明被告人朱久山于2015年9月29日注册成为会员，会员ID1380130327，其上一层级为李碧芳，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第21层，发展下线层级39层，下线会员数167334个，直推会员数10个，奖励金额汇总117713美元，提现34000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入37198美元，转出101815.34美元。（10）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CNNS-2019第086-013-014号），证明被告人高文华于2015年10月11日注册成为会员，会员ID1380135208，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为第22层，发展下线层级29层，下线会员数58171个，直推会员数8个，奖励金额汇总108112.27美元，提现13705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入48954.52美元，转出92577.77美元。（11）上诉人张明手机内“我的原始股”“我的工单”“主控面板”“提现”“分红点转入记录”“奖金报表”“我的分店铺”截图，证明被告人张明的“云集品”账户信息、消费记录、分店铺、销售奖金分红点的基本情况。（12）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云集品”平台的账号大概是2016年其母亲高文华帮其注册的，然后其大概花了10万元晋级，“云集品”平台表面上是一个销售平台，实际上是吸纳人们成为更高级别会员获取高额返利。（1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云集品”平台的会员账户是其母亲李碧芳注册的，并由李碧芳管理“朱某1”账号及密码。其听李碧芳说可以在“云集品”平台买东西，购买者可以得到返利，而且还可以在平台里通过邀请的方式发展会员，会员返利可以提现，2018年年初其听李碧芳打电话时讲过平台提现受到了限制，过了大概一个月平台已经不能提现了。“朱某1”账号里的下线都是李碧芳通过会员之间的邀请发展来的，朱久山、李碧芳还邀请了还有杨某、朱久仕、徐某1、王慧等家属参与“云集品”平台。（14）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在协和医院治疗时认识了被告人李碧芳，李碧芳向其介绍了“云集品”平台，说注册会员可以在平台上购物，购物会有积分，如果发展的会员越多，返点也就越多，积分就越高，积分还可以购物，其同意后李碧芳就帮其在平台上注册了账户，并且操作该账户，其本人没有在平台上投资，只是后来其要购物，就找李碧芳帮忙买，买了之后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账给李碧芳钱，李碧芳说这个平台购物可以增加积分，积分可以再在平台上购物使用，要其多找些朋友在平台上注册。公安机关向其出示层级图后，其指认出“李某2”“叶某2”“喻新春”“徐某2”“叶某3”“成某”等人，是其把这些人的身份信息提供给李碧芳，李碧芳就自己加上去的。（15）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母亲张明以其名字在“云集品”平台注册账户购物。（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初的一天，其弟媳张明在其家谈论“云集品”平台，说做这个可以赚钱，后来其就借了其、其女沈某3和丈夫沈某4三人的身份证给张明，拿去注册“云集品”平台账户。（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后，同事张明跟其说在“云集品”平台买一个店铺，投资10万元，在“云集品”平台购物可以返利，其跟家人咨询后觉得不靠谱，事后张明给了一个注册名叫“张某5”的账号要其试用，其用了一阵子觉得没有需要的就没使用了。（18）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其妻子张明在“云集品”平台购物，具体情况其不清楚。（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其四姑张明霞跟其讲过“云集品”平台，2017年春节后，其三姑张明在黄陂将四个已注册的账号给其，其进平台看了下，“张某2”注册在“沈某2”名下，“张某2”名下又注册了三个人，其不认识。（2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底其堂姐张明向其介绍“云集品”平台，购物后可以分红，如果向其他人分享，被分享人购物后，可以获得被分享人利润的分红，分享出去的人越多获得被分享人利润的分红也越多，张明先是给了其13个已经分了层级的账号进行购物，后来又教其注册账号。（2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好友张明向其推荐“云集品”平台，并说平台介绍注册的越多给的返利就越多，但其不会操作，都是其子吴某2帮其操作的。（2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的时候，其父亲吴某1的好友张明说有个“云集品”平台有购物返利，后来其父就把身份信息告诉张明，注册了个账号。因为其父不会操作，后来张明就把账号密码给其使用和购物。（2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李碧芳介绍进入“云集品”平台，2017年上半年李碧芳给其一个“云集品”平台账号供其使用。（2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李碧芳介绍加入“云集品”平台。（2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李碧芳介绍加入“云集品”平台。（26）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朱久山介绍加入“云集品”平台，朱久山帮其注册账号，后来朱久山还要其每月定期在平台购物，为了升级朱久山让其将钱转账给李碧芳。（2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李碧芳介绍加入“云集品”平台。（28）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通过李碧芳介绍加入“云集品”平台。（2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高文华卖给其一个“云集品”平台账号，其对账号信息进行过一次变更，使用的其儿子的身份进行登记，高文华自2015年后就一直跟其说可以将商品放在“云集品”网站上出售，之后高文华就转让给其一个账号，但其不是“云集品”的供货商，账号内的上下线卖给其时就已存在。（30）张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大概是2015年9月进入“云集品”平台的，账号ID是13×××42，其控制的账号有三个，分别是其自己的账号，其丈夫沈某2的账号（ID13×××60）和其女儿沈某1的账号（ID13×××62）。“云集品”平台晋升等级有两种方式，一是通过消费积分，一是发展下线，一个账号下面有三个人再消费250美元就可以升一级，以此类推最高等级为LV6级，升到6级可以拿平台的所有奖励：有市场分享奖、138平台日分红、每天平台利润分红、每周平台利润分红、每周明星销售奖、每月市场推广贡献奖、每月市场推广重大贡献奖等。从图表上看，其注册了37人的账号，实际比这还要多几倍，这些人名字都是其在网上搜索的，其名下注册有3个账号，分别是以其女儿沈某1、其丈夫沈某2和同事李碧芳名义注册的，事后跟李碧芳说有这个平台，有什么需要就可以去这个平台购物，之后李碧芳就自己管理账户，也把丈夫朱久山、儿子朱某1注册在她账号下面。沈某1名下注册了沈某3、吴某1、沈某43个账号，沈某3名下又注册了李雅洁，吴某1名下又注册了林某、吴某3、吴某43个账号，沈某4名下又注册了李某3、陈某、张某53个账号，沈某5字名下注册了张小记、张某2、余某3个账号，张小记名下注册了张某3，张小记名下应该还注册有2个人的账号，图表上没有显示出来，张某2名下注册了程某2、熊某、张某63个账号，张某6名下又注册了张某7、孔某、孙某、曹某，孔某名下又注册了孔秀红。另外其还以黄某2、周某2、叶某4、周某3、白某、姜某、李某4的名字注册了账号，这7个人是其从网上搜索出来的。这37个账号都是其注册的，消费升级的钱都是其出的钱，每次升级消费都是使用其的信用卡。（31）李碧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其通过张明介绍加入“云集品”平台，于2015年9月18日注册成为会员，会员ID13×××42，其听说张明通过平台赚钱后，也开始利用平台赚钱。首先要提高会员级别，开始的时候其是普通会员，张明帮其出了一千多元将级别提到了银级，后来其又出了六千多元提高到钻石级，其发展其他人成为会员，他们买东西其就会得到平台奖励，其发展的会员级别越高，得到的奖励也越高。其帮儿子、丈夫、侄女、姐姐等亲友在平台注册了会员，然后编写假名字作为推荐会员注册，提高他们的职称，职称从LV1到LV6递增，推荐三个以上会员就会晋升一级，职称越高平台发的钱就越多。平台从2017年年底就不能提现了，其账号内有20多万美元没有提现。（32）朱久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通过李碧芳介绍加入“云集品”平台，其在平台大概有七八个账号，其和李碧芳都可以掌控使用，其直接发展了吴某5、祝某、胡某、刘某1成为会员。网站有分红，分红是和级别有关系，级别高分红就多，每个月结算，级别高了之后到最后就不需要自己出钱了，可以直接使用账户内的余额消费，其在网站拿了大概有20至30万人民币分红。李碧芳说可以从系统中看到其下线的树状图，李碧芳有群，她们拉其进群又退了出来。其没有参加过活动，平时就是一起聚餐，讲讲平台晋升的规则等。（33）高文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女儿唐某1都是深圳云集品公司的高级会员，注册名就是其真名，等级是LV6。其经李碧芳介绍，于2015年10月份在“云集品”平台注册会员，2015年12月份其又发展了女儿唐某1、丈夫唐某2以及另外一个捏造的人名进入了公司平台，这样形成了一拖三的局面，就当了TPS的资深会员。按照术语，最开始的这3个人就叫“3条腿”，这三条腿里面，有个捏造的人的那条腿是其自己全部用资金和虚假身份买成的总监级别，在这条腿上其用了40个虚构的人名和32万人民币资金。因为这个腿最高有总监级别，其才能达到LV6级别。其直接发展的下线有其女儿、丈夫、弟媳妇李晓俊、我同事刘某2、张某8，间接发展的太多了，可能是链式反应，无法预计。其在TPS平台历史总共消费金额8万人民币左右，14个名目总奖励金额约十万美金，总共提现金额是7至8万人民币。“云集品”平台主要是发展新会员，获得高级别，进而获取开发新会员的高额返利分红的平台。其熟悉LV6钻石全球销售副总裁的奖励制度，分两大块：一块是发展新会员的消费金额返利，16年1月至4月开始我能拿下面24层的新会员消费金额的返利，在这期间其拿新会员消费金额返利。2016年4月以后新会员消费金额返利就变了计算方式，变成只拿下面两层级的购物消费金额返利。因为要维持会员等级必须每个月有最低消费，云集品公司最吸引人的地方是又可以升级，又可以发展下线收取下线的提成返利，而不是推销商品，很刺激。云集品会员从下到上分为普通会员、资深会员、市场主管、高管、总监、再就是LV1至LV6全球副总裁。每上升一个层级必须有3个低一级的，像部队的3-3制。虽然层级越高每月最低消费越多，但是层级越高返点奖励的点数越多，花样越多，所以平台上层级越低的人亏得越多最新被发展进来的新会员肯定最吃亏。公司运营模式决定了公司越往后资金问题会越吃紧，超发多发奖励会加速这个问题的爆发。推荐的人、分享的用户越多，越能够从分享的用户中赚取奖励，到最后不需要通过真金白银消费，只需要通过发展新会员，用系统的余额消费就行。一开始其真的假的拉了120多个新会员才当上V6级全球副总裁，其还花了32万元人民币。亲戚朋友中尽量搜集身份证，数量实在不够，其就花钱加假人升级，最开始的三条腿里有一个人是假身份，那条腿衍生出来的40个新会员都是假身份。大概花了2万元人民币。如果120多个新会员全部买要花96万人民币。另外两条腿是靠其和女儿的社会关系拉来的新会员，新会员还会再拉新会员，会发生连锁的链式反应，其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间接的下线有多少人。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明、李碧芳、朱久山、高文华依托线上互联网平台，组织、领导以购买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和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明、李碧芳、朱久山、高文华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减轻处罚。李碧芳、朱久山、高文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张明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李碧芳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朱久山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高文华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案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张明上诉称TPS平台是电商消费平台，不是传销组织，即使认定是传销组织，其行为也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李碧芳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李碧芳本人不知晓涉案平台系传销。2.无组织、领导行为，亦无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且实际入不敷出并未牟利。3.系初犯、偶犯、从犯，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对其免除刑事处罚。上诉人朱久山上诉称：1.原审认定其直接发展10名会员的事实不属实。2.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朱久山直接发展下线为十人的事实不属实，朱久山某人不知晓涉案平台系传销。2.无组织、领导行为，亦无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且实际入不敷出并未牟利。3.系初犯、偶犯、从犯，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对其免除刑事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明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李碧芳、朱久山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本人不知晓涉案平台系传销。2.无组织、领导行为，亦无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且实际入不敷出并未牟利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审批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深圳市市场监管局关于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是否构成传销的批复》，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编号CNNS-2019第086-013-017号、第086-013-026号、第086-013-015号、第086-013-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2、王某1、张某3、吴某2、张某1、沈某2、沈某1、朱某1、喻某、程某1、唐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张明、李碧芳、朱久山、高文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1.云集品公司表面上虽是电商购物平台，但实际加入平台成为VIP会员需要推荐人推荐，加入方式为购买一定金额的产品套装或者消费一定金额，获得相应级别后，加入的会员按照云集品公司制定的计酬制度和规则，需不断发展他人以同样方式加入，才可获得相关奖励；2.截至鉴定基准日2019年3月25日，张明、李碧芳、朱久山分别处于该组织的第19、20、21层，分别发展下线41、40、39层，下线会员数分别为241975、241066、167334个，分别提现28663美元、79748美元、34000美元。3.上诉人李碧芳、朱久山均供述在加入TPS平台后，明知在平台上发展的人员越多、级别越高，获取奖励越多，仍然继续发展人员参与平台以获取奖励，李碧芳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只需使用平台上余额消费不需使用现金，朱久山供述在平台拿了20至30万人民币，且两人提现具体金额有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足以认定。综上，云集品公司的经营模式符合传销行为的组织要件和计酬要件，张明、李碧芳、朱久山作为云集品公司网上购物平台V**会员的中间层级，明知平台返利系采取“拉人头”引诱更多人加入平台的方式获取，仍然积极发展下线，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帮助、指导下线购物、提升会员级别，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实质上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三人获取奖励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三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久山诉称原审认定其直接发展10名会员的事实不属实及其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朱久山发展下线层级39层、下线会员数167334个、直推会员数10个，有依法收集在卷的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且有证人证言及朱久山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明、李碧芳、朱久山、原审被告人高文华依托线上互联网平台，组织、领导以购买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张明、李碧芳、朱久山、高文华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适用法律正确，裁量刑罚适当。上诉人李碧芳、朱久山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故其诉称原审量刑过重并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 锐审判员 田 炼审判员 丁魁玉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郭婷书记员陶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