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31662129903U,住所地为广西荔浦市荔城镇荔桂路**。法定代表人：廖建华，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兰强，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麦拉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5900388098，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太湖东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广西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璟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麦拉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拉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7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411民初73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被上诉人网上发布的麦拉风系列条漫标注有：“copynght2015麦拉风保留所有权，转发请勿去水印”，其明确表示可以转发。上诉人转发时没有去水印，符合被上诉人可以转发的要求，不构成侵权。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诉请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9月25日，之后上诉人再也没有刊载《我的要求不高，只希望我们今后的生活这样就好！》的文章。因此，诉讼时效应从行为发生时开始计算，一审判决以从被上诉人发现权益受到损害的时间计算诉讼时效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审查上诉人使用内容的点击率事实。在2021年1月25日上午10点查看上诉人该文章的点击率只有27，可见对被上诉人并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上诉人也没有获得任何利益。被上诉人麦拉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麦拉风公司一审中提交了作品权属及市场价值证据，一审法院在麦拉风公司难以举证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的情况下，依法酌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二、麦拉风公司提起诉讼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著作权维权在现实中具有较大难度，通过诉讼方能更好的引起侵权人重视。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侵权纠纷的诉讼时效应当自被侵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事实之日起开始计算。麦拉风公司于2019年才发现该侵权事实后依法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麦拉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璟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璟业公司赔偿麦拉风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文印费等）总计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璟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麦拉风公司系动漫企业，成立于2012年2月22日，注册资本525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转让、销售；游戏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动漫设计；工业产业设计（除特种设备）；图文设计制作；营销策划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电子商务咨询；图书与报刊、电子出版物的零售等等。微信公众号“麦拉风”（微信号为：×××ｍｍ）的账号主体为麦拉风公司。璟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6日，注册资本7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建筑材料销售。2019年12月17日，璟业公司名称由“广西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广西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微信号×××14,帐号主体为璟业公司。2013年6月21日，经麦拉风公司申请，江苏省版权局对美术作品“麦拉风”进行了登记，登记证号为苏作登字-2013-F-00010055号，作品名称为麦拉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于丽，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21日，著作权人为麦拉风公司，并附有作品简介、摘录等，其中记载了麦拉风为一个女生和一只小狗的卡通形象设计，麦麦为该作品中的女生，主要形象特征为：蘑菇状发型，脸型圆润、下部较宽，大眼睛，黑眼珠，白色眼仁位于眼珠上部，头部占身体较大比例，躯干及四肢纤细，头身比约为1：1。麦拉风公司以麦拉风为主要角色的系列作品在中国国际漫画节中获得多个奖项。麦拉风公司还授权他人使用麦拉风卡通形象，并收取卡通形象使用费。2015年9月11日，麦拉风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麦拉风”平台首次发表了条漫《我希望以后的生活是这样》，该条漫以前述卡通形象“麦麦”为主角之一，条漫左下角显示的阅读量为“阅读8.9万”。2015年9月25日，璟业公司在其微信文章《我的要求不高，只希望我们今后的生活这样就好！》中使用《麦拉风》形象及涉案条漫全部内容，并在条漫中和文末通过广告进行自我宣传。其内容与前述麦拉风公司发表的条漫内容完全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根据麦拉风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麦拉风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案涉美术作品等证据，在璟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麦拉风公司系案涉《我希望以后的生活是这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法律保护。璟业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文章中，内容与前述麦拉风公司发表的作品一致，璟业公司的该行为不属于合理使用作品的行为，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获得了权利人的许可，故璟业公司的该行为侵害了麦拉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麦拉风公司要求璟业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璟业公司所提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鉴于麦拉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璟业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艺术性、知名度、创作的难易程度、侵权主体的规模大小、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点击量及时间、合理使用费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并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确定麦拉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文印费，酌定赔偿数额为20000元。璟业公司所提麦拉风公司所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璟业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9月25日，但麦拉风公司发现自己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在2019年6月，且璟业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麦拉风公司在此时间之前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故对璟业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璟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璟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麦拉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20000元。三、驳回麦拉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璟业公司负担，璟业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麦拉风公司已预交，璟业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法院交纳。二审中，上诉人璟业公司提交璟业公司微信公众号涉案文章的截图，以证明截至2021年1月25日，该文章的点击量仅27。被上诉人麦拉风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麦拉风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获得报酬的权利，在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况下，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使用作品且不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璟业公司将涉案美术作品使用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其使用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璟业公司未向麦拉风公司支付报酬，依法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麦拉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璟业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艺术性、知名度、创作的难易程度、侵权主体的规模大小、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点击量及时间、合理使用费及麦拉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璟业公司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上诉人主张从行为发生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璟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确定为300元（上诉人已预交1050元），由上诉人璟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成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陈 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