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2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钢集团万开实业有限公司林荫南路冷藏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阿尔丁大街蔬菜库北。负责人：白丽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刚，系上海市建玮（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明，系上海市建玮（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润霖食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铁岭市清河区杨木林子镇。法定代表人：李秀琳，系该公司董事长（已故，未变更新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臣，男，194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库，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开原市。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琳，女，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珊琳，女，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上诉人包钢集团万开实业有限公司林荫南路冷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铁岭润霖食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李世臣、李库、李珊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4民初89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包钢集团万开实业有限公司林荫南路冷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辽1204民初89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诉请标的与（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中的诉讼标的不同。1.诉请的预付款金额不同：（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的诉讼请求的预付款金额为354万元，本案诉讼请求的预付款金额260万元。2.诉请的预付款不是同一笔款项：（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诉讼请求的354万元预付款发生于2018年5月29日、30日、31日，本案诉讼请求的260万元预付款发生于2018年1月29日，是两笔不同的款项。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与（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不同。(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诉讼请求的354万元预付款，是上诉人、被上诉人润霖公司及刘培军基于单批次购销、代销的事实而连续发生的预付货款，且该笔款项已经刘培军代销转为代销款返还给了上诉人，各方对此已无异议；本案诉请的260万元预付款，是上诉人、被上诉人润霖公司及刘培军基于2018年1月20日签署的《购销合作协议》中全年鸡系列产品的购销、代销合作产生的合作款，是三方合作的基础资金，具有合作保证金性质。按照交易流程，该笔款项应在2018年度的购销代销合作于年底终止时，由被上诉人润霖公司将该笔款项返还给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润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6月突然去世，2018年度的购销代销合作提前终止，就如何返还该260万元预付款，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6月、7月分别向上诉人出具《承诺函》及《情况说明》，被上诉人确认欠款260万元的事实，并承诺尽快偿还，后因被上诉人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故上诉人针对该260万元另行提起诉讼。由此可见，两案是基于不同的事实提出不同的诉讼请求。综上，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关于重复诉讼的三个条件，两案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不同，并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简单以两笔款项发生的起算截止时间笼统认定为包含关系、案件同一，其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裁判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及的260万元金额、性质、所涉问题与（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不同，且无关联。1.上诉人、被上诉人润霖公司、刘培军的购销代销合作“一年一结”，2016年、2017年的购销代销合作于每年年底到期终止，预付款同时返还，各方已清账。本案所涉及的260万元是2018年购销代销合作的预付款，与2016年、2017年发生的款项无关。2.(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起诉。本案所涉260万元预付款与(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中的354万元不存在包含关系，况且交易过程中并未开具发票，260万元欠款与（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开票”不属同一法律事实，并无犯罪嫌疑，不具有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牵连，人民法院也应当对“被上诉人润霖公司欠付预付货款”的经济纠纷依据《规定》第十条继续审理，而不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因此，本案260万元的金额、性质与（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不同，与所涉“犯罪”问题无关。另外，依据《关于纳税人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问题的公告》的相关规定及《关于印发〈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服务保障“六稳”“六保”的意见〉的通知》第6条，（2019)辽1204民初209号一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润霖公司、刘培军的购销、代销合作中符合“开票”、“受票”条件，不涉及虚开、犯罪；且被上诉人润霖公司开具的是“增值税普通发票”，而不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存在抵扣行为，不会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更何况，上诉人于2013年依据财税【2012】75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免征部分鲜活肉蛋产品流通环节增值税政策的通知》办理了免税手续，案涉货品属于上述免税范围，不会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再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被上诉人润霖公司、刘培军三方的购销代销为公司“虚增”业绩，也并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应以虚开发票定性，该案不涉及犯罪。四、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定中明确本案诉讼请求、诉讼标的不同于(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依旧不顾证据事实，违背不告不理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超范围裁判案件，作出错误裁定。1.一审法院在裁定书中明确查证并认定：2019年9月23日，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2民终1475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上诉人要求返还260万元预付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变更了（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并支持上诉人可就260万元另行主张权利。2.被上诉人润霖公司、被上诉人李珊琳在（2019)辽12民终1475号案件答辩中均认可260万元欠款与（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中的354万元无关，一审法院本应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针对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的诉请进行审理，而其“主动”认定“本案款项与（2019)辽1204民初209号款项所涉问题为同一、具有实质性关联”无事实依据，属超范围裁判，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超范围审理案件，无视事实证据，作出与事实相悖的错误裁定。五、一审法院故意拖延审限，迟迟不做裁判，程序违法；弃事实证据、国有资产利益于不顾，作出的错误裁判偏袒被上诉人。本案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6个月审限到期后迟迟未出裁判结果；经上诉人电话多次催促，一审法院以案情复杂、尚未审结等各种理由延长审限，历经12个月，最终却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系包钢下属的国有企业，本案涉及的260万元款项属国有资产。国有资产即社会主义的公共财产，宪法明确规定：社会主义的公共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国家保护社会主义的公共财产，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一审人民法院作为党领导下的司法机关，本应严格履行宪法和法律赋予的职责，忠于事实真相、公正裁判、依法断案，维护国家利益、保护国有资产，但其却以拖延审限、无视事实证据、滥用法律等各种手段，大行地方保护主义，偏袒被上诉人，作出错误裁定，放任国有资产流失。综上，为保护国有资产，避免流失，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查清事实，纠正一审裁定的错误，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包钢集团万开实业有限公司林荫南路冷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260万元预付款，并赔偿逾期还款的损失(计算方法：以2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20日本案原告包钢集团万开实业有限公司林荫南路冷藏分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以相同被告曾诉至本院。该案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铁岭润霖食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秀琳于2016年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多次用个人账户向原告包钢集团万开实业有限公司林荫南路冷藏分公司负责人的女婿刘培军个人账户转款，刘接到款项后，原告包钢集团万开实业有限公司林荫南路冷藏分公司于同日由其公司账户向被告铁岭润霖食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账户转入相同款项，被告铁岭润霖食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该案中涉及的354万元也是其中一部分，该款项于2018年5月29日、30日、31日由李秀琳个人账户转入刘培军个人账户，同日相同数量的款项由原告公司账户转入被告铁岭润霖食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账户，但由于李秀琳去世，该款被告公司未向原告出具发票。该案有犯罪嫌疑不属民事纠纷案件，应驳回原告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故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辽1204民初2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包钢集团万开实业有限公司林荫南路冷藏分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上诉于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预付款354万元及利息。认为分三次向润霖公司账户转入预付货款共计354万元，润霖公司未向上诉人发货也不退还货款。李珊琳、李库、李世臣在未核对公司账目的情况下出具了承诺书。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请求，要求返还260万元预付款及利息。认为2018年初上诉人与刘培军签订购销合作协议，将260万元预付款先行支付润霖公司，用于上诉人与润霖公司及刘培军全年鸡产品的购销代销合作。因购销代销合作终止，润霖公司应将260万元预付款返还上诉人，四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共同负责偿还。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实质上变更了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四被上诉人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予认可，双方亦不同意调解，对于上诉人二审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该案中上诉人与润霖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对买卖标的物的数量、价款、履行方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相关约定。上诉人主张给润霖公司预付货款，润霖公司未给上诉人发货，但是润霖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秀琳多次给案外人刘培军个人账户转入一定的款项，上诉人再给润霖公司转入同等金额款项，由润霖公司给上诉人开具相应的发票。上诉人虽主张免征增值税，根据法律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以外的其他发票的，情节严重的，亦涉嫌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该案涉嫌危害税收征管相关刑事犯罪。故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辽12民终14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中，原告虽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但经本院审查，案涉此笔款项发生于2018年1月29日，系在（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中认定的2016年起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内，故此笔款项所涉问题应与（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为同一，且本案中原告所举主要证据亦与（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相同，与（2019）辽1204民初209号案件具有实质关联性，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包钢集团万开实业有限公司林荫南路冷藏分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7600元，退还原告包钢集团万开实业有限公司林荫南路冷藏分公司。本院认为，在上诉人包钢集团万开实业有限公司林荫南路冷藏分公司起诉被上诉人的另案中，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2民终1475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一审驳回起诉的裁定，其理由是上诉人在二审阶段变更了一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同意调解，二审法院告诉其可另行起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保留了上诉人另行起诉的权利，一审法院以本案重复诉讼为由驳回包钢集团万开实业有限公司林荫南路冷藏分公司的起诉不当，应当进行实体审理。另包钢集团万开实业有限公司林荫南路冷藏分公司的本次诉讼标的及事实理由均与前次诉讼有变更，不属于重复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4民初89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裴好生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李喜岩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张芃书记员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