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四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同熙路**。法定代表人：陈红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林，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高天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江汉经济发展区0104地块****法定代表人：高红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红，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四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四联公司）与上诉人武汉高天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高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9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四联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942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四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高天广告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250万元”，依法改判“驳回武汉高天公司全部反诉请求”；2.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94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四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武汉高天公司向重庆四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625153.64元，直至付清为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汉高天广告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重庆四联公司进行多次维修为由，认定重庆四联公司涉案50台L**设备存在一定质量问题系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重庆四联公司与武汉高天公司均确认，案涉50台L**设备于2011年10月9日始全部安装完成并开始调试。2010年10月28日《关于样机质量问题的回复函》中的两台样机和2011年6月15日《关于高天广告公司6月13日来函的回复》中部分设备的散热、触摸屏发黄等问题，均发生在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前的试运行期间，重庆四联公司在调试期间己对两台样机已进行整机更换，对部分设备因阳光直射造成的散热、触摸屏发黄问题均在调试期间彻底解决，此后武汉高天公司在占有、使用涉案50台设备四年多时间里(2011-2015年)，未向重庆四联公司提出任何质量异议。武汉高天公司在（2015）鄂江汉巡民初字第01486、（2018）鄂0103民初6917两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就重庆四联公司提供的50台L**设备，均曾向法庭提交书面质量鉴定申请后自愿撤回，本案审理过程中，武汉高天公司未再向法庭申请质量鉴定。因此，原审法院仅以案涉设备在试用期使用时曾出现故障，重庆四联公司曾提供维修的事实，主观推定重庆四联公司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实质是混同设备售后维修和设备质量瑕疵，显属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四联公司未提供维修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系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庭审查明，截止今日，武汉高天公司仅向重庆四联公司支付1159097元首付款，剩余4636386元货款未支付。重庆四联公司与武汉高天公司《LED显示屏（成套）产品销售合同》第九条第4款约定：“武汉高天公司支付完全部合同价款之前，应该承担对产品进行日常安全保管和维护保养的责任”。本案庭审中，武汉高天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重庆四联公司在接到武汉高天公司维修通知后，拒绝履行维修义务；相反，武汉高天公司提交的售后服务维修卡、武汉高天公司提交的视屏光盘充分证实，重庆四联公司在接到武汉高天公司通知后，积极履行维修义务，截止2015年11月14日，重庆四联公司仍按约履行维修义务。2015年8月4日《联系函》，是重庆四联公司为收回武汉高天公司拖欠的剩余货款，提出的交付货款的“建议方案”，即重庆四联公司建议：如果存在武汉高天公司在未通知重庆四联公司维护而自行维护设备的费用，经重庆四联公司核实并经双方签订协议后，可以在货款中扣减。但截止今日，武汉高天公司既未提交自行维护的证据及因此而产生的维护费用供重庆四联公司核实，亦未与重庆四联公司签订任何付款协议。该《联系函》意思表示的性质，是要约邀请，并非重庆四联公司同意履行“建议方案”的承诺，在武汉高天公司未提交其曾经自行维护并因此而产生的维护费用供重庆四联公司核实，亦未与重庆四联公司签订任何付款协议时，该《联系函》对重庆四联公司没有法律拘束力。综上，根据重庆四联公司与武汉高天公司合同约定，在武汉高天公司未支付完全部货款前，对案涉设备维护保养是武汉高天公司约定义务；同时，本案武汉高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重庆四联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自行维修，一审法院仅以没有法律拘束力的《联系函》认定重庆四联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从而认定重庆四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属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其判决超出武汉高天公司反诉请求的范围。本案中，武汉高天公司反诉请求第一项为：请求法院判令重庆四联公司赔偿武汉高天公司违约金，支付违约金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设备修复为止（2015年12月1日到2019年8月31日违约金2650680元），即武汉高天公司反诉请求所主张的违约金系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50台L**设备、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33台L**设备重庆四联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违约金。本案一审查明，武汉高天公司曾于2015年12月1日向武汉江汉区人民法院起诉（2015）鄂江汉巡民初字第01486，要求重庆四联公司履行维修义务。该案审理过程中，武汉高天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重庆四联公司《LED显示屏（成套）产品销售合同》，后武汉高天公司自愿撤诉。武汉高天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亦当庭陈述案涉50台L**设备因城市拆迁被政府征收，下落不明。综上，一审法院在武汉高天公司2015年12月1日起诉后撤诉，没有通知要求重庆四联公司履行维修义务；武汉高天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保管义务致50台L**设备下落不明，重庆四联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客观不能，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武汉高天公司未变更反诉请求时，仅依据2015年8月4日联系函中重庆四联公司“建议方案”径行判决重庆四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按每台5万元赔偿武汉高天公司250万元违约损失（违约金占总货款比例达43.1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其判决超出武汉高天公司反诉请求的范围。武汉高天公司辩称：一、重庆四联公司提出武汉高天公司在（2015）鄂江汉巡民初字第01486号、（2018）鄂0103民初6917号案件中，向法庭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后又撤回，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双方有调解可能，二是考虑年底江汉区法院结案时间的问题撤诉了，最后没有做鉴定。二、2011年至2015年期间，武汉高天公司一直在向重庆四联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否则，重庆四联公司不可能在2015年8月4日才向武汉高天公司《回函》，《回函》明确表明“因我司部门调整和人员变动，请贵司核算出贵司在我司未提供现场维护后，贵司自行维护所产生的费用”，2015年11月重庆四联公司又派人过来检查设备。因为重庆四联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达不到交付条件，武汉高天公司才提起反诉。三、重庆四联公司派人检查但未解决设备问题，双方《回函》中所述问题一直存在。四、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超出重庆四联公司反诉请求的范围，两者都是违约金，只是计算方式不同。武汉高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鄂0103民初94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重庆四联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武汉高天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重庆四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重庆四联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按照《销售合同》约定，武汉高天公司有权不支付剩余货款。重庆四联公司2010年在交付样机时将准备供货给其他客户的设备进行改装后直接交付给武汉高天公司，之后交付的其他设备也存在质量问题不断，硬盘经常损坏，系统崩溃；触摸屏发黄；设备开关短路跳闸。另外还有三大严重质量问题，至今仍未修复：第一，未通知武汉高天公司擅自将合同约定的华北工控牌控制计算机更改为没有合格证明的普通PC机(前者属于工业级，后者属于家用级，后者性能上根本不能满足室外作业的要求）；第二，电子阅报栏存在设计缺陷导致不能有效散热，设备在高温下不能正常进行播放，无法满足室外工作要求（见2011年6月15日重庆四联公司致武汉高天公司《关于高天广告公司6月13日来函的回复》）；第三，挡雨板设计不合理导致屏体防雨、防水存在问题，经常因雨水和城市洒水车洒水进入屏体致屏体内设备烧坏（见2011年11月8日重庆四联公司致武汉高天公司《关于武汉高天广告10月31日会议纪要的回复函》）。按照《销售合同》约定，设备签署验收合格报告书的前提是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好，但是由于设备从安装开始就一直存在质量问题，特别是设备散热、防水问题一直无法得到解决，达不到验收条件，所以未达到《销售合同》第三条第3款规定的付款条件。故武汉高天公司有权不支付剩余货款。二、武汉高天公司并未侵犯重庆四联公司的产品所有权，不应向重庆四联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因地铁集团地铁修建工程工期紧，通知武汉高天公司将设备尽快迁移，，地铁集团的补偿款只补偿武汉高天公司拆除现有设备并重新择位安装设备所花费的费用由于重庆四联公司提供的设备一直存在问题，武汉高天公司只能雇佣人员自行维护，该部分维护费用理应由重庆四联公司承担，2010年至2016年期间武汉高天公司雇佣人员工资支出650748.74元，维护人员办公成本支出1062600元，配件费、维修费支出230871.68元，仅此三项支出合计就达1944220.42元。2015年8月4日重庆四联公司致武汉高天公司《联系函》载明鉴于重庆四联公司的部门和人员变动，请武汉高天公司核算出在重庆四联公司未提供现场维护后，武汉高天公司自行维护所产生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将在货款里扣减。从该《联系函》可以看出，重庆四联公司也愿意承担相应维护费用。2015年6月17日，武汉高天公司因5台设备迁移获得补偿款318371.55元，其中仅134000元系补偿的设备费。2015年8月31日，武汉高天公司因4台设备迁移获得补偿款256960.64元，其中仅107200元系补偿的设备费。2017年9月27日，武汉高天公司因设备迁移获得补偿，但是补偿项目中并无设备费。剩余设备武汉高天公司未获得任何补偿。故上述补偿款项仅241200元与设备有关，该数额远低于武汉高天公司因维护设备所花费的成本。三、重庆四联公司的设备被迁移完全是由不可抗力导致，武汉高天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因为武汉市轨道交通6、8号线施工需要，所以本案中设备被迁移。。地铁集团作为国有企业其代表政府通知武汉高天公司要求武汉高天公司配合迁移，属于武汉高天公司根本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即构成不可抗力。本案中，完全是因为不可抗力才导致武汉高天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所以武汉高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即武汉高天公司无需承担支付全部货款的责任。四、武汉高天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有权解除《销售合同》并要求重庆四联公司返还已支付的1159097元首付款及相应利息。第一，重庆四联公司提供的设备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又不能予以修理，导致在试用过程中问题不断，无法实现武汉高天公司的合同目的；第二，本案中，重庆四联公司提供的设备一直不能正常运行，直至2015年8月4日，重庆四联公司向武汉高天公司发联系函载明鉴于重庆四联公司的部门和人员变动，建议由武汉高天公司自行维修。至此，重庆四联公司明确表明不履行《销售合同》约定的维护义务，属于预期违约；第三，武汉高天公司作为非专业人士不可能完成维护工作，在没有办法情况下于2015年起诉重庆四联公司要求其履行维护义务，然而重庆四联公司不仅未履行维护义务，反而在第二年起诉武汉高天公司要求支付货款。以上属于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因此，武汉高天公司享有三项法定解除权，有权解除《销售合同》并要求重庆四联公司返还己支付的1159097元首付款。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重庆四联公司应当向武汉高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不可否认的是设备一直是处于安装调试阶段，正是因为重庆四联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才导致其一直无法验收。设备已经安装，武汉高天公司除了支付设备货款外，还要支付点位费等成本费用，不可能要求武汉高天公司等到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才开始使用。而且，武汉高天公司并没有因使用重庆四联公司的设备获得利益，反而因为设备经常出现问题受到客户的抱怨、责问。这些质量问题对武汉高天公司的公司声誉造成极其不好的影响。故重庆四联公司应当向武汉高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五、按照《销售合同》约定，武汉高天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重庆四联公司按日支付违约金。《销售合同》系因重庆四联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销售合同》约定“乙方技术人员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到达现场或到达现场不能解决问题导致设备不能按时修复，则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延误每天按不能修复产品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故重庆四联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向作为守约方的武汉高天公司支付违约金。由于50台设备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解决，因此应以所有设备的金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期限应从重庆四联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到达现场或到达现场不能解决问题导致设备不能按时修复之日起至设备修复之日止，因此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以武汉高天公司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1日确定。因设备现己下落不明，修复设备已不可能实现，因此以设备下落不明之日作为违约金计算的终止时间，由于无法查明每台设备下落不明的日期，结合武汉高天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日报警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杂技厅对面的农行附近人民日报电子阅报屏被破坏、于2016年12月28日报警称解放大道宝丰一路路口电子日报亭被拆、于2018年11月7日报警称武汉市江汉区菱角湖周边LED显示屏被盗的事实，故以2014年8月1日作为1台设备下落不明的日期、2016年12月28日作为1台设备下落不明的日期、2018年11月7日作为剩余48台设备下落不明的日期，违约金数额为3007681.81元。综上所述，武汉高天公司并未侵犯重庆四联公司产品所有权，即使认为武汉高天公司侵犯重庆四联公司产品所有权，设备迁移行为应属于不可抗力，武汉高天公司可以全部或者部分免除责任。由于重庆四联公司提供的设备有质量问题导致设备不能验收合格，武汉高天公司理应不支付剩余货款。而且，武汉高天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销售合同》，要求重庆四联公司返还己支付的1159097元首付款及相应利息，并要求重庆四联公司支付违约金。重庆四联公司答辩称：一、驳回武汉高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武汉高天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已查明，2015年12月1日武汉高天公司曾向法院起诉要求重庆四联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庭审中，重庆四联公司要求武汉高天公司确认维修设备的数量，武汉高天公司当庭陈述无法确认。武汉高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重庆四联公司的买卖合同，之后武汉高天公司自愿撤诉。因此，从2015年12月1日起到武汉高天公司自认的2018年11月7日，其还在使用重庆四联公司的部分产品从事经营，在此过程中，武汉高天公司从未要求过重庆四联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不存在重庆四联公司不承担维修责任的问题，因此武汉高天公司要求重庆四联公司承担不履行维修义务的违约金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判决武汉高天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并返还维修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武汉高天公司一直使用重庆四联公司产品对外经营，同时，武汉高天公司在使用过程中，私自处分案涉LED产品，保管不善致使所有的LED设备下落不明、灭失，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证明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依法成立，请求法庭驳回武汉高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重庆四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汉高天公司向重庆四联公司支付货款5042069.79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625153.64元，直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武汉高天公司承担。武汉高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重庆四联公司赔偿武汉高天公司违约金，支付违约金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修复设备之日为止（2015年12月1日到2019年8月31日违约金为2650680元，计算方法[31天×5795483元×0.0005天＋（366天＋365天＋365天＋243天）×5795483元÷50台×（50台-17台）×0.0005]）；2.解除《销售合同》并判令重庆四联公司返还武汉高天公司已支付的1159097元首付款；3.本案本诉和反诉费用由重庆四联公司承担。武汉高天公司增加诉讼请求：重庆四联公司支付武汉高天公司1159097元首付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各批次设备首付款的付款日至返还全部首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5日，利息共计556711.78元，2019年9月25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30日，重庆四联公司与武汉高天公司签订《LED显示屏（成套）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由重庆四联公司向武汉高天公司提供LED显示屏（成套）产品共50套；合同签订后3日内武汉高天公司向重庆四联公司支付第一批产品总金额的20%预付款，后期每批货款在双方签署设备清单和供货数量后3日内由武汉高天公司向重庆四联公司支付该批产品总金额的20%预付款，剩余货款在双方共同签署每批次货物验收合同意见书之日起三年内分期支付完毕，并对分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进行了约定；武汉高天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重庆四联公司未在本合同的约定交货期内交货）的，每逾期一天，应按照预期付款部分货款（或逾期交货部分）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重庆四联公司产品在质保期内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含不能正常运行）的，应在5日内修复或更换，延期未修复或更换，每天按不能修复产品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自重庆四联公司交付安装调试好产品之日起，至武汉高天公司支付完全部合同价款之前，本合同项下全部产品的所有权属于重庆四联公司，除非经重庆四联公司书面同意，否则武汉高天公司及其他任何人无权处置合同产品；在武汉高天公司取得产品所有权之前，武汉高天公司如有侵犯重庆四联公司产品所有权的行为，重庆四联公司有权要求武汉高天公司立即支付全部货款（含未到期货款）。2011年5月16日，重庆四联公司向武汉高天公司发出《武汉人民日报项目付款明细》载明武汉人民日报项目50套设备总金额5795483元。武汉高天公司未提出异议。合同签订后，重庆四联公司陆续向武汉高天公司交付并安装LED显示屏（成套）设备共50套，武汉高天公司向重庆四联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预付款计1159097元。2010年10月28日，重庆四联公司向武汉高天公司发出《关于样机质量问题的回复函》载明，两台样机因为交付期较紧，是我司在生产线上临时抽调了给其他客户供应的广告屏幕整改而成的，导致故障的发生。2011年6月15日，重庆四联公司向武汉高天公司发出《关于高天广告公司6月13日来函的回复》，该函对涉案显示屏出现的诸如散热、触摸屏发黄等问题提出了解决方案。2015年8月4日，重庆四联公司向武汉高天公司发出《联系函》载明，贵我双方于2010年签订了一份《LED显示屏（成套）产品销售合同》，合同总金额5637900元，已开票5652200元，已付款1159097元，未付款4493103元。我司完成发货、安装、调试后，贵司提出我司所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我司也派出技术人员到现场处理，在此期间，我司也发函告知贵司产品问题的原因所在，因我司部门调整和人员变动，我司建议：1.请贵司核算出贵司在我司提供现场维护后，贵司自行维护所产生的费用；2.经我司核实并认可的费用，我司将在贵司应付货款中扣减；3.贵我双方就达成的处理方案签订一份协议，并在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向我司支付扣减后的货款。之后双方并未达成上述关于扣减的协议。2010年12月23日至2011年10月24日期间，重庆四联公司分四次向武汉高天公司开具发票，发票金额共计5652200元。另查明，由于武汉市地铁建设，涉案50块显示屏部分被拆迁。武汉高天公司在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有关的拆迁补偿协议及拆迁补偿款的支付情况如下：2017年9月27日签订《武汉市轨道交通6号线一期工程中山大道沿线电子屏基座永久拆除补偿协议书》，合同额58297元，已支付完成；2015年6月17日签订《武汉轨道交通8号线一期工程徐东站电子阅报栏迁移补偿协议书》，合同额318371元，已支付完成；2015年8月31日签订《武汉市规定交通8号线一期黄浦路站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迁移补偿协议书》，合同额256960元，已支付完成。涉案50台L**显示屏均下落不明。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重庆四联公司向武汉高天公司交付并安装LED显示屏（成套）设备50套，武汉高天公司向重庆四联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159097元。《销售合同》约定，在货款支付完毕前，涉案设备所有权属于重庆四联公司，在武汉高天公司取得产品所有权之前，武汉高天公司如有侵犯重庆四联公司产品所有权的行为，重庆四联公司有权要求武汉高天公司立即支付全部货款（含未到期货款）。武汉高天公司在未支付完全部货款并取得涉案设备所有权之前与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书，获得补偿款,但并未将所获得的设备补偿款交付重庆四联公司，该行为侵犯了重庆四联公司的产品所有权，属违约行为。据此，重庆四联公司有权要求武汉高天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故重庆四联公司要求武汉高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636386元（5795483元-1159097元）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从重庆四联公司与武汉高天公司双方往来的函件来看，重庆四联公司在设备调试安装完成后派员对设备进行过多次维修，由此可知，涉案设备确实存在一定质量问题。2015年8月4日重庆四联公司向武汉高天公司发出的《联系函》中，同意扣减武汉高天公司自行维护维修的费用，但双方未对费用达成协议，维修维护属重庆四联公司的合同义务，重庆四联公司未尽到该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具体而言，即应赔偿武汉高天公司因此遭受的违约损失，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每台设备平均维修维护费50000元计算，即重庆四联公司向武汉高天公司支付违约损失（违约金）250万元。因此，武汉高天公司要求重庆四联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具有部分事实依据。鉴于重庆四联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要求武汉高天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分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四联公司交付并安装涉案设备后，武汉高天公司实际使用并最终处分了涉案设备，因此，武汉高天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要求重庆四联公司返还首付款115909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重庆四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武汉高天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武汉高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四联公司支付剩佘货款4636386元；二、重庆四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汉高天公司赔偿违约金250万元；三、驳回重庆四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武汉高天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2566元，由重庆四联公司负担24732元，由武汉高天公司负担37834元;反诉受理费18639元，由武汉高天公司负担1万元，重庆四联公司负担863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武汉高天公司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人民日报项目费用明细登记表，证明2010年至2016年期间武汉高天公司雇佣维修人员工资支出650748.74元、配件费和维护人员办公成本支出1062600元、维修费支出230871.68元，支出合计1944220.42元；2.《武汉轨道交通6号线一期工程中山大道沿线电子屏基永久拆除工程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VI-CQ-16-624）、《武汉轨道交通8号线一期黄浦路人民日报电子屏迁移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VII-CQ-16-72）、《武汉轨道交通8号线一期徐东站电子阅报栏迁移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VIII-CQ-16-57）、《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鄂安永信基字【2017】81658号)、《武汉轨道交通8号线一期黄浦路人民日报电子屏迁移工程预算审核报告书》（中咨信达【2015】1119号）、《武汉轨道交通8#线4标段徐东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迁移工程预算造价咨询报告》（湖北中审预编字【2015】第043号），证明地铁集团的补偿款只是用于补偿武汉高天公司拆除现有设备并重新择位安装设备所花费的费用补偿款仅为241200元与设备有关；3.2016年10月28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台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2018年11月7日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唐家墩街派出所出具《受案回执》，证明因涉案设备被破坏高天公司报警处理。重庆四联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于上述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武汉高天公司购买的LED显示屏有部分被盗，迄今并未找到。本院认为，重庆四联公司和武汉高天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重庆四联公司向武汉高天公司交付并安装LED显示屏（成套）设备50套，武汉高天公司虽只向重庆四联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159097元，但重庆四联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重庆四联公司未及时完全履行维修维护义务，构成违约，且依据重庆四联公司与武汉高天公司的合同约定，在双方未对设备质量进行确认前，武汉高天公司可不予支付货款，故武汉高天公司并未延迟付款，重庆四联公司应赔偿武汉高天公司因未按期交付合格设备遭受的违约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违约损失（违约金）250万元并无不当。重庆四联公司交付安装涉案设备后，虽不符合合同约定交付要求，存在一定质量瑕疵，武汉高天公司在合同履行的几年时间内亦未要求退款退货，仅要求重庆四联公司派人维修，直至2015年地铁集团施工，需要迁移该LED显示屏（成套）设备时，武汉高天公司实际一直在使用涉案设备，故武汉高天公司要求解除《销售合同》返还首付款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武汉高天公司在地铁集团施工迁移该批显示屏时，未能按约履行LED显示屏（成套）设备的保管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全部货款的责任。武汉高天公司不能证实2015年12月1日后上述LED显示屏（成套）设备还继续存在，重庆四联公司还需继续履行维修义务。据此，综合评判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未支持武汉高天公司对重庆四联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后的违约金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重庆四联公司与武汉高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76元，由上诉人重庆四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373.2元，上诉人武汉高天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430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曼审判员  胡劲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王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