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8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香玉，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大专毕业，系焦作市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焦作市焦作新区天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焦作市鹏辉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洛阳市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锦江现代城7号楼4单元16楼东户（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因前罪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27日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在郑州女子监狱服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解回。辩护人李金峰、裴运佳，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香玉犯集资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豫0811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香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崔香玉于2012年12月11日注册成立焦作市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位于焦作市山阳区人民路875号，经营范围为土特产、珠宝、手表、包，一般货物进出口业务，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公司成立之后，被告人崔香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业务员对外宣传、接受上门咨询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伪造的印章签订虚假借款合同，以月息1.5分至3分的高息诱惑，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造成投资群众巨额损失。经审计，焦作市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被害人81人，合同金额1512.9986万元，返还利息金额75.1061万元，报案群众实际损失1437.892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崔香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于2014年12月16日由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立案侦查，涉嫌职务侵占案于2017年12月29日由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立案侦查。其前罪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1月17日被洛阳市洛龙区法院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崔香玉于2011年5月以崔会玉、崔朋涛及自己名义购买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506号建业森林半岛北区13号楼购买1204号、1206号、1208号房产，该三套房产实际付款人和后续按揭付款人均系崔香玉，崔香玉成立丰岩公司后，用吸收的资金还上述房产的房贷。本案的作案工具：牛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一张、中信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中旅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两个U盘、三本蓝色封面现金账本、六本绿色封面银行账本、一箱记账凭证、一箱借款合同、卡号为62×××85—44交通银行卡一张、一个交通银行U盾、焦作市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公司财务印章一枚、张艳光印章一枚、崔香玉印章一枚、焦作市永坤实业有限公司印章一枚、焦作市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3年度记账凭证32本、焦作市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丰岩珠宝分公司记账凭证2本被扣押于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已将丰岩公司中旅银行50×××13账户、丰岩公司农村信用社00×××12账户、崔香玉交通银行62×××28账户、郭某交通银行62×××44账户、乔丰收交通银行62×××06账户、崔香玉工商银行62×××19账户、乔丰收工商银行62×××40账户、永坤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20341×××71账户资金冻结。公安机关已将焦作市永坤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温国用（2013）000079号、（2014）000064号土地、崔香玉名下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506号建业．森林半岛（北区）13号楼1204号房产、崔会玉名下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506号建业．森林半岛（北区）13号楼1206号、崔朋涛名下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506号建业．森林半岛（北区）13号楼1208号房产、崔香玉名下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669号锦江．现代城广场御景7号楼4单元3××号房产（房产证号09××56），崔香玉名下焦作市山阳区山阳路5555号中华新天地锦龙苑188号房产，崔香玉之子乔岩名下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288号龙源湖国际广场钓鱼台55号商住楼19号房产查封。公安机关已扣押一辆崔香玉名下东风日产轿车；已查封崔香玉豫Ｈ×××××宝马汽车、豫Ａ×××××奔驰汽车。本案已追缴资金包括：田某2退赃款26360元，袁某退赃款29005元，原爱琴退赃款15000元，李华退赃款13000元，张德红退赃款1600元，贾某1退赃款4000元，刘某1退赃款600元，成冬梅退赃款5200000元，物品处置费用100元，共计528966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崔香玉的供述和辩解；（二）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投资群众刘继尧、靳天才、朱红荣、张翠萍、徐素荣、庞宏等人的受害群众登记表、借据、委托投资借款合同、承诺函等；（三）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1．同案犯田某2、袁某的供述；2．证人牛某1、原某2、韩宗芬、刘庆云、贾某1、刘某1、张某2、卢爱香、李华、霍喜才、张德宏、张艳光、郭某、乔丰收、杨某、谯毅、李智良、何军臣、姚天恩、李新功、崔鹏涛等人的证言；（四）书证：1．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7）豫0802民初2089号民事调解书；2．建设银行焦作分行起诉崔香玉相关材料、冯志学起诉崔香玉相关材料、建业物业公司起诉崔香玉相关材料、中国银行焦作分行起诉崔香玉相关材料、建业置地公司起诉崔香玉相关材料、张德才起诉崔香玉相关材料、中国银行焦作分行起诉崔香玉相关材料、王胜利起诉崔香玉相关材料、焦作市交通公司起诉崔香玉相关材料；3．印章、印文鉴定书、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5）洛龙刑初字第285号刑事判决书；4．银行查询明；5．焦作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6．焦作市鹏辉餐饮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一份；7．河南东泰装修公司出具工程决算书；8．飞天置业购买土地相关书证；9．随案移送清单；10．随案移送清单；11．焦作市丰岩国际公司资金去向调查报告；12．已追缴资金统计表；13．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14．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5）洛龙刑初字第285号刑事判决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刑终125号刑事裁定书；（五）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二、职务侵占罪2013年4月24日，焦作市新时代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焦作市鹏辉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辉公司）、焦作市华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春公司）、焦作市宏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宜公司）共同出资1亿元人民币，成立焦作市焦作新区天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小额贷款公司）。其中新时代公司实际出资4900万元，鹏辉公司实际出资2000万元，华春公司出资2000万元，宏宜公司出资1100万元。其中，鹏辉公司系崔香玉控制的公司。华春公司、宏宜公司未实际出资，不参与天天小额贷款公司经营决策，两家公司所出的资金系崔香玉所出。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崔香玉利用担任天天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务便利，通过冒用他人身份签订虚假的贷款合同向天天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的方式，将公司所有的资金131265372.8元占为己有。公安机关将郭某名下武陟县观城景观1栋3单元2202、2302、2402、2502、2602号房产，黄丽娜名下武陟县观城景观1栋3单元401、501、701、702、801、802、901、903、1001、1101、1103、1201、1203、1301、1303号房产查封，上述房产系崔香玉以个人名义将天天小贷公司资金借出之后，安排将上述房产过户至郭某和黄丽娜。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崔香玉的供述和辩解；（二）证人贾文君、赵某1、韩某1、郭某、郑某、秦某、吴某、袁某、牛某1、赵某2、原某1、周某、原某2、牛某2、孙某1、雒晓梅、田某1、刘某1、张某1、邢某、赵某3、宋某、钦贵香、杨某、孙某2、贾某1、张某2、冯某、何某、韩某2、贾某2、黄某、柳某、李某1、靳某、李某2、刘某2、王某1、张某3、李某3、田某2、李某4、王某2、任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三）书证：1．天天小额贷款的报案材料；2．天天小额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表、首次股东会决议、天天公司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天天公司第一次监事会决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天天公司章程、新时代公司、华春工贸公司、鹏辉餐饮公司、宏宜建材公司营业执照、焦作市新区发展改革规划局焦新发改［2013］1号请示、焦作市工信局焦工信［2013］3××号请示、焦作市工信局焦工信［2013］31号请示、河南省工信厅豫工信企业［2013］255号批复、天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天天公司经理、监事任职书、任职决定、新时代公司出资承诺书、鹏辉公司出资承诺书、天天公司营业执照；3．贷款相应材料；4．股权出质设立申请书三份、天天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贷款相应材料、新时代公司的还款证明；5．银行查询明细，包括、书面银行查询明细；6．随案移送清单一份；（四）司法鉴定意见书、告知笔录；（五）电子数据：1．账户光盘一份；2．借款合同光盘。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崔香玉户籍信息；2．准予解回罪犯的函；3．发破案经过；4．到案经过。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崔香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与前罪集资诈骗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对本案的作案工具：牛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一张、中信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中旅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两个U盘、三本蓝色封面现金账本、六本绿色封面银行账本、一箱记账凭证、一箱借款合同、卡号为62×××85—44交通银行卡一张、一个交通银行U盾、焦作市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公司财务印章一枚、张艳光印章一枚、崔香玉印章一枚、焦作市永坤实业有限公司印章一枚、焦作市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3年度记账凭证32本、焦作市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丰岩珠宝分公司记账凭证2本依法予以没收；三、对已冻结的丰岩公司中旅银行50×××13账户、丰岩公司农村信用社山阳联社塔南路信用社00×××12账户、崔香玉交通银行62×××28账户、郭某交通银行62×××44账户、乔丰收交通银行62×××06账户、崔香玉中国工商银行62×××40账户、乔丰收中国工商银行62×××19账户、永坤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20341×××71账户内的全部资金、已追缴的资金5289665元依法返还集资诈骗案的被害人；四、对已查封的永坤实业公司名下的温国用（2013）000079号、（2014）000064号土地，依法处理后所得款项，将用于购买该二块土地的赃款6170000元及其孳息退赔给集资诈骗案的被害人；对崔香玉名下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506号建业．森林半岛（北区）13号楼1204号房产、崔会玉名下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506号建业．森林半岛（北区）13号楼1206号、崔朋涛名下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506号建业．森林半岛（北区）13号楼1208号房产、崔香玉名下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669号锦江．现代城广场御景7号楼4单元3××号房产，崔香玉名下焦作市山阳区山阳路5555号中华新天地锦龙苑188号房产、乔岩名下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288号龙源湖国际广场钓鱼台55号商住楼19号房产、公安机关扣押的东风日产轿车、依法予以拍卖，所得款项依法返还集资诈骗案的被害人和被害单位焦作市焦作新区天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查封的豫Ｈ×××××宝马汽车、豫Ａ×××××奔驰汽车继续追缴，依法处理后退赔给集资诈骗案的被害人和被害单位焦作市焦作新区天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五、对查封的郭某名下武陟县观城景观1栋3单元2202、2302、2402、2502、2602号房产，黄丽娜名下武陟县观城景观1栋3单元401、501、701、702、801、802、901、903、1001、1101、1103、1201、1203、1301、1303号房产依法予以拍卖，所得款项依法返还焦作市焦作新区天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六、责令被告人崔香玉将退赔不足部分继续退赔给集资诈骗案的被害人和焦作市焦作新区天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剩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用以返还集资诈骗案的被害人和焦作市焦作新区天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人崔香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崔香玉对涉案款项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本案吸收资金的行为均以丰岩公司为基础进行的，系单位犯罪；3、崔香玉以他人名义签订贷款合同向天天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的行为，对相关款项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成立职务侵占罪；4、原判决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讯问笔录等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崔香玉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等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6、罚金过重，没收财产过多。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崔香玉犯集资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崔香玉及其辩护人所称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单位犯罪之理由，经查，崔香玉采取伪造印章等手段，以温县彭涛怀药有限公司等为名，签订借款合同，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其吸收的资金并未实际用于上述公司的生产经营，而是用于偿还个人借款、还房贷等，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崔香玉为了非法集资成立焦作市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利用该公司进行集资诈骗活动，属于个人犯罪。关于上诉人崔香玉及其辩护人所称崔香玉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之理由，经查，根据崔香玉的供述以及贾文君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崔香玉作为时任天天小额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其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在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通过冒用他人的身份与天天小额贷款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将公司的资金占为己有，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上诉人崔香玉及其辩护人所称原判决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讯问笔录等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之理由，经查，本案的司法鉴定、讯问笔录等证据均经法定程序取得，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上诉人崔香玉及其辩护人所称应从轻、减轻处罚，罚金及没收财产过高之理由，经查，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崔香玉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对其处以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崔香玉犯集资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崔香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芳审判员 张爱国审判员 原树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薛海军书记员陈思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