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8刑终8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道安，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无业。捕前住焦作市解放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梁红军、柴耀莉，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道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豫0802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道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常道安，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6月9日10时许，焦作市解放区焦西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在焦作市解放区涧西街开发院对已签订协议并且搬空验收的房屋实施拆除，尚未对没有签订协议的被告人常道安的房屋进行拆除。常道安到拆迁现场后，认为拆迁工作存在安全隐患，遂与在拆迁现场进行录像的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将该工作人员的手机打掉，引发与该工作人员的撕扯行为，并继而引发现场拆迁工作人员与常道安之间相互殴打。被人拦开后，被告人常道安手持水泥块将现场另一名工作人员张某砸伤，致使张某右手第4掌骨完全性骨折。经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证实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常道安的供述：2020年6月9日大概10点左右，我从月季菜市场买完菜回家，看见陈某的院墙倒了，网线、电线都落地了，水管也破了，社区姓薛的一个男的来了，我给这个姓薛的说，该找供电局找供电局，找供水公司，我害怕漏电。这个姓薛的男的，就拿着手机在录像。这个时候挖掘机还在工作，我家前排房一个姓郑的男子，骂骂咧咧的就过去了。走到挖掘机前面，大概过了五分钟以后，我就听见姓郑的男的喊打人了，然后我就走过去。刚到那陈某就给我说姓薛的男的打她了。姓薛的男的在录像，我说别照相了，赶快处理问题。他就走到我面前照相，我把他手机推到一边，他也把我手机打掉了，然后对方好几个人把我按倒了。按倒之后他们就打我，连着按倒我三次，还锁我喉。我媳妇卢某就来我身边，把我拉起来。拉起来以后，我媳妇就拿了一个帽子扔过去，我就随手捡了个水泥块砸向一个带着安全帽的男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砸完以后，我媳妇和邻居就拉着我，姓薛的男的就拿着我媳妇扔他们的安全帽砸我好几下，然后我们就被拦开了。陈某就报警了，警察就来了。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20年6月9日早上9点左右，我和分包部门、社区工作人员到焦作市解放区涧西街开发院开始施工拆迁。当拆除到北边一排的时候，有一名穿黑色短袖的男子站在空房房顶向我们正在施工的挖掘机砸砖头和木头，边扔边骂。这个时候陈某就来到挖掘机前，说谁把她家房顶上钢材结构的棚弄坏了，站在挖掘机旁边骂骂咧咧。社区书记薛某拿着手机取证，怕对方有什么过激行为。陈某就走到薛某面前说谁让你录像的，把薛某手机打掉了。因为陈某情绪激烈，就和薛某推搡了两下就被拉开了。这时候好几个居民都过来了，常道安和他媳妇卢某开始骂人，薛某拿着手机在录像，常道安就过来把薛某的手机打掉了。俩人就开始拉扯了，两人也摔倒了，我们就上前把两人拉开。因为当时我们的注意力都在卢某这，没在意常道安，常道安就随手捡起来了一个水泥块砸向我，第一下把我安全帽砸飞了，因为他当时拿着水泥块砸我的头，我就双手抱着头，常道安用水泥块砸第二下的时候，我已经用手抱着头了，砸在我抱着头的手上了。刚砸完，他还在准备砸我的时候，我就赶快跑了，怕他继续砸我，这时候薛某看到后，就捡起来地上的安全帽，害怕常道安继续砸人，好像是挡了两下，这时候我们办事处的刘某1抱着常道安，薛某和刘某1把常道安按倒后，常道安手里的水泥块才被夺了下来。然后他们就被人拉开了。这时候警察也来了，因为当时我和薛某都受伤了，就先去医院治疗。3．证人卢某的证言：今天早上10点多，我跟着常道安一起从家里出来，涧西街开发院在拆迁，陈某家的院墙倒了，网线、电线都落地，水管也破了。当时薛书记一边录像一边向西边走。他刚走一会儿西边有人喊打人了，赶快过来。我和常道安就往西边去了。常道安比我走的快，我到现场以后看到常道安在地上，薛书记压着常道安，手掐着常道安的脖子，有六七个人都在打常道安。然后好几个邻居都来拉架了，拉开以后，薛书记拿着安全帽砸常道安的头，也砸到我手上了，我把他的安全帽顶掉了，我就把安全帽捡了起来，薛书记说要他的安全帽我就扔了过去，然后常道安就捡了个水泥块砸向对方的人了，然后就被我们拦开了。常道安拿水泥块砸的人是打常道安的人。4．证人薛某的证言：2020年6月9日上午9点多，我在焦作市解放区涧西街开发院组织拆迁工作，我和张某、刘某1在施工工地配合施工队拆除搬空房屋。在拆迁过程中，有一名身穿黑色短袖男子向我们施工的挖掘机扔砖头。这时有一个女的也是开发院的居民，她也跑到挖掘机前面，然后对我们开始辱骂，我就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这名女子就上前试图抢我的手机，我就把她拦到一边。这时卢某和常道安就上前把我的手机和安全帽打飞，卢某捡起打掉的安全帽准备打我，这时张某和刘某1看到形势不对，就上前拦卢某。在拦卢某的过程中，卢某丈夫常道安捡起一块水泥块砸向张某，第一下把张某的安全帽砸飞第二下向张某的后脑部砸去。就听到张某“哎呦”一声就躲到一边去了。因为常道安手里的水泥块还没有丢，准备继续砸向我们，我就捡起张某被打掉的安全帽阻止常道安继续行凶，我拿安全帽挡了两下，然后我和常道安被地上的碎石绊倒，起身后我们就被拦开了，这时警察就到了。我和张某受伤了，所以我们就先去医院看病了。5．证人刘某1的证言：2020年6月9日9点左右，我和同事薛某、张某到涧西街开发院开展房屋拆除工作。大概10点20左右，有十几个居民开始到现场阻挠施工。他们对我们工作人员骂骂咧咧，有个女的还把我们的挖掘机司机从驾驶室拽翻在地，她堵着挖掘机门不让司机上车干活。还把薛某录像的手机打掉在地上。然后她继续阻挠施工，我就把掉地上的手机捡起来，薛某继续在用手机录像。那个女的把一个叫常道安的男的叫了过来。常道安过来后一边骂人一边又把薛某的手机打掉在地上，之后常道安就开始推搡薛某，并把薛某的安全帽打掉在地，我们赶紧上去把双方拦开。那个女的拾起来地上的安全帽准备砸我们，她把安全帽扔出去，砸没砸到人我没注意，这时常道安趁张某就捂着头蹲在旁边，我就赶紧上去抱着常道安把他手中的砖头夺下来，之后双方就没再有冲突，后来120把张某和薛某拉去医院了，民警来了将我们带到派出所。6．证人纪某的证言：2020年6月9日10点左右，我和拆迁指挥部的工作人员、挖掘机司机、水车司机等人在涧西街开发巷开展房屋拆除工作时，对面隔两排房有户居民站在房顶上往我们挖掘机扔砖头、木头。然后我们就把挖掘机退出来。对面居民就过来对我们工作人员骂骂咧咧，我们工作人员薛某就用手机对其进行录像。第一次过来个女的，把薛某的手机打掉了，薛某把手机捡起来继续录像。然后又有个男的过来把我们工作人员的手机和安全帽一起打飞，进而双方就开始推搡，旁边其他人员急忙上前制止把人拉开。然后那个男的在地上捡起砖头趁我们工作人员张某不注意照张某头上砸了两下，张某就捂住头蹲在旁边了。我急忙打120、110。后来120把张某和薛某拉去医院了，警察来了将我们都带到派出所。7．证人陈某的证言：6月9日早上我回家之后，我看到我前面的房已经拆除了，我家的院墙少了一面，我就去找开挖掘机的人理论了，因为当时比较生气，我就骂了几句，然后社区的薛主任就拿着手机对着我照相，然后我就用手去挡他的手机，然后他就把我摔一翻，我外甥看见我被薛主任给摔倒了，就过来跟他理论，然后他就被薛主任用手抓着脖子摔倒，然后我就打110了，然后过来一个姓常的邻居过来对社区姓薛的领导说你都成土匪了。然后这个社区姓薛的领导就上手开始打这个姓常的邻居，他们互相撕打的时候，我这个姓常的邻居对我说让赶紧报警，我就又打了110报警电话，没一两分钟，警察就来了。8．证人崔某的证言：今天上午9点左右，施工的就开始从东往西拆迁，我一直在施工的工地看着拆迁，我舅妈陈某回家后，跑到施工的挖掘机旁边，在那骂骂咧咧的，然后一个男的，拿着手机在录像，我舅妈就过来不说谁让你录像的就和那个男的争论起来了，他俩动手没动手，我没看见，我就看到我舅妈被那个男的推倒了，看到我舅妈被推倒之后，我就过去问那个男的，为啥要推倒我舅妈，然后我就被那个男的也推倒了，我起来之后，就看到我邻居老常，和对方打起来了，因为啥不知道，我看见的时候老常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9．证人刘某2的证言：今天早上我弟媳陈某给我打电话说房子被拆了你快来看我就从卫生材料厂骑电动车过去涧西街了，我到了以后警察已经在场了，然后民警就把我带过来了。10．证人郑某的证言：今天是早上在焦作市解放区涧西街开发院的家中睡觉，因为涧西街正在拆迁，施工声音太大，我就被吵醒了，我就来到我家二楼楼顶，我就开始阻止他们施工了，我就拿我家楼上的砖头扔过去了，还有一个木头也扔过去了，施工队就停了，我就下楼了，我看到我家邻居，陈某就在挖掘机边上拉着挖掘机的门，骂骂咧咧的说不能让施工的走，社区的有个人在拿着手机录像，然后陈某就过来把录像人的手机给打掉了，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吵了过程中，我邻居老常和他媳妇就和对方吵起来了，然后双方就撕打起来了，后来被拉开，谁报的警我也不清楚，然后我们就一起被带到派出所了。11．证人刘某3的证言：6月9日早上8点多吃完饭，我就去涧西街开发院拆迁现场捡废品，我在捡废品的时候看到施工工地那有一群人，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我就走过去看看，到跟前我看见园林社区主任用脚压住常道安的胸部，用双手掐住常道安的脖子。有两个戴白帽的男的，一个人按住常道安的一个手，我就赶快过拦架，我说：“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为了公家事这样打不好。”后来，他们几个人松开常道安了，常道安就站起来了。他们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12．证人杜某的证言：今年6月9日上午10点左右，钩机正在拆空房子，有一个男的站在房顶往钩机上扔东西砸钩机，对方男的扔东西砸钩机后，钩机就退出去停止工作了。当时我看见拆迁办有两个人，他们都戴头盔。钩机司机说车玻璃砸烂了。拆迁办人也说让先停下。过了一会，我看见有一个女的站在钩机旁边，并且在那里乱骂。又过了一会，我听见有很多在争吵的声音。我就赶快从车上下来了，下来后我看见红短袖男子和拆迁办戴头盔一个男的，他们两个拽到一块都在地上躺的，并且旁边围有很多人。最后旁边的人把他俩拉起来了。起来后，红衣服男的从地上捡一个石头块之类的东西，红衣服男的拿石头块朝戴头盔一个男的头上打，第一下把头盔打掉了，第二下又朝对方头上砸，砸到对方护头的手上了。然后，另带戴头盔一个男的从后边搂住红衣服的脖子控制住他了。旁边有一个男的拿头盔朝红衣服男的头上砸了两三下。然后，就不再打了，公安局人和医院的人都过去了。13．证人孟某的证言：今年6月9日上午10点左右，我正在开着挖掘机拆空房子，有一名男的站在房顶，年龄大概50多岁，拿了个木棍扔向我开的挖掘机，但是没砸住，他又拿了个砖头砸我的挖掘机，当时砸在我挖掘机的挡风玻璃上了，他砸完之后，我就把挖掘机开出来了，停在不碍事的地方，然后就来个女的，她一来就扒着我的挖掘机就开始骂我和办事处的人了，办事处的人就拿着手机在录像，那个女的就把录像人手里的手机拿走摔了，办事处就有一个男的去搂着那个捧他手机的女的了，然后就过来了个男的，就去拉他们了，拦的时候就打起来了，咋打起来的我没看到，我看到他们打起来了，我就去一边了，我就看到一个男的，拿个石头砸办事处的人了。砸完以后，因为旁边人多，他们就被拉开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14．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张某的病历、被害人张某受伤照片、张某入院记录复印件、张某的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右手第4掌骨完全性骨折。经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常道安重新鉴定申请书、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常道安病历，证实被告人常道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6．视听资料、视频情况说明，证实双方打架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道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本案中，现场拆迁工作人员与常道安相互殴打，确系事出有因，被告人常道安虽对被害人张某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但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常道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常道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张某的手掌骨折的伤情并未达到轻伤标准，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手掌骨折系上诉人所致，张某等人对上诉人常道安实施殴打，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综上所述，上诉人常道安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原判认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常道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常道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张某手掌骨折不构成轻伤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张某的病历、诊断证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受伤照片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常道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手掌骨折系上诉人造成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张某陈述、证人薛某、刘某1、杜某等人的证言、常道安的供述能够证实，常道安拿水泥块向张某头部连砸两次，第一次将张某的安全帽砸掉，第二次砸到张某护头的手上，结合张某随后被送往医院并诊断为掌骨骨折的事实，足以证实张某手掌骨折系上诉人常道安造成，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常道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常道安系正当防卫的理由，经查，本案中，常道安与拆迁工作人员被周围群众拉开后，常道安在张某用手护头躲避的情况下将张砸伤，足以证实常道安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常道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明审判员  李元成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梁文文书记员马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