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毅，男，1973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霞，女，1968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显，男，1962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上诉人刘毅、刘霞因与被上诉人刘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4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霞及上诉人刘毅、刘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被上诉人刘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毅、刘霞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判令刘显一次性给付刘毅、刘霞2015年宁武县路兴洗煤有限责任公司的分红9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以9万元为基数按二上诉人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止）。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宁武县路兴洗煤有限责任公司向刘显分红1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分红66666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路兴公司2016年3月8日记载的2015年路兴分红一览表认定2015年分红66666元没有法律依据。形式上虽为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但实际由路兴公司会计王小仿交到法院。该证明资料没有加盖单位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签字，不具备证明资料的法定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2015年路兴公司分红一览表存在诸多疑点，一是纸张和笔迹比较新，从肉眼分辨不是形成于2016年3月。二是多笔分红金额与流水不符，流水为31.6666万元，流水与赵某进的证言相符。一览表记载2016年3月1日王小仿账户汇给韩建明8万元，流水为112952元。还有多笔不符。3、以刘显名义持有路兴公司100万元股金，2014年退股50万元（退股时间2015年2月），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路兴公司给刘显按照退股后的50万元股金进行分红没有事实依据。路兴公司因2015年没有业务，2015年的分红使用公司以前的结余资金，分红仍然按照退股前的股金进行分红。赵某进的证言证实2015年路兴公司按照退股前的股金每100万元分红10万元，其退股前股金为300万元，分红30万元。4、刘显在答辩时陈述2015年公司没有分红，这与刘毅主张的2016年3月1日郄永平（刘显配偶）向刘毅转账5万元为借款是相互印证的。刘显根据分红一览表又陈述向刘毅转账5万元是分红，前后矛盾，不应得到支持。刘显又陈述2016年3月1日郄永平向马芬菊转账5万元是代付分红款，陈述也前后矛盾，法院并未就该问题进行调查核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显辩称，上诉状推第一项是正确的，第二项事实不存在。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显与刘毅系兄弟关系，刘显与刘霞系兄妹关系。2011年，刘显在路兴洗煤公司入股1000000元，参与该公司的经营与分红。2011年至2013年刘毅、刘霞以刘毅的名义多次购买被刘显所持有的路兴洗煤公司的股份，期间共向刘显支付900000元，收购了其持有的路兴洗煤公司股份的90%，刘显参与公司经营与分红后与刘毅、刘霞再按投资比例进行分红。刘毅、刘霞与刘显双方未进行书面约定。2012年路兴洗煤公司向刘显分红90000元，2013年路兴洗煤公司向刘显分红257510元，由公司会计王小仿通过个人账户于2014年1月22日转至被告刘显妻子郄永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账号：62×××66）内。2014年，路兴洗煤公司向刘显退股500000元并转入刘建丽的银行账户，刘建丽于2015年2月11日将500000元转至刘显妻子郄永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账号：62×××66）内。2015年路兴洗煤公司按500000元股份向刘显分红66666元，由公司会计王小仿通过个人账户于2016年3月1日同贾明亮的50000元分红一起转至刘显妻子郄永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账号：62×××69）内116666元，同日郄永平将50000元转至刘毅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账号：62×××15）内，50000元转至马芬菊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账号：62×××77）内。 以上事实有刘毅、刘霞提交的郄永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户账明细及刘显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调取的路兴洗煤公司会计账目，2020年9月3日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及资金往来（自助渠道）信息结果表，证据交换笔录，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对刘毅、刘霞以刘毅的名义经多次购买刘显所持有的路兴洗煤公司股份的90%并由刘显参与公司经营分红后再按投资比例与刘毅、刘霞进行分红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根据双方的约定，刘显按照约定的投资比例未如额将路兴洗煤公司的分红给付于刘毅、刘霞，取得的不当利益，应当向刘毅、刘霞返还，故本案案由非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应为不当得利纠纷。 关于2013年刘显给付刘毅、刘霞路兴洗煤公司的分红情况，双方对2013年路兴洗煤公司每百万元股份分红257510元及刘显给付刘毅、刘霞17800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刘显在庭审中辩称，其向刘毅出具收条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4日，故刘毅、刘霞不应享有其拥有的公司股份2013年度90%的分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刘显对刘毅、刘霞提交的2011年、2012年和2013年的股金收款条予以认可，该收款条证明2011年刘毅、刘霞已开始向刘显支付股金。同时根据刘显向刘毅、刘霞支付178000元分红的事实，可以认定2013年刘毅、刘霞已购买刘显持有路兴洗煤公司股份的90%，按投资比例，刘显应给付刘毅、刘霞2013年路兴洗煤公司向其分红的90%（257510乘以90%）即231759元，剩余53759元尚未给付刘毅、刘霞。关于刘毅、刘霞要求刘显以2%的月利率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刘显未如额给付刘毅、刘霞分红，给刘毅、刘霞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返还分红所产生的利息，综合本案，酌情认定利息应自分红之日即2014年1月22日起以53759元为基数按刘毅、刘霞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止。 关于2015年刘显给付刘毅、刘霞路兴洗煤公司的分红情况，刘毅、刘霞主张2015年公司向刘显分红100000元，刘显辩称2015年公司并未向其分红，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路兴公司的会计账目2016年3月8日记载的2015年路兴分红一览表，刘显500000元的股金分红66666元与账目记载的股东贾明亮375000元股金的50000元分红一起汇入刘显账户，同时该笔分红有会计王小仿通过个人账户于2016年3月1日转至郄永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账号：62×××69）内的116666元予以证实。根据证人赵某进出庭所作的证言，2015年公司按3000000元的股金分红310000多元，该证言虽与2016年3月8日路兴公司会计王小仿转至其银行账户的数额相印证，但依据2015年路兴分红一览表记载的股东股金分红及王小仿对股东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2014年公司向股东退还了部分股金，对于刘显的分红是按退股后500000元进行，同时刘显在收到116666元分红的同日分别将50000元转至原告刘毅账户，50000元转至马芬菊账户，与账目记载的贾明亮的分红转入刘显的账户能够相印证。刘毅主张该50000元系其向刘显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以上可以依法认定2015年路兴洗煤公司向刘显分红66666元，刘显应给付刘毅、刘霞2015年路兴洗煤公司向其分红的90%（66666乘以90%）即59999.4元，剩余9999.4元尚未给付刘毅、刘霞。利息应自分红之日即2016年3月1日起以9999.4元为基数按二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毅、刘霞2013年宁武县路兴洗煤有限责任公司的分红53759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22日起以53759元为基数按二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止）；二、被告刘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毅、刘霞2015年宁武县路兴洗煤有限责任公司的分红9999.4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以9999.4元为基数按二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止）。 三、驳回原告刘毅、刘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2元，由刘毅、刘霞负担3826元，刘显负担305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协商由二上诉人出资购买被上诉人在路兴洗煤公司的股份，并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取得路兴洗煤公司的分红后，按照出资比例由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分配。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了口头投资分红协议，双方之间为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中的第一判项均无异议，本院对2013年被上诉人欠付二上诉人的分红款53795元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路兴公司向被上诉人分红的数额，二上诉人主张路兴公司应当按照1000000元股金向上诉人分红100000元，证据为路兴公司会计王小仿向被上诉人配偶汇入116666元。被上诉人主张路兴公司所支付的116666元有路兴公司付给马凤菊的50000元，剩余66666元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分红。其中50000元转账支付给了上诉人刘毅，剩余10000元系现金支付给刘毅，刘毅对收到现金不予认可。 因路兴公司已经将股金500000元在2015年2月退还刘显，故2015年双方当事人的入股款应为500000元，从一审法院向路兴公司调取的路兴公司的会计账目和2015年路兴公司分红一览表能够证实双方当事人2015年的股金分红为66666元，一审认定二上诉人应得分红款为66666元的90%即59999.4元并无不当，因50000元分红款已经汇入刘毅账户，剩余分红款9999.4元应为被上诉人拖欠二上诉人2015年的分红款。 综上所述，刘毅、刘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刘毅、刘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王洪月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冰洁 书 记 员 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