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勇，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亮，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粤丰动物保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古树大道13号。法定代表人：邓茂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炎燊，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嘉伦，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王文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粤丰动物保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粤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粤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1.粤丰公司、广州秀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博公司）均是广州鑫科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科肽公司）股东，秀博公司2017年6月将其在鑫科肽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王文勇。股权转让过程中，粤丰公司声称秀博公司在鑫科肽公司的投资款系从粤丰公司处借贷而来，并要求王文勇替秀博公司承担所谓的借款，但粤丰公司并未向王文勇出示有关借款原始凭证。2017年6月10日，为了顺利完成股权转让事宜，王文勇无奈签署了粤丰公司事先打印好的《借条》、替秀博公司承担所谓的借款。在这期间，王文勇一直要求粤丰公司及秀博公司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原始借款及款项来往凭证，但粤丰公司及秀博公司一直无法提供。2.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即必须履行借款行为后借款合同才生效，但王文勇与粤丰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并未实际发生、借款合同未生效，王文勇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粤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以及鑫科肽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只能证明粤丰公司、谢才清及鑫科肽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真实存在。一审中谢才清没有出庭作证，无法判断《情况说明》是否为谢才清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签名是否为谢才清亲笔签署，谢才清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借款存在的依据。是否有发生借款的事实必须要有符合双方认可的款项往来的相关证据，《鑫科肽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借条》等文件并不能证明借款真实发生。3.秀博公司将其持有的鑫科肽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王文勇的价格为0元，王文勇无须以借款的方式购买秀博公司在鑫科肽公司的股权。借款是否存在，与王文勇取得鑫科肽公司的股权并无关联。一审认定“王文勇已获得承担借款带来的权益”存在错误。4.王文勇只是秀博公司的股东而非法定代表人，对秀博公司运作情况并不知情。秀博公司是否以举债方式向鑫科肽公司进行投资，并未经过股东会讨论通过，王文勇未参与也不知情。粤丰公司及秀博公司正是利用了王文勇的股东身份，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王文勇的利益。5.2017年8月31日，王文勇等人根据粤丰公司要求出具的委托书注明“在签名加按手印后生效”。在当日委托生效后，王文勇委托粤丰公司转入鑫科肽公司账号的借款，视为王文勇向粤丰公司的借款。在此之前的粤丰公司向鑫科肽公司的转账行为并无王文勇的授权，不属于王文勇向粤丰公司的借款，而是粤丰公司与鑫科肽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王文勇无关。粤丰公司与王文勇同为鑫科钛公司的股东，粤丰公司向鑫科肽公司的转账行为实为履行其作为股东的义务及责任，是股东向公司的投资款或者其他款项。6.粤丰公司代理人在（2020）粤0114民初1794号案庭审中将借款过程表述为“王文勇为经营秀博公司及鑫科肽公司而向粤丰公司举债”，而粤丰公司本案中却主张借款原是秀博公司为了经营鑫科肽公司而向粤丰公司举债、后再被王文勇承接。粤丰公司对于涉案借款产生的原因、借款形成的表述前后矛盾，粤丰公司虚假陈述。综上，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王文勇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为维护王文勇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文勇的全部上诉请求。粤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王文勇上诉状所述的事实是王文勇单方片面陈述的内容，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王文勇的全部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粤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文勇立即向粤丰公司偿还借款166000元及利息（具体的起算日期详见附表，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文勇承担粤丰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三、由王文勇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秀博公司向粤丰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依据秀博公司与粤丰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粤丰公司借款给秀博公司用于鑫科肽公司生产经营的相关款项，现秀博公司委托粤丰公司将借款直接转入鑫科肽公司的基本账户，由此产生经济责任和后果由秀博公司承担等。同日，秀博公司与粤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粤丰公司借给秀博公司的相关款项，除以粤丰公司名义的账户付款外，粤丰公司还将委托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才清或其他户名代付相关款项，凡是粤丰公司付出或委托代付的款项到达秀博公司或其指定账户，均视同粤丰公司借给秀博公司的款项到账。2015年12月15日，粤丰公司向鑫科肽公司转账支付10000元（粤丰公司称其中7500元为借款，另2500元为粤丰公司的投资款25%）；2015年12月24日，谢才清向鑫科肽公司转账支付112500元；2015年12月31日，谢才清向鑫科肽公司转账支付67500元；2016年1月27日，谢才清向鑫科肽公司转账支付187500元；2016年11月25日，谢才清向鑫科肽公司转账支付150000元；2017年3月31日，谢才清向鑫科肽公司转账支付37500元；2017年6月2日，谢才清向鑫科肽公司转账支付37500元；2017年9月8日，谢才清向鑫科肽公司转账支付22500元。以上共计支付给鑫科肽公司622500元，其中谢才清转账支付615000元。对此，粤丰公司分别提交了《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鑫科肽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案外人谢才清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凭。其中，谢才清在《情况说明》中确认在担任粤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受公司委托，通过其本人名下账户转账支付了上述7笔款项共计615000元，并确认其本人与鑫科肽公司、王文勇、严悌昆、孙晓莹之间不存在借款、投资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上述借款归粤丰公司所有，应由粤丰公司向相关债务人主张，与本人无关。对于上述款项，秀博公司作为借款人，分别于2015年11月5日、2015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11月24日、2017年3月30日、2017年5月26日出具《借条》，确认借到粤丰公司现金67500元、7500元、112500元、187500元、150000元、37500元、37500元；王文勇于2017年9月4日出具《借条》，确认借到粤丰公司现金6000元；严悌昆出具《借条》，确认借到粤丰公司现金7500元；孙晓莹出具《借条》，确认借到粤丰公司现金9000元。上述借条均约定从借款日起计算利息，年利率为6%，并约定此款限于秀博公司用于鑫科肽公司设立初期的日常生产经营所需用款等。上述借条载明的金额总计622500元。2017年6月10日，鑫科肽公司作出《广州鑫科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该股东会议纪要落款处加盖鑫科肽公司公章，与会人员及股东签字处有王文勇、严悌昆、孙晓莹等人员的签名，载明的会议决议第三项为：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达成决议，原股东秀博公司把其占鑫科肽公司的75%股权以0元分别转让给王文勇20%、严悌昆25%、孙晓莹30%。截至2017年6月10日，秀博公司对鑫科肽公司的投资款为600000元，此投资款为秀博公司向粤丰公司的借款（借条见附件），股权变更后，此借款600000元则全部由王文勇、严悌昆、孙晓莹承担，其中王文勇承担160000元，严悌昆承担200000元，孙晓莹承担240000元。自2017年6月10日起，秀博公司与粤丰公司的借款协议转让给王文勇、严悌昆、孙晓莹承担，而秀博公司与粤丰公司的借款协议就此作废。同时，该纪要载明秀博公司与粤丰公司的借款协议（即借条）复印件作为附件清单。2017年6月10日，王文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粤丰公司现金160000元（来源详见2017年6月10日《广州鑫科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之会议决议：经股东会讨论形成的如下决议第3条及秀博公司向粤丰公司借款的借条金额。借款人完全同意承担此借条的还款义务）。从借款日起（按原借条的日期）计算利息，年利率为6%。此借款限用于鑫科肽公司设立初期的日常生产经营所需用款。2017年6月15日，秀博公司与王文勇、严悌昆、孙晓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秀博公司将其持有的鑫科肽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文勇、严悌昆、孙晓莹，同时约定转让份额、金额、付款期限等。2018年11月21日，粤丰公司（甲方）与王文勇（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确认王文勇原借到粤丰公司现金166000元，从2018年11月21日起须2年内还清，具体计划分四次归还：1.第一次于2018年11月30日前还41500元；2.第二次于2019年5月21日前还41500元；3.第三次于2019年11月21日前还41500元；4.第四次于2020年5月21日前还41500元。粤丰公司提交发票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用以证明粤丰公司为涉案诉讼支出10000元律师费用。一审庭审中，王文勇称还款协议及2017年9月4日、2017年6月10日的两份借条都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签订，但对此并没有书面的证据。一审过程中，王文勇称谢才清的转账有多笔与涉案借款无关，并认为粤丰公司是鑫科肽公司的股东之一，粤丰公司与鑫科肽公司之间本来就存在多次的款项往来，并非所有款项往来都属于本人借款范围。但王文勇并未举证证实谢才清的转账属于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另查明，王文勇就2017年6月10日出具的《借条》及2018年11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向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对粤丰公司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0114民初1794号】，要求确认《借条》无效并撤销《还款协议》。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驳回王文勇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王文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已受理粤丰公司诉王文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文勇提起该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故做出（2020）粤01民终1236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文勇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还款协议》是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粤丰公司要求王文勇承责有无依据。对此，一审法院分别作如下辨析：一、粤丰公司提交了《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以及鑫科肽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款项已实际支付，结合案外人谢才清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州鑫科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以及王文勇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说明了王文勇关于借款的承诺、借款的构成、款项的支付及王文勇承责的原因，已完成证明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二、王文勇称在粤丰公司胁迫及欺瞒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借条》及《还款协议》，但王文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显然对出具2017年9月4日、2017年6月10日两份《借条》，又出具2018年11月21日《还款协议》确认借款事实、款项构成情况、款项金额、款项性质等的法律后果具有相应的认知、理解能力及预见性，王文勇虽辩称是受粤丰公司胁迫及欺瞒签下上述文件，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受胁迫或受欺诈导致无法做出正确判断的事实。2017年6月10日的《借条》载明的《股东会议纪要》明确载明了款项的金额、来源、去向及计算方式、承担方式，该纪要载明秀博公司与粤丰公司的借款协议（即借条）复印件作为附件清单，《股东会议纪要》更是由王文勇出席并签名确认，足以证实王文勇对款项的构成、计算方式是清楚且明知；三、从鑫科肽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秀博公司持有的鑫科肽公司股权已转由王文勇、严悌昆、孙晓莹三人持有，与股东会议纪要中的第三项决议事项相符，换言之，王文勇已获得承担借款带来的权益，涉案《借条》《还款协议》并未损害王文勇的利益。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款项已实际支付且王文勇多次对款项金额、构成、性质等内容进行确认，是明知并确认的，现再以款项交付问题、受胁迫签约等为由进行抗辩，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条》及《还款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切实履行。关于要求王文勇还本付息的问题。王文勇至今未依约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粤丰公司主张返借款166000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粤丰公司与王文勇签订的《还款协议》已明确约定四次的还款时间，王文勇应自应还未还次日起依约计付利息，即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以41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以8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以124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2日起，以166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粤丰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并未就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作出书面的约定，粤丰公司亦未举证证实本案律师费为合理必要支出，粤丰公司要求王文勇承担该笔费用，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王文勇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粤丰公司偿还借款166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以41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以8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以124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66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粤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粤丰公司负担100元，由王文勇负担4330元。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王文勇确认签订了2017年6月10日《借条》、2017年6月10日《广州鑫科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2017年6月15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2018年11月21日《还款协议》。王文勇表示清楚2017年6月10日《借条》上“经股东会讨论形成的如下决议第3条及秀博公司向粤丰公司借款的借条金额，借款人完全同意承担此借条的还款义务。从借款日起（按原借条的日期）计算利息，年利率为6%”等文字的含义。王文勇确认根据2017年6月10日《广州鑫科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王文勇承担的债务是160000元，160000元就是2017年6月10日《借条》确定的借款金额。王文勇述称，其为大学文化水平，在暨南大学学贸易，其职业为普通销售人员，长期销售润滑油。二审另查明，2017年8月31日，王文勇、严悌昆、孙晓莹向粤丰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粤丰公司借给孙晓莹、严悌昆、王文勇三人并用于鑫科肽公司生产经营的相关款项，现孙晓莹、严悌昆、王文勇三人委托粤丰公司把借款直接转入鑫科肽公司的基本账户；另，凡是以粤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才清名义转至鑫科肽公司基本账户的款项，也视同是粤丰公司将借款转至委托人并确立借款关系，由此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和后果均由孙晓莹、严悌昆、王文勇承担。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王文勇与粤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已生效；二、王文勇应向粤丰公司偿还的借款金额。一、王文勇与粤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已生效（一）关于王文勇与粤丰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由来。首先，粤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鑫科肽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10月15日秀博公司向粤丰公司出具的《委托书》、2015年10月15日秀博公司与粤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及秀博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向粤丰公司出具的7份《借条》，足以证明粤丰公司向秀博公司实际出借了款项，借款交付方式为粤丰公司将款项转入鑫科肽公司的账户。王文勇关于《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以及鑫科肽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只能证明粤丰公司、谢才清及鑫科肽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真实存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王文勇签订的2017年6月10日《广州鑫科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的决议明确载明：“原股东秀博公司把其占鑫科肽公司的75%股权以0元分别转让给王文勇20%、严悌昆25%、孙晓莹30%。截至2017年6月10日，秀博公司对鑫科肽公司的投资款为600000元，此投资款为秀博公司向粤丰公司的借款（借条见附件），股权变更后，此借款600000元则全部由王文勇、严悌昆、孙晓莹承担，其中王文勇承担160000元，严悌昆承担200000元，孙晓莹承担240000元。自2017年6月10日起，秀博公司与粤丰公司的借款协议转让给王文勇、严悌昆、孙晓莹承担。”王文勇签订的2017年6月10日《借条》载明：“今借到粤丰公司现金160000元（来源详见2017年6月10日《广州鑫科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之会议决议：经股东会讨论形成的如下决议第3条及秀博公司向粤丰公司借款的借条金额。借款人完全同意承担此借条的还款义务）。从借款日起（按原借条的日期）计算利息，年利率为6%。此借款限用于鑫科肽公司设立初期的日常生产经营所需用款。”根据前述内容，可以清楚地看出王文勇承担其中160000元借款的缘由系王文勇同时受让秀博公司占鑫科肽公司的部分股权以及秀博公司向粤丰公司的部分借款，粤丰公司与秀博公司之间的部分借款已经通过清算转化为粤丰公司与王文勇之间的借款。另，王文勇签订的2017年9月4日《借条》载明王文勇借到粤丰公司6000元、利息年利率为6%，结合2017年8月31日王文勇签订的《委托书》和鑫科肽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粤丰公司以将款项转入鑫科肽公司账户的方式向王文勇出借了6000元款项。（二）关于谢才清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否作为认定王文勇与粤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依据之一的问题。谢才清虽未在一审中出庭作证，但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及的谢才清在担任粤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通过其本人名下账户向鑫科肽公司转账7笔款项共计615000元，与《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鑫科肽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转账情况相一致，且《情况说明》中关于“借款归粤丰公司所有，应由粤丰公司向相关债务人主张，与谢才清本人无关”的说法亦能与秀博公司、王文勇、严悌昆、孙晓莹分别向粤丰公司出具的《借条》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可见，谢才清出具的《情况说明》仅系对粤丰公司先后向秀博公司、王文勇等人实际出借款项这一事实的确认。一审法院将谢才清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认定王文勇与粤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依据之一，并无不当。（三）关于王文勇与粤丰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效力。根据前述可知，王文勇与粤丰公司之间通过清算粤丰公司与秀博公司之间的借款而成立160000元借款合同关系，并以粤丰公司将款项转入鑫科肽公司账户的方式成立6000元借款合同关系。王文勇与粤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王文勇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行为未实际发生、借款合同关系未生效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借款形成的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纳。二、王文勇应向粤丰公司偿还的借款金额首先，根据2017年6月10日《借条》、2017年9月4日《借条》，王文勇确认先后借到粤丰公司160000元、6000元，合计166000元。王文勇签订的2018年11月21日《还款协议》亦对借款金额166000元、2年内分四次归还、利息年利率为6%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还款协议》的借款金额与前述两张《借条》合计起来的借款金额相一致。王文勇具有大学文化水平，长期从事销售，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二审庭审中也表示清楚《借条》上文字的含义，说明其完全能够理解《借条》《还款协议》的内容，其自愿签订《借条》《还款协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虽然王文勇主张根据2017年8月31日《委托书》，2017年8月31日之后王文勇委托粤丰公司转入鑫科肽公司的借款是王文勇向粤丰公司的借款，而在此之前的粤丰公司向鑫科肽公司的转账行为并无王文勇的授权，不属于王文勇向粤丰公司的借款。但是，2017年8月31日《委托书》只能证明2017年8月31日之后粤丰公司向王文勇提供借款的方式为粤丰公司向鑫科肽公司转账。而根据《还款协议》，王文勇确认其借到粤丰公司166000元，该166000元显然包括了发生在2017年8月31日之前的160000元。王文勇主张2017年8月31日之前粤丰公司向鑫科肽公司的转账不属于王文勇向粤丰公司的借款，与其确认的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王文勇应向粤丰公司偿还借款166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文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上诉人王文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雪梅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小兵张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