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路成，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江苏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洪波，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马路成因与被上诉人董洪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3日听取了双方当事人意见，上诉人马路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董洪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路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灌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723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事实上系民间借贷关系，且一审已举证予以证实。在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3791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对被上诉人做了谈话笔录，在该谈话笔录中，被上诉人确认：双方系借贷关系和出借给马路成25万元两个事实，对于该谈话笔录，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认可。事实上上诉人是因做工程需要资金而从被上诉人处借款的，也出具了借条，结合3791号案件，双方明显系借贷关系，但一审法院却对此置之不理且不予采纳，仍然毫无依据的认为马路成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明显置案件事实不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审判决明显事实错误，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二、双方投资协议实际上是虚假的，实际上是投资协议形式下的借贷之实，是被上诉人要求的用以掩盖其高利贷的形式。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款时出具了借条，约定了还款时间和高利息，但被上诉人又要求上诉人按照其要求签订了《投资协议》，根据该协议内容来看，明显是没有任何投资风险，且短期内有稳定的高额回报，明显不符合市场规律和常理，明显是一种高利贷行为。事实上双方不存在投资行为，双方仅存在借贷关系，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多次陈述“我注入原告公司30万元人民币”，明显与事实不符，双方借贷发生之时以及投资协议签订之时，马路成名下并无公司，马路成是于2018年11月19日才与他人成立公司，可见被上诉人一审中抗辩双方投资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双方不存在投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投资协议效力，并以投资协议倒推去推翻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不符合逻辑，没有任何依据。三、双方仅存在25万元的借贷事实。结合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3791号案件，本案涉及的另外5万元是被上诉人出借给王某的，王某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已经3791号案件判决且已生效，即被上诉人总共出借给上诉人25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歪曲案件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查明本案，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马路成补充下列意见，退一步讲，即使原被告之间是投资关系，那么结合一审法院3791号案件及董洪波在一审法院做的谈话笔录，那么董洪波实际投资25万元，按照投资协议6万元的回报，董洪波应得款项为31万元。马路成总共还款373995元，因此多还了63995元，该款项董洪波应当归还马路成。被上诉人董洪波辩称，一、马路成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我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并存在恶意诉讼。马路成陈述借款25万元不是事实，涉案款项并非借款，马路成因工程上缺乏流动资金，前后两次向我求救，起初是以借款的名义，后来双方经协议，约定借款转为投资款，注入工程。与2019年6月20日的谈话笔录并不矛盾，马路成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给我。金额有出入，我第一次50000元是通过王某转入给马路成，第二次是通过我表弟蒋建将25万元带到马路成工地，蒋建在工地干活以及负责监督资金使用，后来马路成认为工程利润大，背信弃义，不想继续与我合作，与我协商，让蒋建撤离工地，并承诺2019年春节前一次性给付36万元终止合作关系。马路成并没有按承诺支付款项，春节前仅支付了10万元，后经我多次催要，于2019年4月分批偿还了所有款项。2019年4月25日，马路成找到我，表示双方合作已结束，再无经济矛盾，并根据其要求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终结的协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程序合法。四、马路成的上诉理由都不正确，他在灌云法院是以不当得利来上诉我，现在以民间借贷纠纷上诉。金额本来是37万，他让我退还9万多，现在又变成6万多，无论哪次的上诉理由都是在狡辩。马路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董洪波向马路成返还92397元；2.本案诉讼费由董洪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份，马路成从董洪波处借款，董洪波陆续出借给马路成250000元，马路成于2019年2月3日还款100000元，于2019年4月4日还款199996元，于2019年4月11日还款73999元，马路成明显多还了款项。经核算马路成多还款9239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31条的规定，多还的款项董洪波应该返还。马路成在庭审中另陈述，董洪波是我同学王某的朋友。我做园林工程，我知道董洪波开了卖地板的店。2018年11月8日通过同学向董洪波借款250000元，当时借条上面写“回报6万元”，回报60000元就是利息。约定还款时间到2019年4月11日。2019年2月3日还款100000元，2019年4月4日分别还款四笔49999元，2019年4月11日分别还款24000元、49999元。以上合计还款373995元。被告是高利贷，这笔借款属于不当得利，董洪波应当退回给我，但具体多少钱我也说不出，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利息算，多出来的就应当退还给我，我起诉的标的92397元是通过律师、会计计算出来的。50000元我没有收到，250000元收到，是董洪波叫蒋建在工地上转账到工地会计财务上。250000元我打条给董洪波。2019年2月4日是在董洪波家里打的，和我打给王某59000元是同一天。就是在借条上写回报60000元，没有约定利率，因为当时没写利率。被告怕国家不支持，所以写成回报。后来我向董洪波要条子，董洪波不给，才于2019年4月25日写了这张再无经济纠纷的条子给我。董洪波举证2018年11月10日签订投资协议，2018年11月19日马路成成立公司，2019年4月11日最后一笔款项还款，2019年4月25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本案实质上就是一笔借款关系，签订的投资协议的之前还有欠条，投资协议内容也是借贷，另结合2019年6月20日董洪波在灌云法院谈话笔录中明确确认款项是借款，不是董洪波抗辩的“投资”。董洪波一审辩称，马路成诉我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恶意诉讼。马路成陈述的向我借款250000元不是事实。涉案款项并非借款，是马路成在工程上缺少流动资金，前后两次向我求救。第一次是以借款50000元名义通过原告同学王某转给马路成的。马路成工程地址是滨州市槟城区北海公园13到15路，我于2018年11月7日去工地现场，看到马路成正在工地施工。后来经过双方协议，约定借款转为投资款注入工程，我这个钱就是投资在马路成工地的，至于他跟相对方签订合同与我没有关系。全部金额就是投资款，不是借贷。从2019年6月17日马路成在另一个案件笔录中马路成承认我是投资的。马路成于2018年11月10日和我签订一份300000元投资协议，其中，50000元是2018年11月6日是我转账给王某的，另250000元是我于2018年11月8日经由我家表弟蒋建带给山东工地的。资金到位后，蒋建负责资金流向并在工地上做事，工地上每笔钱都有当事人签字。50000元和250000元合并成300000元，原告于2018年11月10日认可。马路成从来没有去过我家里。也没有打过250000元条子。因为当时是投资款，不谈利息。后马路成认为工程利润大，背信弃义，不想和我合作，跟我协商让蒋建撤离工地，并承诺2019年春节前一次性给付360000元终止合作关系。360000元包含我注资的300000元，以及此项目分红、蒋建雅阁轿车租借给马路成工地费用、轿车撞坏两次损失。但马路成并没有按承诺在2019年春节前支付款项，春节前仅支付100000元，马路成称工程款已经打到他账户，但是银行放假，没有办法给我转账，说2019年2月19日他上班就把钱转给我，如违约从违约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马路成到2019年2月19日仍然没有信守承诺，后经我多次催要，马路成于2019年4月分批偿还所有款项。2019年4月25日马路成找到我，表示双方合作已经结束，再无任何经济矛盾，马路成要求双方签下一份合作终结协议。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并要求对其恶意诉讼进行处罚。马路成提出以下证据：1.（2019）苏0723民初3791号案件董洪波谈话笔录一份，证明董洪波确认马路成借款250000元，马路成、董洪波仅存在250000元的借款关系，双方不存在另外50000元的借款关系，另外50000元系董洪波出借给（2019）苏0723民初3791号案件原告王某的，王某在该案件中已向本案马路成主张。2．银行转账凭证、双方往来账目统计四页，证明2019年2月3日马路成还款100000元，2019年4月4日马路成还款199996元，2019年4月11日马路成还款73999元，马路成按照年息36%分段计算，最终多还92397元。3.聊天记录四张、借记卡明细三页，证明原告与王某聊天记录中显示：2018年11月6日11时30分，王某收到董洪波出借的50000元，并在微信群中进行通知；2019年11时32分王某转账给马路成30000元；2019年11时36分王某转账给马路成10000元，故马路成和董洪波不存在该50000元的借款关系，系董洪波出借给王某的。这个群是王某、张某和马路成三人群，三人是合伙关系。4.（2019）苏0723民初3791号案判决书，证明结合该案证据及判决书，该案件很明确认定了王某转给马路成的款项系王某与马路成之间的借贷关系，该案件证据与本案马路成证据3两者相一致，该案生效判决已认定马路成和董洪波不存在该50000元的借款关系，系董洪波出借给王某的，系王某和马路城之间的借款关系。其中最后一页系王某自拟整理的账目明细。董洪波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无异议，王某和原告是同学关系，当时转借50000元时，我还不认识原告。2018年11月6日借我50000元，11月7日我与王某去马路成山东的工地，经过双方协商，我同意带钱去马路成工地做事，2018年11月8日我让蒋建带250000元去马路成工地一起投资做事。2.转账是事实，但马路成陈述有误，钱是分红钱，不是利息钱。3.他们的聊天记录我不知道。4.判决书应当是真的,但我就是实实在在在马路成工地投资300000元。董洪波提出以下证据：1.2018年11月10日马路成和我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我注入马路成公司300000元人民币，一切亏损和债务与我无关。也证明我应当从他们总利润中分红25%，签订合同60天内应当把所有钱全部给我。马路成一共也就做400000元-500000元工程。2.2019年4月25日马路成与我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证明马路成和我之间从此再无经济纠纷。前期是合作的，到打这张协议之前双方约定的，款项都兑现了，所以双方签订从此再无经济纠纷协议。3.蒋建和马路成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我不是在放高利贷，是一起投资做事，其中有一位是我表弟蒋建在工地干活，另一位是马路成。滨州项目群与马路成举证的三人合伙群不是一个群，三人合伙除去滨州项目外还有苏州和昆山工程。我投入的300000元就是滨州这个铺路工程。4.马路成举证过的王某自拟的账目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中2018年11月6日记载“董洪波投资5万元进来”。马路成质证意见为：1.字是不是我签的，我想不起来，我记得我没有签过这个字。投资协议实际上是借贷，协议中提到向甲方公司注资，而甲方即马路成名下公司在467号案件中也查明公司成立时间2018年11月19日，签订本协议时间11月10日。2.字是我签的，当时董洪波一直向我要钱，我向董洪波讨要欠条，他说没有，然后就和我签了这个。3.我与蒋建有这个群是事实，另一个人张某。蒋建是王某联系过去的，具体情况公司没有认可他在里面做什么。有没有开过工资给蒋建，我不清楚。因为没有书面的材料。蒋建在工地上是怕董洪波把他资金乱用，怕钱放飞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4.是王某自行列的流水账，董洪波投进来50000元，我打给王某59000元欠条，其中包括这50000元。是王某自己制作，不能达到董洪波证明事项。50000元与马路成无法律关系，是董洪波转给王某的。结合谈话笔录董洪波本人陈述内容明显确认所有款项都是马路成借他的，董洪波本人陈述是马路成需要钱，董洪波当时把钱打给王某，王某有没有把钱给马路成就不知道。谈话笔录谈到250000元是马路成有困难向他借的。经一审法院释明，马路成对上述证据1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原、董洪波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马路成、董洪波双方各举证的聊天记录，相对方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未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董洪波举证的王某自拟明细，董洪波未予认可，马路成无其他证据印证，本案对该证据不作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董洪波经同学王某介绍与马路成相识。2018年11月15日，马路成（甲方）、董洪波（乙方）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合作投资滨州项目。一、乙方投资人的投资额及利润分享：乙方向甲方公司注入叁拾万元人民币，共同投资开发滨州项目，乙方利润比例占该项目总利润的25%。二、乙方向甲方所投资注入的叁拾万元整人民币在签订本合同协议之日起六十日内归还乙方，所产生的利润支付方式有待甲乙双方共同商讨。三、事务执行。1.乙方投资人委托乙方代表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投资人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2.甲方在执行该项目过程中，所产生的亏损以及一切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该协议签订前，董洪波于2018年11月6日向案外人王某（系马路成案涉滨州工程合伙人之一）打款50000元；该协议签订后，董洪波于2018年11月8日向马路成转款250000元。二、马路成于2019年2月3日向董洪波转账支付100000元；于2019年4月4日经网上银行分四次向董洪波转账支付合计199996元，其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投资款”；于2019年4月11日经网上银行分2次向董洪波转账支付73999元，其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货款”。2019年4月25日，马路成、董洪波另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马路成与董洪波之间从此再无经济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路成主张其与董洪波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其向董洪波借款250000元、还款373995元，要求董洪波退还超过法定利率标准的利息92397元，董洪波不予认可，马路成未提出借款本金、利率、还款期限等相关证据，且其主张与董洪波举证的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载明的由董洪波投入的300000元金额不符，也与董洪波举证的双方于2019年4月25日所书的“再无经济纠纷”的确认相矛盾，故马路成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路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55元，由马路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马路成没有新证据提交。被上诉人董洪波提交下列证据：光盘一张，内附他们干活的群里微信聊天记录，我表弟和马路成都在微信群里，以及我表弟蒋建在马路成工地上干活的视频。上诉人马路成质证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两条视频和一段微信聊天，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聊天记录里也看不出是哪一方是谁在一起聊天，以上证据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马路成主张其与董洪波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向董洪波借款250000元，还款373995元，要求董洪波退还超过法定利息标准的利息92397元。马路成称其写了250000元借条给董洪波，董洪波则称没有借条。马路成一审中举证的其网上银行向董洪波的转账记录的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投资款”、“货款”，并无还款字样。按日常借贷交易习惯，若马路成将借款归还董洪波，在转账记录的用途一栏应填写“还借款”或“还款”，而不是“投资款”或“货款”，且全部归还后其应向董洪波索回借条，但本案马路成未能提供借条。其庭审中称“我钱还完以后向他索要借条的时候，董洪波说找不到了，说他打一个双方无债务纠纷就行了”，该“双方无债务纠纷”即是董洪波一审提交法院的“合作协议马路成与董洪波之间从此再无经济纠纷！”。据此，本院认为，马路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上述合作协议的标题与内容含义，及其签名按印的行为性质和法律后果。而董洪波则称其与马路成不是借贷关系，是投资关系，提供了投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本院认为，就本案诉讼，马路成所主张的案件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所举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无法达到其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目的，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马路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马路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元（马路成已预交），由马路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