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通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谢楼村中路9号。法定代表人：叶红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隆，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北京国通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铁良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谢楼村村委会西10××米。法定代表人：赵焕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庆，男，1949年7月5日出生，北京铁良畜牧有限公司副经理，北京市通州区西马庄新区4号楼1单元101号。原审第三人：李国良，男，1963年4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第三人：叶亚军，男，1963年7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北京国通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国通联合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铁良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良畜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李国良、叶亚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7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通联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国通联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由铁良畜牧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国通联合公司与李国良、叶亚军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国通联合公司领取营业执照后至今在涉诉土地实际经营，在私房退还执行中，应以维护次承租人利益为前提，没有法律规定房屋所有人腾退时次承租人必须腾退。铁良畜牧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通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李国良、叶亚军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同意国通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国通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停止对（2017）京0112执3310号《执行通知书》中关于本案李国良、叶亚军向本案铁良畜牧公司腾退土地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铁良畜牧公司诉叶亚军、李国良、第三人李铁良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国良、叶亚军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谢楼村村民委员会以西10××米原养殖场腾退并返还给铁良畜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清；二、驳回第三人李铁梁的诉讼请求。叶亚军、李国良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京03民终24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铁良畜牧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李国良、叶亚军将涉案土地腾退并返还北京铁良畜牧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以（2017）京0112执3310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赵子隆于2019年8月7日以“2012年6月10日，被执行人因无法偿还向异议人的借款516万元，故将涉案土地及房产抵押给异议人，至今被执行人尚未偿还所借款项。涉案土地至今一直由异议人占有使用，故请求支持异议人的请求”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京0112执异5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赵子隆提出的异议申请。赵子隆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赵子隆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了（2019）京0112民初353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赵子隆的诉讼请求。后赵子隆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了（2020）京03民终2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6月19日，国通联合公司以“2010年11月1日，被执行人由于经营需要，将涉案土地部分建筑物租赁给异议人，租期10年，自2011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涉案土地的电力及其他附属设施为异议人建造，该案执行侵犯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中止执行”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了（2020）京0112执异395号裁定书，以“异议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隆已在前案中提出涉案土地自2012年6月10日基于抵押由其占有使用，现异议人又提出涉案土地自2011年6月1日基于租赁由其占有使用，双方意见显属矛盾，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双方存在通过异议程序故意阻挠涉案土地执行的事实。故异议人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由裁定驳回了国通联合公司的异议申请。庭审过程中，国通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隆表示该公司系其在经营，公司就注册在涉案土地上，国通联合公司与李国良、叶亚军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李国良、叶亚军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出租给国通联合公司经营使用，为此其提供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和公司的营业执照予以证明，李国良、叶亚军认可，铁良畜牧公司不予认可，赵子隆称仅交过一年的租金，还是现金交付的，后来因为有纠纷没有交过。另查，铁良畜牧公司与李国良、叶亚军就涉案土地签订过租赁协议，2013年2月22日，一审法院对铁良畜牧公司与李国良、叶亚军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通民初字第785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铁良畜牧公司与李国良、叶亚军于二Ｏ一Ｏ年四月三十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二、李国良、叶亚军支付铁良畜牧公司二Ｏ一一年五月一日到二Ｏ一三年二月二十八日的租金共计七十六万六千三百三十三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铁良畜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国良、叶亚军的全部反诉请求。”李国良、叶亚军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6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65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国良、叶亚军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法院判决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国通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隆已在前案中提出涉案土地自2012年6月10日基于抵押由其占有使用，现又提出涉案土地自2011年6月1日基于租赁由其经营的国通联合公司占有使用，前后矛盾，且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除提交了一份《租赁合同》和营业执照外，未提供其他证据，故对于国通联合公司主张其与李国良、叶亚军之间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即使国通联合公司主张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国通联合公司的主体地位亦属于次承租人，在铁良畜牧与李国良、叶亚军之间的租赁协议已经解除的情况，其作为次承租人负有向出租人腾退土地的义务，而非排除执行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条规定源自于“买卖不破租赁”理论，而本案中，执行标的物并非被拍卖或者出售，不涉及向受让人移交问题，而是基于合同解除由承租人向出租人返还标的物。综合以上分析，故国通联合公司以其与李国良、叶亚军之间存在租赁合同为由要求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国通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国通联合公司主张其与李国良、叶亚军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将涉诉土地租赁给国通联合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故国通联合公司对涉诉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足以排除铁良畜牧公司对涉诉土地的执行。但国通联合公司就此仅提供营业执照和《租赁合同》进行证明，未提供租赁费缴纳凭证、涉诉土地实际由国通联合公司控制使用等其他证据佐证，且国通联合公司主张的租赁关系与（2016）京0112民初4231号铁良畜牧公司诉叶亚军、李国良、第三人李铁良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国通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的“涉诉土地实际使用人系李国良、叶亚军，国通联合公司所有权人实际为土地实际承租人和直接使用人李国良、叶亚军”的意见相矛盾，亦与（2019）京0112执异504号国通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隆所主张的“因李国良、叶亚军无法偿债务，将涉诉土地及房产抵押给赵子隆，涉诉土地自2012年6月10日起由赵子隆占用使用”意见相冲突，结合国通联合公司并未提交交纳租金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国通联合公司与李国良、叶亚军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国通联合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李国良、叶亚军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涉诉土地实际由其经营，足以排除铁良畜牧公司对涉诉土地执行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国通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国通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魏 举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