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宏志，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回族，住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爽，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莉，女，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武，辽宁享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宏志因与被上诉人陈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宏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陈莉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宏志遵照陈莉指示，已将128000元卖车款全部用于双方合伙经营的餐厅日常运营。朱宏志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认定朱宏志遵照陈莉指示，已将128000元卖车款全部用于双方合伙经营的餐厅日常运营。该行为应当视为陈莉支配了剩余的卖车款项，朱宏志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判决朱宏志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朱宏志应当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陈莉支付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微信聊天中曾有对帐行为，根据微信聊天显示，陈莉对路虎车的专车款花费用途是明知认可的，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之前朱宏志餐厅投入所欠的贷款，也是双方合作期间陈莉对合伙企业的出资方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陈莉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双方合伙行为合伙事宜已经立山法院判决中认定，本案争议的事实与合伙无关，纯属合伙以外的事实。陈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宏志返还陈莉款项17.8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确认车牌号辽Ｃ×××**的BMW320Li车辆为陈莉所有，朱宏志协助陈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宏志承担，保全担保费850元由朱宏志承担。该院重审过程中，陈莉增加诉讼请求，律师费用4.4万元由朱宏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陈莉与朱宏志合伙经营餐厅，2018年8月12日陈莉退出合伙。2018年5月15日—5月17日，陈莉共向案外人陈殿文转账25.8万元购买路虎车辆，车牌号为辽Ｃ×××**，车辆所有人登记为朱宏志。后因路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陈莉委托朱宏志将该车辆卖出，售车价格为20.8万元，该售车款于2018年7月5日打入朱宏志中国建设银行卡内。2018年7月7日，朱宏志向陈莉转账5万元。再查，2018年7月陈莉再次贷款购买宝马车一辆，车牌号为辽Ｃ×××**，该车辆登记在朱宏志名下，并以朱宏志名义贷款。该宝马车首付款47960元，GPS费用3800元、服务费7364元、上牌费用1000元，前期购车费用总计60394元。2018年7月6日，朱宏志支付订金30000元，剩余30394元由陈莉于2018年7月13日支付。车辆保险费用(3年)由陈莉于2018年7月15日支付。该宝马车辆一直由陈莉占有使用并负责偿还剩余车辆贷款。2018年9月30日，陈莉(甲方)与朱宏志(乙方)签订《车辆代持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对车辆BMW320Li(车牌照为辽Ｃ×××**，发动机号为：4655E444，车架号为：LBV8W3103JMM75697)依法享有所有权，暂由乙方代持。二、购车首付款项及杂费保险均由甲方实际支付，购车票据及车主信息等填写乙方资料，甲方负责该车的所有的车费维护及保养费。三、甲方享有该车的所有权，并实际占有和使用该车辆，乙方仅为该车辆名义上的所有人，无权对该车主张任何权利。四、双方权利义务(一)协议有效期间，在该车需办理过户、年检、保险及报损等事项时，乙方应及时配合甲方办理车辆相关手续。(二)协议有效期间，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以所有人身份对该车进行任何出售、抵押、担保等处置行为，否则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应予赔偿。(三)协议有效期间，甲方应及时在规定时间内在乙方指定账号朱宏志建设银行6227000580320048774存入车辆贷款5653.65元，不得造成乙方信用的损失。由于逾期造成乙方信用的损失，应由甲方予以赔偿。(四)乙方应在车辆贷款还款结束后，积极配合甲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五、协议解除……”另查，2019年1月20日，陈莉(乙方)与朱宏志(甲方)解除合伙关系，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合伙经营铁东区壹号城堡主题餐厅(现已注销)，合伙期间，乙方为开设餐厅累计投入装修装饰及设备款、人员工资及经营有关费用共计288813.06元(费用明细见附件一、二、三)；2、乙方已于2018年8月12日退出合伙，餐厅全部经营事宜交由甲方负责，甲方后续所为继续经营或者转让餐厅事宜与乙方无关，乙方不再干涉；3、甲方同意对乙方合伙期间的投入进行补偿。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乙方投入的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补偿乙方200000元，甲方应于2020年9月30日之前将上述补偿款全部支付给乙方；4、乙方将留存餐厅的个人物品全部取走，甲方应全力配合……”。该协议书附件涉及的费用明细中没有显示出购买案涉车辆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案中，陈莉委托朱宏志代卖路虎车辆及代买宝马车辆，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朱宏志作为受托人，应向委托人陈莉告知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和结果，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也应当及时转交给委托人陈莉。先期的路虎车辆由陈莉委托朱宏志卖出后，售车款20.8万元打到了朱宏志银行卡内，朱宏志在取得售车款后转账给陈莉5万元，在后期购买宝马车时支付了订金3万元，朱宏志应将剩余售车款12.8万元返还给陈莉。关于陈莉主张朱宏志给付的5万元系赔偿陈莉损失而不是给付的售车款一节。在陈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法体现朱宏志承诺赔偿陈莉损失5万元的事实，且陈莉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该5万元认定为系朱宏志返还给陈莉的售车款。关于朱宏志辩称售车款已经由朱宏志向陈莉交付或依照陈莉指令为其支付给第三方，剩余售车款用于双方合伙经营一节。依据双方提供的20.8万元的使用明细及转款凭证，除5万元转给陈莉、3万元用于支付宝马车的订金外，其余款项多数用于朱宏志及案外人刘兵(系朱宏志前妻)偿还各类贷款使用，在陈莉退出合伙时，双方对合伙的投入及相关费用进行了书面对账，其中并不包含案涉车辆，在解除合伙的协议中双方对该售车款亦未做任何处理，且朱宏志辩称陈莉以帮助朱宏志偿还各种小额贷款的形式作为合伙出资方式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案涉车辆或者是售车款并不属于陈莉对合伙的投入，其与双方合伙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陈莉的辩称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朱宏志作为受托人，应将剩余售车款12.8万元返还给陈莉，对陈莉过高诉请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莉主张利息一节。朱宏志未及时返还陈莉售车款确实给陈莉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陈莉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取消，故该院酌定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为宜。关于陈莉要求确认车牌号辽Ｃ×××**车辆为陈莉所有，朱宏志协助陈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一节。在陈莉与朱宏志签订的车辆代持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陈莉对该宝马车辆享有所有权，且朱宏志在庭审中亦同意该车辆为陈莉所有，该院予以确认。另依据协议“乙方(朱宏志)应在车辆贷款还款结束后，积极配合甲方(陈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现该涉案车辆贷款仍未偿还完毕，双方约定办理过户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陈莉要求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陈莉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陈莉主张保全担保费850元、律师费44000元一节。因向担保公司支付的保全担保费用及向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不是诉讼中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双方对于上述费用亦没有约定，陈莉请求朱宏志承担其律师费用、保全担保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宏志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莉售车款128000元及利息(以12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车牌照为辽Ｃ×××**，发动机号为4655E444，车架号为LBV8W3103JMM75697的宝马车辆归陈莉所有；三、驳回陈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0元(陈莉已预交)，由朱宏志负担2670元，由陈莉负担1960元。保全费1410元(陈莉已预交)，由朱宏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朱宏志上诉提出128000元全部用于双方合伙经营的餐厅一节。朱宏志与陈莉合伙经营餐厅期间，未形成书面的合伙协议，双方如何出资未有书面证据，朱宏志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售车款用于二人合伙经营的餐厅，而从朱宏志提供的支出的明细中，无法体现系合伙经营餐厅的支出，事后也未征得陈莉同意。双方解除合伙时经过对帐并不包含案涉车辆出售款项，签订的协议中也未体现128000元与合伙有关。同时，陈莉与朱宏志就合伙纠纷另案的生效判决也未认定该款项属于合伙投资。故对朱宏志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宏志上诉提出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节。因朱宏志未经陈莉同意，将陈莉的售车款予以自己支出使用，给陈莉造成的损失应当视为利息损失，一审判决由朱宏志给付陈莉利息，而且从陈莉起诉之后开始计算，具有事实依据。故对朱宏志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宏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朱宏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