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3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凌源市朝阳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张凤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利，辽宁晟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源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凌源市光明路/div>法定代表人：金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国，辽宁信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茹，辽宁信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凌源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凌源市府路西段**/div>负责人：王志刚，代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晖，凌源市司法局法律顾问科科长。上诉人凌源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泰供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源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凌源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凌源市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2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利，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国、张少茹，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晖到庭参加诉讼。安泰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是：凌源九凤热电公司的前身是由凌源鸿凌热电厂改制而来。2011年5月27日，凌源九凤热电公司将其所有的供热资产全部租赁给上诉人使用，签订了租赁合同，支付了租金，2013年9月，朝阳中院将凌源九凤热电公司的案涉换热站和管网资产裁定执行给凌源市鑫磊地产公司，2013年11月又将该公司资产出售给凌源市政府。据此，水岸花城换热站和管网建设单位应为凌源九凤热电公司，上诉人与九凤热电公司是供热管网和换热站资产的租赁关系，与金龙建筑公司不具有法律关系，无法律意义上的工程款给付责任。金龙建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凌源市政府述称，案涉管网和换热站的权属已经明确归属于九凤热电公司，施工单位应当向债务主体九凤热电公司追索，不应当经确权后的资产强加给安泰供热公司。金龙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511,393.80元；判令被告自2011年11月26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8月11日，金龙建筑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凌源鸿凌热电厂（甲方）签订《水岸花城换热站土建、设备工艺管道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水岸花城换热站土建、设备工艺管道安装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施工。工程内容1、新建换热站土建，2、新建换热站设备、工艺管路安装；工程地点水岸花城小区；开竣工日期2010年8月开工，9月30日前完工；新建换热站设备、工艺管路安装项目造价贰十万元整（执行原安装招标价格）其余以现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通过决算审核后认定的费用为分项工程造价；质量标准：按CJJ28-89《城市供热管网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及有关人员审核后的图纸执行；保修期二年；结算方式时间：从甲方收取的取暖费中分期付款；合同签订之日双方签字加盖公章后生效；工程验收合格，无质量异议，甲方付清全部工程款，本合同即告中止。案外人凌源鸿凌热电厂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印章，原告在合同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2010年11月15日，金龙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凌源鸿凌热电厂（甲方）签订《水岸花城二次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水岸花城二次网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工程内容1、管道沿线阀门及管件安装，2、管道土方的挖掘、回填，3、阀门井、检查井砌筑；工程地点水岸花城小区；开竣工日期2010年11月；按实际工程量预算审核后价格为本工程造价，另保温补口另算，标准为1*2，执行08年保温价格；质量标准：按CJJ28-89《城市供热管网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及有关人员审核后的图纸执行；保修期二年；结算方式时间：预付42万，余款从11年收取暖费中支付，10月份支付30%，11月份支付40%，12月份支付30%；合同签订之日双方签字加盖公章后生效；工程验收合格，无质量异议，甲方付清全部工程款，本合同即告中止；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无法解决的提交当地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案外人凌源鸿凌热电厂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原告在合同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另原告出具的三份《工程概（预）算书》中载明“凌源市换热站土建项目工程造价223,172.68元，安装费200,000元；审核造价208,434元，不包括安装费”、“换热站电气项目，工程造价3,318.93元，审核造价3,170元”、“水岸花城小区楼前管网工程，工程造价929,801.80元，审核造价879,801.80元”。该三份预算书中均有凌源鸿凌热电厂李杰加盖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专用印章。另原告出具的《工程决算书》中水岸花城车库及门市房采暖管道安装工程编报金额169,988元（每个6,835元），原告公司刘惠艳加盖全国建筑工程造价员专用印章。现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10月中旬完工。另查明，2011年5月17日，被告安泰供热公司（承租方）与案外人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出租方）签订《供热资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方将其所有的供热系统和发电系统所涵盖的厂地、厂房、供热设备、发电设备、管网、换热站及其他附属设施全部租给承租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2011年11月26日，被告安泰供热公司向第三人凌源市人民政府出具《供热相差情况请求报告》，报告中载明：“今年安泰供热公司租赁九凤供热公司资产负责城区供热后，原九凤公司遗留问题及债务很多，按合同约定应由九凤公司承担，但在实际运作中，也存在着一些实际问题，如……和凌源市金龙建筑安装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1,500,000元，并组织施工，合同金额为2,317,720.99元。安泰公司2011年6月租赁后，该项工程未完工，施工单位继续施工，至2011年10月中旬交工，工程交工后，九凤公司拒付工程款，原供热配套费由九凤公司收取，施工单位因工程费得不到落实，也不同意交付安泰公司使用。为保证该小区300多户居民按时正常供热，安泰公司多次与施工单位协商，最后施工单位给予大力支持，把小岸花城小区所有供热设施提供给安泰公司使用。……近期施工单位多次找安泰公司要求协调解决此事。因此，我公司建议此项工程款从朝阳佳园房地产开发公司明年二期工程收取的供热配套费中解决此项工程费”。庭审过程中，被告安泰公司认可在其与案外人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签订《供热资产租赁合同》时，案涉工程未完工，在2011年11月原告交工时，原告、被告安泰供热公司、案外人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共同协商交工，将供热设施供给安泰供热公司使用，但案泰供热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应由案外人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承担。2010年12月28日，经凌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案外人原凌源鸿凌热电厂变更为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2015年安泰供热公司作为债权人申请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安泰供热公司是否承担给付案涉工程款的责任？原告金龙建筑公司与案外人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原凌源鸿凌热电厂）签订《水岸花城换热站土建、设备工艺管道安装施工合同》及《水岸花城二次网工程施工合同》。诉讼过程中被告安泰供热公司提出依据合同相对性，应由九凤热电有限公司承担给付案涉工程款责任的辩解，虽然被告安泰供热公司不是案涉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但案涉工程于2011年10月完工，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及交付时间均是在被告安泰供热公司与案外人九凤热电有限公司履行《供热资产租赁合同》期间，且庭审过程中被告安泰供热公司认可原告交付案涉工程是经原告金龙公司、被告安泰供热公司、案外人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共同协商达成合意，且被告安泰供热公司向第三人凌源市人民政府出具的报告中表明其要求原告金龙公司向其交付案涉工程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已享有案涉供热设施的使用权，并一直使用至今，故被告安泰供热公司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对债务负连带责任，原告可以依照债权债务关系向安泰供热公司主张权利。诉讼过程中，被告安泰供热公司提出依据《水岸花城二次网工程施工合同》仲裁条款约定，原告部分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管辖的辩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仲裁方式解决纠纷，应当双方自愿，达成仲裁协议。没有仲裁协议，一方申请仲裁的，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因此仲裁条款具有相对性，不能约束订立仲裁协议的债权人及债务人以外的债务人，被告安泰供热公司属于债的加入，并没有取代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债务人的地位，故被告此辩驳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诉请的工程价款中凌源市换热站土建项目工程、换热站电气项目、水岸花城小区楼前管网工程的工程款已经案外人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预算审核，共计1,291,405.80元（208,434元+安装费200,000元+3,170元+879,801.80元=1,291,405.80元），另水岸花城车库及门市房采暖管道安装工程（工程决算书金额169,988元）工程款部分，虽未经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或被告安泰供热公司实际结算，但整体工程已实际交付并由被告安泰供热公司实际使用，故该工程款部分应以原告出具的《工程决算书》为准，即169,988元，上述案涉工程款总金额为1,461,393.8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凌源安泰供热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所欠原告金龙建筑公司工程款1,461,393.80元，并自2011年11月26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03元，由被告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经查明，2010年8月11日，金龙建筑公司与凌源鸿凌热电厂签订《水岸花城换热站土建、设备工艺管道安装施工合同》，后凌源鸿凌热电厂由凌源九凤热电公司改制兼并。2011年5月17日，安泰供热公司作为承租方与凌源九凤热电公司出租方签订《供热资产租赁合同》，约定了对案涉管网和换热站的租赁事由，双方均履行租赁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金龙建筑公司直接向凌源安泰供热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是基于其租赁使用了案涉换热站和管网资产，属于债务加入，无证据佐证，于法无据。具体到本案纠纷，凌源九凤热电公司与安泰供热公司是否存在债务转移的约定、安泰供热公司是否具有债务加入的真实意思表示、凌源市政府对案涉纠纷是否出具落实具体意见？均未予以查明确认，且一审期间九凤热电公司未到庭应诉，属遗漏必须到庭的当事人，故本案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重审期间，应追加九凤热电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甄别并查明各方法律关系，认定案涉欠付工程款应承担的债务主体责任，以做出公正裁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可能影响对案件的公正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2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凌源市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凌源安泰供热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2.54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毕 雪（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