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益群，女，1968年3月2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贞，溧阳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宏，女，1965年8月2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益群因与被上诉人赵晓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益群上诉请求：1、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原系上诉人经营的洗浴中心的员工，是清楚上诉人的经济状况的，即：上诉人不缺钱；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借巨额资金；反而是被上诉人自己承认自己“一无所有、连个窝都没有”，被上诉人是不具备出借41万巨款的能力。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兴盛重工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曾有的通话中，从兴盛重工出纳会计贾某的证言中，以及通过贾某向被上诉人的女儿转账中，从兴盛重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均能证明上诉人系兴盛重工的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营运资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纯系职务行为。上诉人为了保证被上诉人的资金能尽早归还，以上诉人当时在公司的身份和职权，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也为了使被上诉人相信上诉人能负责还款，因此，上诉人一直未加盖公司印章，该款项兴盛重工是认可的，被上诉人也是明知的，只是现在兴盛重工已关闭，被上诉人才竭力向上诉人催要。2、借款的来源和构成被上诉人在（2020）苏0481民初2670号和本案中，未能向法庭提供交付款项的相关凭证，无法说清借款的构成和出具借条的真实情况。被上诉人对出借款项自始至终无法明确具体金额，本金和利息各是多少，如何构成借款41万元，有悖人之常理，按被上诉人陈述，第一次5万，第二次10万（而且是大概），第三次8万，第四次5万，第五次3万，累计31万（大概），一审法院对事实显然是没有查清，一审法院以41万元作为出借本金认定，更是根本性的错误，上诉人不能认可。3、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根据《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25条第2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利息，一审法院对约定不明的利息，不能以自己的思维判断计算标准，应按法律规定利息约定不明应以资金占用期间的银行利率计算借款利息，一审适用的利率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两次诉讼中，对事实描述不一，请求事项不一，恰恰是虚假陈述的最典型表现。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晓宏二审辩称：首先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声称的履行职务的行为；第二，案涉借款的来源和构成是清晰的且合理的；第三，关于利息约定不明，被上诉人认为利息只是在年息1.5还是月息1.5存在些许瑕疵，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赵晓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邱益群归还借款本金110000元，截至2020年8月的利息105600元，并按照月息1.5分支付以上本金从2020年9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邱益群为了资金周转，于2017年1月1日向赵晓宏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赵晓宏现金410000元，月利息1.5分，没有约定还款日期。经赵晓宏催要，邱益群于2017年10月、2018年2月归还本金共200000元，尚余本金210000元没有归还，也没有支付利息。赵晓宏多次催要并诉至法院，邱益群拿出了由赵晓宏出具的收条一张，该收条事实上是邱益群于2018年2月14日还款100000元给赵晓宏时由赵晓宏出具的，但因为当时正值农历的2018年新年，赵晓宏写收条日期时错误得将“2018”年写成了“2017”年。基于此，邱益群声称在2017年的2月14日也归还给赵晓宏100000元现金。对于该有争议的100000元还款赵晓宏主张暂时搁置，现就无争议的110000元本金及利息，重新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晓宏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条一张，内容为“现借赵晓宏现金人民币肆拾壹万元整（¥410000）利息1.5分借款人：邱益群2017.1.1”。赵晓宏提供2017年10月29日、2018年2月3日、2月12日、4月19日、4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该聊天记录反映出赵晓宏多次向邱益群邱益群催要借款，邱益群多次以经济拮据为由拖延归还借款。2017年10月29日、2018年2月12日，邱益群承诺先给10万元。2020年4月30日，赵晓宏提到一共41万元，还了20万元，还剩下21万元，邱益群没有否定。邱益群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光凭借条不能看出赵晓宏、邱益群存在借款的事实，对微信截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可以看出款项跟公司有关，不应该由邱益群承担。赵晓宏提供转账记录截图一份，以证明案外人贾某与赵晓宏女儿韩芬于2018年2月14日转账10万元的事实。邱益群认可该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并认为邱益群以转账及现金交付的方式已支付了30万元。赵晓宏提供一审法院先前审理的案号为（2020）苏0481民初2670号赵晓宏与邱益群民间借贷纠纷案（该案已以撤诉结案）在2020年7月30日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邱益群向赵晓宏借款后赵晓宏催要借款的经过，邱益群对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在该次庭审中兴盛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内容是证明邱益群是职务行为，所有款项应由邱益群所在公司承担，当时的证人贾某也明确邱益群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且赵晓宏在庭审中也认可公司的法人代表沈火元向她打电话对他公司的支持表示感谢，而且赵晓宏也明确了当时的利息计算方式为按年息6%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至款项还清之日。赵晓宏还提供赵晓宏、邱益群之间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以证明邱益群向赵晓宏借款的事实并从2017年开始向赵晓宏催要的经过，邱益群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录音不完整，事实上赵晓宏、邱益群之间不存在借款。赵晓宏自始至终认可邱益群是老板娘，也间接证明邱益群是不缺钱的，赵晓宏承认连窝都没有，一无所有，也可以看出赵晓宏是不具备巨额借款的能力，况且该录音是在邱益群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但从中看出该诉讼是虚假诉讼。赵晓宏对于邱益群的质证意见发表如下观点：1、邱益群声称其借款行为是公司行为，但是结合借条原件，借款人为邱益群的签名，并且在上次开庭中邱益群提供的收条处签名也是邱益群，完全没有公司印章或者公司的追认。对其所称为履行职务行为，赵晓宏不予认可。2、在第二次庭审中结合庭审笔录，其实对于41万元的借条真实性以及借款事实已经得到了印证，争议焦点主要是因为赵晓宏在写2018年2月14日收到邱益群的一张10万元收条的时候不小心因为阳历和农历的观念错误，不小心把2018年2月14日写成了2017年的2月14日，基于这点，邱益群在上次庭审中声称对于41万元的欠款他已经归还了3笔，共计30万元。所以争议点事实上是邱益群究竟归还了30万还是20万元，并不在于该借款是否发生。3、在上次庭审中赵晓宏确实诉请法院判处按照年息6%计算该笔借款的利息，这个内容和我们在微信中与邱益群的聊天截图完全印证，并且与我们与邱益群的通话记录中的内容也是一致的。因为赵晓宏念及与邱益群多年的情分也考虑到邱益群目前的经济困难，所以拟放弃了一部分关于利息的权益，可以邱益群并不领情。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把有争议的10万元欠款是否归还这点诉求撤回，按照借条上所载明的1.5的月息重新起诉。邱益群向一审法院提供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一份，以证明邱益群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问心无愧。一审审理中，赵晓宏称邱益群曾按月息1.5分支付过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遂将对利息的请求变更为：承担以1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以及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赵晓宏与邱益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有相应的借条及通话录音予以证实，依法予以确认。赵晓宏将与邱益群存在争议的10万元暂时搁置，要求邱益群归还借款11万元并给付所欠利息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邱益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晓宏借款11万元，并承担以1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以及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7元（已减半收取），由邱益群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邱益群陈述：赵晓宏原来是我的浴室的员工，我是江苏兴盛重工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沈火元是兴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和沈火元不是夫妻关系。至于我为何要向赵晓宏出具案涉借条，因为2017年兴盛公司已经处于半歇业状态，为了安赵晓宏的心，我以个人的名义写了这张条子，这张条子是连本带息滚下来的。借款经过我的手。至于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是多少，年代久了，也没有原始的票据，我记不清楚了，整个算下来一共41万，年利率15%。本金加多年的利息，累计至2017年1月1日是41万元。赵晓宏出借的每一次款项，都是把钱交到我手上的。至于本案借款是利息约定不明还是没有按照没有利息处理，我认为是年利率15%。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邱益群是否为本案的借款人？2、被上诉人赵晓宏主张的款项是否按照借条如数出借？3、案涉的借款的利率应为多少？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邱益群主张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兴盛公司，其依据是兴盛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且一审中有证人贾某出庭作证证明邱益群是代表兴盛公司的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由邱益群向赵晓宏出具了借条，二审中，邱益群亦认可案涉借款的款项都是其经手的，赵晓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显示赵晓宏为了案涉借款长期多次向邱益群催要，邱益群亦未否认，至于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谁，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主体的认定，故应认定为案涉借款发生在邱益群与赵晓宏之间，借款人为邱益群，而不是兴盛公司。关于争议焦点2，虽然邱益群在上诉状中称案涉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但在二审中，邱益群陈述案涉41万元的借款系本案加年利率15%的利息多年累计下来的，款项都是邱益群经手的。且在赵晓宏与邱益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通话中多次向邱益群催要案涉款项，邱益群对借款金额并未否认。由于法律并不禁止利息不归还结算到本金中，因此，本院对于邱益群上诉称案涉借款未实际交付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二审中邱益群陈述案涉借款的利率为年利率15%，故其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不当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4元，由上诉人邱益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