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双锅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窑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500129222659L。法定代表人：马成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平，男，该公司法制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叶刚，男，该公司法制办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诺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世达街**-1-17-13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570857970U。法定代表人：田立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弘锋，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高新园区广源热力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七贤岭望贤街**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7288686467。法定代表人：崔剑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涛，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潇，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双锅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诺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尔公司）、大连高新园区广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收货方是广源公司，根据合同第七条之约定，上诉人已按广源公司付款进度向被上诉人诺尔公司付款4次，并未违约。至于广源公司未及时向上诉人付款，则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双方既然约定了合同第七条内容，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该风险。2.从两份买卖合同的价款可知，上诉人只是过桥方，买卖关系权利义务双方实际是诺尔公司和广源公司，上诉人只是替代广源公司采购和转款，根据《民法典》第509条和524条之规定，案涉债务应由被上诉人广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诺尔公司。因此，一审认定双锅公司违约，并判令双锅公司还款付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诺尔公司不同意上诉人双锅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双锅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广源公司亦不同意上诉人双锅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诺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锅公司、广源公司共同偿还诺尔公司设备款325,231元；2.双锅公司、广源公司向诺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14日为202,13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30日，双锅公司与广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双锅公司向广源公司供应热水锅炉、炉排、一次表阀、变频器等货物；合同总金额为28,292,518.67元，其中变频器金额为2,875,231元；付款期限及金额为2012年8月30日前支付总额的30%即8,487,755.60元；2012年9月10日前支付总额的30%即8487755.60元；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总额的10%即2,829,251.87元；2012年11月1日前支付总额的25%即7,073,129.67元；2014年4月15日前，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余额5%即1,414,625.93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10月15日，诺尔公司与双锅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即《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诺尔公司向双锅公司供应变频器等货物，交货方式、地点、地点为运送至广源公司的施工现场交货第七条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数额：根据广源公司对该合同的付款进度进行付款，当广源公司该部分工程款到位后，双锅公司扣除该部分各种税费，在诺尔公司发票到位后，七日内双锅公司向诺尔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付款数额以广源公司传真件明细为准）。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10月31日，诺尔公司将涉案合同约定货物交付广源公司。双锅公司向诺尔公司支付涉案合同货款情况：2012年12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3年2月4日支付50万元、2016年4月6日支付10万元、2017年9月14日支付10万元，合计120万元；广源公司代双锅公司向诺尔公司支付涉案合同货款情况：2012年10月8日支付30万元、2012年11月16日支付20万元、2013年3月20日支付55万元、2014年6月19日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5万元、2015年6月25日支付10万元，合计1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诺尔公司与双锅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即《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双锅公司、广源公司是否应向诺尔公司支付货款一节。诺尔公司主张双锅公司与广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广源公司的付款期限截至2014年4月15日，现双锅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而未向诺尔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诺尔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对此，双锅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其应待广源公司付款后再向诺尔公司付款。诺尔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双锅公司亦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按照广源公司的付款进度付款，现广源公司未按其与双锅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而双锅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广源公司主张过到期债权以付清货款，双锅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给诺尔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现诺尔公司要求双锅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双锅公司提出的其系“过桥方”，涉案合同权利义务人系诺尔公司及广源公司，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签订涉案合同的双锅公司向诺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双锅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双锅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双锅公司、广源公司代双锅公司分别向诺尔公司支付了货款120万元、140万元，故尚欠货款金额为275,231元（2,875,231元-120万元-140万元），对诺尔公司主张双锅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25,23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诺尔公司提出的广源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5万元并非涉案合同货款的抗辩意见，广源公司提供了案外人大连李氏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报价单、专用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对此，双锅公司、广源公司均不予认可，广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来源于其与案外人的业务往来，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对其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诺尔公司要求广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25,231元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广源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相对人，不负有向诺尔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双锅公司、广源公司是否应向诺尔公司支付利息一节。诺尔公司主张双锅公司、广源公司应自2013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诺尔公司计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根据涉案合同对付款时间的约定，结合诺尔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申请诉前调解的实际情况，双锅公司应自2020年9月16日起向诺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利息金额为以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9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对诺尔公司要求双锅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诺尔公司要求广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广源公司并不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故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对诺尔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双锅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大连诺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275,231元；二、被告黑龙江双锅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9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大连诺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计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大连诺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义务内容的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9元，由原告大连诺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617元，由被告黑龙江双锅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72元。二审中，上诉人双锅公司提交六组材料作为新证据，被上诉人诺尔公司和被上诉人广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双锅公司证据一是四份合同，拟证明双锅公司与广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及各合同的标的额；证据二是六份合同，拟证明双锅公司在广源公司指导下签订的六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均是由广源公司付款给双锅公司，双锅公司再对外转付；证据三是两份判例和一份调解书，拟证明同类案件中，都是由广源公司单独承担责任或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四是四份三方协议，拟证明类似案件都是广源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证据五是四份支付函，拟证明双锅公司是按照广源公司支付函履行的付款义务，没有违约。证据六是一份对账单，拟证明广源公司认可欠诺尔公司275,231元。诺尔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六份证据仅能约束上诉人双锅公司与被上诉人广源公司，无法约束被上诉人诺尔公司。对于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案外人的纠纷处理不能类推适用于本案。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材料的形成未经上诉人诺尔公司认可，对上诉人诺尔公司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广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一份合同引起的案涉纠纷是双锅公司与诺尔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与广源公司无关；其余三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第二组证据中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第一份合同同样因相对性原则，不应由合同外的广源公司承担责任；其余五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案件都是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类型案件，不具有可参考性。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可参考性。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广源公司与双锅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广源公司未确认向各分包商履行付款义务。本院采纳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六组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根据广源公司对合同的付款进度进行付款，当广源公司该部分工程款到位后，双锅公司扣除该部分各种税费，在诺尔公司发票到位后，七日内双锅公司向诺尔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付款数额以广源公司传真件明细为准）。以上约定附有条件，即广源公司部分工程款到位后，双锅公司才负有向诺尔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广源公司与双锅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广源公司应自2012年8月30日起按进度向双锅公司付款，并于2014年4月15日前全部付清。但广源公司未按时付款，双锅公司也未采取有效催款措施，其怠于行使债权的不作为将导致诺尔公司债权无期限悬空，不能成为条件不成就的理由，而应为防碍了条件成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视为合同约定条件已成就。故一审判令双锅公司向诺尔公司偿付余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双锅公司履行义务后，可向广源公司另行主张。双锅公司主张设备由广源公司收取并使用，债务主体应为广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双锅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诺尔公司签订合同，并承诺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并未约定由合同以外的第三方广源公司负责付款，因此，双锅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9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双锅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