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媛晚，女，196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红军，男，196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福明，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烟草公司办公楼**（且住岗）。诉讼代表人：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清算组组长：丁祖仕，男，1965年5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帆，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旺，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媛晚、曾红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本院认为原审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媛晚、曾红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其遭受损失的证据未予评判，属认定事实不清，进而导致适用法律不当；2.被上诉人未取得施工许可而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存在过错，且恶意提前收取保证金并因此获利，一审判决结果对上诉人不公。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应仅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也就是出借之日2017年10月20日到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后按照LPR计算，上诉人所称的月利率没有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没有从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中获得任何利益，与上诉人签订《工程承包框架合同书》系被上诉人股东杨军和刘金城一手操作，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也被杨军和刘金城挪用，被上诉人还要向杨军和刘金城追偿。唐媛晚、曾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以38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28分支付从2017年10月20日至向唐媛晚、曾红军返还3800000元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截至2020年10月20日的损失为1751040元）；2.诉讼费用由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9月30日，唐媛晚、曾红军与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框架合同书》，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在甲方一栏加盖公司公章，并由时任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副总经理刘金城、副总经理杨军在甲方一栏签名，曾红军、唐媛晚在乙方一栏签名。2.2017年10月17日，曾红军通过银行向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转款1800000元。2017年10月20日，唐媛晚通过银行向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转款2000000元。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项目至今没有进场开工。3.2020年7月27日，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召开全体临时股东大会。参会股东有丁祖仕、刘金城、容有才、刘端义、谢恒军、湖南东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表吴再先、杨军委托代表周海洋。会议一致形成以下股东决议：⑴股东一致同意公司从即日起解散；⑵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丁祖仕、吴再先、容有才、刘金城、杨军、赵玉寒、杨雪琴；⑶公司股东应在2020年8月7日之前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其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并提供相关依据；⑷公司清算组应在2020年9月30日前完成公司清算，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向张家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销备案／公告。4.2020年7月17日，唐媛晚、曾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3800000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从2017年10月20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2020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湘080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认为唐媛晚、曾红军只是自然人，并未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工程承包框架合同书》应属无效。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3800000元，应当返还唐媛晚、曾红军。唐媛晚、曾红军要求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判决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媛晚、曾红军返还工程保证金3800000元，驳回唐媛晚、曾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唐媛晚、曾红军与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框架合同书》已被生效文书确定无效，且涉案工程项目无法实际施工，唐媛晚、曾红军所导致的损失应为其保证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唐媛晚、曾红军主张从2017年10月20日起以3800000元为基数计算，合法有理，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唐媛晚、曾红军要求按月息1.28分计算保证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项目并未实际开工，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收取唐媛晚、曾红军的保证金属受益方，故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保证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过错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媛晚、曾红军支付保证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8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从2019年8月21日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3800000元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唐媛晚、曾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60元，减半收取10330元，由原告唐媛晚、曾红军负担5780元，被告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550元。二审中，上诉人唐媛晚、曾红军向本院提交《贷款催收通知书》一份，拟结合一审提交的陈超凡向本溪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行借款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明唐媛晚为案涉保证金支付利息的事实。对唐媛晚、曾红军提交的证据，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该项证据形成时间是在一审判决前，不属于新证据；即使该通知书可作为证据使用，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通知书只能体现陈超凡向他人借款，并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即便上诉人用该笔款项支付被上诉人的保证金，其对外借款所欠的利息也不能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唐媛晚、曾红军提交的《贷款催收通知书》在一审中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本案系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涉《工程承包框架合同书》已被生效文书确定无效，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向唐媛晚、曾红军返还工程保证金380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辩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唐媛晚、曾红军因案涉合同无效而遭受到的损失应如何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唐媛晚、曾红军提供证据拟证损失系其与第三方融资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唐媛晚、曾红军与第三方融资的事实法律关系与涉案合同法律关系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唐媛晚、曾红军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与第三方融资造成的利息损失由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故原审对其融资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即唐媛晚、曾红军与第三方融资造成的利息损失不应认定为其因案涉合同无效而遭受的损失。但鉴于涉案合同无效，考虑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客观上占用了唐媛晚、曾红军支付的3800000元工程保证金，其应当支付因该笔资金长期被占用而给唐媛晚、曾红军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原判决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以38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向唐媛晚、曾红军支付该笔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作为赔偿唐媛晚、曾红军因案涉合同无效而受到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唐媛晚、曾红军诉称的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未取得施工许可而与其签订合同存在过错。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大小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至于唐媛晚、曾红军认为张家界东能置业有限公司恶意提前收取保证金并因此获利的事实，唐媛晚、曾红军并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媛晚、曾红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0元，由上诉人唐媛晚、曾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辉雪审判员  刘雪飞审判员  徐姣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胡丹书记员陈飞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