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晟耀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郭庄路以南世茂广场商业内街1-1-825、826室。法定代表人：李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猛，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珊珊，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沛县沛城镇徐沛路。法定代表人：霍怀玲，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同，男，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尧，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晟耀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耀公司）与上诉人沛县人民医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晟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猛、魏珊珊，上诉人沛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同、肖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耀公司上诉请求：改判2019年8月19日之前增加利息损失181269.02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LRP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晟耀公司诉请的利息应当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按照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的施工合同对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标准未做约定，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2018]3号第11条：“(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的规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标准按照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是错误的。针对晟耀公司的上诉，沛县人民医院答辩称：晟耀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对工程款迟付利息并没有进行约定。第二，晟耀公司没有及时的主张工程款，故意扩大工程款利息，有违公平正义。且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在桩基工程完工时沛县人民医院付到工程款80%，有利于解决上诉人经营问题。如果晟耀公司以此来要求沛县人民医院给付过高的利息标准，有违善良风俗原则。沛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422号判决书；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晟耀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晟耀公司约定了桩基及基坑支护的时间。在2014年12月28日我方将沛县人民医院新城区医院二期桩基及基坑支护发包给晟耀公司，合同中约定了工程完工时间。2015年1月25日双方仅就桩基工程的工期提前至40天，基坑支护工程工期仍然按照2014年12月28日的合同履行，2、晟耀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监理部门的监理日志等监理材料显示晟耀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工期延误，而且在基坑开挖过程中是由于晟耀公司桩基施工没有将桩打到固定位置，影响基坑开挖的进度。依据双方的施工合同要求晟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依据。3、晟耀公司要求按照2015年1月25日的协议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不符合事实，有违诚实信用和善良风俗原则。从本协议签订的初衷来看，上诉人在没有保障施工量的情况下大额的支付给晟耀公司工程款,且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不受政府等政策的改变，可以看出是上诉人在帮助晟耀公司解决资金困难的情况。从本协议的内容上看，晟耀公司按后附节点进行表完成7日内上诉人再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工程款，但是在庭审中晟耀公司并没有提供节点进行表。晟耀公司在桩基工程完工时上诉人就应付总工程款的80%，是上诉人在帮助被上诉人解决经营问题。4、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未经备案，明显对上诉人不利，不合规。二、一审适用法律不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价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以备案价作为结算工程款的根据。”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针对沛县人民医院的上诉，晟耀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工程未发生因晟耀公司原因造成的逾期。涉案工程的施工流程为首先进行桩基工程施工，桩基工程施工完毕后进行基坑开挖，基坑开挖过程中进行基坑支护工程。沛县人民医院认可该施工流程，并自认基坑开挖工程是由案外人北京建工公司负责施工。2015年的3月2日经沛县人民医院盖章确认的工程开工报审表确定基坑支付工程已具备开工条件，并定于2015年的3月4日开工。基坑支护工程的开工证明装桩基工程已施工完毕。同时沛县人民医院自认基坑开挖单位北京建工公司进场施工时间为2015年的3月10日，这也进一步证明了桩基工程在此之前已经施工完毕，桩基工程施工进度符合双方在补充协议的约定。桩基工程施工完毕后，基坑开挖单位在2015年3月10日进场施工。在补充协议中双方仅约定了桩基工程的完工施工期，并未对基坑支护工程工期进行约定，基坑支护工程的施工进度受限于开挖工程的进度。沛县人民医院主张基坑支护工程在2015年3月10日之前竣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明显不符合常理。2015年8月1日，晟耀公司就递交桩基工程竣工报告，经总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桩基工程定于2015年8月3日进行竣工验收，2015年8月20日深基坑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涉案工程并未发生因晟耀公司原因造成的逾期。二、沛县人民医院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补充协议是应沛县人民医院加快施工进度的要求而达成的。涉案工程未发生因晟耀公司原因造成的工程逾期，沛县人民医院应当按照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将第二个付款时间节点和第三个付款节点放在一起计息，已经减少了沛县人民医院实际应付的利息。第三个付款节点的利息，起算点为桩基工程验收之后又推了后推十天，即2015年的8月30日，距桩基工程完工已过半年的时间。补充协议约定此节点付至合同价款的80%，明显是沛县人民医院在受益。沛县人民医院未能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故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晟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沛县人民医院支付工程款699408.14元及逾期利息545262.46元（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计算至2020年4月1日）；2、判令沛县人民医院支付自2020年4月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1.5倍的标准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担保保险费由沛县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晟耀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4日，经营范围：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监测；地质灾害治理工程设计、施工；地质勘察技术服务；水污染治理服务；大气污染治理服务；土壤污染治理与修复服务；固体废物治理服务；噪音与振动控制服务；自然生态系统保护管理服务；环境治理工程服务；建筑工程测绘服务；土木工程、市政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施工；注浆加固施工、建筑工程技术咨询；建筑工程用机械租赁；建筑材料、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销售；酒店管理服务。二、2014年12月28日，沛县人民医院（发包人）与晟耀公司（承包方）签订《沛县新城区人民医院二期桩基、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沛县人民医院将沛县人民医院新城医院二期桩基、基坑支护工程发包给晟耀公司。工程内容为：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所含相关内容，承包范围：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所含相关内容。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9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1390.488889万元。《桩基、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的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第13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工期每延误一天罚中标价的万分之二，在工程结算中扣除。第26条约定，工程开工后至工程竣工验收前按工程中中标价的60%分三批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审计，审计后余款2年内付清，即审计后次年付余款50%，第二年付余款50%。三、2015年1月25日，沛县人民医院（甲方）与晟耀公司签订《沛县人民医院新城区医院二期桩基及基坑支护工程补充协议》一份，内容如下：为了加快新城医院的整体进度，提前工期，应甲方要求，桩基施工工期从90天日历天提前为40日历天（双方商定完工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后附节点进度表），考虑乙方实际情况，前期需投入大量的人、材、机械等，资金压力较大，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沛县人民医院新城区医院二期基桩及基坑支护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乙方机械进场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40%工程款（含预付款）。2、乙方按后附节点进行表完成7日内甲方再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款。3、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完10日内甲方再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款。4、工程余款在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5、非甲方原因如不能按节点进度表完成，则按照原合同付款方式执行。二、补充协议约定付款事项及结算数额不受沛县当地政府政策等原因影响而改变。三、补充协议未约定事项均以原合同文件中的相关条款为准。四、2015年2月14日，晟耀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报审表一份，内容“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我方已完成机械进场工作，建设单位应在2015年2月18日前支付该项工程款共计556万元”，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2015年3月1日，晟耀公司提交工程开工报审表，申请于2015年3月4日对其承包的基坑支护工程进行开工。经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审核签字盖章确认，同意晟耀公司于2015年3月4日开工。五、晟耀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于2015年8月3日进行竣工验收，施工的基坑支护工程于2015年8月20日进行竣工验收。六、2017年1月6日，江苏华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沛县人民医院的委托，针对沛县新城区人民医院二期桩基、基坑支护工程的结算进行了审核并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审核结论为：该工程结算送审总额为18027085.11元，定案金额为15119408.14元，审减2907676.87元。七、沛县人民医院于2015年2月16日付款400万、6月16日付款100万、7月30日付款100万、9月25日付款60万、9月30日付款234万、2016年2月5日付款140万、2017年1月24日付款238万、5月23日付款50万、9月19日付款100万、2018年4月20日付款20万。共计付款1442万。八、涉案工程的施工流程为：首先进行桩基工程施工，桩基工程施工完毕，然后进行基坑开挖工程，在基坑开挖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进行基坑支护工程的施工。沛县人民医院方陈述基坑开挖工程不在晟耀公司的承包范围内，由北京建工公司负责施工，北京建工公司进场施工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晟耀公司与沛县人民医院签订的《沛县新城区人民医院二期桩基、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沛县人民医院新城区医院二期桩基及基坑支护工程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根据江苏华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结论为：该工程结算送审总额为18027085.11元，定案金额为15119408.14元，审减2907676.87元。晟耀公司与沛县人民医院双方对该审核结论均无异议，沛县人民医院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442万元，对晟耀公司要求沛县人民医院支付剩余工程款699408.1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认定。根据晟耀公司与沛县人民医院签订的《沛县人民医院新城区医院二期桩基及基坑支护工程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1、乙方机械进场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40%工程款（含预付款）。2、乙方按后附节点进行表完成7日内甲方再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款。3、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完10日内甲方再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款。4、工程余款在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结合晟耀公司方提交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竣工验收报告，对照沛县人民医院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数额，对晟耀公司主张沛县人民医院未能按照约定如期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晟耀公司有权要求沛县人民医院支付超出约定付款时间的逾期利息。晟耀公司主张沛县人民医院应于2015年2月18日前支付第一笔工程款556万元（1390万元*40%），但沛县人民医院付款的时间和数额如下：2015年2月16日付款400万、6月16日付款100万、7月30日付款100万（56万），晟耀公司要求沛县人民医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1.5倍支付该笔工程款中逾期付款部分相应的利息共计49065.34元。经核算，沛县人民医院应付逾期利息为29991.95元（以10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19日计算至2015年6月15日；以56万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19日计算至2015年7月29日）。对晟耀公司要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晟耀公司主张沛县人民医院应于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第二笔工程款、第三笔工程款共计5561955.56元（13904888.89元*40%），但沛县人民医院付款的时间和数额如下：2015年7月30日付款100万（44万），9月25日付款60万、9月30日付款234万、2016年2月5日付款140万、2017年1月24日付款238万（791955.56元），晟耀公司要求沛县人民医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1.5倍支付该笔工程款中逾期付款部分相应的利息共计143339元，经核算，沛县人民医院应付逾期利息为86136.36元（以6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1日计算至2015年9月24日；以234万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1日计算至2015年9月29日；以14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1日计算至2016年2月4日；以791955.56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1日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对晟耀公司要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晟耀公司主张沛县人民医院应于2016年8月20日前付清尾款3997452.58元，但沛县人民医院付款的时间和数额如下：2017年1月24日付款238万（1588044.44元）、5月23日付款50万、9月19日付款100万、2018年4月20日付款20万。晟耀公司要求沛县人民医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1.5倍支付该笔工程款中逾期付款部分相应的利息共计352858.14元。经核算，沛县人民医院应付逾期利息为108429.42元（以1588044.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21日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以50万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21日计算至2017年5月22日；以10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21日计算至2017年9月18日；以20万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21日计算至2018年4月19日）。对晟耀公司要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针对沛县人民医院尚欠晟耀公司的剩余工程款699408.14元，该笔工程款利息，截止到2019年8月19日，晟耀公司要求沛县人民医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1.5倍支付利息151574.86元，后续利息以699408.1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经核算，沛县人民医院应付逾期利息为92371.42元（以699408.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后续利息以699408.1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晟耀公司主张利息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工程工期的认定。沛县人民医院抗辩晟耀公司施工的基坑支护工程工程工期超出双方约定的工期268天，要求晟耀公司支付逾期竣工的罚金74504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晟耀公司与沛县人民医院签订的《沛县人民医院新城区医院二期桩基及基坑支护工程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双方仅对桩基工程的工期进行了约定，对基坑支护工程的工期未进行约定，基坑支护工程的开工时间和施工进度很大程度上受限于基坑开挖工程的进度，根据沛县人民医院的陈述，涉案工程的基坑开挖工程由其他公司承包，进场施工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现沛县人民医院要求晟耀公司承包的基坑支护工程在2015年3月10日之前竣工，明显不符常理。对沛县人民医院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沛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晟耀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99408.14元及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为336002.54元，之后利息以699408.14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江苏晟耀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晟耀公司是否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2、沛县人民医院应否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如应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晟耀公司是否存在延误工期情形的问题。根据晟耀公司与沛县人民医院签订的《沛县人民医院新城区医院二期桩基及基坑支护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商定的桩基工程完工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按照施工流程，桩基工程施工完毕后方能进行基坑开挖工程和基坑支护工程的施工。基坑开挖工程进场施工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基坑支护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4日。据此，可以认定桩基工程在2015年3月10日前已完工，没有延误工期。按照施工流程，在基坑开挖工程施工过程中进行基坑支护工程的施工，基坑支护工程的施工进度与案外人承包的基坑开挖工程的进度密切相关，且双方对基坑支护工程的工期未进行约定。沛县人民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基坑支护工程存在延误，故沛县人民医院主张晟耀公司延误工期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沛县人民医院应否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的问题。根据《沛县人民医院新城区医院二期桩基及基坑支护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1、乙方机械进场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40%工程款（含预付款）。2、乙方按后附节点进行表完成7日内甲方再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款。3、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完10日内甲方再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款。4、工程余款在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晟耀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和基坑支护工程分别于2015年8月3日和8月20日竣工验收。沛县人民医院未能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应当向晟耀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晟耀公司主张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未约定，故应当按照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晟耀公司主张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晟耀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和沛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晟耀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自行负担。沛县人民医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9元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胡元静审判员 苏 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