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夫全，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龙，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印江，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艳，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夫全因与被上诉人朱印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夫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龙，被上诉人朱印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夫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船舶没有取得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适航证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自始无效，被上诉人已收取的租金应当予以返还。在签订涉案《轮头租赁船舶挂托合同》（以下简称挂拖合同）时，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释明涉案船舶没有上述证书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2.上诉人系第一次接触船舶运输行业，与梁云甫签订拖船租赁合同，并按约支付全部租金和押金。在上诉人取船时，被上诉人以及其他船主要求上诉人再单独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上述事实，可以通过上诉人与梁云甫、被上诉人等人签订合同的日期，付款时间的先后顺序及被上诉人从会计杨华处领取租金的事实予以印证。3.上诉人在被宿豫地方海事处查处前，并不知道梁云甫向其提供的船舶手续虚假。上诉人在被处罚后继续行驶，是为了避免更大损失，随后又被颍上县地方海事处处罚，在货物送达目的地后，上诉人为避免再次被处罚选择空载返回。从涉案船舶过闸缴费金额只有1816元，与5000元甚至1万元的罚款相比，上诉人没有使用假证的必要，不存在“大船小证”逃避过闸费问题。4.涉案船队在被两次处罚后，上诉人选择空载返回，并未到徐州万寨港装货。朱印江辩称，1.涉案挂拖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船舶，上诉人已对船舶进行使用，在使用期间内支付船舶租赁费具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明知其从梁云甫处拿到的船舶手续虚假，并故意“大船小证”以逃避过闸费。根据日常习惯，驳船和拖船具有独立的产权，应分别签订租赁合同。涉案挂拖合同写明船舶的实际吨位，且大吨位的船舶租赁费用要高于小吨位的船舶的租赁费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隐瞒或者不提供船舶手续的动机。相反，因过闸费按船舶吨位收取，上诉人故意从案外人梁云甫处取得比真实吨位小一半的虚假证件以逃避过闸费。此外，从宿豫地方海事处处罚笔录中显示，被上诉人的合法船舶证书已经在上诉人手中，正因为有五本真实证书，上诉人才得以减轻处罚。但上诉人此后仍然使用虚假证书，以致其二次被罚。3.涉案船队是否停靠万寨港不影响案件的定性，且停靠万寨港应当是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4.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欲拖回涉案船舶，但上诉人予以阻止，以致在其扣押期间船舶的船房烧毁，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朱印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夫全支付自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承包费112320元，违约金20000元，合计132320元；2.判令高夫全赔偿船舶毁损损失41381.5元；3.判令高夫全承担本案诉讼费。高夫全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朱印江返还押金1.5万元、返还三个月租金21060元、赔偿违约金2万元及其他营运损失152420元，以上合计208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高夫全租赁案外人梁云甫的船队进行货运经营。梁云甫船队由1条拖船拖载7条驳船（朱印江的驳船系其中之一）组成，其中拖船系梁云甫所有（船名为江苏拖3158），其余7条驳船分属7名船主所有。高夫全就上述1拖7驳与各船主分别签订租赁合同。2017年3月9日，朱印江就案涉驳船与高夫全签订《轮头租赁船舶拖挂合同》，约定：乙方（朱印江）将长54米、宽9.7米、深3.8米船舶承包给甲方（高夫全），承包期一年；乙方负责用船人工资，用船人员必须听从船头指挥安排，如下锚、靠船代揽等，如果不听从安排，出现事故，后果自负；年承包金84240元，每月付给乙方7020元，12月付清；甲方付乙方押金1.5万元；双方如有违约，由违约方付违约金2万元；合同终止，甲方应将乙方驳船拖送宿迁支口港。合同签订后，高夫全向朱印江支付船舶押金1.5万元。庭审中，高夫全主张通过杨华向朱印江支付3个月租金，朱印江仅认可收到12020元。高夫全与梁云甫签订拖船租赁合同约定，由梁云甫提供船队所有船只的过闸手续和证件。此后，梁云甫就该7条驳船向高夫全提供7套伪造的船舶证件随船运营，其中就朱印江船舶提供的船舶证件载明的船名为苏宿驳7396，该驳船船身打印的船号亦为苏宿驳7396。2017年4月17日，高夫全租用上述船队运输过程中，在皂河船闸上游远调站被宿迁市宿豫地方海事处查处，查处事由为：江苏拖3158船队挂载驳船所用证书非本船证书，属冒用他人证书证件。宿迁市宿豫地方海事处在执法过程中对高夫全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高夫全在笔录中表示其为江苏拖3158船队长，认可船队中的部分驳船没有办理合法证件，是冒用他人驳船证书证件。宿迁市宿豫地方海事处就上述违法行为对高夫全处以6000元罚款。高夫全缴纳罚款后，继续以伪造证件运营。本案庭审中，高夫全认可被宿迁市宿豫地方海事处处罚时其知晓7条驳船随船使用假证的事实。2017年5月4日，高夫全以江苏拖3158船队运输货物时被颍上县地方海事处以伪造、变造、冒用船舶证书证件查处，并处以罚款10000元。被颍上县地方海事处处罚后，高夫全继续带船至徐州万寨港装货。此后，高夫全以船证不符为由要求7名驳船船主赔偿营运损失，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7年6月中旬，高夫全将船队带至大吴桃源港停靠。2017年7月17日，包括朱印江在内的7名驳船船主至大吴桃园港要求将7条驳船拖回，高夫全予以阻止并报警，大吴派出所出警并组织双方调解，高夫全要求赔偿营运损失，双方协商无果，大吴派出所认定双方系民事纠纷要求当事人至法院起诉。此后1拖7驳共8条船舶停靠在大吴桃园港。前述船队在大吴桃园港停靠期间一直维持拖挂状态，高夫全控制江苏拖3158拖船。2017年8月28日，朱印江船舶发生火灾，高夫全随即将船舶着火一事通知朱印江。朱印江于2017年8月29日赶至现场并报警。大吴派出所出警认定该驳船的船门楼（包括起居室和厨房两间屋）被烧毁，并就赔偿问题告知可自行协商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后，双方协商未果，高夫全未让朱印江将船舶拖走。2018年10月9日，朱印江将案涉驳船拖回（高夫全认可是强行拖回）。朱印江将驳船拖至宿迁市宇航船舶制造厂进行维修，共花费维修费41386.5元。就上述船舶维修事实，一审法院向宿迁市宇航船舶制造厂负责人刘秀龙核实，刘秀龙表示，朱印江船舶发生火灾后其即应朱印江的要求到贾汪港口现场查看船舶毁损情况并进行估价，当时船门楼的起居室、厨房、卫生间和操作间都被烧毁了。2018年10月，朱印江将船拖至船厂进行维修，对朱印江船舶维修项目包括将毁损船门楼整体拆除后重建船门楼、船门楼室内重新装修，并添加室内设施。维修费41386.5元朱印江已实际支付，并按朱印江提供的船号开具收据。另查明，2017年10月12日，高夫全向宿迁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城区派出所报警，将9本船舶年审合格证书（包括梁云甫随船提供的江苏拖3158及7条驳船的证书）提供给公安机关，宿迁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城区派出所以涉案将9本证件扣押。此后，宿迁市公安局水上分局以梁云甫涉嫌刑事犯罪予以立案侦查。梁云甫向公安机关供述其交给高夫全的驳船证件均系伪造。还查明，朱印江驳船未在海事管理机构办理合法船舶登记手续。船舶过闸费是按吨位收取，高夫全认可梁云甫随船提供的伪造船舶证书记载的吨位比真实吨位少50%左右。案件审理中，高夫全表示2017年7月17日朱印江至大吴桃园港要求将涉案驳船拖回时，其决定不再继续租赁船舶，但要求赔偿损失故不同意取回船舶。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7月17日双方租赁关系解除。另，朱印江明确2017年7月17日之后主张的系按租金标准计算的损失，本案中仅主张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损失，对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7月17日的租金予以撤回。高夫全就其主张的损失提供2017年3月18日其与蒋曰安签订的运输合同一份，以此证明由于船方提供的手续无法正常航行，给其造成巨大的营业损失。高夫全对营运损失152420元的计算方式明确为：被颍上海事处查处后空船回来造成的损失，单趟营运损失是39990元，其一年可以拉4趟，合计损失159960元，本案中按照152420元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高夫全是否应赔偿2017年7月18日至实际拖回船舶之日（2018年10月9日）的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确认于2017年7月17日解除合同，故在合同解除后高夫全负有向朱印江返还涉案船舶的义务。高夫全以未能赔偿其损失为由继续占有船舶，并无合法依据，如继续占有船舶期间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朱印江主张的损失系高夫全占有船舶期间造成的租金收入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船舶具备下列条件，方可航行：（一）经海事管理机构认可的船舶检验机构依法检验并持有合格的船舶检验证书；（二）经海事管理机构依法登记并持有船舶登记证书；（三）配备符合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船员；（四）配备必要的航行资料。第六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船舶、浮动设施未持有合格的检验证书、登记证书或者船舶未持有必要的航行资料，擅自航行或者作业的，由海事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航行或者作业；拒不停止的，暂扣船舶、浮动设施；情节严重的，予以没收。本案中，因涉案船舶并未依法办理船舶登记，并未取得法律规定的各项船舶证书，不具备内河合法航行的条件，且至本案诉讼期间，朱印江亦未能够办理合法的船舶航行手续。故在该船舶不具备合法航行条件的情况下，朱印江主张租金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均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但鉴于朱印江将不具备合法航行条件的船舶出租，自身具有过错；高夫全明知案外人梁云甫提供的船舶证件虚假仍违法使用，且在被海事部门查处后仍拒继续使用该虚假证件运营，亦存在过错。据此，对双方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二、高夫全是否应承担船舶毁损的赔偿责任；如应承担，金额如何认定。涉案船舶停泊在大吴桃园港后一直由高夫全控制，高夫全对此期间的船舶安全负有管理义务，其未能履行此等义务造成船舶发生火灾，对因此产生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高夫全辩称并未实际控制船舶。一审法院认为其辩称意见不能成立。理由为：首先，高夫全系以造成其损失要求赔偿为由将船队带至大吴桃园港停靠，朱印江2017年7月17日至大吴桃园港要求将船舶拖回时高夫全予以阻止并报警，可见船舶处于其控制之下。其次，经派出所处理后，双方纠纷并未解决，此后船队1拖7驳仍一直维持拖挂状态停靠在大吴桃园港，高夫全控制江苏拖3158拖船。在此拖挂状态下，高夫全控制拖船实质控制整条船队。再次，派出所对双方纠纷并未立案处理而仅是建议诉讼解决，因认定系民事纠纷并未对涉案船舶采取任何行政措施。故，如派出所处理后涉案船舶不在高夫全的控制之下，朱印江却未将船舶拖回明显不符常理，且高夫全认可最终船舶系船主强行拖回。综上，根据以上事实，应认定停靠桃园港后涉案船舶处于高夫全的实际控制之下，如高夫全主张并未对船舶事实施占有行为，船主可自行处理船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高夫全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高夫全未尽到对船舶安全的管理义务，应对因此产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船舶维修及费用支付证据，结合一审法院向船舶修理厂负责人刘秀龙核实的情况，对朱印江因火灾支付维修费41386.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高夫全对该款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高夫全的各项反诉请求是否能够成立。1.关于押金1.5万元。合同解除后，该押金应当予以返还，对高夫全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2.关于返还三个月租金21060元。高夫全辩称朱印江提供虚假手续导致无法正常使用驳船，故所主张的损失应不予支付。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虚假船舶证件系案外人梁云甫提供随船使用，高夫全对此不仅明确知晓，而且在被海事部门查处后仍拒绝更换合法证件，继续使用该虚假证件运营，其原因即在于过闸费系按船舶吨位计收，利用虚假船舶证件船舶吨位远小于合法证件的船舶吨位的违法情形，达到少缴纳船舶过闸费用的目的。高夫全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7年6月中旬将船舶停靠在大吴桃园港之前一直使用涉案船舶运营，即使因船证不符被查处的情况下亦未停止使用虚假证件经营。故高夫全因虚假手续被查处与朱印江无关，虽然朱印江的船舶未办理合法航行手续，但因高夫全已实际使用船舶，故其要求返还实际使用船舶期间的租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赔偿违约金2万元及其他营运损失152420元。如上所述，因双方均有过错，对高夫全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对其他营运损失152420元。高夫全明知案外人梁云甫提供的船舶证件虚假仍违法使用，且在被海事部门查处后仍拒绝更换合法证件，继续使用该虚假证件运营，由此产生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高夫全应赔偿朱印江船舶毁损损失41386.5元，扣除应返还的1.5万元押金，还应赔偿损失2638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夫全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印江赔偿损失26386.5元；二、驳回朱印江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高夫全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大吴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份，以证明在2018年10月9日被上诉人欲拉走涉案船舶，上诉人予以阻止并且报警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举证，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诉争焦点不具有关联性。鉴于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对象，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拖挂合同效力问题。涉案拖挂合同系船舶租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船舶必须具有经国家海事管理机构认可和登记的相关证书,方能从事航行、停泊和作业等活动,上述规定的目的为加强海上及内河交通管理,保障船舶、设施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维护国家权益,应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查明事实,案涉船舶无有效船舶证书,朱印江出租、高夫全承租涉案船舶从事运输作业的行为均违反了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涉案拖挂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拖挂合同有效并确认解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涉案拖挂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拖挂合同应属无效，对高夫全的一审诉求评判如下：1.高夫全反诉要求朱印江返还押金1.5万元，因拖挂合同无效，朱印江应将船舶押金1.5万元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2.高夫全反诉要求朱印江返还三个月租金21060元。根据高夫全在宿迁市宿豫区地方海事处的询问笔录可知，高夫全对涉案驳船使用证书证件系冒用属明知，因此对该拖挂合同无效亦负有相应过错。高夫全虽然称其在宿豫区海事处的笔录中的答复是受他人指使，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对高夫全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朱印江向高夫全交付涉案船舶，高夫全对涉案船舶亦实际占有和使用，若判决返还租金则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对高夫全该项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3.高夫全反诉要求朱印江赔偿2万元违约金。因拖挂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高夫全反诉要求朱印江赔偿其他营运损失152420元。关于高夫全的营运损失，高夫全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对涉案船只不具备航行条件亦为明知，因此，即便损失存在，也应自行承担。综上，对涉案拖挂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问题，一审法院虽然对合同效力认定有误，但最终认定结果适当。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适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元，由上诉人高夫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孙守明审 判 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冷潇潇书 记 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