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昌吉市延安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永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海峰，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陆路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五五工业园区工业大道**   法定代表人：秦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涛，新疆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梦莹，新疆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吉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陆路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路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海峰、被上诉人陆路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陆路顺公司共计向昌吉建设公司供应了价值7,443,602.2元的沥青，昌吉建设公司仅于2019年3月15日支付货款120万元，剩余货款6,243,602.2元未支付”属事实认定错误。1．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指定了收货人以及对账人，故应当尊重合同意思表示，来核定供货数量，但一审法院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来审查核实实际的供货数量及总金额。2．一审采信的关键证据《新疆陆路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证函》（以下简称《对证函》）系伪造、变造的证据，有明显篡改痕迹，并非我公司意思表示，一审庭审后经与经办人徐建伟核实，其签署意见为“需要销售合同约定的对账人徐建勇核对”，但《对证函》中该部分内容已由陆路顺公司篡改为：“数量如有疑问或不符，再次与徐建勇核对”，故一审以该份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显属错误。3．陆路顺公司为证明其实际发货数量提交的发货单，经我公司核对，仅有5车由双方合同约定的指定收货人签收，其余45车签收人与我公司无任何关联性，系其他单位人员，故陆路顺公司应向实际收货人主张权利，我公司未收到该部分货物，也没有义务支付该部分货款。二、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违约金、律师费、保全申请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在本案中我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对于陆路顺公司实际发货数量以及应付款项，双方间至今未进行结算对账，故不存在我公司违约的问题。2．陆路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与违约金的主张属于重复主张，对于律师费陆路顺公司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交支付凭证，不能证实已经实际发生，财产保全保险费并非法定诉讼发生费用，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无法律依据。   陆路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对供货数量及总金额的认定准确无误，虽然《销售合同》中约定由指定收货人收货，但是我公司在履行交付义务时的供货地点及交接是按昌吉建设公司的要求完成的，且昌吉建设公司已经实际收到货物，《对证函》合法有效。在一审中，昌吉建设公司对货物实际供应量及欠付货款的事实均已经认可，并在庭审中对徐建伟签字的《对证函》以及发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且发货单与《对证函》的车次、数量、价格等均一一对应，昌吉建设公司已经实际收到了全部供应货物，应当支付货款。二、一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判令昌吉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律师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合法有据。双方在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过高的情形已予调整，合同第六条约定守约方因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故以上因主张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昌吉建设公司应当承担。对于律师费用，一审中，我公司也已提交了实际产生并支付的转账凭证，不存在昌吉建设公司所称的尚未实际产生的问题。三、依照关于“禁反言”的法律规定，昌吉建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对收到货物的总量以及欠付货款的事实和金额均予以确认，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不能推翻其自认的法律事实。综上所述，昌吉建设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陆路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吉建设公司支付货款6,243,602.2元；2．判令昌吉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2,233,080.66元；3．判令昌吉建设公司支付律师费377,388元；4．判令昌吉建设公司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17,73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陆路顺公司（甲方）与昌吉建设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沥青，该合同第一条以表格形式列明了供应货物的产品名称为道路沥青，规格90A，数额1700吨，服务费100元，产品单价4235元／吨，合计7,369,500元；第五条结算方式：产品货款先货后款，滚动支付，全部货款最晚不应晚于2018年10月15日之前全部付清。发票不作为收付款凭据，以甲方开具收据及银行实际到款为准。乙方自提货物：以甲方实发货物数量为依据，甲方开具正式发票；第九条违约责任：合同一经签订，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按日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违约方未履行合同部分的货款金额的2％×违约天数，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违约方同时应承担守约方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诉讼案件中的律师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等内容。该合同落款处有陆路顺公司及昌吉建设公司的盖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陆路顺公司共计向昌吉建设公司供应了价值7,443,602.2元的沥青，昌吉建设公司仅于2019年3月15日向陆路顺公司支付货款120万元。剩余货款6,243,602.2元昌吉建设公司未支付，故陆路顺公司诉至法院。陆路顺公司因本次诉讼产生律师费377,388元。在诉讼过程中，陆路顺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为此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7,737元。   一审法院认为，陆路顺公司与昌吉建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都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陆路顺公司向昌吉建设公司供应了价值7,443,602.2元的沥青，昌吉建设公司仅支付了货款120万元，剩余沥青货款6,243,602.2元昌吉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最迟于2018年10月15日前支付完毕，且现仍未支付完毕，其行为构成违约，故陆路顺公司要求昌吉建设公司支付货款6,243,602.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陆路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一经签订，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按日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违约方未履行合同部分的货款金额的2％×违约天数，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陆路顺公司现按照总供货金额7,443,602.2元的30％即2,233,080.66元（7,443,602.2元×30％）主张违约金，昌吉建设公司认为该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降低，在陆路顺公司未提供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昌吉建设公司违约天数等采取分段计算的方式，以欠付货款6,243,602.2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昌吉建设公司自最晚应付款时间的次日即2018年10月15日至开庭之日应向陆路顺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即749,570.1元［6,243,602.2元×4.75％年息÷365天×307天×1.3倍（2018年10月16日-2019年8月19日）＋6,243,602.2元×4.25％年息÷365天×450天×1.3倍（2019年8月20日-2020年11月12日）］。陆路顺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77,388元，属于陆路顺公司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费用，并已实际产生。故陆路顺公司要求昌吉建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77,388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陆路顺公司要求昌吉建设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7,737元，属于陆路顺公司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费用，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昌吉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陆路顺公司货款6,243,602.2元；二、昌吉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陆路顺公司违约金749,570.1元；三、昌吉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陆路顺公司律师费377,388元；四、昌吉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陆路顺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五、昌吉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陆路顺公司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7,7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昌吉建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标通知书一份，证实昌吉建设公司施工的工程里程以及据此换算出本工程中所用的沥青总量只有300吨。证据2．复庭申请报告（复印件）一份，证实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徐建勇发现陆路顺公司提交的《对证函》上有篡改，发货单上没有合同指定人员签字，当即向一审法院提出复庭申请被拒绝了。证据3．《建设工程项目经济目标责任书》复印件一份，系昌吉建设公司与徐建勇签订的，一审时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损害了徐建勇的合法权利。证据4．运费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三张，证实陆路顺公司主张的沥青运费都是由乌鲁木齐汇聚路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证据5．新疆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一份，证实律师收费标准以及陆路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计费依据有误。证据6．证人徐建伟、魏国良的证言，证实徐建伟作为《对证函》中的签字人，该关键证据即《对证函》是经过变造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进行过结算对账；魏国良是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的收货人，而收货单中仅有两张是他本人签字核对过的，其余发货单没有他的签名，他也从未委托别人进行收货，故陆路顺公司提交的无魏国良签字的发货单上的货物，昌吉建设公司没有收到过。对上述昌吉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陆路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以此说明涉案沥青的需求量；对证据2认为其本身并非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系，只是向一审法院提出的申请，且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根据双方所签《销售合同》约定的内容，施工人就是徐建伟；对证据4认为其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文件是2002年的，昌吉建设公司以该证据来质疑律师费金额不成立；对证据6即两位证人证言，认为徐建伟系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以他在庭审中所陈述的证言不能做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实昌吉建设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并且认为徐建伟当庭未明确否认《对证函》上他本人的签字；对魏国良的证言，认为根据其谈到的事实可以证实沥青是陆路顺公司供应的，并且是按约供应到乌鲁木齐汇聚路面工程有限公司。陆路顺公司二审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沥青销售价格通知函》四份，时间分别是2018年8月3日（原件）、2018年8月28日（原件）、2018年9月3日（原件）、2018年9月17日（复印件），该四份通知函证实履行合同期间，由陆路顺公司通知昌吉建设公司调价事宜，以此证明双方间的《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履行期间就所涉销售合同标的物沥青进行过调价，并经昌吉建设公司盖章确认，与《对证函》中的价格一致。证据2．陆路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昌吉建设公司徐建伟微信记录，证实徐建伟所发送的其本人身份证、指定的货物交付地点即“乌鲁木齐汇聚路面工程有限公司”的定位，以及徐建伟2018年9月28日发送的《工程款支付报告》，由此印证双方间《销售合同》已实际履行，并且货物交付至乌鲁木齐汇聚路面工程有限公司是经过昌吉建设公司指定的供应地点。昌吉建设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1中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28日、2018年9月3日的三份通知函系原件，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调价函中确定的金额，与陆路顺公司提交的《对证函》注明的单价并不完全一致。对2018年9月17日的通知函认为系复印件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这个截图是当时秦国强找徐建伟给他发送的位置，在微信截图里没有任何有关变更交货地点，变更收货人的内容，而且徐建伟并非《销售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和对账人，他无权提出变更交货地点。   本院对以上昌吉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地址（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湾生产服务区）、工期（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11月18日）与本案《销售合同》载明的购买沥青所用工程（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湾生活区火烧山街）、提货期（2018年7月5日开始提货）并不相符，故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定。对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仅系诉讼程序中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申请，且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对证据3、证据4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其不具有证明力，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6证人证言，因徐建伟、魏国良与昌吉建设公司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陆路顺提交的证据1，因昌吉建设公司对其中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28日、2018年9月3日的三份通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发生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并经昌吉建设公司盖章确认，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对2018年9月17日的通知函因系复印件，且未经昌吉建设公司盖章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对证据2，因昌吉建设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一审庭审中，昌吉建设公司对陆路顺公司主张的供货事实、欠款金额无异议，对陆路顺公司举证提交的《对证函》、50张发货单的真实性认可，并确认已实际收到1667.32吨货物（沥青）。二审中，昌吉建设公司否定上述自认，并称系其一审代理人在法庭上胡说了。对于其工程上使用的是谁提供的沥青、有没有他人供货以及工程中总共使用了多少吨沥青的庭审发问，昌吉建设公司的回答是：“陆路顺公司提供的沥青；没有别人提供，只认可收到了六车；工程上实际用了多少沥青不清楚”。二、涉案《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供应沥青数量为1700吨，单价4235元／吨，供货时间自2018年7月5日开始，结算方式约定为先货后款，滚动支付，全部货款最晚不应晚于2018年10月15日之前。合同中另备注：产品价格为非锁定价，即在合同履行期间，合同书约定的产品价格在昌吉建设公司提货时随厂家进行同步调价，服务费不变。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28日、2018年9月3日陆路顺公司向昌吉建设公司发出《沥青销售价格通知函》，告知昌吉建设公司因厂家沥青价格变动，陆路顺公司对销售给昌吉建设公司的沥青价格作出调整以及具体的时限、上调金额以及变动后每吨沥青的金额，昌吉建设公司在上述《沥青销售价格通知函》上均盖章确认。三、涉案合同中载明昌吉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徐建伟，陆路顺公司提交的《对证函》上有徐建伟的签名。二审中，徐建伟作为证人出庭，经法庭再三询问其《对证函》下方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徐建伟未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争议焦点为：一、昌吉建设公司是否欠付陆路顺公司沥青款及其金额；二、昌吉建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向陆路顺公司支付违约金、律师费、保全申请费以及财产保全保险费。   关于昌吉建设公司是否欠付陆路顺公司沥青款及金额的问题。对此，昌吉建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陆路顺公司主张的供货事实、欠款金额无异议，对陆路顺公司举证提交的《对证函》、50张发货单的真实性亦认可，并确认已实际收到1667.32吨货物（沥青），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以及第九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本案中，昌吉建设公司委托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承认陆路顺公司向昌吉建设公司供货的事实以及供货吨数、欠付货款的金额，而授权委托书无明确排除的事项，故依法应视为系昌吉建设公司的自认。现二审中昌吉建设公司上诉并撤回该自认，即不符合对自认可予撤销的法定情形，亦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自认的相应证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况且，退一步讲，昌吉建设公司上诉认为其未收到《销售合同》约定的货物的理由主要是：1．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指定了收货人，而陆路顺公司提交的50张提货单上仅有5张有合同指定签收人的签名，一审法院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审查核实实际的供货量。2．一审采信的关键证据《对证函》系伪造、变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结合陆路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知，双方在合同中虽指定有收货人，但实际履行中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供货地点、方式履行，昌吉建设公司二审中亦认可其施工工程上使用的沥青均系陆路顺公司提供，并无其他第三方提供。同时，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价格调整，陆路顺公司亦通知昌吉建设公司相关调价事宜，昌吉建设公司也盖章确认，且调整后的单价与《对证函》中载明的沥青单价基本相符。其次，《对证函》上有工程施工人徐建伟的签字，尽管二审中昌吉建设公司否认“徐建伟”的签名以及其他书写内容，但就徐建伟签名而言，昌吉建设公司在上诉状中也仅提出《对证函》上徐建伟签署的意见被篡改，并未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且徐建伟到庭后，对该《对证函》上是否是其本人签名并未明确表示否认。综上，昌吉建设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昌吉建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向陆路顺公司支付违约金、律师费、保全申请费以及财产保全保险费的问题。如上所述，在依法认定昌吉建设公司欠陆路顺公司货款6,243,602.2元至今未付的情形下，昌吉建设公司已构成违约，由于其违约行为，导致陆路顺公司资金被占用，一审法院依据陆路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以及实际损失情况，认定的违约金数额合理正当。另由于昌吉建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纠纷发生，陆路顺公司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并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377,388元，同时，为保障实现债权，陆路顺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申请费5000元，并为申请财产保全交纳了保险费17,737元，以上费用均属于双方所签《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也不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昌吉建设公司依法应予支付。昌吉建设公司称律师代理费未实际发生，对此，陆路顺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实际付款的转款凭证，其二审提交的律师收费标准亦不足以推翻陆路顺公司关于律师费及其金额的主张。   综上所述，昌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553.08元（昌吉建设公司已预交），由昌吉建设公司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艳萍   审  判  员   白 冰   审  判  员   唐 龙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日   书  记  员   闫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