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1丘********************。 法定代表人：黄晓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光钧，新疆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世前，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世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3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晓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光钧，被上诉人唐世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新2323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唐世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将双方诉讼的呼图壁县中医医院设备间工程项目纠纷和被上诉人未诉讼的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改造工程和阜康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项目一起进行管辖审理不当。一是被上诉人唐世前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并没有提及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改造工程施工项目和阜康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项目；二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由不动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涉及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改造工程施工项目和阜康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项目应由该两地法院管辖。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是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世前之间只对呼图壁县中医医院设备间工程项目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另外两处工程，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且被上诉人唐世前仅提供杂工劳务，并不存在转包的事实；二是一审对三个项目中涉及双方的工程款或者是劳务费的结算总金额、支付情况、欠款金额均没有查清。 唐世前辩称，被上诉人唐世前在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改造工程施工项目中以公司项目经理身份实际施工，审计结算、竣工报告都是被上诉人唐世前本人签字的，加上阜康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项目的劳务费与呼图壁工程是一起结算的。 唐世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35，957元，承担误工费6，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工程款135，957元自2019年2月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月利率15.4‰计付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被告永康公司（承包方）与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发包方）签订《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186000元。原告唐世前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5月11日，原告唐世前（承包方、乙方）与被告永康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就呼图壁县中医院设备间（彩钢及基础土建）工程中的部分工程经公司内部议标，就工程费、质量、进度、安全等事宜达成以下条款。开工日期2014年4月15日，工期60天。此工程为包工包料交工，所有材料及工具、设备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工程范围内所有项目，以实际发生工程量由甲方与建设方结算，扣去3％管理费、5.39％的税金，并向甲方提供成本发票后，全额支付给乙方。该工程的总造价为238674.5元。2020年4月25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晓琴与原告进行对账，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287元，原告向被告提供阜康市人民医院的杂工费35100元。审理中，原告同意从呼图壁县中医院工程款238674.5元中扣除管理费、税金、成本发票费用合计27184.9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涉案《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诉争工程已经使用，虽然涉案合同均为无效，但被告永康公司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向原告进行返还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9，774.5元（186，000元＋238，674.5元＋35，100元），又因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00，287元，且同意扣除管理费、税金、成本发票费用合计27，184.99元系其对权利的处分，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32，302.51元。原告主张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改造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89，72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永康公司抗辩其不清楚原告是否为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实际施工人，但根据双方的对账清单显示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部分工程款，与其抗辩意见相矛盾，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误工费6，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135，957元自2019年2月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月利率15.4‰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原、被告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而原、被告于2020年4月25日进行了结算，参照2020年4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法院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2，302.51元自2020年4月2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唐世前支付工程款132，302.51元；二、被告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唐世前支付工程款132，302.51元自2020年4月2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唐世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唐世前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被上诉人唐世前提交劳务费清单照片一张，拟证实：被上诉人唐世前在阜康工地干杂工，劳务费是35100元，清单上有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地管理人员侯建国、谭德光签字，结算时，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晓琴将原件收走，并在结算单上注明阜康市人民医院杂工35100元（借支明细未查）。经质证，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被上诉人唐世前提供的不是原件，照片内容看不清楚，不确定是否是侯建国和谭德光的签字，因为劳务费算不清楚，才在结算单上写的借支明细未查。该清单虽然是照片，但通过仔细辨认可以看出载明内容与阜康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项目劳务费有关，结合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晓琴在一审中认可劳务费35100元的陈述，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中查明：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世前在阜康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项目上双方系劳务关系。二审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是否程序违法？2.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世前之间的欠付款项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唐世前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虽然未明确提及乌鲁木齐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改造工程的欠付工程款及阜康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的劳务费，但其诉讼请求部分包含了该两个工程的欠付款金额，被上诉人唐世前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起诉的标的135957元包括了呼图壁县中医院设备间工程、乌鲁木齐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改造工程的欠付工程款及阜康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的劳务费三部分的欠付款，一审法院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不存在超原告诉讼请求审理的问题。其次，一审在2020年10月20日庭审中也明确告知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对乌鲁木齐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改造工程及阜康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的相关问题进行核对并举证，直至2020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时，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期间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已经充分保障了其诉讼权利。再者，本案三个工程的诉讼主体均是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世前，且从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晓琴出具的已付款清单中可以看出，双方就三个工程的已付款进行了统一结算，且只有部分付款明细明确标注工程项目名称，其余已付款明细并未标注付款项目，现双方对未标注付款项目的款项用途各执一词，导致无法区分支付的是哪个工程的款项，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唐世前做为权利人向其中一个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从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成本的角度进行审理并无不妥。故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世前之间的欠付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呼图壁县中医院设备间工程合同及乌鲁木齐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因被上诉人唐世前系该两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做为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该两份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唐世前支付该两处剩余未付工程款。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与被上诉人唐世前之间不存在乌鲁木齐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改造工程合同关系的上诉意见，因已付款清单中明确标注系乌市儿童医院工程款，且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对其与被上诉人唐世前就乌鲁木齐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改造工程是否存在其他关系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阜康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项目劳务工程，因双方均认可是劳务费，本院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予以确认。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已付款清单中写明杂工35100元借支明细未查，一审以此认定劳务费有误的主张，因在一审中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认可阜康项目的劳务费是35100元，仅对已付款未核查，结合二审中被上诉人唐世前提交的劳务证明，可以证实阜康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项目劳务费为35100元。一审法院明确告知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需在三日内提交阜康市人民医院杂工费借支明细，如不提交则承担不利后果，二审法院亦要求其核实，但其均没有核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唐世前支付劳务费35100元。综上，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世前之间三项工程款项共为459774.5元﹝186000元（乌鲁木齐工程款）＋238674.5（呼图壁县工程款）＋35100元（阜康劳务费）﹞，上诉人新疆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300287元，且被上诉人唐世前同意扣除管理费、税金、成本发票费用合计27184.99元，现还欠132302.51元（459774.5元－300287元－27184.99元），故一审认定数额正确。一审以双方结算日期即2020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3.85％计算利息亦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6元，由上诉人永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秀 春 审 判 员 赵 丽 丽 审 判 员 伊帕尔古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丽 梅 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