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3刑初152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翔，曾用名祥祥，男，1991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现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沭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0月1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1月17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辩护人唐勋，湖南罡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思维，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于2020年10月26日被抓获，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0月30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11月17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张珍，女，1984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丰顺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0月14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1月17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辩护人聂波，湖南联进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刑二检刑诉〔202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翔、孙思维、张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织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志颂、检察官助理谭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翔及其辩护人唐勋、被告人孙思维、被告人张珍及其辩护人聂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起，被告人张珍、于翔、孙思维先后来到长沙，加入以“1040阳光工程”（又名“连锁业”）为名义的传销组织，该组织收取人民币3.68万元至12.92万元不等的投资款（按份额投资，每份人民币3800元）获取加入资格，人员主要分布在本市天心区凯富曼城、山城明珠、山水印象、雨花区新星小区等多个小区。经查，该传销组织并没有实际的产品，对外以纯资本连锁经营——投入69800元回报1040万元为吸引，并积极发展下线（每人最多直接发展3人）进行非法提成获利，且该组织内部具有严格的五级三晋制返利模式（五级：实习业务员1-2份；组长3-9份；主任10-64份；经理65-599份；老总600份以上。三进制：份额到达10份以上由业务员晋升主任；份额达到65份以上由主任晋升经理；份额达到600份以上由经理晋升老总。）被告人于翔经刘春梅（另案处理）介绍，自2015年初正式加入该传销组织以来，按照该组织“五级三晋制”的模式发展下线，2016年7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先后曾担任经晨总管、大总管、人事总监等职务，直接发展下线被告人孙思维、袁翠珍（另案处理）、于华（另案处理），间接发展下线何某（已判刑）、龚希（另案处理）等约80人，非法获利人民币约20万元；被告人孙思维经被告人于翔介绍，自2015年4月加入该传销组织以来，按照该组织“五级三晋制”的模式发展下线，2016年11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先后曾担任经晨总管、教育总监等职务，直接发展下线何某、龚希，间接发展下线俞加叶（已判刑）、段旭霞（另案处理）等70余人，非法获利约17万元。被告人张珍经张学付（另案处理）介绍，自2014年9月加入该传销组织以来，按照该组织“五级三晋制”的模式发展下线，2016年10月晋升为“老总”级别，曾担任经晨总监，直接发展下线何汪某、戈国庆（均另案处理），间接发展下线睢勇飞、温州（均另案处理）等约40人，非法获利约5万元。2020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珍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10月15日被告人于翔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10月26日，被告人孙思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被告人于翔家属、被告人张珍家属分别代二被告人向长沙市天心区非税收入管理局退缴赃款20万元、5万元。该院认为，被告人于翔、孙思维、张珍组织、领导以“连锁业经营”为名，要求参与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三名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于翔、孙思维、张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若其在法庭审理阶段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于翔、孙思维、张珍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署具结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于翔、张珍家属已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同时该院建议对被告人于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予以量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孙思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予以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张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予以量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于翔、孙思维、张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人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表示没有异议，亦没有辩解意见。被告人于翔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于翔认罪态度好；2、于翔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还了犯罪所得20万元赃款；3、于翔之前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小；4、于翔父亲左手残疾，爷爷身患肝硬化，需要于翔抚养。于翔的父母也因为传销离婚，其自己也因为传销离婚，并失去了工作，创业也半路终止；5、于翔愿意认罪认罚接受司法机关的判罚。被告人张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张珍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在整个完整的传销组织体系中地位和作用不大；2、被告人张珍认识到了传销组织的违法性，已主动离开传销组织二年多，并从事合法的工作；3、被告人张珍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愿意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珍系初犯，此前没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对被告人张珍适用缓刑，有利于其教育和改造。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翔、孙思维、张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于翔、孙思维、张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于翔主动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张珍主动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上下线结构图、银行流水、进账单、电子回单、无犯罪记录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证人何某、汪某、睢勇飞等44人的证言，被告人于翔、孙思维、张珍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翔、孙思维、张珍组织、领导以“连锁业经营”为名，要求参与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对被告人于翔、孙思维、张珍的行为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于翔、孙思维、张珍归案后及在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翔、孙思维、张珍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于翔、张珍家属已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于翔、张珍犯罪较轻的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可以对被告人于翔、张珍适用缓刑。被告人于翔、张珍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孙思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限被告人于翔、张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根据规定，社区服刑人员未在规定期间内报到，脱离监管一个月以上的，应当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四、被告人于翔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和被告人张珍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孙思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袁 勇人民陪审员  魏小平人民陪审员  孙树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钟真书记员卿作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