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召文，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西周，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虎，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佰锋，徐州市铜山区郑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曾志远，男，198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原审被告：路小莉，女，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曾召文因与被上诉人王昌虎、原审被告曾志远、路小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召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西周，被上诉人王昌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佰锋，原审被告曾志远、路小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召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王昌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曾召文一审时举证证明涉案空调是在新沂市汇泰隆商贸有限公司和徐州天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购买时间是2017年9月29日和10月20日，购买商家和购买日期均与王昌虎陈述不一致。曾召文举证的是美的公司售后服务《全国联保记录》查询结果打印件，该证据比铜山县金光物资经销部的证明更可信。二、王昌虎和路小莉一审均陈述是路小莉购买空调等物品，王昌虎是路小莉叫来垫付货款，收款收据应当开给购买人路小莉。金光经销部的收据上客户名称写的是王昌虎，收款收据也由王昌虎持有不符合常理。王昌虎陈述分两次购买空调、淋浴器、锁具等物品，金光经销部也证实是分两次购买，但收款收据只有一张，且在第一次购买时就开出两次购买的总金额，收款收据上也没有王昌虎所述锁具。商家根据收款收据或销货单送货，但金光销售部的收款收据上商品名称只写空调、淋浴器字样，没有写明商品型号和商品数量，仓库无法根据该单送货，该收款收据明显虚假。三、曾召文幼儿园购买空调时间是2017年9月29日和10月20日，王昌虎给金光经销部转账的时间是2017年8月16日。2017年8月，曾召文还未购买空调，王昌虎不可能提前支付空调款，王昌虎转账给金光经销部的款项并不是为曾召文垫付的空调款。被上诉人王昌虎辩称，一、王昌虎一审所举证据能够证实本案借款真实情况，曾召文因装修幼儿园需要购买空调，其前妻路小莉请求王昌虎为其垫付货款101800元，后售货方金光物资部安排售后人员对上述空调进行安装。鉴于未能及时还款，曾召文作为借款人，曾召文之子曾志远及路小莉作为担保人共同为王昌虎出具了借条，因其未能及时还款才引发本案诉讼。二、曾召文强调安装空调的时间和货物型号均与王昌虎无关。什么时间安装，从哪里拉货去安装，那是销售方金光物资部具体安排，关键是空调安装好以后曾召文对货物的数量、型号等已经使用3年了均无异议，再以此抗辩不能成立。三、王昌虎代付货款是事实、销售方为曾召文安装空调是事实、曾召文及其家人在此之后为王昌虎出具借条是事实，曾召文是在上述货物安装后才出具涉案借条，并由其前妻和二字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说明他们对借款事实和数额均无异议情况下才出具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曾志远述称，当时路小莉说能借到钱，曾志远就在条子上签的字，没有看到钱。原审被告路小莉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王昌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召文等人支付王昌虎代为垫付的货款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曾召文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路小莉和曾召文曾是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召文因开办的幼儿园所需，在铜山县金光物资经销部购买空调等用品，价值101800元。因曾召文暂无钱支付货款，路小莉找到其朋友王昌虎，由王昌虎分两次支付货款101800元，铜山县金光物资经销部王昌虎出具了收据。后路小莉支付王昌虎1800元，余款10万元，由曾召文出具借条，曾志远、路小莉担保。路小莉将借条交给王昌虎，现王昌虎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昌虎为曾召文垫付了货款，曾召文向其出具借条，王昌虎予以接受，双方之间由垫付的法律关系转化为借贷法律关系，这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曾召文应当依法偿还王昌虎借款。曾志远、路小莉自愿为曾召文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依法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综上，遂判决：一、曾召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昌虎借款本金10万元。二、路小莉、曾志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曾召文向法庭提交：1.新沂市祖贵家电商场证明和美的售后全国联保记录查询结果打印件，拟证明曾召文幼儿园空调分别是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20日在新沂市汇泰隆商贸公司和徐州市天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王昌虎给金光公司转账时，曾召文并未购买空调等物品，王昌虎一审陈述虚假；2.王昌虎2020年1月6日民事起诉状复印件，拟证明王昌虎在2020年1月起诉曾召文和曾志远，诉称曾召文向王昌虎借款100000元购买空调并出具欠条，却又声称是为曾召文垫付空调款后出具借条，王昌虎陈述前后矛盾。王昌虎对曾召文所举证明三性均不认可，新沂市祖贵家电商场证明上名字不清，如若作为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并接受各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该证明只能证明保修问题，购买物品应该提供购买发票才能够证明购买的时间、出售方、购买方。售后服务仅能证明曾经对某一空调进行维修或者保养，不能证明购买主体，不能达到曾召文的证明目的。民事诉状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是第一次以民间借贷案由提起诉讼时由代理人代为书写的诉状，上面所称的借10万元购买空调和本次所主张代付货款是同一个事实，本案的诉讼不存在虚假，只是表述问题。曾志远经质证对曾召文所举材料三性均予以认可，路小莉经质证表示赞同王昌虎的质证观点。二审查明，案涉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王昌虎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扩建幼儿园之用担保人与借款人有连带责任借款人：曾召文担保人：曾志远路小莉2017.8.19”。二审另查明，在一审2020年8月24日本案一审庭审中，曾召文向法庭提交金光物资销售单和刷卡记录一张，拟证明曾召文在金光物资购买锁具等货物3083.5元。曾召文就此陈述称“我记得很清楚，我和路小莉买锁具的时候，她说认识金光物资的老板朋友，是路小莉给我的一张卡，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卡”。路小莉对此陈述刷的3000多元是借王昌虎卡刷出来的，曾召文和曾志远均在场，曾志远把锁具拉走的。当时买的十几个柜机空调、淋浴器1个、3000多元的锁具。就法庭询问的买空调是否付款问题，曾召文陈述“当时我和路小莉刚结婚，路小莉表示要送我一批空调，就这些。后来生活中，路小莉说经济要分清，各用各的钱，我就把空调的钱陆续还给路小莉了”二审还查明，在2020年9月25日本案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就相关案件事实陈述“…曾召文：借条是8月19日出具的，我和路小莉是二婚，我那时候盖了一个幼儿园，因为路小莉比较有钱，路小莉问我幼儿园要开园了，我需要买点什么？我就说你把空调的问题解决吧，于是就把空调买了安装上了。这个借条是因为我当时确实缺钱，路小莉说能给我借钱，所以就出了几张借条，而且让我儿子担保…曾召文：当时就是这个情况，因为的那会路小莉和我是夫妻，她愿意给我解决空调的问题，这笔钱后来我已经陆续还给路小莉，因为她再三强调结婚不要有经济的纠葛，我分批把钱还给她了。？：当时买的时候你付钱了吗？曾召文：没有付钱，不光空调，她还送我的热水器。？：空调一共多少台？路小莉：当时因为曾召文没钱，我就带曾召文去金光物资看了两次，就定了，曾召文当时就说先定，等开幼儿园三天就还，老板没同意，曾召文就给我说让我先借，等开学再还。…？：曾召文原告曾经提供的金光物资的证明你是否认可？曾召文：我不认识王昌虎，和他没有任何交集，也从来没有和我联系过，我也不知道谁是王昌虎。后来我让负责给我们维修的人帮我查了一下，是两次购买，不是在王昌虎和路小莉说的地方购买的，一个是在新沂市汇泰隆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的，一个是在徐州天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不是在金光物资买的。而且我联系400的免费电话查询，购买地点不是金光物资…因为是路小莉给买的，具体哪里我也说不清楚，所以我不承认10万元是买空调的。路小莉：空调是两次装的，为了便宜，还想要三匹马力的，因此走的是批发的价格，金光物资就从其他地方调的。他当时也没有这么多空调…曾召文：我没有收到钱，没有证据，空调是路小莉我不否认，钱是谁付的我就不管了。空调钱等部分钱在我们离婚的时候已经解决了，有调解书证明…”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曾召文向王昌虎出具涉案借条及曾召文因办幼儿园所购置空调系其前妻路小莉操办，曾召文未直接支付空调款项等事实没有异议，且曾召文在签署出具上述欠条后又让其至亲之人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确认，故该借条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一审中路小莉对购买空调情况的陈述、曾召文购买锁具的陈述及王昌虎所举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王昌虎为曾召文垫付货款，曾召文出具欠条的行为使双方之间垫付法律关系已转化为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案涉空调系从新沂市汇泰隆商贸有限公司和徐州天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但未能举证相应的合同、发票或者相应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曾召文因办幼儿园所购置空调系路小莉操办，曾召文未直接支付空调款项的事实及路小莉一审陈述，本院对曾召文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召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曾召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仝 斌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