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必勤，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湖南昌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岳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修艳，湖南辰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必勤、谢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3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必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谢伟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233261元，后期将产生的医疗费据实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上诉人无异议。但是，对于原审法院就上诉人各项损失作出的认定，上诉人持异议，现分析如下：1.关于原审未予认定的医疗费34536.71元。首先，对于2325元安宫牛黄丸的费用，上诉人已提供票据，原审法院未认可不当；其次，原审法院核减医保已报销部分的医疗费不当，上诉人自费投保，部分住院费已由医保报销，但医保报销行为并非因谢伟的负担行为而产生，故该部分医疗费应不予核减。2.原审未认定救护车费用1600元及专家出诊费20000元错误。2017年4月26日，上诉人自岳阳市××医院转院至长沙中南湘雅医院，因情况危急，医院要求使用120车护送。在医治过程中，受限于当地医院的医师水平，需聘请专家会诊，因此，上诉人于2017年4月8日、2017年4月26日分别支付10000元，用于聘请长沙湘雅医院的医学专家出诊。3.原审法院未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27499元错误。上诉人已购买残疾辅助器具且正在使用，已将器具实物拍照提供给法庭，部分票据已提供，请求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定。4.原审法院未认定误工费115200元错误。鉴定意见虽认定误工期为“24个月左右”，但自事发至2020年11月17日一审开庭时，合计43个月零21天，上诉人并不具备恢复工作的身体条件及精神条件，事实上也未上班，将来的一段时间也不可能上班，故请求增加认定误工费115200元（4800×24个月）。5.原审法院未认定后期护理费不当。上诉人目前缺乏生活自理能力，后期护理费应视情况予以支持，请求增加护理费133632元（66816元×2年）。6.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随身的物品及衣服因事故及治疗过程均毁损，其中包含鞋子6000元、皮带4000元、裤子1000元、手机5000元，合计16000元，应予支持。7.原审法院未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300元错误。原审法院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经考虑了上诉人的过错与责任比例，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4700元，但在划分双方责任比例时，再一次考虑了上诉人的自身责任比例。可以说，原审法院重复考虑了上诉人自身的责任比例，对上诉人不公。以上未予认定的总损失共计388767.71元。此外，上诉人受伤的髋骨部位后期仍需要继续治疗，仍会产生后期医疗费。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谢伟再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33261元（388767.71元×60%）。谢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尚需赔偿刘必勤损失182918.2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还应当赔偿刘必勤损失518914.01元，多计算335995.74元，上诉人实际还应当赔偿的费用为182918.27元。1.刘必勤提供的医疗发票金额为651019.12元，其中九次治疗使用了医保，九次治疗共计产生治疗费66894.35元，其中实际个人支付医疗费为32211.71元。刘必勤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为610983.18元（651019.12元－66894.35元＋32211.71元），一审法院多计算7824.23元。2.刘必勤的伤情为一处七级、一处八级、两处十级伤残，精神伤残为九级，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确定的多等级伤残计算办法，则伤残程度最高的七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0%，其余伤残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八级3%，两处十级各1%，精神伤残九级为2%，则总伤残赔偿指数为47%，一审法院按49%计算伤残赔偿指数没有法定依据，此项多计算15936.8元。3.刘必勤之子刘宇航出生于2011年10月9日，至一审辩论结束时实际年龄为9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18岁，应当计算9年为56944.26元，一审法院计算13年完全没法律依据。刘必勤父亲刘大庆、母亲任金望均已到退休年龄，二人均参加了养老保险，每月有退休金领取，不属于没有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不应当计算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其父母无退休金，对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也是错误的。刘大庆出生于1957年1月10日，任金望出生于1956年7月3日，在一审辩论结束时年龄分别为63、64岁，其计算年龄应当只计算17年和16年，一审法院按20年和19年计算错误。根据以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343011.76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6944.26元，此项多计算286067.5元。4.刘必勤提供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票据仅5200元，一审法院认定8501元，多计算3301元。5.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8000元过高，刘必勤长期在本地就医，外出就医的时间并不太多，酌定8000元过高，根据实际情况认定交通费5000元即可。6.刘必勤在诉讼中请求的护理费标准为61227元/年，一审法院超过其请求标准，将护理费标准提高到66816元/年，多计算护理费9753.95元（116607.65元－106853.7元）。7.刘必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最高等级七级伤残的标准认定，按法律规定，其总额为20000元，且其自身有过错，负同等责任，则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为1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14700元，多支持47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必勤的损失为1677040.02元，多认定330583.48元，其实际损失应为1346456.54元。另上诉人共垫付医疗费120730元，再加上重新鉴定时垫付的医疗费1800元、鉴定费7780元，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用共计130310元，一审法院少认定15000元。此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事故双方依法应当各自按50%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60%承担事故责任不公。从事故的发生过程来看，事发时上诉人在岳阳大道正常行驶，岳阳大道没有设立人行横道，所有行人全部从地下通道过街。刘必勤不从岳阳大道地下通道横过马路，而是从路边绿化带突然跳出欲横穿机动车道，其行为系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从刘必勤的自身过错来看，其至少也应当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按六四开划分责任完全错误。刘必勤的全部损失应为1346456.54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损失1226456.54元(1346456.54元－120000元)，双方负同等责任，各自按50%承担，则上诉人应承担613228.27元（1226456.54元×50%），扣减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支付的300000元，以及上诉人垫付的130310元，上诉人实际还应赔偿的数额为182918.27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仍要赔偿518914.01元，多判决335995.74元。刘必勤针对谢伟的上诉辩称，人身损害纠纷案件中，伤者在主张医疗费时，不应剔除已报销部分的医疗费。伤者享受社保统筹支付，是因为其履行缴纳保险费义务后才享有的权利，属于受害人投保后带来的收益。况且，医保提供的只是最基本的医疗保障，有一定的限额，该基金的使用会直接影响到受害人以后就医时的自付部分的比例。答辩人的伤情等级为左下肢一处七级伤残，右上肢一处八级伤残、右眼一处十级伤残，左侧骨折一处十级伤残，智力九级，原审法院按49%认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系数，并无不妥。答辩人受伤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答辩人之子刘宇航出生于2011年10月9日（计算13年），答辩人的父母分别出生于1957年1月10日（计算20年）、1956年7月3日（计算19年），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时间自事故发生之日起有事实依据，更符合客观实际。答辩人因身体多处残疾，所需要的辅助器具已不仅仅是有发票和收据的这些物品，还需要很多的器具，答辩人家属已提供实物照片予以印证，只不过因购买时间问题，无法找回相应的发票和收据。关于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的数据合理，并无不妥。关于护理费，谢伟混淆了“诉讼请求”与“计算标准”的概念。答辩人在一审中请求护理费212029.94元，且答辩人无法独立行走，仅靠一人无法护理，原审法院仅支护理费116607.65元，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重复考虑了答辩人自身的责任比例，对答辩人不公。关于谢伟垫付的费用，答辩人家属经统计所有的票据后，仅认可垫付105730元，以及重新鉴定时的医疗费1800元和鉴定费7780元。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如系双方均驾驶机动车且负同等责任，各自按50%来承担责任无任何问题，但本案系机动车超速后与行人发生碰撞，故原审法院按四六开的责任比例认定，比较客观且符合常理的。谢伟针对刘必勤的上诉辩称，刘必勤进行了九次医疗，费用为66894.35元，医保报销34682.64元，个人实际支付32211.71元。医保报销的费用，刘必勤并没有实际支出，不能计入损失范围。安宫牛黄丸没有提供税务发票，依法不能认定。刘必勤在治疗过程中，是否需要另行聘请医学专家，支付多少费用，因其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依法不能认定。刘必勤提供了正式发票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仅5200元，其他3301元只有收据，该收据既无姓名，也没有收款单位的公章，更没有支付的相关凭证，依法不能认定。至于其他27499元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更是没有任何证据。司法鉴定意见对误工期已确定为24个月左右，刘必勤并没有对司法鉴定确定的误工期提出异议，依法应当按24个月确定误工期。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为住院期间，司法实践也仅判决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刘必勤要求另行支付2年护理费，依法不应支持。交通事故会产生物质损失，但刘必勤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损失情况，且其要求赔偿损失的数额超过了常理，依法应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当按最高等级的七级伤残20000元来确定，而不是将各等级伤残应当赔偿的精神抚慰金累计相加。同时刘必勤在事故中自身负有重大过错，负事故同等责任，依法也应当承担50%，一审确定的14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就过高。刘必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谢伟赔偿其各项损失889826.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20时47分，谢伟驾驶湘Ｆ9××××号小型轿车沿岳阳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政协前路段时，与由北往南通过中间绿化隔离带步行横过道路的刘必勤相撞，造成刘必勤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谢伟、刘必勤均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刘必勤受伤后先后到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岳阳市××大学湘雅医院、岳阳市××大学湘雅二医院、岳阳养和医院住院治疗，并到岳阳市康复医院、岳阳市巴陵医院、北京同仁医院、北京博爱医院检查问诊，共花费医疗费用618807.41元。2017年4月10日，交警部门委托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对湘Ｆ9××××号小型轿车车辆技术痕迹和行驶速度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5日、2018年3月3日，交警部门先后两次分别委托巴陵司法鉴定中心、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对刘必勤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医疗费等进行鉴定，刘必勤支付鉴定费3500元。因谢伟申请对刘必勤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重新鉴定，刘必勤也申请对后期医疗、康复费、护理费、营养费以及眼部伤情补充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必勤后期医疗、康复费、护理期、营养期和眼部伤情进行鉴定；对伤残程度（躯体方面）、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对精神状态、精神伤残程度评定。2020年10月，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认定刘必勤颅脑损伤后遗肢体瘫（左下肢近端肌力4级，远端肌力3-级；右上肢肌力4＋级）、右眼视野中度缺损，左侧第3-8肋骨折后无明显畸形，致残程度为一处七级、一处八级、两处十级；目前已达临床稳定，无后续治疗指征；误工期24个月左右，住院期间需他人护理，营养期6个月左右；脑外伤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评定为九级。湘Ｆ9××××号小轿车在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30万元商的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7月13日，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意见，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刘必勤直接支付42万元，其中包含交强险12万元，商业三者险30万元。关于刘必勤的损失情况，认定如下：1.医疗费。有医疗发票的金额为653344.12元。其中2325元药费没有相关票据证明，不予确认。谢伟提出9次住院治疗刘必勤只支付了一部分医疗费，应予核减，经核查，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4月3日，刘必勤在岳阳市中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10293.95元，个人支付5102.94元；2018年8月20日至24日，刘必勤在岳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3923.18元，个人支付2794.17元；2018年9月3日至21日，刘必勤在岳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7014.75元，个人支付4055.16元；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2日，刘必勤在岳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6566.69元，个人支付3952.87元；2018年11月5日23日，刘必勤在岳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5559.72元，个人支付1871.76元；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6日，刘必勤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5448.8元，个人支付2984.66元；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8日，刘必勤在岳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8860.49元，个人支付2741.77元；2019年1月7日至25日，刘必勤在岳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10074.28元，个人支付5482.51元；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15日，刘必勤在岳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9152.49元，个人支付5696.8元；以上共应核减医疗费32211.71元，故可确认医疗费损失共计618807.41元（653344.12元－2325元－32211.71元）。刘必勤还请求赔偿救护车费用1600元、专家出诊费20000元，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8220元（60元／天×637天）。3.营养费5400元（30元／天×6月）。4.残疾赔偿金。刘必勤身体伤残一处七级、一处八级、两处十级，精神伤残评定为九级，其请求残疾赔偿金406388.4元过高，依法认定为390451.6元（39482元×20年×49%）事故发生时刘必勤之子刘宇航未满6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至十八周岁，为13年；刘必勤父亲刘大庆60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20年，母亲61岁，应计算19年。刘必勤尚有一姐，其请求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57012.24元过高，依法认定为343011.76元［（26924元×13年×49%／2人）＋26924元×（20＋19）年×49%／2人］，该费用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合计733463.36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刘必勤请求轮椅、气垫床、辅助器材等36000元过高，且没有提供充足证据，有证据支持的金额8501元可予以确认。6.误工费。司法鉴定认定误工期24个月左右，刘必勤请求230400元过高，谢伟建议按建筑业标准计算与刘必勤工作性质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按4800元／月为标准计算较为合理，故误工费为115200元（4800元／月×24个月）。7.交通费酌定8000元。8.住宿费酌定5000元。9.护理费116607.65元（66816元／365×637天）。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4700元。11.鉴定费。刘必勤提供第一次鉴定票据3500元，谢伟提供第二次鉴定票据9640.6元，共13140.6元，均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1677040.02元。刘必勤请求鞋子、皮带、裤子、手机等损失16000元，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且其在向保险公司索赔时没有主张权利，故不予支持。谢伟已垫付医疗费105730元，另支付医疗费1800元、鉴定费7780元，共11531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必勤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赔偿其损失。谢伟驾驶机动车与行人刘必勤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均有过错，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故酌定谢伟承担60%的赔偿责任。谢伟辩称刘必勤应负主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刘必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实际发生的数额为1001472.01元（包括残疾赔偿金733463.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501元、护理费116607.65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15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7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实际发生的金额为662427.41元（包括医疗费618807.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220元、营养费5400元）。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中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项损失110000元；剩余损失1557040.02元（1677040.02元-120000元），谢伟承担934224.01元（1557040.02元×60%）；除去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已支付的300000元，谢伟还应赔偿634224.01元；抵扣谢伟已支付的115310元，其还应赔偿刘必勤损失518914.01元。判决：一、谢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必勤损失518914.01元；二、驳回刘必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98元，减半收取6349元，由谢伟负担2696元，刘必勤负担3653元。二审中，刘必勤提交残疾人证1份，谢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刘必勤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原判认定谢伟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原判关于刘必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因谢伟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刘必勤为行人，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湖南省实施的办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确定谢伟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2，（1）医疗费。首先，刘必勤主张的安宫牛黄丸费用2325元，无正式医疗费发票，也无诊断书证明该费用与治疗其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有关，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医疗费损失应为当事人实际支付的费用，对于刘必勤通过医疗保险报销的费用，不属于其实际损失，其不能就已经报销的医疗费重复向侵权人主张，即使主张也应由医保部门向侵权人主张；再次，对于谢伟垫付的医疗费，一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一一进行了核对，认定的医疗费总金额与发票总金额完全对应，现谢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垫付的金额比其实际垫付的金额少15000元，但其在二审中未能提交新的医疗费票据，也未明确说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某张医疗费发票未被认定或错误认定在刘必勤名下，故对谢伟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刘必勤主张的救护车费用1600元、专家出诊费20000元，因未提交正式发票，且刘必勤也未举证证明专家出诊的必要性、合理性，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2）误工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已明确认定刘必勤的误工期为24个月左右，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故可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按误工24个月计算刘必勤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刘必勤请求将误工时间计算至一审法院开庭前，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刘必勤的最高伤残等级为七级，经鉴定并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故其请求赔偿后期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必勤主张的护理费为212029.6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为116607.65元，故一审法院虽系按66816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认定结果最终并未超出刘必勤的诉讼请求。（4）残疾赔偿金。刘必勤的伤情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司法实践酌情按49%的赔偿系数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5）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必勤之子刘宇航于事故发生时未满6周岁，其父母于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61周岁，一审法院分别按13年、20年、19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谢伟认为应当按被扶养人于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年龄为依据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残疾辅助器具费。对于刘必勤提交正式发票证实的残疾辅助器具费8501元，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支持；其主张的其他费用，并无正式发票，也无医嘱证实其购买的合理性、必要性，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7）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必勤的伤情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且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司法实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4700元并无不当。（8）交通费。刘必勤受伤后在岳阳市××大学湘雅二医院多次住院治疗，住院时间长达637天，且先后至岳阳市××长沙市进行两次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8000元并无不当。至于刘必勤主张的其他损失，包括鞋子、皮带、裤子、手机等，因其既未提交受损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购买上述物品的相关票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刘必勤、谢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7.91元，由刘必勤负担4798.91元，谢伟负担63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莉茜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聂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