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淑红，女，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杰，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亚萍，女，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闫亚萍之夫），1977年6月1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邓淑红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杰、闫亚萍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5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淑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文杰、闫亚萍赔偿邓淑红损失共计25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文杰、闫亚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的赔偿数额不符合事实。一、一审判决认定李文杰、闫亚萍已付医疗费2670元没有依据；二、李文杰、闫亚萍未牵狗绳、未办狗证造成邓淑红爱犬被咬死，其应负全部责任并承担全部费用；三、邓淑红未办狗证属行政处罚范畴，邓淑红不应承担30%的费用；四、宠物死亡火葬是提倡环保的必然结果，应支持宠物火葬费；五、邓淑红主张的医疗费和交通费证据清楚，应予以支持；六、邓淑红一直单身，其父亲也常年独居，小狗是邓淑红及其父亲的重要精神支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费1000元；七、邓淑红因爱狗被咬死，悲痛欲绝、神情恍惚，无法正常授课和报到上班，应支持邓淑红误工费10000元。李文杰、闫亚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邓淑红的上诉请求。邓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文杰、闫亚萍赔偿邓淑红狗的医疗费、火化丧葬费、购买并养护其狗所花费的费用，以及邓淑红因狗死亡受惊吓后产生的精神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刻盘复印费等共计49582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文杰、闫亚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4日23时许，邓淑红携自家饲养的犬只从租住的世豪公寓单元门走出时，李文杰、闫亚萍所饲养、管理的犬只（犬只的主人另有其人）将邓淑红的犬只咬伤。受伤犬只先后被送往全心全意连锁动物医院（大悦城店）、全心全意伴侣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大兴）就医。因伤犬基本体征持续恶化，在邓淑红的请求下，宠物医院于2020年2月15日对伤犬实施了安乐死，期间共计花费医药费8058元。李文杰、闫亚萍事发后向邓淑红垫付2670元犬只医疗费。诉讼中，邓淑红提供了犬只火化丧葬费票据、购买并养护犬只支出的票据、精神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病历、邓淑红与其犬只照片、误工证明及工资流水、交通费票据、刻盘复印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其损失。李文杰、闫亚萍认为火化、美容、骨灰盒等系邓淑红自行扩大的损失，邓淑红本人就医、购买饲料费用、交通费均与本案无关，对邓淑红的误工费与购买犬只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文杰、闫亚萍虽非所饲养犬只的主人，但为实际饲养人，李文杰、闫亚萍未对其饲养的犬只采取牵绳等有效安全措施，导致犬只脱离管控，将邓淑红的犬只咬伤，侵犯了邓淑红的财产权益，因此邓淑红要求李文杰、闫亚萍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第九条之规定，未经登记和年检，任何单位、个人不得养犬，邓淑红并未给所饲养犬只办理北京市养犬登记证，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对本案中其犬只受伤承担一定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李文杰、闫亚萍对邓淑红犬只受伤承担主要责任，邓淑红应对其犬只受伤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责任比例分担，李文杰、闫亚萍应负担邓淑红此次损失的70％，邓淑红则应负担此次损失的30％。关于邓淑红主张的犬只医疗费，邓淑红提交的门诊病历以及付款发票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邓淑红提交的发票及小票中还包括了犬只生前美容以及食品等养护费用，该费用为邓淑红饲养动物必要的支出，不属于李文杰、闫亚萍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不应纳入本案中邓淑红的损失范围。邓淑红主张的购买犬只所支付的款项，虽提交了相应收据，但由于该收据为本案争讼事实发生后出具，且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参照同品种犬只的市场价格，酌定为1000元。对于邓淑红主张的犬只火化费以及其他丧葬费用属自行扩大损失，应由邓淑红自行承担。邓淑红主张的因狗死亡受惊吓而产生精神治疗费以及精神损失赔偿金，根据邓淑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系因本案争讼事实引起的，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邓淑红主张的交通费，邓淑红虽提交了向滴滴司机转账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缺乏充足证明力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依据邓淑红提供的宠物就诊病例以及病例中宠物医院的地址，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邓淑红主张的误工费与刻盘复印费，因无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文杰、闫亚萍自争讼事实发生后，已向邓淑红垫付了2670元犬只医疗费，该部分费用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除已赔付邓淑红2670元犬只医疗费外，李文杰、闫亚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邓淑红所养犬只医疗费、购买费以及治疗犬只的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020.6元。二、驳回邓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邓淑红是否应就其犬只被咬伤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二是邓淑红因犬只咬伤所受损失的金额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邓淑红认为李文杰、闫亚萍未牵狗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邓淑红未办理狗证属于行政处罚范畴，与狗的死亡赔偿无关，故不应由其承担30%的责任。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李文杰、闫亚萍作为实际饲养人未采取安全有效措施导致邓淑红的犬只被咬伤，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在本案中邓淑红未为其所饲养的犬只进行登记和年检，该行为违反了上述《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应认定其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减轻了李文杰、闫亚萍的责任，认定邓淑红自行对犬只死亡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宠物死亡火葬费，并非邓淑红饲养犬只被咬伤后必然发生的费用；关于购买犬只费，因邓淑红提交收据系在本案诉争事实发生后形成，故一审法院根据同品种犬只的市场价格对犬只价格进行酌定并无不当，酌定价格亦属合理；关于邓淑红主张的取证费、精神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其主张的饲养犬只的成本损失费，与本案无关。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李文杰、闫亚萍已支付的费用部分，除邓淑红认可收到的1500元外，李文杰、闫亚萍提交了盖有全心全意连锁动物医院大悦城店印章的收据原件，结合2020年2月27日全心全意连锁动物医院总部（北京全心全意伴侣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申明》可以认定邓淑红饲养的狗受伤后在全心全意连锁动物医院进行了治疗，邓淑红虽不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但是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文杰、闫亚萍已向邓淑红支付了2670元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邓淑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邓淑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仉亭方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