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清扬路137-1601。负责人：张献忠，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巧根，男，1950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富昌，男，1963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巧根、薛富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吴巧根没有提供完整的税收交纳凭证，也没有提供受伤后收入减少的证明，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2.请求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扣除10%非医保用药金额。3.其公司不承担诉讼和鉴定费用。吴巧根辩称，关于误工费的证据一审都提供了，其受伤后没有提供劳动，单位没有发工资，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吴巧根向一审法院起诉:其医疗费3064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5280元（80元/天×48天+120元/天×12天）、误工费59000元（8500元/月×120天+奖金25000元）、残疾赔偿金62952.20元（52460.16元×12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900元，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和薛富昌依法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2月4日，薛富昌驾驶车牌号为苏ＢＶ××**号的小型普通客车，在无锡市××街道××小区××西向东行驶至君域豪庭东门口驶入鸿昌路路面右转弯行驶时，遇吴巧根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鸿昌路由北向南直行，结果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吴巧根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薛富昌负事故全部责任，吴巧根不负事故责任。保险公司承保了苏ＢＶ××**号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鉴定所）于2020年8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吴巧根肋骨骨折残疾等级评定为十级。误工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吴巧根预付了鉴定费3060元。3.双方一致认可保险公司为吴巧根垫付了66589.38元、薛富昌垫付了30000元，且保险公司已将薛富昌垫付款中的27000元支付给了薛富昌，以上垫付款共计93589.38元，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薛富昌未到庭，亦未主张返还尚未处理的3000元，吴巧根认可另行处理，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医疗费，吴巧根提供了门诊病历、诊疗记录、出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据此主张医疗费30641.56元。保险公司认可医疗费总金额为30641.56元，但认为尾号2923、3517票据中载明的“护理费436元、107元”与吴巧根主张的护理费存在重复，故要求从医疗费中予以剔除。法院认为，上述两张票据中载明的护理费属于因医护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所产生的医疗护理费用，而吴巧根主张的护理费是协助其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生活护理费用，两者不可混为一谈，故保险公司主张扣除上述两张票据中载明的护理费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并确定吴巧根的医疗费金额为30641.56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吴巧根提供的证据，其两次住院时间分别为2019年2月14日至2月25日、2019年5月12日至5月15日，其主张按照50元/日计算13天即650元属于合理范围，予以支持。3.关于营养费，依法确定为2700元（30元/日×90日）。4.关于护理费，吴巧根提供了护工费凭证、收据，据此主张5280元（80元/天×48天+120元/天×12天）。吴巧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2019年2月14日-2月24日、2019年5月13日共计12天内产生护理费1440元，关于其主张剩余护理期限内按照80元/日计算属于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并确定护理费为5280元。5.关于误工费，吴巧根提供了上海腾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威公司）营业执照、误工证明、2018年2月-2019年1月工资清单及工资签收记录、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无锡市鸿达车辆配件厂（以下简称配件厂）营业执照、证明、2017年度-2109年度奖金支款凭单，据此主张误工损失59000元（8500元/月×120天+奖金25000元），并陈述称：①其为钣金工程师，同时为腾威公司和配件厂工作，均未签订返聘协议，平时生活在无锡；②关于腾威公司，其占公司10%股份，平时只需为公司提供图纸和技术指导，如果有事，公司会与其预约时间，该公司每月向其发放固定工资8500元，因为该公司的法人为其小女儿吴静芳，一个礼拜左右就回无锡一趟，故每月工资均由吴静芳以现金形式带回无锡，再由其大女儿吴美芳签收后转交给其，工资签收时间基本在月底20日-30日之间，事故发生之后再未向其发放过工资，故主张该部分误工损失按照8500元/月计算120日；③关于配件厂，其除了提供图纸之外，还负责管理事宜，故可以自由支配工作时间，该厂向其发放工资（银行发放）和奖金（现金发放），事故发生之后至今，其身体仍未完全恢复，去厂里的频率没有以前高，所以老板只是照常发放工资，但未向其发放2019年度年终奖，该奖的具体金额虽然是根据厂的经营状况好坏来定，但都是一年比一年高，故其主张按照2018年度奖金金额25000元进行主张。保险公司对误工费不予认可，理由如下：①吴巧根年事已高，且并未提供返聘协议；②关于配件厂的年终奖部分，该收入受到经营效益、业务规模、工作表现、缺勤时间等多重因素影响，配件厂并未详述年终奖核发依据和计算方式，缴税凭证亦无法与年终奖支款凭证相印证，故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根据其前期追踪调查，该单位员工称其单位工资均通过银行发放，并不发放年终奖；③关于腾威公司工资部分，吴巧根提供的纳税清单上载明的纳税工资金额与其主张的金额不相符，吴巧根为该公司股东，法人吴静芳系其亲属，故怀疑该证据为诉后形成，且法院曾要求吴巧根提供事故后半年内工资签收记录及纳税凭证，但吴巧根并未提供，故其理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法院认为，关于配件厂年终奖部分，该收入受到多重因素影响，而吴巧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年终奖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腾威公司工资部分，吴巧根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与其提供的工资签收记录金额虽不相符，但根据该纳税清单，结合其陈述，其在事故前为腾威公司工作应属事实。据此，根据纳税清单载明的应纳税所得额核算后确定吴巧根的误工损失为22500元（5625元/月×120日）。6.关于残疾赔偿金，依法确定该项损失为57706.18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11年×10%]。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确定为5000元（50000元×10%）。8.关于交通费，结合吴巧根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往返就医的实际需要，酌定该项损失为3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受害人可以要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经过认定薛富昌负事故全部责任，吴巧根不负事故，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可，并据此确定吴巧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薛富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赔偿。关于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辩称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相应法律依据，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吴巧根的损失为医疗费3064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5280元、误工费22500元、残疾赔偿金57706.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124777.74元，因未超过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故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额赔偿。扣除保险公司已为吴巧根垫付的66589.38元以及已返还给薛富昌垫付款30000元中的27000元，故保险公司尚需赔偿吴巧根各项损失共计31188.3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有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巧根各项损失共计31188.36元。二、驳回吴巧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元，减半收取计618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3678元（该款已由吴巧根预交），由吴巧根负担157元，由保险公司负担3521元（保险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其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误工费，吴巧根提供了相应证据并对误工及收入情况作了相应陈述，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所作认定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二审提出不应支付误工费的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并未明确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清单及金额，其请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判令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于法有据。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杨 曦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