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2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芙蓉街道芙蓉西路**。法定代表人:谭功静，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碧，女，汉族，1967年4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210039240。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颜玉林，男，195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华松，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护国路香格里拉大厦****注册号：520000000090950。法定代表人：文筱婷，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宇，贵州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01201310839218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中天路**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520000214466447K。法定代表人：罗玉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女，汉族，1992年7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系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颜玉林、杨华松、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345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黔民申3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拓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碧、张义，被申请人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宇、被申请人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被申请人颜玉林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华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金公司申请再审称，杨华松与颜玉林于2015年4月27日签定《中天未来方舟工程项目土石方开挖联营合作协议》与拓金公司无关，拓金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杨华松不是拓金公司的职工，拓金公司也没有向杨华松出具授权委托书。2、协议上的公章也不是拓金公司使用的公章，而是杨华松伪造拓金公司的公章加盖上去的，杨华松涉嫌伪造印章，已被武隆县公安局立案侦查。3、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明确回答工程是发包给杨华松的，没有发包给拓金公司。4、颜玉林提交的《情况说明》也证明2015年4月27日土石方挖运是与杨华松达成的转包协议，杨华松将承包的部份工程转包给颜玉林，证明颜玉林未与拓金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协商过合同细节，其合同细节系与杨华松协商。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对颜玉林要求申请人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颜玉林辩称，二审判决后，我已收到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642991.5元。我不清楚杨华松是申请人的什么人，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将营业执照、税务许可等手续原件交给了杨华松，杨华松持有的手续和签订的合同是一模一样的。我和杨华松签订合同上的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公章与营业执照上的公章是一样的。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未与拓金公司、颜玉林签订任何的施工合同，申请人拓金公司陈述的客观事实无误，我公司仅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且我公司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已将判决我公司支付的金额履行完毕。请求依法判决。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颜玉林并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双方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我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当事人，颜玉林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颜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方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280792.8元及资金占用费409853.7元（本案从2015年7月9日起按案计算至起诉之日，直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原告颜玉林（合同乙方）与被告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土石方开挖联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天未来方舟项目中E去标段E2台地的土石方开挖场外运输的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单价为34.5元/m3（不含爆破、不含税金），乙方完成土石方区域工程量每一十五万立方结账一次，第一次支付完工工程量的80%，第二次及以后按完成工程量的100%支付，若甲方未按照进度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停工，甲方应负责乙方所有损失，并按银行利息的3倍支付乙方。工程尾款，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在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乙方金蝉一次性付甲方现场管理费200000元。2015年4月27日，原告向被告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履约金100000元。后贵州天地通科技有限公司受颜玉林委托，对E2台地土石方挖运工程量进行计算，计算结果为开挖面积为8383.7平方米，填方255.1立方米，挖方25491.5立方米。2015年12月31日，原告颜玉林向被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本人颜玉林于2015年4月27日与杨华松达成土石方挖运转包协议，杨华松将贵公司承包给其的土石方挖运工程中部分工程转包给我，约定单价34.5元/m3，随后，我于2015年4月27日开始在云岩区中天未来方舟E2组团区域进行土石方挖运工作，截止今日共挖运2536.4m3，合计价格未870655.80元，鉴于杨华松已失踪多日，本人虽未与贵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协议，但是实际是在贵公司的工地上进行施工。”2016年2月5日，原告颜玉林向被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表示已收到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217664元。2013年2月6日，被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未来方舟项目平基土石方工程及E区3、4#路平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将未来方舟项目平基土石方工程及E区3、4#路平基工程交由被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施工，并约定承包人不得转包或分包。2016年4月12日，被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定为前述《承包合同》共同发包人。庭审中，原告颜玉林出示了2015年5月5日《收据》，其中载明“兹收到张朝晖施工队交来120000元”，收款人签名字迹不清楚；及贵州农信转账凭条一张，客户名为张万奎，交易金额为6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提供了“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拓印，该拓印显示印章的编码与原告颜玉林提供的证据中该公司印章的编码不一致，但是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公章是其公司在有关部门备案的唯一使用的公章，因此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颜玉林提供的《合作协议》及10万元履约金《收据》可以互相印证，原告与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经完成了施工义务，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但至今未支付，属于一方迟延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仍未履行的情形，依法原告颜玉林有权解除该《合作协议》，故本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因原告颜玉林已完成了该《合作协议》施工义务，所以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原告颜玉林的履约保证金，因该《合作协议》并未指定张万奎为收款人，原告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张万奎与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代理关系，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由于金额为120000元的《收据》没有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因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2015年4月27日的《收据》，因其中有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由于双方没有没有约定，但是被告没有退还保证金致使原告颜玉林损失了该保证金的利息，因此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标准，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原告颜玉林第一次向法院起诉的时间即2016年11月17日开始计算的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工程量，因被告不配合导致双方没有结算，故本院对原告颜玉林委托了贵州天地通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测算结果予以采信，即原告颜玉林完成了25491.5立方米的工程，按照合同单价34.5计算总工程款为879456.75元，扣除被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217664元，剩余661792.75元，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颜玉林工程款661792.75元，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因双方没有对账的时间节点，因此按照合同无法计算违约金，但被告至今未付工程款属于违约行为，故本院以原告颜玉林第一次向法院起诉的时间即2016年11月17日开始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杨华松承担责任的诉请，因杨华松仅在《合作协议》中签字，该行为是代表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行为，原告要求代理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具有合同关系，但庭审中被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称自愿承担原告的工程款642991.5元，故本院从其自愿。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因该工程的发包方不是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故原告该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颜玉林与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开挖联营合作协议》；二、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颜玉林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从2016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颜玉林工程款661792.75元及资金占用费（以工程款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被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642991.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颜玉林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16元由颜玉林负担13344元，由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72元。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1、判决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颜玉林承担642991.5元的工程款连带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颜玉林要求支付保证金10万元以及利息、工程款661792.75元及资金占用款，不承担支付责任。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关于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颜玉林与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中天未来方舟工程项目土石方开挖联营合作协议》为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恪守。作为实际施工人，颜玉林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合作协议中的公章是假的，应认定合作协议无效，但在二审中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保证金，2015年4月27日，颜玉林按照合同约定向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了合同履约金100000元，并出具了收据，现因颜玉林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该履约保证金应当退还颜玉林。关于保证金的利息，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工程量，上诉人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异议，但是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工程量的测算结果有问题，故对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013年2月6日，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未来方舟项目平基土石方工程及E区3、4#路平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诉人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在承包未来方舟项目平基土石方工程及E区3、4#路平基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他人，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包含由颜玉林实际施工的E区标段E2台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上诉人诚信义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642991.5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9.9元由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7.9元由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再审审理中，颜玉林当庭出示其作为合同乙方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土石方开挖联营合作协议》，查明该协议首部载明打印字体“甲方：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而该协议尾部“甲方盖章”处加盖的是“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字体的印章，该印章上的编码为“5002121000263”，在该协议尾部“甲方代表”处有杨华松签名。颜玉林在签订协议当日同时将10万元现金交给杨华松，杨华松当日出具的《收据》上也加盖编码为“5002121000263”“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同时查明，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在收到原二审判决后，已将原一审判决的工程款642991.5元支付颜玉林。拓金公司再审举证提交：1、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委托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该鉴定书，系经拓金公司申请，本院向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鉴定意见为：201720121-001号检材（即案涉《土石方开挖联营合作协议》）上的“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5002121000263”印文与201720121-Y001号上的“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5002321000263”印文（即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公章印文样本）不是源于同一印章的印文。2、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杨武松涉嫌伪造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一案已受理的《受案回执》。1.提交一份证明，来源是重庆当地雕刻公章的发展公司，在2008年12月17日雕刻的一枚印章，一直使用至2016年2月25日，且有武隆县公安局的盖章确认；2.一份情况说明，来源是拓金公司法人签署的，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在2008年-2016年期间没有使用过除备案公章外的公章。3、重庆市武隆县公安局《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上载明2016年2月25日拓金公司变更名称更换新章提交旧印模“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上的编码为“5002321000263”。4、拓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情况说明》，说明该公司之前名称为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自2008年12月17日刻制印章一枚，经营期间一直使用该枚印章，未使用过同名其他印章。5、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及重庆中秋国盾科技有限公司武隆县门市部出具《证明》，证明拓金公司2008年12月17日至2016年2月25日仅刻制并使用编码为“5002321000263”的“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一枚。拓金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该公司一直仅使用备案的一枚印章，杨华松与颜玉林签订的《土石方开挖联营合作协议》及《收据》上加盖编码为“5002121000263”的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不是公司使用的印章。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均达不到证明目的；颜玉林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均达不到证明目的；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均达不到证明目的。因拓金公司再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拓金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颜玉林提交的2015年4月27日《土石方开挖联营合作协议》及《收据》加盖的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上的编码为“5002121000263”，与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备案使用的该公司印章编码“5002321000263”上的第5个数字不一样，明显是两枚不同的印章，且拓金公司也提交证据证明其仅使用备案的编码为“5002321000263”的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颜玉林无证据证明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况，因此，拓金公司以颜玉林提交的《土石方开挖联营合作协议》及《收据》上加盖的“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不是该公司印章为由，主张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责任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证明案涉工程系直接发包给杨华松，并未发包给拓金公司（原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且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也是发生在杨华松与颜玉林之间，颜玉林签字的《情况说明》也对此进行了印证。由于在未经拓金公司（原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及认可的情况下，杨华松假冒原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颜玉林签订的《土石方开挖联营合作协议》对拓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由签订合同的杨华松承担责任。而杨华松个人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所签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法律约束力，不涉及解除，故对颜玉林主张解除其与拓金公司签订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同时对颜玉林主张由拓金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亦不予支持。而杨华松基于无效合同收取的10万元合同履约金应退还颜玉林，同时对颜玉林已实际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及实际产生的资金占用费，杨华松应承担支付责任，原审判决由拓金公司承担支付责任错误，再审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在对杨华松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应予维持，且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也在二审判决后履行了该支付责任。同时原审判决对颜玉林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正确，再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拓金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再审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1民终345号民事判决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二、杨华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颜玉林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三、杨华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颜玉林工程款661792.75元及资金占用费（以工程款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642991.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已履行完毕）；五、驳回颜玉林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16元由颜玉林负担13344元，由杨华松负担66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9.9元由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7.9元由颜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刘 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郑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