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4执复1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郑桂兰，女，汉族，1977年2月18日生，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祥，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亮，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张雪曙，女，汉族，1976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郑桂兰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钟楼法院）（2020）苏0404执异6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7年4月14日，钟楼法院作出（2016）苏0404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一、郑桂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有涉案产品（渃之澜极品懒人手臂带一套，养韵组合一套，丰韵组合一套）退还张雪曙；张雪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桂兰货款4360元。二、驳回郑桂兰其他诉讼请求。郑桂兰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提起上诉。2017年10月23日常州中院作出（2017）苏04民终25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桂兰不服（2017）苏04民终2546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申请再审。2019年4月19日，江苏高院以（2019）苏民申62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郑桂兰的再审申请。根据郑桂兰的申请，钟楼法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20）苏0404执2135号。被执行人张雪曙向钟楼法院提出异议称：一、郑桂兰申请执行已超过两年申请执行时效。二、郑桂兰购买张雪曙的产品动机不良。三、法院判决郑桂兰退回产品，但郑桂兰未退回该产品，目前该产品已过期。申请执行人郑桂兰辩称：一、郑桂兰申请执行未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时效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郑桂兰向江苏高院申请再审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权利人向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等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申请再审的行为应当产生申请执行时效中断、中止的效力。本案自江苏高院于2019年4月19日驳回郑桂兰的再审申请之日起两年内，即2021年4月19日前申请执行不超过申请执行期间。二、张雪曙提出应返还的产品已经超过质保期与郑桂兰无关。（2016）苏0404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相互返还，而张雪曙既未在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间申请执行，又无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张雪曙现在提出申请执行已超过了法定的申请执行期间，故已无权主张返还涉案产品。涉案产品是否已过保质期，郑桂兰无任何责任。钟楼法院审查查明，（2016）苏0404民初3648号案件庭审时张雪曙委托代理人吴军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笔录载明张雪曙住所地为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街道××村委××村××号。常州中院于2017年12月26日采用了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了（2017）苏04民终2546号民事判决书，向张雪曙送达的地址即为上述地址。（2017）苏04民终2546号案件卷宗里无向张雪曙送达上述判决书的签收回单，也无因无法送达而退回的退单。因快递公司物流信息只保存一年，目前已无法查询该判决书确切的签收时间。钟楼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申请执行人郑桂兰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是否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首先，申请再审不引起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了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四种情形，分别是（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起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申请仲裁；（二）申请支付令；（三）申请破产、申报破产债权；（四）为主张权利而申请宣告义务人失踪或死亡；（五）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诉前临时禁令等诉前措施；（六）申请强制执行；（七）申请追加当事人或者被通知参加诉讼；（八）在诉讼中主张抵销；（九）其他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项。可见，申请再审不属于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因此申请再审不是申请执行时效中断的事由。其次，再审申请不引起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了引起诉讼时效中止的五种情形：（一）不可抗力；（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丧失代理权；（三）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遗产管理人；（四）权利人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五）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可见，当事人申请再审并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止的事由，因此申请执行时效也不因申请再审而中止。故郑桂兰申请再审不引起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断或者中止。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本案情况，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应从（2016）苏0404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2017）苏04民终254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2月26日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当事人，虽无证据证明张雪曙签收上述判决书的时间，但张雪曙委托代理人参加了（2016）苏0404民初3648号的庭审，庭审笔录载明的张雪曙住所地应作为其送达地址。以法院专递一贯的工作效率，上述判决书在同一城市送达张雪曙的在途时间不会超过5日，即张雪曙签收（2017）苏04民终2546号民事判决书最迟应该在2017年12月31日。因此将（2017）苏04民终2546号民事判决和（2016）苏0404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对张雪曙的生效时间确定为2017年12月31日的话，对郑桂兰不存在不公平情形。（2016）苏0404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规定双方当事人的履行期间均为十日，照此推算，张雪曙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应为2018年1月10日，而郑桂兰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是2020年9月8日，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申请执行期间。综上所述，张雪曙关于郑桂兰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已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观点成立。张雪曙提出的除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之外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异议审查范围，本案不予理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不予执行。因异议人异议请求成立，据此，钟楼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不予执行（2016）苏0404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和（2017）苏04民终2546号民事判决。郑桂兰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本院（2017）苏0404民终2546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2月26日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当事人。郑桂兰不服判决于2018年4月1日向江苏高院申请再审，属于申请执行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江苏高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驳回申请再审的裁定，故郑桂兰的申请执行时效应从2019年4月19日重新起算两年，复议申请人于2020年8月24日申请执行未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首先，郑桂兰申请再审的请求包含要求被告支付一、二审判决确定的给付款项。同时在申请再审的情况下不可能同时申请执行。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复议申请人向上级法院申请再审属于法律规定的权利救济途径，也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程序，当然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第（四）项规定的“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和“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范畴。同时被申请执行人在申请再审的答辩中坚持认为一、二审判决正确，说明其同意履行判决义务。这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情形。其次，复议申请人申请再审的请求包含要求被告支付一、二审判决确定的给付款项，而江苏高院也向被申请执行人送达了再审申请的副本，因此，复议申请人申请再审的行为符合向被执行人要求履行判决义务的内容。再次，被执行人张雪曙在认为一、二审判决正确的情况下，拒不履行判决，该违法行为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因此，郑桂兰在向江苏高院申请再审的同时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同时，郑桂兰申请执行的期间也应从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即行起算。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了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四种情形，分别为：（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起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申请仲裁；（二）申请支付令；（三）申请破产、申报破产债权；（四）为主张权利而申请宣告义务人失踪或死亡；（五）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诉前临时禁令等诉前措施；（六）申请强制执行；（七）申请追加当事人或者被通知参加诉讼；（八）在诉讼中主张抵销；（九）其他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申请再审并不属于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断的事由。至于复议申请人认为申请再审包含了向被告要求履行判决义务的意思，以及被告答辩认为判决正确的意见表明被告同意履行判决的观点，因原告对判决不服申请再审和要求被告履行判决义务并非同一概念，也不存在请求内容被包含的事实，而被告在申请再审中答辩判决正确，也不能解释为等同于被告同意履行判决义务，况且本案中判决郑桂芳和张雪曙应履行的是同时相互返还财产的义务。故复议申请人的该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楼法院（2020）苏0404执异6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桂芳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执异6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吕福清审 判 员 王 臻审 判 员 朱正生法官助理 陶金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张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