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尚珍，男，195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臣，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原告：刘尚平，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被告：赵保荣，女，195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刘尚珍因与被上诉人刘广臣、原审原告刘尚平、原审被告赵保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5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尚珍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酒后寻衅滋事，无故殴打上诉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且错误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上诉人刘尚珍不承担责任或者将该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刘广臣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被上诉人及一审原告无故追逐、殴打上诉人。不仅如此，被上诉人还纠集他人对上诉人进行殴打，致上诉人受伤，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确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228.40元，确属错误，理应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令，向滕州市公安局申请调取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材料，且已经提交一审法院。这些证据材料中既有目击证人证言，还有当事人陈述。上述材料的内容能够充分证实：2008年11月21日在滕州市中黄沟村刘尚廷家门口的弯路上，刘尚珍驾驶的摩托三轮车与案外人范朋驾驶的五轮机动车发生挤车事件，刘尚珍想去理论，结果刘广臣酒后滋事。自此，在中黄沟村从淀粉厂门口，刘广臣一路追打刘尚珍，一直追打刘尚珍到刘尚珍家。刘广臣酒后滋事，随意殴打他人，且是连续追逐殴打他人，还携带铁锹，用铁锹铲刘尚珍；刘广臣还纠集他人殴打刘尚珍，刘广臣的的行为系寻衅滋事行为。但是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述证据材料没有予以认定，程序违法，属于遗漏本案的重要证据。二、上诉人刘尚珍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上诉人刘尚珍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刘尚珍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充分保护，同时被上诉人的寻衅滋事的行为应受到社会的遣责。由于正当防卫的案件比较复杂，而且社会意义重大，因此，上诉人诚恳地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深入分析正当防卫的条件和正当防卫的社会意义，正确理解我国《侵权责任法》关于正当防卫的立法精神，努力排除我国长期以来由于法制不健全而形成的以后果论责任的客观归罪的传统观念的干扰，从维护社会治安大局和加强国家法制建设的高度，紧密结合正当防卫的法定条件，认定本案的基本性质，只有这样才能求得案件的公正判决并得到积极的法制宣传效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根据这一规定，正当防卫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必须是为了使本人、他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免受不法侵害而实施的。(二)必须有不法侵害行为发生。所谓“不法侵害”，指对某种权利或利益的侵害为法律所明文禁止，既包括犯罪行为，也包括其他违法的侵害行为。(三)必须是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正当防卫的目的在于制止不法侵害，避免危害结果发生，因此，不法侵害必须是正在进行的，而不是尚未开始，或者已实施完毕，或者实施者确已自动停止。否则，就是防卫不适时，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四)必须是本人、他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遭受不法侵害，来不及请求有关国家机关救助的情况下，才能实施防卫行为。(五)必须是针对不法侵害者本人实行。即正当防卫行为不能对没有实施不法侵害行为的第三者(包括不法侵害者的家属)造成损害。(六)不能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损害。正当防卫是有益于社会的合法行为，但应受一定限度的制约，即正当防卫应以足以制止不法侵害为限。只有满足以上六个要件，才能构成正当防卫，行为人(防卫人)才能免予民事责任。就本案而言，刘尚珍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理由如下：1、关于被上诉人刘广臣侵害行为的非法性。关于被上诉人侵害行为的非法性的证据是非常充分确凿的。被上诉人刘广臣酒后寻衅滋事，从中黄沟村淀粉厂门口到刘尚廷家门口、刘尚平家门口、刘奇家门口，一直到刘尚珍本人家，被上诉人一直在持续追打上诉人，直到上诉人家东配房。被上诉人趁着酒意不依不饶，先是对上诉人拳打脚踢，后来又从其家中拿来铁锹铲上诉人，期间虽有村民拉架，但是并没有能够阻止被上诉人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这些证据和事实相某，客观全面地证实了本案的案情，也清楚地证明了案件的起因、经过以及案件的性质。这些直接证据(证人证言)相某，从不同侧面证明了案件的各个细节，各证据之间形成了一个完整而严密的证据链条，所证明的事实：本案完全是被上诉人无事生非、寻衅滋事引起的，被上诉人具有全部过错，其违法行为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受伤后果承担全部责任。2、刘尚珍正当防卫的必要性是防卫行为与侵害行为相互对抗的一个完整过程，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行为公式。有人将防卫过程认识得过于简单化，似乎防卫就是指一打一防，一人对一人，象武术表演中双刀架棍棒的造型一样，既明显又精彩，只有符合这种条件才算是正当防卫。这种认识是形而上学的，也是脱离实际的。如果按照这种逻辑，法律对于正当防卫的规定也就形同虚设，司法实践中也就不会存在正当防卫了。因此，必须明确，无论是不法侵害还是正当防卫，都是一种行为，而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行为与动作不同，行为是指在人的主观意志支配下为达到一定目的而实施的，由一系列单个动作所组成的动作系统。现实生活中的正当防卫有时是相当复杂的，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情况下，侵害行为与防卫行为往往会交叉进行，持续许多回合，形成一个连续进行的行为过程。本案中，被上诉人连续多次寻衅滋事并打伤上诉人，其对上诉人的侵害行为是一个连续过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绝不能将单个动作从侵害者的行为整体中人为地孤立出来，割断侵害行为的连续性和整体性，将某一种暂时性的停顿或间断视为侵害行为的停止或结束。更不能简单地以某一个具体动作和先后顺序去判断防卫的性质，而应看整个侵害行为是否真正受到有效控制，即侵害者是否已被制服，其继续侵害他人的现实危险性是否已经消除，正当防卫是在紧急危险状态下实施的。就本案而言，案发当时，被上诉人正值壮年，再加上一审原告也从中殴打上诉人，被上诉人连续追打上诉人。上诉人在遭到连续追打过程中，精神处于极度紧张和慌恐状态，不可能象正常时期一样，十分冷静地把握自己行为的精确程度。事实上，假如上诉人在当时果真有冷静思考的条件，等想好了对策再去反击，甚至于可以去选择一个与侵害者对等的武器、相同的次数和人员，判断好打击的部位、强度后再去反击，那才真正是缺乏防卫必要性的表现。3、被上诉人不法侵害的真实性和现实性。所谓不法侵害的真实性，是指不法侵害已确实发生，既不是虚构的，也不是想象和推测的。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广臣从淀粉厂门口一直到刘尚珍家，对上诉人持续殴打，还从家中拿出铁锹铲上诉人，不仅如此，被上诉人还喊来他的仁兄弟助阵，刘广臣喊来的徐伟也对刘尚珍拳打脚踢。上述一事实已经充分证明了不法侵害的真实性。所谓不法侵害的现实性，是指不法侵害已经开始实施，并且正在进行，既没有结束，也没有被有效制止。在本案中，刘广臣连续数次寻衅滋扰刘尚珍，刘尚珍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期间刘尚平也过来帮助其儿子刘广臣共同殴打刘尚珍。刘广臣等人的侵害行为并未停止，其侵害行为是连续进行的，不法侵害的现实危险性并未消除。正是由于刘广臣对刘尚珍的侵害，刘尚珍情急之下，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进行自卫。在这种紧急情形下，不容刘尚珍再三思考，只能下意识的摸东西进行自卫。以上结果在当时的特殊情形下是不可避免的，刘尚珍本身不存在故意。同时，这个事实也充分说明，刘尚珍进行反击至少是迫使刘广臣不再侵害刘尚珍的一个重要原因。且本案有证据证明石头又被他人夺下。刘尚珍再未进行反击，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刘尚珍实施防卫行为的必要性。4、关于刘尚珍的防卫行为是否超过必要限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正当防卫必要限度的标准是，防卫的损害后果并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防卫行为的手段、强度和所造成的后果应当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所必需的；在符合这种必要性的前提下，防卫的手段、强度和所造成的后果可以小于、等于或者大于不法侵害的手段、强度和后果。判断正当防卫是否超过必要限度还有几个很关键的着眼点：(1)是否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判断对象是根据行为人的正常理智判断，或者一个理智正常的普普通通的社会人进行判断，而不是根据受害人的判断或者法律专业人员依据专业知识进行案后判断；(2)判断的时点是实施行为的当时，而不是案后根据伤情的变化进行上朔或追究既往。就本案而言，刘广臣的受伤是客观事实，但在正当防卫所允许的伤害限度之内，并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不仅如此，刘尚珍手中的石头又被他人夺走了，刘尚珍并没有对刘广臣造成重大伤害。因此刘尚珍的防卫行为并未过当，不存在防卫过当的问题。最后，法律明确规定正当防卫的意义，就在于鼓励公民及时制止不法侵害，奋起同不法侵害行为展开积极而有效的斗争，这是国家维护社会安定、发动群众保护公民生命健康的一项重要措施，也是法律赋予公民以正当防卫的宗旨。如果对正当防卫的条件过分苛求，限制公民行使防卫权，不仅违背了立法精神，客观上也助长了违法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法律究竟是保护无辜受害的防卫者，还是保护危害社会的侵害者？这是一个不容回避的原则性问题，一个正当防卫的案件能否得到公正处理，其意义绝不仅仅限于这个案件本身，而是涉及到法制教育与法制建设的基本导向问题，它将给全社会的公民带来什么样的答案？什么样的榜样？它将给社会治安的综合治理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对于这一系列问题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高度重视。三、一审法院依据(2009)滕民初字第38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刘尚珍承担案涉纠纷的40%的责任，属于认定错误，且与在案证据材料严重不符。如上所述，在(2009)滕民初字第3860号民事判决中，之所以判令刘尚珍承担本案的案涉纠纷的40%的责任，法院是依据滕州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滕州市公安局所作出的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作为此次事件的定性的证据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是由于行政案件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的行政法规，比如治安管理处罚法；运用的规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定的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规则原则进行综合认定。就本案而言，滕公(治)决字[2009]第2433号、第2434号滕州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08年11月21日下午4时许，羊庄镇中黄沟村刘尚平在其家门口东西路上，因琐事与本村刘尚珍发生纠纷，后伙同其儿子刘广臣等人对刘尚珍、赵保荣进行殴打，经滕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刘尚珍、赵保荣均构成人体轻微伤，刘尚平、刘广臣违法情节较重。另外，滕公(治)决字[2010]第1738号滕州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08年11月21日16时许，在滕州市，徐伟伙同刘尚平、刘广臣对刘尚珍进行殴打，经滕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刘尚珍构成人体轻微伤。在本次人民法院公开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也向人民法院依法提交了有关刘尚珍、赵保荣、刘广臣、刘尚平、刘尚奎、刘广付等人的证人证言。综上，刘尚珍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刘尚珍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确属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刘广臣辩称，上诉状陈述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理应赔偿我的医疗费、误工费，我同意一审判决。刘尚平述称，我服从一审的判决。赵保荣述称，我认可刘尚珍的上诉意见。刘尚平、刘广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尚珍、赵保荣连带赔偿原告刘尚平、刘广臣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15759.8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刘尚珍、赵保荣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8年11月21日16时许，刘尚平、刘广臣与刘尚珍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撕打，刘尚平、刘广臣、案外人徐伟共同对刘尚珍进行殴打，致刘尚珍轻微伤，刘尚平、刘广臣对赵保荣进行殴打，致赵保荣轻微伤，刘尚珍将刘广臣打伤，致刘广臣轻微伤。2009年8月21日，滕州市公安局决定给予刘尚平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500元的处罚，给予刘广臣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500元的处罚，给予刘尚珍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200元的处罚。另查明，原告刘尚平于2008年11月24日至2008年12月日期间在山东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门诊部共花费医疗费用2328.68元，于2008年12月3日至2008年12月25日在山东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因脑出血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820.1元，诊断证明书诊断刘尚平伤情系头外伤、脑出血。原告刘广臣于2008年11月21日在山东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门诊部花费医疗费525.78元，于2008年11月22日至2008年12月5日期间在山东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因头部外伤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1788.3元，诊断证明书诊断刘尚平伤情系头外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任何人不得随意侵害他人身体，否则将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从滕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刘广臣在山东鲁南化肥厂职工医院诊断证明书，该院对原告刘广臣于2008年11月21日16时许受到被告刘尚珍伤害的事实予以确认。依据该院作出的(2009)滕民初字第386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刘尚平、刘广臣对案涉纠纷的发生承担60%的责任，故刘尚珍对案涉纠纷的发生应承担40%的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原告刘广臣要求的羊庄医院医疗费用1858元，该笔医疗费用发生的时间为2009年11月至12月期间，与本案纠纷的发生时间间隔一年之久，原告刘广臣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笔医疗费用的发生与本案纠纷存在关联性，故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刘广臣要求护理费，但未提供具体护理人员的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刘广臣要求赔偿外伤照相费230元，该费用是外伤照相费用，系合理支出，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刘广臣主张的交通费用，原告刘广臣因伤入院治疗，需要乘坐交通工具出行，但未向法庭提供交通费票据，故该院酌定交通费用为100元。经核算，原告刘广臣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2314.68元(凭医疗费票据计算)，误工费216.38元(200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641.43元*365天×住院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15元/天×住院14天)，照相费230元，交通费100-4-元，以上合计3071.06元，该费用由被告刘尚珍按照40%的责任承担责任即1228.4元。关于原告刘广臣要求被告赵保荣对其发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刘广臣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赵保荣对其进行殴打并致伤，故该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刘尚平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10333.56元，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刘尚珍、赵保荣对其进行殴打并致伤，原告作为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提出的事实主张，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刘尚平承担不利后果，故该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尚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广臣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228.4元；二、驳回原告刘尚平、刘广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刘尚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元，由被告刘尚珍负担7.6元，由原告刘尚平、刘广臣负担89.4元。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琐事产生纠纷，继而相互厮打，公安机关对双方进行了行政处罚。刘尚珍认可将刘广臣打伤，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案情及相关证据，判令刘尚珍对刘广臣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尚珍主张系正当防卫致刘广臣受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尚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尚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元，由上诉人刘尚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