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培宪，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华，徐州市鼓楼区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利，女，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新安街道城市。上诉人颜培宪因与被上诉人牛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培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首先，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界定问题。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的事实是上诉人分多次向被上诉人转账的事实(从2018年12月28日开始至2019年3月底共计转账43288元)，且在转账后2019年4月份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上述款项，被上诉人也多次承诺“慢慢还钱，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放心吧，钱会还你，但现在拿不出等话。”以上证据一审法院也已列明。根据《合同法》第196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197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正如一审法院认为中所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事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关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再看本案双方的关系，首先，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次微信转账的实质付款行为要件；其次，双方虽然在转款当时并未直接表达借贷的合意，但在上诉人向被上诉催要欠款时，被上诉人多次表示同意返还借款，只是不能一下拿出那么多钱，想慢慢还。从此时起双方就以上转款行为进行了确认，合意认定43288元是借款的事实。所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并得到其借款确认的事实，完全满足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双方是民间借贷行为。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系“自然债务”的说法没有事实与法“自律依据，双方的关系最终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然债务”并没有法律规定，不是法律关系。从双方对于该转账的最终确认，当然的完全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并不构成所谓的“自然债务”。三、从另一个角度讲，上诉人刚开始之所以向被上诉人多次转账是因为上诉人以恋爱为目的。根据司法实践确认在双方恋爱没有达成，是可以要求返还支付的款项的。即便是“彩礼”在法律上也是有条件可以要求返还的。在本案中双方既没有达成恋爱目的，又进一步将上诉人支付的上述款项确认为借款的行为，并不违法法律规定，当然可以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理应返还该借款。四、关于利息的计算，虽然双方没有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但根据无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规定，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返还借款，从出借款要求返还借款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仅只认定100元为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既有借贷合意，上诉人又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就借款金额没有异议，仅是被上诉人以暂时没有足够的钱偿还借款而没有返还，这并不能否认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因此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符合民间借贷的要件，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牛利答辩称，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借过钱，都是上诉人主动给被上诉人的，而且在上诉人一再强调不让被上诉人偿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收下的。颜培宪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牛利偿还借款4328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约2000元（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8日，牛利借用颜培宪100元，颜培宪通过手机微信转账方式给付牛利。此后至2019年3月底，颜培宪以增进双方感情为目的，自愿为牛利购买衣服和手机、帮助偿还信用卡，通过手机微信转账方式多次主动给付牛利资金大约4万元，让牛利自由支配，表示无需还款；颜培宪在微信聊天中对牛利说“最欣赏你给都不要，那天返回888.88元我挺感动的”，“别提还”，“到你手就是你的”。牛利收取资金，对颜培宪表示感激并称以后有能力再还；2019年4月份以后，牛利明确向颜培宪提出分手，不再交往，颜培宪在微信聊天中向牛利索要已付款，要求牛利一次性还清；牛利说“因为我知道，男人的钱，接受是要付出代价的，接受你的，是因为你一再强调不要我回报，但是我心里有数，有能力了，我再还你”，2019年4月8日牛利说“钱我慢慢还你，一个月工资3000多，还有俩个孩子要养，希望你能理解一下”，2019年4月25日牛利说“放心吧，钱会还你，但是现在拿不出”。颜培宪向牛利索要已付款未果，曾于2019年6月28日诉至本院，要求牛利返还不当得利款4325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颜培宪与牛利交往期间，自愿为牛利购买衣服、手机等，以及在除夕等时间给付牛利款项用以供牛利花费，以此来增进双方的感情，这种给付行为属于正常人际交往范畴，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的不当利益，故对颜培宪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牛利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驳回了颜培宪的诉讼请求。颜培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颜培宪在双方交往期间的确存在为牛利购买衣服手机，除夕情人节发红包转账以及帮助牛利偿还信用卡的行为，但结合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颜培宪在微信聊天中多次向牛利陈述“心意收下”“拿着吧!别客气”“收下吧!”等，上述聊天内容足以表明颜培宪的上诉花费行为系自愿、主动，并以增进双方感情为目的，颜培宪主张其遭受损失，牛利获得不当利益，没有事实依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颜培宪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2018年12月29日，牛利在微信聊天中收取颜培宪转账的100元后，说“借用一下”，能够证明牛利既有向颜培宪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收取了颜培宪提供的资金，故能够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20年2月4日，牛利通过微信转账向颜培宪退还888.88元，并备注“颜哥新年快乐”，系牛利退还颜培宪给付的另外一笔款，并非偿还2018年12月29日所借的100元，故牛利应当向颜培宪偿还借款100元。经颜培宪索要，牛利未及时还款，给颜培宪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颜培宪在牛利没有向其借款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以增进双方感情为目的，自愿主动给付牛利的其他款项，不能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本院对颜培宪要求牛利返还借款43188元(43288元-1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牛利在提出与颜培宪分手后，在颜培宪索要下，牛利在2019年4月8日、25日的微信聊天中同意向颜培宪还款，形成当事人之间的自然债务，本院不予干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牛利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颜培宪偿还借款1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颜培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6元，由颜培宪负担465元，由牛利负担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经查询，颜培宪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颜培宪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级，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为1件。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颜培宪与被上诉人牛利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存在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要件包括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意并且款项实际进行交付。通过本案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颜培宪虽向被上诉人牛利有多次转账的行为，但该行为系双方交往期间发生的钱款往来，牛利虽曾表示过偿还，但颜培宪多次陈述“别想那么多”“心意收下吧”“免费赠送无须还”等，通过上述聊天内容，颜培宪系以增进双方感情为目的，自愿主动向牛利给付钱款，双方在款项交付时并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上诉人颜培宪主张其向被上诉人牛利催要款项，牛利多次表示同意返还，但从双方微信聊天内容看，双方对于款项的数额、款项交付的时间、偿还时间及偿还方式等均未达成一致，故颜培宪与牛利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颜培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上诉人颜培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淑娴书 记 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