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士旺，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峰，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平，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姚士旺因与被上诉人刘阳、李德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0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士旺，被上诉人刘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峰，被上诉人李德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士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姚士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姚士旺在前程无忧招聘网站上看到北京警泰发展联合安全防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警泰公司）招聘销售专员的公告后，就投了简历，2019年3月27日下午收到该公司老总刘阳及人事主管甘建平的电话，邀请姚士旺第二天面试，3月28日面试合格，警泰公司要求姚士旺2019年4月1日正式上班，承诺给无责底薪4000元每月，另加合同金额5%的提成，差旅费报销，给上五险一金，节假日有奖励，年终有总额奖金。差旅费与生活补助标准为：出差每日150元包干（个人每日三餐、住宿、公交、电话共报150元，不用提供票据），来回的长途车票、出租车费与招待客户的餐费另外凭发票实报实销。姚士旺于2019年4月1日正式上班，每日给客户打电话推销，并上报工作总结与客户信息，期间根据客户要求出差拜访面谈合作事宜。当上报了客户的要货需求时，刘阳为了侵占姚士旺的劳动成果达到不支付提成的目的，就将姚士旺非法辞退，并且不愿给姚士旺提成及差旅费及其它费用。关于第1项诉讼请求“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2000元”，姚士旺第一次申请劳动仲裁时未提出，第二次劳动仲裁时才知道有这项权益，才提出申请；关于第2项诉讼请求报销费用，与第一次仲裁时的请求不一样，是第一次劳动仲裁漏下的，但是在刘阳口头答应的情况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法院应受理并支持；关于第3项请求，应该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提出仲裁时不知道这么写，在此请求更正，法院应受理并支持；关于第4项诉讼请求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提出仲裁时不知道这么写，仲裁时效应该从知道之日起计算，法院应受理并支持；关于第5项诉讼请求，应该是警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连带赔偿金额，请求更正，法院应受理并支持。刘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姚士旺的上诉请求。李德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姚士旺的上诉请求。姚士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阳、李德平支付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2000元整；2．要求刘阳、李德平支付2019年4月、5月、9月、11月差旅费、招待费与生活补助等报销费用2800元，2019年4月25日26日包干差旅费300元，计3100元；3．要求刘阳、李德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00元；4．要求刘阳、李德平支付不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补偿11000元；5．要求刘阳、李德平支付原告讨要工资的差旅费、误工费、资料费及其他费用19400元；6．要求由刘阳、李德平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士旺主张通过前程无忧投简历，后甘建平联系姚士旺面试，最终2019年4月1日入职警泰公司，岗位为销售，每月工资4000元加销售提成（5％），出差报销为150元每日，包含吃饭、住宿、车票等费用，入职后2019年5月10日发过一次工资，系通过甘建平的账户转账支付3100元，2019年5月17日，警泰公司通知他不用来了，不给姚士旺发工资了，姚士旺回去整理客户，5月31日交回给公司资料，然后5月31日公司又跟姚士旺说拜访过的客户继续维护，如果成功了，差旅费等费用还给他报销，当时姚士旺同意了，所以姚士旺还在继续为公司劳动，故双方劳动关系没有解除。2019年7月5日，姚士旺到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警泰公司支付姚士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工资3000元；2．警泰公司支付姚士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00元；3．要求警泰公司支付姚士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报销费用1500元。在该案仲裁阶段，姚士旺自称：2019年4月1日入职警泰公司，月工资4000元，2019年5月17日被警泰公司辞退。2019年10月14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537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姚士旺的全部仲裁请求。姚士旺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京0115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阳、李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士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工资3000元；二、刘阳、李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士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元；三、驳回姚士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姚士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京02民终9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京0115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部分事实如下：“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姚士旺在仲裁阶段称为2019年5月17日被警泰公司口头辞退，当庭称‘我2019年4月1日入职到2019年5月17日离职，第一项诉讼请求工资应算整月，因为2019年5月17日通知，但正式办手续是2019年5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2019年5月31日解除’。”该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记载：“法院认定姚士旺与警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姚士旺主张的工资，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姚士旺主张差旅费和生活补助费等报销费用，其中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姚士旺主张的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差旅费和生活补助费等报销费用，姚士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差旅费、生活补助费等费用进行过约定，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姚士旺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仲裁阶段姚士旺称2019年5月17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被警泰公司口头辞退，在庭审中称2019年5月31日解除，2019年5月17日仅为通知，实际解除为2019年5月31日，前后陈述矛盾又未作出合理说明，法院采信其仲裁时作出的陈述，即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7日解除，现姚士旺主张的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不高于法定标准，法院对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经法院核算为2000元。”警泰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注销工商登记，警泰公司的股东为刘阳、李德平，二人于2020年6月19日确认股东会决议并签署清算报告。2020年9月28日，姚士旺再次以刘阳、李德平为被申请人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1．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2000元整；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4月、5月、9月、11月实报实销费用2800元整，2019年4月25日、26日包干差旅费300元，计3100元整；3．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00元；4．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000元（2019年4月1日-2019年5月31日）；5．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连带责任费用19400元（2019年4月1日-2020年9月28日）。大兴仲裁委于2020年9月2日作出京兴劳人仲不受字（2020）第01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姚士旺不服该通知书，诉至法院，即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李德平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以及（2020）京0115民初2514号、（2020）京02民终947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情况，足以认定姚士旺与警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姚士旺在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5376号仲裁案、（2020）京0115民初2514号劳动争议案以及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均不一致，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法院采信其最初在仲裁时的陈述，认可（2020）京0115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双方劳动关系2019年5月17日解除。关于姚士旺要求刘阳、李德平支付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2000元整，其中2019年5月17日的工资，之前姚士旺已经通过仲裁和诉讼主张过，该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之后的工资，姚士旺与警泰公司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警泰公司无支付该期间工资义务，刘阳、李德平作为警泰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无需支付该期间工资。关于姚士旺要求刘阳、李德平支付2019年4月、5月、9月、11月差旅费、招待费与生活补助等报销费用2800元，2019年4月25日26日包干差旅费300元，姚士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差旅费、生活补助费等费用进行过约定，且部分主张与（2020）京02民终9471号案件中主张重合，故刘阳、李德无需支付该费用。关于姚士旺要求刘阳、李德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00元，该请求之前姚士旺已经通过仲裁和诉讼主张过，该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姚士旺要求刘阳、李德平支付不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补偿1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刘阳已提出时效抗辩，姚士旺于2020年9月28日申请仲裁，其主张不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也缺乏法律依据。故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姚士旺要求刘阳、李德平支付原告讨要工资的差旅费、误工费、资料费及其他费用19400元，未经仲裁前置，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姚士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姚士旺提交两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主张系在职期间其与刘阳及同事王威的微信聊天，以证明其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刘阳派其到石家庄出差。刘阳、李德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姚士旺与警泰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7日解除。本案中，姚士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此后又建立劳动关系或姚士旺实际为警泰公司提供劳动，故姚士旺要求刘阳、李德平支付2019年5月17日之后的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姚士旺主张的2019年4月、5月、9月、11月差旅费、招待费、生活补助等报销费用，姚士旺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有约定，亦未举证证明2019年5月17日劳动关系解除之后的报销费用与警泰公司有关，且姚士旺已在另案中主张过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报销费用并经过仲裁及诉讼程序处理，故该项请求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姚士旺已在另案中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获得支持，本案中姚士旺再次要求刘阳、李德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审中姚士旺改称系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针对同一劳动关系解除事实，姚士旺在获得补偿金的情况下再次主张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姚士旺主张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姚士旺主张其讨要工资的差旅费、误工费、资料费及其他费用，亦缺乏依据。据此，姚士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姚士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姚士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陈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