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52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春，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武清区。2015年6月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7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被天津市武清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小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春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7）津0114刑初3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春提出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津01刑终89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19）津0114刑初3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肖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并审查了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肖春合同诈骗的事实如下：一、诈骗赵某1的事实2013年12月14日，被告人肖春用控制的天津华纳金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下房产作抵押，与天津海韵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该公司借款3000万元，双方于2013年12月16日在天津市武清区房管局办理了他项权登记。2014年1月3日，肖春以上述房地产再次进行抵押，并出具假房产证，以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赵某1签订借款合同，向赵某1借款1000万元，合同约定肖春作为企业实际控制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赵某1将除去约定利息之外的974万元转账至肖春名下建设银行卡账户，后赵某1收到该笔借款的利息共计50万元。借款到期后，肖春未予归还。赵某1因发现肖春提供的天津华纳金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房地产权证系伪造，遂报警。后肖春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关联企业进行破产清算，赵某1在破产清算中分配到512257.86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初，经其朋友刘某介绍，于2014年1月3日，其和其姐姐赵某2及刘某共同去的吉亚牧业集团肖春的办公室找到肖春谈借款事宜，当日，其与肖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内容是其以个人名义借给吉亚牧业集团人民币1000万元，日息千分之二，合同上的利息错写成百分之二了，时间自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1月16日止，肖春以个人名义作了担保，同时用天津华纳金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房产作抵押。肖春说金牛科技公司是吉亚牧业集团的下属公司，向其借款1000万元只是为了短期内救急，用于银行倒贷，吉亚牧业集团完全有能力偿还，让其放心，并把金牛科技公司的房产证亲手给其了。借款合同签订后，其将扣除利息后的974万元通过赵建明的建设银行卡转账至肖春名下建设银行卡内。合同到期后，肖春对其说这1000万元还要再用一段时间，其同意了，肖春以个人名义又给其写了借款1000万元的借条，并注明利息按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计算，同时特别注明了由金牛科技有限公司的房地产权证作为担保物，事后给过其利息40万元。2014年2月18日左右，肖春对其说还要接着借款，其同意了，还主动降低了利息，2月19日其就又和吉亚牧业集团及肖春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人为吉亚牧业集团及肖春个人，内容是其以个人名义借给吉亚牧业集团和肖春个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2天，借款利息为44万元，并注明此笔借款以天津华纳金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房产作抵押。2014年3月13日，肖春找到其，说这1000万元还要用一段时间，上次的利息44万元也暂时给不了，等下次还款时一并交齐，这样其和肖春又在当日再次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内容大致与上次一致，借款期限为39日，时间至2014年4月20日止，利息是56万元。2014年4月20日合同到期后，肖春仅支付其10万元的利息。后其多次电话联系肖春，想见面商量还款的事，肖春开始说没时间，后来就不接其电话了，后其两次去吉亚牧业集团公司去找肖春，公司的人都说肖春不在，给肖春发短信他也不回，其才想到可能有问题，就找到武清区房管局查询金牛科技公司的房产情况。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告诉其，肖春给其的房产证是假的，其才意识到被骗了，就到公安机关报警了。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赵某1是多年的朋友。2012年左右，因工作原因认识了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肖春。2014年初，肖春主动联系其，说他公司现需一笔资金倒贷，如果朋友或亲戚手头有钱，需要短期拆借。其将此情况告诉了赵某1。2014年1月3日，其与赵某1及赵某1的姐姐赵某2一起去了肖春的办公室。其记得赵某1借给肖春1000万元，期限十天左右，日息千分之二，肖春用一处厂房的房地产权证作抵押，赵某1和肖春在合同上签了字，肖春还给了赵某1房地产权证，当时证上没有抵押事项。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是其妹妹赵某1十多年的朋友，其是通过刘某介绍认识的肖春。肖春向赵某1借过钱，是其与赵某1、刘某一起去找肖春谈的借款事宜。当时肖春说需要用1000万元，期限是十来天，他公司正在银行办贷款，贷款马上就下来，贷款一到位就还钱。其与赵某1看肖春的公司有一定规模，而且是刘某介绍的，赵某1就决定借钱给肖春。赵某1提出要有抵押，肖春就给了一个房本，说用那套房产作抵押。之后赵某1与肖春在合同上签字，肖春盖了他公司的印鉴，合同一式两份，赵某1就拿了一份合同及肖春给的房产证就离开了，后赵某1将钱给肖春转过去了。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海韵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12月14日，其公司与肖春的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肖春办公室签订了借给吉亚牧业集团3000万元的合同，由肖春提供其控制的天津华纳金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房产作抵押，并在武清房管局进行了他项权登记，该房地产权证在其公司保管。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12年12月起担任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资金部经理，主要负责财务出纳工作，具体负责公司款项的收支、银行账户的管理。单春芳、岳斌、曲亮、康槐栋、李桂梅、李本国、岳丰芹等人名下都有账户在公司资金部管理，账户资金收支都是走网银，因当时公司运作上市，通过这些账户发生资金转移来增大业务量，其实没有真实的业务，这些账户往来的资金最终都会回到公司。账户名下这些人应该也不知道发生的这些资金收支业务。6.天津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赵某1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条、借款合同、权利人为天津华纳金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房地产权证、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他项权登记材料，证明赵某1与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由肖春作担保，并将天津华纳金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房地产权证抵押在赵某1处。后赵某1又多次与肖春、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金额均为1000万元，并仍以天津华纳金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房产作抵押；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6日将天津华纳金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房产抵押给天津海韵小额贷款公司，并进行他项权登记。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条，证明2014年1月3日，赵某1通过赵建明的建设银行账户将974万元转账至肖春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内，肖春后于2014年1月6日及7日将该974万元转走。8.肖春提供给赵某1的天津华纳金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房地产权证、从天津市武清区房地产管理局调取的印模及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肖春提供给赵某1的为天津华纳金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房地产权证上的“天津市武清区房地产管理局”印文与天津市武清区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相同内容的印文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对诈骗赵某1事实，法庭调取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明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企业申请破产后，破产管理人联系其申报债权，其申报了，后分配到512257.86元，实际损失还有8727742.14元。2.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天津吉亚牧业集团12家关联企业破产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材料、债权确认分配表及领款表，证明赵某1在2018年2月7日天津吉亚牧业集团12家关联企业破产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后分配及领款512257.86元。二、诈骗天津市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事实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肖春以其控制的天津市武清区吉奥饲料有限公司有贷款到期需要“倒贷”为名，与天津市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3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时肖春出具其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担保函，为上述借款行为提供个人担保，并将其控制的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名下房地产权证抵押给天津市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肖春得到该笔3000万元借款后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期间肖春给付利息约300万元。借款到期后，天津市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不断催要，肖春又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后天津市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现肖春提供的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房地产权证系伪造，遂报警。肖春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关联企业后进行破产清算。天津市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破产清算中又分配到钱款1374490.29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业务主管。2013年4月23日左右，朋友郑某1介绍说天津市武清区有个公司需要借3000万元用于银行倒贷，借款时间不长。第二天中午，郑某1带着其及其公司的陆文元、朋友孙某一起去武清这家公司考察。到了这家公司以后，肖春在公司的会议室里接待了其一行人。肖春介绍说天津市武清区吉奥饲料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有一笔3000万元的贷款即将到期，需要借3000万元用于这笔贷款的倒贷，借款时间为30天，借款利息为月息1.9%，由他及他的妻子刘文会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用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的房产作抵押，并提出将该房产的房地产权证放在其公司作为抵押。肖春还提出因他的公司在其他银行贷款需要用该房产作抵押担保，如果银行办理贷款手续需要使用该房地产权证就从其公司拿回使用，如果银行的贷款下不来，会配合其公司办理该房产的抵押手续，其同意了肖春的提议。第二天，其和孙某去肖春的公司，其与肖春签订了吉奥饲料公司向其公司借款的合同，肖春公司的员工王某1将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的房地产权证给其，当时该房地产权证上没有抵押。第三天，其公司将3000万元转账至吉奥饲料公司的账户。借款到期后，吉奥饲料公司未还款，在其公司多次催促下，肖春于2013年7月1日及5日左右，共偿还了600万元本金，利息一直正常支付至2013年10月。2014年2月底，其与陆文元、孙某拿着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的房地产权证去天津市武清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核实，工作人员告知其房地产权证是假的，而且该房产已经抵押给其他人了。过了几天，其几人找到肖春，肖春承认给其的房地产权证是假的，并表示将尽快还款。但从2014年4月25日左右开始，其给肖春打电话，他就不接电话，给他发短信也不回，其也找不到肖春。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嘉和信小贷公司总经理。2013年4月20日左右，肖春给其打电话说他的公司在建设银行有一笔贷款要到期，需要3000万元资金倒贷，问其公司是否有资金，那时其公司正好没有富余资金，肖春就让其帮忙问问其他小额贷款公司。其就联系了天津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陆某，并把肖春所述的情况向陆某说了，陆某表示有意向。过了几天，其带着陆某、陆文元去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找到了肖春，在场的还有王某1。肖春说以吉奥饲料公司名义向登发小贷公司借款3000万元，用他控制的天津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名下的房产作抵押，该房产无抵押情况，因为借款时间比较短，进项、出项太麻烦就，把房地产权证抵押在登发小贷公司，但不用进他项。陆某同意了，之后其没参与签合同。2014年2月份左右，陆某找到其，其一看肖春给其的房地产权证就是假的，其找到肖春，肖春承认把假的恒兴丰远公司的房地产权证给陆某，并保证会还款，但之后肖春也没还款，2014年4月份，其就联系不上肖春了。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肖春于2013年4月25日给其打入3000万元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陆某与其去天津吉奥饲料有限公司，在该公司二楼找到该公司的王某1，后王某1带着陆某去找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签的字。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5月初开始在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任财务经理。2013年4月末，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天津市武清区吉奥饲料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有一笔3000万元的贷款即将到期，需要借3000万元用于这笔贷款的倒贷。经肖春朋友郑某1介绍，找到了天津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没过几天，天津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陆某、陆文元、郑某1，还有1个人共4个人来其公司商谈融资事宜。当时其和肖春在公司二楼的会议室接待的他们，由肖春具体商谈，内容大概是吉奥饲料公司向登发小贷公司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三十天，并约定了利息，肖春和刘文会提供个人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提供房地产权证作为抵押。后其按照肖春的安排，将吉奥饲料公司章程、工商资料等提供给了登发小额贷款公司，并和登发小贷公司沟通，准备签订借款合同的事。过了几天，登发小贷公司的人到其公司签订的合同，刘文会和肖春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并加盖吉奥饲料公司及吉亚牧业集团的公章，并将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房地产权证给了登发小贷公司的人。在2013年5月初，其按照肖春安排，将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的房地产权证借回过，肖春用完后，让其还给陆某了，其之后听郑某1说房地产权证是假的。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信汇通担保公司员工，负责他项权登记。2013年8月，其公司为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有限公司从天津农商银行的借款作了担保，后其与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该公司房地产权证原件等材料共同去天津市武清区房管局做了他项权登记。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中信汇通担保公司担保部经理，2013年6月或7月，其公司给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并用该子公司的一处房产做抵押，并去房管局做了他项权登记。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天津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股东会决议、借款凭证、肖春及刘文会签字的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肖春签字的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及还款计划书，证明2014年4月25日，天津吉奥饲料有限公司向天津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3000万元，期限为1个月，并由肖春及刘文会为该笔借款提供个人担保，由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进行保证，约定还款来源为建行武清支行新的授信贷款，如发生该行贷款不能如期放款的情况，恒兴丰远粮油销售公司名下的房产抵押给登发小贷公司。9.调取证据通知书、从陆某处调取的肖春提供的天津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天津市房地产权证1本、从天津市武清区房地产管理局调取的印模及天津市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天津市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春提供给天津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权利人为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的天津市房地产权证上的“天津市武清区房地产管理局”印文与天津市武清区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相同内容的印文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10.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房地产登记簿查询证明、他项权登记申请、天津市房地产登记审核表及申请他项权登记时所需的相关合同等手续，证明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将其名下的房产抵押给天津中信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于2013年9月4日进行他项权登记。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查询信息、账户明细，证明天津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按约定于2013年4月25日将3000万元打入天津市武清区吉奥饲料有限公司账户，后该笔资金于2013年4月26日分6笔于转支给马某。对诈骗天津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事实，法庭调取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肖春共给过其公司300万元左右的利息，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相关企业申请破产后，破产管理人联系其公司申报债权，其公司申报了，后分配到1374490.29元，其公司连本带息共回款10374490.29元。2.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天津吉亚牧业集团12家关联企业破产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材料、债权确认分配表、收据及领款表，证明天津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7日天津吉亚牧业集团12家关联企业破产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后分配及领款1374490.29元。三、诈骗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事实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肖春指使他人假冒天津市武清区城乡建设信用担保中心法定代表人潘某并签名，另伪造该担保中心印鉴，虚构担保事实，以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骗得钱款2000万元，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收到该笔借款所付利息共计90万元。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发现被骗后报警。肖春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关联企业后进行破产清算。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破产清算中因将上述2000万元被骗款加上未履行的利息申报为普通债权，后又分配到1039883.46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具体业务。2013年9月左右，一个朋友向其介绍吉亚牧业公司有资金需求。其就带着公司员工去吉亚牧业公司进行实地考察，感觉该公司经营正常，于是其代表公司与吉亚牧业公司董事长肖春以股权质押形式签了借给吉亚牧业公司下属一公司钱款的借款合同，该笔借款到期后，肖春正常还款。2014年1月10日左右，肖春给其打电话，说他公司资金紧张，需要再向其公司借款2000万元，其提出这次借款需要肖春提供抵押物或其他公司进行担保等条件，肖春同意。第二天，其找到肖春，肖春将吉亚牧业公司的基础材料给其，并提出以位于武清区崔黄口镇的一处超市作为抵押物，其公司经实地评估，该抵押物价值不足。后肖春提出以天津市武清区城乡建设信用担保中心作为这次借款的担保人。2014年1月13日下午，其找到肖春，经肖春联系，其与肖春公司的员工去天津市武清区城乡建设信用担保中心拿到了该中心的基础材料复印件。2014年1月15日，其与其公司员工王晓智到了吉亚牧业公司肖春办公室。在肖春办公室，刘文会代表吉亚牧业公司在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签字后，加盖了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刘文会、肖春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后其要求肖春联系天津市武清区城乡建设信用担保中心法定代表人并签订最额保证合同，经肖春联系后，说当天下午签。当天下午约2点，肖春开车带路，其与王晓智开车跟着去了武清区政府院内停车场，其下车到肖春跟前，这时从政府大楼方向走来一个人到其与肖春身边，肖春向其介绍说这是天津市武清区城乡建设信用担保中心法定代表人“潘某”，其以前没有见过潘某，后“潘某”于肖春车里在最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第二天，其公司在完善所有手续后通过其公司的农行账户和中信银行账户将2000万元打入刘文会个人账户中。之后，吉亚牧业公司给过其公司3个月的利息，每月30万元，共计90万元。自2014年5月12日起，其给肖春打电话、发短信，肖春都不接、不回。2014年5月27日，其听说吉亚牧业公司已经申请破产，当天，其与其公司总经理孙媛媛等人去天津市武清区城乡建设信用担保中心找潘某，其觉得在担保中心见到的潘某与之前签合同的“潘某”很像，但潘某说其担保中心未给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其公司的借款进行过担保。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曾担任天津市武清区城乡信用担保中心主任，其中心没有给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提供过担保，其也没有在担保文书上签字或按过手印，担保中心也没有盖过公章，肖春也没有带着华北创业小贷公司的人在担保中心之外的地方找过其。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武清区城乡信用担保中心会计，其未与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接过正式的担保业务。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天津吉亚牧业集团公司借款申请书、天津吉亚牧业集团公司股东会决议、盖有天津市武清区城乡信用担保中心印章的融资担保函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天津市武清区城乡信用担保中心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信用机构代码证、融资担保经营许可、审计报告、潘某身份证复印件等基础证明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天津市武清区城乡建设信用担保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印模、天津市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天津吉亚牧业集团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从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并出具了盖有天津市武清区城乡信用担保中心印文及签名字样为“潘某”的融资担保函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后天津市公安局自天津市武清区财政局处调取天津市武清区城乡建设担保中心的公章印模；天津市武清区城乡建设信用担保中心出具经核实未对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华北创业小贷公司借款一事进行担保，该担保中心只有一枚公章，从启用后未更换过的情况说明；经天津市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又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均鉴定为天津吉亚牧业集团公司给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盖有天津市武清区城乡信用担保中心印章及签潘某名字的融资担保函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天津市武清区城乡信用担保中心”印文与天津市武清区城乡信用担保中心提供的相同内容的印文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潘某”签名字迹与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潘某笔录时潘某签名字迹非同一人书写形成。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打入刘文会账户2000万元，当日刘文会的该账户中的1000万元转账至肖春账户，其他1000万元转支到其他账户。对诈骗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事实，法庭调取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相关企业申请破产后，其公司为了挽回损失，就将肖春诈骗其公司的2000万元加上利息后申报了普通债权，后因此分配到1039883.46元，其公司连本带息共回款10374490.29元。2．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天津吉亚牧业集团12家关联企业破产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材料、债权确认分配表、收据、转账支票复印件及领款表，证明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7日天津吉亚牧业集团12家关联企业破产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后分配及领款的情况。四、诈骗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事实2013年5月，被告人肖春虚构购买鸡饲料、鸡雏等事实，以其控制的天津市康是源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武清区聚达家禽专业合作社、天津市牧桐禽类养殖专业合作社及天津市汉雅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分别出具担保承诺函同意承担连带保证担保，并利用伪造的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报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库存玉米数量，以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从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后收到该笔借款的利息共计192万元。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发现上述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伪造及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库存玉米数量不足，遂报警。被告人肖春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关联企业后进行破产清算。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破产清算中因将上述2000万元被骗款申报为普通债权又分配到1115697.62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审计局工作人员，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天津农垦集团总公司的控股子公司。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其单位在对天津农垦集团总公司2013年国有资产使用运营管理情况的专项审计调查中发现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其购买的16000吨玉米为抵押，分别为天津康是源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武清区聚达家禽专业合作社、天津市牧桐禽类养殖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汉雅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家单位以担保贷款形式向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总计2000万元，借款日期是2013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6日，年利率18%，吉亚牧业公司做担保，以吉亚牧业公司2、3号仓库的16000吨玉米作抵押，并提供购买这16000吨玉米的五张价税合计380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其工作人员核实，储藏在2、3号仓库的玉米并没有16000吨，抵押在铭信嘉德公司处的这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向国税局核实系伪造。上述贷款用途应为购买鸡饲料、雏鸡等，但实际大部分用于归还其他单位及个人欠款。2014年5月，借款全部到期，吉亚牧业却于2014年5月15日申报破产。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5月，肖春以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拥有的玉米作为动产质押，并提供购进玉米的增值税发票，为他控制的天津康是源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武清区聚达家禽专业合作社、天津市牧桐禽类养殖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汉雅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家单位各借款500万元，共计2000万元。3.天津市审计局提供的借款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等附件、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玉米出库情况汇总、债券申报表、由肖春作为实际控制人签字的还款承诺书、购买人为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且发票号分别为×××84、×××87、×××88、×××89、01869790的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武清区税务局经防伪税控系统查询并出具的发票号码为×××84、×××87、×××88、×××89、01869790的具体信息、银行凭证及附页、现金凭证及附页、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5月7日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天津市康是源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武清区聚达家禽专业合作社、天津市牧桐禽类养殖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汉雅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出借共计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的借款合同，并由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共计16000吨玉米作为抵押，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将5张购货单位均为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货物均为玉米的数量共计16000吨的价税合计为3808万元的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后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将总计2000万元借款转账至四家企业；后从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武清区税务局查询，前述5张发票显示的发票号码实际对应的购买方单位名称应为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为46375元。对诈骗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事实，法庭调取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韩某的证言及韩某提供的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细分类账，证明肖春给其公司提供了数张天津增值税发票，其公司给肖春提供的借款数额是2000万元，事后共计给过192万元的利息，后天津市审计局对其公司进行审计，发现肖春提供的发票有问题，经过国税局核实，这些发票都是假的。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相关企业申请破产，其公司就被肖春诈骗的这2000万元申报了债权，按破产管理人要求，其公司工作人员又去吉亚牧业集团现场查看玉米情况，打开仓库后才发现仓库中间是空的，数量根本不足，其公司就报警了。后破产管理人就该2000万元的债权分配其公司1115697.62元。2．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天津吉亚牧业集团12家关联企业破产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材料、债权确认分配表、收据、转账支票复印件及领款表，证明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7日天津吉亚牧业集团12家关联企业破产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后分配及领款的情况。此外，公诉机关还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应予确认：1.天津市正泰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根据肖春所控制的涉案公司资产总额、负债总额、肖春建设银行卡余额、肖春农业银行卡余额、刘文会农业银行卡余额汇总后，肖春、刘文会及肖春所控制的涉案公司在案发期间资产总额为729810339.20元，肖春、刘文会及肖春所控制的涉案公司案发期间的负债总额为1387858346.94元，资产总额与负债总额比较后亏损658048007.74元，清算价值比率为52.59%，肖春及所控制的公司，针对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具有偿还能力。2.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破字第2—1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4年5月15日及6月10日，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根据债务人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武清区吉奥饲料有限公司、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华纳金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申请，裁定对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合并破产清算。3.天津吉亚牧业集团12家关联企业破产案普通债权表，证明张振革等200余名债权人申报数额为1503385392.42元，确认数额为1278989170.27元。4.天津吉亚牧业集团12家关联企业破产案有财产担保债权表，证明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清中心支行、天津市武清区城乡建设信用担保中心、天津海韵小额贷款有限公司3名债权人申报数额为98659166.67元，确认数额为98446566.67元。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资金部负责资金往来收支记账，一直到2014年5月公司破产。公司的资金来源于公司营业收入、银行贷款、小贷公司借款、个人借款四部分。对于来源清楚的资金直接下账，对来源不清楚的资金，问公司负责人肖春或公司融资部，问明白了再下账。公司总的负责人就肖春一个人。资金进入公司账户后，在公司旗下的其他公司账户之间不停转账，增加交易流水，最后再用于支付公司的经营支出，经营支出主要包括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原材料款，还包括归还借款及利息。账户之间的转账按照肖春或公司融资部要求做。其没见过公司有以文件形式存在的书面财务制度，每次资金的转入或转出都不召开会议。6.移送案件通知书、举报材料、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涉案人员及证人等常住人口信息、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华纳金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武清区吉奥饲料有限公司、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市汉雅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康是源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武清区聚达家禽专业合作社、天津市牧桐禽类养殖专业合作社等企业的工商登记材料。7.被告人肖春的供述，证明其2002年注册成立天津市吉亚牧业有限公司，担任公司负责人，后其登记注册了天津市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担任公司董事长、公司负责人。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妻子刘文会，刘文会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只是挂名担任公司法人，公司的事刘文会不管。集团公司大的决策由董事长来决定，具体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由公司总经理来安排。集团公司生产经营周转所需资金的筹集由其授权公司融资部门来做这些具体工作，相关工作要向其汇报，其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会要履行签字等手续工作。集团公司在武清区下朱庄富民经济区。除集团公司外，其实际控制的单独登记注册的公司有20多家，相关企业证照在公司证照办保存。天津华纳金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由其实际控制的，法定代表人刘伟博，刘伟博就是挂个名，该公司其说了算，公司名下有房产。天津市农情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鸿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汉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牧桐禽类养殖专业合作社、天津市康是源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武清区聚达家禽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恒兴丰远粮油销售有限公司是由其安排登记注册的，是其控制的公司，法人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就是挂个名，是其跟他们商量的挂名，他们都同意了。公司的经营管理由其负责，集团公司对这些公司日常生产经营业务进行安排指导，集团财务部负责记账，这些公司都是单独核算。进入破产程序的十二家企业中，有十一家企业名下有房地产，只有天津市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财产是几十台车辆。根据其核算，集团公司及其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总负债12亿多，包括银行贷款、担保公司贷款、小额贷款、个人借贷。原审法院认为，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武清区吉奥饲料有限公司、天津市汉雅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康是源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武清区聚达家禽专业合作社、天津市牧桐禽类养殖专业合作社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符合刑法规定的单位犯罪的主体要件。肖春作为上述单位的实际控制人，为了单位利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公私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因此，本案应属单位犯罪，鉴于公诉机关没有指控单位犯罪，依法应追究上述单位的实际控制人肖春的刑事责任。肖春作为上述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成立；但指控肖春诈骗高军、孙兆九及包玉英的事实，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肖春本人或指使他人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情形骗取三人的钱款，不足以证明肖春有诈骗三人的主观故意，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肖春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因在案证据证明天津市聚天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从肖春等人处获取转账支票前已将钱款给付，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肖春有利用金融票据或凭证诈骗天津市聚天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主观故意，且天津市聚天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从肖春处获取转账支票时，已获知出票单位当时无足额资金，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肖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责令被告人肖春及与各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的单位共同退赔赵某1人民币8727742.14元、退赔天津市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人民币19625509.71元、退赔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人民币18060116.54元、退赔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6964302.38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春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肖春未提出具体上诉理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存在程序错误。（1）肖春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4刑初362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四起合同诈骗事实提出上诉，但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后公诉人没有变更起诉书，原审法院仍按原起诉书指控的肖春涉嫌五起合同诈骗、一起票据诈骗进行审理，扩大了审理范围，不符合上诉不加刑原则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2）原审认定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但天津市康是源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等三家合作社是否属于单位，无法律依据；肖春是虽是六家企业的出资人、控制人，但不是六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贷款业务的经办人，原审法院未让六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存在遗漏共同被告人参加诉讼的错误。（3）肖春被取保候审时，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完全有条件偿还涉案借款，但原审法院在公司破产后才进行刑事案件的审理，违反了“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2.原判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但没有对单位判处罚金刑；赵某1、天津市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已在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案件中申报了债权，并确认了通过破产分配受偿的具体金额，原判责令肖春与各被害人签订合同的单位共同退赔上述个人和公司钱款违反破产法的相关规定。3.原审认定肖春实施四起合同诈骗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资金链困难的情况下不得已向小贷公司贷款，且全部用于企业经营；（2）肖春的企业向法院申请破产不是肖春的本意，没有证据证明肖春具有假借企业破产骗取借款的主观故意；（3）肖春向赵某1、天津市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借款属于正常民事纠纷，原判认定肖春伪造、虚构担保进行诈骗的证据不足，肖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上诉人肖春作为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负责人，以单位名义为单位利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担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肖春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肖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肖春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天津市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业务主管陆某、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2、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韩某的证言，证人刘某、赵某2、李某、郑某1、孙某、马某、王某1、董某、吴某、杨某2、潘某、张某、郑某2等人的证言，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保证合同、融资担保函、房产证、房屋他项权登记材料、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税务局发票信息等证据证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上诉人肖春以其实际控制的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武清区吉奥饲料有限公司等需要资金周转为名，使用伪造的房屋产权证、虚假的担保函等作担保，与赵某1、天津市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天津华北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上述人员和公司钱款后用于公司及个人归还债务的事实。证人杨某1的证言、天津市正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及天津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等12家关联企业破产案材料、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明，借款期间肖春及其控制的公司无实际偿还能力，2014年5月相关公司已破产的事实。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肖春的上述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从肖春及其公司与赵某1、天津市登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的过程及协议内容来看，肖春以其控制的公司房产、仓库玉米等作抵押或提供武清区城乡建设信用担保中心为担保人，是借款人借款给肖春及其公司的重要前提和依据，但上述抵押物或保证人均系肖春伪造或虚构，起不到任何实际担保作用。故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肖春不仅隐瞒了其公司的真实情况，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取被害人对其公司经济能力的信任，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次，从肖春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借款后肖春对钱款的处置情况来看，案发前其自己及其控制的相关公司已资不抵债，且相关公司不久即破产，无偿还上述借款的能力。肖春明知其公司经营情况，仍将借款用于公司及归还个人欠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肖春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依法应承担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肖春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二、关于原审诉讼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查，1、本院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4刑初362号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后，原判决书认定的犯罪事实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在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公诉机关未变更起诉书的内容，因此法院按原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的判决，与之前判决相比刑罚上并未加重对肖春的刑罚，符合上诉不加刑原则的规定。2.单位犯罪的主体包括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成员出资清单、合作社章程等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天津市康是源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武清区聚达家禽专业合作社、天津市牧桐禽类养殖专业合作社具有独立的法人治理结构，实行独立的财务管理和会计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符合单位犯罪主体资格。3.肖春以其控制的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康是源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等与赵某1等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钱款后大部分用于公司经营，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因涉案相关公司在一审前已宣告破产，原公诉机关只起诉了单位实际控制人肖春，未补充起诉相关单位，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肖春的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原判责令上诉人肖春及相关公司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肖春作为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康是源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等单位的实际控制人，直接实施了本案诈骗行为，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依法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退赔责任。本案系刑事案件，赵某1等被害人在涉案公司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并得到部分赔偿，不影响肖春及相关公司对为退赔部分继续承担退赔的责任。故原判责令肖春及其公司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肖春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肖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