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诗梅，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召，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春雨，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淑平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三环路**河南省国家大学科技园（**）**楼****。法定代表人：郭素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素平，女，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锋、梁芳芳（实习），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诗梅与被上诉人河南淑平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淑平公司）、郭素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吴诗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召，被上诉人淑平养老公司、郭素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锋、梁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诗梅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诗梅的原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淑平公司、郭素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股东投资协议书》签订后未为吴诗梅出具出资证明书或股东名册等手续确认吴诗梅的股东资格，吴诗梅并未享受股东权利，淑平公司至今未为吴诗梅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淑平公司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实际上，同吴诗梅情况一样的还有三四个人，此前均有类似要求，然而淑平公司至今仍系一人公司，并未为任何人变更股权登记，淑平公司的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认定吴诗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是错误的。淑平公司提供的部分文件系其单方制作，个人健康承诺书、员工体温记录表、防疫物品分发记录本是疫情期间，郭素平、淑平公司为了应付疫情防控工作，加之吴诗梅多次要求了解公司情况、要求分红及变更股权登记，郭素平让吴诗梅配合而做出的，不能证明吴诗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郭素平称吴诗梅在公司任办公室主任一职更是没有事实依据，吴诗梅不予认可。三、证明公司盈利或亏损的举证责任应由郭素平、淑平公司承担，而非吴诗梅。一审判决以吴诗梅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盈利应予分红从而驳回吴诗梅的诉讼请求，实体审理及程序有误，淑平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情况全由郭素平一人掌控，郭素平主张公司未盈利，则应提供公司从吴诗梅支付投资款至今的全部账目来证明，亦或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吴诗梅仅是支付了投资款，基于现实情况吴诗梅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的经营、财务状况，但从吴诗梅支付投资款至今近两年内，吴诗梅从未分红确是事实。淑平公司、郭素平辩称：一、1、《股东投资协议书》签订后吴诗梅成为淑平公司的隐名股东，具有股东资格。2、通过一审证据可知，吴诗梅充分参与公司管理，切实享受股东利益，但公司现阶段处于亏损状态，未达到协议中预定的股东分红条件。3、吴诗梅只是鉴于公司未盈利而想抽回其股本，并不是为了变更股权登记。淑平公司多次要求与吴诗梅当面沟通协商但被拒绝，且进行股权变更登记需要一定时间，如吴诗梅拒绝出面提供相关个人资料，淑平公司、郭素平更无法配合。二、吴诗梅一审提交的个人健康承诺书、员工体温记录表、防疫物品分发记录本是吴诗梅亲自记录，字迹可鉴，且吴诗梅签订股东投资协议书后就在公司正式上班并任职办公室主任，一审中淑平公司、郭素平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吴诗梅参与公司运营管理。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吴诗梅主张公司应予分红，应提供以达到《股东协议投资书》中约定的条件，但吴诗梅未能为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吴诗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淑平公司退还吴诗梅出资款3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郭素平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郭素平、淑平养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9日，吴诗梅（乙方）与淑平公司（甲方）签订《股东投资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30万元，协定占股比例为15％，按照占股比例分配项目红利，双方一致同意由法定代表人出任公司总经理，赋予公司行政最高决策权，全权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和管理，乙方对公司项目享有知情权、建议权、分红权等其他股东权利；本公司盈利再提取风险控制基金（年盈利额的10％）后分红，每年度按持股比例分红一次；本协议期限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21年12月28日；本协议期间内不能抽回股份；本协议解除后，各方共同进行清算，若清算后有剩余，各方须在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若清算后有亏损，各方以所占股份比例承担。甲方在落款处加盖淑平公司印章和郭素平签字，乙方在落款处签名捺印。吴诗梅于2018年12月24日向郭素平账户转账7万元、2018年12月29日向郭素平账户转账3万元、2019年1月26日向郭素平账户转账20万元，共计30万元。郭素平、淑平公司共同提交的落款为2020年3月10日的《个人健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本人自决遵守并将继续遵守疫情、防控有关规定，工作期间如拒不遵守和落实疫情防控相应措施，用工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据实报警。落款处有吴诗梅的签字捺印。另查明，淑平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郭素平，注册本金2000万元。吴诗梅庭审中认可郭素平提交的2020年4月至2020年9月的考勤表、2020年3月至2020年4月的员工体温记录本、2020年3月的防疫物品分发记录本的相关内容是吴诗梅本人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吴诗梅与郭素平、淑平公司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吴诗梅主张淑平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了解公司经营情况、从未有过分红，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首先，股权变更实质上是在公司内部产生的一种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属于合同履行问题，而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仅为行政管理行为，旨在使公司有关登记事项具有公示效力，但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股东投资合同的效力。其次，《股东投资协议书》中未就股权变更登记事项进行明确约定，吴诗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出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要求而郭素平、淑平公司又不配合办理，且郭素平、淑平公司庭审中表示愿意配合吴诗梅变更股权登记。再次，根据郭素平、淑平公司提交的《个人健康承诺书》及考勤表等证据材料，结合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吴诗梅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最后，吴诗梅在参与了公司经营的情况下，未提交公司盈利应予分红，且其主张过的证据也未对相关事实情况进行陈述，而郭素平、淑平公司则陈述公司未盈利。综上，吴诗梅与淑平公司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吴诗梅在协议签订后已出资30万元并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吴诗梅主张郭素平、淑平公司未履行股权过户义务和有盈利应予分红义务，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吴诗梅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吴诗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吴诗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诗梅未提交新证据；郭素平、淑平公司提交了：一是吴诗梅在淑平公司微信聊天群中的聊天记录一份。二是吴诗梅随淑平公司项目考察组外出考察项目的照片一份。三是吴诗梅亲笔书写记录的招聘人员信息及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的消杀记录本一份。以上三组证据证明吴诗梅入股淑平公司后发布消息、接收通知、考察学习、管理办公室日常，一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切实享受股东权利。吴诗梅代理人质证称：因为吴诗梅本人未到庭，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不是新证据；第二、淑平养老项目筹备组这个名称更能印证其作为一个集资借款的壳子。第三、若证据是真实的，吴诗梅只是作为一个工作人员参与公司的正常工作。如果其作为股东参与，应该由股东会会议记录。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淑平公司辩称吴诗梅系公司隐名股东的理由，因双方并未有吴诗梅入股后要求成为隐名股东的约定，且淑平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吴诗梅同意成为隐名股东，故淑平公司的该条辩称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至于淑平公司未向吴诗梅签发出资证明、未登记于股东名册的问题，因一二审庭审中淑平公司均认可吴诗梅的股东身份并同意将吴诗梅登记为股东同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根据查明的案情显示吴诗梅从入股开始就深度参与公司经营且在微信群中发送过召开股东会的会议通知，吴诗梅要求淑平公司将其登记于股东名册、行使股东权利不存在障碍。故吴诗梅径自要求淑平公司退回出资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诗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吴诗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