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1003民初714号原告：杨金兰，女，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高云，浙江章高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艳芬，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海，浙江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再辉，浙江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艳珠，女，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原告杨金兰为与被告张艳芬、第三人张艳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21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雪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原告申请，本院于2021年2月1日作出（2021）浙1003民初71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于同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高云，被告张艳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海、张再辉，第三人张艳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金兰起诉称：原告杨金兰于2011年11月向第三人张艳珠（被告姐姐）借款共70000元，月利率为1.5%。2012年6月30日，被告和第三人来原告的住处椒江城市之光催讨借款，因第三人未带银行卡，故第三人指示原告将30000元本息转账至被告的银行账户。在原告与第三人张艳珠的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中[（2018）浙1003民初7576号、（2020）浙1003民初265号、（2020）浙10民终1971号]，被告否认其为张艳珠的指定收款人，否认30000元为原告归还张艳珠的借款本息，故原告根据生效判决支付执行款71300元、诉讼费1347元、申请执行费969.50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因被告收取3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0000元；二、被告赔偿损失48616.50元（执行款71300元、诉讼费1347元、申请执行费969.50元、律师费5000元，减去30000元）。被告张艳芬答辩称：一、原告诉称不是事实，生效的（2020）浙1003民初265号、（2020）浙10民终1971号判决书均已经否认原告的说法。原告曾于2012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第三人8000元，于2012年6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第三人50000元，于2012年5月转账给第三人儿子20000元，一共78000元，本案原告转账给被告30000元是2012年6月30日，与之前三次转账时间接近，可见原告知晓第三人银行账户。此外第三人有无携带银行卡并不会影响原告向第三人本人还款。原告主张违反常理，其主张涉案款项为通过被告向第三人进行还款不能成立。原告在法院的笔录中曾陈述称其中有两笔是借款给第三人，明确50000元是借给第三人，按照常理只有还清第三人借款后才会出借款项给第三人。二、涉案30000元系原告帮被告代卖饮水机，实际是退还被告十台饮水机的退款，不是不当得利。被告于2011年经由第三人从原告处拿到十台饮水机，每台大概四千元左右，后因无法销售，降价一千元退还原告由原告代销处理，原告后将30000元返还被告。三、本案假使3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需返还，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与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根据张艳珠的要求将款项汇到被告账户，这个过错在原告自己。及时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是原告应尽的义务，要求相对方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案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发生的汇款至今已经有九年了，如原告认为汇错了，当时就应提出。综上，如果本案30000元确实是归还第三人的借款，原告亦应当申请再审，不能以不当得利起诉，原告起诉是有理由，并非没有法律上的理由，更何况本案根本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张艳珠陈述称：原告根本没钱借给第三人，原告所称的50000元是还款，是第三人向同事借来20000元共50000元借给原告，第三人把条子还给原告，原告才还款。如果没有条子原告不会把钱还给第三人。原告陈述不是事实，第三人没有同被告去过原告那边，被告在厂里上班很忙，第三人与原告都是电话联系。涉案30000元是原告退还被告饮水机的钱，和第三人的借款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申请证人应某、王某、蔡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家里曾有饮水机在搬运，对此原告质证认为证人陈述不清，均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证人王某、蔡某仅看到原、被告家曾搬运饮水机，且证人蔡某、应某不认识原告，证人王某不认识被告，三证人均未明确表述其知晓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饮水机交易的事实，三证人的陈述与本案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款项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杨金兰分别于2011年11月1日、2011年11月10日向第三人张艳珠借款20000元、50000元，并分别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均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因杨金兰未清偿债务，张艳珠遂于2018年10月第一次诉至本院要求杨金兰归还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后撤诉。后张艳珠再次于2020年1月诉至本院，其认可杨金兰于2012年7月31日转账支付的45000元系归还上述借款，本院经审理于同年5月8日作出（2020）浙1003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杨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艳珠借款本金25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20000元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的利息、本金50000元自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的利息均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2年8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25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案件受理费1347元，由被告杨金兰负担”。杨金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浙10民终1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浙1003民初265号案件生效后，张艳珠于2020年12月2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20）浙1003执4644号执行通知书，通知杨金兰履行向张艳珠支付执行款71300元、负担申请执行费969.50元及诉讼费1347元等义务，杨金兰已将上述款项共计73616.50元交纳至本院执行款账户。另查明，原告杨金兰曾于2012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第三人张艳珠8000元，于2012年5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叶信辛20000元，于2012年6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第三人张艳珠50000元，于2012年6月30日通过银行向被告张艳芬账户转账30000元。在上述案件中，杨金兰均认为其根据第三人张艳珠指示，将借款本金25000元及利息5000元共计30000元汇入被告张艳芬账户，该30000元实际系用于偿还第三人张艳珠的借款，（2020）浙1003民初265号案件、（2020）浙10民终1971号案件均认定“杨金兰关于向张艳芬转账的30000元系归还涉讼借款，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因杨金兰的该主张未获法院支持，其遂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张艳芬返还该30000元并赔偿损失（含其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一项独立的法律制度，其本身具有自己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不当得利案件的构成要件之一即被告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对此，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是根据张艳珠指示将讼争款项汇入被告张艳芬账户，其主动汇款行为系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原告起诉对被告占用讼争30000元款项的否定评价是建立在否定自身转移财产行为的基础之上的，因此，原告应更有能力对自身转移财产的行为提供证据，但其至今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被告汇款系根据第三人指示，且原告这一主张在原民间借贷纠纷中作为抗辩理由提出因举证不足经一审、二审均未能被法院采信，如果允许原告就同一给付事实再以不当得利来诉讼，则原告在民间借贷纠纷中所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和诉讼风险，将轻易地通过不当得利诉讼予以转移，这与不当得利制度的立法本意和功能是不符的，也容易造成诉讼泛滥。原告在民间借贷纠纷败诉后，现以同一事实、理由向被告主张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虽本案讼争汇款行为发生在2012年，但原告在2018年10月的诉讼案件中才第一次知晓张艳珠否认其该汇款行为，故原告于2021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在张艳珠与杨金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及本案不当得利的诉讼过程中，原告坚持主张是根据张艳珠指示将讼争款项30000元汇入被告账户，如原告主张属实，其亦应当通过相应的法律程序对上述民间借贷纠纷的民事判决进行救济，而不能通过不当得利的诉讼进行。综上，原告主张涉案款项30000元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基于此提出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也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金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5元，减半收取882.50元，财产保全费733元，合计1615.50元，由原告杨金兰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雪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姚青清代书记员 叶宇红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