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再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京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湖路**。   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采怡，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拥军，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香，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玺，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远，男，199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香，系刘志远母亲。   原审第三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三路**国银金融中心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王学东，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新疆京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红香、刘志远、原审第三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0106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2月5日，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010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20年11月25日，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0106民再1号民事判决。京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京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采怡，被上诉人刘红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玺，被上诉人刘志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香到庭参加诉讼。国银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新0106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京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刘红香、刘志远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京泓公司有新证据证明，京泓公司曾向刘红香主张过债权，京泓公司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京泓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垫付完最后一笔租金后，至2018年7月25日第一次起诉前向刘红香主张权利，京泓公司的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2.自2012年7月28日刘培正死亡后，刘红香一直占有并使用涉案挖掘机并获利，却未按照《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和《工程机械融资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的约定向京泓公司支付垫付的租金，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京泓公司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允。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如所请，维护京泓公司合法权益。   刘红香、刘志远辩称，1.我方认为京泓公司上诉请求第一项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不明确；2.案件受理费不属于诉讼请求范围。京泓公司上诉请求不够清晰准确，并未对一审判决及法律适用提出任何质疑，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京泓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法律错误。   原审第三人国银公司述称，国银公司已向京泓公司支付完毕租赁物价款，并向承租人刘培正交付了租赁物，但刘培正未按约支付租金，京泓公司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担保义务，京泓公司在履行担保义务后有权进行追偿，因承租人刘培正已去世，刘红香、刘志远作为刘培正的法定继承人及《融资租赁合同》的连带保证人，京泓公司有权进行追偿。   京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刘培正偿还垫付租金627424.97元；2.请求刘培正支付违约金48000元；3.请求刘培正支付律师代理费34180元；4.请求刘红香对上述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8月13日，刘培正（甲方）与京泓公司（乙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工程机械、车辆融资贷款担保服务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申请，同意为甲方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挖掘机提供担保服务，融资合同生效后，甲方不按约定履行融资合同义务，融资公司要求乙方履行担保义务的，乙方履行完担保义务后有权向甲方追偿；追偿的全部债务是指：主债务、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甲方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逾期还租的，同意以其融资金额为基数承担4%的违约金等内容。2011年9月13日，京泓公司（出卖人）、刘培正（承租人）、第三人国银公司（出租人）经协商一致，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出租人按照承租人的要求从出卖人处购买SY285C型号挖掘机1台，发动机号554026，价值1200000元，租赁给承租人使用；首期租金120000元由出租人支付给出卖人作为首付款；后期租金根据《租金支付表》的支付方式、周期、数额、时间以《租金支付表》的约定为准，承租人分45期按月向出租人支付，时间自2011年9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止；租赁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确定，并随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等内容。另查明，2011年，第三人国银公司（甲方）、深圳安仕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京泓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附属协议》，丙方愿意为承租人依《融资租赁合同》所形成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租金、违约金、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如遇利率调整还应包括因利率调整而增加的款项；保证方式：丙方同意为其所推荐的每个承租人在每笔《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以及权益回购责任，如承租人不履行债务，甲方可直接要求丙方承担保证责任；就每笔融资租赁合同而言，保证期间自《融资租赁合同》签署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京泓公司按约将机械交付刘培正，刘培正取得机械后，未按期支付租金，京泓公司按照《合作附属协议》约定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9月为刘培正垫付了28期的租金，合计845870.54元。后刘培正向京泓公司支付218445.57元，剩余627424.97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京泓公司、刘培正、第三人国银公司彼此之间分别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工程机械融资贷款担保服务协议》、《合作附属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培正收到租赁物后，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京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即有权向刘培正追偿。京泓公司已向国银公司垫付刘培正应付租金845870.54元，刘培正向京泓公司支付218445.57元，剩余627424.97元至今未付，故京泓公司要求刘培正偿还其垫付租金627424.97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京泓公司要求刘培正支付违约金48000元（1200000元×4%）符合双方约定，故对京泓公司要求刘培正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京泓公司要求刘培正的妻子刘红香对刘培正的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京泓公司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京泓公司要求刘培正支付律师代理费3418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刘培正偿还新疆京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垫付的租金607144.22元；二、刘培正支付新疆京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违约金48000元；三、刘培正支付新疆京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4180元；四、驳回新疆京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再审时，京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红香偿还垫付租金627424.97元；2.判令刘红香支付违约金48000元；3.判令刘红香支付律师代理费34180元；4.判令刘志远对刘红香支付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关于2011年8月13日刘培正（甲方）与京泓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机械、车辆融资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的主要约定内容，一审再审与原一审查明的一致。关于2011年国银公司（甲方）、深圳安仕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京泓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附属协议》的主要约定内容，一审再审与原一审查明的一致。2011年9月13日，京泓公司（出卖人）、刘培正（承租人）、第三人国银公司（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国银公司从京泓公司购买价值1200000元挖掘机（发动机号554026）租赁给刘培正使用，首期租金120000元由刘培正支付给京泓公司作为首付款，后期租金分45期按月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支付时间自2011年9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止；以上合同签订后刘培正向京泓公司支付首期租金120000元，第三人国银公司向京泓公司支付机械融资款1080000元，2011年9月13日机械交付刘培正。国银公司自2011年10月15日起每月从刘培正账户扣划租金，2013年4月15日起刘培正账户金额不足国银公司开始从京泓公司账户扣划租金，京泓公司2013年4月15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共计垫付租金845870.54元，其中垫付的最后一期租金33415.82元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本案中京泓公司从垫付的845870.54元款项中冲减刘培正已向京泓公司账户支付的218445.57元款项，京泓公司提供的客户销售账明细显示刘培正2011年10月15日支付33700元，2012年8月15日支付33574.7元，2013年5月15日支付33470.87元，2013年6月15日支付33700元，及刘培正提机时向京泓公司支付的保证金84000元，以上5笔付款共计218445.57元。2018年7月25日京泓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刘培正偿付以上垫付租金627424.97元（845870.54元-218445.57元），经查刘培正已于2012年7月28日去世，因案件诉讼时刘培正作为责任主体已不存在，一审法院作出（2019）新010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庭审中刘红香、刘志远对京泓公司垫付845870.54元租金及对已支付218445.57元款项进行冲减无异议表示认可。但刘红香提出另外又偿还共计232740元，应当从剩余627424.97元垫付费用中扣除，并提交以下证据用于证明：1.2011年7月19日收条，显示马小刚收到定金10000元；2.2011年7月26日农业银行转账小票，显示给马小刚账户转账支付95000元；3.2011年10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小票，显示给高田账户转账支付60000元；4.2013年4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小票，显示朱明金给高田转账34000元；5.2013年5月29日农村信用社转账小票，显示刘红香从其本人账户给谭彬账户转账支付33700元。刘红香、刘志远提出马小刚是京泓公司业务经理，高田是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委托代理人，朱明金是刘红香的朋友，受刘红香委托给京泓公司偿付租金。庭后京泓公司对以上5笔付款进行核实后提出以下书面意见：1.2011年7月19日、7月26日收款人为马小刚的定金10000元及转账支付95000元，均属提机时支付首付款，不应从垫付租金中冲减；2.2011年10月31日向高田账户转账支付60000元同意从本案垫付租金中扣减；3.2013年4月19日给高田转账34000元，即本案中已冲减的2013年5月15日偿还的33470.87元，多余529.13元同意从本案垫付租金中扣减；4.2013年5月29日刘红香从其本人账户给谭彬账户转账支付33700元，即本案中已冲减的2013年6月15日偿还的33700元，不应从垫付租金中重复扣减。刘培正与刘红香系夫妻关系，刘培正与刘志远系父子关系，刘培正去世后本案涉案挖掘机由刘红香实际控制，期间刘红香以刘培正名义支付挖掘机租金，刘红香认可至2013年5月29日支付完最后一笔租金后再未支付过租金，2018年4月29日该挖掘机注册登记在刘红香名下。京泓公司提出2012年7月28日刘培正去世后涉案挖掘机由刘红香实际使用受益，故本案中只要求法定继承人中的刘红香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京泓公司提出2015年9月30日垫付完毕最后一笔租金后，至2018年7月25日起诉期间向刘红香主张过权利，但未向法庭举证。京泓公司因（2018）新0106民初1629号案件支出律师代理费3418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红香提出其不是当事人，对《工程机械、车辆融资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真实性持有异议，经庭审查明，《工程机械、车辆融资贷款担保服务协议》内容与刘培正履行的《融资租赁合同》期间因未履行义务，京泓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行为相一致，故对《工程机械、车辆融资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京泓公司为刘培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培正进行追偿。刘红香提出本再审案件直接变更追偿责任主体程序违法，一审再审认为，刘培正去世后，刘红香作为法定继承人实际控制使用涉案挖掘机，并以刘培正名义继续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至2013年3月15日，挖掘机仍由刘红香占有使用，2018年4月29日该挖掘机已注册登记在刘红香名下，故本案因刘培正去世将涉案挖掘机权利义务的继受人刘红香直接作为追偿责任主体并无不妥，对刘红香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京泓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京泓公司最后一笔垫付租金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京泓公司的追偿权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9月30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但京泓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至2017年9月30日届满2年时（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施行，故本案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2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综上，京泓公司虽于2018年7月25日诉至法院向刘培正主张权利，但起诉时已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京泓公司同时提出，刘培正与刘红香在（2018）新0106民初1629号案件中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案中无权再就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一审再审认为，（2018）新0106民初1629号案件审理时刘培正已死亡，不存在作为责任主体进行抗辩的事实，本案中刘红香作为刘培正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有权进行诉讼时效的抗辩，京泓公司以上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再审对京泓公司要求刘红香在继承刘培正遗产范围内偿还垫付租金627424.97元、支付违约金4800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341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志远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再审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对京泓公司要求刘志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2018）新0106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新疆京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要求刘红香偿还垫付租金627424.97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新疆京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要求刘红香支付违约金48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新疆京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要求刘红香支付律师代理费3418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新疆京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要求刘志远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京泓公司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7年6月2日由国银公司出具的《设备所有权转让确认书》；2.2017年5月19日，由国银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其中显示编号为0310280刘培正的机械设备已支付名义价款和违约金共计1183.68元；3.2017年4月10日京泓公司《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京泓公司向国银公司代付租金、名义价款201298.12元；4.京泓公司账簿中《2017年4月10日代付租金、名义价款》明细，其中编号64，客户姓名为刘培正，其中所记载的合同号、机号均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相一致。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因刘培正逾期支付合同款项后，京泓公司向国银公司履行担保义务，最后一期代偿发生在2017年4月10日，以此时间作为京泓公司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   刘红香、刘志远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出租人国银公司并不是必须向京泓公司转让所有权，此种转让与刘红香、刘志远无关；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刘培正在2017年5月19日前已经去世，京泓公司以刘培正的名义交纳任何款项都不能成立。《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名义价款仅限于承租人向出租人完全履行租金交纳义务后，为将租赁设备所有权完成合同意义上的转让所支付的费用，仅限于合同完整履行后才能发生的项目。京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并不享有取得所有权的权利，该发票与本案无关。违约金更与刘红香、刘志远无关，违约是指京泓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时向国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指刘培正违约；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我方对电子回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鉴别能力。电子回单中款项项目名称与本案诉讼争议也看不出有直接的关联性；4.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表格是京泓公司自制的凭证，我方对其合法性不认可，就其内容而言，该表格是按照京泓公司的意思将许多违约客户款项做的一揽子处置，这种处置仅限于京泓公司与其交易方之间的处置，并不能涉及到我方。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系京泓公司履行保证责任时产生的客观证据材料，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是否采纳将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另查明，京泓公司与刘培正签订的《工程机械、车辆融资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第九条约定，融资合同生效后，甲方（刘培正）承诺严格按借款合同约定向融资公司偿还借款，因甲方不按约定履行融资合同义务，融资公司要求乙方（京泓公司）垫付即履行担保义务或融资租赁公司向乙方转让债权与抵押权时，已履行担保责任或已受让债权的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等法律文件同时或分别向甲方、丙方追索其全部债务，而无须先行使融资设备的抵押权。全部债务是指：主债务、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另，京泓公司在一审再审开庭前即2020年6月8日，在一审再审询问笔录中表示要求刘红香及刘志远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本院二审时，刘红香和刘志远自认继承了刘培正的遗产。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以及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再审中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时效从何时起算，京泓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刘红香和刘志远是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从何时起算，京泓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2000年12月13日起施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上述司法解释所指的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是向债权人实际承担责任之日。本案刘培正与京泓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车辆融资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约定京泓公司履行完担保义务后有权向刘培正追偿，追偿的全部债务包括主债务、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国银公司、深圳安仕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京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附属协议》，京泓公司的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向国银公司支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租金、违约金、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国银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根据上述事实可知，京泓公司向国银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交付的100元名义价款系涉案挖掘机的费用，也是京泓公司为履行保证责任而作出的民事行为，因刘培正去世，刘红香交纳了部分租金，但逾期付款，京泓公司承担了包括名义价款在内的全部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京泓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4月10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京泓公司在2018年7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刘红香和刘志远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的范围包括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遗产应当对被继承人生前债务先予清偿。刘红香和刘志远作为刘培正的近亲属，理应对刘培正去世后的债权、债务、个人合法财产等事项进行清理、保管、分配，刘红香和刘志远在本院二审时自认继承了刘培正的遗产，根据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京泓公司请求追偿金额应在627424.97元中扣减已由刘培正、刘红香支付的60539.13元，为566885.84元，还有因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48000元（1200000×4%）以及律师代理费34180元，故刘红香和刘志远应在继承刘培正遗产范围内向京泓公司承担清偿上述债务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因本案二审京泓公司提交新证据，影响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京泓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刘红香和刘志远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2000年12月13日起施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6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再1号民事判决；   三、刘红香、刘志远在继承刘培正遗产范围内向新疆京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垫付租金566885.84元；   四、刘红香、刘志远在继承刘培正遗产范围内向新疆京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给付违约金48000元；   五、刘红香、刘志远在继承刘培正遗产范围内向新疆京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给付律师代理费34180元。   上述应付款项，限刘红香、刘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96.05元（京泓公司已预交），由京泓公司负担926.16元，由刘红香、刘志远负担9969.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6.05元（京泓公司已预交），由京泓公司负担926.16元，由刘红香、刘志远负担9969.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于 翔   审  判  员   杜高升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陆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