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京东海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华丰路******。法定代表人：李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丹华，女，199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天津京东海荣贸易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李超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京东海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京东公司）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491民初141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王小虎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超及被上诉人天津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丹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天津京东公司退还货款265.85元，并赔偿797.55元，由天津京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根据我提供的证据《QBT2761-2006室内空气净化产品净化效果测定方法》第八条被动式净化材料对污染物去除率的计算，将天津京东公司提供的质检报告数据带入计算，结果完全不一致，证明数据有所修改。网站上传文件应为扫描档，而图片上有多处修改，主观造假明显，属于明显的欺诈行为。天津京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超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涉案商品页面所展示的检测报告是由中国科学院广州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出具，数值是该中心计算，即使数值有误，责任不在我公司，我公司主观上不存在虚假宣传或者欺诈的故意；涉案商品页面的报告编号有误系美工失误上传了错误的图片，一审开庭时我公司提交了涉案两款商品的检测报告，检测报告的数值没有任何误差，报告编号不会对消费者购买涉案商品产生误导。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京东公司退还货款265.85元并赔偿797.55元；2．判令天津京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超于2017年10月19日在京东商城“绿驰京东自营旗舰店”下单购买两件产品：“绿驰3600g纳米矿晶装修家具汽车甲醛清除剂去除甲醛苯除油漆味竹炭活性炭碳包强力除味剂”1份（以下简称涉案商品1），金额198元；“绿驰纳米光触媒甲醛清除剂儿童房强力去除甲醛苯喷雾剂新房除味除油漆味捕捉净化剂280ml”1份（以下简称涉案商品2），金额128元，上述涉案商品总价326元，返现60元后应付266元，实际支付265.85元。天津京东公司出具的发票所记载订单金额为265.85元。双方提交的交易快照显示，“涉案商品1的介绍中有以下内容：中国科学院广州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报告编号：QX140919-25，日期2014-9-19，检测项目：除氨率94.5％、除醛率97.1％、除苯率96.7％、除TVOC率94.1％；检测方法包括GB50325-2010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控制规范（2013版）、GB／T18204.25-2000公众场所空气中氨测定方法、GB／T18204.26-2000公共场所空气中甲醛测定方法、GB／T11737-1989居住区大气中苯、甲苯和二甲苯卫生检验标准方法-气相色谱法；涉案商品2的介绍中有以下内容，中国科学院广州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编号：QX140919-35，日期2014-9-19，检测项目：除氨率92.7％、除醛率95.1％、除苯率97.2％、除TVOC率96.5％；检测方法包括GB50325-2010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控制规范（2013版）、GB／T18204.25-2000公众场所空气中氨测定方法、GB／T18204.26-2000公共场所空气中甲醛测定方法、GB／T11737-1989居住区大气中苯、甲苯和二甲苯卫生检验标准方法-气相色谱法；检测报告后附有样品图片。李超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2018年8月7日出具的《举报投诉处理回复书》，其中记载：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未对广州速沛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素沛公司）出具……QX140919-35……的检测报告。你提供上述7份检测报告（客户为素沛公司）均盖有中国科学院广州化学研究所测试分析中心印章，显示检测单位为中国科学院广州化学研究所测试分析中心（检测分析中心），分析中心隶属于中科院广州化学有限公司，是中科院广州化学有限公司的二级部门。经查，分析中心未对素沛公司出具编号为QX140919-35的检测报告；编号为QX140919-15（样品为绿驰纳米光触媒）、QX140919-23（样品为绿驰甲醛清除剂）、QX140919-25（样品为绿驰纳米矿晶）和QX140919-26（样品为绿驰甲醛自测灵）的4份检测报告由分析中心出具，样品均由素沛公司送检提供，分析中心仅对来样负责。上述4份检测报告的CMA图形下面没有资质认定证书编号，报告不具有对社会的证明作用。李超另提交录音整理文件，其中记载：“我是中科检测的，不知道是那个公司的，是查到这个报告编号，但是这家公司把部分的报告日期和数据有所更改……他部分有更改，那些logo啊，我们是没有的，他都放上去，也不是我们的标识”。李超用以证明天津京东公司弄虚作假。天津京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录音没有明确主题及报告的具体内容。天津京东公司为证明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仅是信息有误，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科学院广州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QX140919-25报告完整版，日期为2014-9-19，样品名称为绿驰纳米矿晶，氨去除效率94.5%、醛去除效率97.1%、苯去除效率96.7%、TVOC去除效率94.1%；2.中国科学院广州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QX140919-15报告完整版，日期2014-9-19，客户为素沛公司，样品为绿驰纳米光触媒，氨去除效率92.7%、醛去除效率95.1%、苯去除效率97.2%、TVOC去除效率96.5%。李超对此不认可，认为样片和图片的标签不一样，且数值的计算不符合数学公式。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认定李超从京东商城购买了涉案商品，并向天津京东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交易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还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经比对，李超所购涉案产品1在网页介绍中展示的“QX140919-25”的检测报告编号及内容与天津京东公司当庭提交的“QX140919-25”号检测报告内容完全一致。李超所购买的涉案产品2在网页的商品介绍中展示的“QX140919-35”号检测报告与天津京东公司提交的“QX140919-15”号检测报告内容完全一致，仅数字编号不一致，天津京东公司解释称系上传时美工编辑错误所致，对天津京东公司的上述辩论意见，予以采纳。李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故天津京东公司在宣传页面展示的瑕疵不足以构成欺诈，故对李超要求三倍赔偿的诉求，不予支持。但李超要求退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同时李超应将涉案商品退还天津京东公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天津京东海荣贸易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李超购物款265.85元，同时，原告李超退还被告天津京东海荣贸易有限公司“绿驰3600g纳米矿晶装修家具汽车甲醛清除剂去除甲醛苯除油漆味竹炭活性炭碳包强力除味剂”1份、“绿驰纳米光触媒甲醛清除剂儿童房强力去除甲醛苯喷雾剂新房除味除油漆味捕捉净化剂280ml”1份（如未能退还，按相应价款折抵应退款项；运费由被告天津京东海荣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驳回原告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超在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了京东商城同类型其他产品的检测数据网页截图一张，用以证明涉案商品展示页面的检测报告是假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天津京东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超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欺诈行为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行为；构成欺诈应当符合两方面条件，客观上欺诈方故意实施了欺诈行为，主观上受欺诈方因此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即消费者由于经营者故意的错误陈述、隐瞒真实情况陷入对商品的错误认识而进行购买。本案中，天津京东公司在涉案商品销售页面展示的检测报告污染物去除效率数值与中国科学院广州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编号为“QX140919-25”和编号为“QX140919-15”内容一致，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天津京东公司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关于上诉人李超主张的检测报告计算数值有误的问题，鉴于天津京东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对于涉案商品检测报告中数值计算准确性的核查并非在其合理注意义务范围内，故无法通过检测报告计算数值正确与否推定销售者存在欺诈行为。综上所述，李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远哲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