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智富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青龙分场钢材物流仓库、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汤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世纪龙翔塑钢彩铝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建群村青菱河特**白沙洲强力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吕敏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芳，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宗金，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武汉智富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富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世纪龙翔塑钢彩铝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龙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富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世纪龙翔公司对智富佳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世纪龙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相关事实，并据此作出了错误判决。1、一审查明混淆了保证金是否真实向智富佳公司交纳的事实。合同仅约定支付工程保证金10万元并非实质性的支付或者押扣。同时从合同该条款的约定足以充分证明世纪龙翔公司并未实质性交纳10万元的保证金，且10万元的保证金并不是在工程结算价款之外另行向智富佳公司交纳的。2、一审遗漏了双方于2018年7月21日对账确认了结算、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将双方共同出具的《武汉江夏东方雨林住宅小区门窗百叶结算表》的日期查明为“2018年7月2日”，将共支付16笔款项查明为“17笔”，将结算表中载明的已付款总金额查明为“4236175.20元”而非“4836175.20元”错误。3、一审遗漏了世纪龙翔公司向智富佳公司出具了先行向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差额部分再向智富佳公司索要的《承诺书》之事实。根据智富佳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证据二“2017年10月31日《承诺书》两份”，其中一份《承诺书》由世纪龙翔公司向智富佳公司出具，其明确载明“……后期工程款如有差额，将在本工程全部委托款支付后再向贵司结算与支付”，足以充分证明世纪龙翔公司向智富佳公司作出的承诺，即在世纪龙翔公司按智富佳公司出具的委托手续向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款后，如有差额部分方能再向智富佳公司主张，可是世纪龙翔公司并没有按约定先向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取，而直接向智富佳公司主张，其收取条件并不具备。4、一审查明断章取义，进而做出错误认定。一审判决书第七页最后一自然段援引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是其并没有完整采信，仅仅认为智富佳公司在该案中涉及案涉工程“17栋楼门窗定制与安装”，却忽略了智富佳公司与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也仅涉及与本案基本一致的12#-17#楼共6栋，其中13#-17#楼为一期工程、12#为二期工程。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首先，关于1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一审认定并判决退回属重复性计算工程款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在一审庭审调查过程中，智富佳公司与世纪龙翔公司均确认涉及合同约定的无论是工程保证金，还是安全保证金，双方仅仅只是相互之间开具了对应的收据，而并没有实质性交纳，因此智富佳公司认为既然世纪龙翔公司并没有在本案案涉工程款总额的基础上另行向智富佳公司支付（交纳）过保证金，那么智富佳公司与世纪龙翔公司诉争的工程款和保证金中就只有工程款，即所有的涉案工程金额就只有双方之间2018年7月21日结算单确认的金额6497381.60元，在扣减智富佳公司付款以及智富佳公司委托代付后的金额即为双方之间的本案欠款问题。世纪龙翔公司据此再行主张要求智富佳公司返还10万元的保证金，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要求智富佳公司退还10万元的保证金属认定错误，有意加重了智富佳公司的债务金额。其次，一审对案涉工程中智富佳公司与世纪龙翔公司的施工楼栋（特别是铝合金门窗的施工安装等）范围错误认定为不一致，导致了错误地判决维修费用与世纪龙翔公司无关。一方面，本案中世纪龙翔公司举证了智富佳公司在案涉工程中铝合金门窗的施工范围与其是一致的。另一方面，（2019）鄂0115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工程结算以及相关事实，也仅涉及本案所涉的12#-17#楼的范围，涉案工程的维修世纪龙翔公司是知情的。然而，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维修损失并非世纪龙翔公司所致。同时，（2019）鄂0115民初1564号案件正在进一步上诉期间，案涉当事人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仍在进一步主张门窗维修损失费用。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智富佳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书面的《延期举证及中止诉讼程序申请书》。可是，一审法院对智富佳公司的上述申请，既未作出口头释明，又未作出书面答复，迳行审理和判决，严重侵害了智富佳公司的诉讼权利。四、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判决不公。本案世纪龙翔公司在起诉状中载明的“以上3项合计1700916.64元”，最终判决的金额为1552160.77元，明显与世纪龙翔公司的一审诉请有差额，可是，一审却将案件受理费判决全部由智富佳公司承担，实属不公。五、案外人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另案的上诉状中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中仍然主张2017年10月31日承诺书的效力。世纪龙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遗漏事实，并无错误，审判程序和案件受理费承担问题，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裁决事项。承诺书的内容是智富佳公司向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诺项目尾款由世纪龙翔公司收取，但是世纪龙翔公司并未承诺不向智富佳公司主张，而且2019年10月23日，智富佳公司向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世纪龙翔公司发送了关于暂行终止委托收付款手续的通知函，要求停止委托收付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纪龙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智富佳公司向世纪龙翔公司支付工程款1452160.77元；2、智富佳公司向世纪龙翔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10万元；3、智富佳公司向世纪龙翔公司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48755.87元（从2018年9月11日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后期利息据实计算增加）。以上3项合计1700916.64元；4、智富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智富佳公司（甲方）与世纪龙翔公司（乙方）签订了《东方雨林住宅小区一、二期铝合金门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智富佳公司（甲方）委托世纪龙翔公司（乙方）以“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东方雨林住宅小区1号楼—17号楼铝合金门窗的制作安装。隔热铝合金门窗单价340元/平方米，铝合金百叶窗单价105元/平方米，按进度付款，每栋安装完成后付该栋的70%，竣工验收后，付款至97%，余款3%为质保金，验收合格两年后无息支付。合同签订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保证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在支付乙方第一批、第二批进度款时，分批押扣5万元作为现场安全保证金。世纪龙翔公司（乙方）完成了其中12号楼、13号楼、14号楼、15号楼、16号楼、17号楼共6栋楼的铝合金门窗、百叶窗的制作安装。2018年7月2日，经世纪龙翔公司（乙方）吕敏敏与智富佳公司（甲方）龚松结算，世纪龙翔公司（乙方）一期门窗2017年12月份前完工铝合金门窗15243.49平方米，百叶窗4950平方米，小计价款5702536.60元。二期门窗2018年3月份完工铝合金门窗2020平方米，百叶窗1029平方米，小计价款794845元。以上一期、二期应付工程款6497381.60元。2016年至2017年7月18日智富佳公司支付工程款17笔，共计4236175.20元。2019年10月15日，在智富佳公司的斡旋下，世纪龙翔公司协议取得枣阳市南城办事处沙店社区居委会兴隆苑3栋2层201室房屋所有权协议书，世纪龙翔公司、智富佳公司双方认可以该协议抵扣智富佳公司应付工程款679098元，权利人龚波在《以房抵款委托变更函》上签名。出卖人枣阳新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配合办理了买受人为李异松（世纪龙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敏敏的丈夫）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东方雨林住宅小区项目于2018年9月10日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另查明，有二笔付款形成争议，第一笔2017年2月20日付款10万元，第二笔2018年2月28日付款50万元。智富佳公司辩称已付，世纪龙翔公司诉称未收到。一审法院又查明，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案件依据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智富佳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产生，该合同涉及17栋楼的门窗定制与安装。世纪龙翔公司是该案的第三人，仅完成了17栋楼中的6栋的门窗定制安装。该事实得到三方的确认。该案件目前正在二审过程中。本案世纪龙翔公司向本案智富佳公司所主张的权利，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产生。该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均得到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彼案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违约责任、智富佳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与本案世纪龙翔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对应的法律关系不同，而且是分别结算，不存在重复计算。彼案所涉维修损失63521.24元是整个工程17栋楼所产生的损失。因智富佳公司未全额支付工程款，及有二笔付款（第一笔2017年2月20日付款10万元，第二笔2018年2月28日付款50万元）形成争议，世纪龙翔公司提出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世纪龙翔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智富佳公司价值200000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扣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鄂0116民初4927号民事裁定书，对智富佳公司的价值2000000元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扣押，保全期限至2022年10月28日止。该裁定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智富佳公司（甲方）与世纪龙翔公司（乙方）签订了《东方雨林住宅小区一、二期铝合金门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甲乙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正确履行及共同遵守。世纪龙翔公司（乙方）完成了该合同所涉范围内的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楼6栋楼的铝合金门窗、百叶窗的定制与安装，该行为得到了智富佳公司（甲方）的认可，工程被甲方验收，2018年7月21日进行了结算。甲乙双方参与结算人龚松、吕敏敏均在结算表签字确认，还在结算表上加盖了甲乙双方公司的印章，该结算表证明乙方完成的工作量，也证明了甲方应付的工程款6497381.60元，甲方已付工程款4236175.20元、甲方应扣减的费用129947.63元（乙方承担），综上智富佳公司（甲方）未付的工程款的数额为2131258.77元。关于本案中二笔有争议付款6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智富佳公司未实际支付。第一笔2017年2月20日付款10万元，系智富佳公司（甲方）世纪龙翔公司（乙方）依据合同押扣的两批的现场安全保证金10万元，因双方协商此笔现场安全保证金智富佳公司（甲方）暂时不押扣，应付的工程款也少付10万元，因此，此前世纪龙翔公司（乙方）已开出的收款10万元的收据无效。第二笔2018年2月28日付款50万元。2018年2月28日，智富佳公司（甲方）委托案外人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世纪龙翔公司（乙方）付款，但案外人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付。智富佳公司主张此二笔款项已支付的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维修损失63521.24元是否应由世纪龙翔公司承担？智富佳公司虽然主张维修损失63521.24元应由世纪龙翔公司承担，但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遭受的维修损失系世纪龙翔公司所致。智富佳公司主张由世纪龙翔公司承担维修损失63521.24元的观点证据不充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0月15日的以房抵债问题，本案世纪龙翔公司、智富佳公司双方协议以枣阳市南城沙店社区居委会兴隆苑3栋2层201号房产抵扣智富佳公司应付工程款679098元，且该协议得到买受人龚波、出卖人枣阳新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认可，一审法院对该债务抵销行为予以认定。关于智富佳公司合同前收取的保证金10万元，该10万元为签约保证金，是世纪龙翔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保证金。今合同已履行完毕，工程已竣工验收，智富佳公司应当返还。关于甲方应押扣的验收资料交档时间延后2年的质保金194921.45，因结算之日2018年7月21日距今已超过2年，当事人亦未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应押扣处理。综上，智富佳公司应当向世纪龙翔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应付工程款6497381.60元－甲方已付工程款4236175.20元－甲方应扣减的费用129947.63元（乙方承担）－以房抵债679098元+签约保证金100000元，合计1552160.77元。关于世纪龙翔公司诉请智富佳公司向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48755.87元（从2018年9月11日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后期利息据实计算增加），一审法院认为，自双方结算完成之日（2018年7月21日）起，智富佳公司应当以适当的方式向世纪龙翔公司支付工程款，其未支付工程款应当向世纪龙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以1452160.7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民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武汉智富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向武汉世纪龙翔塑钢彩铝门窗有限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100000元。二、由武汉智富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向武汉世纪龙翔塑钢彩铝门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52160.77元。三、由武汉智富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向武汉世纪龙翔塑钢彩铝门窗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以1452160.7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四、驳回武汉世纪龙翔塑钢彩铝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8元，减半收取10054元，由武汉智富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武汉智富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世纪龙翔公司提交《关于暂行终止委托收付款手续的通知函》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智富佳公司曾委托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但智富佳公司出具该函后就停止了，故智富佳公司应直接向世纪龙翔公司付款。智富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委托付款手续问题仍在向二审法院主张权利。经质证，本院对通知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实智富佳公司终止委托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款项。智富佳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2016年7月25日，吴梦思通过尾号为2567的银行账户向尾号为9015的银行账户分两笔转款共计10万元，转账附言均为“吴梦思9015东方雨林门窗保证金”，世纪龙翔公司认为此转款行为系履行案涉合同中的工程保证金10万元支付义务，智富佳公司认可该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武汉江夏东方雨林住宅小区门窗百叶结算表》中已付款部分载明智富佳公司于2016年至2018年2月28日共向世纪龙翔公司支付16笔共计4836175.20元，2017年2月20日的10万元后手书“此笔待确认”，智富佳公司与世纪龙翔公司依次在该手书处盖章；2018年2月28日的50万元，付款说明为“一期门窗百叶工程款（委托支付）”。该结算表确认单位盖章（代表签字）处龚松签名，落款日期为“7.21/2018”；余敏敏签名，落款日期为“7.2/2018”，双方均加盖印章。世纪龙翔公司称其未收到2018年2月28日50万元的委托支付款项。2019年6月11日（2019）鄂0115民初1564号案件第二次法庭审理笔录记载：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称其“对于东方雨林小区的工程款已基本全部支付完毕，除了尚欠第三人（世纪龙翔公司）约50万元之外”；智富佳公司称其“只认可收到工程款684万元，含委托代付给第三人（世纪龙翔公司）的150万元”；世纪龙翔公司称“关于50万元时代江宸至今未付”。（2019）鄂0115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向智富佳公司支付包含该50万元在内的工程款722855元，在一审法院认定不形成债权转让的前提下，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该50万元形成债权转让，其应向世纪龙翔公司支付。2017年10月31日智富佳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司郑重承诺东方雨林项目尾款，截止目前为止，不再向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领取任何款项，全部由武汉世纪龙翔塑钢彩铝门窗有限公司直接向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取，具体金额以结算为主，门窗、百叶窗维修及质量问题由武汉世纪龙翔塑钢彩铝门窗有限公司负责。地弹门、防火窗由我司负责维修。”2017年10月31日世纪龙翔公司向智富佳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如贵司向我司下达2017年10月31日承诺书我司承诺在贵司确认、盖章承诺书后，后期款项如有差额，将在本工程全部委抢（托）款支付后再向贵司结算与支付。”2019年10月23日智富佳公司向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世纪龙翔公司出具《关于暂行终止委托收付款手续的通知函》，载明：“……我司原委托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为向武汉世纪龙翔塑钢彩铝门窗有限公司代付款委托手续即行全部终止……自本通知函发出之日起，未经我公司出具书面性委托手续的代付代收行为，我公司概不予认可。”（2019）鄂0115民初1564号案件中，智富佳公司反诉请求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尚欠工程款1422855元等。世纪龙翔公司与智富佳公司确认实际工程范围为东方雨林小区12栋至17栋楼，世纪龙翔公司制作完成门窗和百叶，智富佳公司制作完成地弹门和防火窗。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世纪龙翔公司是否能向智富佳公司主张工程款；二、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三、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四、维修费用的责任承担。关于世纪龙翔公司是否能直接向智富佳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亦即两份《承诺书》效力问题。世纪龙翔公司出具《承诺书》的内容是“全部委托款支付后”再向智富佳公司结算与支付，从世纪龙翔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来看，智富佳公司已经于本案起诉之前发出了终止委托收付款手续的通知函，其已无意履行自行出具的《承诺书》，即不再委托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世纪龙翔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且智富佳公司在另案起诉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则“全部委托款”并不指向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世纪龙翔公司可直接依据合同及付款情况向智富佳公司主张未支付的工程款，智富佳公司认为世纪龙翔公司应先向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差额部分再向其索要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返还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世纪龙翔公司负有两笔保证金支付义务，其一为合同签订前支付工程保证金10万元；其二为收到第一批、第二批进度款时，分批押扣5万元作为现场安全保证金。结合世纪龙翔公司提交的证据，该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了10万元工程保证金；而现场安全保证金共计10万元的支付义务，双方均认可存在互开收据进行冲抵的行为。故在世纪龙翔公司客观上支付工程保证金的情况下，智富佳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已支付工程保证金之事实错误、存在重复计算工程款的上诉意见，是对工程保证金与现场安全保证金的刻意混淆，无合同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虽然双方结算时世纪龙翔公司认可智富佳公司付款4836175.20元，但就2017年2月20日的10万元，双方亦明确为“此笔待确认”，在智富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已支付的情况下，不能据以扣减智富佳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就2018年2月28日的50万元，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另案中称其未支付、世纪龙翔公司称其未收到、智富佳公司亦仍向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故该50万元不能认定为已支付金额，一审法院关于欠付工程款的认定，有事实依据，智富佳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遗漏对账确认结算、付款事实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修费用的问题。（2019）鄂0115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智富佳公司向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维修门窗损失63521.24元，智富佳公司据此要求世纪龙翔公司承担此义务，但该判决尚未生效，维修损失的范围尚未最终确定。且智富佳公司据其与武汉市时代江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承担维修损失，并不必然等同于世纪龙翔公司承担该全部损失。本案并不是必须以（2019）鄂0115民初1564号案件生效判决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在智富佳公司按生效判决承担维修损失的范围，其可依据合同再行向世纪龙翔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智富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8元，减半收取10054元，由武汉智富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84.5元，武汉世纪龙翔塑钢彩铝门窗有限公司负担669.5元；保全费5000元由武汉智富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9元（按上诉标的计算），由上诉人武汉智富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武汉智富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20108元，故应退其13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浩审判员  吴伶俐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