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96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春，男，1993年4月2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振东，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国萍，女，1995年1月5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黎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儋州市，住儋州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许亚杰，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必弟，女，1992年8月23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黎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儋州市，住儋州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艳平，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保罗，男，1996年9月6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黎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儋州市，住儋州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陈国超，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黎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8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孙帅琦，曾用名孙帅，男，1998年2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芮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98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汉族，中专文化，厨师，住芮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于2020年12月9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韩壮，男，1995年2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运城市盐湖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保罗、王永春、陈国超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古国萍、李必弟、孙帅琦、张杰、韩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豫9001刑初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永春、古国萍、李必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赵永华、张晓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永春及其辩护人李振东、上诉人古国萍及其辩护人许亚杰、上诉人李必弟及其辩护人李艳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朱保罗、王永春明知QQ昵称为“诚信A＋”（身份不明）等人实施电信诈骗活动，仍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银行卡帮助上线收取诈骗款，朱保罗、王永春收到诈骗款后各自将银行卡内的诈骗款取出，或者让被告人古国萍、李必弟将诈骗款取出，随后由朱保罗或者王永春按照提成比例扣除好处费后将诈骗款交给上线。被告人古国萍、李必弟明知被告人朱保罗、王永春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银行卡帮助电信网络诈骗人员转移犯罪所得，仍按照朱保罗、王永春的要求多次帮忙取出诈骗款。2019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国超按照朱保罗的要求，负责登录朱保罗的QQ与上线联系，核对上线所诈骗金额与转至朱保罗等人银行卡内的款项是否一致。2019年3月份，“狗磊”（身份不明）让被告人韩壮找人提供银行卡、微信收款二维码等帮助其公司经营过账以逃避税款，并承诺给予好处费，后韩壮让被告人孙帅琦找人提供银行卡、微信收款二维码等过账。孙帅琦除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多次过账外，还介绍张振龙、王腾飞（均另案处理）等人提供银行卡、微信收款二维码等过账。张振龙除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多次过账外，还介绍被告人张杰提供银行卡过账。张杰除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多次过账外，还介绍刘航、刘浩、刘腾（均另案处理）提供银行卡过账。上述过账款流向朱保罗、王永春等人的银行账户，最终被取出交给上线。被告人韩壮、孙帅琦、张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收取的款项为违法犯罪所得，仍提供银行卡、微信收款二维码等帮助过账，并按照一定比例获得好处费。经查，被告人朱保罗帮助上线取出诈骗款1057000元，按照提成比例获得好处费73990元，其中让被告人古国萍多次帮其取出诈骗款50000元。被告人王永春帮助上线取出诈骗款228900元，按照提成比例获得好处费16023元，其中让被告人李必弟多次帮其取出诈骗款61300元。被告人陈国超按照朱保罗的要求核对款项约150000元，按照提成比例获得好处费约7500元。被告人韩壮过账转款861153元，按照提成比例获得好处费17223元。被告人孙帅琦过账转款861153元，按照提成比例获得好处费17223元。被告人张杰过账转款89051元，按照提成比例获得好处费890元。另查明，被告人朱保罗、王永春、陈国超、古国萍、李必弟于2019年5月29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6月4日交由济源市公安局处理。被告人孙帅琦于2019年6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临时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同年6月21日交由济源市公安局处理。被告人张杰于2019年6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临时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同年6月21日交由济源市公安局处理。经孙帅琦劝说，被告人韩壮于2019年6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临时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同年6月21日交由济源市公安局处理。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朱保罗处扣押现金6700元、银行卡7张、身份证1张、社保卡1张、手机1部，该6700元已发还被害人；从王永春处扣押银行卡2张、手机1部；从陈国超处扣押手机1部；从古国萍处扣押手机1部、电脑2台。审理中，孙帅琦退出违法所得17223元，张杰退出违法所得89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朱保罗、王永春、陈国超、古国萍、李必弟、孙帅琦、张杰、韩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同案人王腾飞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田娟娟等人的陈述，证人杨志才、薛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微信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视听资料，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保罗、王永春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信用卡、微信收款二维码多次帮助他人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帮助取现；被告人陈国超明知朱保罗帮助电信网络诈骗人员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帮助取现，仍按照朱保罗的要求核对款项是否一致；被告人古国萍、李必弟明知被告人朱保罗、王永春帮助电信网络诈骗人员转移犯罪所得，仍按照朱保罗、王永春的要求多次帮忙取出诈骗款，其中朱保罗犯罪数额为1057000元，数额特别巨大；王永春犯罪数额为228900元，陈国超犯罪数额约为150000元，古国萍犯罪数额为50000元，李必弟犯罪数额为61300元，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帅琦、张杰、韩壮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多次予以转移，其中韩壮、孙帅琦犯罪数额为861153元，张杰犯罪数额为89051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被告人王永春辩称其不知道帮助收取、取出款项为电信网络诈骗款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王永春供述2018年12月份，因为其比较缺钱就在网上搜索了“儋州诈骗”，后问朱保罗有没有卡商，朱保罗将卡商的QQ号码推荐给其，其联系卡商称想帮忙取钱赚钱，后卡商将银行卡号提供给其，其再将银行卡号提供给电信网络诈骗人员，最后卡商将诈骗所得款项转入其银行账户或微信，其取款后扣除好处费将诈骗款交给电信网络诈骗人员。另结合被告人陈国超、古国萍、李必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王永春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信用卡、微信二维码帮助他人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帮助取现，已与他人构成诈骗罪的共犯，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国超及其辩护人辩称陈国超只是按照朱保罗的要求，负责登录朱保罗的QQ与上线联系，核对款项是否一致，不知道款项是电信网络诈骗所得，核对款项不足15万元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国超供述朱保罗的上线是直接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朱保罗和王永春负责将上线诈骗所得款转入各自或女朋友、家人的银行账户内，后各自或安排女朋友、家人将银行账户内的诈骗款取出，朱保罗和王永春扣除好处费后将剩余款项放到上线交代的地方，再由上线把钱拿走，其负责给朱保罗管理账目，登录朱保罗的QQ，核对上线发送的诈骗数额与转至朱保罗等人银行账户或微信账户内的诈骗款是否一致，朱保罗支付其5％的好处费，2019年3月份以来其帮助朱保罗核对诈骗款15万元左右，获得7500元左右的好处费。另结合被告人朱保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陈国超明知朱保罗的上线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朱保罗等人银行账户或微信账户内的款项是电信网络诈骗所得款，仍帮助朱保罗核对朱保罗上线发送的诈骗数额与转至朱保罗等人银行账户或微信账户内的诈骗款是否一致，2019年3月份以来陈国超帮助朱保罗核对诈骗款约15万元，获得好处费约7500元，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韩壮辩称其是从犯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韩壮明知是犯罪所得，仍让被告人孙帅琦找人提供银行卡、微信收款二维码等过账，并获得好处费，韩壮积极参与实施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本案诈骗犯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保罗、王永春、陈国超、古国萍、李必弟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国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保罗、王永春、陈国超、古国萍、李必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壮、孙帅琦、张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孙帅琦到案后劝说韩壮到公安机关投案，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保罗、孙帅琦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审理中，孙帅琦、张杰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张杰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保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王永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三、被告人陈国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5000元。四、被告人古国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五、被告人李必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2000元。六、被告人孙帅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七、被告人张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韩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8000元。九、本案扣押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被告人朱保罗的违法所得67290元、被告人王永春的违法所得16023元、被告人陈国超的违法所得7500元、被告人韩壮的违法所得17223元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上诉人王永春上诉称，其不知道帮助收取、取出款项为电信网络诈骗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上诉人古国萍上诉称，其对帮助取款的次数和金额没有异议，但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上诉人李必弟上诉称，其对帮助取款的次数和金额没有异议，但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李必弟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李必弟前两次的取款7600元是在其不知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取出的，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中。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保罗、上诉人王永春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信用卡、微信收款二维码多次帮助他人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帮助取现；原审被告人陈国超明知朱保罗帮助电信网络诈骗人员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帮助取现，仍按照朱保罗的要求核对款项是否一致；上诉人古国萍、李必弟明知朱保罗、王永春帮助电信网络诈骗人员转移犯罪所得，仍按照朱保罗、王永春的要求多次帮忙取出诈骗款，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孙帅琦、张杰、韩壮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多次予以转移，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古国萍、李必弟及各自的辩护人称二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的，以诈骗的共犯论处。本案中，根据古国萍的供述，其对朱保罗进行诈骗的时间、同伙、所用工具、逃避打击的方式等均是明知的；根据李必弟的供述，其对王永春进行诈骗包括诈骗的时间及诈骗的同伙有朱保罗等人均是明知的，且其供述与王永春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二人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仍帮助取现诈骗款项，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二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必弟的辩护人辩称李必弟前两次的取款7600元系在其不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取出的，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中的意见，经查，根据李必弟的供述，其在第一次帮助王永春收取款项前十几天已经怀疑王永春和朱保罗等人在搞网络诈骗了，并且其怀疑是有根据的，第一次取款三、四天后第二次取款时就想到钱是诈骗来的钱，以后又多次帮助取款，李必弟对其所取之款的诈骗所得应认定为明知，前两次的取款数额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古国萍、李必弟及其辩护人称一审判决对二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时已充分考虑了二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各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永春及其辩护人称王永春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该意见在一审时已经提出，一审判决对该问题进行了充分论证，并予以回应，本院与一审判决持相同意见，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智忠审判员  孙东杰审判员  郝小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