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圣某，女，1964年2月1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女，1988年12月1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94年3月27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睢宁县某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3，男，1975年5月29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4，女，1979年8月11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5，女，1954年8月30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某，女，1984年1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睢宁县某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圣某、赵某1、赵某2与被上诉人赵某3、赵某4、赵某5、原审第三人张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5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圣某及三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赵某3、赵某4、赵某5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到庭接受询问、调解。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圣某、赵某1、赵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如下：刘某某和丈夫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赵某7、赵某6、赵某5；长子赵某7于2007年去世，次子赵某6于2017年去世，赵某5于1980年前后出嫁。赵某6出生于1957年7月，至××××年和圣某同居时已43周岁，同居前一直单身，居住在几十平方米的草房中，靠在路边露天理发为生，免强维持温饱，生活十分拮据，无能力翻建房屋。××××年，36岁的圣某带子女张某、赵某1、赵某2到赵某6处和其共同生活，2001年按农村风俗举行结婚仪式，2003年3月22日睢宁县王小楼社区居民委员会胡庄宅田合一分户明细表表明，圣某及其子女和赵某6一家五口分得土地，享有该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同时，刘某某的承包地及宅基地已被平均分割给赵某7、赵某6，刘某某对涉案的宅基地不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2004年，赵某6一家五口取得了宅基证，并登记在赵某6的名下，根据一户一宅的原则，该五口人享有该宅基地的使用权。2006年第一次建造房屋，张某已22岁，打工多年，次女也已打工，她们的工资加上承包土地的经营收益以及平常积蓄和圣某带过来的钱款共同出资建房；2008年第二次扩建，出资情况同上；第三次扩建房屋是在2015年，扩建了约总面积2/3的房屋，是由承建方带资建造，全由圣某在赵某6去世之后还给承建方，该部分和赵某6无关。刘某某生前一直随圣某一家一起生活，由其赡养；赵某7于2007年去世，无法赡养。2019年，涉案房屋被拆迁。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将圣某与赵某6同居前的83m²房屋从整体拆迁面积中扣除作为刘某某和赵某6的共同财产错误。1、睢宁县王小楼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的2003年3月22日胡庄宅田合一分户明细表证明：刘某某的承包地及宅基地已被平均分割给其二子赵某7、赵某6，刘某某对该83m²房屋的宅基地不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其只作为被赡养人生活在上诉人处，便于上诉人照顾。2、圣某与赵某6同居前83m²房屋系土墙草面，已不复存在。3、2004年赵某6领取该地的宅基证，其和上诉人享有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二、一审法院认定除83m²外的另外的644.49m²房屋系刘某某、圣某、赵某6、张某、赵某1、赵某2的共同财产，各分1/6错误。1、刘某某对上面所述的该83m²房屋不再享有共有权，对其余的644.49m²房屋也不享有共有权，刘某某对涉案房屋没有出资，其余理由同上。2、第三次上诉人扩建房屋是在2015年，扩建总面积约2/3的房屋，是由承建方带资建造，由上诉人在赵某6去世之后出资给承建方，该部分财产和赵某6无关，该部分财产应由圣某和其三子女各分1/4。全部拆迁面积727.49m²扣除第三次扩建的面积，其余的部分应作为赵某6、圣某和其三子女的共同财产，各分1/5，与刘某某无关。三、上诉人圣某和三子女应分得赵某6的部分遗产，赵某6和张某、赵某1、赵某2形成了继父继子女关系，圣某和其举行结婚仪式并共同生活17年，应分得部分遗产，其余的应为刘某某继承。四、刘某某的遗产范围；刘某某长子赵某7于2007年去世，次子赵某6于2017年去世；刘某某不仅要继承赵某6的遗产，也要继承赵某7的遗产，同时还有刘某某生前的各种补助补贴等都属于刘某某的遗产范围。五、刘某某一直随圣某和其三子女生活，圣某和其三子女在饮食起居等多方面给予其照顾，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而赵某7于2007年就已去世，赵某5于1980年左右出嫁，出嫁时距刘某某去世近四十年，他们对刘某某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圣某和其三子女不仅应分得刘某某的遗产，而且应当全分或多分刘某某的遗产，而赵某5、赵某3、赵某4应不分或少分刘某某的遗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依然认为一审中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在一审开庭中诉讼请求确认为依法对刘某某和赵某6生前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的房屋，被拆迁安置所获得的补偿款1912059元及拆迁利益进行析产分割，并确认其份额，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要求析产、确认份额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即使析产也应该限定在1512483元范围内。被上诉人赵某3、赵某4、赵某5辩称，1、上诉人在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圣某于2001年和赵某6共同生活之前，刘某某在该处宅基地上先后建设的房屋不低于83m²，2001年之后的房屋是赵某6、刘某某、圣某共同生活期间建设，其中部分是赵某5帮助赵某6建设，部分是赵某6自己出资建设，并无受害人出资建设。2、赵某6和圣某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也不属于事实婚姻关系，圣某无权继承赵某6的遗产。3、赵某6和赵建、赵某1、张某之间并非收养关系，也不存在继父继子女关系；赵某6对赵建、赵某1二人没有法定的抚养义务，张某也早已出嫁至安徽生活，户口并不在赵某6处。赵某2、赵某1、张某均无权继承相应的遗产。在赵某6去世后，因为其没有留下遗嘱或者赠与合同等，其遗产应当由刘某某继承；而刘某某在2019年去世时也没有立下遗嘱，遗产应当适用法定继承，由被上诉人继承，因此，被上诉人的主体适格。4、赵某6和圣某共同生活期间，圣某并没有工作，共同生活期间的收入来源于赵某6，并且赵某6帮助圣某养育赵某2、赵某1付出很多。赵某6名下宅基地上的房屋，除了刘某某和赵某6建设的部分之外，其他基本是由赵某6赚取的费用所建设。5、圣某对刘某某照顾极少，圣某在诉状中所称，对刘某某在生活起居等方面有诸多照顾，而事实情况是刘某某生前主要是由赵某6、赵斌轮流照顾。因圣某伪造亲属关系证明，将赵某6的死亡赔偿款等据为己有，未支付给刘某某。而刘某某在2019年向睢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此后，圣某到赵斌家中闹事，刘某某也在现场，受刺激后不久离世。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项因素之后，将大部分财资产分割给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充分照顾，其再提起上诉，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请。一审判决对诉讼请求明确为先析产，后分割继承，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第三人张某同上诉人的意见。赵某3、赵某4、赵某5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依法对刘某某和赵某6生前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的房屋因拆迁安置所获得的补偿款1912059元及拆迁利益进行析产分割，并确认其继承份额；2、案件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刘某某与赵作然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子一女，长子赵某7、次子赵某6、长女赵某5。赵某7生育一子赵某3、一女赵某4。赵作然于1962年左右去世，赵某7于2007年去世，赵某6于2017年1月13日去世，刘某某于2019年3月31日去世。赵某6与圣某自××××年起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同居生活前，赵某6未生育子女；圣某生育三子女张某、赵某1、赵某2。同居生活后，赵某6与圣某未生育子女，张某、赵某1、赵某2均随圣某、赵某6共同生活。赵某6位于睢宁县王小楼社区284号有宅基地一处，案涉宅基地使用证于1988年颁发，2004年换发，均登记在赵某6名下，原由刘某某和赵某6在该处宅基地上共同生活，宅基地使用权登记面积为234平方米。赵作然去世后，刘某某翻建房屋计83平方米。2015年前，赵某6及圣某等共同生活期间，在83平方米房屋的基础上，增建至268.43平方米。在该处宅基地上后由赵某6、圣某翻建及新建，房屋的总面积为727.49平方米,其中100.74平方米被认定为违建。2019年12月，涉案房屋因土地被征收而拆迁，征收编号为2-19、2-20、2-30。经有关部门评估，合法建筑面积有：北屋一层140.98㎡、374309元、东屋一层40.32㎡、100765元、南屋一层34.56平方米、86370元、北屋(1)23.10平方米、54615元、北屋（2）129.47平方米、328120元、中一层20平方米、44000元、西屋一层40.32平方米、88704元、北屋二层155.82平方米、342804元、东屋二层35.28平方米、77616元、中二层6.90平方米、15180元，合计626.75平方米、1512483元；违建100.74平方米、36267元；装修装饰及附属物补偿176347元，总计1725097元。圣某于2020年1月3日与征收部门签订《睢宁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补偿1725097元、搬家费1002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05294元、误工费1500元、按期签订协议奖10000元，合计1851919元，作为安置房预付款扣除。安置房为新二小小区1号楼2单元1206室（面积约134.01平方米、安置价3190元/平方米）、1306室（面积约134.01平方米、安置价3195元/平方米）、1706室（面积约134.01平方米、安置价3215元/平方米）、1304室（面积约106.86平方米、安置价3195元/平方米）、1204室（面积约106.86平方米、安置价3190元/平方米）。现涉案房屋已被拆迁，安置房正在建设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地产原系赵某6、刘某某与圣某、张某、赵某1、赵某2共同生活期间所建，应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现涉案房地产已被拆迁，赵某6、刘某某相继去世，其法定继承人要求析产并继承，符合法定的析产条件。考虑到该宅基地的原使用权人是赵某6、刘某某，圣某随赵某6共同生活十七年，其子女对房屋建设亦出资、出力等因素，圣某与赵某6同居前的83平方米系刘某某、赵某6的共同财产，后来增建的644.49平方米（含100.74平方米违建）系赵某6、刘某某、圣某、张某、赵某1、赵某2的共同财产；在当事人无约定的情况下，认定其各占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因赵某6、刘某某去世时均未留有遗嘱，应适用法定继承。赵某6去世后，其财产由刘某某继承；刘某某去世后，其财产由其继承人赵某5、代位继承人赵某3、赵某4继承。根据拆迁评估价格，经计算，该部分房地产及附属物的价值为708563.61元，被圣某用作拆迁安置房屋预付款，故应当由圣某折抵给付。赵某3、赵某4、赵某5关于拆迁房屋款项为1912059元及拆迁利益均属于刘某某遗产范围的主张，因圣某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的搬家费、临时安置补助费、误工费、按期签订协议奖等系针对被安置对象的补偿，不应列入遗产范围予以继承。关于拆迁利益问题，赵某3、赵某4、赵某5所指不详，也未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据此，遂依法判决：一、位于睢宁县王小楼社区284号的房地产拆迁补偿款中属于刘某某的遗产份额为708563.61元，该款由圣某分别支付给赵某3、赵某4各177140.9元、赵某5354281.8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赵某3、赵某4、赵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04元，由赵某3、赵某4、赵某5负担6924元、圣某负担408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圣某、赵某1、赵某2提交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赵某6和赵某2、赵某1、张某形成继子女关系，赵某2、赵某1作为权利人起诉得到赔偿。被上诉人赵某3、赵某4、赵某5质证认为，该份判决书在睢宁县人民法院的多次诉讼中均提到，被上诉人已就该份判决向睢宁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原因是圣某伪造其和赵某6的婚姻关系，提起道路交通事故诉讼；而事实上二人并不是在1994年2月1日之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此后也没有领取结婚证，双方之间并不符合法定的婚姻关系。赵某2、赵某1和赵某6之间也不存在收养关系；被上诉人自己也认可并不是夫妻关系。被上诉人赵某3、赵某4、赵某5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圣某、赵某1、赵某2提交的（2017）苏0324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圣某未能提交其与赵某6之间的结婚登记手续，故对二人存在婚姻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某3、赵某4、赵某5是否有权继承刘某某的遗产份额？本院认为，从关于婚姻法律的规定来看，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应当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结婚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完成结婚登记，即确立婚姻关系。圣某、赵某6虽然从××××年开始就同居生活，并按农村风俗习惯举行了婚礼，共同生活至2017年1月13日赵某6去世，但因为二人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仍然不能认定圣某、赵某6之间系夫妻关系；因为圣某、赵某6之间不能认定为夫妻关系，故赵某6和张某、赵某1、赵某2之间也不具有继父继子女关系；圣某、赵某1、赵某2、张某也未举证证明赵某6和张某、赵某1、赵某2之间存在收养关系。从关于继承法律的规定来看，圣某、赵某6之间不能以夫妻的名义相互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利，张某、赵某1、赵某2也不能以继子女的身份享有继承赵某6遗产的权利。因赵某6没有配偶和子女，其父亲去世较早，赵某6去世时，仅有其母亲刘某某可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继承权。在赵某6的遗产尚未处理之前，刘某某又于2019年3月31日去世，其女儿赵某5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能够继承其遗产；赵某3、赵某4系赵某7的子女，因为赵某7早于刘某某去世，故赵某3、赵某4可以通过代位继承的方式享有对刘某某遗产的继承权。故，圣某、赵某1、赵某2上诉认为赵某3、赵某4、赵某5无权继承刘某某遗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圣某、赵某1、赵某2、张某能否继承赵某6、刘某某的遗产问题，因为圣某、赵某1、赵某2、张某均属于继承人以外的人，可以根据继承法律规定的“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适当的遗产”来分给适当的遗产，但这不属于法定继承的范围。综上，上诉人圣某、赵某1、赵某2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8元，由上诉人圣某、赵某1、赵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艳华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石镜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