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9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章林，男，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经商，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捕前住莘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2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经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赵爱华，上海法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亚杰，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韩德强，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经商，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现住莘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范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经范县人民法院决定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7日被范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7日被范县人民法院再次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处。原审被告人赵宝峰，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经商，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现住莘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范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31日被范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处。原审被告人田连生，男，195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捕前住莘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范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经范县人民法院决定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2月31日被范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处。原审被告人苏国华，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经商，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现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范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范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处。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章林、韩德强、赵宝峰、田连生、苏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0926刑初3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章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马章林并听取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本案相关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马章林自2017年6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利用吴春记、藏大利及其本人身份在范县注册成立濮阳袋鼠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袋鼠公司）、濮阳运发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发公司）、濮阳腾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泰公司）、濮阳昌林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林公司）、濮阳万合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公司），以上5家公司实际经营人均为马章林。该5家公司成立后在无真实运输车辆挂靠、无真实运输业务的情况下和其他公司签订虚假的运输合同，其他公司先向上述公司汇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款项，马章林扣除好处费后再用他人（藏大利、赵相芹等）名下银行卡将该款项资金回流。采用上述手段，2017年8月，袋鼠公司在没有真实运输服务业务的情况下，向成都市力成钢管有限公司开具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涉税金额为360,360.35元，税额为39,639.65元；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11月份，袋鼠公司、运发公司、腾泰公司、昌林公司、万合公司在没有真实运输服务业务的情况下，对外开具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39份，涉税金额为52,011,410.6元，税额为5,369,383.52元，抵扣税额为5,356,288.9元。二、被告人韩德强实际经营的莘县纳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川公司）、王某1（另案处理）实际经营的山东一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聪公司）中标青兰高速东聊段部分砂石料供应项目，给其公司供应砂石料的车辆都是个人车辆，无法给其开具进项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其与工程项目部结算，则需要开出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故需要购买进项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一聪公司的注册地政府对企业有扶持政策，韩德强与王某1约定购买的进项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一聪公司；因青兰高速东聊段部分砂石料供应业务需要，韩德强又以其弟弟韩某1的名义成立泰安德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后韩德强让被告人田连生为其寻找公司购买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田连生联系到被告人马章林，由马章林的公司向其出售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为所开具的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5.2%－6.3%不等，田连生从中获取价税合计金额的1‰－3‰不等的好处费。马章林控制的公司（袋鼠公司、运发公司、腾泰公司、昌林公司、万合公司）在没有真实运输服务业务的情况下，向一聪公司、纳川公司、泰安德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开具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342份，涉税金额33,779,021.07元，税额3,454,707.05元，税额已全部抵扣。案发后，韩德强向莘县税务局补缴税款545,445.66元。被告人韩德强介绍同样承接青兰高速东聊段工程的山东省滨州市一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晏增辉（另案处理），以上述同样的方式从被告人马章林控制的袋鼠公司、运发公司和濮阳金鑫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购买进项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三公司为一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开具进项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79份，涉税金额7,659,152.14元，税额842,506.76元，税额已全部抵扣。被告人韩德强因其拉砂石料的货车所加注的天然气无发票，就从舟山浩运能源有限公司和舟山坤宸石化有限公司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涉税金额4,789,327.29元，税额478,932.71元，税额已全部抵扣。三、被告人赵宝峰于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11月份期间，在承接济南坤丰化工有限公司、济南鑫龙海工贸有限公司运输工程。结算时，该两个公司要求赵宝峰提供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赵宝峰找到被告人马章林，以发票价税合计金额6.8%的价格向马章林购买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马章林所控制的公司在与该两个公司没有真实运输业务的情况下，向两个公司开具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涉税金额2,737,194.01元，税额278,313.99元，税额已全部抵扣。四、被告人苏国华从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清公司）购买油品后，将鲁清公司本应给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3%的价格出售给马章林，用作马章林所控制公司的进项发票。鲁清公司共向与其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万合公司开具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涉税金额3,828,510.89元，税额382,851.11元，抵扣税额为270,923.83元。案发后，苏国华主动退赃人民币10万元。另查明，韩德强在取保候审期间，向公安机关举报网络逃犯位置信息，公安机关根据其举报，将网络逃犯抓获。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韩德强、赵宝峰、田连生、苏国华涉案资金明细，濮阳市警税线索移交、提请提前介入申请表、濮阳市税务稽查局调查报告、范县5家企业涉嫌虚开情况汇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房屋租赁合同，车辆信息统计表及证明、车辆基本信息、税务检查通知书，腾泰公司、昌林公司、万合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藏大利、赵相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腾泰公司、昌林公司、万合公司虚开发票调查报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所开发票与银行资金往来分户对比明细表，税务机关处理决定，袋鼠公司、运发公司、腾泰公司、昌林公司、万合公司对外开具发票明细、认证抵扣情况统计，袋鼠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范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证明材料，被告人韩德强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纳川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网银转账记录、涉及发票资金流向一览表，纳川公司地材买卖合同及结算对账单，腾泰公司、昌林公司、万合公司向纳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纳川公司情况说明及税收完税证明，腾泰公司、昌林公司、万合公司向泰安德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泰安德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发票抵扣明细、资金流向图，袋鼠公司、运发公司、腾泰公司、昌林公司向一聪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聪公司发票抵扣明细及上述公司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山东省东平县公安局对王某1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一聪公司与纳川公司银行账户资金流向表，腾泰公司、万合公司与济南坤丰化工有限公司、济南鑫龙海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流向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万合公司与鲁清公司之间资金流向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及发票抵扣情况，鲁清公司证明，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拘留证、成都市力成钢管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明细，聊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莘县大队受案登记表、莘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证、逮捕证、侦查卷宗复印件，莘县莘亭派出所出警证明、聊城市公安局110受理单、中国移动聊城分公司收据，莘县公安局大张家派出所抓获经过、中国移动聊城分公司收据、客户详单，国家税务总局莘县税务局王奉税务分局税收完税证明，纳川公司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工程分公司东聊高速四标项目经理部之间的地材买卖合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晏增辉一案卷宗复印件，证人刘某、张某1、张某2、江某、乔某、韩某2、韩某1、孙某1、苏某、王某2、董某、赵某1、杨某1、张某3、相某、韩某3、孙某2、藏大利、赵某2、孙某3、杨某2、潘某、朱某、张某4、王某1、叶某证言，被告人马章林、韩德强、赵宝峰、田连生、苏国华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和事实，范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章林为谋取非法利益，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还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韩德强、田连生、赵宝峰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苏国华为谋取非法利益，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韩德强、田连生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韩德强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田连生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韩德强、赵宝峰、田连生、苏国华均系自首；韩德强在取保期间向公安机关举报网络逃犯，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逃犯，系立功表现；韩德强、赵宝峰、苏国华均在公诉机关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缴纳罚金，可对韩德强、赵宝峰、田连生从轻处罚，对苏国华减轻处罚。经调查，对韩德强、赵宝峰、田连生、苏国华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章林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以被告人韩德强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赵宝峰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田连生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苏国华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马章林上诉辩称：一审认定马章林构成非法出售、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马章林如实代开发票的行为扰乱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正常管理秩序；是行政违法行为，不属于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马章林未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应宣判马章林无罪，如认定构成该罪，应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鲁清公司与马章林的万合公司是正常的买卖关系，马章林取得发票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如认定构成该罪，原判对该罪量刑畸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定性错误，本案应当按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马章林的刑事责任；马章林为他人的真实交易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超过实际交易金额代开部分应按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而该数额并未查清。请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章林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章林在与赵宝峰、韩德强等所经营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属于变相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马章林利用其控制的公司，代苏国华购货并提供价格优惠，以代替苏国华非法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变相向苏国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马章林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根据马章林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马章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章林及原审被告人苏国华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马章林及原审被告人韩德强、赵宝峰、田连生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马章林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韩德强、田连生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韩德强系主犯；田连生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韩德强、赵宝峰、田连生、苏国华系自首；韩德强有立功表现；韩德强、赵宝峰、苏国华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缴纳罚金，对韩德强、赵宝峰、田连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苏国华予以减轻处罚。韩德强、赵宝峰、田连生、苏国华符合缓刑条件，可依法适用缓刑。原审根据五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马章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英杰审判员  杨庆安审判员  田庆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