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3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住所地长葛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晋连池。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旸、刘恩豪，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义，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葛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欣，男，195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葛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葛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志远，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葛市。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民、王小朋，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宝义、张永欣、李丹、翟志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旸、刘恩豪、被上诉人黄宝义、张永欣、李丹、翟志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民、王小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葛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82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改判292500元由原上诉人承担，所有利息由原上诉人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已查明，属房屋买卖性质，不应再付利息。黄宝义、张永欣、李丹、翟志远辩称：上诉人的补充意见已经超过了上诉期间，也超出了增加的诉讼请求，我们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86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补充意见以及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应该是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我们只对上诉人2020年12月14日的上诉请求予以答辩。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仅仅存在转移房屋所有权的简单之债，同时存在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选择之债。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只能选择返还本金、支付利息之债。理由是：1.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没有处分权双方是明知的，基于案涉房屋的土地性质（划拨方式）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明知的；2.基于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负担行为的标的为两项。其一给予上诉人一定期限，变更案涉房屋土地性质，取得房屋处分权后，履行交付涉案房屋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其二或者选择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由上诉人选择履行；3.事实上上诉人截止目前仍未能变更土地性质取得涉案房屋的处分权，不能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即该可选择的标的不能履行，故参考《民法典》第516条关于选择之债的履行规则，上诉人只能选择返还借款本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之债；4.根据2016年对涉案房屋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涉案房屋在当时的价值为2496847元。2017年该地段房屋并未大幅度增值，可知双方并不存在以借款关系、租赁关系隐藏买卖关系通谋虚伪意思表示的必要。故上诉人认为双方仅仅存在买卖关系为错误的认知。二、一审判决查明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判决结果公正，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查明了被上诉人累计给付上诉人3292500元的基本事实，基于上诉人并未取得案涉房屋处分权，不能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给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其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3292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判决结果正确。综上，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黄宝义、张永欣、李丹、翟志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292500元并支付利息暂定100000元（其中292500元自2017年7月21日，按照月利率1分5厘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250万元自2017年7月28日，按照月利率1分5厘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50万元自2018年8月11日，按照月利率1分5厘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1日，四原告以长葛市博爱医院的名义与被告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向四原告借款350万元，其中250万元于当日交付，下余100万元于2017年10月20日交付。借款期限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止。还款方式：1.如以现金方式还款，则借款利率为月息一分五厘，如不按时还款，利息累计；2.如以非现金方式还款的，则不计息。被告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将位于人民路与长社路交叉口东北角的长社旅馆（四层楼房），总面积1362.17平方米及楼后260平方米空地作为抵押；抵押物经双方议定估价为350万元，由四原告租用，租赁协议另外签署。同时约定如被告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无力以现金形式归还借款及利息，则四原告只能要求以上述抵押物抵偿该笔借款，作为唯一的偿还方式。同日，四原告又以长葛市博爱医院的名义与被告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将上述借款合同协议中的抵押物租赁给四原告使用，年租金为20万元，租期为十五年，并约定四原告所租房屋及土地为借款抵押物，租赁协议在执行过程中，抵押物办理过户手续给租户后该协议自动终止，如因其他原因没办过户手续，以租金处理双方问题时，协议条款中的租金、租期，双方重新商定，确保双方利益。上述两份协议均由长葛市商业局国有资产管理中心盖章确认。2017年7月28日，原告通过被告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工作人员向被告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转账250万元。当日，四原告以长葛市博爱医院的名义与被告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以长葛市博爱医院的名义就前述《借款协议》与《房屋租赁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四原告对房屋改造及后院建房期间由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尽快解决阻碍施工问题；按照《借款协议》经协商，三个月后四原告可先预付50万元，余款在土地房屋过户后支付。2018年8月11日，原告通过被告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工作人员向该公司转账50万元。另查明，长葛市博爱医院至今并未注册成立，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案涉抵押物附属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土地使用者是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原告黄宝义分别于2017年1月10日、2017年3月30日、2017年7月22日分数次向被告交付了总计292500元，用于处理抵押物的遗留问题。案涉房屋及土地现由四原告占有，四原告未向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支付过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双方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房屋买卖。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原被告在同一天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借款协议》对借款数额、借款期限以及月利息等都作了详细约定，而且涉案借款亦实际交付，因此该《借款协议》具备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而《房屋租赁协议》签订后，双方基于租赁关系被告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原告，因此，证明了双方系房屋租赁关系。但是在借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签订后不久，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内容，证明之前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特别是《借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生效后，在履行过程中，双方约定的月利息和房屋租金形同虚设，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原告亦未向被告支付过房屋租赁费，这种严重违约情况既不符合情理，又不符合民间借贷和房屋租赁的交易习惯。足以看出双方的真实意思既不是借款，亦不是租赁房屋。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所以能够发生纠纷，主要原因在于涉案房屋的产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原告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事实相悖，被告的辩解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信。本案的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因双方最终未能就房屋买卖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被告应当将原告支付的购房款项予以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被告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宝义、张永欣、李丹、翟志远购房款3292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中292500元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500000元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00000元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2.驳回原告黄宝义、张永欣、李丹、翟志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40元，由被告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返还被上诉人黄宝义、张永欣、李丹、翟志远购房款3292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是否适当。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当事人在同一天签订《借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后，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内容，证明之前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特别是《借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生效后，在履行过程中，双方约定的月利息和房屋租金形同虚设，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被上诉人亦未向上诉人支付过房屋租赁费，这种严重违约情况既不符合情理，又不符合民间借贷和房屋租赁的交易习惯，足以说明双方的真实意思既不是借款，亦不是租赁房屋。本案当事人之所以发生纠纷，主要原因在于涉案房屋的产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事实相悖，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正确。因双方最终未能就房屋买卖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交易未果。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将被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项予以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返还被上诉人黄宝义、张永欣、李丹、翟志远购房款3292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肯定。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关系，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双方无法完成交易的主要原因，是因涉案房屋的产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该过错应在于上诉人。因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除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外，还应承担赔偿被上诉人损失的责任，损失以利息的标准予以体现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8元，由上诉人长葛市饮食服务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朱雅乐审判员 张 靖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侯伟丽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