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明珍（曾用名丁平贞），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明，淮安市淮阴区弘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江苏业之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如平，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五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五里镇五里街。法定代表人：张云霄，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丁明珍因与被上诉人靳如平、原审被告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五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民初6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明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靳如平主张1998年获得案涉土地二轮承包经营权不成立，同上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签订时间一致，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是2005年补签，该合同明确靳如平户土地承包面积仅为2.8亩，故本案所涉土地1.07亩不在被上诉人靳如平的二轮土地承包范围。被上诉人以农业税征收台账和欠款明细主张获取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据不足，上诉人同样也提交了农业税缴款通知书，证明上诉人承包地中包含案涉土地，上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未被撤销之前，不得认定被上诉人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提交的缴款通知书中的公章系淮阴区五里镇人民政府财政所出具，当时五里乡公章未及时更换，并非虚假伪造。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靳如平于2012年7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诉人返还土地，一审法院已经驳回其诉讼请求，现被上诉人以同样的理由和请求起诉要求返还土地经营权，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7日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淮阴区人民政府向上诉人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现该案正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尚未终结，一审法院不应径行审理。3.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返还涉案土地的经营权，而原审判决确认涉案土地经营权归靳如平所有，故原审判决超出靳如平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靳如平辩称，在本案双方均不能提供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或者1998年承包登记底册等能够证明自己享有承包权的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村委会陈述系靳如平将涉案土地交给丁明珍耕种，被上诉人靳如平提供了农业税欠款明细及农业税征税台账，证明靳如平的承包面积为3.8亩。上诉人提交的江苏省农业纳税通知书中9.15亩包括了靳如平和上诉人姐姐家的承包地，故二轮承包时上诉人取得承包面积肯定不是9.15亩，因此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认定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是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2012）淮徐民初字第356号案件当事人是靳如平和丁明珍，诉讼请求是返还承包地，属于侵权纠纷，本案诉讼请求是确认承包合同部分无效，属于合同效力纠纷，标的也不同。土地承包合同是创设权利，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对承包合同具有依附性，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行政诉讼对本案审理不构成任何障碍。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村委会未作陈述。靳如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丁明珍、村委会于2005年补签的320803140104135号《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涉及争议1.0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部分无效；2.丁明珍返还靳如平1.07亩土地经营权；3.丁明珍、村委会连带赔偿靳如平损失（从2012年1月1日起，按照每年每亩800元标准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4.诉讼费由丁明珍、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因淮安市淮阴区行政区划调整，原淮安市淮阴区五里镇并入现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相应的，村委会的名称由原淮安市淮阴区五里镇五里村村民委员会变更为现在的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五里村村民委员会。靳如平与丁明珍同为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五里村村民,且二人同组。2004年、2005年左右，淮安市淮阴区完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登记，丁明珍户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中登记有东南地三块，分别为1.35亩（东至渠沟、西至路、南至朱会林、北至唐步华）、2.8亩（东至渠沟、西至路、南至唐业金、北至丁永贞）、1亩（东至渠沟、西至路、南至唐业金、北至丁平贞），靳如平户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只登记有靳后2亩、靳东边0.8亩两块地。丁明珍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登记有东南地两块，分别为1.35亩、3.8亩。靳如平陈述现讼争的1.1亩土地即含在被告家东南地3.8亩土地内。2015年土地确权时，丁明珍户承包土地面积为5.12亩，地块为沟东1.38亩（东至沟渠、西至沟渠、南至朱慧林、北至唐军）、沟东1.07亩（东至沟渠、西至沟渠、南至丁连珍、北至丁某2）、大堆地2.67亩（东至丁某2、西至徐金华、南至沟渠、北至空地）。本案争议土地即为丁明珍现耕种的沟东1.07亩,四至分别为：东至沟渠、西至沟渠、南至丁连珍户承包地、北至丁某2户承包地。靳如平曾于2012年7月30日起诉丁明珍，请求返还侵占靳如平的承包地1.1亩，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淮徐民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驳回了靳如平的诉讼请求。2014年10月26日，靳如平向原淮安市淮阴区五里镇人民政府申请确认诉争的、丁明珍耕种的1.1亩土地归靳如平所有，镇政府于2015年9月1日作出五政发决字（2015）第4号《土地权属争议行政决定书》，丁明珍不服，向淮阴区政府提起复议，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丁明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过二审程序，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被法院撤销，2017年9月12日，区政府作出（2017）淮行复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撤销五政发决字（2015）第4号《土地权属争议行政决定书》，责令原五里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决定。原五里镇人民政府认为靳如平与丁明珍之间的纠纷，镇政府无权作出处理，遂决定对二人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予受理。故，靳如平提起本案原审即（2018）苏0804民初3301号案件的诉讼。另外，靳如平于2018年5月17日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行政行为诉讼，被告为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政府，第三人为本案丁明珍，诉讼请求为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政府向丁明珍颁发的（2015）第320804108001040110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苏08行初77号行政判决：驳回靳如平的诉讼请求。靳如平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案尚未审理终结。靳如平与丁明珍对于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争议土地发包给靳如平户耕种不表异议。但靳如平诉称，争议土地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仍然发包给靳如平户由靳如平耕种，直至2003年，之后外出务工，土地抛荒，才由丁明珍耕种，丁明珍辩称，争议土地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之前，靳如平就已抛荒，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丁明珍通过正当、合法途径从被告村委会处承包了争议的土地。一审庭审中，靳如平为证明其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了争议地块的主张，提交了2002年五里村夏季农业税欠款明细，该明细显示2002年靳如平户耕种土地为3.8亩，丁明珍户耕种土地面积为4.4亩，该份证据有村委会盖章确认；靳如平还提交了2003年淮阴区五里镇五里村农业税征收台账，显示靳如平承包地面积为3.8亩，丁明珍承包地面积4.4亩，该证据有淮安市淮阴区五里镇财政所盖章确认。村委会对靳如平举证的上述证据不表异议；丁明珍对靳如平举证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丁明珍为了证明其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了争议地块，提交了《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该承包书第1页眉头位置有“淮阴区五里乡五里村民委员会”字样，合同发包方（甲方）为村委会，承包方（乙方）为丁平贞（丁明珍的曾用名），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按照四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的土地承包方案，将耕地9.1亩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用于农业生产经营，承包期30年，自1998年10月10日至2028年10月10日；甲乙双方未按合同履行相应责任和义务的，应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规定的责任。该承包合同有村委会盖章以及丁明珍签字，合同署名的日期为1998年10月10日。对于丁明珍提供的上述承包合同书，靳如平质证认为应系2005年补签，因为1998年时淮阴区尚未撤县设区，直至2001年原淮阴县才更名为现淮安市淮阴区，且在违约责任处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该法在2003年才颁布实施。一审庭审中，丁明珍还出示了《江苏省农业税纳税通知书（通知联）》，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丁明珍户2003年农业税计税面积为9.15亩，应缴纳农业税及附加314.03元，扣除本年度减免46.54元，实际应纳267.49元，请在6月30日前缴纳107元，在12月30日之前缴纳160.49元，征收机关有淮阴县五里乡人民政府财政所盖章，署名日期为2004年6月4日。对于该通知书，靳如平质证认为系丁明珍伪造，因为2004年时淮阴县已经更名为淮安市淮阴区，五里乡也已更名为五里镇。一审庭审中，丁明珍还提交了2004年度农民负担监督卡，该负担卡载明2004年丁明珍户缴纳农业税的计税面积为9.15亩。靳如平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丁明珍通过合法承包取得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丁明珍还提交了2005年11月30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政府颁发给丁明珍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丁明珍户承包土地总面积为9.15亩；丁明珍提交2015年10月26日被告村委会于丁明珍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以及2015年12月30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政府颁发给丁明珍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丁明珍户从被告村委会处承包耕地5.12亩并依法取得权属证书，本案争议土地包含在丁明珍户承包地中。对于上述证据，靳如平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2004年之后的情况，不能反映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丁明珍即已合法取得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且靳如平另案起诉要求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政府撤销2015年向丁明珍户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案件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明珍户开始耕种争议土地是发生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之前还是之后，亦即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村委会将争议土地是发包给了靳如平还是丁明珍。对于庭审中丁明珍提交的署名日期为1998年10月10日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法院认为应系补签，理由有二：其一，该合同书中有淮阴区字样，但直到2001年1月1日，原江苏省淮阴县才被撤销，变更为现名称淮安市淮阴区；其二，该合同书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但该法律是自2003年3月1日方颁布实施。由此可以看出，丁明珍提交的上述承包合同书系补签，具体补签日期不详，但应在2003年3月1日之后，而非丁明珍陈述的1998年10月10日，在该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关于争议土地的发包应属无效。由此可以证明，丁明珍并未有证据证明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已经通过合法承包的途径取得了争议土地的经营权。根据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基于土地承包合同，只有通过合法途径从村集体处承包土地，才能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靳如平及丁明珍均不能提供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从村委会处承包争议土地的合同书，法院至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农经站调取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情况登记底册，但该农经站并无上述登记档案。但靳如平提供的2002年农业税欠税明细以及2003年农业税征收台账均能证明靳如平缴纳了争议土地的农业税；反观被告提交的2003年江苏省农业税纳税通知书（通知联）》，该通知书由“淮阴县五里乡人民政府财政所”，署名日期为2004年6月4日，但此时原淮阴县五里乡人民政府早已更名为淮安市淮阴区五里镇人民政府，且该通知书也不能证明丁明珍有无实际缴纳农业税，因此，丁明珍提供的该通知书不能证明其在2003年时实际耕种争议土地。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靳如平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取得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法律规定，发包方在承包期内不得收回承包地，也不得调整承包地，即使因为特殊情况需要调整的，也必须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本案中，丁明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承包期内村委会将争议土地收回，并经过法定程序再次发包给丁明珍。因此，靳如平对争议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对于靳如平主张的要求丁明珍返还争议土地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对于靳如平提出的两被告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涉及争议1.07亩承包经营权无效，因法院认定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靳如平对争议土地取得承包经营权，而丁明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靳如平自愿放弃经营权并由村委会合法承包给丁明珍，争议的1.07亩土地经营权在2015年时仍应归属靳如平，双方在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涉及争议土地的部分应属无效。对于靳如平提出的由两被告按照800元/年的标准赔偿的诉讼请求，虽然法院认定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靳如平取得争议土地经营权，但被告耕种争议土地是基于靳如平的抛荒行为，靳如平要求丁明珍及村委会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靳如平对位于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五里村沟东1.07亩土地（东至沟渠、西至沟渠、南至丁连珍户承包地、北至丁某2户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丁明珍不得实施妨碍靳如平经营承包土地的行为。二、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五里村村民委员会与丁明珍补签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以及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中涉及本案争议的1.07亩土地经营权的约定无效。三、驳回靳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丁明珍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当事人持有的二轮承包合同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但是，承包合同的签订与承包经营权证书领取存在不规范情形的，可以依据承包清册、监督卡、归户表等证据对承包经营权归属作出认定。本案中，靳如平、丁明珍均不能提供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争议土地的合同书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本案双方所提交的2004年以后形成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及合同书均不能反映二轮土地承包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亦未能从农经站查询到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情况登记底册。故本案应综合双方陈述、证人证言及缴纳税费凭证，并根据国家有关政策和规定认定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经查，据上诉人丁明珍陈述，案涉土地在一轮土地承包期间确由被上诉人靳如平承包，后因靳如平抛荒而改由其耕种，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该村组根据国家“大不动，小调整”原则没有重新分地。靳如平则陈述案涉土地自一轮土地承包至二轮承包一直由自己耕种，2004年因外出务工而交由上诉人丁明珍代耕。本案二审审理中，证人丁某1、唐某,4、陈某,4、张某,4、丁某2等均陈述靳如平将案涉土地交给丁明珍耕种的事实，只是对实际交付时间的陈述有所不同。此外，靳如平提交的2002年夏季农业税欠款明细和2003年农业税征税台账载明靳如平户承包地为3.8亩，而2004以后补签的承包合同则载明2.8亩。而上诉人丁明珍亦认可其实际耕种的9.15亩中包含其姐姐家以及靳如平的土地合计3.8亩，其姐姐家的承包地已于2015年12月归还。可见丁明珍提供的2004年农业税缴款通知书所载9.15亩并非其二轮土地承包的实际面积。本院认为，关于二轮土地延包工作的“大不动，小调整”政策，《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规定：一是“小调整”只限于人地矛盾突出的个别农户，不能对所有农户进行普遍调整；二是“小调整”的方案要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市、区）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审批。《中共中央关于做好农户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工作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在承包期内，村集体经济组织无权单方面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也不能用少数服从多数的办法强迫农户放弃承包权或改变承包合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妥善解决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紧急通知》第三条规定，对外出农民回乡务农，只要在土地二轮延包中获得了承包权，就必须将承包地还给原承包农户继续耕作。乡村组织已经将外出农民的承包地发包给别的农户耕作的，如果是长期合同，可以修订合同，将承包地及时还给原承包农户；或者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通过给予或提高原承包农户补偿的方式解决。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以土地撂荒为由收回农户的承包地，已收回的要立即纠正，予以退还。因此，丁明珍、村委会均未能证明案涉土地的调整经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亦未证明村委会已合法收回或者靳如平自愿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故应认定靳如平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在当事人、诉讼请求、诉讼标的、案由等方面与（2012）淮徐民初字第356号案件均不相同，故上诉人所称靳如平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因此，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国家依法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前提，本案对于土地承包合同效力的审理并不必须以撤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政诉讼审理结果为依据，上诉人所称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根据靳如平所提丁明珍返还其1.07亩土地经营权的诉讼请求，判决靳如平对案涉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丁明珍不得实施妨碍靳如平经营承包土地的行为，是对靳如平诉讼请求的规范化表述，其内容并未超出靳如平的诉讼请求范围，亦未增加丁明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丁明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丁明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刘玉娟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胡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