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拓拉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院**楼**0624。法定代表人：王玉秀，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廖学军，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启群，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溪，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拓拉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拉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学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9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拉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廖学军一审的诉讼请求。3.支持拓拉思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4.诉讼费用由廖学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廖学军故意提出等大货以此延迟收货，在拓拉思公司找大货的过程中提出解除合同，对拓拉思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拓拉思公司不应退还预付款，且廖学军应赔偿拓拉思公司经济损失。廖学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拓拉思公司的上诉请求。廖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2.判令拓拉思公司返还廖学军合同预付款76000元；3.判令拓拉思公司支付廖学军违约金22800元；4.拓拉思公司承担廖学军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15000元。拓拉思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廖学军支付拓拉思公司经济损失1383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5月4日，廖学军作为需方，拓拉思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产品供销合同》（以下简称供销合同），约定拓拉思公司向廖学军提供辣木籽19吨，单价40RMB/kg,不含税金额760000元。交货方式为：1、供方收到预付款日起算，按照需方参数准备货物，并及时给需方提供货物图片，视频作为证据；2、提单日期开始计算60天；3、交货地点：昆明。付款日期及结算方式：签合同预付款10%，货物装柜支付总货款20%，货物抵达越南海防支付货物总货款的20%，剩余50%在货物到达昆明付清，另微信转账（微信号：×××，王玉秀微信号：×××），个人银行转账（王玉香，农业银行：×××）都作为转账证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需开具增值税发票，另付16%增值税。2018年5月5日，廖学军向王玉香的微信转账26000元，向合同约定的王玉香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上述供销合同签订后，拓拉思公司未向廖学军交付货物。双方从2019年7月开始协商解除供销合同，但双方对于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存在争议。廖学军认为因拓拉思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虽然协商解除合同，但拓拉思公司一直拒绝返还合同预付款及支付违约金，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并未得出结论，所以其认为合同并未解除。拓拉思公司认为合同已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双方只是对解除之后的结算事项存在争议。廖学军提交其与王玉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从2019年7月3日开始讨论拓拉思退款的问题，2019年8月2日，王玉香要求廖学军收到退款后写一份解除合同声明，廖学军表示同意，然后王玉香说一共一万元，廖学军对此不同意，双方此后多次就退款金额问题进行沟通。拓拉思公司对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合同约定其交货日期为收到提单之日起60天，但没有收到廖学军的提单。拓拉思公司也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为履行合同产生了差旅费，廖学军认可在合同解除方面负有责任。该微信聊天记录为廖学军与拓拉思公司工作人员的群聊记录，内容为2019年8月3日双方就责任划分等问题进行的对话。廖学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廖学军虽然在聊天记录中表示认可拓拉思可能产生差旅费损失，但不认可应由其承担，而是由拓拉思公司自担，并提到因为拓拉思公司未按时交货导致廖学军损失。关于拓拉思公司向廖学军交货的问题，双方亦存在争议。廖学军称其一直催促拓拉思公司交货，当时说的是要尽快交货，因为廖学军要在年底上年货，拓拉思公司称货物还未收齐，廖学军要求其收到多少就交多少，但拓拉思公司认为分批交货运输成本太高，要求收齐后一并交货；拓拉思公司称廖学军在2019年初要求其暂不交货，正因为此原因，廖学军在微信聊天中也承认双方在合同解除中都有过错，双方对于延期交货的时间没有约定，廖学军对此不认可，称因拓拉思公司仅收到一点货，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交货条件，向廖学军提出延迟交货，廖学军同意他们可以晚一点交货，并非廖学军主动要求其延期交货。双方对于延期交货问题的陈述均未提交证据。拓拉思公司提交照片及视频资料、飞机行程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为履行双方合同在马拉维、喀麦隆、尼日利亚等国家支出了交通及食宿费用。廖学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拓拉思公司业务涉及广泛，无法确认产生的费用均为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从廖学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对于解除合同均无异议，只是对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分担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产品供销合同》已经双方协商解除，一审法院对廖学军要求判决解除《产品供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造成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如何认定。本案中，双方在《产品供销合同》中对于拓拉思公司的供货期限并未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对履行期限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亦未达成补充协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双方举证，可以认定双方至迟自2019年7月3日开始已经在协商由拓拉思公司向廖学军退还预付款的问题，可见至此时拓拉思公司仍未向廖学军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因此应当认定拓拉思公司存在违约。廖学军要求拓拉思公司退还预付款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拓拉思公司称廖学军要求推迟交货，但对此并未举证，廖学军对此亦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拓拉思公司该陈述不予采信。拓拉思公司未向廖学军交付货物，必然给廖学军造成相应的损失。根据双方陈述，廖学军曾同意拓拉思公司延迟交付货物，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该情形酌情确定拓拉思公司应向廖学军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廖学军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拓拉思公司存在违约，其为履行合同支出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廖学军支付该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拓拉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廖学军预付款七万六千元；二、北京拓拉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廖学军违约金一万元；三、驳回廖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拓拉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拓拉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图片，证明拓拉思公司履行供货义务情况及廖学军要求推迟交货。廖学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拓拉思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廖学军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拓拉思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对该证据本院实难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拓拉思公司上诉主张廖学军要求推迟交货，拓拉思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廖学军与拓拉思公司签订《产品供销合同》，购买涉案货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廖学军依约支付款项，拓拉思公司亦应提供货物。拓拉思公司虽主张廖学军要求推迟交货，但双方至迟自2019年7月3日开始已经在协商由拓拉思公司向廖学军退还预付款，拓拉思公司未就该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实难采纳。拓拉思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的支出，系该公司应自行承担的经营成本，拓拉思公司请求判令廖学军支付拓拉思公司经济损失138386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认定拓拉思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应退还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未超出其应支付的金额，较好平衡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拓拉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元，由北京拓拉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