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净峰镇湖街。法定代表人：邱仅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昆，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忠，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银海路**南山世纪华府**楼****。负责人：邱建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昆，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忠，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强，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滨，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公司）,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闽南烟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振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南公司、闽南烟台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不具债权人资格。1、被上诉人不是案涉借款协议的出借人。被上诉人主张2011年8月22日方滨与李晓东(以上诉人烟台分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协议。可见，按被上诉人自己主张，被上诉人不是出借人。2、被上诉人没有受让案涉借款协议项下馈权的形式要件。根据《合同法》第79条及第80条规定，债权转让发生效力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必须存在有效的债权；(2)让的债权须具有可让与性；(3)债权的出让人与受让人有就债权的转让达成协议：(4)债权转让须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假设本案债权存在，如果发生债权转让，也应当由债权人向债务人发出通知，债权转让才发生法律效力，否则根本无法判断债权转让是否为债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影响了债务履行的相对性。二、上诉人不是案涉合同的借款人。上诉人未授权李晓东、康国群向被上诉人借款。首先，李晓东不是上诉人烟台分公司负责人，这有烟台分公司2011年8月22日的工商登记信息相印证。上诉人烟台分公司的负责人不是李晓东是公开信息，不会产生身份误认。其次，被上诉人在其主张中自认方滨与李晓东于2011年8月22日以上诉人烟台分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协议时，李晓东没有向方滨出具有代理权的授权书。第三，就案涉合同而言，该合同没有指定收款帐户，依照法律规定，如果有借款发生，款项也应当划转至借款人名下的帐户。依照公司法规定，法人具有拟制人格，享有独立法人人格，会计或出纳均是公司职工，但公司职工的个人帐户无权代表公司收款，这是基本的法律常识。康国群不是上诉人的员工，而是李晓东个人雇佣员工，上诉人与其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即使康国群是上诉人烟台分公司出纳或会计，康国群个人帐户也不是上诉人烟台分公司的帐户。被上诉人以康国群为被上诉人烟台分公司会计，主张康国群个人帐户等同于公司帐户，康国群收款等于公司收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关于方滨是否向李晓东或康国群放款的事实认定，本案债权并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方滨依案涉合同向康国群或李晓东放款，依据不足。四、如果债权存在，原审法院对于以房抵债的处理，存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1、关于抵顶房屋的范围及价值认定。上诉人在583号、584案件中向法庭提供一份李晓东以上诉人名义向李振强、方宝民等以房抵债汇总表，表格中列明：2014年12月22日，李晓东以上诉人名义提供址于芝罘区香槟小镇天鹅堡16-3-5-2及20-3-5-2两套房产、2015年元月19日李晓东以上诉人名义提供址于芝罘区香槟小镇天鹅堡17-2-5-1房产，价值分别为1245288元、1192596元及1178711元。被上诉人承认表格所列属实。(以上事实详见583及584案件的庭审笔录)，上诉人向李晓东原雇员收集顶房协议并向原审法院提供，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故，被上诉人后来关于李进莉的顶房与其无关的陈述，与之前的自认事实相矛盾。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以庭审中自认的对其不利事实为准。2、被上诉人关于李进莉顶房协议与现有案件无关，依法不能成立。首先，该主张与其自认的事实相矛盾。其次，被上诉人的主张的586号案件出借人显示是李进莉，而不是李进强，李进强系从李进莉受让债权而来的(目前没有债权转让通知要件)。如果本案债权存在且发生债权转让效力(以诉讼方式通知)，被上诉人受让李进莉的债权，李晓东以上诉人名义与李进莉形成的以房抵债效力及于李进莉的全部债权，法律后果当然也应当由债权受让人承受。第三，除本案外，被上诉人在烟台龙口市人民法院起诉的案号为(2020)0681民初918的民间借贷案件，依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同样受让于李进莉。故，被上诉人主张李进莉顶房协议与现有案件所涉债权有关，如果债权存在，应当依法纳入抵顶范围。原审法院将李进莉签订的顶房协议排除在本案抵顶范围是错误的。3、关于抵顶范围及抵顶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少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可见，对于未明确清偿顺序的，清偿范围及清偿顺序应当为：清偿范围为清偿时的到期确定性债权、清偿顺序应当是按比例清偿。(1)本案中，就被上诉人主张的李进莉存在其他130万元的债入权，不是本案审査范围，被上诉人主张的李进莉存在其他130万元的债权不属于确定的到期债权，不应纳入抵顶范围。况且，依照合同法司法解释，即使存在，也并没有排除本案债权属于可抵顶的范围。(2)依前述司法解释，未明确清偿范围的，应对全部到期的确定债权进行按比例清偿，而不是由债权人任意选择清偿。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首先对于债权范围的认定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对于确认后的债权及抵顶方式也不符合法律。这是因为每笔债务的利率不同、责任来源不同、确认性不同，抵偿顺序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而不是依被上诉人单方意思进行选择。五、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依案涉合同提起诉讼，主张与上诉人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从案涉合同显示的时间起至今，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主张，双方之间也没有资金或信息往来。可见，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如果存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査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30万元；支付利息60.6万元（按月息2%计算，自2011年8月22日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仍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闽南烟台分公司系闽南公司于2006年3月6日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李晓东系闽南烟台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康国群系闽南烟台分公司账务人员。原告与王艳系夫妻关系，与李进莉系兄妹关系。582案件的事实2010年9月4日，原告（甲方）与闽南烟台分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工程施工急需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利息月利率2.5%，按月计算，不足一月的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乙方可委托担保人在乙方承建的烟台大学旧房改造工程款中将借款本息冲抵。甲方落款处有原告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李晓东签字。当日，原告妻子王艳向康国群账户转支500000元，闽南烟台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康国群在出纳处签字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00元。2011年8月31日，原告（甲方）与闽南烟台分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工程施工急需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4个月；借款利息月利率2.5%，按月计算，不足一月的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甲方落款处有原告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当日，原告向康国群账户转支200000元，闽南烟台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康国群在出纳处签字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元。583案件的事实2013年8月23日，王艳（甲方）与闽南烟台分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工程施工急需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后面手写“利率2.5%/月”。甲方落款处有王艳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甲乙双方落款下方手写“注：以上借款中含李进莉壹拾万元整，含梁中秋壹拾万元整，特此证明。2013年8月23日。”当日，王艳向潘荣胜尾号为8816农行账户转入350000元、李进莉向该账户转入200000元，闽南烟台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康国群在出纳处签字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王艳借款人民币550000元。2015年11月29日，甲方（债权出让人）王艳与乙方（债权受让人）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将闽南烟台分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向王艳借款的全部债权（包括本金550000元、截至2015年11月29日的利息288750元及实际清偿之日前的利息）转让给原告，并将债权凭证交付原告，由原告负责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关于借款经过，原告陈述，因闽南烟台分公司借潘荣胜的钱到期后无力偿还，就又通过方宝民协调借款的事情，借款用来偿还潘荣胜的借款。方宝民找到李振强，李振强与妻子王艳协商后同意向闽南烟台分公司出借该款项。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分别由王艳和李进莉直接将出借款打入潘荣胜账户后，闽南烟台分公司向王艳出具收款收据。584案件的事实2011年8月22日，方滨（甲方）与闽南烟台分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工程施工急需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4个月；借款利息月利率2.5%，按月计算，不足一月的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甲方落款处有方滨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出借款项支付情况。当日，闽南烟台分公司向方滨出具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康国群在出纳处签字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方滨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科目“现金”。收款收据右上角手写“转到李振强名下”。甲方落款处手写“于2011年11月21日转到李振强名下。利息不变，从11月21日起计息。方宝民11.21.”关于借款经过，原告陈述，2010年9月2日，闽南烟台分公司向方宝民的弟弟方宝安借款100万元。2011年8月22日，由于闽南烟台分公司要偿还方宝安的借款利息，闽南烟台分公司协调由方滨及方宝民代付（方宝民转账给方宝安）后，闽南烟台分公司为方滨出具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2011年11月21日，由于方宝民要偿还其在王执通处的借款，方宝民协商由原告代为偿还该笔借款，原告将款项转账支付给王执通后，方滨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586案件的事实2011年11月22日，李进莉（甲方）与闽南烟台分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工程施工急需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4个月。借款利息2.5%/月，按月计算，不足一月的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甲方落款处有李进莉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当日，原告向康国群账户转支500000元，闽南烟台分公司向李进莉出具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康国群在出纳处签字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进莉借款人民币500000元。2015年11月29日，甲方（债权出让人）李进莉与乙方（债权受让人）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将闽南烟台分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向李进莉借款的全部债权（包括本金500000元、截至2013年12月1日的利息275000元及实际清偿之日前的利息）转让给原告，并将债权凭证交付原告，由原告负责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除一审法院受理的上述四件案件之外，2020年3月至5月期间，原告还分别向栖霞市人民法院、龙口市人民法院、芝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及原告受让的债权的借款本息[案号及审理情况：(2020)鲁0686民初818号（未审结）、(2020)鲁0681民初918号（已判决，二被告提起上诉）、(2020)鲁0681民初919号（未审结）、(2020)鲁0602民初4174号（未审结）、(2020)鲁0602民初4180号（未审结）]。顶房情况2014年12月22日，闽南烟台分公司（甲方）与方宝民、李进莉及原告等3人（乙方）签订《顶房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芝罘区香槟小镇天鹅堡16-3-5-2销售给乙方抵顶甲方所欠乙方款项1245288元（三人均分）。同日，闽南烟台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顶房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芝罘区香槟小镇天鹅堡20-3-5-2销售给乙方抵顶甲方所欠乙方款项1192596元。双方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元月19日，闽南烟台分公司（甲方）与李进莉（乙方）签订《顶房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芝罘区香槟小镇天鹅堡17-2-5-1销售给乙方抵顶甲方所欠乙方款项1178711元。双方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关于以房抵款的情况，庭审中原告主张，因闽南烟台分公司长期欠付原告多笔借款本息，原告向多家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以房顶款的款项在莱山区法院起诉的四起案件中一并处理。关于房屋所抵顶的款项数额，截至2015年1月30日，闽南烟台分公司欠付原告借款利息合计1607916.67元，其中582案件中50万的利息至2015年1月14日为454166.67元、20万元的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30日为185000元；583案件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22日为233750元；584案件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20日为285000元；586案件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20日为450000元。上述利息闽南烟台分公司以香槟小镇天鹅堡16-3-5-2的房屋抵顶原告借款利息415096元、以香槟小镇天鹅堡20-3-5-2的房屋抵顶原告借款利息1192596元，差价224.67元原告同意抵平。二被告主张的抵顶给李进莉的香槟小镇天鹅堡17-2-5-1的房屋及16-3-5-2房屋中的1/3份额的款项，系闽南烟台分公司向李进莉抵顶的另外的一笔130万元的借款本息，与原告诉讼的案件无关；抵顶给方宝民的16-3-5-2房屋中的1/3份额的款项也与原告诉讼的案件无关。二被告对原告所述均不予认可，二被告称，闽南烟台分公司从未向原告及原告所称的原债权人出具过上述收款收据和借条，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及借条上加盖的“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章是否为真实的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一审法院对二被告上述鉴定申请未予允准。二被告还称，原告及原告所称的原债权人与李晓东之间的借贷有些借款没有实际放款，有些借款属于砍头息，即便在原告主张的债权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李晓东已经私自以闽南烟台分公司的房屋抵顶偿清了李晓东本人欠付原告及原告所称的原债权人的所有款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商登记信息、借款协议、借条、收款收据、转账记录及转账凭条、顶房协议、债权转让协议、（2016）鲁0613民初2223号民事调解书、（2019）鲁民终1045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能够认定584号案件中闽南烟台分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及部分利息经原告索要至今未还的事实。二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支持其反驳主张，对二被告反驳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除一审法院受理的四件案件之外，原告还在栖霞市人民法院、龙口市人民法院、芝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案件均为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及原告受让的债权的借款本息，案情类同。对于原告主张以房抵款的款项在一审法院起诉的四起案件中一并处理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因闽南烟台分公司欠付原告多笔借款本息，原告已向多家法院提起诉讼，将涉案的以房顶款的款项在一审法院受理的582、583、584、586号四起案件中一并处理，有利于避免各法院之间在处理以房顶款时出现矛盾、重复计算或漏算情形，也便于当事人诉讼及其他法院快速审结相关案件，且原告关于闽南烟台分公司以房抵顶部分利息的主张及计息方式与双方借款协议约定一致，双方已结清部分的利息未超过法定利息最高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四案中，闽南烟台分公司以房抵顶原告借款利息共计1607916.67元，其中584号案件中抵顶的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20日为285000元，故对于584案件中原告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2015年1月21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期间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对于超出部分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闽南烟台分公司是闽南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原告请求闽南公司与闽南烟台分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振强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2015年1月21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期间，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二、驳回原告李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30元，由原告李振强负担1230元、由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共同负担5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4180号和4174号民事判决两份，证明芝罘区人民法院对于与本案类似案件中放款事实的认定严格分配举证责任，有效防止李晓东和第三人虚构借款合同转嫁由上诉人承担的诈骗行为的发生。被上诉人称上述两案均未生效，不能作为审理依据。本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11日对李晓东进行调查，李晓东在笔录中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称主要是通过方宝民借款，认可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以房抵债以及方宝民、方宝安、李振强等人向其主张还款等事实，关于利息双方会在借条中约定，短期的可能没有利息。上诉人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李晓东的行为及所述的内容质证如下：1、方宝民系李晓东的管理人员，李晓东与方宝民、李进莉、李振强等人天天在一起，他们对于李晓东无权代表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对外借款的事实知情且负有更加严格的注意义务。而且收款需要特别授权，个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借款。2、李晓东、方宝民、李振强等系利害关系人，李晓东的陈述不能免除他们对于实际支付款项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款项支付应当以银行转账及收款收据为前提。3、李晓东的陈述内容否认了与方宝民、李振强、李进莉之外的人之间的借款，也否认收到潘荣胜、方滨等人的借款，对于没有转款至康国群账户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实际放款给李晓东。4、关于利息，李晓东主张其向方宝民等人的借款，不一定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利息的，就是没有利息约定。5、李晓东伪造的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印章目前仍由李晓东、方宝民等人持有，故对于方宝民等人提供的仅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印章但未有李晓东签名的借款协议不能认定系对李晓东放款；对于既加盖印章又有李晓东签字的借款协议，在没有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亦不能认定系向李晓东放款。被上诉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晓东在笔录中对于利息的陈述不够准确，事实上所有借款都约定了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笔录予以采信。李振强提交了2010年9月2日方宝安与闽南烟台分公司《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上诉人质证称，对于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协议也无法证明已经对李晓东放款，从外观上看，也仅仅是合意，而不是合同履行，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振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振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2011年8月22日，方滨与闽南烟台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向闽南烟台分公司借出款项300000元，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康国群也签字出具收款收据。2011年11月21日方滨将债权转让给李振强。其次，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04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康国群系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的财务人员，且烟闽南台分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显示康国群为公司联络员，故康国群在涉案收款收据上签字的行为能够代表闽南烟台分公司。再次，李晓东虽不是闽南烟台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但康国群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045号案中出庭作证称“其系李晓东雇佣的财务人员，闽南烟台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是李晓民，实际是李晓东负责”，故李晓东代表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亦能够认定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振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关于涉案借款的交付情况，李振强主张2011年8月22日，方滨受闽南烟台分公司委托向方宝安转账300000元，以偿还闽南烟台分公司对于方宝安的借款利息，为此，方宝安提交了与闽南烟台分公司的《借款协议》，且李晓东在本院调查中认可其向方宝安借过款的事实。纵观涉案借款协议的签订、方滨的转账行为、涉案收款收据出具的时间，结合康国群涉案收款收据上签字的行为，能够证实方滨履行涉案300000元出借义务的事实。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晓东在调查笔录中认可方李振强等人向其主张还款的事实，故李振强向李晓东主张还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李振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闽南公司、闽南烟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0元，由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