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文，男，195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乐，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满族，住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平泉镇福佑路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苗育材，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咸立成，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翔，河北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少文、王小乐因与被上诉人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上诉人王少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被上诉人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咸立成、孙天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少文、王小乐上诉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上诉人王小乐使用的周转房（平泉市）归上诉人王少文使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31日，平泉县召开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众性事件联席会议，对信访案件进行调度，对涉拆迁类问题作出处理意见，关于王少文申请廉租房问题，王少文按照过渡周转房方式入住，住建局负责提供房源，房征办与信访人沟通签订协议，其中王少文的过渡周转房协议由其子王小乐签订。以上内容为平职办（2014）8号会议纪要内容。以上事实清楚证明，本次会议解决上诉人王少文申请廉租房问题，证明王少文符合居住廉租房的条件，应该由被上诉人提供房源。本次会议王少文申请得到的廉租房按照周转房方式入住。事实上，廉租房系有偿居住，而周转房是对拆迁户的一种补偿，两种房的属性不同。但本次会议解决的议题是王少文申请廉租房应予落实。2016年1月11日，被上诉人依据平联办（2014）8号会议纪要内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小乐签订《协议》，内容为：“根据平泉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平联办（2014）8号文件要求，经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为乙方提供周转房一套，待乙方房屋问题解决后，乙方搬出交付甲方。二、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房屋为廉租房（城北嘉园21号楼1单元1203室）除此周转房租金外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协议清楚表明，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王小乐的是廉租房，这正是上诉人王少文申请廉租房得到的房屋。从平联办（2014）8号会议纪要，到2016年1月被上诉人与王小乐签订的协议均可证明，上诉人王少文应得到廉租房，上诉人王小乐应得到周转房，但被上诉人用文字游戏的办法混淆了廉租房和周转房的概念，将不同属性的房屋合二为一。从事实上讲，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要求上诉人王小乐搬出周转房，待王小乐取得该房所有权后，王小乐搬出争议房屋，但上诉人王少文申请的廉租房就是上诉人王小乐周转房。由此可见，合同约定的乙方房屋问题解决，不仅包括乙方王小乐现在的周转房，而且包括王少文已经取得的廉租房，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提供给王少文的廉租房，也是被上诉人提供给王小乐的周转房，这是同一套房，王少文继续占有该廉租房不违反合同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中没有查明乙方的房屋具有双重概念，特别是被上诉人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上诉人的房屋问题，所以，上诉人搬出房屋的条件不成就。二、被上诉人至今未完全履行，2016年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根本没有解决上诉人（乙方）房屋问题。1、2019年5月19日下午四点由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给上诉人送去一份制式《协议书》，协议书“甲方：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乙方：王小乐；丙方：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书内容：乙方为2004年县城中心街区被拆迁户，现根据平联办（2016）56号信访联席会议纪要，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在琚源公馆为乙方置换商业房375.24平方米，购房款为每平方米13404.00元，总计5982339.24元，此款由甲方支付给丙方（此款甲方于2019年4月已支付给丙方）；二、购房款付清后，乙、丙双方签订购房协议；三、丙方负责为乙方提供一切购房手续，保证乙方能够及时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四、乙方所使用安置房2019年12月31日前交付给甲方；五、如丙方为乙方提供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由乙丙双方协商或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与甲方无关。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一份，其余存档。时间：2019年4月4日。”该协议上诉人收到后，被上诉人并不组织签字，也不落实，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在本次诉讼中被上诉人矢口否认本协议的存在。本协议中的购房协议，被上诉人不与上诉人签订，上诉人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无人给办。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没有根本解决上诉人的房屋问题，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搬出周转房依法不成立。上诉人王少文在原审中提出申请廉租房的理由和居住被上诉人王小乐周转房的理由，事实充分。1．上诉人王小乐退出周转房。上诉人王少文继续占有廉租房，由王少文依规交纳廉租房的费用。2．上诉人王少文现年71岁，由于没有享受到公平待遇，虽然落实政策老有所养，但至今无房居住，在外租房住。3．王少文与王小乐同在一个户口上，但王少文多年来不与王小乐共同居住生活，王小乐实际与母亲居住在一起，王少文的女儿早己成年，因父亲王少文无房，女儿也无房。如果被上诉人承认社会是公平的，上诉人不是二等公民，依照公平原则，上诉人王少文交钱住廉租房有法可依，被上诉人应按文件精神遵守。应该指出的是：被上诉人在还尚未解决上诉人房屋问题之前，已将上诉人王少文的廉租房、上诉人王小乐的周转房安排给他人，这是本案的症结所在，被上诉人不顾事实，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有悖于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辩称，一、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11日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王少文、王小乐基于房屋拆迁遗留等问题信访申请廉租房事宜，经政府处理信访联席会议决定，由住建局负责提供廉租房房源，由被上诉人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与上诉人王小乐签订协议，上诉人以周转房的方式入住。双方约定：待上诉人房屋问题解决后，由上诉人搬出周转房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已于2019年4月1日将拆迁补偿安置房屋房款766.46万元拨付至房屋开发单位承德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将该安置房屋SW5-W36、SW5-W37房屋两处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王小乐应按照约定及时将周转房屋腾空并交付被上诉人。现上诉人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腾空交付周转房屋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给被上诉人日后安置其他拆迁户带来严重的阻力和影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是否具备申请廉租房的条件以及其廉租房的申请是否得到同意应当由平泉市住建局负责，与我单位无关。我单位与平泉市住建局虽同属平泉市政府的职能部门，但各自职能不同，我单位不具有廉租房审批的职能。三、为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是承德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义务，而不是被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是否具备申请廉租房的条件应由平泉市住建局负责审批解决。现上诉人以上诉理由拒不腾空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法律义务与责任，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将城北嘉园21号楼1单元1203室房屋腾空，并交付原告；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平泉县召开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系会议，对信访案件进行调度，对涉拆迁类问题作出处理意见，关于王少文申请廉租房问题，王少文按照过渡周转房方式入住，住建局负责提供房源，房征办与信访人沟通签订协议，其中王少文的过渡周转房协议应由其子王小乐签订。2016年1月11日，平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作为甲方、被告王小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内容为：“根据平泉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平联办【2014】8号文件要求，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为乙方提供周转房一套，待乙方房屋问题解决后，由乙方搬出交付甲方。二、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房屋为廉租住房（城北嘉园21号楼1单元1203室），除此周转房租金外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信访局一份”。后原告平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为被告王小乐提供城北嘉园21号楼1单元1203室房屋一套作为周转房使用至今。2016年11月14日，平泉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联席会议办公室召开会议并作出平联办（2016）56号文，会议内容第三项中载明，会议原则同意房征办对五个拆迁遗留重点信访案件所提的解决方案，由房征办向县政府做出书面报告，提交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后平泉市信访联系会议办公室、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就关于解决王少文等5户信访问题的意见向市政府书面报告，关于王少文信访问题处理意见为：1、置换两套房子384.72平方米，给付开发商的房价由评估公司评估确定。2、因按现价计算，应补偿金额远远低于384.72平方米商业房价格，因此不再补偿经营损失和12年安置过渡费。3、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后兑现房屋。后平泉市房屋征收办于2017年7月份选定琚源公馆小区SW5-W36、SW5-W37面积分别为198.64平方米、176.60平方米商业房，经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评估机构对该两套商业用房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766.46万元。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9年4月1日将房款766.46万元拨付至承德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向被告交付上述两套商业房屋钥匙，现未办理房屋不动产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王少文、王小乐基于房屋拆迁遗留等问题信访申请廉租房事宜，经政府处理信访联席会议决定，由住建局负责提供廉租房房源，由原告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与被告签订协议，被告以周转房的方式入住。双方约定：待被告房屋问题解决后，由被告搬出周转房交付原告。原告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已于2019年4月1日将拆迁补偿安置房屋房款766.46万元拨付至房屋开发单位承德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安置房屋钥匙交付被告使用，被告王小乐应按照约定及时将周转房屋腾空并交付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少文、王小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平泉市平泉镇城北嘉园小区21号楼1单元1203室房屋腾空并交付原告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为王少文提供的廉租房，但其未能提供有关廉租房的使用手续，根据平联办【2014】8号会议纪要记载的关于王少文申请廉租房问题：“王少文按照过渡周转房方式入住，住建局负责提供房源，房征办与信访人沟通签订协议，其中王少文的过渡周转房协议由其子王小乐签订”；以及，2016年1月11日，平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作为甲方、被告王小乐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根据平泉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平联办（2014）8号文件要求，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为乙方提供周转房一套，待乙方房屋问题解决后，由乙方搬出交付甲方。二、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房屋为廉租房（城北嘉园21号楼1单元1203室），除此周转房租金外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能够认定被上诉人为二上诉人安排的系周转房。现，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已于2019年4月1日将购房款交付承德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亦将两套商业房屋钥匙给付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两套房屋，二上诉人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将周转房交付被上诉人。二上诉人关于SW5-W36、SW5-W37两套商业用房的产权手续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王少文、王小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王少文、王小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宝森 审 判 员 孙琳丽 审 判 员 李红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立娟 书 记 员 刘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