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4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贵，男，194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吉林省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吉林望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吉林省东丰县杨木林镇杨木林村。负责人：沈冬冬，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千才，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连义，辽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王万贵因与被上诉人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万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的负责人沈冬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连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万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吉042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东丰县杨木林镇基建开发办（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是否为被上诉人的临时机构，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与王万贵签订的《协议书》能否约束被上诉人，即被上诉人应否承担拆迁补偿问题。上诉人坚持认为案涉合同约束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该承担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及利息给付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在第一次和本次一审期间和第一次判决后，被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均不否认以其名义建设案涉楼盘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判决后的上诉状中陈述：“2000年，在全面开展小城镇建设的大潮中，梅河开发商赵华在东丰县城内开发建设楼盘。当时全县各乡镇各部门都有招商引资协税任务，县政府规定对于招商引资项目采取冠名纳税的方式，也就是冠谁的名就视为谁的纳税任务，被冠名的单位不实际参与招商引资项目的经营和管理.......”。被上诉人的该段陈述，足以证明案涉楼盘的确以被上诉人名义开发。第二，上诉人一审申请法院调取的杨木林镇人民政府关于杨木林镇职工联建综合楼用地的申请、公共建设规划用地审批表和规划申请表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就是案涉楼盘开发建设人，特别是杨木林镇人民政府关于杨木林镇职工联建综合楼用地的申请上赫然盖着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公章，所建楼盘是杨木林镇职工联建综合楼，用地开发主体是被上诉人，无法排除被上诉人不是案涉楼盘开发人。并且案件审理至今，被上诉人未对用地申请上盖章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第三，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就是被上诉人下设临时机构。案涉楼盘按被上诉人自认以其名义开发，相关证据亦能证明被上诉人开发案涉楼盘的案件事实，为了开发建设方便，临时下设“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顺理成章。当时被上诉人一定知道并授权同意，否则他人没有如此胆量私刻公章。并且本次发回重审一审主审法官依职权询问了当时于镇长，于镇长明确回答当时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挂靠镇工业办，工业办工作人员帮助协调开发建设工作。至于被上诉人提出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没有经县政府编制部门审批，本案该临时内设机构是否审批不影响被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因为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代表被上诉人。第四，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责任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第九十六条“本节规定的机关法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城镇农村的合作经济组织法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为特别法人”。上述法律规定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被告并承担责任的充分依据。本案发回重审后，双方均没有新证据，在证据相同情况下，本次重审结果与第一次一审［（2019）吉0421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书］结果截然相反。本次判决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足，承担不利后果，而上诉人认为我方所举证据足以证明东丰县杨木林镇基建开发办（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为被上诉人临时机构这一案件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本次重审判决错误。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冠名协税与名义开发不同，不具有相同的民事法律义务；二、用地申请表上的基建办等字样不足以证明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是开发建设人；三、于镇长笔录存在错误，其在本次庭审中将出庭说明；四、基建办不是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设立的。王万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补偿款本息合计167,960.00元（其中，本金为51,680.00元，利息为116,280.00元，利息按照年利息12%计算，从2000年6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时止）；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租房费69,0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东丰县杨木林镇基建开发办（即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与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的关系问题。原告的民事起诉状中声称被告内设机构为基建开发办（印章为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故此次拆迁补偿的主体应该为被告；被告认为其提供的中共东丰县委办公室文件东办发[1996]22号关于印发东丰县杨木林镇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可以认定被告的内设机构并没有原告声称的基建开发办，现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东丰县杨木林基建开发办（即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为被告的内设机构；2.关于2000年6月23日协议书签订的主体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签订的双方主体分别为东丰县杨木林镇基建开发办（即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与王万贵，因民事法律关系具有相对性，即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仅对签订主体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东丰县杨木林镇基建开发办（即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为被告的内设机构或委托机构，故无法确认该份协议书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对证据的分析来看，本院无法认定东丰县杨木林镇基建开发办（即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为被告的内设机构或委托机构，故东丰县杨木林镇基建开发办（即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与王万贵签订的协议对被告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无法根据现有证据要求被告承担法律责任。判决：驳回王万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4.00元，由王万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万贵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能证明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是开发主体和用地主体、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是其临时机构，本院不予采纳。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联合开发协议书》、《杨木林镇人民政府关于杨木林镇职工联建综合楼用地的申请》、《吉林省建设工程项目报建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筑工程验收审批表》、《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建设监理合同》、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能够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提供的《土地使用登记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不能证明王万贵不是被拆迁户，本院不予采纳。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提供的于洪胜的证言与其在一审时的陈述不一致，对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杜晓东、于凤荣等被拆迁户诉赵华、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等拆迁安置补偿纠纷案件中，人民法院认定，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不是拆迁安置补偿的主体，不应当承担拆迁安置补偿纠纷的违约责任。对相关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应予确认。本案中，王万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东丰县杨木林镇联建综合楼基建办是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或临时机构，不足以证明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以该基建办的名义或者授权他人以该基建办的名义，与王万贵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东丰县杨木林镇人民政府不是该协议的主体，更不是拆迁、开发、建设的主体，不应当承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违约责任。王万贵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万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4.00元，由王万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爽审判员温桂杰审判员夏丹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