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1行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地址沈阳市浑**。法定代表人：王前防，主任。出庭负责人：赵磊，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孙晓菊，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贵友，男，196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英，女，195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芬，女，195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梅，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萍，女，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芹，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珍，女，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溥，辽宁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白塔街道办）与被上诉人刘贵友、刘桂英、刘桂芬、刘桂梅、刘桂萍、刘桂芹、刘桂珍未按约定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行初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因市政中心建设需要，白塔办事处（甲方）于2011年4月22日与刘某某（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合同编号848），协议约定，乙方房屋坐落在东陵区××××村，土地使用权面积300平方米进行拆迁安置，甲方补偿乙方土地使用权50%部分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300平方米*50%*2750元=412500元，住宅搬家补助费600元，奖励费80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500元*24个月=12000元，宅基地附着物综合补偿300平方米*50%*300元/平方米=45000元，拆迁补偿金额总计478100元。甲方将坐落于白塔镇上深村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该房屋设计用途为住宅，期房的建筑面积165平方米（其中95平方米1套，70平方米1套），产权调换房屋的价款总额为165平方米*2750元/平方米=453750元。预付款150平方米*2750元/平方米=412500元，差价款（165平方米-150平方米）*2750元=41250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待进驻时结清。被拆除房屋及附属物与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65600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自行解决过渡用房的，在过渡期限内，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500元，按24个月计算，计12000元。由甲方在约定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期前发给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自乙方从搬迁腾空被拆迁房屋验收合格之日起按月计算，发至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使用当月止）。甲方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当实际建筑面积小于约定的建筑面积，双方同意建筑面积差额部分按2750元/平方米的价格确定，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当实际建筑面积大于约定的建筑面积5平方米以内的，双方同意建筑面积差额部分按2750元/平方米的价格确定，由乙方支付甲方，当实际建筑面积大于5平方米以上，双方同意建筑面积差额部分按市场价格确定，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白塔办事处至今未履行协议义务。另查，刘某某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生子女七人，分别是本案原告刘贵友、刘桂英、刘桂芬、刘桂梅、刘桂萍、刘桂芹、刘桂珍。王某某去世后，刘某某于1978年与本村村民孙某某结婚，后二人离婚，无婚生子女。1996年刘某某与於某某结婚，2009年2月26日经东陵区法院判决二人离婚。朱某系於某某女儿，刘某某与於某某婚姻存续期间，2003年10月26日刘某某与朱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白塔镇青某某刘某某居住青某某村××街，东邻居郝某某，西邻居杨某某，现房后靠村原来是水坑，应由刘某某填坑使用，因朱某独身一人无有居住房，经双方协商朱某在刘某某此边用8米地方建三间宽7米居住房，经刘某某同意让朱某在此边建房，由朱某负责买残土填房基础，朱某自愿给刘某某建房基地款壹仟元整作为感谢，为今后不出现其他事端特写此协议，双方信守不得悔改。”协议签订后，朱某在此地块建房居住。再查，案涉地块面积共计780平方米，白塔办事处就案涉780平方米地块共签订三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其中一份为案涉被告与刘某某签订的协议，另两份协议分别为被告2015年2月10日与朱某、2020年1月20日与张某（朱某儿子）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该两份协议均以土地面积300平方米作为基础确认被拆迁人的拆迁权益。被告白塔办事处认为案涉协议与朱某、张某的协议确定的土地面积存在重合，三份协议确定的总面积为900平方米，超出案涉地块实际面积780平方米，不能履行。案涉房屋拆迁时刘某某一人在此居住，无共同居住人。刘某某于2018年1月17日去世。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自述“沈阳市东陵区××××村村民均无宅基地使用权证，在拆迁过程中，村民的宅基地使用权面积均以土地认证的形式进行确认，该村一户一宅的土地认证面积为300平方米，以原住户（坐地户）拥有住房为一户，够一户的先认证一户300平方米，另占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大于100平方米小于300平方米的可以再行按实际面积进行认证。案涉地块的原住户为刘某某、朱某。”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刘某某已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七子女有权提起本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由此可见，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是否合法的前提是行政协议必须合法有效。即人民法院只有在确认行政协议合法有效的基础上，才能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协议，或者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以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刘某某与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本案中，刘某某作为案涉村屯白某镇青某某村村民，其在案涉地块拥有住宅房屋，属案涉地块上的原住户（坐地户），且案涉地块面积总计780平方米，大于该村屯一户土地认证面积300平方米，依据拆迁补偿政策，刘某某可通过宅基地认证的形式取得宅基地使用权300平方米。刘某某以土地认证面积300平方米作为基础与被告白塔办事处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符合拆迁政策，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白塔办事处应履行协议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至产权调换房屋交付时止的请求，本案中，案涉协议被拆迁人为刘某某，协议中约定的临时过渡期补助费是对被拆迁人，即刘某某自行解决过渡用房给予的补助，拆迁时刘某某一人在被拆迁房屋居住，无共同居住人，其于2018年1月17日去世，2018年1月18日以后不再产生过渡用房费用，被告应支付临时过渡期补助费至2018年1月17日止。关于被告提出刘某某土地认证的300平方米地块与朱某及其儿子张某土地认证的面积300平方米地块重合，刘某某、朱某、张某三份协议土地认证的总面积为900平方米，超出案涉地块总面积780平方米，刘某某协议不能履行的问题，案涉地块的原住户为刘某某、朱某，二人依据拆迁政策，均可享受300平方米的宅基地土地认证，二人土地认证面积总和为600平方米，不超过案涉地块总面积780平方米，不存在地块重合问题。案涉地块的剩余面积如何分配与本案的审查客体无关，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被告提出本案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行政协议虽然仍属于一种行政行为，但它却借用了民法合同的方式，行政机关与协议相对人虽然本质上不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但却以平等协商的方式订立并履行协议，正是基于这种平等性和双方性，当因为行政协议的订立和履行产生争议，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中，原告自述，由于被告一直未履行协议义务，为此一直向政府及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原告作为被拆迁人，在未取得拆迁收益的情况下，一直要求被告交付产权调换房屋或给付拆迁补偿款符合客观常理，故原审对原告的自述予以采信。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继续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合同编号848）。二、被告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贵友、刘桂英、刘桂芬、刘桂梅、刘桂萍、刘桂芹、刘桂珍过渡期安置补助费28500（自2013年4月23日开始至2018年1月17日止，按每月500元计算）。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2元，由被告承担8994元，原告承担828元。上诉人白塔街道办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履行补偿协议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七被上诉人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确定的300平方米的宅基地存在，刘某某与於某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在青某某无宅基地使用权证，刘某某与於某某于208年离婚，离婚时对二间半无证房进行分割处分给刘某某，但对宅基地使用权并未进行划分，涉案地块在征收时，刘某某依据航拍图确定的面积并非300平方米，而是180平方米，刘某某所占涉案地块与张某所认证的宅基地存在重合，因征收时刘某某已对航拍图进行确定，故需要重新确认面积，但因双方争议无法协商，造成两处宅基地使用权面积无法确定，现涉案协议所载面积与张某认证面积重合，故本案刘某某并不享有300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本案产权调换无事实基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超过行政案件的起诉期限，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本案行为作出时间为2011年4月22日，七被上诉人在诉状中也予以认可，对于协议签订时间七被上诉人知晓并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涉案合同约定交付房屋的期限为2013年4月22日，距本次起诉已超过6年有余，本案七被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已超过起诉期限。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刘贵友、刘桂英、刘桂芬、刘桂梅、刘桂萍、刘桂芹、刘桂珍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原审判决，七被上诉人的老父亲刘某某系该宅基地上的老住户，该宅基地是归刘某某所使用，故白塔街道办与刘某某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是有效的，对于诉讼时效同意原审判决意见。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均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证据认定正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审查客体为2011年4月22日白塔街道办与刘某某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合同编号848）。刘某某为村集体组织经济成员，在土地征收过程中，经东陵区青某某村委会、东陵区白塔街道拆迁管理办公室、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东陵区白塔街道公安派出所、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五单位进行分户、土地认证，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经拆迁工作人员实测并共同签字确认，刘某某以土地认证面积300㎡为基础与被告白塔街道办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符合拆迁政策以及拆迁程序的相关规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被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关于被告提出的案外人朱某、张某的土地认证面积均为300㎡，与被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面积总和超过案涉地块总面积780㎡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某某、朱某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实际在涉案地块居住，在土地征收时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刘某某、朱某依据拆迁政策，均享受300㎡的宅基地土地认证，两人宅基地面积之和不超过案涉地块780㎡，故不存在地块重合问题。案涉地块剩余面积的分配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应由上诉人自查自纠。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行政案件的起诉期限的问题，本案并非履行法定职责案件，而系未按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案件，应当参照民事法律规范中的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认为本案系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从而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中对于案涉协议的合法性论述以及对于过渡期安置补助费的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结论亦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白塔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2元，由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鸣飞审判员  刘雨婷审判员  刘 智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杨 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