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冬旺，男，199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湖南省永州市道县。2020年8月7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因被羁押的时间已到原判对其判处的刑期期限，于2021年3月6日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任芳，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湖南省永州市道县。2020年7月8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因被羁押的时间已到原判对其判处的刑期期限，于2021年1月7日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冬旺、杨任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冀0822刑初211号刑事判决。杨冬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杨冬旺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杨冬旺收集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后，提供给何林辉（另案处理）用于“洗黑钱”。后被告人杨冬旺找到被告人杨任芳让其帮助提供收款二维码，并给予报酬。2020年6月24日，杨任芳将微信收款二维码提供给杨冬旺，帮助收取9999.00元、19×××99.00元两笔款项，杨任芳通过自助取款机取现20000.00元，让他人帮忙取现10000.00元后，将收取的钱款以现金形式交给杨冬旺，并按约定收取2100.00元好处费。经查，被告人杨任芳收款二维码收到的上述两笔钱款系电信诈骗所得。 2020年8月21日，被告人杨冬旺家属赔偿被害人王某人民币60000.00元，被害人王某对杨冬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的供述。1、杨冬旺的供述证实：别人也叫我小冬、冬哥。我听说道县的何林辉在干“洗黑钱”的活。2020年5月份，何林辉说每完成一笔就给我提成百分之十。我跟何林辉一共干了两、三笔，给他收码，跟何林辉干的时候，何林辉让我买一个手机工作用，不能聊私事。我买完手机后，何林辉不让安装手机卡，只能连ＷｉＦｉ。我先找到蒋贵龙，听说广州那边好找，蒋贵龙把蒋青峰找来了，不知道谁把高杰找来了，他们三个负责找二维码，我负责和上家联系。杨任芳在道县家早餐店，我和杨任芳熟悉后跟他说有洗黑钱的，给他百分之十的提成。第一次是2020年端午节前的时候，我要了杨任芳的支付宝二维码，他的支付宝二维码收款4999元，他用微信转给我4500元，剩下的是他的提成，当时的上家是“鱼水欢”。第二次找杨任芳要二维码是端午节后，杨任芳给我发二三个二维码，最后杨任芳的二维码收款29998元，我让杨任芳提现，之后我开车去找杨任芳，我给杨任芳提成2100元，杨任芳给我27900元，杨任芳的微信号是×××，昵称叫“沉默不语（小杨）”。自从从事这个工作后，我和蒋贵龙、蒋青峰加一起差不多挣了有五六万元钱。我们找收款码常开的是一辆白色哈佛汽车，车牌号湘Ｍ×××××，这辆车实际是我的，因为我没有驾驶本，车户写在杨志龙的名下。2、杨任芳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份开的小杨快餐店。冬哥总来我家吃饭，他说他是专门找人刷钱的，将我的收款二维码给他，到时候进钱了我把钱给他，他给我七个百分点。2020年5月份收了4900多元，冬哥说给我500元，剩下的打给他了。过了一段时间，我手机提示进账30000元，我就到我们店对面的农商行ＡＴＭ机取了20000元，因为限额，我找到我们店旁边的理发店跟理发店老板娘，我转给她10000元，让她给我10000元现金，我又多给她50元，我将钱给冬哥了，扣了七个百分点2100元。我跟冬哥见面的时候，看见冬哥在用一个ＱＱ群聊天，发收二维码。二、被害人的陈述。1、刘雨彤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24日中午的时候，我同学在我ＱＱ上给我发消息，把我拉进一个群里，我同学说这个群里有游戏和平精英的礼包，我进去后和管理员私聊，说关于游戏礼包的事，他给我发来一个网址，让我点进去输入123123，我点开后，里面是一个模拟支付验证，让我输入金额，先让我输入9999，还填写支付密码123123，支付后银行来短信说我支付了9999元，我让对方退钱，对方给我一个客服ＱＱ，我加了ＱＱ后，客服给我发了一个微信二维码，输入金额19×××99，就转出去19×××99元，我问客服是怎么回事，客服说下午4点把钱转回来，对方把我拉黑了。三笔都是微信转出去的，前两笔转给一个叫沉默不语（小杨）的认了，第一笔转账9999元，第二笔转账19×××99元。我妈王某带着我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2、王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份，我带我女儿刘雨彤到公安机关报案，我女儿在网络上被骗49994元。之后有一个叫杨冬旺的人的母亲找到我，和我协商赔偿我女儿被骗的事，2020年8月21日，我们双方签订了赔偿协议、谅解书。三、证人证言。1、黄彦杰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湖南省道县祥霖铺镇的杨冬旺，我们是同学。杨冬旺是收收款二维码的，通过二维码收不正当的钱，并从中挣钱。2020年5、6月份，我跟何林辉一块干了一天，他和杨冬旺一样也是收码的。2、刘小丽的证言证实：我在祥霖铺镇农商银行对面开了一家理发店，杨任芳在我们店边上开了一家小杨快餐店。2020年6月份左右，杨任芳到我家店里说他需要用现金，他已经取了20000元钱，让我帮他再取10000元钱，还说给我50元钱的好处费。之后杨任芳微信转给我10000元钱，我到我们店对面的农商银行取出来给了杨任芳，他给我发了50元钱的红包，之后他拿了钱就走了。3、杨志龙的证言证实：杨冬旺是我叔叔。车牌号为湘Ｍ×××××白色哈佛汽车在我名下，实际是杨冬旺出钱购买的。我在广州开车拉过一次蒋贵龙找收款码的，是杨冬旺让我拉着去的，我听他们聊天时说找收款码的。四、辨认笔录证实证实：杨冬旺辨认出何林辉；杨任芳辨认出杨冬旺。五、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杨冬旺、杨任芳的身份信息。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7月8日，被告人杨任芳系传唤到案。4、查获经过证实：2020年8月7日，被告人杨冬旺系抓获归案。5、兴隆县公安局案件移交说明、快递单证实：2020年10月9日，兴隆县公安局将案件线索及犯罪嫌疑人黄彦杰、蒋贵龙、蒋青峰等人移交至湖南省道县公安局四马桥派出所。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华为手机一部、交易明细一张、手机截屏七张）证实：提交人刘雨彤、王某，2020年6月24日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给沉默不语（小杨）9999元、19×××99元、19×××99元；模拟支付验证截图：显示对话框支付密码声明，本次验证仅用于模拟支付，不会对您的个人财产造成任何损失。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退款客服、管理员二维码）证实：刘雨彤通过该二维码转钱给沉默不语（小杨）。8、调取证据通知书（2020年6月26日，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转账单号）证实：收款方主题信息一个为黄军发，一个为杨任芳。9、调取证据通知书（2020年6月28日，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微信号×××、×××于2020年6月24日至今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6月24日，支付宝账户转账9999、19×××99、19×××99。10、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杨任芳尾号2489、黄军发尾号7355开户信息，2020年6月24日至今交易流水）证实：杨任芳尾号2489工商银行账户2020年6月24日提现收款10000；银联入账20000；通过ＡＴＭ取款四次，每次5000；黄军发尾号7355工商银行账户：2020年6月24日财付通提现取款19×××99；转出19979。11、调取证据通知书（2020年8月24日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支付宝订单号收付款方主体信息）证实：买家信息747×××＠ｑｑ.ｃｏｍ；卖家信息杨任芳，交易金额4998元；调取账号747×××＠ｑｑ.ｃｏｍ全账号信息。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20年9月24日调取杨冬旺尾号7689开户信息及2020年1月1日至今的交易明细。13、调取证据通知书（2020年7月7日从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调取尾号2489于2020年6月24日ＡＴＭ取款录像及相关录像）光盘一张证实：杨任芳当日取款监控录像。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20年9月24日，调取杨冬旺尾号2679的开户信息及2020年交易流水。15、兴隆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7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杨任芳持有的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2020年8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杨冬旺持有的电子密码器、灰色手机一部、苹果（玫瑰金色）手机一部。16、道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20年8月7日，道县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杨冬旺持有的Ｕ盾5个、手机卡16张、银行卡10张、身份证复印件2张、驾驶证复印件1张、手机1部、鼠标1个、索爱音箱1个、惠普键盘1个、华硕笔记本1个、哈佛Ｈ7汽车1辆、汽车钥匙2把、手表1块。17、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20年8月21日，被告人杨冬旺家属赔偿被害人王某人民币60000元，被害人王某对杨冬旺的行为表示谅解。17、兴隆县公安局发还清单证实：2020年7月3日，发还王某华为手机一部；2020年9月11日，发还黄彦杰一部银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蓝色华为手机、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张。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杨冬旺、杨任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六、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送检的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进行检查，并刻录光盘。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冬旺、杨任芳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冬旺、杨任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冬旺、杨任芳共同故意犯罪，是共犯。被告人杨任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冬旺、杨任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冬旺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冬旺供述称扣押在案的哈佛H7汽车一辆为找收款码常开的车，该车为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杨冬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杨任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杨冬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杨任芳违法所得2100.00元予以追缴。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子密码器、灰色手机1部、苹果（玫瑰金色）手机1部、黑色vivo手机1部、黑色oppo手机一部、U盾5个、手机卡16张、银行卡10张、白色华为平板1部、鼠标1个、惠普键盘1个、华硕笔记本1个、哈佛H7汽车1辆、汽车钥匙2把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退还持有人。 杨冬旺上诉提出，其认罪认罚。但是白色哈佛车不属于作案工具，不该被没收。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冬旺、原审被告人杨任芳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杨冬旺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本案中上诉人杨冬旺的白色哈佛车不是为犯罪而购置，且不属于为实现犯罪目的的必然工具，与犯罪行为和犯罪结果没有直接关系，原判将该车认定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不当，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杨冬旺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刑初211号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杨冬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杨任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杨冬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杨任芳违法所得2100.00元予以追缴； 二、撤销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刑初211号判决第四项，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子密码器、灰色手机1部、苹果（玫瑰金色）手机1部、黑色vivo手机1部、黑色oppo手机一部、U盾5个、手机卡16张、银行卡10张、白色华为平板1部、鼠标1个、惠普键盘1个、华硕笔记本1个、哈佛H7汽车1辆、汽车钥匙2把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退还持有人；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子密码器、灰色手机1部、苹果（玫瑰金色）手机1部、黑色vivo手机1部、黑色oppo手机一部、U盾5个、手机卡16张、银行卡10张、白色华为平板1部、鼠标1个、惠普键盘1个、华硕笔记本1个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退还持有人（判决生效后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赵 辉 审 判 员 孟路遥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维红 书 记 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