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2707号 原告：黄夫贤，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少帅，浙江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定欢，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刘月飞，女，196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第三人：杨定辉，男，195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第三人：陈美华，女，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述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喜，浙江月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燕敏，浙江月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夫贤与被告杨定欢、刘月飞、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经审理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8)浙0681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提供了部分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就涉案房屋的真实转让价格及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在受让时是否存在恶意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而一审判决对杨定辉、陈美华受让案涉房屋后再次转让的价格也未作查明，可能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浙06民终524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夫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沈少帅、被告杨定欢、第三人杨定辉及陈美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喜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定辉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被告刘月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夫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被告杨定欢、刘月飞与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签订的坐落于银泰小区18幢020705室房屋买卖协议；二、判令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折价赔偿被告杨定欢、刘月飞620000元。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如果两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以物抵债，损害当事人利益，要求予以撤销。后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折价补偿被告杨定欢、刘月飞62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杨定欢与被告刘月飞原系夫妻，被告杨定欢与第三人杨定辉系亲兄弟，第三人杨定辉与第三人陈美华系夫妻。2014年10月17日，两被告向原告黄夫贤借款500000元。嗣后，案外人王良平承诺对其中的300000元借款自愿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8月7日，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浙068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杨定欢、刘月飞应归还原告黄夫贤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120000元，案外人王良平对借款本金中的30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但三人并未按照该民事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为此原告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原告发现，2017年3月15日，被告杨定欢、刘月飞将登记在其名下坐落于银泰小区18幢020705室的房屋以88500元的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了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嗣后，两第三人又将该房屋以7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案外人唐仁李、俞钟英。原告认为，上述房屋转让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在原告的债权范围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另两第三人已将受让的房屋再次转让给案外人，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客观上已导致其无法将房屋返还给两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两第三人应当在原告的债权范围内折价补偿两被告的损失。 被告杨定欢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实没有意见,其向第三人杨定辉借了85万元，后第三人杨定辉出车祸后，因为急需用钱，考虑到是救命钱，但被告确实也没有钱，在这样的情况下才将房子以50万元的价格抵债。 被告刘月飞未作答辩,也未提交书面证据。 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陈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合同法第74条认为本案是无偿转让，第三人认为与事实不符，本案不存在无偿转让的存在，也不符合第74条可撤销民事行为的条件。原告陈述的担保法第69条规定的是抵押行为之间，本案中房屋买卖，系用原来的借款来抵冲，两者法律规定并不相同，不应当直接适用司法解释第69条。抵押人与被抵押人之间恶意串通的问题，原告应当进行举证。如果不存在，不能适用该条款。第三人对原告和两被告之间的债务关系不知情，银泰小区18幢705室并非以88500元价格成交，而是以500000元的价格成交的。两第三人将上述房产以7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唐仁李、俞钟英不是事实。第三人取得被告的房屋是合法正当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黄夫贤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本院（2017）浙0681民初15051号案件中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两份，以证明两被告的送达地址。 2、（2017）浙068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原告对两被告享有未清偿的债权，且该债权形成于房屋转让之前。 3、被告杨定欢与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复印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一份，以证明2017年3月15日，被告杨定欢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诸暨市××街道××小区××幢××室房屋以88500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的事实。 4、（2018）浙0681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各一份，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3月15日将涉案房屋以88500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的事实已被法院确认，被告于2017年4月5日将同一小区010402室房屋及地下室以771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刚的行为被法院依法撤销的事实。 5、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与案外人唐仁李、俞钟英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复印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各一份，以证明两第三人将涉案房屋以790000元价格转让给了唐仁李、俞钟英，同时印证88500元系明显不合理低价。 6、（2017）浙0681引调1342号案件诉前管理登记表、执行案件查询记录各一份，以证明2017年2月21日黄夫贤因与两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法院起诉，因调解未果作出判决，同年2月21日被告杨定欢放弃涉案房屋共有权，涉案房屋转让时两被告在法院有多起债务被起诉，尚有多起执行案件未履行，涉案房屋属于恶意转让，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规避执行。 7、执行谈话笔录、（2018）浙0681民初4902号庭审笔录各一份，以证明房屋转让合同系被告及第三人为抗辩撤销权而伪造，被告杨定欢在执行谈话笔录中和庭审中关于房屋转让价格的陈述相矛盾。 上述证据经质证，对证据1，被告杨定欢无异议。第三人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请求法庭予以核实。证据2，被告杨定欢无异议，第三人认为系复印件，且案件受理的时间迟于被告转让房产的时间。证据3，被告杨定欢无异议，第三人认为上述合同系双方为了向税务机关纳税时享受优惠政策所签订的合同，真正成交的价格是500000元。证据4，被告杨定欢无异议，第三人认为系复印件，且该案中第三人并没有参加诉讼，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被告杨定欢无异议，第三人认为真实的成交价格是630000元，唐仁李、俞钟英是为了向银行取得高额贷款才签订的这份合同。证据6，被告杨定欢认为原告应当提供被告放弃涉案房屋共有权的证据；第三人认为法院收到了案件信息并不等于被告已知案件发生，执行信息与本案无关，房子没有设定抵押、查封可以推定第三人是不知晓被告杨定欢是被执行人。证据7，被告杨定欢无异议。第三人认为法院调查收集的案件信息与本案无关。 被告杨定欢针对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8、被告与第三人的房屋买卖协议、借款结算协议各一份，以证明2013年8月中旬被告因资金需要向第三人借款85万元，其中转账至被告刘月飞帐户458400元,其余是现金交付，后被告将房子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用于归还借款。 经质证，原告对房屋买卖协议有异议。该协议是被告杨定欢与第三人自行制作，内容既与国土资源局保存的资料相矛盾，也与（2018）浙0681民初4902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杨定欢自己的陈述相矛盾。被告杨定欢与第三人系亲兄弟，身份特殊，不存在实质性的抗辩。该协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告要求撤销的是国土资源局保存的协议。不能达到被告及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如果确系借款抵房款，完全可以在国土资源局备案，也不会与庭审笔录相矛盾。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该借款协议系被告与第三人自行制作，被告与第三人是亲兄弟。结算协议的内容及落款时间可以根据需要书写，且协议存在多处疑点。借款金额85万元，458400元系银行汇款，391600元系现金交付，与通常借款数额不同。大额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利息计算至2015年8月23日，按照正常的结算协议，应该是利息截至2017年3月15日。出借人写两个也是不正常，该结算协议系被告、第三人为对抗原告而伪造，即使存在借款关系，也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证据8无异议。 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针对其陈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9、第三人与被告杨定欢以及第三人与唐仁李、俞钟英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各一份、借款结算协议、银行凭证、欠条、交通事故认定书各一份，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被告向其借款并用涉案房屋抵债，其将房屋以63万元的价格转让的事实。 10、国家税务总局诸暨市税务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一份，以证明诸暨当地兄弟姐妹等亲属间拆迁安置房屋转让中，成交价可以按原值(置换价)作为计税依据征收税款的政策。 11、(2017)浙0681民初1070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第三人受让案涉房屋的背景是杨定辉在2016年12月13日的交通事故中严重受伤，急需医疗费用，而被告一时无法归还，故将其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抵债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 12、诸暨市陶朱街道司法所对杨定辉所作的谈话笔录一份，以证明告杨定欢欠第三人杨定辉85万元，对外有债权(工程款)可以收取。 13、杨定欢提交给诸暨市陶朱司法所的债务清单，可以印证被告杨定欢欠第三人杨定辉夫妻款项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借款协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及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汇款金额458400与平常的整数不符，该凭证并未注明款项的性质，且被告杨定欢与第三人杨定辉系亲兄弟，退一万步讲，即使是借款也与本案无关。对于房屋买卖协议应以备案合同为准。交通事故认定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有异议，备案合同的居间人并非王某。只能证明参与合同的签订，不能证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人提到直系亲属可以按原值成交纳税，但被告与第三人并非直系亲属。对国家税务总局诸暨市税务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形式上真实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2017）浙0681民初1070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第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超越司法所的职权范围，性质上属于被告单方陈述。债务清单及谈话笔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因为案外人的陈述来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债务。双方之间的债务应当以交付凭证和书面证据来确定。被告杨定欢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杨定欢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14、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杨定辉2013年8月的银行明细。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存款分户明细查询真实性予以认可，在2020年5月7日第一次庭审中第三人杨定辉陈述转帐给刘月飞458400元原因是因为当时帐上只有这部分钱，所以再交付现金391600元。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可以证明当时除458400元尚有余款14000元，同时该天发生了多笔现金存款行为，由此可以看出杨定辉主张的转帐458400元再现金交付391600元与常理不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只能证明杨定辉有款项转至刘月飞处，但不能认定该款项性质为借款。被告杨定欢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转帐给刘月飞458400元是事实的，因银川搭架子工程所需向杨定辉借款85万元，另外391600元是现金交付的。第三人杨定辉对将458400元转给刘月飞没有异议，结合结算协议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该款项性质为借款。原告认为相关笔录的陈述有差异，第三人认为转帐属实，有部分款项是自有的，不能否认款项交付的事实。 15、本院为查明事实依法对案外人俞钟英的调查笔录及俞钟英按揭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以房管处存档的交易价格为准。对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房屋转让价为63万元或79万元的事实。被告杨定欢经质证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两第三人经质证，证据15的基本情况与相应的证据可以印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据2、4、11系法院生效判决，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6、7系法院依法制作，对证据本身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5均系房管部门确认、保存的文书，本院对证据本身予以确认。证据14系银行依法制作，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5与证据5相印证，对双方房屋买卖这一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证据8中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房屋买卖这一事实系本院予以确认。对欠条、借款结算协议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评判。对证据9中房屋已实际买卖这一事实及银行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与(2017)浙0681民初10700号民事判决书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系政府机关依法制作，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2、13系被告杨定欢对债务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原告有异议，故本院对其效力不作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杨定欢、刘月飞原系夫妻，于2017年7月17日登记离婚。2014年10月17日，两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因两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浙068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杨定欢、刘月飞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120000元；由案外人王良平对借款本金中的30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两被告等未履行义务，原告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另查明，2013年8月23日，被告杨定辉通过银行转帐向被告刘月飞转款458400元。还查明，被告杨定欢、刘月飞作为甲方（借款人）与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作为乙方（出借人）又签订借款结算协议，甲方夫妻在2013年因承包拆迁工程急需资金，在2013年8月23日向乙方夫妻借款人民币85万元（其中458400元乙方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给甲方，剩余借款以现金支付给甲方），利息按月壹分贰厘计算到2015年8月23日止，甲方共欠乙方本金85万元，利息244800元，共计人民币1094800元。甲方工程款无法按时结清，乙方急需，双方多次协商，最后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上，甲方自愿将银泰小区18幢2单元705室和架空层01993一并转让给乙方所有，抵偿借款人民币50万元，结算后甲方还需偿还乙方594800，甲方必须尽快设法还给乙方欠款。甲方杨定欢、刘月飞，乙方杨定辉、陈美华签字盖手印。2017年3月15日，被告杨定欢作为卖方，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作为买受方，诸暨市南方易家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卖方出售坐落在诸暨市××街道××小区××幢××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第000602号，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分摊面积为4.1平方米，装修面积为毛坏。卖方为该房产现状负全责，房屋建筑面积为133.63平方米，自行车库01993号面积11.31平方米。本房地产转让价格为50万元。卖方应在2017年3月20日前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向居间方提供金融债权保证书、不动产销售发票、不动产登记权证书、身份证证明、婚姻关系证明、户口本等办理过户时需要的资料。该房屋买卖协议还对税费缴纳、付款方式、和交房等均作约定。卖方杨定欢、买方杨定辉、陈美华、居间方诸暨市南方易家置业有限公司员工王某签字确认。2017年3月15日，被告杨定欢作为卖方（以下简称甲方）与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作为买方（以下简称乙方）又另行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备案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约定甲方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具体以房屋所有权证的记载为准）坐落于浙江省绍兴市××小区××幢××，房屋结构为混合，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为144.94平方米。该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0602号。按建筑面积计算，该房屋转让价格为每平方米610元，总金额为88500元。另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名下。2017年7月24日，两第三人又将该房屋名义上以7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唐仁李、俞钟英，实际成交价格为630000元，双方也已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再查明，2017年4月5日，两被告将坐落于诸暨市××小区××幢××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33.63平方米）及01945号自行车库（面积为6.46平方米）以77100元的价格转让给其儿子杨刚,该房屋买卖行为已被法院依法撤销。现两被告名下无房产登记记录，两被告在本院有多起执行案件。 再查明，第三人杨定辉于2016年12月13日因乘坐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而支出医疗费280465.6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与两第三人之间就涉案房屋的转让价格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根据双方在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登记备案的房屋买卖协议所载价格确定为88500元。根据涉案房屋面积（133.63㎡及架空层）、所处地段、本市房地产价格等综合因素判断分析，该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虽然根据2017年3月15日，被告杨定欢作为卖方、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作为买方、居间方诸暨市南方易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两被告与两第三人之间的借款结算协议显示双方的房屋交易价格为50万元，而且系将房屋抵作借款50万元。从本院对杨定欢的谈话笔录显示，被告杨定欢自认将房屋一套转让给杨定辉用于抵销欠其的50万元。2017年7月24日，两第三人又将该房屋实际以6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唐仁李、俞钟英。根据第三人与案外的成交价格也能侧面印证双方之间的成交价格明显属于不合理低价，故即使两被告实际系按50万元的价格用以房抵债，其价格也符合低价转让房屋的事实。二、如果本院认定两被告与两第三人之间就涉案房屋的转让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的，是否对本案原告造成损害？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杨定欢名下车辆已拍卖，名下也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以履行其对原告所负的债务，两被告上述低价转让房屋的行为，应当认定对本案原告造成了损害。三、两第三人是否明知上述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房屋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两第三人抗辩其在受让该房屋时，并不知晓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不存在恶意。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杨定欢与第三人杨定辉系亲兄弟关系，两被告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两第三人时，作为兄弟的第三人杨定辉不可能对其原因不闻不问，第三人杨定辉虽可能对本案原告黄夫贤与被告杨定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知情，但根据被告自已提供的债务清单可显示其在近亲属间借款较多，故第三人杨定辉理应对两被告的经济状况有一定了解，故应认定第三人杨定辉系明知上述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房屋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另因本案中两被告对原告的债务形成于房产转让之前，两被告尚负有其他债务，在此情况下转让财产对原告等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即使如被告及第三人所述，双方系以房抵债，在被告存在多个金钱债务的情况下，被告直接以房屋抵偿个别金钱债务的行为也系其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两被告在本院有多起执行案件尚未清偿完毕，其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明显使其丧失了对其余债务的清偿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原告作为债权人之一有权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因两第三人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案外人，并已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故应向两被告折价补偿，补偿金额应在转让房屋价值范围内并以原告黄夫贤对被告杨定欢、刘月飞享有的债权为限。被告刘月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杨定欢与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于2017年3月15日就坐落于诸暨市××街道××小区××幢××室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 二、第三人杨定辉、陈美华应在上述房屋转让款63万元范围内以原告黄夫贤对被告杨定欢、刘月飞享有的债权62万元为限补偿被告杨定欢、刘月飞，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补偿款直接交付至本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00元，财产保全费3620元，合计13620元，由被告杨定欢、刘月飞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羽 审判员 杨秀丽 审判员 孙 兵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杨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