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78458285P。 负责人：沈汉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欣，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玲，女，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裕成，住龙岩市新罗区，系林惠玲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志辉，男，199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惠玲、邱志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7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欣，被上诉人林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裕成，被上诉人邱志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20年9月1日的医疗费无费用清单，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2.林惠玲定残时年龄为65.5周岁，一审判决支持15年残疾赔偿金无依据。3.出院后的护理费不应赔偿。 林惠玲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志辉辩称，服从法院判决。 林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71351.81元中的690811.08元[医疗费271631.81元、营养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50元/天×210天）、住院护理费33600元（160元/天×210天）、出院后护理费438000元（从2020年9月9日起计算15年×58400元/年×50％）、交通费2100元（10元/天×210天）、残疾赔偿金273720元（45620元/年×15年×40％）、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071351.81元，其中被告太平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951351.81元的60％即570811.08元由被告太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邱志辉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邱志辉已支付的30000元及被告太平公司已付的100000元，二被告还需赔偿560811.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2月7日13时14分许，被告邱志辉驾驶Ｆ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从龙岩市新罗区万宝广场沿龙岩大道往新洲城方向行驶，行至龙岩大道京华中心门口路段时与从路右往路左（以万宝广场沿龙岩大道往新洲城方向定位）横过道路由原告林惠玲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林惠玲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37天（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1月13日），花去医疗费143485.68元，经该院诊断，原告的主要伤情为：颅脑外伤（左顶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叶硬膜下血肿、颅底骨折、左顶骨骨折、右顶部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脑疝）；左侧锁骨外侧段骨折；骨盆骨折；左侧骶骨翼、右侧髂骨、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耻骨下支骨皮质扭曲；创伤性脑梗塞；胸部闭合性损伤，多发肋骨骨折。2020年1月13日，原告以“脑外伤致四肢乏力37天”为主诉转至龙岩市博爱医院康复科治疗，共住院107天（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4月29日），花去医疗费47606.89元。2020年4月29日，原告以“颅脑外伤术后4个月，行走不稳半个月”为主诉转至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28天（2020年4月29日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行颅骨修补及脑室腹腔分流术，花去医疗费67080.03元。2020年5月28日，原告以“脑外伤术后左侧肢体无力5月余”为主诉转至龙岩市中医院治疗，共住院30天（2020年5月28日至2020年6月28日），花去医疗费8529.28元。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访；继续家庭康复，加强左上肢关节活动度，肌力训练；注意休息。2020年9月1日，原告以“言语不能、右侧肢体无力2小时”为主诉至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8天（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9日），花去医疗费4929.93元。经诊断，原告为症状性癫痫。2020年8月21日，经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林惠玲颅脑损伤致左上肢肌力3级的损伤属于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林惠玲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此花去伤残鉴定费1000元，护理依赖鉴定费800元。二、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林惠玲负事故同等责任、邱志辉负事故同等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原告属城镇居民（住址为龙岩市新罗区）。定残时，原告的年龄已满65周岁。四、车主、车辆投保及其他情况：闽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邱志辉，该车在被告太平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31日0时起至2020年7月30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诉讼过程中，被告太平公司提供投保单证明已就上述免责条款约定向投保人邱志辉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被告邱志辉持有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闽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21年7月31日。五、受害人获赔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邱志辉已支付原告30000元，被告太平公司已支付原告102000元。六、非医保费用情况：被告太平公司提供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证明原告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为33284.04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非医保费用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七、其他情况：1.诉讼中，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并要求本案的赔偿款汇入原告的指定账户中，即户名为：林惠玲，开户行为：中国银行龙岩龙腾支行，账号为：62×××83。2.被告太平公司认为原告鉴定时机过早，鉴定依据不真实，向该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审查，该院认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规定：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本案原告于2019年12月7日因本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在2020年8月6日（住院治疗4次后）委托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从受伤至委托鉴定时间跨度为8个月，结合原告的伤情、出院小结可见鉴定时原告的治疗效果已较稳定，不存在被告太平公司所述的鉴定时机过早问题。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的伤情，使用专业仪器对原告进行检查、测量，并通过阅片之后于2020年8月21日对原告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有据，予以采纳。被告太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对于被告太平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该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因本事故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71631.81元，该费用合理、有据，予以确认。二、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所花去的医疗费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100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210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50元／天×210天）符合规定，予以确认。四、护理费：原告因本事故致重型颅脑外伤、多发骨折，伤情特别严重。原告共住院210天，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6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情况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即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1500元（150元／天×210天）。根据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结合原告的伤情、年龄、身体康复情况、出院医嘱，该院酌情确定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暂按5年计算（从2020年9月10日起至2025年9月9日止）、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即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36875元（150元／天×365天×5年×50%×1人）。若5年后原告继续发生护理费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的护理费为168375元（31500元+136875元）。五、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2100元合理，予以确认。六、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事故致七级伤残，原告属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562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在定残时已年满65周岁，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15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73720元（45620元／年×15年×40％）合理、有据，予以确认。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七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八、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80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认定原告林惠玲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邱志辉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邱志辉驾驶的闽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太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邱志辉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271631.81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护理费168375元、交通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273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750126.81元。诉讼中，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该要求合理，予以支持。据此，被告太平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为630126.81元（750126.81元-120000元），本事故中原告林惠玲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邱志辉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太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78076.09元（630126.81元×60%），被告太平公司已支付的102000元应予抵扣。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被告太平公司虽举证证明原告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为33284.04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非医保费用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被告太平公司主张不予赔偿非医保费用33284.04元不予采纳。被告太平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没有依据，不予采纳。诉讼费根据“谁败诉、谁负担”原则予以确定，被告太平公司以诉讼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为由主张不予承担诉讼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原告的损失均在保险赔偿范围，故被告邱志辉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赔偿款。事故发生后，被告邱志辉已支付原告30000元，该款应视为被告邱志辉为被告太平公司垫付，被告邱志辉可另行向被告太平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林惠玲120000元（履行办法：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林惠玲在中国银行龙岩龙腾支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83）。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林惠玲378076.09元，扣除已支付的102000元及被告邱志辉为其垫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林惠玲246076.09元（履行办法：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林惠玲在中国银行龙岩龙腾支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83）。三、驳回原告林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8元，减半收取为4704元，由原告林惠玲负担1633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3071元。 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林惠玲与邱志辉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可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因本案邱志辉驾驶的闽Ｆ×××××号车辆已在太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林惠玲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太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剩余损失，由太平公司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60%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邱志辉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因本起事故造成林惠玲除部分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出院后护理费之外的损失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9月1日林惠玲门诊治疗产生的费用2137.64元，有其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及门诊病历予以证明，证据充分，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关于非医保费用，太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惠玲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33284.04元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太平公司认为上述费用不应予以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林惠玲定残时已满65周岁，一审法院按照15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合理，太平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及林惠玲的实际伤情，对出院后的护理费按部分护理依赖标准计算5年恰当。 综上，太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8.41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许虹菁 审判员  严建锋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黄 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