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卧龙电气集团辽宁荣信电气传动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四方台路**。法定代表人：万创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钢，辽宁荣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爱文工业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经济开发区国槐大道西侧/div>法定代表人：邓莉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加柱，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卧龙电气集团辽宁荣信电气传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卧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爱文工业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卧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送货方式是送至被上诉人指定的第三人广东粤北联合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北公司）处，上诉人与粤北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无法举证验收事实，验收是在粤北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同时根据一审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从此再未提出异议，可以证明已经通过验收。被上诉人爱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卧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文公司给付货款326000元；2.爱文公司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为13366元）；3.诉讼费由爱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卧龙公司系从事电气传动与控制系列变频器、变频调速设备、直流输电设备、变频电源等设备研发、生产、销售、技术转让、技术咨询等业务的企业。爱文公司系从事环保设备、冶金设备、机电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及售后服务，设备配件的加工，仪器仪表的制造、加工销售等业务的企业。2017年7月26日，爱文公司（需方）与卧龙公司（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荣信高压变频器控制系统4台，总金额815000元（含17%增值税发票）。交货地点和方式：运至需方指定地点；运输方式及到站港和费用承担：汽运，运费含在总价中；交货期：合同签订即生效后45天内，供方具备发货条件，需方有权在发货前到供方单位检验产品。要求提货款支付后5天内送货到现场。供货延迟交货，需支付每天5000元违约金给需方。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国际和技术协议验收，需方安装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供方负责退货款，质保期为业主验收合格后一年；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随货附合格证、质保书、使用说明书、试验数据等。发货时发货清单应注明发货件数、资料明细，由需方采购人员签署；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提货时需方支付提货款60%，供方同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现场调试经业主方验收合格之后，正常运行3个月后支付货款30%，余款质保期到期之后付清。以上支付方式为银行汇款至需方公司账户或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汇票收款时供方需提供收据及收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和委托书；违约责任：按合同法。上述合同签订后，卧龙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26日将货物送至爱文公司指定的业主方地点。卧龙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向爱文公司开具了金额81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爱文公司为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没有通过业主方的验收合格，提交了2018年1月23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6月11日的工程联系工作报告函以及照片一组、EMS邮寄单三张、2018年8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工程联系工作报告中致件人：卧龙公司周美林，1月23日的函件内容：根据双方在广东粤北除尘项目签订的高压变频器订单合同中的4套设备，无旁路，现场调试目前1套变频器功率单元出现编码失败，导致现场的电机风机无法正常开机，同时有一个功率单元在调试过程中出现损坏，发回贵司维修近20天时间没有解决。1月30日的工作函内容：现场调试目前变频器的功率单元已多次出现功率单元等关键设备出现故障，变频器无法投用，已经严重影响我公司所供设备的整体调试工作进行，业主已产生重大损失。6月11日工作函内容：根据贵方在广东粤北联合钢铁有限公司除尘项目签订的高压变频器，现场调试目前变频器的功率单元已多次报警停机并频繁出现功率单元故障，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目前有变频器的功率单元再次故障，已经返回场内维修多日，已经严重影响我公司设备的正常调试和使用。以上问题请贵公司接到此函后24小时内派出相关人员并且到现场彻底处理好以上问题，同时我司将保留进一步追索的权利，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由贵公司承担。卧龙公司质证认为，周美林是公司员工，但三份工作联系函卧龙公司没有核实到相关的签收日期，周美林本人也记不清了。对三份工程联系工作报告函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爱文公司出具的三份函件，说明爱文公司自认2018年1月23日前卧龙公司已经完成了对设备的验收，否则在未经验收的情况下爱文公司使用，即使造成损失也是爱文公司的原因与卧龙公司无关，那么在2018年1月30日和2018年6月13日之间，爱文公司并未提出该设备有任何质量问题，说明该设备已经稳定运营三个月以上，满足了合同约定的业主方验收三个月以上的付款条件。对爱文公司提供的一组照片，该照片不能证明何时何地拍摄的，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更不能证明卧龙公司交付的设备有质量问题和业主方没有验收的爱文公司的举证目的。对该微信记录中爱文公司编辑的内容是认可的，但对该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爱文公司出示该组证据证明其所要证明的是属于其自认的事实，该记录中能体现出的交流仅是2018年9月20日由一方向另一方要销售老总的电话，另一方提供了电话，但是整个记录中不能证明有什么失火等现象，并且该记录能够证明在2018年8月14日之前该设备是一致处于使用状态。再查明，爱文公司已向卧龙公司支付货款48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卧龙公司要求爱文公司支付尚欠的326000元货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现场调试经业主方验收合格之后，正常运行3个月后支付货款30%，余款质保期到期之后付清。质保期为业主验收合格后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卧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的设备已经通过爱文公司方或业主方验收合格，也未能证明其交付的产品已经满足其他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另外，卧龙公司在2017年12月26日前已经将货物送至业主方，在2018年1月份之后爱文公司方就货物调试、质量等问题不断发函给卧龙公司，卧龙公司均未予回应。无论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爱文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初步证明其在就调试验收和质量问题向卧龙公司提出异议。综上，卧龙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不予支持，其可在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卧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90元，由卧龙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无锡幸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与粤北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复印件，证明粤北公司是与无锡幸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2.上诉人与无锡幸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以及2019年8月1日、2020月4月11日无锡幸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上诉人是与无锡幸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锡幸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通过书面函件向上诉人提出过异议。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产品购销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份情况说明形成时间位于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一审中未予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合同系复印件，同时两份情况说明时间均位于一审立案之间，上诉人一审中能够提供但未提供，同时两份书面说明均没有负责人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虽然在2018年8月14日、2018年9月18日通过微信向上诉人提出过异议，但微信也显示上诉人在其后补充进行了供货，并于2018年9月26日向被上诉人表示“新设备到了，旧设备已经装车”。“已经调试成功，负载转起来了”，此后微信中被上诉人未再提出异议，此后上诉人还要求被上诉人寄送感谢信，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微信还显示2020年2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拜年短信，被上诉人未回复。二审再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放弃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本案为指示向第三人交付的买卖合同，上诉人作为买受人与第三人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其客观上无法提供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本案关于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仅有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聊天记录显示，虽然被上诉人确有向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但此后上诉人也重新送货并向被上诉人表示已经调试成功，而此后微信中被上诉人也从未再次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而忽略后续事实不当。根据被上诉人二审举证情况，被上诉人二审所举合同均是复印件，两份情况说明形成时间均在一审立案之前，被上诉人一审未提供且未作出合理说明。同时两份情况说明也没有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形式要件，上述证据均不具有证明力。而且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份上诉人表示调试合格后，被上诉人也再未提出质量异议，综合上述证据可以反映被上诉人主张质量仍存在问题，证据不足。其次，对于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于2018年9月26日重新送货并表示已经验收合格后，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内向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上诉人怠于成就调试验收的条件，并致使约定的质保期处于不确定状态，被上诉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却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爱文公司欠付卧龙公司剩余货款326000元应予支付。二审中上诉人放弃关于利息的主张，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卧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江苏爱文工业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卧龙电气集团辽宁荣信电气传动有限公司货款32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90元，由卧龙电气集团辽宁荣信电气传动有限公司负担390元，由江苏爱文工业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90元，由卧龙电气集团辽宁荣信电气传动有限公司负担390元，由江苏爱文工业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蒋其举审 判 员  王 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缪 珵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