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神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兴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照苏，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科，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涛，男，195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系张凤涛之子)。上诉人河南神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火公司）因与上诉人张凤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神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科，上诉人张凤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张凤涛向神火公司支付为其代收代缴的个人所得税285204元和营业税/增值税范畴的印花税、价格调节基金合计24683.04元及对应的利息(利息以309887.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和理由：（一）虽然张凤涛不认可神火公司为其代为缴纳个人所得税，但神火公司为张凤涛代为缴纳个税，是履行法律规定的代扣代缴个税义务体现，应得到支持。神火公司履行代扣代缴个税，既是自身履行法律规定代扣代缴义务的体现，也是张凤涛的义务，其不能拒绝。（二）张凤涛应该将神火公司已经为其代为缴纳的个税金额退还。根据神火公司与永城市税务局签订《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神火公司严格按照协议约定以项目经理的名义代实际施工人缴纳个税，神火公司原始财务记账凭证和完税凭证都明确记录了涉案工程税费的缴纳情况。针对本案，永城市税务局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神火公司已经对涉案工程(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项目(四标段)3号地块)的个税进行了代扣代缴。该项目个人所得税，神火公司目前提供的完税凭证证明的有1455011.59元，乘以系数后为244980.30元。而按张凤涛施工工程总造价19013600元*1.5%为285204元，剩余部分神火公司因案涉纠纷还未实际缴纳。神火公司在为张凤涛缴纳完个税后，张凤涛理应将神火公司已实际为其代为缴纳的个人所得税退还给神火公司。（三）发票载明的印花税、价格调节基金属于营业税/增值税范畴的一部分，故印花税及价格调节基金应该予以支持。发票中记载的印花税和价格调节资金，与营业税/增值税同列在一张完税凭证中，属于营业税/增值税附加的一部分，该部分费用神火公司已经按照税务机关的要求代张凤涛缴纳。神火公司已经代张凤涛缴纳了个税和营业税/增值税范畴内的印花税、价格调节基金，保证了国家税款没有流失，但原审法院不支持张凤涛返还为其垫付的个人所得税及营业税/增值税范畴内的印花税、价格调节基金，使神火公司的利益遭受损失，使国有资产遭受了损失。张凤涛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个人所得税的判决正确。（二）张凤涛不应承担神火公司的营业税。一审判决营业税的数额也存在错误。1.在前案庭前会议第三页可以得出张凤涛诉求的5916494元，是神火公司应付的总工程款减去张凤涛的银行账户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即在前案的诉状中张凤涛并没有自认营业税数额及个人所得税数额应由张凤涛承担。2.张凤涛与神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净提一词，应理解为扣除营业税和个人所得税以外，神火公司得到7%的管理费，该条款的约定是管理费的计算基数问题，而没有对营业税和个人所得税的负担作出约定。在对净提一词的理解存在不同理解时应作出有利于张凤涛一方的解释。张凤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驳回神火公司起诉或者撤销原判第一项判项，改判驳回河南神火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二）神火公司诉求的营业税、增值税无合同法上的依据。张凤涛应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应为2020年8月18日。(2019)豫0192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作出后，神火公司未主动履行，张凤涛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阶段，所涉及的工程款、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18日。在执行款1105449.59元中有本应由张凤涛承担的营业税/增值税577098.66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张凤涛未实际领取并占有执行款中的577098.66元。因此，张凤涛仅应支付应承担的营业税/增值税577098.66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而不应支付2020年8月18日以后的利息。神火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2019)豫0192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双方对税费的负担数额争议较大，神火公司也不同意抵扣，暂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后，神火公司针对该项主张进行上诉，二审法院对该项主张维持原判，也并未处理。（二）关于营业税/增值税是否应当由张凤涛承担问题。税费承担问题在《建设施工合同》第五条已经明确约定，且张凤涛在(2019)豫0192民初4049号案件中也自认个人所得税和营业税应当在其垫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营业税由张凤涛承担约定清楚，双方也并不存在分歧。印花税、价格调节基金均在营业税完税凭证上体现，属于双方《建设施工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的“营业税金”范畴，故印花税及价格调节基金也应该由张凤涛承担。（三）关于增值税利息计算问题。由于另案(2019)豫0192民初4049号判决神火公司支付给张凤涛的工程款里包含本案税费，税费也已计息，且利息截止时间也为实际清偿之日止，与本案原审判决一致。因此，原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神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凤涛向神火公司支付垫付的营业税/增值税650245.59元，个人所得税285204元，共计935449.59元及利息，利息暂计170000元，暂共计1105449.59元（利息以935449.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9月5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凤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5日，案外人河南豫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发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神火公司作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项目（四段）3#地块，工程内容为3#地块1#、2#、4#、5#、7#、9#、10#、12#、13#、15#、18#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装修的全部工程内容（框剪结构，地下**、地上**，共**，单栋面积约6229平方米，建筑总面积约6.9万平方米，其中地下室总面积约5419平方米）；开工日期为接发包人进场通知后（以基础验槽完成时间为准），或开挖土方后5日计工期，竣工日期为开工日期加上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如施工过程中发生工期顺延，再加上签证顺延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日历天（含节假日、雨雪天气、不可抗力除外），合同金额95800000元，最后以实际结算为准。2012年10月20日，张凤涛（××）以案外人张卫东名义与神火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项目（四段）3#地10#、13#楼，工程内容为3#地块10#、13#楼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装修的全部工程内容（框剪结构，地，地下**、地上**栋面积10#楼约为5886平方米，13#楼约为5886平方米）；10#楼、13#楼按2012年10月25日开工，竣工日期为开工日期加上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如施工过程中发生工期顺延，再加上签证顺延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日历天（含节假日、雨雪天气、不可抗力除外），合同价款：1、金额16300000元，最后以实际结算为准；2、神火公司净提7%（1）不含营业税金和个人所得税，（2）临时房、临时道路、围墙、监控等公共设施按建筑面积分摊。合同签订后，张凤涛进场施工。2016年9月5日，案涉工程交付郑州旺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使用。2019年2月，张凤涛向神火公司出具《工程款结算单》，主要载明：工程名称为郑州航空港区航南合村并城3#地住宅楼，施工单位为10#楼、13#楼施工标段，工作内容为：1、外部合同价；2、截止2019年2月2日前已付款12713464.83元，双方校对后无异议；3、本次项目甲方共付款2000000元，建安公司内部结算1750000元；4、10#楼、13#楼标段结算1750000元×0.16837=300000元，即叁拾万元整；备注：本次支付后共计付款12713464.83元+300000元=13013464.83元。张凤涛作为施工负责人与神火公司工作人员作为项目经理及分公司负责人、公司主管领导在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神火公司公章。2013年8月19日、2013年9月24日、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17日、2014年3月20日、2014年5月28日、2014年12月26日，郑州航空港区地方税务局向神火公司分别开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5张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3张，以上共8张，分别载明神火公司作为纳税人及缴款人，缴纳营业税及营业税附征、印花税各618800元（含印花税5100元、价格调节基金42500元）、364000元（含印花税3000元、价格调节基金25000元）、72800元（含印花税600元、价格调节基金5000元）、218400元（含印花税1800元、价格调节基金15000元）、72800元（含印花税600元、价格调节基金5000元）、145600元（含印花税1200元、价格调节基金10000元）、145600元（含印花税1200元、价格调节基金10000元）、182000元（含印花税1500元、价格调节基金12500元），共计1820000元（含印花税15000元、价格调节基金125000元），以上证明均备注“项目名称：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项目（四标段）3#地块”、“项目名称：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合村并城项目3#地块”;2015年7月7日、2015年10月14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3月9日、2016年6月24日、2016年9月8日、2016年9月28日、2016年11月2日、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2月23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11月1日，郑州航空港区地方税务局向神火公司分别开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8张，分别载明神火公司作为纳税人及缴款人，缴纳营业税及营业税附征、印花税或增值税339000元（含印花税3000元）、101700元（含印花税900元）、67800元（含印花税600元）、237300元（含印花税2100元）、6990.29元、58252.43元、5767元、48058.25元、6990.29元、58252.43元、15203.88元、126699.03元、9262.13元、77184.47元、34951.45元、291262.14元、97864.07元、171624.43元，共计1754162.3元（含印花税6600元）。上述26张单据共载明金额为3574162.3元（含印花税21600元、价格调节基金125000元），发票金额102911112元。另，国家税务总局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税务分局第一税务分局纳税服务股向神火公司出具了2019年度及2014—2018年度营业税/增值税纳税金额表各一套，但此两套表格仅在首页加盖公章，未加盖骑缝章，张凤涛亦不予认可；此两套表格均未显示神火公司缴纳税款的具体纳税项目内容。2013年2月4日-2019年9月25日，永城市地方税务局城关分局向李昊、梁亚光出具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共36张，主要载明纳税人为李昊、梁亚光，税种为个人所得税，品目名称为建筑业，委托代征单位均为神火公司。神火公司庭审中陈述称李昊、梁亚光系该项目产生个人所得税纳税主体，梁亚光是实际操作中的项目经理，3号地块所有个人所得税均是以二人名义缴纳；张凤涛陈述称梁亚光、李昊是曲梁镇、连霍高速及科技园项目人员，其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系其项目应承担税负。2019年9月3日，张凤涛以神火公司为被告、以张卫东为第三人向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就案涉工程价款、看管费等提起诉讼，张凤涛在该案起诉状中称：“2012年10月20日，原告（张凤涛）以第三人（张卫东）的名义承包被告（神火公司）承建的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项目（四标段）3#地10#、13#楼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装修的全部工程内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张凤涛）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约定充分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现被告（神火公司）一直未足额支付原告（张凤涛）扣除个人所得税和营业税后的工程款及看管费···”2020年2月26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92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二无效，张凤涛为合同二的实际相对方，庭审中双方对营业税负担数额及个人所得税的缴纳主体、税率产生争议，双方在合同二中未明确约定营业税的负担及神火公司是否可以替代张凤涛缴纳个人所得税的问题，且神火公司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的纳税人并非张凤涛，提交的营业税的记账凭证中部分载明的工程并非案涉工程，双方对税费的负担数额争议也比较大，张凤涛亦不同意抵扣，故暂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后双方均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豫01民终44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8月4日，神火公司提起本诉。另查明，2012年4月10日、2013年1月6日、2015年1月6日，永城市地方税局作为甲方（委托人）与神火公司作为乙方（代征人）分别签订永地税委[2012]1号、永地税委[2013]022号、永地税委[2015]061号《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征税款，代征税种为个人所得税，代征范围为乙方范围内的内部承包建筑工程，计税标准暂按工程总额的1.5%征收，代征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还查明，神火公司提交案涉港区合村并城3号地块收发包人豫发公司工程款明细表两张及收工程款的凭证一套，显示案涉工程项目总价款为103028266.14元，其中367154.14元为豫发公司支付律师费等费用，案涉工程项目价款已实收共计102661112元，另有250000元尚未付清。张凤涛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其中部分款项非案涉项目工程款，对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张凤涛是否应当向神火公司支付神火公司垫付的营业税/增值税、个人所得税，如应支付，金额如何确定。关于张凤涛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一事不再理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之一，即对裁判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就同一事实再行起诉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对此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但从立法目的及文义解释来看，该原则及规则适用的情形是人民法院已在前诉中经裁判文书对所诉事项进行处理。神火公司在（2019）豫0192民初4049号案件中要求将垫付的营业税/增值税、个人所得税抵扣工程款，系为对张凤涛起诉的抗辩，并未就该部分提起反诉，且该案民事判决书在说理部分虽就案涉工程税负、神火公司提交证据争议进行论述，但该判决书就本案事宜的最终处理意见为暂不处理，由双方另行解决，（2020）豫01民终4490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亦明确一审法院（即该院）对营业税和个人所得税没有处理；故前诉未对本案事项进行处理，本案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情形，神火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对张凤涛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神火公司要求张凤涛支付其垫付的营业税/增值税的问题。合同二虽未对营业税/增值税负担进行明确约定，该院认定张凤涛应当支付神火公司垫付款，理由如下：1.张凤涛在（2019）豫0192民初4049号一案起诉状中陈述称神火公司未足额支付神火公司“扣除个人所得税和营业税后”的价款，神火公司亦一直主张其向张凤涛支付的价款应当扣除张凤涛的个人所得税及营业税，双方陈述及主张可以相互印证，由此可知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对税负问题并不存在分歧；2.合同二中关于神火公司净提价款的约定中明确其不含营业税金和个人所得税，从该“净提”文义解释出发，结合一般交易习惯，能够认定神火公司从案涉工程中获取的利益应当不包含案涉工程所需缴纳的税款，案涉工程税金不应由其负担；3.本案中神火公司对案涉工程营业税/增值税等负有扣缴义务，且系案涉税款的纳税人，但神火公司作为纳税人并不排除双方可就税负实际负担另行约定。前述已论证关于案涉工程税金的最终负担主体并无分歧，且神火公司不对案涉工程税款承担最终义务，仅作为纳税人实际存在，故案涉工程税金负税人应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张凤涛。综上所述，神火公司要求张凤涛支付其垫付的营业税/增值税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凤涛应向神火公司支付营业税/增值税金额的问题。神火公司主张以纳税金额表为计算依据，但该表格未加盖骑缝章，且表格未能载明所涉金额、内容系产生于案涉工程，故神火公司请求以该表格主张营业税/增值税，没有依据，但神火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豫发公司已实际支付其工程款为102661112元，有250000元未支付，该陈述能够与其提交的完税证明显示的发票金额102911112元相互印证，结合张凤涛在前案就营业税/增值税应付金额的陈述，该院认定神火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支出营业税/增值税金额及其他税费为完税凭证载3574162.3元；又因神火公司诉请内容为营业税/增值税、个人所得税，而发票载明的印花税、价格调节基金并非该税种或其附征，故对印花税（21600元）及价格调节基金（125000元）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其余营业税/增值税及营业税附征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张凤涛对案涉工程即3#地块10#、13#楼栋进行施工，工程结算单载明其工程款结算系数为0.16837，且双方均对该系数无异议，故该系数应系张凤涛实际施工内容占神火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全部内容的比例，神火公司据此系数要求张凤涛支付其垫付的营业税/增值税，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张凤涛应支付神火公司垫付的营业税/增值税577098.66元[（3574162.3元-21600元-125000元）×0.16837]。就利息而言，神火公司根据（2019）豫0192民初4049号一案判决书支付了本应由张凤涛承担的税款及利息，故对神火公司要求该部分税款利息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神火公司要求张凤涛支付其垫付的个人所得税的问题。我国公民必须就其来源于我国境内、境外的全部所得缴纳个人所得税，张凤涛作为我国居民纳税义务人，负有缴纳个人所得税的义务。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九条规定：“扣缴义务人扣缴税款时，纳税人应当向扣缴义务人提供纳税人识别号。”神火公司主张其为张凤涛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票据所载明的纳税人系李昊、梁亚光，其纳税人名称、纳税人代码均未载明张凤涛相关信息，且张凤涛对此亦不予认可，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税款系神火公司代张凤涛垫付，故神火公司要求张凤涛支付个人所得税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凤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神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营业税/增值税577098.66元及利息（利息以577098.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河南神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9元，由河南神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50元，由张凤涛负担7699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神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90元，由张凤涛负担26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192民初409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作出的（2020）豫01民终4490号民事判决书，针对神火公司所主张的应从工程款中抵扣其垫付的营业税/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的抗辩意见，法院未对此作出认定，但告知双方可另行解决。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神火公司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并无不当。张凤涛上诉称应驳回神火公司起诉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对于工程价款明确约定神火公司所得的利益为净值，不包含工程价款所需缴纳的税款，且张凤涛在（2019）豫0192民初4094号一案的起诉状中也称神火公司应扣除个人所得税和营业税。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营业税/增值税的负担已无分歧，张凤涛应按约定返还神火公司代垫营业税/增值税及相应利息的理由并无不当。结合神火公司提供的完税凭证、发票金额及工程款结算系数，一审法院计算张凤涛应支付的营业税/增值税数额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张凤涛上诉称不应返还营业税/增值税及利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中，神火公司未提供代张凤涛缴纳个人所得税票据，仅提交代李昊、梁亚光缴税相关票据，不足以证明与张凤涛有关联，故其上诉称张凤涛应返还代垫个人所得税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印花税、价格调节基金等税费，虽同列在一张完税凭证中，但属于神火公司应缴纳的部分，且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神火公司上诉称应由张凤涛返还该部分费用及利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神火公司、张凤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7元，由河南神火建筑公司负担5948元，张凤涛负担147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彦浩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