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瑞鹏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90953200L，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飞云街道飞云新区。法定代表人：林建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亿腾科技（无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53916152B，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梅村工业集中区A75-3地块。法定代表人：方惠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浙江瑞鹏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亿腾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腾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5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亿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终止系认定事实错误。其公司从未提出过协议终止，仅是在2015年后亿腾公司未再下订单，其公司也从未收到亿腾公司发出的协议解除通知，在本案诉讼前亿腾公司才通知要求归还模具。根据协议约定，其公司生产交付2万只电机后，模具所有权的选择权归其公司所有。因此，只有在协议终止时其公司才需要在规定时间内退回模具，在协议履行期间其公司对于模具享有使用权。2、一审法院认定其公司与亿腾公司之间达成一致和解意见认定错误。其公司杨飞与亿腾公司采购人员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其公司将模具返还给亿腾公司，亿腾公司支付剩余款项50918.5元，系双方口头协商，亿腾公司并未履行，其公司已无意协商，且提供了相关损失的依据。3、根据行业内部的交易习惯，不管哪个生产厂家，一定是达到某个量后才能返还模具费，其公司在实际履行中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即使亿腾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根据合同也仅能要求其公司赔偿或者返修，而非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亿腾公司答辩称：关于模具的所有权问题，在双方的《合作协议》中约定非常明确，模具所有权归其公司所有，即使采购数量达到2万件，也需要瑞鹏公司支付6万元后才可以取得模具所有权。关于质量问题无须在本案中进行讨论，已经在另案中处理，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确认2015年结束，不存在单方解除的问题。亿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瑞鹏公司返还其公司盖板模具、减速器壳体模具、锌合金铝齿轮模具、刷握板模具、甲醛涡轮及粉末冶金模具（共计6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日，亿腾公司与瑞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2份，其中1份约定：亿腾公司委托瑞鹏公司生产带离合装置的马达。亿腾公司出资45000元委托瑞鹏公司开发马达所需的四款模具：1、盖板；2、减速器壳体；3、锌合金铝齿轮；4、刷握板。瑞鹏公司收到模具预付款15000元后45天必须交付样品，样品确认后，亿腾公司需在一周内支付模具余款，共3万元整。未经亿腾公司许可瑞鹏公司不得向外泄露、销售亿腾公司已经运用的相关研究成果和技术秘密。鉴于带离合装置的马达模具款为亿腾公司支付，亿腾公司拥有此款模具的完全所有权，瑞鹏公司不得将此款模具用于瑞鹏公司的商业用途，不能将该产品销售给任何一家公司。在亿腾公司采购订单累计总数达到2万台后，瑞鹏公司同意退给亿腾公司开模费45000元，模具所有权归瑞鹏公司所有。另1份约定：亿腾公司委托瑞鹏公司生产带离合装置的马达。模具由亿腾公司提供，亿腾公司出资15000元开发甲醛涡轮及粉末冶金模具。瑞鹏公司收到模具款后45天提供合格样品，不带磁环每台马达63元（带磁环及￠10转子轴每台64元）。未经亿腾公司许可瑞鹏公司不得向外泄露、销售亿腾公司已经运用的相关研究成果和技术秘密。鉴于带离合装置的马达模具款为亿腾公司支付，亿腾公司拥有此款模具的完全所有权，瑞鹏公司不得将此款模具用于瑞鹏公司的商业用途，不能将该产品销售给任何一家公司。在亿腾公司采购订单累计总数达到2万台后，瑞鹏公司同意退给亿腾公司开模费15000元，模具所有权归瑞鹏公司所有。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亿腾公司采购杨**与瑞鹏公司杨飞通过微信联系，双方确认瑞鹏公司将模具还给亿腾公司，亿腾公司支付瑞鹏公司剩余货款50918.5元。后瑞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亿腾公司支付其剩余货款50918.5元。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214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亿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鹏公司货款人民币50918.5元。亿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苏02民终12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瑞鹏公司原公司名称为温州瑞鹏电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变更为瑞鹏公司。在（2019）苏0214民初5641号一案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双方的合作关系在2015年结束。一审庭审中，瑞鹏公司对亿腾公司提供的2份《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无异议，法庭辩论终结后，瑞鹏公司对该2份《合作协议书》又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两份《合作协议书》系其在（2019）苏0214民初5641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的复印件，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两份《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亿腾公司与瑞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按照双方约定，由亿腾公司承担模具的制作费用6万元，模具的所有权归亿腾公司所有。即使采购总数达到2万件后，瑞鹏公司也要支付6万元才能取得模具的所有权。因此，在双方合作关系结束后，瑞鹏公司基于合同关系占有的亿腾公司所有的模具应当返还亿腾公司。故对于亿腾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若瑞鹏公司在本院判决后拒绝归还或无法归还亿腾公司相应模具，应当赔偿亿腾公司相应损失，该损失可参照模具制作费用，确定为6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瑞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亿腾公司盖板模具、减速器壳体模具、锌合金铝齿轮模具、刷握板模具、甲醛涡轮及粉末冶金模具。如瑞鹏公司未按判决履行返还义务，则应于上述履行期满后3日内向亿腾公司赔偿损失6万元。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保全费620元，合计1270元（此款已由亿腾公司预交），由瑞鹏公司负担（亿腾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1270元由瑞鹏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瑞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亿腾公司支付）。二审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否已经终止，亿腾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瑞鹏公司返还相应的模具。关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否终止的问题，从双方的意思表示和实际履行情况均可以确认已经终止。从双方的意思表示来看，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亿腾公司采购杨**与瑞鹏公司杨飞通过微信联系，在微信中双方对于剩余款项的结算和模具的返还明确进行了协商，系双方就合同终止后的结算问题的磋商。从实际履行情况而言，双方之间的订单履行至2015年，此后再无订单往来，距今已经长达五六年，且就合同剩余款项的结算提起了相关诉讼。因此，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终止。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案涉模具的所有权归亿腾公司所有。因此，在协议终止后，亿腾公司有权向瑞鹏公司主张返还模具。瑞鹏公司称该模具应当在订单满2万件后其公司再予以返还或支付6万元取得模具所有权，该选择权在瑞鹏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合作协议》并未约定模具返还的前置性条件，另一方面即使订单满2万件后，瑞鹏公司获得模具的所有权仍然需要支付6万元对价，一审法院判决瑞鹏公司返还案涉模具或者无法返还则赔偿6万元，与瑞鹏公司自己的主张亦不矛盾。综上，瑞鹏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浙江瑞鹏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