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3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8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胡平，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1，女，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军，湖北荟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2，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肖某1、肖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304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肖某1、肖某2全额返还彩礼2469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陈某支付的彩礼数额正确，但对彩礼的使用情况、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消费情况、筹办婚礼的花费情况等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二人共同生活时间较短，筹办婚礼的费用也均由陈某支付。2.陈某支付的110000元用于购车，之后车辆一直由肖某1占有使用，在诉讼期间肖某1将车变卖，购车以来，陈某未享受该车的相关权利，且一直支付车贷，最终却判令陈某承担车贷显失公平。3.在判决返还婚约财产时应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因肖某1拒绝与陈某共同生活是导致双方未能缔结婚姻的原因，一审法院未考虑该因素助长了借婚姻索取财物的不良习气。肖某1辩称：1.陈某转入肖某2账户的款项实际由肖某1控制，肖某2一概不知。陈某支付的款项已经被用于共同生活、偿还车贷，不应再返还。2.因一审判决的款项为购车款，该车辆是经双方协商一致购买，已经贬值，即便返还，也应当是返还车辆，而不是现金，但因肖某1未上诉，故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肖某2未作答辩。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某1、肖某2共同返还陈某为缔结婚约支付的彩礼32000元，上门费10000元，婚庆公司费用5699元；2.判令肖某2返还购车款110000元；3.判令肖某1返还两年车贷及其他婚约财产共计101066元；4.诉讼费由肖某1、肖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陈某与肖某1在深圳打工时相识并确定恋爱关系，2017年12月开始同居生活，年底与双方父母见面。2018年5月4日陈某通过支付宝向肖某2尾号为5573的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60000元，5月5日以无折现金存款方式向前述肖某2银行账户存入50000元，即陈某总共向肖某2账户转账110000元。后肖某1用上述110000元中的100000元首付购买一汽大众速腾小汽车一辆（车牌号：鄂Ｃ×××××），车辆登记在肖某1名下，不足部分肖某1办理了车贷。2018年底，陈某将其父亲陈章勇名下的内存32000元的一张邮储银行卡交付给肖某2当作彩礼。××××年××月初六，陈某与肖某1在云梦县老家举行婚礼，婚礼后不久，肖某1因不适应陈某老家生活返回郧阳区居住，陈某之后曾几次接肖某1回云梦县老家未能成功，双方遂发生矛盾，而且双方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另查明，肖某1在一审诉讼期间将前述大众速腾小汽车（鄂Ｃ×××××）折价变卖给他人；陈某与肖某1相识及同居生活期间，陈某通过微信及支付宝方式共计向肖某1转款104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彩礼一般是男方以结婚为目的向女方赠送的财物。虽然给付彩礼是一种赠与行为，但男方向女方赠与彩礼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该赠与行为是附条件的。而赠与彩礼所附的条件为男女双方缔结婚姻身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之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据此，即使双方举办结婚仪式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但如果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赠与彩礼的一方仍然有权要求返还。因彩礼的给付人及接受人并非仅限于男女双方，还包括双方的父母及亲属，因此，男女双方及其父母亲属均系返还彩礼的当事人。本案中，陈某与肖某1相识及共同生活期间，陈某及其家人向肖某1及肖某2赠送了钱款，现陈某与肖某1虽举办结婚仪式并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过，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陈某有权要求肖某1及肖某2返还彩礼。但，彩礼的返还范围，应结合彩礼的使用情况、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消费情况、为筹办婚礼的花费情况等因素综合判断，适当予以返还；关于彩礼数额的认定，陈某共计向肖某2账户转账110000元、陈某交给肖某2的其父亲陈章勇名下的32000元系彩礼及陈某通过微信及支付宝方式共计向肖某1转款104900元，共计246900元，均系陈某以结婚为目的向女方肖某1赠送的财物，因此，上述246900元应均系彩礼。陈某诉请上门费10000元系彩礼，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肖某1亦不予认可，故，陈某上述诉请不予支持。陈某诉请返还婚礼花费5699元，但该项费用系支付给婚庆公司的婚礼花费，而非赠送给肖某1或肖某2的钱款，不属于彩礼范畴，故，陈某上述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彩礼的返还范围，陈某自2017年底与肖某1开始共同生活，并按农村习俗举办了结婚仪式，至今已经三年，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有诸多消费，上述246900元中，陈某通过微信及支付宝方式向肖某1转款104900元，系用于陈某与肖某1相识及共同生活期间的车贷、生活等消费，应不予返还。陈某交给肖某2的其父亲陈章勇名下的32000元，系肖某1用于购买婚礼用品，亦不予返还。陈某向肖某2账户转账110000元，除购车100000元外，剩余10000元亦被肖某1用于日常生活消费，应不予返还。剩余100000元虽被用于购车，但购车非生活必须消费，因此，该100000元应予返还；关于彩礼返还主体，上述100000元系打入肖某2的账户，因此，彩礼的接受人为肖某2，返还主体亦应为肖某2，故，肖某2应向陈某返还彩礼100000元。庭审中，肖某2辩称，银行卡虽为自己所有，但其一直交由肖某1使用，其对银行卡的使用情况不知晓，因此，其不应返还彩礼。但银行卡系经发卡银行批准的只限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或转借，肖某2在未经发卡银行批准将银行卡交由肖某1使用，相应后果应由肖某2自行负担，因此，110000元支付给肖某2账户后，即认定肖某2收到110000元，至于肖某2收到上述110000元交由谁使用，并不影响其钱款接受者的身份，故，肖某2上述辩称，不予采纳。肖某1亦辩称，其父亲肖某2的银行卡由其在使用，其父亲并不知情，但肖某1与肖某2系父女关系，仅凭肖某1陈述无法明确肖某2是否知晓银行卡的使用情况，且肖某1在自认因其账户有风险才使用肖某2银行卡，因此，肖某1上述辩称，不予采纳。肖某1同时辩称，即使应该返还，亦应该返还实物，因为钱款已用于购买车辆，但庭审时肖某1自认车辆在本案诉讼期间已变卖，故，肖某1上述辩称，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某返还彩礼100000元；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90元，由陈某负担1000元，肖某2负担159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某未提交新证据。肖某1为证明其答辩理由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转账截图4份，证明肖某1向陈某转账15500元，进而证明，双方互有转账行为。2.购物发票，证明双方同居期间，肖某1用陈某所付款项购买手表及“苹果”牌ipad等消费支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用陈某给的钱购物。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处理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据此，因肖某1与陈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收取的相关彩礼应予返还，但返还的数额应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因彩礼的给付，一般系男方迫于当地习俗、行情及社会压力而不得不给，结合本案，陈某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肖某1多次付款，每次付款的金额均不大，部分付款时间发生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且双方互有转账发生，因此，并不具有彩礼的性质。一审判决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彩礼不当。结合彩礼数额，综合考量双方已同居生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肖某2返还1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8元，由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玉玲审判员  汪 粼审判员  陈 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冷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