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海，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凤城市人，本溪市矿务局机电厂买断职工，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宁，辽宁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桂香，女，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无业，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专，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琳琳，女，199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辽中县人，无业，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巧玲，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洪波，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辽中县人，无业，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上诉人张继海因与被上诉人包桂香、段琳琳、段洪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继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包桂香、段琳琳、段洪波的诉讼请求。包桂香、段琳琳、段洪波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段绍海的死亡原因认定错误，段绍海因意外事件而死亡与张继海的行为无因果关系。死者段绍海抢夺我手中塑料布，我向其索要，段绍海倒着跑以躲避我，摔倒后果应其自负其责。双方没有肢体接触，张继海的行为与段绍海死亡无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认定我并非故意造成段绍海死亡且对其死亡无预见性，并对段绍海积极施救，仍然判决10%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包桂香、段琳琳、段洪波未向法庭提交段绍海死因的证明和尸检报告，没有证据证明张继海与段绍海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 包桂香、段琳琳、段洪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包桂香、段琳琳、段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继海赔偿40.3483万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74.68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4052万元、丧葬费3.4545万元及医药费3272.94元，按照总金额的40%予以主张）；2、诉讼费由张继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桂香系死者段绍海妻子、段洪波系死者段绍海儿子、段琳琳系死者段绍海的女儿。张继海与段绍海同为“南地综合市场”打零工者，两人平素交往良好，经常在一起打闹嬉戏。2018年7月9日10时43分15秒时，张继海在本溪市平山区南地兴利街2号“南地综合市场”院内第一条街路中其停放的三轮货车的右侧站立着绑扎绳索，车的左侧站立一人在观看，此时段绍海从不远处边看向张继海边向车的左侧走来，10时43分21秒段绍海到达车的左前侧，低头用右手抓起张继海车左前方的塑料布，然后抬头看向张继海并说着话（具体说话内容无法确定），10时43分24秒张继海开始从车的右侧绕向左侧，此时段绍海用右手拿起塑料布离开车两步距离作出等待与张继海打闹的架势，10时43分28秒张继海来到段绍海近前，二人开始进行打闹，此期间段绍海边用右手向张继海挥舞塑料布边向后方快速倒退，张继海则快速前进用手抓向段绍海，张继海前进、段绍海倒退的过程大约持续到5秒钟左右时段绍海仰面摔倒，后脑部位磕碰地面。张继海见状，立即主动上前，抱起段绍海头部并用手指按压段绍海的人中穴位，段绍海苏醒后，张继海又安排联系段绍海家属及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赶到现场紧急施救后，张继海又跟随“120”救护车到本溪市中心医院对段绍海进行护理。2018年7月9日11时50分，段绍海经急救车送往本溪市中心医院治疗，在对段绍海抢救期间，本溪市中心医院主治医生建议为段绍海进行开颅手术，同时告知手术效果愈后极差，段绍海家属拒绝手术。后段绍海于2018年7月10日零时5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2、脑疝晚期；3、广泛硬膜下血肿；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本案在公安及检察机关审查起诉过程中，段绍海家属未申请对段绍海进行尸检。段绍海死亡一事，经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侦查后，移送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不起诉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根据法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段绍海与张继海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在互相嬉戏打闹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损害后果均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段绍海与张继海平素关系良好，二人之间无其他纠纷，从本案中打闹的经过、出现的损害后果、医院的诊断结果及张继海事后积极参与施救行为等方面来看，张继海虽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但其过错程度非常轻微，且其对段绍海的死亡后果无预见性。结合上述情形，酌定张继海对段绍海的死亡后果承担10%的责任比例为宜。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的确认问题：（1）医疗费，包桂香、段琳琳、段洪波提供的本溪市中心医院医疗费凭证中记载的医疗费数额为3272.94元，对此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段绍海系城镇户口，死亡时不满60周岁，故应参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中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7342万元标准，按20年计算，为74.684万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中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7342万元标准，按6年计算，酌定为22.4万元；（4）丧葬费，参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中的丧葬费，确定为3.45465万元。上述费用合计100.865944万元，张继海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0.086594万元。综上所述，包桂香、段琳琳、段洪波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的数额主张，因没有相应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张继海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包桂香、段琳琳、段洪波损失合计10.086594万元；二、驳回包桂香、段琳琳、段洪波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2元，由包桂香、段琳琳、段洪波负担5839元，由张继海负担151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肢体上的玩闹行为存在发生意外的风险，应予克制和避免。本案中张继海与段绍海抢夺塑料袋玩闹时，倒退中的段绍海摔倒受伤并发生死亡后果，张继海虽无伤害他人的故意，但其应当预料追逐倒跑的人极易发生摔倒后果，其本人未能在合理预见范围内避免，故对段绍海摔伤后果具有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段绍海死亡后果的出现超出合理预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张继海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失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张继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元，由张继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艳玲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赵艳强 书记员刘淼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