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汉华，男，1955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婴，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晨丽，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洪刚，男，1956年9月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莹，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汉华因与被上诉人潘洪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3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向潘洪刚支付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依法签订的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同时对潘洪刚在协商、签约过程中“套路”其变相“担保”或加入债务存在合理怀疑。其为儿子吴文洪结清债务，在签订协商过程中，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潘洪刚对协商第五条内容作为变更，增加了其债务范围，其由于年经大、眼睛老花、文化低签字确认了由潘洪刚提供的协议，落入了陷阱。2.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违约的事实不清。潘洪刚在履约过程中涉嫌恶意制造违约，借助民事诉讼达到非法占有其财产的目的。3.潘洪刚有虚增债务的嫌疑。4.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依法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真相，导致一审中很多事实未查明，严重侵害了其诉讼权利。另外，一审判项与潘洪刚诉讼主张不一致。潘洪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洪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汉华立即归还1546539.5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8日，实际主张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0月9日，潘洪刚与吴汉华签订《协议》，约定：“因吴汉华之子吴文洪与潘洪刚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且该纠纷已在宜兴法院处于执行阶段，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确认吴文洪欠潘洪刚债务总额为人民币170万元整，此款由吴汉华自愿连带担保并帮吴文洪分三年归还潘洪刚。具体时间为2017年春节前5天归还56万元整，2018年春节前5天归还56万元整，2019年春节前5天归还58万元整，至此全部还清。二、本协议签订后，潘洪刚须于当月到宜兴市法院解除其起诉吴文洪原配偶周丹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如潘洪刚未能按时解除，则吴汉华只需每年归还50万元整，总计150万元，此笔债务也算全部归还。三、当2019年款项全部归还时，潘洪刚应到宜兴市法院提出此笔债务纠纷的结案申请，此案结束。此后潘洪刚与吴文洪（周丹）至2019再无任何债务关系。四、款项全部还清之后，此协议吴汉华必须收回，潘洪刚应保证此协议包括影印件或照片不得向第三方透露。五、以上条款吴汉华需按约履行，如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履行，吴汉华应按照法院原判决的全部内容履行。六、潘洪刚申请执行吴文洪、周丹的诉讼费、执行费等法院规费由吴汉华承担。上述协议系双方自行协商签署，并非在法院执行过程中由法院主持签署。2.上述协议签订后，吴汉华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56万元，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56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28万元。3.潘洪刚于2013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吴文洪、周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3）宜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文洪、周丹归还潘洪刚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承担其中80万元自2012年5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其中100万元自2012年8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540万元，由潘洪刚负担1254元，由吴文洪、周丹负担11286元。该案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已经执行吴文洪、周丹5万元，该执行案件已终结。审理中，吴汉华称其与潘洪刚联系协商剩余30万元逾期支付且取得了潘洪刚的同意，对此潘洪刚不予认可，吴汉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争议焦点：2016年10月9日协议第五条内容的理解，即吴汉华违约后应承担的责任。对此，潘洪刚认为：第五条约定实际上是一个制约条款，吴汉华对吴文洪、周丹在（2013）宜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债务的债务加入，由吴汉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双方基于协商确定了协议第一条，那么如果未按协议第一条履行还款义务，吴汉华应当按照本金18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扣除已归还部分来履行。第五条中按照法院原判决内容全部履行实际上就是按照本金18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扣除已归还部分来履行。该条款是吴汉华与潘洪刚一致确认该项事实后才在协议上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而吴汉华则认为：1.本案是一个单方附条件的担保，因为该协议没有被担保人吴文洪、周丹的签字，纯粹是为了解决矛盾。2.合同中明确总额为170万元，其已经归还了本金140万元，但是该协议是在原执行的基础上产生的，执行到的款项在法院账户上，也应包含在170万元总额中，其不清楚实际执行的金额，但是执行到的款项应包含在本案协议约定的170万元范围内。其有理由将未付的30万元与法院账户内的已执行款项与潘洪刚到法院执行局一并处理，多退少补，以顺利完成170万元的金额的交付。3.按照协议第五条，全部内容包括被执行的对象、金额、时间，执行对象就不是其本人，原判决执行对象是吴文洪，对于该条款的理解“恢复原判决的执行”就是恢复原来执行吴文洪的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签订的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本案中，双方对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仅是对约定的协议第五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综合协议整体的内容以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第五条应视为双方签订的制约条款，即如果吴汉华未能按照协议第一条内容履行，则按照（2013）宜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吴文洪应承担的债务来履行。至于吴汉华辩称其逾期付款得到潘洪刚同意，因潘洪刚当庭不予认可且吴汉华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据此，吴汉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吴汉华违约后应对吴文洪所负（2013）宜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吴文洪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故应当扣除已经支付潘洪刚的款项。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吴汉华对（2013）宜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吴文洪应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扣除吴文洪、周丹已支付款项）。案件受理费205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590元，由吴汉华负担。吴汉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潘洪刚预交的费用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吴汉华提交证据：1.公积金职工流水账，证明周丹被法院执行公积金共计101900元。2.结算业务书，证明吴汉华支付习惯。3.协议，证明吴汉华签订2016年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4.手机截图，证明双方达成延期合意后，潘洪刚发送的银行卡。5.吴汉华银行流水，证明吴汉华当时并非资不抵债，具有履行还款的能力。如双方未达成延期合意，可以及时进行还款。潘洪刚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判决吴文洪、周丹已偿还的款项在吴汉华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中扣除，至于具体的金额不影响判决结果。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确实收到该两笔款项，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吴汉华支付习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打印件，无任何人签字。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反而证明其催促吴汉华还款，而且其已经将银行卡发给了吴汉华，如吴汉华想还款直接打款即可，所以吴汉华上诉称其愿意支付剩余的30万元，而潘洪刚拒绝接受明显与事实不符。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吴汉华明知卡上有钱，就是故意拖延。其从未同意吴汉华的延期付款要求。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协议》是否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问题。吴汉华对于其应还款金额、还款期限等约定均无异议，而仅对协议第五条：“以上条款甲方需按约履行，如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履行，甲方应按照法院原判决的全部内容履行。”有异议，认为该条款潘洪刚是“套路”其签订的。本院认为，该条款具体明确，并无歧义，且属于督促当事人诚信履约的制约性的违约责任条款，如果吴汉华按约履行还款义务，那么该条款即失去适用的条件。因此，该条款不存在“套路”欺诈的问题。关于潘洪刚有无恶意制造吴汉华违约的情形。案涉《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具体明确，吴汉华按约偿还了前三期款项，而未按约支付剩余的30万元，构成违约，现无证据证明潘洪刚阻止其履行支付剩余的30万元的义务及同意吴汉华延期还款，故吴汉华提出的潘洪刚存在恶意制造违约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潘洪刚有无虚增债务的问题。潘洪刚诉讼主张在（2013）宜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吴文洪应偿还的金额范围内，无证据证明潘洪刚存在虚构债务的情形。关于法院已执行周丹公积金101900元的问题。一审判决吴汉华对（2013）宜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吴文洪应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扣除吴文洪、周丹已支付款项），虽该判决并未明确扣除法院已执行的周丹公积金101900元，但该判项中已经明确扣除吴文洪、周丹已支付的款项，并不存在多判或漏判的问题。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当事人本人未出庭并不导致一审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的内容并未超出潘洪刚诉讼主张的范围，一审判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吴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