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维成，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宣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明，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家娥，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苗族，住湖北省鹤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州（洪家娥丈夫），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家娥，女，系李文州之妻。上诉人汤维成因与被上诉人洪家娥、李文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8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维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洪家娥、李文州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罔顾洪家娥、李文州之间的特殊关系及汤维成与李文州、张素彬之间的合伙关系，仅以借条来认定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汤维成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汤维成、李文州、张素彬在2015年期间合伙收购烟叶进行倒卖，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汤维成给洪家娥出具的全部借条均为2015年借款，所有借款均发生在三人合伙期间。2015年9月29日的借条上明确标注了“至10.29一个月，9月份张哥付息1500元”，也可以证明该笔借款系三人借款，并由张素彬付息。故案涉债务为汤维成与李文州、张素彬之间的合伙债务，不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李文州与洪家娥系夫妻关系，对外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具有不可分割性，故在对外身份关系上具有同一性，对于案涉合伙债务，因债权债务归同一人，不具有可诉性。本案所涉债务系合伙清算纠纷，不能以民间借贷起诉。洪家娥、李文州辩称，案涉债务系汤维成个人所借，借条上面也载明了债权人为洪家娥，汤维成所借的钱也并非用于处理李文州与汤维成的合伙债务。“张哥付息1500元”系汤维成与洪家娥达成口头协议，汤维成在洪家娥处借款30000元，按月息1500元支付利息，由张素彬将借款带给汤维成，洪家娥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500元，实际支付借款28500元，故洪家娥在该借条上标注“张哥付息1500元”。汤维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汤维成给洪家娥、李文州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2.判决汤维成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0月25日起给洪家娥、李文州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由汤维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汤维成找洪家娥、李文州借款，二人向汤维成交付借款20000元，汤维成给二人出具了借条，双方未约定利息。2019年2月20日，针对该笔借款，汤维成重新给洪家娥出具借条，载明2019年3月31日还清，仍未约定利息。2015年9月7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汤维成、李文州及张素彬接受恩施市公安局讯问，并于当月9日被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2015年9月24日，洪家娥给汤维成交付借款30000元，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汤维成给洪家娥出具了借条。2015年9月29日，洪家娥给汤维成交付借款28500元，约定按本金30000元计月息1500元，扣除首月利息，汤维成给洪家娥出具了借条。2015年10月25日，洪家娥给汤维成交付借款19000元，约定按本金20000元计月息1000元，扣除首月利息，汤维成给洪家娥出具了借条。以上借款，汤维成至今未还亦未付息。一审庭审中，李文州、洪家娥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汤维成给洪家娥还本付息。关于2015年9月24日的借款，汤维成认可洪家娥交付借款28500元，扣除了首月利息1500元，洪家娥主张交付借款30000元，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15年9月24日，洪家娥给汤维成交付借款3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洪家娥提交的借条、照片及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其与汤维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多次向汤维成催还，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认定借款实际交付数额及对利息的约定情况，汤维成应给洪家娥还款并依照约定或法律规定给洪家娥付息。对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20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于2019年2月20日重新约定2019年3月31日还清，现洪家娥要求支付利息，可参照其起诉时（2020年10月19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适用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认定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汤维成应给洪家娥偿还该20000元借款，并自2019年3月31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给洪家娥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至该借款清偿之日止。对2015年9月24日的借款30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时间，洪家娥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6月23日及之后多次向汤维成催还，汤维成应给洪家娥偿还该30000元借款，酌情确定自该催还日起计算还款宽限期三个月，汤维成应以该30000元为基数，自宽限期届满之次日即2018年9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3.85%给洪家娥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至该借款清偿之日止。对2015年9月29日的借款28500元，汤维成应给洪家娥偿还，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利率超过法律支持的利率上限，参照洪家娥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15.4%，汤维成应以28500为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给洪家娥支付利息至该借款清偿之日止。对2015年10月25日的借款19000元，汤维成应给洪家娥偿还，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利率超过法律支持的利率上限，汤维成应以1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给洪家娥支付利息至该借款清偿之日止。汤维成辩称四笔借款均为李文州、张素彬、汤维成三人合伙经营烟生意形成的债务，且该经营活动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经查，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20000元，汤维成曾给李文州出具借条，不应认定为合伙债务，汤维成本人单独又于2019年2月20日给洪家娥出具借条确认该笔债务应偿还给洪家娥，故不应认定该笔债务为合伙债务。其他三笔借款，出具借条的时间均为汤维成、李文州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之后，载明的债权人均为洪家娥，载明的债务人仅为汤维成一人，汤维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三份借条系其一人代表三名合伙成员出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汤维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洪家娥偿还借款97500元，并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3.85%给洪家娥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3.85%给洪家娥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以28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给洪家娥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以1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给洪家娥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洪家娥、李文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汤维成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于2015年9月24日的借条所载的30000元，洪家娥陈述因案外人王长宏欠洪家娥的钱，汤维成又欠王长宏的钱，故就由汤维成给洪家娥出具了30000元的借条抵账，汤维成也陈述该30000元是汤维成承担了王长宏在洪家娥处的30000元债务。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系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洪家娥起诉要求汤维成偿还借款，提供了汤维成出具的四张借条，并对款项交付、利息约定等情况进行了说明。汤维成对借条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汤维成上诉主张本案所涉借款用于了收购烟叶，系合伙债务，不能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但从查明的事实看，案涉款项均由汤维成向洪家娥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中明确载明系汤维成借洪家娥借款。从借条出具时间看，第一笔借款发生于2015年7月10日，由汤维成向李文州出具借条，后于2019年2月20日换据时出具给洪家娥。之后三笔借款均发生于李文州、张素彬、汤维成合伙经营烟生意被公安机关查处之后，且双方均认可该三笔借款中2019年9月24日的30000元系由案外人王长宏的债务转移给汤维成而形成。故该笔债务系汤维成承担的他人的债务，与其所陈述的所有借款均用于了合伙收购烟叶的陈述不一致。汤维成主张案涉债务为合伙债务与其多次向洪家娥出具借条确认案涉款项为借款的行为亦不一致，故汤维成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汤维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汤维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帮勇审判员  张辅军审判员  杨 芳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何奕娥书记员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