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炫境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官振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纯龙，北京市中誉威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轩，北京市中誉威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华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杨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保，北京知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炫境数字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炫境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广州华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华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20）京73行初12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炫境公司。2.注册号：24160517。3.申请日期：2017年5月16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9年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等。二、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情况炫境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华态”的结果。华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应用；2.官网、微信应用；3.华态公司商标档案；4.送货单；5.交易转账单；6.华态公司、炫境公司企业信息。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05113号《关于第24160517号“华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12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首先，华态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其与炫境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商业往来关系，但华态公司提交的证据或并非“华态”作为商标的使用证据，或未显示“华态”所使用的商品，或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难以认定华态公司与炫境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的情形。其次，华态公司称诉争商标侵犯其在先商号权。根据查明的事实表明，华态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华态公司商号“华态”为非固定词汇，具有较强的独创性，诉争商标与之文字构成完全相同，已构成相同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等商品与“华态”商号所涉及的软件和信息技术等均属于计算机领域，属于类似商品。同时考虑到，炫境公司同为属于计算机领域，地处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与华态公司处在同一地域，对华态公司理应有所了解，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和避让义务，在主观上存在“搭便车”的恶意。综上所述，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侵犯了华态公司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华态公司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数据处理设备等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使用的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在数据处理设备等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后，华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以伪造申请书件或其他证明文件骗取商标注册，或者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系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炫境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炫境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华态公司基本工商注册信息；2.华态公司网站www.htvr168.com产品介绍；3.华态公司营业场所准予变更通知书；4.部分包含华态的企业查询列表；5.广东华态实业有限公司及上海华态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6.部分含有华态字号的企业工商注册信息。华态公司提交了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炫境公司与华态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据及华态公司知名度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华态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4日，其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其商号名称“华态”使用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期。炫境公司与华态公司同处广州市，且在与华态公司“华态”商号涉及的软件和信息技术类似的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等商品上注册与华态公司商号相同的诉争商标，炫境公司的行为容易导致相关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已构成对华态公司在先商号权的损害。因此，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所指的情形，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炫境公司的诉讼请求。炫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中的观点，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商号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保护的在先权利。由此，商号受到保护的前提是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但是一审法院在随后的认定中却将保护的前提置换为在先使用，如此背离了商号权保护的要件要求。二、商号权的保护应该限于该商号实际经营的商品或服务项目，而非该企业名称登记的商品或服务项目。三、各方当事人均提交多项证据并在诉讼过程中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按照基本法律程序，判决中应对证据是否予以采纳予以明确说明，相应的事实认定也应基于被采纳的证据。但是，一审判决对于证据仅仅列举名称却未予评述，此外，判决也仅列出事实认定结论，却未说明其事实认定所依据的具体证据，相应一审判决也违背了法律程序。国家知识产权局、华态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款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等。本案中，华态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其在先商号权益。通常情况下，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了他人在先商号权益，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该在先商号的近似程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该在先商号权益实际使用的商品的类似或关联程度、诉争商标注册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恶意程度等因素，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及他人基于该在先商号的实际使用所形成的利益为判断标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华态公司已将“华态”商号使用在“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上；诉争商标“华态”与其使用的商号“华态”完全相同，且指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等商品与华态公司的经营范围“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高度关联；华态公司与炫境公司的住所地均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且炫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官振强有多次向华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治网上银行转账记录，炫境公司理应知晓华态公司的上述在先使用的事实。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若核准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显然会导致华态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受到损害。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炫境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未就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一一的评述，但其在事实查明部分已明确列明各方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亦发表了质证意见，且原审判决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华态公司在先权益亦是以其查明的事实为依据作出，故炫境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炫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市炫境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