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义华，女，汉族，1980年4月15日出生，户籍地武汉市新洲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赛霞，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忠明，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聚源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高潮村**（阳光大道东）高新翰林华府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黄志刚，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建清，男，汉族，1973年3月5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莎，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义华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聚源居商贸有限公司（下称聚源居公司）、商建清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上诉人黄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赛霞、姚忠明，被上诉人聚源居公司、商建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均来院参加诉讼。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义华上诉请求：一、撤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第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义华与商建清为朋友关系，均做建材生意，双方商议参与投资筹集聚源居公司，由商建清出面登记为公司股东，黄义华在公司的股份挂靠在商建清名下”，系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是直接投资入股聚源居公司，并不是挂在商建清名下，其不是聚源居公司的隐名股东。2、聚源居公司收取上诉人的投资款后，并未按照双方商谈和收据上载明的入股聚源居公司的约定，将上诉人登记为公司股东，上诉人不具备作为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被上诉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没有认可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没有向上诉人出具股权证明，没有通知上诉人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股东大会，履行股东职权、签订公司章程。而且聚源居公司以书面形式明确告知上诉人不是公司股东，不能享有公司股东权利。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聚源居公司不是股东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聚源居公司之间是投资合同关系。聚源居公司收取了上诉人的投资款，但在形式和实质上都没有认定上诉人的股东资格，上诉人的投资目的未能实现，投资款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聚源居公司、商建清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商建清与黄志刚一起约定成立聚源聚公司，做建材生意。共同推举3人作为公司股东，其余人是隐名股东。上诉人的投资款部分转给黄志刚，部分是装修款，都用来支付了装修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是挂靠股东的关系，因疫情原因造成经营不善，上诉人要求撤资理由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二、公司股份的增资及被上诉人商建清股份的减持，经审计，装修费用为1080万元，注册资金就变更为1080万元。所以要求四上诉人增资，原10万元一股变为10.8万元一股。部分股东出资系借款，借款到期没有还，所以把股金折算还给了公司股东。因为上诉人的股份在被上诉人商建清名下，所以商建清的股份就减少了。黄义华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黄义华与聚源居公司的投资合同关系；二、判令聚源居公司、商建清连带返还黄义华投资款21.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1.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聚源居公司、商建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2日，黄志刚、邱波、商建清等人共同发起设立聚源居商贸有限公司，以经营建材城，公司住所在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高潮村**（阳光大道东）高新翰林华府综合楼****，主要经营范围为建材、家具、五金交电等，黄志刚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黄志刚(认缴出资额350万元、持股比例35%)、邱波(认缴出资额350万、持股比例35%)、商建清(认缴出资额300万元、持股比例30%)。2018年8月12日，聚源居公司变更股东股权，变更后的股东出资额为黄志刚出资额378万元、持股比例35%，邱波出资额475.2万元、持股比例44%，商建清出资额226.8万元、持股比例21%，聚源居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080万元，每一股股金为10.8万元，上述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场地的租赁和装修。黄义华与商建清为朋友关系，均做建材生意，双方商议参与投资筹建聚源居公司，由商建清出面登记为公司股东，黄义华在公司的股份则挂靠在商建清名下。2015年9月28日，黄义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商建清转账20万元，之后又向商建清转账1.6万元。商建清希望黄义华入股36万元，由于黄义华资金不足，商建清让黄义华向聚源居公司员工邱汉文出具一份14.4万元的借条，此14.4万元视作黄义华的入股款。2016年11月，商建清向黄义华出具36万元的收据，收据上备注聚源居商贸有限公司入股款，其占公司股份3.33%。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商建清告知黄义华，按其实际出资额21.6万元计算，黄义华可从聚源居公司分红36000元，该款已直接抵扣了黄义华应付给聚源居公司的租金。庭审中,聚源居公司认可黄义华系该公司原始隐名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如何认定黄义华向商建清所支付款项的性质，以及该款是否应该返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中，黄义华与商建清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黄义华在诉状及庭审陈述中均自认2015年8月黄义华与商建清约定投资聚源居公司的事实,黄义华两次共向商建清转账21.6万元，商建清以个人名义出具收条并备注为入股公司款及所占股份比例，聚源居公司对此知情并认可黄义华的原始股东身份。其后，商建清从公司领取股份分红后，再按黄义华的实际出资比例计算了黄义华的分红款，并抵扣了黄义华在聚源居公司的租金。综合分析黄义华陈述、商建清、聚源居公司答辩及相关证据，可认定黄义华将入股公司资金、股份挂靠在商建清名下，由商建清转发分红，成为聚源居公司隐名股东的基本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隐名投资人虽然不是公司名义上的股东，但由于公司的成立起因于隐名投资人和显名投资人的共同出资，根据资本维持和不变的原则，隐名投资人不得抽回资金，逃避风险和责任。黄义华认为本案应按债权债务关系处理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黄义华要求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义华如要求公司履行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等义务，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黄义华是聚源居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求与聚源居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聚源居公司辩称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聚源居公司、商建清的其他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0元，减半收取计2270元，由黄义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义华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一、武汉蒂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信用报告。证据二、聚源居公司经营场所现状照片。以上证据证明聚源居公司于2020年12月资产已被全部转让，聚源居公司成为空壳公司。被上诉人聚源居公司、商建清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照片不能证明聚源居公司的资产转让给了武汉蒂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该两个公司没有关系。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聚源居公司、商建清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一、申请书与告知书各一份，申请书为商建清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证明商建清名下隐名股东通过显名股东商建清行使股东权利。告知书为聚源居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证明隐名股东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聚源居公司进行查阅会计账目。证据二、聚源居公司装修费及其他费用一览表和公司章程修正案各一份，证明聚源居公司实际投资费用及公司2019年8月12日变更符合法定理由和法定程序。上诉人黄义华质证认为：对申请书、告知书、装修费及其他费用一览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上诉人不知情。装修费用表格系被上诉人打印的，不能证实费用是否真实发生，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中，上诉人黄义华认为在判决书第五页“上述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场地的租赁和装修”；“双方商议参与投资筹建聚源居公司，由商建清出面登记为公司股东，黄义华在公司的股份则挂靠在商建清名下”不属实，但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认定黄义华向商建清所支付款项的性质是关键，关系到案涉投资款是否应予返还的后果。本案中，黄义华与聚源居公司、商建清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黄义华在一、二审诉状中，在一、二审庭审或调查中均自认挂靠在商建清名下投资聚源居公司的事实，黄义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商建清转账21.6万元，商建清以个人名义出具收条并备注为入股公司款及所占股份比例，聚源居公司对此知情并认可黄义华的原始股东身份。其后，商建清从公司领取股份分红后，再按黄义华的实际出资比例将分红款部分转账给黄义华，并抵扣了黄义华在聚源居公司的租金。综上所述，可认定黄义华将入股公司资金、股份挂靠在商建清名下，由商建清转发分红款项，成为聚源居公司隐名股东的基本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故案涉投资款不应予以返还。且上诉人自认曾以投资人身份要求查阅公司账务行使投资人权利，即如上诉人自认的系聚源居公司投资人身份并且以投资人身份行使权利，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公司资本维持和不变的原则，投资人不得任意抽回投资，逃避风险和民事责任，侵害其他权利人利益，故案涉投资款不应予以返还。故上诉人黄义华以其股东身份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未实际履行股东权利，要求解除其与聚源居公司的投资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黄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绮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旭慧书记员黄潮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