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煤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七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5407P。     法定代表人：杨百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可，陕西煤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法律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邈，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聚海，男，1955年0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生，铜川市王益区青年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陕西煤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煤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聚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2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煤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可、邓辉邈，被上诉人李聚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煤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明显超过诉讼时效。2004年3月10日，上诉人原公司行政处已经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款证明，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自此开始计算至2006年3月9日。但被上诉人自2004年3月10日开始，直至2020年7月在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访取得回函，建议走司法途径，在长达16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并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向上诉人提出履行义务的要求，或者提起诉讼、申请仲裁，或者与提起诉讼、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错误的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请求，显然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出具的《施工合同》及上诉人原公司行政处出具的欠条和证明，均证明合同一方主体为陕西煤炭建设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而该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当时经过了工商登记。当时决算的主体也是存在于该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和原陕西煤炭建设公司行政处之间，并非本案被上诉人个人。该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在工商机关注销或吊销营业执照时如何清算、上述债权债务是否构成混同，并不清楚。原陕西煤炭建设公司生活服务公司隶属于陕西苍村双龙煤矿破产序列，其所有的债权债务已经列入破产程序进行了依法处理。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李聚海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主体适格，上诉人改制期间，被上诉人就承包了当时的建筑队，案涉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单位行政处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并承诺付款时间，但一直没有支付，被上诉人在无奈的情况下开始上访。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在结清工程款后失效，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法律事务处向被上诉人出具证明，由公司法律事务处内部调解，不允许被上诉人起诉，并且把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等各种手续全部收回，法务处多次调解未果。被上诉人的债权没有在破产程序中处理，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李聚海向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266335.99元，并支付银行利息（1994年7月30日-2020年9月底）223023.12元，共计489359.11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3月14日，陕西煤炭建设公司向其下属单位生活服务公司出具了《关于成立建筑队的批复》，该批复载明："报来'关于成立陕西煤炭建设公司工程队的报告'收悉。经公司研究，同意你们在现小修队的基础上成立建筑队，名称为'陕西煤炭建设公司生活服务建筑队'。"1991年3月20日原告李聚海个人承包了本单位陕西煤炭建设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其系该建筑队的负责人。1992年陕西煤炭建设公司行政处与陕西煤炭建设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23号家属住宅楼六层三单元；第二条约定建筑面积3095.19平方米；第四条约定工程地点为公司对面后经理院；第八条约定工程工期：经双方协商决定，本工程由1992年11月1日开工至1993年9月30日竣工；合同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由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工程全部结束移交，结清工程价款后失效。1994年5月24日陕西煤炭建设公司行政处与陕西煤炭建设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签订单位工程决标单，合计工程款总额为1836335.99元。1994年7月30日陕西煤炭建设公司行政处与陕西煤炭建设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签订《关于23号住宅楼交工中有关问题的协议》，该协议载明："公司23住宅楼已经竣工，为了早安排职工迁居，发挥其经济效益，现将行政处下欠生活公司建筑队30余万元工程款问题达成以下协议：该工程交工后，公司行政处先拨付工程款10万元（8月底），其余在1994年10月底拨付10万元，1994年12月底付清，以上逾期不付者，由公司行政处按银行贷款利息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1999年4月20日，陕西煤炭建设公司法律事务处向李聚海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李聚海同志生活公司和安装公司的欠款纠纷，公司上级研究决定由公司法律事务处内部调解，不允许起诉，请你把你单位的营业执照，债权证明提供法律事务处。"2004年3月10日陕西煤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行政处向陕西煤炭建设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出具条据一张，该条据载明："关于陕煤建司行政处拖欠生活服务公司建设队，公司23号楼工程款贰拾陆万陆仟叁佰叁拾伍元玖角玖分正266335.99元。我处将积极协调各有关部门，尽快将拖欠的工程款付给你队。"陕西煤炭建设公司行政处现为被告陕西煤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下属机构。2011年6月3日，陕西苍村双龙社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聚海陕煤炭建司公司生活公司建设队与陕煤建司行政处施工合同一份；关于23号住宅楼交工中有关问题协议一份；2004年陕煤建司行政处余款书面承诺一份。" 2020年7月27日和2020年9月2日，由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群众来信来访告知单，建议原告可以运用诉讼程序解决此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266335.99元，经查，1992年陕西煤炭建设公司行政处与陕西煤炭建设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签订《施工合同》，施工结束后，经结算工程款总额为1836335.99元，截至2004年3月10日，根据陕西煤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行政处向陕西煤炭建设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出具的条据，可证实行政处拖欠生活服务公司建设队公司23号楼工程款266335.99元。陕西煤炭建设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的负责人为原告李聚海，陕西煤炭建设公司行政处现为被告陕西煤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内设部门，被告应对其内设部门产生的民事活动承担责任，故被告应支付原告拖欠工程款266335.99元。对于原告主张1994年7月30日至2020年9月底的利息223023.12元，根据1994年7月30日陕西煤炭建设公司行政处与陕西煤炭建设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签订《关于23号住宅楼交工中有关问题的协议》约定的逾期不付工程款，由公司行政处按银行贷款利息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故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1994年7月30日至2020年9月底拖欠工程款的利息223023.12元。对于被告当庭辩称的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问题，根据1999年4月20日，陕西煤炭建设公司法律事务处向李聚海出具证明，可证实原告李聚海因拖欠工程款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经研究决定由公司法律事务处内部调解，不允许原告起诉，故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纳。对被告辩称的原告的第一项诉求是破产债权，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陕西煤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工程款266335.99元及利息223023.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0元，减半收取计4320元由陕西煤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陕煤建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是否为李聚海个人承包经营；2.案涉工程款是否已在破产程序中处置；3.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陕煤建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是否为李聚海个人承包经营的问题。1992年7月3日陕煤建公司生活服务公司（甲方）与陕煤建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对建筑队实行内部承包。2003年3月13日陕煤建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向有关单位出具的证明、2017年11月6日陕西铜富煤化实业有限公司和陕西苍村双龙社区出具的证明，均证明建筑队属于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个人承包，建筑队的债权、债务及经济纠纷由李聚海本人负责。现有证据充分证明，陕煤建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自1992年7月3日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由李聚海个人承包经营。经本院在"天眼查"平台查询，未查询到陕煤建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信息。故，李聚海作为陕煤建公司生活服务公司建筑队的承包经营者，就案涉工程款提起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已在破产程序中处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款已在陕西苍村双龙煤矿破产程序中处置，因该工程款属于李聚海与陕煤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陕西苍村双龙煤矿没有关联性，且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主张2004年3月10日陕煤建公司行政处向李聚海出具了欠款证明，诉讼时效应当自2004年3月10日起算。经查，陕煤建公司行政处于2004年3月10日出具的欠款证明注明了欠款数额为266355.99元，该处将积极协调各有关部门尽快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没有注明具体履行期限。从之后陕西铜富煤化实业有限公司、陕西苍村双龙社区、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条、群众来信来访告知单来看，李聚海并未放弃对案涉工程款的请求权。上诉人认为李聚海提起诉讼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41元，由上诉人陕西煤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郭玉荣                               审 判 员陈建安                               审 判 员康建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郑况纳                  书 记 员杨晓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