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某某，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万荣县，住址万荣县。捕前系北京爱联易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9年9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6日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18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闫某某（曾用名闫永斌），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猗县，住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捕前系北京爱联易通科技有限公司监事（负责总公司工作）。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4日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2月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女，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党员（党组织关系在运城市盐化四厂车间党支部），运城盐化四厂的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住址运城市盐湖区。捕前系北京爱联易通科技有限公司（位于运城市盐湖区南城办事处斜对面）的4店店长。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4日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2月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住址运城市盐湖区。捕前系北京爱联易通科技有限公司（位于盐湖区涑水街星河城南区14号楼9号）的3店店长。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4日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2月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武某某，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住址运城市盐湖区。捕前系北京爱联易通科技有限公司（位于盐湖区姚孟乡）的15店店长。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4日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2月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屈某某、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晋0802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屈某某一人出资在北京注册成立北京爱联易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联公司），注册地址为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九路2号院1号楼5层623室，但公司从未在北京开展过任何业务，在北京也没有办公场所，公司实际地址在运城市盐湖区郡都世纪大厦7号门面房，法定代表人为屈某某，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屈某某以爱联公司名义在互联网上设立消费返利平台，利用广告、宣传册以及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平台规定最少投资5000元、最高投资50000元就能成为平台会员，投资多少给会员账户返多少积分，积分可以在平台购买商品，投资的钱每周返还投资款10%，总共12周返利，最终返利相当于挣了投资款的20%。 2018年年初，被告人屈某某开始在运城开展业务，招募各县市代理作为分店店长开展业务，接受群众投资。公司陆续在盐湖区、临猗县、万荣县、永济市、夏县下设19个分店。盐湖区共有4个分店，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与田某分别担任盐湖区4个分店的店长。分店通过转账的方式缴纳2万元加盟费，爱联公司发给各分店爱联易通授权书。各分店店长帮助吸收客户投资款，客户投资款先交到分店，再由分店全部交给爱联公司，客户在平台上购买的商品发到各分店，由各分店发到每个客户手里，分店店长挣取佣金，数额为其所吸收客户投资款的3%-5%。2018年9月份平台突然停止返利，位于运城市中心医院西门对面的公司人去楼空，屈某某失联。 同时查明，屈某某及其成立的爱联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投资群众的报案材料统计，吸收429人存款合计3072.9027万元，其中盐湖区投资人共108人合计1169.1804万元。 还查明，被告人闫某某承担公司监事职务，每月领取工资3500元，按照屈某某的安排，组织分店店长及客户参加公司组织的推介会，并给客户宣传公司投资模式，吸收客户资金。李某3为公司财务，负责收取客户的资金，每月工资2500-3000元。贾某为公司网络平台维护员，负责管理公司后台数据，每月工资11000-25000元。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田某（在逃）担任分店店长，以口口相传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公司投资模式，并吸收资金，将资金全部交回总公司，总公司给各分店店长返还其所吸收客户投资款的3%-5%作为佣金。根据分店店长的银行流水统计：被告人吴某某给总公司转款561.05万元，其中个人投资5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某给总公司转款438.02万元，其中张某某及家人免疫细胞储蓄款38.3万元、张某某垫付7人细胞冻存款13.3万元、2018年5月31日“他行退汇”7万元、2018年7月24日“他行退汇”16万元，剩余为吸收的资金363.42万元。被告人武某某给总公司转款123.3086万元，其中个人投资27万元，实际吸收资金96.3086万元。田某共吸收13人资金295.8万元。 又查明，被告人屈某某2019年9月5日被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均系2019年11月21日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陈某、姚某、郭某、王某2、李某1、王某3、黄某等7人与被告人吴某某达成谅解。荆某、王某4霞、李某2、杨某、王某5、谢某、梁某、穆某琦、王某6、王某4等10人与被告人武某某达成谅解。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闫某某对公诉机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判处其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知悉并认可；吴某某对公诉机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判处其二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知悉并认可；张某某、武某某对公诉机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判处其一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知悉并认可，被告人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自愿性、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审理中，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发出调整量刑建议函，建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某某的量刑建议进行调整。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抓获经过、运城市下设十九个爱联服务中心分店情况表、北京爱联易通投资人名单、各被告人的银行流水、转账明细、被害人黄某、周某、任某等报案材料、证人马某、王某1、柳某、卫某等证言、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分店投资人员名单、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屈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429人存款共计3072.9027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闫某某受雇于屈某某，接受屈某某安排帮助屈某某非法吸收429人存款共计3072.9027万元，从中领取工资报酬，数额巨大；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加盟爱联公司成为分店店长，为屈某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佣金，被告人吴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1.05万元、被告人张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63.42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武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6.3086万元，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依法均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屈某某、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屈某某系爱联公司出资人、法定代表人，在共同犯罪中居于组织、领导地位，起指挥作用，属于主犯，应对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闫某某受雇于屈某某，接受屈某某安排帮助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从中领取工资报酬，在共同犯罪中居于被支配地位，起辅助、帮助作用，属于从犯；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加盟爱联公司成为分店店长，为屈某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佣金，在共同犯罪中居于被支配地位，起辅助、帮助作用，属于从犯。被告人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前后退还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款项，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全案，决定对被告人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武某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屈某某、闫某某、张某某、武某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审理中，被告人闫某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即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在爱联公司领取的工资报酬31500元、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亦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佣金153315元、109626元、28892元，并主动缴纳罚金，应依法对其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集资参与人尚未得到归还的本金，应责令被告人屈某某退赔。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某字【2014】1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闫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已预交）三、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已预交）四、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已预交）五、被告人武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已预交）六、被告人闫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31500元，上缴国库。七、被告人吴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153315元，上缴国库。八、被告人张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109626元，上缴国库。九、被告人武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28892元，上缴国库。十、被告人屈某某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尚未得到归还的本金（详见退赔清单）。 上诉人屈某某上诉称：自己和北京爱联易通科技有限公司均未在运城市及任何地方开展过消费返利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也没有安排闫某某开展上述业务；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于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贾某、李某3等人不是公司员工；本案是闫某某、李某4、李建平等人合谋所为，闫某某盗用、假借北京爱联易通公司及其的名义招摇撞骗；请求判决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屈某某所提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分店投资人员名单、转账明细、被告人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均证实北京爱联易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屈某某，总经理是闫某某，雷君芳负责培训宣传公司投资模式，李建平是负责进客户在平台购买的货，贾某负责公司网络平台运营及管理后台电子账目和数据，会计是孙智慧，出纳是李某3，公司总部在运城市中心医院对面门面房，公司在运城市辖区内下设19个分店，分别分布在盐湖区、经济技术开发区、临猗县、万荣县、夏县、永济，盐湖区共有4个分店，店长分别叫武某某、张某、吴某某田某四个人，分店店长都是以支付2万元加盟费加盟的。店长负责分店的全面工作，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公司投资模式，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再将投资款转到公司，公司根据分店交回公司投资款的3%-5%作为服务费返到店长的平台上，客户在平台上购买的货物由店长配送。群众的投资款大部分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到公司闫某某、李某3、屈某某的账户上，其余投资款通过POS机直接刷到总公司账户上。上诉人屈某某在推介会上给客户讲解爱联易通公司的投资返利业务。上诉人屈某某及其成立的爱联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投资群众的报案材料统计，吸收429人存款合计3072.9027万元，其中盐湖区投资人共108人合计1169.1804万元。上诉人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屈某某和原审被告人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屈某某系爱联公司出资人、法定代表人，在共同犯罪中居于组织、领导地位，起指挥作用，属于主犯，应对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屈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依法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屈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上诉人屈某某所提上诉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429人存款共计3072.9027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闫某某受雇于屈某某，接受屈某某安排帮助屈某某非法吸收429人存款共计3072.9027万元，从中领取工资报酬，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加盟爱联公司成为分店店长，为屈某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佣金，原审被告人吴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1.05万元、原审被告人张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63.42万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武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6.3086万元，扰乱金融秩序，原审被告人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屈某某和原审被告人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屈某某系爱联公司出资人、法定代表人，在共同犯罪中居于组织、领导地位，起指挥作用，属于主犯，应对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闫某某受雇于屈某某，接受屈某某安排帮助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从中领取工资报酬，在共同犯罪中居于被支配地位，起辅助、帮助作用，属于从犯；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加盟爱联公司成为分店店长，为屈某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佣金，在共同犯罪中居于被支配地位，起辅助、帮助作用，属于从犯。原审被告人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前后退还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款项，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全案，决定对原审被告人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武某某从轻处罚。审理中，原审被告人闫某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即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在爱联公司领取的工资报酬31500元、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武某某亦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佣金153315元、109626元、28892元，并主动缴纳罚金，应依法对其四人酌情从轻处罚。集资参与人尚未得到归还的本金，应责令上诉人屈某某退赔。上诉人屈某某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宁俊龙 审判员  侯麦菊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师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