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毅，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昇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法定代表人：唐武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慧，辽宁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罗毅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昇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毅上诉请求：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书，判定昇光公司支付劳务承包款70000元整。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书对印章鉴定的判决鉴定费由罗毅支付错误。因为昇光公司承认该口头协议，但不承认印章协议，诬陷罗毅伪造印章，与事实不符。二、罗毅主张昇光公司所做图纸存在严重的偷工减料，坑害国家。为了不支付工人工资，诬陷罗毅未按图施工。另外，在二审中，昇光公司设计刘芳曾经说过一句话，证明图纸错误：“它的埋板的主柱要在一条线上，不合格原因纯属昇光公司偷工减料所致。”昇光公司公司辩称，不同意罗毅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因上诉人未按照图纸施工导致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的施工图经相关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确认，完全可以按照图纸施工，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图纸本身存在问题，上诉人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不能实际施工，上诉人原审一边说是按照图纸施工，同时又称图纸有问题，不能施工，自相矛盾。自始至终，被上诉人均称只有一份图纸，也就是鉴定机构鉴定参照的图纸，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也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图纸本身有问题，但实际上图纸没有问题，这不能成为上诉人不按图施工的理由。二、质量不合格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是经鉴定机构鉴定后认定的事实，是无可争议的。发回重审中，原审法院已经询问过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答复全部图纸均已经参照，鉴定结论是准确的，上诉人的理由并不能改变鉴定结论。以鉴定结论认定事实完全正确，无任何错误。三、印章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完全正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原审以书面的合同作为证据，经鉴定，合同加盖的被上诉人的公章为假的，与银行留存备案不符，此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相关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完全合法合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未按图纸施工，违约在先，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任何费用。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罗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昇光公司支付劳务承包款70000元，诉讼费由昇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昇光公司将承包的瓦房店钻石街新建小学幕墙安装施工工程转包给罗毅，安装幕墙所需材料由昇光公司提供，罗毅负责安装施工。罗毅主张双方按照签署的书面协议约定施工，并提供一份《瓦房店钻石街新建小学幕墙劳务分包协议》，主张该协议系在昇光公司办公室加盖印章。协议首页打印显示发包方(甲方)为昇光公司，承包方(乙方)为罗毅，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合同尾部甲方仅盖有“大连昇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昇光公司更名前的单位名称)的印章，无法定代表人或相关人员签字；乙方有“罗毅”的签名，未注明签署日期。诉讼过程中，昇光公司辩解未签订过协议书，对罗毅提供《劳务分包协议书》中的印章提出异议，要求做印章真伪鉴定，并表示更名之前的印章已被公安部门收回，在银行有预留印鉴可以提供。罗毅主张签订合同当日昇光公司在施工图纸上也加盖印章，昇光公司对此否认，罗毅表示可以提供昇光公司在其他场合也使用过案涉合同上使用的公章，但最终未提供加盖印章的图纸、也未提供昇光公司在其他场合也使用过案涉合同上使用的公章资料；罗毅同意以银行预留的印鉴作为鉴定样本。经一审法院依法按程序委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大恒物鉴(2019)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8年9月19日《瓦房店钻石街新建小学幕墙劳务分包协议》末页“甲方”处“大连昇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罗毅、昇光公司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昇光公司支付鉴定费1700元。关于案涉工程昇光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依法按程序委托，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建筑工程鉴定报告。报告中检测鉴定情况部分陈述：“2020年1月3日，我方通过电话与申请方沟通此鉴定事项，说明此鉴定事项实际双方并无争议，可否考虑不进行鉴定，申请方回复希望继续鉴定，即使无争议，也希望通过鉴定报告来明确此事项。”报告的鉴定结论为：“关于瓦房店钻石街新建小学体育馆铝板幕墙工程，原较为宽泛的鉴定事项经申请方细化后具体为3个事项，在鉴定工作的具体进行过程中，申请方最终保留有1个事项申请鉴定。最终保留的事项为“铝幕墙竖向龙骨及其上下预埋节点板，实际施工位置与设计图纸不符”。就这一技术性事项我公司现场向罗毅、昇光公司双方询问，双方共同确认此事，并无争议。幕墙的金属框架与主体结构连接的各种预埋件，其位置必须符合设计要求，所鉴定幕墙工程的竖龙骨和预埋件位置与卷宗中所提供的图纸不符，此种做法违反相关国家规范强制性条文要求，为质量问题”。昇光公司支付鉴定费12000元。罗毅、昇光公司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另查，关于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原因，罗毅主张是按照昇光公司要求施工的，出现问题后在昇光公司的指导下解决了并经甲方监理验收才进行下一步施工；昇光公司对此否认，表示应按照图纸施工。罗毅对其该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罗毅主张之所以打固定的位置不对是因为昇光公司工作人员刘芳提供的设计图不对，按照刘芳的图纸施工就会造成质量不合格的后果。罗毅主张刘芳给罗毅提供的图纸和手机发过来的图是一致的，而原审中无该张图纸(PO-01号)，在本案庭审中，昇光公司当庭出示幕墙设计施工图纸的整卷(包括P0-01号)，罗毅对昇光公司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无异议并自己主动放弃与刘芳手机微信截图关于图纸内容的举证。再查，关于罗毅主张案涉P0-01号图纸问题，经与鉴定机构沟通，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函》，答复如下：“图号为P0-01号的图纸，其内容表示的是高度在2.2m以下，及2.2-3.4m高度区间的幕墙做法；鉴定报告中提及的P0-02号图内容表示的是高度超过3.4m的幕墙做法；两图中幕墙龙骨的预埋节点板位置相同。在鉴定过程中，我方已查阅过图号为P0-01号的图纸，引用或不引用该张图纸，不对报告结论产生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昇光公司将承揽的幕墙安装工程交由罗毅施工，工程材料由昇光公司提供。罗毅、昇光公司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通常情况下双方签订合同，除盖有印章外，应有经手人或者负责人签字。罗毅主张在昇光公司办公室加盖印章，昇光公司应有法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签字，但罗毅提供的协议书只有印章没有昇光公司经手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签字。罗毅自己主张签订合同当日昇光公司在施工图纸上也加盖印章，并表示可以提供昇光公司在其他场合也使用过案涉合同上使用的公章，但最终未提供加盖印章的图纸、也未提供昇光公司在其他场合也使用过案涉合同上使用的公章资料，并同意以银行预留的印鉴作为鉴定样本。经鉴定，协议中的印章与样本印章不一致，罗毅、昇光公司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对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罗毅主张双方签订了《瓦房店钻石街新建小学幕墙劳务分包协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毅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对昇光公司提供的图纸罗毅无异议，罗毅应当按照图纸要求进行施工。诉讼过程中双方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产生分歧，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表述，鉴定事项经申请方(昇光公司)细化后具体为3个事项，最终保留为1个事项；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幕墙工程的竖龙骨和预埋件位置与卷宗提供的图纸不符，此种做法违反相关国家规范强制性条文要求，为质量问题。罗毅对此鉴定结论无异议，但主张导致位置与设计图纸不符是昇光公司的原因，实际施工时是按照昇光公司要求施工的，出现问题后在昇光公司的指导下解决了并经甲方监理验收才进行下一步施工；昇光公司对此否认，罗毅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罗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对P0-01号图纸的争议问题，罗毅认可实际施工位置与设计图纸不符，即未按照图纸施工，鉴定结论为质量不合格罗毅亦无异议。罗毅主张之所以打固定的位置不对是因为昇光公司工作人员刘芳提供的设计图不对，但对昇光公司当庭出示的图纸罗毅又认可。经与鉴定机构沟通，鉴定机构出具《说明函》，答复在鉴定过程中已查阅过P0-01号图纸，引用或不引用该张图纸，不对报告结论产生影响。故对罗毅主张昇光公司实际施工位置不对是因为昇光公司提供图纸不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系客观事实，罗毅关于造成质量不合格责任在于昇光公司之说法不能成立，罗毅的诉讼请求缺少证据支持，应予驳回。关于印章鉴定费用1700元，罗毅主张印章为昇光公司所盖，昇光公司否认并申请印章鉴定，鉴定结论为不是同一枚印章，对鉴定结论双方均无异议，该鉴定费用1700元应由罗毅罗毅负担。关于质量鉴定费用12000元，质量鉴定申请方为昇光公司，鉴定事项经申请方(昇光公司)细化后具体为3个事项，最终保留为1个事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鉴定事项经申请方细化后最终保留的事项为“铝幕墙竖向龙骨及其上下预埋节点板，实际施工位置与设计图纸不符”，就这一技术性事项鉴定机构现场向罗毅、昇光公司双方询问，双方共同确认此事，并无争议；且鉴定机构与昇光公司沟通说明此鉴定事项实际双方并无争议，可否考虑不进行鉴定，昇光公司方坚持鉴定，故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昇光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罗毅已预交)由罗毅负担；印章鉴定费1700元(昇光公司已预交)由罗毅负担；质量鉴定费12000元(昇光公司已预交)由昇光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地址说明》及《工程签证单》、《新建数字化综合档案馆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大连市旅顺口区新建数字化综合档案馆景观石材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图纸，拟证明被上诉人使用的案涉印章曾经在别处用过，上诉人使用的案涉印章经鉴定真实与否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加盖的印章从表面看无法看出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合同中的印章是一致的，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否定案涉合同使用的印章系虚假的事实。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罗毅同意以昇光公司的银行预留印鉴作为鉴定比对样本，对案涉合同使用的印章进行鉴定，并对协议中的印章与样本印章不一致的鉴定结论无异议，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案涉幕墙工程经鉴定，结论为质量不合格，罗毅亦无异议。且，罗毅一审时对昇光公司提供的图纸无异议，并认可实际施工位置与设计图纸不符，即未按照图纸施工。罗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昇光公司无需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罗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图纸存在设计缺陷，进而导致案涉幕墙工程质量不合格，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毅请求昇光公司支付劳务承包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罗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罗毅已预交），由罗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红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张 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