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长青路******。 负责人：杨忠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佳丽，四川谦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术香，女，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莉，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桥佳，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科有，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兵，男，199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许旭冬，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钟术香因与被上诉人辛科有、童兵、许旭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大地保险公司赔偿钟术香91,600.77元；3.诉讼费由钟术香、辛科有、童兵、许旭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钟术香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与实际伤情不符，应对钟术香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1.川旭（2020）临鉴字9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钟术香单方委托，大地保险公司未充分发表相关质证意见，剥夺了大地保险公司的相应权利，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2.钟术香的出院时间为2020年4月5日，医嘱上载明休息三个月，即应休息到7月5日，休息期满后拍摄的X片才具有客观性，作为该鉴定意见依据的X片出具日期为2020年5月13日，该片不能作为评残的依据；3.钟术香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受被检查人配合度的影响，钟术香的主观意志会影响检查结果，故该鉴定意见认定钟术香功能丧失25%、50%以上不具有相关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钟术香的伤残赔偿金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钟术香的户口性质属于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2.钟术香未提交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或者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钟术香辩称，1.一审中，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对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大地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大地保险公司认为钟术香鉴定时X光片拍摄时间过早，与其陈述钟术香伤情已恢复的意见自相矛盾；3.钟术香与辛科有为同一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应当同案同判，故钟术香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4.驳回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童兵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许旭冬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钟术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大地保险公司支付钟术香赔偿款209,425.45元；3.诉讼费由辛科有、童兵、许旭冬、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护理费、误工费认定错误。2020年4月24日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介绍》载明：休息三月，需护理壹人。2020年5月1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具的《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1.院外继续康复训练，避免久坐、久站……患肢左下肌无力仍较差，建议进一步至康复科继续治疗。上述证据证明护理期应当以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介绍》为准，护理天数应为183天，一审法院仅认定了111天的护理费不当；2.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钟术香的误工费不当，应当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或者居民服务、修理、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且误工费应当按照183天来计算。 大地保险公司辩称，1.虽然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向钟术香出具的病情证明上载明了休息期，但在其最后一次出院证明上并未载明休息期和需要护理，故其伤情已得到恢复，无需护理；2.一审法院认定钟术香的护理费、误工费正确，应予维持。 童兵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许旭冬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钟术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辛科有、童兵、许旭冬、大地保险公司立即赔偿钟术香损失244,869.39元；2.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额内将赔偿款支付给钟术香；3.本案诉讼费用由科有、童兵、许旭冬、大地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3日，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驾驶员童兵驾驶川ＬＤ××××号小型轿车，从金口河往峨边方向行驶，13时40分，该车行驶至245国国道779ＫＭ＋990Ｍ处时，因跨越道路中心线，与对正常行驶的川ＴＢ××××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川ＴＢ××××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中辛科有、川ＴＢ××××号普通二轮摩托乘车人钟术香受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1月16日，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1132120200000002号）认定：驾驶员童兵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当事人辛科有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当事人钟术香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2020年1月3日，钟术香被送往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4月5日出院，住院93天，出院医嘱：负拐行走，休息叁个月，患肢避免负重；出院后，1.3.6.12月来院复查Ｘ片，查看骨折愈合情况及指导功能锻炼，术后3个月取左下胫腓联除联合螺钉，1年后根据摄片情况决定是否取除内固定材料，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取除内固定约需壹万伍仟元。2020年4月13日，钟术香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20年5月1日出院，住院18天。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康复训练，避免久坐、就站、弯腰提重物等不良习惯；注意保暖，避免受凉。2.患肢左下肌力仍较差，建议进一步至康复科继续治疗……。2020年5月11日，钟术香再次入住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在5月12日行左下胫腓联合损伤内固定术后，于2020年5月14日出院，无出院医嘱。钟术香在峨边彝族自治县××大学华西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共计12945.05元。2020年5月11日在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3070.14元。其中，大地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医疗费，童兵垫付20340元医疗费，1920元护理费。2020年7月31日，钟术香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8月6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川旭鉴［2020］临鉴字第9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钟术香左股骨颈基底部遗留左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左踝关节损伤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钟术香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元。 另查明,川ＬＤ××××号小型轿车主系许旭冬,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其中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在投保期限内。许旭冬与童兵系翁婿关系，钟术香与辛科有系夫妻关系。 再查明，同一事故受害者辛科有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钟术香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赔偿给辛科有。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钟术香与大地保险公司、童兵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钟术香、辛科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中，由童兵自愿承担自费药10,000元，此10,000元费用在本案中全部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合理，法律适用正确，适用程序合法，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并确认其证明力。 关于辛科有、童兵、许旭冬、大地保险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从事故认定书载明的情况来看，辛科有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所以在本案中其对钟术香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许旭冬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作为车辆管理人，对车辆管理上并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童兵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由其赔偿钟术香的全部损失，由于川ＬＤ××××号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所以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钟术香是否存在挂床的情形。在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认为，在2020年3月20日至21日，4月1日至4月5日之间钟术香没有体温测定，存在挂床嫌疑。对此，该院认为，所谓挂床，是病人虽然办理了住院手续，但在住院期间内病人不在医院病房住院就医的现象。钟术香受伤住院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不能因为在这几天没有体温测定就直接认定钟术香存在挂床现象，大地保险公司没有对此主张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其挂床的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钟术香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 医疗费，本案中，钟术香受伤二次住院，共支付住院医疗费77,415.05元（64,470元+12,945.05元），在事故当天，童兵还在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240元，以上费用共计77,655.05元。有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钟术香提交的2020年5月9日在天全县中医医院的三张医疗费和2020年6月22日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一张，因钟术香没有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购药用于治疗事故损伤的医疗，该院对此四份票据上的费用不予支持。 后续治疗费。在钟术香第一次医疗结束后，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在出院医嘱中载明，术后3个月取左下胫腓联处联合螺钉，1年后根据摄片情况决定是否取除内固定材料……取除内固定约需15,000元。后续治疗费，不仅包含了后续医疗费，还应当包含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费、交通费等费用。钟术香在2020年5月11日已经住院取左下胫腓联处联合螺钉支付3,070.14元医疗费，同时对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费、交通费也予以主张，应当在后续治疗费中一并予以扣除。为了计算方便，本案在判决中不再计算第三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费、交通费。在后续治疗费中就不再予以扣除。所以，钟术香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 住院伙食费。钟术香第一次住院93天，第二次住院18天，两次住院共计111天，第三次住院产生的住院伙食费应当在后续治疗费之中扣除，在此就不再计算。按照四川省出差标准25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为2,775元，对于钟术香超出标准部分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护理费。钟术香在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93天，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18天，护理天数合计111天。因钟术香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证明以，为此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4,085元的标准，护理费计算方式：168.90元/天（44,085元÷12月÷21.75天）。护理费为18,747.90元（168.90元×111天），对于钟术香依据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中载明的三个月的护理期的主张的护理费问题，该院认为，钟术香于2020年1月3日因交通事故入院治疗，2020年4月5日出院，在出院医嘱上并没有载明其需要护理。钟术香后又于2020年4月13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5月1日出院，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2020年4月24日由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需一人护理的病情证明，此行为与常理相悖；同时，钟术香在第二次出院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上也并未有需要护理的医嘱。所以，该院对钟术香以2020年4月24日由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需一人护理的病情证明不予采信。对于钟术香第三次入院的护理费问题，因第三次住院的费用属于后续治疗费的范畴，在此就不再进行计算。 误工费。钟术香在此次事故中受伤，休息在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93天、出院后休息8天，又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18天，钟术香第一次出院后虽有休息三个月的医嘱，但经过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后出院证明上并没有需要休息的医嘱，所以，该院对于误工期的认定为（93+8+18）=119天。钟术香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务工情况，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因钟术香其户籍为农村，该院按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70元／365天×119天=4,782.82元。 残疾赔偿金。同一事故受害者辛科有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所以，钟术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钟术香系两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11%，所以，钟术香的伤残赔偿金应为79,538元（36,154元×20年×11%）。 精神损害赔偿金。钟术香在此次事故中受到人身伤害，该院根据双方过错以及钟术香的伤情酌情认定其精神抚慰金为3,300元。 鉴定费。钟术香主张鉴定费1,000元，钟术香为证明其主张向该院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并支持其鉴定费主张。 交通费。钟术香因住院治疗，为此产生了交通费，该院依照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600元。 钟术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03,398.77元。因钟术香同意在交强险内先赔付辛科有，而辛科有案已经将交强险费用使用完，所以钟术香主张的所有费用均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其中，还应扣除大地保险公司前期垫付医疗费10,000元,童兵前期垫付的费用22,260（20,340+1,920）元应返还，但童兵自愿承担10,000元医疗费（本案和辛科有案，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扣除）。品迭后，大地保险公司支付钟术香各项赔偿款171,138.77元[203,398.77元-1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22,260元（童兵已垫付费用）]。大地保险公司应返还童兵前期垫付费用12,260元（童兵自愿承担10,000元自费药）。 综上所述，钟术香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在扣除大地保险公司前期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和童兵自愿承担10,000元的自费药后，大地保险公司还应赔偿钟术香各项损失171,138.77元，应返还童兵前期垫付费用12,26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扣除大地保险公司前期垫付钟术香医疗费10,000元和童兵自愿承担10,000元的自费药后，大地保险公司还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钟术香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71,138.77元；二、大地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童兵垫付费用人民币12,260元；三、驳回钟术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87元（减半收取，钟术香已交），由钟术香负担487元，由童兵负担2,000元。 二审中，钟术香向本院提交了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钟术香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在峨边三联矿业有限公司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其他服务业标准或者2,000元/月计算。 大地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钟术香提交的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调解书并未载明钟术香与峨边三联矿业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且按照钟术香年龄来看，她不可能与峨边三联矿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童兵质证认为，对钟术香提交的调解书无异议。 许旭冬未发表质证意见。 大地保险公司、童兵、许旭冬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钟术香提交的调解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钟术香的伤残等级是否应当重新鉴定的问题；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三、护理费、误工费的金额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和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大地保险公司虽对钟术香的残疾等级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对大地保险公司申请的专家证人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解答。在此情形下，大地保险公司并未提出足以反驳原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和理由，故对大地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二，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人身损害的，在赔偿过程中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不能体现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平等，有失公允。因钟术香与辛科有受伤是同一交通事故导致，在另案中辛科有的残疾赔偿金系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大地保险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钟术香的残疾赔偿金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钟术香主张其护理天数、误工天数应当按照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来确定。首先，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时间系2020年4月24日，该期间内，钟术香尚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其次，二审中，钟术香对于该《病情证明》开具的时间、开具的过程表述不清，且前后矛盾；再次，2020年4月5日，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向钟术香出具的《出院证明书》上并未载明“需一人护理”，而时隔19日后却在该《病情证明》上特别载明“需一人护理”有违常理；最后，钟术香在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即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治疗后是否需要人员护理，应当由最后治疗的机构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确定，而该医院向钟术香出具的《出院证明书》上并未载明其需要护理。故一审法院未按照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来确定钟术香的护理和误工天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钟术香主张其误工标准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其他服务业标准或者2,000元/月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钟术香系农村居民，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来源情况，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 综上，大地保险公司、钟术香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795元，由钟术香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霞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王 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潘志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