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金湾路**。法定代表人：张福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泽，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行，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凯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金湾路**法定代表人：徐学林，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大连邦伲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西环路市场大厦**div>法定代表人：任丽，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大连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凯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大连邦伲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辽0213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系将厂房出租给案外人大连凯林益昌食品有限公司，引起拖欠上诉人租金，上诉人遂将案涉设备留置，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归被上诉人所有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凯林益昌食品转入凯林生物科技固定资产清单》系其单方伪造的，在时间逻辑和空间逻辑存在矛盾，且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资产清单中的部分设备并非由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提供的资产清单中的部分设备（附件设备清单中编号1、2、6、9、14、15、17、18、20、21、22、23、27、28、29、30、31、35、36、42、47、48的设备）并非由上诉人占有，上诉人仅将（2020）辽0213执保711号裁定中查封的大白钢桶等28项设备和26号的台秤予以了留置，一审法院在未核实案涉设备是否均由上诉人占有的情况下，便判令上诉人将未占有的设备返还给被上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表明，上诉人系与凯林食品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凯林食品系上诉人厂房的承租人，也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资产清单中的转让方，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为查清本案的案件事实，其应当作为必要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规定，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五、案涉设备并非由大连邦伲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占有，一审法院以未妥善保管被查封设备为由，判令其对案涉设备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邦伲公司系案涉厂房的承租人，但邦伲公司并未占有过案涉的设备，邦伲公司是否妥善保管被查封的设备不应作为判断其是否具有返还案涉设备义务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更何况案涉设备目前依旧保存在上诉人的厂区之内，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损失。对于物的返还应当以是否占有为前提要件，在邦伲公司未占有案涉设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其未尽到妥善保管查封设备为由，判令其对案涉设备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明显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大连凯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虽然说没有直接的合同，但是间接的合同证明我们是有关联度的。凯琳食品和凯琳生物科技法定代表人都是我，对方说无关是不存在的。邦伲公司进驻后能用上我方的设备，就把我方的设备拆了，把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拆掉了。在我方起诉诉讼保全后，把我方能看到的设备查封了，但已经改的面目全非，并不是把所有的车间设备封了，只是封我方原来的设备。后来发现邦伲公司把查封的设备也给拆封了。一审中对方也承认占用了我们的设备，法庭也让他们提供占用设备的明细，但是他们也没有提供，占有设备的事是客观存在的，与租金无关。即使有关，也不存在房租金问题，就是一个滞纳金十几万，设备值几百万。我方的设备是被邦伲公司和信达物业一起把我的设备全部占有，需要返还我方。大连邦伲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认可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我方是2020年2月24日跟信达物业签的合同，在此之前他们间有什么东西，到底归谁，我方不知道，查封的物品都在，我方用不上，我们不能用，只是因为占用的场地影响我方生产才把这些设备是挪了一下，都在厂区里，其他的设备我方不清楚。大连凯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双速双动和面机等设备；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系2015年4月23日注册成立，住所地为大连市，住所地为大连市金州区22日，原告与案外人大连凯林益昌食品有限公司（简称“益昌食品”）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案外人益昌食品将金州区金湾路265号一楼（房屋建筑面积800平方米），东区库房西外350平方米，主题楼北角库房200平方米出租给原告使用，租期自2015年4月22日至2023年4月22日止。2015年5月2日，原告与案外人益昌食品签订设备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企业由甲方一车间独立而成，双方已签订了租赁协议，因财务需要，甲方将原调味车间设备一并转让给乙方，为保障双方共同利益，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将原有调味车间设备全部转给乙方（详见清单）。二、因双方同属关联企业，所定设备金额不需乙方支付给甲方，只作为财务凭证。房屋租金可从日常甲方所用乙方原料中。三、其它原料、包装、成品等，由双方财务核销。四、乙方自此完全独立经营，其它相关事宜按租赁协议执行。五、协议未尽事宜，可协商增补。六、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大连凯林益昌食品有限公司、乙方：大连凯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述转让设备系案外人益昌食品在租赁被告信达物业的厂房内所使用的设备。另查，被告信达物业工作人员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我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与凯林益昌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租期为三年（详见协议书），2019年9月凯林益昌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法人胡静提出降租、分租等条件，两次协商未果。10月份凯林益昌食品有限公司将所有人员全部撤走，（未缴纳协议违约金），我方多次电话及微信联系（有截图为证），对方不予理睬，10月31日，我方将工厂大门封闭，11月中旬，新的租户准备入住，而且改造已经开始。我方于11月30日将工厂设备及物品全部处理完毕，但我方保留对凯林益昌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后经原告与被告信达物业协商，在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交付3万元后，原告拉走了沸腾制粉机主塔，其余设备仍被被告信达物业扣留在厂区内，其中部分设备现由被告邦伲公司经被告信达物业允许后使用。再查，从2013年2月28日开始至2015年3月20日，案外人益昌食品先后三次与被告信达物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信达物业将其在大连市金州区金湾路265号A区厂房（房屋建筑面积3168平方米）、C区厂房（房屋建筑面积500平方米）、B区厂房（房屋建筑面积800平方米）、D区厂房（房屋建筑面积710.2平方米）出租给案外人益昌食品使用，租期至2023年。2018年11月1日，被告信达物业与案外人益昌食品就上述厂房的租赁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4年1月1日止。期间，原告注册成立并与案外人益昌食品签订上列的房屋租赁合同。又查，2020年10月12日，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相关设备和厂房等进行了现场勘验，发现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查封的设备被移出厂房。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提供的设备转让协议书、工商注册登记及与案外人益昌食品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原属案外人益昌食品的相关设备已经转让给原告，原告已经营使用。因此，原告对已转让的设备具有物权。被告信达物业抗辩称对案涉相关设备行使留置权的主张，因其与案外人益昌食品系房屋租赁关系，该主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留置权的规定，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信达物业在限定期限内未提交所称的留置设备明细、被告邦伲公司未提供使用相关设备的明细，均属不举证；被告邦伲公司所称的经被告信达物业准许使用相关设备，在无合法留置、无权占有的情况下，且在诉讼保全时，一审法院已指定被告邦伲公司妥善保管被查封的设备，现被查封设备已被移出厂房。二被告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属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至于被告信达物业辩称，未经书面同意进行房屋转租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大连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邦伲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大连凯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双速双动和面机等设备（详见附件：设备清单）。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4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大连邦伲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一、图片2张，证明资产清单中的序号26号台秤铭牌载明制造日期为2016年7月、45号冷冻及生产日期为2015年9月，该两项设备生产日期均在资产清单载明的转入日期2015年5月2日以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资产清单系其单方伪造。证据二、“证明-1”和“证明-2”，证明案涉设备清单中50号烘干机2019年12月之前一直被安置在厂房三楼，系大连凯林食品公司设备，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组织的人员拆除搬运到2号库存，与资产清单所载明的转入日期不符。证据三、“证明-3”，证明案涉设备清单中49号风动机在2020年5月前安放在一楼厂房墙外，2020年5月大连邦伲和上诉人雇佣人员将该设备拆卸搬运到1号库存，与资产清单所载明的转入日期不符。被上诉人认为台秤经常有损坏，我们也经常更新，与清单登记并不矛盾。烘干机实际是一个多用设备，主要用于调味品，实际在还有一台也不矛盾。第三个有些专业需要排风，不太清楚说的是什么，风筒是在楼外的。原审被告认为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和三属于证明人于阳、姜俊和陈广顺签名的书面证人证言，因该出具证明的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被上诉人解释符合常理，故对上诉人所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案外人大连凯林益昌食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将租赁的上诉人的部分房屋及厂区转租给被上诉人大连凯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对相关设备的转让制订了交接清单。现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未通知被上诉人和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扣留案涉的相关设备进行了使用或挪动，在一审法院对部分设备查封的情况下，未经一审法院许可，亦进行了挪动或使用，该相关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被上诉人对案涉设备所有权能的正常行使，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返还案涉设备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因案外人大连凯林益昌食品有限公司欠其租金，将案涉设备留置行为合法的上诉理由，其未提供案外人大连凯林益昌食品有限公司欠其租金的相关证据，其行使留置权缺少事实依据，且案外人与被上诉人间的转租合同是否构成其与上诉人间租赁合同的违约，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与实际不符的设备清单，在未核实案涉设备是否均由其占有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将未占有的设备返还给被上诉人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因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其留置案涉相关设备时与被上诉人一起当场制作了留置清单，现无证据证明其留置时经相关部门对相关留置设备进行了公证或证据保全，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未追加大连凯林益昌食品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致相关事实难以查清，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案涉设备属被上诉人所有，现无证据证明另有其他民事主体对该相关设备的权属提出异议，一审中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认可留置和使用的事实，且上诉人与大连凯林益昌食品有限公司间的租赁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并未占有过案涉的设备，一审法院以其未尽到妥善保管查封设备为由，判令对案涉设备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明显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在对案涉设备进行查封时，明确告知原审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喜诚，被查封的财产指定该公司妥善保管，不得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其他有碍财产权利的行为，原审被告在未经一审法院许可的情况下，将一审法院指定其妥善保管的案涉查封设备移出厂房，违反了一审法院指定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原审被告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大连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明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