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樟凤，女，194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学红，系上诉人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灿娟，女，195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少锋，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少烨，男，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爽，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樟凤因与被上诉人应灿娟、应少锋、应少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案件复杂，报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樟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纠纷概况。上诉人通过中间人马某向应超安借款1万元，月息1分，并出具借条。之后得知应超安患绝症决定归还借款，于2017年12月25日通过马某向黄占琴、任雅芬各借5000元，上诉人与马某于2017年12月26日上午雇裘某三轮车前往应超安家归还借款。当时应超安坐家门口，并同意免除利息。裘某在场。上诉人当日忙着安慰病人，忘了收回借条。2、原审判决形而上学，拘泥借条，没有重视其他证据。本案上诉人虽未收回借条，但归还借款已有众多证据链。出庭证人马某系借款中间人，与任何一方不存在利害关系。裘某与上诉人素昧平生，目睹了应超安收钱数钱的过程，凭公民良知，出庭作证。黄占琴、任雅芬作为第三方关联人，向法庭作证。3、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缺少重要证人证言和书证。黄占琴、任雅芬在原审开庭后曾带借条向原审法院陈述了借款原因、过程和去向。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笔记本记录：2017年12月25日借占琴5000、任老师5000，还应老师，并注销了应超安借款。一审判决没有反映上述事实和证据，更未让双方质证，违反了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应灿娟、应少锋、应少烨二审辩称：1、上诉人看望时随带礼品并未还款。应超安出院不久躺床休息，并未坐家门。2、按照上诉人向多人借款的习惯，不可能疏忽借条依据，即使当时未能收回借条，则上诉人主张归还之日至应超安去世已达两年之久，但上诉人仍未收回借条，只能说明上诉人并未归还本息。3、一审出庭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证明上诉人归还借款的事实。证人马某在审判长发问是否对涉案借条知情时一开始说不清楚，之后又说这我当然清楚。证人裘某说不记得归还时间，经审判长多次询问，仍称不记得、不清楚，但在二审提交证明却称26日9点多开往桂岩。系事后听取上诉人说辞。裘某回忆应超安数钱一节时十分肯定，但对如何到应超安家、到了之后谁招待、来回车钱谁支付等其他事实含糊不清，故相关证言不应采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应灿娟、应少锋、应少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三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款项全部归还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赵樟凤向应超安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今借到应超安老师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月息一分，连本带息一次性归还。赵樟凤在借款人处签字。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2019年12月22日，应超安因病去世。应超安与应灿娟系夫妻关系，应少锋、应少烨为二人之子。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告对于曾于2017年5月26日向应超安借款1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有争议的是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归还。该院认为，判断借款是否已归还，应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借款交易习惯等，就证据方面而言，原告方提供了由被告赵樟凤出具的借条原件，以证明被告尚未归还借款，被告赵樟凤申请证人马某以及裘某到庭作证，两人证明的内容均为在被告还款当日，两人均在场并看见还款的过程。就借条以及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问题，该院认为借款的双方在借款时双方就有需出具债权凭证的法律意识，如确如被告所述其已还款，在还款当时应要求应超安归还借条原件或要求出具收条，且在被告所述还款时间后至应超安去世，期间有长达将近两年的时间，被告亦在庭审中陈述其亦曾碰到过应超安，却未曾问其取回借条。综合上述事实，该院认为借条系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基础凭证，现三原告作为应超安的法定继承人，持有被告出具的借条，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并支付按借条约定即月利率1%支付自借款日即2017年5月26日至款项全部归还之日止的利息，该院认为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赵樟凤归还应灿娟、应少锋、应少烨借款本金1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款项全部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元，减半收取70元，由被告赵樟凤负担。 上诉人赵樟凤二审提出以下证据：1、马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直接参与了涉案借款的借还过程。2、裘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也参与了还款过程。3、黄占琴、任雅芬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还款来源于黄占琴、任雅芬。4、赵樟凤分别出具给黄占琴、任雅芬的借条各一份，证明还款的来源。5、笔记本，证明上诉人向黄占琴、任雅芬借钱还款。 被上诉人应灿娟、应少锋、应少烨认为，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1：上诉人认为马某系借款中间人，上诉人能想到让马某见证还款，为何未能想到将借条取回。马某的证明不符合实际情况。证据2：裘某一审作证时对于还款时间并不清楚，但在本证明中却写明了具体时间，故该证明与事实不符。证据3、4：仅能证明上诉人向他人借款，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归还涉案借款。 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2，马某、裘某均在一审出庭作证，故应审查出庭证言的证明力。证据3，当事人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仅得反映上诉人与他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系复印件，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应灿娟、应少锋、应少烨二审提出笔记本，证明赵樟凤当天仅带礼品，并未归还借款。当时应超安刚动完手术坐在床上，应灿娟就在应超安身边。 上诉人认为礼品记不清楚了，其归还借款时应超安坐在门口，应灿娟在烧中饭，应灿娟未能看到。 本院认为该笔记系当事人单方记录性质，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还款争议，在本院认为部分说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主要争议是1万元借款到底有无归还。对此，上诉人作为履行还款义务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申请出庭作证的两证人虽陈述参与了还款过程，但被上诉人手中仍持有借条原始凭证，上诉人未能在较充分时间内依交易习惯收回借条，应当认定其主张已归还借款这一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另上诉人上诉所称相关证据均未能在一审开庭时举证出示，同时其已在二审举证出示了相关证据并由对方当事人发表了质证意见，故一审法院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上诉人赵樟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卫东 审判员  孙世光 审判员  王晗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