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248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谈路明，男，1989年5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潢川县。2018年11月因为发生在本单位的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便利和条件被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12日2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邓磊渊，江苏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祥，男，1986年9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2019年12日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蒋子超，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金奎。被告人亢胜平，男，1994年7月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安龙县。2019年12日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2020年12月2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柏松波，江苏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2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谈路明、黄祥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亢胜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本案不适宜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8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宁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谈路明、黄祥、亢胜平及辩护人邓磊渊、蒋子超、张金奎、柏松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谈路明、徐某（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谈路明出资25%、徐某等人出资75%，在无锡市滨湖区××号××足浴馆（店面名称为“水云涧ＳＰＡ会所”），并于2018年4月起招募、管理多名卖淫女在店内以人民币328元的价格通过“口淫”、“手淫”等方式进行卖淫。被告人徐某为泰舒府足浴馆负责人，钱款由其实际控制，盈利由其按照出资比例分配；被告人谈路明在初期担任经理一个月左右便不再参与实际经营管理，随后被告人徐某又聘用陈某1（另案处理）担任经理，负责该店日常管理。2018年7月，被告人谈路明、徐某等人再次以同样的比例出资，在无锡市滨湖区××路××号合伙经营锦象阁足浴馆（店面名称为“江南汇ＳＰＡ足浴店”），招募、管理多名卖淫女在店内以人民币368元的价格通过“口淫”、“手淫”等方式进行卖淫，由被告人谈路明具体负责该店经营管理，盈利由徐某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被告人谈路明、徐某还根据营业情况在泰舒府足浴馆和锦象阁足浴馆之间临时调配卖淫女。2019年6月，徐某聘用了被告人黄祥至该店担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等工作；2019年4月，被告人亢胜平至该店应聘为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在锦象阁足浴馆经营期间，被告人黄祥根据被告人谈路明的要求招募、管理卖淫女、处理嫖客投诉、为逃避打击在吧台查看监控、掌握遥控报警器等；被告人亢胜平根据被告人黄祥的安排，负责联系卖淫女试钟、登记卖淫女上下钟时间、在吧台查看监控、掌握遥控报警器等，其每月从该店获取固定工资。2019年12月27日晚，无锡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在泰舒府足浴馆查获卖淫女7名；2019年12月28日凌晨，无锡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在锦象阁足浴馆查获卖淫女7名。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谈路明、黄祥等人共同组织他人卖淫，且被告人谈路明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亢胜平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谈路明在锦象阁足浴馆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谈路明在泰舒府足浴馆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黄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亢胜平系坦白，被告人谈路明、黄祥、亢胜平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谈路明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判处被告人黄祥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亢胜平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一个月，均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谈路明、黄祥、亢胜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谈路明的辩护人邓磊渊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谈路明没有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祥的辩护人蒋子超、张金奎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祥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亢胜平的辩护人柏松波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亢胜平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谈路明、徐某（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谈路明出资25%、徐某等人出资75%，在无锡市滨湖区××号××足浴馆（店面名称为“水云涧ＳＰＡ会所”），并于2018年4月起招募、管理多名卖淫女在店内先后以人民币328元、358元、368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口淫”等方式进行卖淫。徐某为泰舒府足浴馆负责人，利用微信、支付宝等方式直接收取营业款，并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收益；被告人谈路明担任经理，具体负责该店经营管理，包括招募、管理卖淫女等，一个月左右后便不再参与实际经营管理，随后被告人徐某又聘用陈某1（另案处理）担任该店经理。2018年7月，被告人谈路明、徐某等人再次以同样的比例出资，在无锡市滨湖区××路××号合伙经营锦象阁足浴馆（店面名称为“江南汇ＳＰＡ足浴店”），招募、管理多名卖淫女在店内以人民币368元的价格通过“口淫”等方式进行卖淫，并约定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收益。被告人谈路明为锦象阁足浴馆经营者，全面负责经营管理，包括招募、管理卖淫女等，被告人谈路明、徐某还根据营业情况在泰舒府足浴馆和锦象阁足浴馆之间临时调配卖淫女。2019年6、7月，徐某聘用被告人黄祥至该店担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等工作；2019年4月，被告人谈路明聘用被告人亢胜平至该店担任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在锦象阁足浴馆经营期间，被告人黄祥根据被告人谈路明的要求招募、管理卖淫女、处理纠纷、为逃避打击在吧台查看监控、掌握遥控报警器等，每月从该店获取固定工资加提成；被告人亢胜平根据被告人黄祥的安排，负责接待嫖客、通知卖淫女试钟、登记卖淫女上下钟时间、在吧台查看监控、掌握遥控报警器等，其每月从该店获取固定工资。2019年12月27日晚，无锡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在泰舒府足浴馆查获卖淫女7名并扣押POS机、报警器、账本、监控硬盘等物；2019年12月28日凌晨，无锡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在锦象阁足浴馆查获卖淫女7名并扣押POS机、对讲机等物。上述事实，被告人谈路明、黄祥、亢胜平多次供述在卷，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查获的对讲机、ＰＯＳ机、报警器、排钟表等，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营业执照、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徐某、陈某1、汤某、张某1、陈某2、吴某1、曹某、刘某1、龙某、张某2、李某、骆某、王某1、赵某、金某、陈某3、肖某、胡某、许某、马某、姜某、郭某、王某2、付某、廖某、朱某、张某3、邱某、葛某、刘某2、黄某、陶某、蒯某、张某4、王某3、吴某2、杨某、蒋某、张某5、刘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谈路明、黄祥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确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谈路明情节严重。被告人亢胜平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确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谈路明在锦象阁足浴馆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在泰舒府足浴馆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亢胜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关于各辩护人当庭提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事实与规定，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谈路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6年6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黄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亢胜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方燕燕人民陪审员  刘圣凤人民陪审员  金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黄雨婷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四条第一款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