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岸欣，男，1971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闻文，辽宁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占华，男，1973年3月7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辽宁哲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岸欣因与被上诉人李占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8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岸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不仅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单纯以劳动力为对价的财产关系，更应当是兼具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人身隶属关系，这是劳动关系与其他民事关系之间最显著的区别，该观点上诉人完全认同，但是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因此更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被上诉人系自由职业者，其不受上诉人制定的规章制度的约束及束缚，上诉人也不给被上诉人在固定的时间发放固定的工资；其次，被上诉人并非为被上诉人工作而受伤，其受伤的原因及过程均是事后自行向上诉人陈述，上诉人并不在现场，且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是为上诉人工作而受伤；最后，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案当事人双方之间关系的特殊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在此情谊基础之上，方才出现“先给予以经济帮助，后以劳动偿还”的，此方式合情合理。李占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曹岸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鼎丰石材商行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鼎丰石材商行系个体工商户，2020年5月8日经大连市甘井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核准注销。原告系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鼎丰石材商行的经营者。2019年4月30日，被告足部受伤住院治疗。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原告与被告陆续通过微信联系。其中2019年5月25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足部受伤照片，原告回复“你赶快去医院”，“我在外地，不能陪你”等要求被告去医院治疗的相关信息。原告于2019年6月3日、6月5日通过微信分别向被告转账5000元、5000元，上述款项标注为“工资”。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被告通过微信回复原告“老大！我四月份工资满勤！应该7233咋咋给我一万呢？老大？”。原告又于2019年6月28日、7月13日、7月31日、8月5日、8月31日、9月7日、10月1日通过微信分别向被告转账5000元、2000元、5000元、2000元、5000元、2000元、5000元。关于上述款项的性质，原告诉称，原告和被告是朋友关系，因被告受伤需要用钱，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对被告提供资金资助，被告伤好之后以劳动的方式偿还。被告辩称，上述款项系工资及治疗工伤的医疗费。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另查明，被告曾到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2016年3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鼎丰石材商行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经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甘劳人仲裁字（2020）第045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鼎丰石材商行与被告2016年3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已经经过了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为实现劳动过程而发生的劳动力与生产资料相结合的社会关系。并非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单纯以劳动力为对价的财产关系，还兼具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人身隶属关系，这是劳动关系区别于其他民事关系最显著的特征。不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支配，与用人单位无身份隶属关系的，不是用人单位的劳动者。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劳动者。被告为主张双方2016年3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原告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转账记录中，有两笔款项原告将其标注为“工资”。原告虽诉称上述款项是基于朋友关系对被告进行的资助，双方口头约定被告伤后以劳动方式进行偿还，但是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外，在劳动者未提供劳动的情况下，预先给劳动者发放工资，不符合常理。原告不能提供证据又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鼎丰石材商行与被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原告作为经营者给被告发放劳动报酬，双方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表象特征，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被告主张自2016年3月1日起即在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鼎丰石材商行工作，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依法确认双方自2019年4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因被告伤后不再到原告经营的石材商行处工作，原告亦未再向被告发放2019年4月份之后的工资，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曹岸欣经营的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鼎丰石材商行与被告李占华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曹岸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焦点问题就是对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鼎丰石材商行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范围，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及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对于双方诉争的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鼎丰石材商行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双方主张不一且分别进行了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经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所举证据，在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对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对案件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基础上，确认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鼎丰石材商行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关于事实劳动关系认定的有关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提出双方因系朋友关系故存在“先给予以经济帮助，后以劳动偿还”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曹岸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荣峰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曾国救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