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刑初361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莉梅，女，1986年3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洪雅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四川省洪雅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陈维帅，四川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莉梅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6日以普通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莉梅及其辩护人陈维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樊莉梅冒充梅州市爱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游国旅）的业务员，对彭某、任某谎称爱游国旅需要订购一批高档金丝楠木家具，并和受害人彭某签订了来料加工合同，还指使原爱游国旅的工作人员杨剑锋（另案处理）至彭某、任某处假装考察，从而取得受害人的信任，后被告人樊莉梅以需支付木材运输费、交通罚款等理由骗取彭某、任某合计人民币809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樊莉梅将价值200000元的杂木抵债给彭某，并分别退给彭某6000元、任某8000元。综上，被告人樊莉梅实际骗得彭某、任某合计595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樊莉梅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金额595000元中的30000元，因被告人樊莉梅基于合同约定的义务，以定金名义在彭某处收取钱款，故变更指控被告人樊莉梅就该部分金额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建议法庭就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樊莉梅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余款565000元构成诈骗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二千元。被告人樊莉梅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部分不予认可，认为其的整个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2、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应扣除其购买木材的价格40万元、案发前已退还给两被害人的19000元、任某转账给肖容的25000元、甲珠的60000元。辩护人提出：一、关于本案的定性，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樊莉梅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是：1、被告人樊莉梅以爱游国旅业务员的身份订购楠木家具，冒充公司代表与宜兴市常宜木制品厂签订了来料加工合同，被害人是基于对爱游国旅的信任而签订的合同。2、合同约定被告人负责提供楠木为原料，被告人实际履行了11车楠木的合同义务，被告人采取的方式是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法诱骗受害人继续履行合同，受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而作出了预付款项的处理。3、被告人基于签订的合同收取了被害人的3万元定金，并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收取了履行来料加工合同的木材预付款，并在不能履行合同时逃匿。综上，被告人樊莉丽梅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四）项的规定，应构成合同诈骗罪。二、被告人樊莉梅案发前已履行的合同数额应予以扣除，但应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计算数额。理由是：1、公诉机关以樊莉梅与彭某、任某达成一致意见的以物抵债价格200000元作为扣除犯罪金额的依据不足，辩护人认可樊莉梅履行11车楠木，但对该11车楠木应作出估价后再行予以抵扣，因木材不复存在，故辩护人认为应在809000元的基础上扣除樊莉梅多次供述的购买楠木款400000元，另需扣除案发前樊莉梅多次供述的共计退给两被害人的19000元，再扣除无充分证据证实的任某受樊莉梅指使转给肖容25000元、甲珠60000元的金额。综上，本案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305000元。三、关于量刑部分。鉴于上述扣除金额，被告人樊莉梅属于犯罪数额较大，且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案发前亦退出了部分赃款，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一、诈骗部分2019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樊莉梅冒充爱游国旅的业务员，以爱游国旅需要订购一批高档金丝楠木家具为名，从而取得宜兴市常宜木制品厂负责人彭某的信任，并双方签订了来料加工合同，为了完成订单，彭某在樊莉梅的允许下，邀请苏州市缘心阁红木厂负责人任某加入合作完成。期间，被告人樊莉梅指使原爱游国旅的工作人员杨剑锋（另案处理）至彭某、任某处假装考察，从而使两被害人深信不疑，后以需支付木材垫付费、运输费、交通罚款费等理由骗取彭某、任某合计人民币779000元。事发后，被告人樊莉梅将其的杂木作价人民币200000元用于抵债给彭某，后又分别退给彭某人民币6000元、任某人民币8000元。综上，被告人樊莉梅实际骗得彭某、任某合计人民币565000元。案发后，共同行为人杨剑锋退给了任某30000元。二、合同诈骗部分2019年1月份，被告人樊莉梅基于上述虚构的事实，以与彭某签订的来料加工合同中约定需交纳30000元定金为名，在彭某处骗得人民币30000元。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樊莉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共同行为人杨剑锋的供述，被害人彭某、任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记录、来料加工合同、樊莉梅亲笔书写的借条、货物抵债，相关微信交易记录，证人余某、麦某、骆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有关爱游国旅行的营业执照、工资清单，宜兴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有关樊莉梅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并有被告人樊莉梅的供述相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樊莉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欺骗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均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根据被告人樊莉梅的供述、共同行为人杨剑锋的供述、被害人彭某、任某的陈述，证人骆某的证言，来料加工合同证明，被告人樊莉梅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冒充爱游国旅业务员的身份与彭某口头约定需要定制高档金丝楠木家具，后签订了来料加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人彭某所在的宜兴常宜木制品厂需支付定金3万元、负责来料加工。樊莉梅利用彭某、任某想如期完成订单的目的，以需交纳定金、垫付木材费、运输费、交通罚款费等名义，多次骗取了两被害人的钱财，樊莉梅为了圆谎，故意购进11车普通楠木冒充金丝楠木交付于彭某和任某予以搪塞。本院认为，该来料加工合同的性质决定了被告人樊莉梅负有支付加工费用的义务，被害人彭某负有支付定金、加工的义务，被告人樊莉梅冒充爱游国旅业务员身份与宜兴市常宜木制品厂签订合同的真实意图是为了后续的诈骗作铺垫，后期樊莉梅利用彭某等人垫付的木材费用陆陆续续履行11车普通楠木，真实意图是为掩盖前期编造的谎言，且被害人彭某、任某基于错误认识而作出的垫付木材费、运输费、交通罚款费等财产处理，并非基于合同的签订、履行，而是合同以外的因素使两被害人陷入了错误认识而交付的财物，故被告人樊莉梅以上述名目骗取钱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彭某支付的3万元定金属于合同项下内容，且樊莉梅在不能履行合同时逃匿，故该部分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樊莉梅的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该部分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经查，根据被告人樊莉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彭某、任某的陈述，樊莉梅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货物抵债，微信转账截图证明，本案涉案总金额809000元，以物抵债的200000元金额的形成，系因被告人樊莉梅的骗局被彭某、任某识破，因彭某、任某支付给樊莉梅的款项系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款、现金等形式，为了结此事，樊莉梅与彭某、任某一一对所骗款项往来进行了总对账，其中包含转给肖容的25000元、甲珠（系樊莉梅的男友）的60000元，最终确定在彭某、任某处共计骗取金额为809000元，为考虑后期退还所骗的款项，樊莉梅以借条形式再次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考虑到樊莉梅运至彭某等人处11车木材，亦与樊莉梅进行了协商作价，樊莉梅为此书写了货物抵债的说明，后期被告人樊莉梅为偿还剩余所骗款项，利用微信转账给彭某6000元、任某8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樊莉梅在侦查阶段供述稳定，对涉案总金额809000元、货物抵债金额200000元予以认可，并认可为此写给彭某、任某的借条、货物抵债事宜，事发后为退还剩余诈骗款项通过微信转款的方式退给彭某6000元、任某8000元，均与被害人彭某、任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相印证，公诉机关为此扣除上述金额于法有据，被告人樊莉梅及辩护人提出应扣除400000元材料费、退款给两被害人共计19000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除被告人樊莉梅作有供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樊莉梅及辩护人提出还应扣除任某转给肖容的25000元、甲珠的60000元，因樊莉梅与两被害人进行总对账时，最终认可的诈骗总金额809000元中已包含了该两笔金额，故不应在认定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归案后，被告人樊莉梅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莉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30年6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二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尚未追缴的赃款合计人民币565000元，责令被告人樊莉梅予以退赔后返还给相关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澄审 判 员  徐英人民陪审员  唐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倪臻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