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2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义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男，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学历，西安鼎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义马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8月10日被义马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9年8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6日经义马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6月3日经义马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张红梅、毕稳辉，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义马市人民法院审理义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洋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19）豫128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洋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长庆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庆油田)和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川庆钻探）是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下属的局级单位，两者在行政级别上是平级的。长庆油田是油气田勘探与开发的建设和管理单位，是发包方。川庆钻探是油气田工程技术服务单位，是施工、承包方。长庆油田对川庆钻探的施工进度、质量、安全进行监督，负责对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并负责工程施工期间的外部协调工作。长庆油田对川庆钻探承揽的关联交易有一定的制约关系。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杨再生（已判决）在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其子被告人杨洋接受延安四方利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伟（另案处理）的请托，找杨再生向时任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长庆井下技术作业公司（以下简称川庆钻探长庆井下公司）总经理周某打招呼，帮助四方公司在川庆钻探长庆井下公司民营队伍选商已经结束的情况下，周某安排其下属利用补录程序使四方公司承揽川庆钻探长庆井下公司3.89亿元的试油压裂工程，并在工程款结算拨付时提供帮助，四方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中共获利约9000万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洋明确告知杨再生，四方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伟会给自己好处费。从2012年9月至2017年4月，董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多次给付被告人杨洋好处费人民币共计2180万元，董伟通过债权转移的方式让延安华龙建工集团的白某2给付杨洋1000万元好处费及利息86万元，董伟共给付杨洋好处费3180万元及利息86万元。另查明，河南省监察委员会经初核发现，杨再生利用职务之便为四方公司承揽工程提供帮助，涉嫌收受四方公司450万元人民币。2019年5月11日，河南省监察委员会对杨再生立案调查，并于5月13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5月10日，河南省监察委员会将鼎唐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洋涉嫌受贿犯罪的问题线索指定三门峡市监察委员会办理，同日三门峡市监察委员会将杨洋的问题线索指定义马市监察委员会办理；次日义马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杨洋涉嫌受贿犯罪问题立案调查，并对杨洋采取措施。2019年5月13日，义马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在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政府附近将杨洋控制并带回三门峡市廉政教育基地进行留置，杨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与其父亲杨再生共同收受四方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伟人民币3000余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洋被义马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后，其亲属向河南省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1000万元，向义马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100万元，向义马市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300万元，杨洋共向办案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400万元，未退赃款1866万元。被告人杨洋到案后，主动向办案机关提供了用于退赃的财产情况：1.杨洋用赃款于2014年12月20日购买并登记在杨洋妻子陈征楠名下，按揭购买的建筑面积299.6平方米，坐落于西安市未央区万科大明宫******，该房产于2020年5月12日被义马市人民法院查封。2.杨洋于2019年3月28日购买并登记在杨洋母亲杨玉兰名下，全款购买的建筑面积273.77平方米，坐落于，坐落于海南省三亚市国际康体养生中心项目****楼106房一套，经杨玉兰本人同意，该房产于2019年9月27日被义马市人民检察院查封。3.由杨洋实际控制的鼎唐置业公司在西安市山远高压电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远高压电瓷公司）30%的股权，变现后用于退赃，现该30%的股权已于2019年9月27日被义马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查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⑴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⑵同案被告人杨再生的任职证明，⑶长庆油田分公司营业执照，⑷川庆钻探公司营业执照、川庆钻探长庆井下技术作业公司营业执照，⑸四方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等，⑹退赃凭证，⑺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办案机关的查封决定书、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金凭证、土地证、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情况说明等，⑻义马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河南省纪委监委第九审查调查室出具的情况说明，⑼2011年-2013年关联交易框架协议、长庆油田分公司与川庆钻探长庆井下作业公司合同签约审批表、试油压裂工程承包合同、超一项目部2013年压裂工作量确认表等，⑽长庆油田分公司与川庆钻探公司2013年生产技术协调会会议纪要，⑾关于印发《长庆井下技术作业公司合同管理办法》等2项制度的通知、关于印发《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石油工程技术服务企业级施工作业队伍资质管理规定》的通知、《关于加强长庆油气田地方钻井企业和队伍资质管理的意见》、长庆油田分公司工程技术管理部关于印发《长庆油田钻井试油（气）工程施工队伍管理办法（暂行）》的通知、《关于工程技术服务企业总承包区域使用外部企业和队伍资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⑿长庆井下技术作业公司选商方案审批书、压裂工程外包商谈议程安排、压裂承包商初次筛选名单、邀请书、长庆井下2013年压裂分包作业结算价格评审表、分包商报价统计表、外协压裂机组安全评分表、确认书领取表、压裂分包作业商谈确认书、商谈确认书回函，⒀四方公司与川庆钻探公司的《试油压裂工程服务合同》2份、《关于长庆井下技术作业公司陇东项目部2013年在超低渗第一项目组工作量完成情况的说明》、压裂工作量签认（确认）清单、四方公司2013年陇东项目部压裂工作量确认单等，⒁川庆钻探长庆井下公司与四方公司结算、付款凭证，⒂通源八方公司、四方公司、张某勇、白某1、赵某2、刘某青、白某2、陕西华龙公司等银行交易明细，⒃杨洋、张某、曾某等人银行交易明细，⒄董伟、四方公司等银行交易明细，⒅杨洋、陈某楠、栾某鹏等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西安万科大明宫购房信息等资料，⒆指定管辖决定书；2.证人周某、赵某1、杨某1、刘某1、刘某2、张某、李某山、王某兵、白某1、张某勇、赵某2、李某峰、王某的、卫某、张某睿、李某、白某2、张某、曾某、李某昊、韩某、王某、张某、杨某2、曲某、金某、李某冉、慕某、刘某3、张某科的证言；3.同案犯董伟、杨再生的供述和辩解；4.被告人杨洋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洋伙同国家工作人员杨再生，利用杨再生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杨洋伙同其父杨再生收受他人贿赂3180万元及孳息86万元，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时考虑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杨洋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洋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洋到案后，能够真诚悔罪，积极协助其亲属退交违法所得1400万元，并主动提供财产用于变现后退缴违法所得及罚金，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量刑时均酌情予以考虑。综合全案，决定对被告人杨洋减轻处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万元，由办案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缴的一千八百六十六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杨洋上诉称，其提供的财产可供足额退赃，但一审未认定全额退赃，影响其量刑，请求二审予以认定，改判并减轻量刑。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杨洋以现金退缴违法所得1400万元，又提供了自己全部的资产用于剩余赃款的追缴，已远远超出本案的涉案金额与罚金的总额，一审判处实刑量刑过重，并提出杨洋愿在二审筹措现金缴纳剩余赃款，建议据此再予减轻，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杨洋伙同时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副总经理杨再生，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1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受贿罪行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认定杨洋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够真诚悔罪，积极协助其亲属退交违法所得1400万元，并主动提供财产用于变现后退缴违法所得及罚金，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遂对杨洋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已经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减轻至相对较轻的刑罚，杨洋的从轻、减轻情节均已充分体现，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处实刑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杨洋的退赃表现，原判已作出积极的评价和认定，酌定的从轻幅度与杨洋的退赃表现已相适应，因其提供的房产、股权，须判决生效后依法变现退缴，尚不能作出全额退赃的认定，杨洋所提应认定其全额退赃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再予减轻并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洋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洋所提改判并减轻量刑的上诉请求、辩护人所提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胜利审判员  李立宏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亢召珺书记员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