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佟万中，男，1968年9月1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斌，辽宁士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新青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东北四街新东方大厦****。法定代表人：于文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金亮，辽宁学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辽宁学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佟万中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新青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青年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万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上诉人二倍工资差额23320元、赔偿金4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本案的核心问题之一是，被上诉人单位提供的“聘用退（离）休离岗人员劳动协议书”、“员工入职登记表”、“不缴纳社会保险申请”、“求职申请”等证据，能否作为认定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的依据。针对该节事实，一审法院没有直接作出客观、公正的评价，反而引用（2017）辽02民终526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判决依据，违反了自由心证原则，是错误的。在2016年10月9日的大保劳人仲裁字（2016）第243号案中，被上诉人第一次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原件，上诉人当庭陈述，在入职时，单位只是让其填写“员工入职登记表”、“不缴纳社会保险申请”、“求职申请”，没有签订“聘用退（离）休离岗人员劳动协议书”。在2017年4月22日的（2017）辽0291民初210号案中，被上诉人第二次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原件，并且当庭承认“聘用退（离）休离岗人员劳动协议书”首页上的“佟万中”三个字不是上诉人本人书写。同时，上诉人当庭更正了一审“起诉状”的错误表述，强调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2017）辽02民终5260号案中，二审法院忽略了对该节事实的审理，仍然像一审法院一样，引用一审“起诉状”的错误表述，认为双方之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上述一系列诉讼，均是涉及工资和加班费争议，且一、二审法院对上述核心证据均没有作出客观、公正的评价，均是引用一审“起诉状”的错误表述，均违背了自认制度，并且违背了正当程序保障原则，所以，在本案的二倍工资和赔偿金诉讼中，（2017）辽02民终5260号民事判决书不具有预决效力。另外，在2017年4月5日大保劳人仲裁字（2017）079号二倍工资和赔偿金仲裁中，被上诉人再次提供上述证据原件，并狡辩称所谓的书面劳动合同书的签字页是“不缴纳社会保险申请”下方。所以，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法院应当对上述核心证据、以及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作出客观、公正的评价。故一审法院规避审判，反而直接引用（2017）辽02民终526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是错误的。二、本案的另一核心问题是，被上诉人解除劳动行为是否违法。上诉人是残疾人，在被上诉人从事保安工作。被上诉人应当依法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并且在上诉人发生工伤的情况下，应当积极对上诉人进行医治和给付生活费。但是，被上诉人单位不仅拖延履行上述法定义务，致使上诉人无钱手术，无法正常工作，甚至于2017年5月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致使上诉人生活发生严重困难。对被上诉人的上述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不仅没有依法作出客观、公正的评价，反而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显失公平。新青年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并且已经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因此不同意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上诉人并没经过专门的评定机构来认定停工留薪期，双方是合同期满之后自然终止劳动关系，因此不同意支付上诉人诉请的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至于上诉人是否认定为工伤与本案无关。新青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不向被告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3320元及赔偿金4300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自2015年8月7日到原告处从事保安工作。2016年6月11日，被告在工作期间为履行职责向一出行车辆索要门卡，被该车辆上多人无故殴打，对方殴打后逃离现场。该事件发生后，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该案没有进一步的进展，辖区派出所于2017年5月5日向被告出具了《出警情况说明》。此事件发生当日，被告因头部受伤到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眼挫伤、鼻骨骨折等伤情。经医院治疗后，被告没有再回到原告处上班。2016年10月9日，因与被申请人大连新青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也是本案原告，下同）工资和加班费争议，申请人佟万中（也是本案被告，下同）向大连保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大保劳人仲裁字（2016）第243号仲裁裁决，申请人佟万中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4月22日作出（2017）辽0291民初210号民事判决，该案原告佟万中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辽02民终5260号终审判决：一、维持了原审第二项即驳回佟万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原审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大连新青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本案原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上诉人佟万中（本案原告）2016年5月1日至9月30日工资8436.12元；三、驳回了上诉人佟万中的其他上诉请求。在该工资和加班费争议案件审理的同时，申请人佟万中还向大连保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了工伤认定，2016年12月26日该局因“无法提供公安机关案件处理结果”的理由中止了该案的工伤认定程序。2017年4月5日，申请人佟万中又再次因与被申请人大连新青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争议，向大连保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5月18日以需其他案件的审理为依据中止审理该案。2019年9月24日，申请人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回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作出大保劳人仲定字（2017）第079号仲裁决定：准予申请人撤回仲裁申请。2019年10月30日，申请人佟万中因二倍工资、赔偿金争议向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支付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8月6日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3650元（2150元/月×11个月）；2、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4300元（2150元/月×1个月×2倍）。2019年11月26日，该仲裁委做出大金劳人仲裁字（2020）0060号裁决，被申请人大连新青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庭审中，被告提供了一份由原告盖章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该书证载明：被告在原告单位的工资起止时间为2015年8月7日起至2016年8月6日止计12个月，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为劳动合同期满。被告辩称该证明书2017年5月从大连保税区劳动监察大队取得，对此原告未能提供该证明书向被告送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本案诉讼之前，双方当事人因工资和加班费争议经仲裁、一审、二审程序审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2017）辽02民终5260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二审判决针对上诉人佟万中（本案被告）否认双方之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上诉理由没有采纳，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该案的一审法院认定了以下事实：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6年8月6日止。基于以上事实的认定，本案被告在仲裁请求中要求本案原告支付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8月6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2365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本案中请求不向被告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332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还认为，本案被告于2017年4月5日已经向劳动仲裁部门提起赔偿金的仲裁申请，该案于2017年5月18日中止审理，属于法定的时效中止情形，申请人与2019年9月24日撤诉后重新申请仲裁，重新起算并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本案中，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没有举证证明何时向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被告在仲裁程序中称其于2017年5月通过大连保税区劳动监察大队收到该证明书应当予以采信，可以认定原告在劳动合同期满后没有依法及时向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结合被告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8月6日合同期满没有到原告处上班，双方之间既无续订劳动合同的合意也没有实际产生事实劳动关系的实际，因此视为双方之间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不符合立法本意。在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属于工伤及其合理的医疗休治期的情况下，合同期满劳动合同自然终止，被告提起仲裁向原告主张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4300元依据不足，原告请求不予支付赔偿金43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原告大连新青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向被告佟万中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3320元及赔偿金4300元。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上诉人举证的大金人社工伤认字第07210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记载，佟万中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属于认定工伤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对该份书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上诉人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依法应视为服从原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焦点问题首先就是对双方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认定。上诉人虽主张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本院已生效的（2017）辽02民终5260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意见并未予以采纳，上诉人如对该判决所作认定有异议，应通过再审程序寻求救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8月6日合同期满没有到被上诉人处上班及双方之间既无续订劳动合同的合意也没有实际产生事实劳动关系的实际，认定双方之间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不符合立法本意并无不妥，且至今并无上诉人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发生，上诉人亦未举证其合理的医疗休治期，则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据不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佟万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佟万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学超审判员  林荣峰审判员  宁 宁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程添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