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初308号原告：袁某，男，汉族，1973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水县×××××××××××××，公民身份号码36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潮芬、钟志娟，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国墅园地产有限公司，地址惠州市×××××××星聚×××楼。诉讼代表人：惠州国墅园地产有限公司管理人，地址佛山市×××××××金融×××楼。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涛，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杰,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袁某与被告惠州国墅园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国墅园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娟及被告国墅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涛、黄家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国墅园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1722006.01元(其中本金1350562.05元、利息371443.9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20年3月20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国墅园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原告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后，管理人向原告发出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告知原告申报的债权1722006.01元全部不予确认，理由是管理人已经确认了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本金20041849.27元及利息等相关债权(债权编号2-23)，所以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原告认为上述审查结论理由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与国墅园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国墅园公司应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原告作为国墅园公司的债权人，原告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对国墅园公司享有的债权应得到确认。原告与国墅园公司、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胡某2、胡某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民终65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胡某1、被告胡某2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给原告袁某工程款1350562.03元及利息(以1350562.03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4日起诉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胡某1、被告胡某2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保证金150000元给原告袁某；三、被告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被告国墅园公司在应付而未付给被告胡某1、被告胡某2的工程款金额范围内对第一判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第三判项明确：国墅园公司、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在应付而未付给胡某2、胡某1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判项工程款1350562.03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国墅园公司是否有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问题，在国墅园公司与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胡某2、胡某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也已经有明确定论，国墅园公司尚有应付的工程款未支付。该案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民终3456号终审判决，其中第三判项为“国墅园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20041849.27元及利息(以工程款20041849.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在扣除上缴利润、缴纳税款等后，将多余的资金支付给胡某1、胡某2。”该判项也明确了国墅园公司尚有工程款20041849.27元及利息未支付。因此，根据上述两案生效判决，原告是国墅园公司的债权人，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应得到支持和确认。二、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与国墅园公司作为原告的连带债务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并没有代替国墅园公司偿还债权人的全部债务，其将原告份额一并作为自身债权进行申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胡某1、胡某2、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及国墅园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1981号]及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民终6505号]两级法院审理确认：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及国墅园公司对胡某1、胡某2支付给原告袁某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原告是国墅园公司的债权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国墅园公司是该债务的连带责任人。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债权申报依据：“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尚未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将来求偿权申报债权。但是，债权人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全部债权的除外。”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与国墅园公司作为原告的连带债务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并没有代替国墅园公司偿还原告的全部债务，其将原告自身享有的债权份额一并作为自身债权进行申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国墅园公司辩称：一、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债权已全部被确认，管理人不确认袁某债权正确。(一)发包人依法仅在欠付工程款时才需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在欠付上程款的情况下，发包人才对实际施工人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生效判决认定国墅园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才对袁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2016)粤1303民初353号、(2017)粤13民终3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国墅园公司应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20041849.27元及利息，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在扣除上缴利润、缴纳税款等后，将多余的资金支付给胡某1、胡某2。依(2017)粤1303民初1781号、(2018)粤13民终6505号《民事判决书》，国墅园公司为发包方、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为总承包方，胡某1、胡某2为实际施工人，袁某为胡某2、胡某1的劳务分包人。胡某1、胡某2应向袁某支付工程款l350562.05元及利息；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国墅园公司在应付而未付给胡某1、胡某2的工程款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国墅园公司应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依其与胡某2、胡某1的协议扣除相关费用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胡某2、胡某1；对于胡某2、胡某1应付给袁某的工程款，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国墅园公司仅在应付而未付给胡某1、胡某2的工程款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该判决并未确认国墅园公司对胡某1、胡某2直接负有付款义务。（三)总承包方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债权已被全部确认。《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2016)粤1303民初353号、(2017)粤13民终34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总承包方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对发包方国墅园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已经管理人依法审查、债权人会议核查及惠州中院裁定确认。(四)管理人不予确认袁某债权正确。国墅园公司对胡某2、胡某1应付给袁某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在于国墅园公司并未付清应付给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导致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未能付清应付给胡某2、胡某1工程款。现管理人已确认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全部债权，故国墅园公司无需再对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应付给胡某2、胡某1，胡某2、胡某1应付给袁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袁某适用法律错误。依(2017)粤1303民初1781号、(2018)粤13民终6505号《民事判决书》，袁某的债务人是胡某2、胡某1，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国墅园公司仅为特定情形下的连带债务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并非国墅园公司的保证人或连带债务人，袁某适用《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尚未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将来求偿权申报债权。但是，债权人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全部债权的除外”之规定，主张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将其债权份额一并作为自身债权进行申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袁某应向胡某2、胡某1主张权利。在总承包方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债权已被全部确认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就袁某与胡某1、胡某2签订《淡水中央国墅园劳务作业分包合同》项下的劳务分包工程款，袁某依法应向胡某2、胡某1主张权利。而且，即使管理人按其主张确认其债权，依法也只能确认其享有普通债权，无法确认其享有优先债权。管理人已依法确认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优先债权，袁某可在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向其及胡某1、胡某2主张权利，此更有利于债权的实现，并未损害其合法权益。袁某起诉无理，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袁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被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主体适格。3、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3破26号公告，证明国墅园公司被裁定破产清算。4、（2017）粤1303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书；5、（2018）粤13民终650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5共同证明原告是国墅园公司债权人及原告所享有的债权情况。6、（2017）粤13民终34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国墅园公司尚有工程款需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胡国升、胡某1支付。7、债权人袁某本息核算表，证明原告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核算出来的本息情况。8、国墅园公司债权核查表（编号2-23），证明管理人对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债权核查情况。9、债权审查结果通知；10、关于债权异议的复函，证据9-10共同证明管理人对原告申报国墅园公司的债权不予确认。被告国墅园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6的三性均认可，但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应向胡某2、胡某1主张权利，国墅园公司不存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被告单方制作。证据8-10的三性均认可。被告国墅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国墅园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2020）粤13破26号民事裁定书；3、《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证据1-3共同证明国墅园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已经进入破产清算，并依法指定管理人。4、《债权申报书》；5、（2016）粤1303民初353号民事判决、（2017）粤13民终3456号民事判决书；6、《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7、《债权审查结果的异议》；8、《关于债权异议的复函》；9、《关于修正债权审查结果的通知》；10、（2020）粤13破26号、26-2民事裁定书，证据4-10共同证明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31622865.42元，生效判决确认的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对国墅园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经管理人依法审查、债权人会议核查及惠州中院裁定确认；11、《债权申报书》；12、《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13、《对债权审查结果的异议》；14、《关于债权异议的复函》，证据11-14共同证明管理人已确认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全部债权，国墅园公司无需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管理人不予确认原告债权正确。原告袁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2-1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与国墅园公司之间经过生效判决确认，国墅园公司应对原告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债权人，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对国墅园公司享有的债权应当得到确认；另外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与国墅园公司之间作为原告的连带债务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并没有代替国墅园公司偿还债权人的全部债务，其将原告份额一并作为其自身的债权进行申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4日，胡某1与被告国墅园公司签订了《淡水项目框架协议》，约定：国墅园公司将位于惠州市惠阳区××××××××项目土建工程交由胡某1承建，建筑面积约105416平方米，总工期555天(2010年4月10日至2011年10月15日)，承包方式为大包干等。胡某1为了承接国墅园公司的建设工程，挂靠了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2010年6月4日，国墅园公司与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6年版》，约定：国墅园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包，建筑面积约105416平方米，总工期555天等。2010年6月22日，胡某1与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胡某1于2010年6月4日以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名义承接涉案工程，按工程结算价的1.3％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上缴纯工程利润；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收到国墅园公司的工程款，扣除上缴利润及税金后再转付给胡某1等。后来胡某1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胡某1与其弟胡某2合作共同承包上述涉案工程。2010年9月14日，胡某1、胡某2向原告袁某分包部分项目劳务作业，由“惠阳×××墅园工程项目部”与袁某签订《淡水中央国墅园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约定：袁某承包涉案工程1-3栋所有泥水工程等，合同有胡某2签名并加盖“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中央国墅园工程项目部”印章。2018年1月2日，本院对国墅园公司与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胡某1、胡某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13民终3456号民事判决，其中第三判项为：国墅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20041849.27元及利息(以工程款20041849.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在扣除上缴利润、缴纳税款等后，将多余的资金支付给胡某1、胡某2。第四判项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与胡某1、胡某2在上述第三判项确定的金额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折价款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3月11日，本院对袁某与胡某1、胡某2、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国墅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13民终650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2017）粤1303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为：一、胡某1、胡某2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袁某工程款1350562.05元及利息（以1350562.05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4日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胡某1、胡某2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保证金15万元给袁某；三、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国墅园公司在应付而未付给胡某1、胡某2的工程款金额范围内对第一判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生效时间为2019年5月11日。另查明，2020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20)粤13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国墅园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20年5月7日，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向国墅园公司管理人申报建设工程款债权合计31622865.42元，其中本金20041849.27元，利息11581016.15元。管理人确认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对国墅园公司享有建设工程款债权26288225.62元(其中本金20041849.27元，利息6246376.35元)、劣后债权5334639.80元。本院根据管理人的提请，于2020年6月22日、2020年8月18日分别作出（2020）粤13破26号民事裁定、（2020）粤13破26-2号民事裁定，确认了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对国墅园公司享有建设工程款债权26288225.62元(其中本金20041849.27元，利息6246376.35元)、劣后债权5334639.80元。2020年4月27日，原告袁某向国墅园公司管理人申报优先债权1722006.01元，其中本金1350562.05元，利息371443.96元。2020年6月24日，管理人向袁某出具《审查结果通知书》，告知其因管理人已确认总承包方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全部债权，故对其申报的债权全部不予确认，其可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胡某1、胡某2主张相关权利。2020年7月1日，袁某向管理人递交《对债权审查结果的异议》，认为应将其申报的债权从连带责任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申报的债权中分离出来。2020年7月6日，管理人向袁某出具《关于债权异议的复函》，维持原审查结果。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了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破产案件衍生诉讼，案由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原告袁某与被告国墅园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对被告是否享有债权？本院评析如下：本院(2017)粤13民终3456号民事判决判令国墅园公司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20041849.27元及利息，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在扣除上缴利润、缴纳税款等后，将多余的资金支付给胡某1、胡某2；本院（2020）粤13破26号民事裁定、（2020）粤13破26-2号民事裁定，确认了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对国墅园公司享有建设工程款债权本金20041849.27元及利息。显然，被告国墅园公司存在应付而未付给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或胡某1、胡某2的工程款20041849.27元及利息。从已生效的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主文“胡某1、胡某2支付袁某工程款1350562.05元及利息（以1350562.05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4日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国墅园公司在应付而未付给胡某1、胡某2的工程款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看，国墅园公司在未将工程款付给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情况下，对胡某1、胡某2所结欠袁某工程款1350562.05元及利息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国墅园公司代为清偿后，其结欠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相应予以扣减，因此，依法应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该债权在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中抵扣。原告主张债权本金1350562.05元，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债权本金1350562.05元的利息数额，基于本院2020年3月20日裁定受理国墅园公司破产清算，利息依法从2015年11月4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9日止，该判决生效时间为2019年5月11日，经计算，利息为377684.68元，原告主张利息371443.96元，并未超出本院计算的利息数额，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袁某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袁某对被告惠州国墅园地产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350562.05元、利息371443.96元，合计人民币1722006.01元（该债权在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工程款债权26288225.62元中抵扣）。案件受理费20298.05元，由被告惠州国墅园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予以退还原告袁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298.05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0298.05元，逾期未缴则本院予以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锦荣审 判 员 陈金升审 判 员 张斯姝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胡显锋书 记 员 吴 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