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8319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荣恒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塘沥村金凤凰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徐名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虹，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男，汉族，1971年11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横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何时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燕、张煜飒，浙江横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莞市荣恒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恒公司”）为与被告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24日诉至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后东磁公司提出管辖异议，该院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东磁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受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虹、徐林，东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燕、张煜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荣恒公司起诉称：荣恒公司与东磁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买卖合同》，荣恒公司把分切机RHFT-750E（第五代）设备2台和分切机RHFT-500设备1台卖给东磁公司。荣恒公司按约定将上述3台设备送到合同约定的地址，但东磁公司至今仍欠荣恒公司设备款1150000元，经多次催讨拒不支付剩余的货款。2018年4月8日，荣恒公司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东磁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仍不支付货款，东磁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约，诉请判令：一、东磁公司向荣恒公司支付货款1150000元及其同期贷款利息至判决之日止，暂计2年（2016年6月到2018年6月计1483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东磁公司承担。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荣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买卖合同》1份，以证明原、被告约定案涉机器的交付时间、付款方式与期限及根据合同约定说明设备调试器为五个工作日、质量异议期为一个月、东磁公司已完成对案涉机器的初步验收的事实。 二、送货单2份，以证明荣恒公司于2016年3月、6月将案涉分切机全部交付东磁公司的事实。 三、750型全自动分切机装箱清单2份，以证明东磁公司已收到分切机的事实。 四、售后服务表2份，以证明案涉分切机已经东磁公司验收合格的事实。 五、律师函及邮寄单各1份，以证明荣恒公司向东磁公司催款的事实。 六、设备配件收货单1份，以证明东磁公司已收到产品配件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东磁公司答辩称，1、《买卖合同》中约定东磁公司所采购的试验型分切机型号为RHFT-500，而荣恒公司交付的产品为生产型分切机RHFT-750E，至今未完成试验型分切机的交付义务。2、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设备验收合格要双方验收人员制作设备验收合格单，且由双方验收人员在最终验收合格单上签字确认方可有效。荣恒公司已交付的分切机均未经最终验收，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请求驳回荣恒公司的诉请。 针对其辩称意见，东磁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买卖合同》及《分切机技术协议》各1份，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分切机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的事实及双方约定了分切机交货期限、验收标准与要求、安装调试期限、逾期交货和逾期安装调试的违约责任的事实。 二、邮件往来记录复印件4页、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4页、《荣恒分切机使用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东磁公司多次向荣恒公司反馈分切机问题，并提出将设备退回的事实。 三、送货单复印件1份，以证明荣恒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将RHFT-750E（第五代）2台分切机交付东磁公司的事实。 四、付款凭证复印件2份，以证明东磁公司已支付3台分切机总货款50%的事实。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东磁公司诉称：2016年2月9日，荣恒公司与东磁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合同编号：LDC2016012504），由东磁公司向荣恒公司采购3台分切机。合同约定：“交货期限：……生产型4月30日前到需方工厂”、“卖方延期向买方交货应向买方按逾期天数做出相应的赔偿；按照合同交货期每延期一天，向买方赔偿未交货设备金额的3‰。”。东磁公司于2016年6月6日收到上述生产型分切机，已逾期37天，荣恒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东磁公司延期赔偿金20.202万元。合同中还约定：“卖方应在设备运抵买方后5日内完成安装调试合格。”、“设备验收合格确认：……由双方验收人员在最终验收合格单上签字确认方可有效。”、“因卖方原因造成未能按约定时间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的……应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逾期1个月设备未能调试验收合格，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更换设备或退回设备。”。型号为RHFT-750E（第五代）两台分切机抵达东磁公司工厂后，荣恒公司多次安装调试仍未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与验收标准（期间东磁公司多次向荣恒公司反馈设备问题点），故荣恒公司交付的分切机未能通过验收合格，东磁公司也从未出具过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单。荣恒公司早已逾期1个月未能将设备调试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东磁公司要求荣恒公司退回其中型号为RHFT-750E（第五代）正极分切机，并由荣恒公司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其他两台分切机，东磁公司将另行主张。为此，诉请判令：一、荣恒公司返还东磁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45.5万元，并由荣恒公司自行将型号为RHFT-750E（第五代）正极分切机拉回；二、荣恒公司支付东磁公司违约金40.202万元；三、荣恒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东磁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荣恒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20.202万元。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东磁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本诉部分一致。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荣恒公司答辩称：1、荣恒公司虽然用RHFT-750E代替RHFT-500发货，但是RHFT-750E的价格高于RHFT-500，且东磁公司已付货款的50%，也在售后服务表上签字，视为认可荣恒公司的分切机替换行为。2、《买卖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中“卖方所供设备不符合质量、技术要求的，或逾期1个月设备未能调试验收合格……”，结合《技术协议》4.2.5与4.2.7，可以看出质量异议期为1个月，东磁公司也并未签署相关的验收不合格的书面文件，故荣恒公司所提供的分切机质量没有问题。3、《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设备加工完成买方人员到卖方工厂初步验收后支付总货款的30%”，故荣恒公司的发货条件为东磁公司先履行初步验收，我方收到30%货款才能发货，而东磁公司未能及时初步验收，才造成RHFT-750E（第五代）二台分切机的迟延交货，荣恒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 针对其辩称意见，荣恒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本诉部分一致。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荣恒公司提供的证据：东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初步验收不能证明分切机质量合格，产品的质量验收合格要双方制作合格单、记录相关事项以及双方在验收单上签字等条件，且调试未合格，不存在质量异议期的问题。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荣恒公司提供的型号RHFT-750E的分切机并非东磁公司所需，荣恒公司尚未履行交付RHFT-500的分切机的合同义务，且其逾期交付RHFT-750E（第五代）分切机。证据三无异议。证据四，三性有异议，认为售后服务表是调试过程中设备所存在问题的解决，2016年6月2日售后服务表上的处理结果为“试生产正常，未批量验证”，不能证明分切机验收合格。证据五、六，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实际已送达东磁公司。本院认为，东磁该公司对证据一、二、三、五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六，结合东磁公司庭审陈述及送货单佐证，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东磁公司提供的证据：荣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技术协议》约定可知质量异议期为1个月，若验收不合格应出具验收不合格报告。证据二，邮件真实性没有确认，认为未收到该邮件，也没有去回复，而且邮件的时间为2016年8月，已超过质量异议期；微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未认可东磁公司要求退货的说法。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三、四、证据二中的微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中的邮件，载明的发件人与荣恒公司提供的律师函的收件名称及《买卖合同》中东磁公司的授权代表名称均一致，结合收件人名称及荣恒公司的陈述，本院认为该邮件的形式真实具有高度盖然性。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6年2月，荣恒公司与东磁公司签订一份《买卖合同》，约定：荣恒公司（卖方）向东磁公司（买方）出售分切机设备及辅助设施，其中型号RHFT-750E（第五代）（生产型）分切机2台，单价为91万元，号RHFT-500（试验型）分切机1台，单价为48万元；试验型交货期限为2016年3月5日，生产型交货期限为2016年4月30日；卖方设备制造完成后并通过自行检验合格后，提前三日通知买方将予发货，并按合同约定的要求向买方交付设备；付款方式与期限：合同签订后15天内买方预付总货款20%，设备加工完成买方人员到卖方工厂初步验收后支付总货款的30%，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3个月后付总货款的40%，余款在买方设备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10日内付清。《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卖方应在设备运抵买方后5日内完成安装调试合格；4、设备验收：（1）标准按合同附件。（2）设备验收方式：双方派工程技术人员或其他工作人员，现场开机生产，设备符合合同附件要求。（3）设备验收人员：双方参加验收人员应取得代表各自单位的授权。（4）设备验收合格确认：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进行现场开机验收，按上述验收标准试生产合格后，由双方制作设备验收合格单（或报告），验收单上应根据设备的要求，记载设备质量、技术的合同要求、调试验收（或测定）结果等事项，并明确判定设备验收合格后，由双方验收人员在最终验收合格单上签字确认方可有效。（重大设备采购如涉及机械与生产工艺（或产品）两部分质量、技术要求的，应分别制作验收单）。”。《买卖合同》第十二约定“1、卖方延期向买方交货应向买方按延期天数做出相应的赔偿；按照合同交货期每延期一天，向买方赔偿未交货设备金额的3‰（国家规定标准）。买方延期付款应向卖方按延期天数做出相应的赔偿。2、因卖方原因造成未能按约定的时间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的，除应按上述规定赔偿损失外，应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卖方所供设备不符合质量、技术要求的，或逾期1个月设备未能调试验收合格，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更换设备或退回设备、解除合同，并由卖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买方的相应损失。”。《买卖合同》的附件一为《分切机技术协议》，其中第4条约定了验收流程，内容为“4.1.1设备制造完成，卖方及设备制造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买方进行初验收。……4.2最终验收4.2.1验收启动：设备投料试运行30天为截止时间，10天内进行设备终验收。……4.2.3验收内容：包括设备功能验收及产品验收①设备功能验收（详见《设备功能验收表》）……②生产品质验收：质量科进行生产产品品质验收，详见《产品验收表》……4.2.5验收过程问题处理：设备验收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设备厂家应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整个改造和调试过程不能超过一个月，整个验收过程不超过一个工作周。否则以最终验收不合格处理。验收合格后进行生产验收。4.2.6设备验收完成后，验收人员编写验收合格报告，验收双方在验收报告上签字。4.2.7设备验收不合格，验收人员编写验收不合格报告，验收双方在验收报告上签字后，经采购人员退回设备生产厂家……”。2016年2月4日，东磁公司向荣恒公司支付货款46万元。2016年3月23日，荣恒公司将型号为RHFT-750E分切机发送交付给东磁公司。2016年4月8日，荣恒公司将设备配件交付给东磁公司。2016年6月3日，东磁公司向荣恒公司支付货款69万元。2016年6月6日，东磁公司收到2台型号为RHFT-750E（第五代）分切机。 另，原、被告相关人员在2016年3月29日型号为RHFT-750E分切机的售后服务表中签字，处理结果一栏载明“设备试生产正常、设备目前满足工艺要求、能调试设备机器”。后又于2016年7月16日在型号为RHFT-750E（第五代）分切机售后服务表中签字，处理结果一栏载明“试生产正常，未批量验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荣恒公司是否已履行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RHFT-500分切机的交付义务？2、荣恒公司已交付的分切机是否已验收合格？东磁公司主张的退货退款、逾期验收违约金及荣恒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成立？3、荣恒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交付违约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荣恒公司是否已履行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RHFT-500分切机的交付义务？荣恒公司主张其已于2016年3月23日用RHFT-750E分切机代替交付，东磁公司认为荣恒公司至今未履行该交付义务。本院认为，东磁公司签收荣恒公司交付的RHFT-750E分切机后已将其投入使用，并于2016年4月14日进行调试，于2016年6月3日支付部分货款，且未举证证明向荣恒公司催促交付货物，在反诉中亦未主张，应视为对荣恒公司将型号为RHFT-500分切机用型号为RHFT-750E分切机替换交付的认可，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荣恒公司已交付的分切机是否已验收合格？东磁公司主张的退货退款及荣恒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成立？对于验收问题，荣恒公司主张案涉两份售后服务表即为验收单，已经东磁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东磁公司未在一个月的质量异议期提出质量问题，应视为案涉3台分切机已调试成功并验收合格；东磁公司认为售后服务表系调试过程中对设备调试的结果反馈，并非验收合格单，且根据售后服务表载明“未批量验证”，表明未对产品验收合格。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设备验收的标准、方式、人员、确认等事宜，其中验收内容包含设备验收及产品验收，并详细列明了验收表。而荣恒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表并未详细反映上述设备验收标准及内容，也无证据证明东磁公司签署人员的权限、验收合格流程等相关材料，且根据RHFT-750E分切机的售后服务表中处理结果一栏由三名人员分别签字反馈不同的调试内容，RHFT-750E（第五代）分切机的售后服务表中仅载明了“试生产正常、未批量验证”，可见后者服务表的调试验收内容并不完整，再结合东磁公司提交的邮件、微信记录，本院综合认为荣恒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表未能证明案涉分切机已调试验收合格。 对东磁公司主张的退货退款问题。《买卖合同》约定逾期1个月设备未能调试验收合格，东磁公司有权要求荣恒公司更换设备或退回设备、解除合同，并由荣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东磁公司的相应损失。东磁公司提出1台型号为RHFT-750E（第五代）分切机质量存在异议，荣恒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通过验收合格，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东磁公司要求返还1台型号为RHFT-750E（第五代）分切机的货款并退回该分切机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对荣恒公司主张的货款问题。东磁公司对型号为RHFT-750E分切机及其中1台型号为RHFT-750E（第五代）分切机已实际使用且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对其质量的认可，故应支付剩余50%的货款69万元。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3个月后付总货款的40%，余款在买方设备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10日内付清。而现无法确认验收合格时间，本院酌定东磁公司从原告发律师函主张之日2018年4月12日起支付荣恒公司利息损失。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荣恒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交付违约金？东磁公司主张案涉二台RH**-750E（第五代）分切机按约应于2016年4月30日到东磁工厂，而实际到达为2016年6月6日，存在逾期交付。荣恒公司辩称发货时间以东磁公司到荣恒公司初步验收付款后才能确定，东磁公司迟延初步验收导致发货时间迟于合同约定。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约定“卖方设备制造完成并通过自行检验合格后，提前三日通知买方发货，并按合同约定的要求向买方交付设备”，故分切机的发货并不以初步验收为前提，本院对荣恒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荣恒公司逾期交付案涉分切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东磁公司主张适用违约金条款，但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依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调整为28806元。 综上，原、被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东莞市荣恒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95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4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此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之日止）。 二、反诉被告东莞市荣恒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55000元，并自行从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运回型号为一台RH**-750E（第五代）分切机。 三、反诉被告东莞市荣恒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交付违约金28806元。 四、驳回本诉原告东莞市荣恒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6485元，由本诉原告东莞市荣恒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55元，本诉被告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370元，由反诉原告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34元，反诉被告东莞市荣恒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6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航晓 人民陪审员  包慧萍 人民陪审员  邵梅卿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许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