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16刑初28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刚，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滨海新区。2020年8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曹**平，天津浩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湧，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滨海新区，现住滨海新区。1992年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1996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20年8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康雯雯，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雪，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滨海新区，现住滨海新区。2020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康宝钗，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拱以哲，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为滨海新区。2020年9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二部刑诉〔2021〕27号起诉书指控四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于2021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田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辩护人曹**平、康雯雯、康宝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2日20时许，被告人刘刚、王湧、张雪、拱以哲等人乘车去找王某，途中刘刚在电话中与王某一方的郭某发生口角。后四被告人在浩宇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四楼王某的房间内，将王某、郭某打伤。经鉴定，郭某有二处轻伤二级、三处轻微伤，王某有三处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本院对刘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对王湧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张雪、拱以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刘刚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承认其有纠集行为，且刘刚及王湧均辩称，二人初次到案均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属于自首行为。被告人刘刚的辩护人辩称，刘刚主动到案，具有自首行为，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且案发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得到谅解，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请求依法对刘刚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湧的辩护人辩称，王湧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已获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雪的辩护人辩称，张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能坦白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已获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日20时许，被告人刘刚、王湧、张雪、拱以哲等人乘车去找王某饮酒，途中被告人刘刚与王某进行电话联系，电话中与王某在一起的郭某进行谩骂，引起刘刚的不满。随后四被告人到达滨海新区××路××号××楼王某居住的房间内，在刘刚的纠集下，四人对郭某、王某进行殴打。其中，被告人刘刚持酒瓶砸伤郭某头部。经鉴定，郭某的损伤程度为二处轻伤二级、三处轻微伤；王某的损伤程度为三处轻微伤。案发后，四被告人分别被传唤到案。到案后被告人刘刚、王湧、张雪未对犯罪行为做如实供述，被告人拱以哲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现被告人刘刚、拱以哲赔偿二被害人各项损失共计28万元，二被害人对四被告人均表示谅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8月2日20时30分至21时之间，在滨海新区××路××号××楼××号房间西侧隔壁房间内，我和王某被六个男子殴打，起因是在对方与王某通电话过程中我骂街，对方好像听到了。当时有一个人（刘刚）指着我说：“就是他，给我往死里打。”对方几个人几乎同时拽着我的衣服围着我用拳头打我的头部，躯干，抽嘴巴子，我分不清是谁打的。他们用酒瓶子、酒坛子、椅子、立式小空调来打我。打人者四号（刘刚）和三号都用酒瓶子打我的头，打人者二号和三号用座椅背打我的肩部、背部和面部，三号和四号还用立式空调砸我头部，我被砸晕了，已经看不清了，我听到对方几个人过去殴打王某了。后来在对方一个人的指使下，他们逼迫我跪下并打自己嘴巴子。经郭某辨认，刘刚就是殴打其的四号男子；王湧就是殴打其的一号男子；无法辨认出其他实施殴打的人。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8月2日20时30分至21时之间，在滨海新区××楼的4061号西侧房间内，我和郭某被六个人殴打。其中我认识的人有刘刚、王湧、林某。（经观看现场录像）打人者一号是王湧，打人者五号是林某，他全程没动手，打人者四号是刘刚，打人者六号斜背了一个挎包。案发当晚我正和郭某在浩宇通劳动派遣公司房间内吃饭，在我和刘刚通电话说还钱的问题时，郭某在屋里骂街了，刘刚就听见了，并在电话里问我是谁。挂电话之后我就给刘刚发短信跟他解释说我老乡喝多了。后来刘刚和王湧等六人到我房间里对郭某拳打脚踢。刘刚用酒瓶和酒坛砸郭某，对方的人还用椅子、空调砸郭某，把郭某砸晕了。他们还把郭某拖到房间中央让他跪着，王湧还让我跪下，我拒绝了，对方几个人就上来打我。王湧用酒瓶打了我的后脑，还有人用椅子打我后背，把我打跪下了。刘刚让我俩自己抽自己嘴巴子，我和郭某就开始抽自己。经王某辨认，林某就是打人者五号；刘刚就是打人者四号；王湧就是打人者一号。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2日20时45分左右，在滨海新区××路××号××楼××号西侧的房间内，王某和郭某被六个男子用酒瓶、酒坛、椅子、立式空调打伤。打人者四号手持酒瓶打的，打人者一号用酒坛打的，打人者六号用椅子靠背打的，打人者五号用立式空调砸的王某头部。他们打了王某和郭某后，还让他俩跪在地上自己抽自己嘴巴子。整个过程感觉打人者三号是负责指挥的，他说往死里打，临走的时候说停手离开，其他人也没说什么。经刘某辨认，刘刚、王湧、陈某就是参与殴打王某和郭某的人。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正和王某在事发房间内准备吃晚饭，大概20时40分左右，突然进来五个人，他们对郭某和王某进行辱骂和拳打脚踢，还让他俩跪在地上自己抽自己嘴巴。为首的人是刘刚，他和王湧指着王某和郭某说：“就是他们，往死里打！”他们用酒瓶、酒坛、凳子、立式小空调殴打王某他们。这五个人中一号男子是王湧，四号男子是刘刚。经于某辨认，陈某就是在现场未参与殴打的人；刘刚、王湧就是殴打王某和郭某的人。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2日晚上王湧叫上我跟陈某、刘刚、“巴黎”还有一个刘刚的朋友一起吃饭，还有刘刚的母亲、对象以及“巴黎”的对象，当时我们几个都喝酒后。后来刘刚接了一个电话，打完电话跟我们说要到一个朋友那儿再喝点，我们六个（男的）都跟着一起去了。到了洞庭路交通队旁边的一个四层小楼，到了四楼的一个房间，我在门口没进屋。我看到刘刚用拳头打了“王老五”，后来王湧说走，我们就都走了。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2日晚上，我和王湧、刘刚、“老刁”、“巴厘”还有一个刘刚的朋友一起吃饭，席间我们都喝了酒。吃饭过程中，刘刚提出来有朋友叫着过去，要大伙跟他一块去坐坐。我们坐车来到洞庭路交通队旁边的一个四层楼。因为我走的慢，我到四楼的时候，他们五人已经陆续进到走廊尽头的屋子里了。我走到屋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男的跪在地上抽自己的耳光，这个男的头部有伤，还在流血。门口处站着刘刚和王湧，我们这边有两个人一边拉着他俩往门口走，一边说“行了，差不多得了，赶紧走吧”之类的话。7.证人赵某、孙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2日晚上，赵某和王湧到刘刚家里聚会，当时还有刘刚和刘刚的爱人孙某，林某、张雪、拱以哲和他的女友以及“大虎”。吃到一半的时候刘刚接了个电话，然后跟大伙说换个地方喝酒，结果他们六个男的就走了。后来孙某给赵某打电话说刘刚的手破了，伤的挺严重，之后赵某、孙某、张雪带刘刚去医院了。当时问他们怎么弄的，但是没有人说。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浩宇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四楼4061西侧隔壁房间进行勘查。9.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用酒瓶、椅子、台式空调等物品。10.诊断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郭某外伤致鼻部损伤为二处轻伤二级，头皮瘢痕、面部软组织挫伤、颈部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王某外伤致头皮擦挫伤、眼部挫伤、手部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11.谅解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郭某及王某已获得赔偿，并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从宽处罚。1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湧于1992年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1996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另外，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与四被告人当庭的供述基本一致，足以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刚纠集被告人王湧、张雪、拱以哲等人在公共场所殴打他人，并致人轻伤及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其中，被告人刘刚持械参与斗殴，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量刑，其余被告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王湧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拱以哲有自首行为，被告人刘刚、王湧、张雪到案后尚能坦白罪行；被告人刘刚、拱以哲对二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得到谅解，被告人王湧、张雪虽未赔偿但获得被害人谅解，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另，四被告人当庭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基本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刚、王湧及刘刚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被侦查人员持传唤证传唤到案，二被告人初次到案后未对犯罪事实做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王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2月26日止。）被告人张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拱以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上述缓刑考验期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海霞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人民陪审员  张克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韩 昱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