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3226666235Y，住所地：青海省湟源县大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金风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张顺业，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源涌，男，汉族，1966年7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日芳，女，汉族，1972年1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娟，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源涌、邱日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风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张顺业、被上诉人姚源涌、邱日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奥康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源涌、邱日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姚源涌、邱日芳对其非法占有原属奥康公司所有的土地及房屋期间给奥康公司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原申请执行人王×因奥康公司拖欠其债务而申请强制执行，西宁中院根据执行程序查封了奥康公司位于西宁市××区4125位于西宁市××区.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建筑房屋2565.9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并启动评估、拍卖程序。根据物权法第四条的规定，该土地和房屋在未被合法拍卖前物权属于奥康公司，同时该物权产生的从物和天然孳息的所有权也属于奥康公司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仅是规定被查封财产查封效力涉及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二条指的是被查封财产在查封后使用的规定，但均不改变被查封财产的权属及产生的从物和天然孳息的归属，法院在查封奥康公司的该不动产时，也未限制或者禁止奥康公司使用该财产。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错误认定奥康公司不享有以出租等方式获益的权利。因此上述不动产被查封后到被合法拍卖生效前，奥康公司除在查封期间不享有处分权，但仍享有该不动产被查封期间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根据物权法以及民事执行的相应法律规定，被查封的财产在被合法拍卖前，其权属不发生变化。原申请执行人与奥康公司执行一案，2010年6月2日法院委托拍卖，姚源涌竞买取得上述不动产，并将土地使用权办理在其控制的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达公司）名下，将地上房屋所有权办理在姚源涌名下。2016年西宁中院查明姚源涌与他人恶意串通进行的上述竞买行为，遂作出（2016）青01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述拍卖行为无效，并恢复原执行程序。姚源涌竞买的民事法律行为即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拍卖行为被撤销后，该不动产依法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即财产权属仍属于奥康公司，且这种状态是溯及至第一次拍卖时。但由于姚源涌的非法竞买行为，导致奥康公司的合法财产被姚源涌及心达公司非法占有长达近十年，侵犯了奥康公司的权利，给奥康公司造成的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结合本案西宁中院裁定撤销拍卖行为时，该不动产已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归属奥康公司，否则，继续拍卖行为就丧失了拍卖该不动产的基础。而物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前提即享有该物权的主体指的是奥康公司，如奥康公司将该物权处分给第三人时应当办理登记手续。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财产被查封执行期间，奥康公司已丧失赖于物权获取收益的权利基础，更是对执行查封行为的错误理解。（2016）青01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是保护奥康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经二次拍卖后也将剩余拍卖款退还给奥康公司，但这种救济行为是针对奥康公司的不动产价值受到侵害而给予的，同时也退还了姚源涌第一次竞拍的价款。而姚源涌违法竞拍获得该不动产期间的利益及奥康公司因姚源涌违法竞拍导致不动产被姚源涌非法占有期间的损失并没有体现，不能因退还奥康公司不动产拍卖差价，而抵消姚源涌的侵权行为给奥康公司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奥康公司已获取了公平竞价的利益，而否认奥康公司不动产被非法占用期间的损失，显然错误。本案中姚源涌的违法行为已被确定，结果仅是退还不动产，且其违法竞拍的款项也已全额退还，对其违法行为没有任何惩处，显然违背我国法律制定和实施的初衷。奥康公司虽然拖欠他人的债务，但并不能因此否定对奥康公司合法权益的保护。因此，一审法院以奥康公司属于被执行人，其不动产被查封后既不享有相关不动产权益，于法无据，不支持奥康公司因姚源涌的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明显是维护姚源涌侵权的违法行为，与法律规定背道而驰。一审法院认定邱日芳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错误。姚源涌通过恶意串通的违法行为竞拍到奥康公司的不动产，并将竞拍不动产中的土地使用权办理在其与邱日芳为股东的心达公司名下。姚源涌、邱日芳系夫妻关系，心达公司系二人共同出资、共同掌控、共同经营，所得收益夫妻共有。因此，姚源涌的违法行为所获取的利益系夫妻共同共有，邱日芳理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心达公司在违法拍卖行为被裁定撤销后注销，作为心达公司股东的姚源涌、邱日芳在公司被注销时承诺公司如有隐藏遗留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邱日芳理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奥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姚源涌、邱日芳共同辩称，依法驳回奥康公司上诉请求，奥康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奥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姚源涌、邱日芳赔偿奥康公司自2010年6月18日至2019年12月28日止占有使用的的位青海××园房屋及土地占用损失费4899675.9元（参照周边房屋及土地租赁费用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姚源涌、邱日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宁中院分别于2009年4月27日、2009年8月4日作出的（2009）宁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2009）宁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被执行人奥康公司、金风兰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申请人王×遂向西宁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合计3841401元。执行中，西宁中院依法查封了奥康公司名下位于西宁市××区4125位于西宁市××区.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建筑面积2565.9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并启动评估、拍卖程序，上述不动产评估价为4950416.95元。2010年5月6日，西宁中院委托拍卖机构对上述不动产进行公开拍卖，竞买人姚源涌以个人名义以428万元的价格竞买取得以上不动产，西宁中院扣除相关费用后向申请执行人王×支付了3841401元的案款，并于同年9月26日作出《执行通知书》，确认上述两案执行完毕结案。2010年6月18日，竞买人姚源涌依据西宁中院作出的（2009）宁执字第291-1号民事裁定书，对案涉土地及房屋的使用权及所有权办理转籍过户时，因相关政策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不能落户至自然人名下，遂向西宁中院申请将该宗土地使用权登记至心达公司名下，西宁中院受理后予以准许并作出（2009）宁执字第291-2号民事裁定书分别对案涉土地及房屋的使用权及所有权登记主体进行了确认。竞买人姚源涌持上述法律文书将土地使用权人登记至心达公司名下并取得产权证号为青XX**号《土地使用权证》。在该案执行中，原被执行人以拍卖程序违法为由向西宁中院提出复议申请，该院受理审查后：认定在拍卖程序启动后，姚源涌确有与他人恶意串通，导致拍卖物不能公平竞价的行为，遂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青0105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青海省拍卖行拍卖行为无效，并撤销该院于2010年6月18日作出的（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为避免心达公司和姚源涌恶意转移执行财产，该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青01执148号《执行裁定书》，对心达公司和姚源涌名下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面积为4125.15平方米的土地和车间房产予以查封。2018年1月16日西宁中院作出（2018）青01执恢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于2010年9月26日作出的结案通知书，并恢复该院（2009）宁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2009）宁民二第46号民事判决书的继续执行程序，同时，对上述财产再次启动司法评估、拍卖程序，经司法评估上述财产的二次评估价为812.395万元。在司法网络拍卖中，竞买人青海奥司康药业有限公司以最高价652.916万元竞买取得位于西宁市××区的不动产及设备，西宁中院裁定将上述财产变更至青海奥司康药业有限公司名下。上述拍卖款652.916万元中扣除应缴各项评估费3.2万元，退还原竞买人姚源涌竞买款、添附资产等共计4730930.94元，给付青海奥司康药业有限公司因姚源涌、心达公司未能交付部分拍卖物的补偿款1.75万元。另按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向西宁中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的协助执行内容，将被执行人金风兰和奥康公司应付债务721611元转付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剩余1027118.06元已退还给被执行人金风兰和奥康公司，至此该案全部履行完毕。2020年4月1日西宁中院作出（2018）青01执恢6号《结案通知书》，确认（2009）宁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和（2009）宁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上述案件结案后，奥康公司以登记在姚源涌名下的案涉房屋及登记在心达公司名下的案涉土地，因拍卖无效从而导致物权消灭，自2010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姚源涌无权占有案涉房屋及土地，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理应归属奥康公司所有，因姚源涌、心达公司无权占有案涉房屋及土地，按照法律规定姚源涌、邱日芳应向奥康公司赔偿其无权占有期间的占有损失为由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奥康公司、姚源涌、邱日芳诉辩意见归纳评判双方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邱日芳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西宁中院在原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并依法启动司法拍卖程序后，心达公司并未以公司名义参与竞买，案涉土地使用权办理至该公司名下，系政策原因而采取的产权登记行为的变通，心达公司未通过参与竞买或支付合理对价实际取得该物权，案涉土地的实际控制及使用权人仍为原竞买人姚源涌。其次，西宁中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青0105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已认定导致执行标的无法公平竞价、拍卖无效系姚源涌与他人恶意串通所致，责任主体应为姚源涌个人，心达公司在对案涉财产的拍卖过程中并不存在因违反相关禁止性规定而致的违法行为，在（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书被撤销前，其取得拍卖物的行为合法有效，也并未因心达公司办理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证便给原被执行人造成了利益损失。另拍卖无效后心达公司据已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的法律依据被撤销后，其负有配合返还及撤销登记的义务，在西宁中院对案件恢复执行并对查封标的物再次启动二次评估、拍卖程序后，该公司未设置障碍并予以配合已完成标的物的交付及撤销登记。综上，奥康公司依据心达公司的《清算报告》要求邱日芳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奥康公司的主张有无权利基础及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西宁中院为避免原被执行人在执行期间转移财产，在原被执行人未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后，对其名下财产予以查封，系依法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案涉财产在查封期间物权虽未变动，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查封、扣押的效力及于查封、扣押物的从物和天然孳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2条“…如继续使用被查封的财产对其价值无重大影响，可以允许被执行人继续使用。…”之规定，奥康公司作为原被执行人除积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法定给付义务外，在案涉财产查封期间或执行程序指定的合理履行期间，原被执行人对案涉查封财产仅享有经批准进行合理使用的权利，而不享有以出租等方式获益的权利。案件执行过程中，因原被执行人未及时履行法定给付义务，西宁中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6条“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的被执行人财产进行变价时，应当委托拍卖机构进行拍卖”之规定，委托拍卖机构对案涉财产进行拍卖，姚源涌通过竞买程序支付竞价获得该案涉财产的所有权并依据西宁中院（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依法办理产权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之规定，案涉财产已发生物权变动。奥康公司向西宁中院提出执行复议，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西宁中院在查明原竞买人姚源涌确有与他人恶意串通，导致拍卖物不能公平竞价的行为后，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青0105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于2010年6月18日作出的（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书》，使得原竞买人姚源涌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法律依据被撤销。登记在原竞买人姚源涌名下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及登记在心达公司名下案涉土地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确权裁定被撤销从而导致物权消灭，但原执行依据即生效法律文书并未因拍卖无效、原执行裁定被撤销而丧失效力，原被执行人仍应继续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其唯一获取救济的途径应为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而非通过执行回转的途径救济己方权利。在此期间，为避免原竞买人姚源涌转移案涉财产，案涉财产仍由人民法院查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之规定，该执行裁定被撤销并不导致案涉财产的不动产物权当然或必然变更至奥康公司名下。综上，案涉财产被查封执行期间，奥康公司已丧失赖于物权获取收益的权利基础。另，西宁中院对上述执行案件启动复议程序后，依法确认拍卖无效，并撤销该院作出的（2009）宁执字第291-2号确权执行裁定，同时恢复案件执行。该程序的启动实为保护原被执行人合法权益的救济措施，程序启动后，奥康公司作为原被执行人仍未履行法定给付义务，该院遂重新启动了司法评估、拍卖程序，案涉财产拍卖后，西宁中院对拍卖款扣除生效法律文书中所确认奥康公司应付债务及其他合理费用后，将剩余拍卖款1027118.06元已退还给原被执行人，奥康公司作为原被执行人在后续拍卖中已获得了公平竞价的利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为：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首先，本案中原竞买人姚源涌在第一次拍卖程序启动后与他人恶意串通参与竞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拍卖无效，但受人民法院委托进行的拍卖属于司法强制拍卖，不同于普通的民事交易行为，该行为所侵犯的权益应系司法拍卖程序的公平交易秩序以及人民法院的司法公信力；其次，构成侵权行为需存在损害事实，本案奥康公司所诉请的损害事实为财产损害，奥康公司因欠付案外人王×款项被起诉且被依法强制执行，案涉财产无论是处于法院司法查封状态还是处于其物权已发生变动状态，奥康公司作为原被执行人对于案涉财产已不享有以出租等方式获益的权利或基于物权获取收益的权利基础，奥康公司作为原被执行人在案涉财产被查封执行期间均未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以保护己方财产不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即便奥康公司所称姚源涌的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害系间接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害，其所诉请的损害事实因缺乏权利基础不存在；再者，原竞买人姚源涌的行为所导致的结果为拍卖无效，并使得姚源涌及心达公司据以获取物权的生效法律文书被撤销，其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奥康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受损，奥康公司所提交证据亦不能证实原竞买人的行为给奥康公司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原竞买人的行为与奥康公司所诉请的财产损害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最后，原竞买人的行为在第一次拍卖程序过程中主观上存在过错，使得奥康公司财产价值因拍卖程序有瑕疵未获得公平竞价，但经人民法院启动执行复议程序并对案涉财产进行二次拍卖后，奥康公司因案涉财产不能公平竞价的利益已获得补偿及救济，原竞买人的主观过错与奥康公司所诉请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害无关。故奥康公司以姚源涌、心达公司因无权占有案涉房屋及土地侵害奥康公司利益，按照法律规定应赔偿奥康公司其无权占有期间占用损失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遂判决：驳回奥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姚源涌、邱日芳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奥康公司向本院提交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民终1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姚源涌、心达公司就本院（2016）青01执监1号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已被终审驳回，2019年12月28日系该判决书送达奥康公司的时间，系奥康公司损失赔偿的截止时间。被上诉人姚源涌、邱日芳质证对此判决书文本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奥康公司与被上诉人姚源涌、邱日芳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规定“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因此拍卖是通过组织竞买人公开对某一财产竞价，获得最高市场价格，以期实现价格与物品本身的价值相一致的一种有效的财产变价方式。而执行拍卖是法院的司法处分行为，是对被执行人财产采取的一种执行措施和处分执行行为，基于强制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行为已剥夺了财产所有权人的处分权，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将被执行人财产强制通过拍卖实现价值变现，使其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因此司法拍卖的主体是人民法院而非财产的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了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的处理方法，虽然司法拍卖是公法行为，但撤销拍卖的法律后果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应当基本一致，因此，撤销拍卖的直接法律后果，是返还因拍卖取得的财产，即买受人将财产返还给执行法院，而执行法院应当将拍卖款返还给买受人。本案中案涉财产首次被拍卖后，房产及土地分别被登记在姚源涌及心达公司名下，本院通过二次拍卖，取回了拍卖财产价值，退还姚源涌拍卖款及添附资产价款。奥康公司作为案涉被拍卖财产的原所有权人，其在执行拍卖程序中权益受损应体现为被拍卖财产受损，即被拍卖的财产是否因此损毁、灭失、价值减损，对此姚源涌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奥康公司也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提出姚源涌串通竞买导致其权益受损后，本院认为姚源涌确有与他人恶意串通，导致拍卖物不能公平竞价的行为，遂裁定本案涉及的首次拍卖行为无效，而不能公平竞价，拍卖价格就不能反映财产的应有市场价格，损害了奥康公司的权益，奥康公司因此可以申请撤销执行拍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首次执行拍卖被撤销至二次拍卖，并未导致奥康公司被拍卖财产价值受损，姚源涌、心达公司取得案涉拍卖财产后对其进行添附，未因占有使其价值减损。对于奥康公司主张姚源涌占用案涉拍卖财产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损失，本院认为，案涉财产在首次拍卖前已被查封，奥康公司作为案涉财产的原所有权人对于物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能直接受到查封的约束，而司法拍卖的后果是法院已将被执行人财产处置变现，因此奥康公司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在本案中要求鉴定损失的请求亦不予准许。奥康公司上诉认为心达公司非法占有案涉财产，心达公司已被注销，故要求其股东邱日芳承担本案责任，一审对于邱日芳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已进行充分论述，二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奥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98元，由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缓交至执行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敏芳审判员 纳 敏审判员 靳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杨家俊书记员 程世超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