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楠楠，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琴，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易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48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卓易公司。2.申请号：30631573。3.申请日期：2018年5月2日。4.标志：豌豆荚。5.指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4105）：提供在线教育信息；通过全球计算机网络出版电子报纸；在线提供非下载的综合性杂志；提供在线非下载漫画和图画小说；通过全球计算机网络出版网站编辑内容；网页杂志的出版；通过互联网方式提供的电子游戏服务；通过网站提供娱乐信息；提供在线计算机游戏；组织文化活动；商业培训咨询服务；教育研究；组织电子竞技游戏比赛；关于培训、科学、公共法律和社会事务的文件出版（统称复审服务）。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福州豌豆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豌豆荚教育公司）。2.注册号：10633766。3.申请日期：2012年3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3）：教育；幼儿园；教育信息；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出借书籍的图书馆。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38877号《关于第30631573号“豌豆荚”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3月13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2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50796号《关于10633766号“豌豆荚PEASECODEDUCATIO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对引证商标一在“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录像带发行；节目制作；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卓易公司不服该撤销复审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京73行初263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豌豆荚教育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核定使用的“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录像带发行；节目制作；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服务上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判决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50796号《关于10633766号“豌豆荚PEASECODEDUCATIO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京行终89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引证商标一已在核定使用的“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录像带发行；节目制作；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服务上被撤销，诉争商标注册的权利障碍已发生变化，并已影响案件审理结果，据此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新的事实基础上重新审查并作出决定，但案件受理费仍由卓易公司承担。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卓易公司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卓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卓易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主张诉争商标与注册号为23726744的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评述，恳请二审法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纠正。2.卓易公司在先注册商标“豌豆荚”，经卓易公司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卓易公司在先注册商标标志完全相同，注册申请的服务与在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相同或类似，系对卓易公司在先享有的商标的延续性注册，承继了在先商标的知名度，与卓易公司形成了稳定对应关系。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予以初步审定。3.引证商标二与卓易公司在先注册商标已在部分类似服务上共存注册，根据商标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该部分商标也应当未构成近似商标。4.诉争商标含义指向卓易公司“豌豆荚”手机APP产品，引证商标二整体含义对应其权利人的企业商号和行业领域。且两者在构成要素、整体视觉、呼叫上均存在差异，未构成近似标志。5.诉争商标与“豌豆荚”APP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和对应性。“豌豆荚”APP经卓易公司大量使用、宣传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与卓易公司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服务上与卓易公司主营的手机APP产品存在密切关联，在实际市场交易中不会引起消费者的混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另案判决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二、本案有两个引证商标，原审法院所述引证商标应为引证商标一。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豌豆荚教育公司。2.注册号：23726744。3.申请日期：2017年4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5）：教育；教育信息；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录像带发行；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在二审诉讼中，卓易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卓易公司在先注册商标、引证商标二商标信息；2.艾媒报告2016-2017年中国移动应用商店市场监测报告；3.卓易公司“豌豆荚”APP媒体报道网页。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二档案、卓易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引证商标一经过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诉讼，在“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录像带发行；节目制作；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服务上确定被撤销注册，其将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通过全球计算机网络出版电子报纸；在线提供非下载的综合性杂志；提供在线非下载漫画和图画小说；通过全球计算机网络出版网站编辑内容；网页杂志的出版；关于培训、科学、公共法律和社会事务的文件出版”复审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变更，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结论并无不当。但引证商标二尚为有效注册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原审法院未予评述，确有不当。考虑到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已发表意见，且在上诉状及答辩状中已陈述相关理由，故本院将结合各方意见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予以评述。首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提供在线教育信息；商业培训咨询服务；组织电子竞技游戏比赛；教育研究；通过互联网方式提供的电子游戏服务；通过网站提供娱乐信息；提供在线计算机游戏；组织文化活动”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基本相同，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豌豆荚”构成。引证商标二由中文“豌豆荚”及英文“PEASECODEDUCATION”组成，“豌豆荚”为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二标志的显著识别部分相同，二者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是同一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联，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提供在线教育信息；商业培训咨询服务；组织电子竞技游戏比赛；教育研究；通过互联网方式提供的电子游戏服务；通过网站提供娱乐信息；提供在线计算机游戏；组织文化活动”复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属于商标授权行政诉讼，当事人仅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商标申请注册人，故此类案件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是否近似的认定，应当从商标标志及服务的基本属性出发进行判断，通常对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及主观意图等因素不予考虑。且卓易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以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分。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有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商标评审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商标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卓易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基于引证商标一在“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录像带发行；节目制作；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确定将被撤销注册，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的结论虽无不当，但是原审法院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未进行评述，确系不妥，本院对此予以指出。综上所述，虽原审程序存在一定瑕疵，但考虑到原审判决结论并无不当，本院对此应予维持。卓易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