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美美，女，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优米乐健身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观澜御湖世家****102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4MA2UE8DB9X。法定代表人：田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丹丹，女，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该公司店长。上诉人马美美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优米乐健身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优米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美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马美美与优米乐公司课程销售协议并全额退款7000元；3.优米乐公司承担此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马美美签订合同时约定骆教练上课虽为口头约定，但与书面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马美美提交了与骆教练、王教练联系上课事宜时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仅以书面合同为依据无视口头约定的法律效力显失公正。2.优米乐公司辩称在马美美第一节课上课前骆教练就不干了，但没有提供佐证材料。事实上，签订合同后骆教练与马美美沟通并确定了上课时间。后王教练又与马美美联系第一节课上课，表示因骆教练家里有事暂时转交他来代。优米乐公司未告知教练任教情况，在合同签订及开始上课过程中存在隐瞒欺骗行为。优米乐公司辩称，马美美没有上课的时候，骆教练就不在优米乐公司了。合同上没有签署指定的教练，给会员安排都是有证的专业教练。马美美拒绝加入优米乐公司微信号，马美美直接和王教练单线联系，当时王教练在优米乐公司是兼职教练。优米乐公司有教练，因为马美美没有加入优米乐公司的微信，也没有办法约课。马美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马美美与优米乐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并全额退款7000元；2.优米乐公司承担此次诉讼费用；3.优米乐公司赔偿马美美因此次纠纷产生的交通费、通话费、打印费、复印费及精神损失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8日，马美美（甲方）与优米乐公司（乙方）签订《课程销售协议》一份，约定由优米乐公司为马美美及其孩子提供游泳亲子教学，约定课时为专业课一对一48节课，课程费用为7690元。《课程销售协议》第5条约定：甲方如在本协议有效期限届满前解约，必须经乙方书面同意，费用结算如下执行：（1）本协议签订后，如未上过任何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90%。（2）已完成全部课时数三分之一以内（包括三分之）的，可退还已付课程费用的50%。（3）已完成全部课时数三分之一以上但未超过半（包括一半）的，可退还已付课程费用的20%。（4）已完成全部课程数一半以上的，恕不退还任何费用。（5）未上过任何课程者如发生退课，所获乙方赠品须如数归还。若出现相应赠品已拆封、使用或其他情形导致不能如数归还的，将按销售价格折算金额从退款中相应扣除。签订《课程销售协议》当日，马美美领取赠品滑板车一辆。马美美实际交给优米乐公司7000元课程费。马美美及其孩子分别在优米乐公司上了4次课时，每课时2人/次，共计上了8节课。现马美美以骆教练未教其课程为由，诉请解除与优米乐公司之间的协议，并要求优米乐公司全额退费7000元及赔偿其他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马美美与优米乐公司签订《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马美美与优米乐公司均对解除案涉合同不持异议，故马美美诉请解除与优米乐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马美美与优米乐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第5条第（2）项约定：已完成全部课时数三分之一以内（包括三分之一）的，可退还已付课程费用的50%。庭审中查明，马美美向优米乐公司购买亲子游泳教学课程，马美美实际缴纳课程费7000元。马美美及其孩子共计在优米乐公司处上了8节游泳课程，故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优米乐公司应退还马美美课程费3500元（7000元×50%）。对马美美提出的因骆教练未教其游泳故要求优米乐公司全额退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马美美与优米乐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中未约定由指定的教练对马美美进行游泳教学，故马美美提出的该主张无合同依据。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尚难以证实双方明确约定由指定教练专人教学，故一审法院对马美美要求优米乐公司全额退款的理由及诉请均不予支持。对马美美要求优米乐公司赔偿其因纠纷产生的交通费、通话费、打印费、复印费及精神损失费2000元的诉请，因马美美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费用发生情况及数额，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马美美与优米乐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二、优米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美美退还课程费3500元；三、驳回马美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优米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美美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马美美提交如下证据：1.马美美与骆教练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马美美与骆教练已经约定了由骆教练来带课；2.马美美与王教练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教练只是暂时带马美美上课，没有人告诉马美美骆教练已经不干了。优米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法确定，且均达不到马美美的证明目的。马美美是骆教练招生过来的人，骆教练承诺马美美的事情优米乐公司不清楚。2019年12月31日骆教练与优米乐公司发生争执，当天就从公司离开了，在上课前就通知马美美换教练了。教练不在公司干了，公司与会员约课的时候会和会员说。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均系马美美与教练聊天记录，达不到证明马美美与优米乐公司约定指定骆教练授课的目的，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马美美与优米乐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载明“乙方保证所有任课老师都是经过平等筛选及正规面试后正式聘用的，并具有指导0-15岁儿童上课的能力”，双方在该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骆教练为马美美指定安排教学的教练，现马美美上诉称与骆教练口头约定由骆教练授课，优米乐公司未予认可，即使马美美与骆教练之间有关于指定骆教练授课的约定，但该约定并未得到优米乐公司的同意及认可，不能对优米乐公司发生效力，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优米乐公司在发生教练离职的客观情形下已及时为马美美更换教练并继续提供游泳教学，根据马美美与先后两位教练的聊天记录亦可证实其对更换教练是予以知晓并认可接受的，马美美后与新任教练约课继续进行游泳课程学习并未影响双方合同的正常履行，且继续履行合同对于马美美一方亦未明显不公平或者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马美美在上完8节游泳课程后要求优米乐公司全额退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美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美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传继审判员  胡玉巧审判员  穆 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夏婧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