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支冬冬，男，1985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江苏智临（徐州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诉讼代表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红，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彤，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贾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徐计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路66号招商大厦24层01单元。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象房村路50号2栋。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明、杨青，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广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徐，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支冬冬因与被上诉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国钢铁公司）、原审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恒享公司）、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能公司）、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华能公司）、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云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0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支冬冬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由“确认原告支冬冬对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公司享有200804元债权”改判为“确认原告支冬冬对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公司享有本金200804元及利息(以20080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自原审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10月12日为15618.79元)债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债权发生于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而一审法院受理利国钢铁公司破产申请的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发生于受理破产申请之后的债权，不属于《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我国也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债权不应计算利息。故案涉债权应由被上诉人随时清偿，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应立即支付上诉人债权本金及利息损失等。同时，对于本案在受理破产申请前发生的部分债权，其“行为”在受理破产前，但“结果”在受理破产后，其也应当作为共益债务。这坚持了合同的不可分性，避免了对合同合意本质的破坏，有利于破产财产的增值。继续履行合同并以共益债务优先支付受理破产申请前发生的部分债务，虽然使上诉人具有了优先地位，在清偿上出现对其他普通债权人的“不公平”，但这种“不公平”总体上使破产财产增值，进而使得其他债权人获益。故这部分债权也应由被上诉人随时清偿并支付利息。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利国钢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其据以认定的相关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没有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据此一旦进入破产程序后所有的债权都应当停止计息。二、上诉人认为案涉债权应由利国钢铁公司随时清偿，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观点不能成立。（一）上诉人起诉时并没有将利国钢铁公司列为诉讼当事人，也没有向利国钢铁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或主张权利。一审中利国钢铁公司被追加为被告，在其诉请中也没有提出要求利国钢铁公司“随时清偿”债务和确认共益债务的主张，在二审时却要求利国钢铁公司“随时清偿”债务，并以此要求利国钢铁公司承担进入破产程序后即2019年6月25日以后的利息损失，显然没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即便上诉人认为其债权应“随时清偿”，但并不意味着利国钢铁公司对该债务应当立即清偿并承担违约责任，其债权只能在破产清算程序中请求依法处理。《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的，先行清偿破产费用。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破产费用或者共益债务的，按照比例清偿。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的，管理人应当提请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并予以公告。”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由此可见，各种债权的清偿顺序不同，破产财产的变现进度以及最终变现金额均将影响破产清算程序的推进。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视《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合法合理有序的破产清算进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徐州恒享公司、上海华能公司、南京华能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均辩称：本案上诉与其没有关系，故不发表答辩意见。支冬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利国钢铁公司、徐州恒享公司、上海华能公司、南京华能公司、徐州云创公司支付承包费200804元及利息（以2008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10日，支冬冬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支冬冬为徐州恒亨公司将石灰块加工成冶金石灰粉，加工费按照石灰粉25元每吨（含3%的税、罐车运费、炼钢返料加工），加工重量以徐州恒亨公司的磅房计量数据为准，按月付款，支冬冬负责生产组织、铲车、工人工资、维修费用、罐车和运输费用，徐州恒亨公司无偿提供石灰块和电费，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徐州恒亨公司加盖合同印章，并由利国钢铁公司的采购部业务经理汤继刚签字。支冬冬向法庭提供了2019年2月21日、3月29日、4月22日、5月21日结算单原件，这些原件上结算为“李春晓”签字、复核为“李影新”签字、审批为“汤继刚”签字，和汤继刚一样，李春晓、李影新均是利国钢铁公司的员工，均在采购部的采购统计岗位工作。上述三人的离职时间均为2019年10月10日。2019年6月21日至7月18日的加工费结算单，系支冬冬与李春晓通过微信聊天（2019年8月8日）时，李春晓应支冬冬要求发送的电子版的结算单，结算单载明石灰块加工费用为93785元。2019年1月12日，支冬冬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了《炼钢连铸坯切割承包合同》，将炼钢厂连铸坯切割作业整体发包给支冬冬，支冬冬利用其掌握的连铸坯火焰切割节能新技术承包连铸坯火焰切割的生产任务，承包内容包括连铸连割咀和切割燃气。双方以1.2元每吨钢计算合同价款，按月结算，次月10日前由徐州恒亨公司向支冬冬提供当月的合格产量进行结算，经炼钢厂相关部门核实确认签字后，由支冬冬开具发票，徐州恒亨公司收到发票确认后按照约定付款。2019年6月21日至7月18日的加工费结算单，系支冬冬与李春晓通过微信聊天（2019年8月8日）时，李春晓应支冬冬要求发送的电子版的结算单，结算单载明连铸坯切割承包费用为110760元。上述两份合同的加工费合计204545元。另查明，2016年5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甲方）、徐州云创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为帮助甲方发展生产、恢复经济，逐步消化降低甲方所欠丙方的货款债务，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丙方根据客户订单需求和甲方的产能状况，组织原材料采购的品种、数量；丙方委托甲方对丙方采购的原材料进行生产加工成产成品；丙方负责全部产品及产出副产品的销售；乙方徐州云创公司代甲方进行加工费结算，丙方直接将加工费支付给乙方。本合同有效期（2016年5月30日至2024年5月30日）内，甲方应当保证加工产能满足丙方的委托加工需求，未经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外承接任何业务或销售订单。甲乙丙三方于同日签订《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作为对上述《委托加工合同》的补充，约定：丙方根据实际加工量支付的加工费包括基础加工费和浮动加工费，实际加工费由丙方根据每月生产订单（生产计划）确认。基础加工费：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浮动加工费：作为对甲方的奖励，丙方同意在基础加工费以外，按照每月实际加工量另行增加支付浮动加工费。上述加工费确认后，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且乙方须及时提供加工费发票。对于加工费，甲方可部分充抵《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认的甲方所欠丙方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冲抵的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在每月的对账中体现，以此实现丙方的委托加工目的。协议另约定了委托加工的成本构成和销售利润的分配，其中成本构成包括：1、完全成本=原料采购成本+物流费用及税金+基础加工费+生产损耗+采购原料的新增资金成本；2、新增资金成本=（原料采购款+物流费用+基础加工费+产品库存资金+原料库存资金）5%/年（不含税），该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每月进行对账体现。销售利润扣除上述二项成本后由甲方占70%，丙方占30%，甲方占有的70%部分的30%由甲方自行分配，解决甲方自身其他经济问题，另40%冲抵甲方欠丙方的债务。2016年6月30日，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南京华能公司租赁利国钢铁公司位于利国矿山路西北侧，104国道西侧，占地面积约62万平方米的场地，其中厂房约13万平方米，仓库约8万平方米，用途为原材料、辅助材料、生产副产品、废品、产成品、半成品等的仓储。租赁期内，南京华能公司存放于租赁场地、租赁厂房、租赁仓库中的财物，包括但不限于为加工生产所需采购的原料、加工的产成品、加工边角料等以及乙方的其他财物，其所有权均属于南京华能公司。双方同时约定租金标准与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2017年8月3日，利国钢铁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出具函，内容为：因贵司委托利国钢铁来料加工项目结算平台徐州云创公司的银行账户出现异常，不能正常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为保证该项目持续、稳定运行，现临时变更结算平台为徐州恒亨公司。在徐州云创公司账户恢复正常之前，暂时由徐州恒亨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合同》中徐州云创公司代利国钢铁进行加工费结算的内容，包括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等。2017年11月1日，上海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签订《委托来料加工框架合同》、《场地租赁合同》，合同权利义务与南京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的相应合同权利义务基本一致。2019年6月25日，该院作出（2019）苏0312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利国钢铁公司的破产申请。再查明，一、支冬冬之前的加工费、承包费均是徐州恒亨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以预付加工费的名义申请，南京华能公司将相关款项给付徐州恒亨公司后，由徐州恒亨公司给付支冬冬；二、徐州恒亨公司股东为徐计德和刘峰，法定代表人为徐计德，此二人均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该公司并无实际工作人员，也没有办公场所，除作为委托加工合同的结算平台外，该公司没有其他经营业务。徐州恒亨公司在开立银行账户时经办人和U盾持有人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江莹，联系人除江莹外还包括南京华能公司的员工郭棋阳。2018年7月23日，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对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法人私章进行交接，由郭棋阳移交给刘北，韩培礼作为监交人签字；三、自2017年8月4日起，徐州恒亨公司的账户并无其他业务收款，均系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向其支付款项，业务支出也全部用于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的合作项目。至2017年年底，南京华能公司均系以货款的名义支付款项至徐州恒亨公司账户。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徐州恒亨公司的账户收款均系上海华能公司以加工费名义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徐州恒亨公司账户收款均来自于南京华能公司徐州分公司，付款事由包含加工费和货物；四、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并没有按照《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与利国钢铁公司每月以书面对账的形式确认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承担给付加工费、承包费义务的责任主体应为利国钢铁公司，理由如下：一、虽然两份合同系支冬冬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但徐州恒亨公司没有自己独立的工作人员，没有办公场所，也不持有公司的公章，对外也没有独立开展过自身业务，款项的收支也不受自身支配，且和自身利益毫无关系，因此其只是作为案涉项目的一个平台，徐州恒亨公司所涉及的法律地位应当由实际控制人承担。而结合徐州恒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和其他工作人员、开设账户时的U盾持有人和五枚公章的持有人均为利国钢铁公司的员工等事实，可以认定利国钢铁公司在2018年7月23日之后系徐州恒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2017年8月3日的函可以得知徐州恒亨公司是明确为代利国钢铁公司进行加工费结算，与支冬冬进行联系的均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支冬冬对此也是明知的。因此无论是徐州恒亨公司系接受利国钢铁公司委托或是被利国钢铁公司控制，实际与支冬冬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系利国钢铁公司，实际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并非徐州恒亨公司，应为利国钢铁公司。二、两份合同中涉及的生产及其设备系利国钢铁公司需要和所有，根据2016年5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甲方）、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及《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等约定，提供原材料系南京华能公司的义务，生产加工系利国钢铁公司的义务，案涉承包费用、加工费用系加工生产方面的支出，应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三、虽然款项的支付系由徐州恒亨公司以预付加工费的名义向南京华能公司申请支付，但根据《利国项目补充协议》关于基础加工费的约定与支付方式记载：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因此南京华能公司的付款行为系履行其与利国钢铁公司的委托加工合同之行为，并非直接与支冬冬发生合同关系。关于支冬冬所主张的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系联营法律关系，虽然双方在《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中约定利国钢铁公司享有利润分配，但该约定仅是对加工费用支付方式的约定，鉴于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签订该合同时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利国钢铁公司偿还欠款，故该利润约定并未根本改变合同的性质，且双方亦从未进行实际结算，故支冬冬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南京华能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给付承包费、加工费的责任。同理，上海华能公司在本案中亦无需承担责任。徐州云创公司与徐州恒亨公司在2017年8月3日之前和之后分别扮演了结算平台、付款平台、采购原材料的平台，在2017年8月3日之后，徐州云创公司因自身账户被法院查封，就不再作为平台使用，由徐州恒亨公司取而代之，故徐州云创公司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虽然，支冬冬提供的证据系通过利国钢铁公司员工李春晓微信聊天获得，但是由于此时李春晓尚是利国钢铁公司的员工，且双方之前的交易惯例和李春晓工作岗位来看，李春晓与支冬冬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支冬冬的债权数额确认为204440.6元，支冬冬主张200804元，予以确认。因利国钢铁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支冬冬诉请的利息发生于受理破产之后，故对支冬冬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支冬冬对利国钢铁公司享有200804元的债权；二、驳回支冬冬对徐州恒亨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0元、保全费1730元，合计6040元，由利国钢铁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支冬冬向本院提交利国钢铁公司产能指标拍卖成交记录二份，显示2019年11月15日，利国钢铁公司的炼铁、炼钢产能指标共计290万吨以17.719亿的价格拍卖成交，2021年1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车辆、办公设备以1.68393519亿元的价格成交，证明利国钢铁公司的财产足以覆盖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所以支付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无任何障碍，满足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随时清偿的条件，现利国钢铁公司已迟延支付，应承担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即应立即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该证据材料同时证明利国钢铁公司的管理人于2019年7月18日将厂区及设备对外进行整体出租经营以获取收益，如果上诉人没履行合同义务，管理人便无法将厂区及设备出租，说明本案债务系为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而产生，并在后续过程中实际使全体债权人获益。支冬冬另向本院提交论文两篇、以及其他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五份，拟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共益债务，应当计算利息且利国钢铁公司应当立即支付。利国钢铁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徐州恒亨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利国钢铁公司质证认为，支冬冬提交的论文不属于证据，对其它各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均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与其无关，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徐州恒亨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支冬冬提交的上述两篇论文不属于证据，其它法院的五份判决书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均不予确认。因利国钢铁公司对于上述拍卖成交记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综合分析认定。本院二审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利国钢铁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至2019年7月18日，该公司系为履行与南京华能公司之间的上述《委托加工合同》继续生产经营。后利国钢铁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将其厂区和设备对外出租，南京华能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和案外人进行了交接。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债务是否属于共益债务及应计算利息，并由利国钢铁公司立即支付。本院认为：共益债务是指在破产程序开始后，为了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由债务人财产及管理人而产生的债务。对此，《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二）债务人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五）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六）债务人财产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由于共益债务具有破产程序开始后为全体债权人共同利益的特征，不适用《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停止计息的规定，且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由债务人财产优先随时清偿，故应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方面综合分析判定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共益债务。首先，从形式要件分析，共益债务发生在破产程序中即破产程序开始之后结束之前。支冬冬本案诉请的加工费用形成于2019年6月21日至7月18日。对于其中2019年6月25日前的维修费用，因形成于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利国钢铁公司破产申请前，且相应的合同义务性质上属于可分而非不可分，故该部分债务不符合共益债务的形式要件，属于普通债务而非共益债务。对于其中2019年6月25日至7月18日期间的加工用费，形成于利国钢铁公司破产程序开始之后结束之前，符合共益债务的形式要件。其次，从实质要件分析，共益债务的发生目的是为了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主要包括对债务人财产或者破产财产进行保护、维护、升值等行为。本案中，支冬冬诉请的2019年6月25日至7月18日期间的加工费用，是利国钢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因继续生产经营所负，但利国钢铁公司该期间仅是为履行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而生产经营。根据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等协议，利国钢铁公司根据南京华能公司的委托进行生产，南京华能公司向利国钢铁公司支付基础加工费和浮动加工费，基础加工费仅是为维持利国钢铁公司基本生产经营，浮动加工费用于冲抵利国钢铁公司欠付南京华能公司的债务，均未增加利国钢铁公司的资产和债务清偿能力。同时，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上述合作期间的销售利润，虽然利国钢铁公司占70%、南京华能公司占30%，但利国钢铁公司占有的70%部分仅其中的30%由其自行分配，另外40%冲抵利国钢铁公司欠付南京华能公司的债务，即利润的绝大部分均分配给南京华能公司或冲抵其债务。因此，利国钢铁公司2019年6月25日至7月18日的生产经营，主要是为南京华能公司而非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支冬冬诉请的该期间的承包费系利国钢铁公司上述期间因继续生产经营所负，不符合共益债务的实质要件。综上，本案债务属于普通债务而非共益债务，应适用《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自法院受理利国钢铁公司破产申请时停止计算利息。支冬冬上诉请求利国钢铁公司立即支付其加工费和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后的利息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支冬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佩建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