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永平路与站南路交叉口正商和谐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4495123X8。法定代表人：辛亚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利，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恒理想家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4GP3B2J。法定代表人：黄俊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宏建，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丽，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永恒理想家房屋租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0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河南鼎乐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乐公司”）不负有任何租金债务，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书面欠付债权凭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鼎乐公司之间不存在互负到期债务，不符合债的抵销条件。被上诉人擅自单方以“租金”抵销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以片面推断的方式认定上诉人欠付鼎乐公司租金并进行抵销，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上诉人对6套房产交付给被上诉人之前有权收取租金，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鼎乐公司不负有任何租金债务，被上诉人、鼎乐公司对6套房产移交之前的租金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抵销；2、6套房产交付及上诉人退出鼎乐公司前，被上诉人持有鼎乐公司70%股权，是鼎乐公司的控股股东，被上诉人、鼎乐公司对6套房产交付给被上诉人之前上诉人出租6套房产是明知的，但其未向上诉人主张租金，可以印证被上诉人、鼎乐公司对6套房产交付给被上诉人之前的租金没有权利；3、上诉人、被上诉人及鼎乐公司就案涉6套房产及租赁事宜已经股东会决议形式确定，不存在未决事项，被上诉人单方以其享有权利的租金抵销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系按照股东会决议的付款时间和数额向被申请人发出付款委托书，系出于信任先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但被上诉人未按照第二次付款节点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依据部分事实推断上诉人认可抵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认可抵销行为无事实依据，应予纠正，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河南永恒理想家房屋租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19年6月21日，案涉6套房屋已正式登记在鼎乐公司名下，鼎乐公司对房屋享有所有权，6套房屋所属收益归其所有。二、上诉人称其出租6套房屋的行为发生在鼎乐公司购买6套房产之前，收取的租金为6套房屋移交给被上诉人之前的租金，被上诉人对租金不享有任何权利，系混淆视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股东会协议办理案涉6套房屋的交接手续，为避免重复向租户收取租金，高效解决问题，鼎乐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协商一致，将三方之间互负债务进行抵销。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966522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鼎乐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决议》主要载明：同意本公司购买郑州客属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东路112号附1号2号楼1层01号、2层02号、3层03号、4层04号、5层05号、6层06号等6套房产。首批购房款2100万元已由股东河南永恒理想家房屋租赁合同有限公司提供，后续所需购房款、契税、维修资金等资金继续由股东河南永恒理想家房屋租赁合同有限公司对外融资，融资成本由本公司承担，股东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不予承担，不付偿还责任。……股东河南永恒理想家房屋租赁合同有限公司以1500万元收购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持有鼎乐公司的30％股权，股东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退出鼎乐公司、不再享有相应权益。其中：在2019年6月30日前，股东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郝霓霓应将6套房产按照已装修的现状（包括但不限于电梯、水电等附属设备等）移交给股东河南永恒理想家房屋租赁合同有限公司，同时移交其保管的原黄沛沛等人的租赁合同原件、押金、租金等票据原件以及仲裁机构文书原件。股东河南永恒理想家房屋租赁合同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股东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首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股东河南永恒理想家房屋租赁合同有限公司支付股东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第二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在2020年4月30日前，股东河南永恒理想家房屋租赁合同有限公司支付股东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第三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等。原、被告双方均在股东盖章处盖章并签字。原告提交的2019年6月12日的《商铺合同移交清单》主要载明：商铺租赁合同两份，签约甲方均为原告，签约乙方分别为尚品江南和杨志勇等。才欣在移交方签字，吴磊在承接方签字。2019年7月9日，原告（转让方）与被告（受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原告同意将持有鼎乐公司30％的股权300万中的300万出资额，以1500万元转让给被告，被告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19年7月9日完成。原告转让其股权后，其在鼎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权转让而转由被告享有与承担等。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主要载明：2019年7月9日，被告向河南省素文朴艺贸易有限公司汇款500万元，原告提交的浙商银行客户电子回单主要载明：2019年12月31日，被告向河南联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汇款3033478元。原告提交的浙商银行客户电子回单主要载明：2020年5月7日，被告分三次向原告汇款各50万元，合计150万元；2020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汇款350万元。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第一份《费用缴费情况一览表》主要载明：已交租金675000元、200000元，收款方为原告，收款日期分别为2019年6月20日、29日；已交履约保证金30万元，收款方为原告，收款日期2019年4月24日；已交装修保证金2万元，电费1000元，合计1196000元等。2019年7月5日，吴磊在业主方代表处签字，才欣在交接方代表处签字，霍晨在商家签字确认处签字。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第二份《费用缴费情况一览表》主要载明：已交三个月租金54万元，收款方为河南联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日期2019年4月24日；已交履约保证金18万元，收款方为原告，收款日期2019年4月24日；已交水电费3000元、13602元；已交装修保证金33920元，收款方为河南联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日期2019年3月27日，合计770522元等。2019年7月9日吴磊在业主方代表处签字，才欣在交接方代表处签字，霍晨在商家签字确认处签字。2019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付款委托书》主要载明：贵单位应支付原告的持有鼎乐公司30％股权的股权转让款项1500万元，本次支付500万元，请在支付该款项时，直接转入河南省素文朴艺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如有此产生的经济纠纷，由我公司承担。被告提交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显示：2019年7月9日，被告向河南省素文朴艺贸易有限公司汇款500万元，2019年7月11日，原告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被告交来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2019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付款委托书》主要载明：贵单位应支付原告的持有鼎乐公司30%股权的股权转让款项1500万元，本次支付500万元，请在支付该款项时，直接转入河南联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如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由我公司承担。被告提交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显示：2019年12月31日，被告向河南联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汇款3033478元。2019年12月31日，原告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被告交来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2020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付款告知书》主要载明：贵单位应支付原告的持有鼎乐公司30%股权的股权转让款项1500万元，本期应支付的款项为500万元请于2020年4月30日转入原告账户。被告提交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显示：2020年5月7日，被告分三次向原告汇款各50万元，2020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汇款350万元。2020年5月7日，原告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被告交来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万元。被告提交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显示：2020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汇款350万元。2020年6月4日，原告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被告交来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50万元。原审另查明，原告提交的鼎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成立于2018年12月27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9年7月10日，鼎乐公司股东由河南永恒理想家房屋租赁合同有限公司（70%股权）、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30%股权）变更为河南永恒理想家房屋租赁合同有限公司（100%股权），法定代表人由徐楠楠变更为吴磊。被告提交的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鼎乐公司作为买受人于2019年3月22日向出卖人郑州客属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商铺六套，现所购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已办理至鼎乐公司明名下。庭审中，被告称共向原告支付13033478元股权转让款，其中原被告及鼎乐公司互负债抵消1966522元。抵消是根据被告提交的费用缴纳清单一览表，2张表的合计为1966522元，业主方代表为鼎乐公司吴磊，交接方代表才欣是河南联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负责租赁房屋的管理，是原告委托的，商家签字是实际租户，实际承租人。原告称才欣是原告委派的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交的《付款委托书》、转账流水、收据可知，双方的支付流程为：原告向被告发送付款委托书→被告付款→原告出具收据，其中第一笔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告于2019年7月9日向被告发出的《付款委托书》，被告于2019年7月9日向河南省素文朴艺贸易有限公司汇款500万元，原告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收据》认可收到被告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第二笔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告于2019年12月26日向被告发出的《付款委托书》，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向河南联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汇款3033478元，原告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收据》认可收到被告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第三笔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告于2020年4月29日向被告发出的《付款告知书》告知被告支付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分别于2020年5月7日、2020年6月5日向原告汇款150万元、350万元，原告分别于2020年5月7日、2020年6月5日出具《收据》，认可收到被告股权转让款150万元、350万元。由以上实际付款过程可知，原告认可收到被告支付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且原告第三次发出的付款告知书发生于原告所述被告未全额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之后，该付款告知书载明的金额仍为500万元，并未主张原告称未收到部分。且，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在被告最后一次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向被告主张过其认为的未支付部分。原告称第二笔500万元系先出具收据后付款，因付款与收据系同一天出具，无法分清先后顺序，即便如原告所称，被告擅自少付款项，在之后出具收据的时候，原告更应该尽到审慎义务，在收款后根据实际收款金额出具收据，而原告仍在收到最后一笔3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之前向被告出具收据与其述称存在矛盾。另，根据被告提交的6套房产信息，鼎乐公司享有该6套房产的所有权和收益权，又根据原、被告均提交的两份《费用缴费情况一览表》显示，原告在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6月29日期间收取上述房屋的租金、履约保证金、水电费、装修保证金合计金额为1966522元，该款项应归鼎乐公司所有，因购房款2100万元系被告出资，被告系鼎乐公司的债务人，三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原告以自己收款后出具收据的行为对该抵消行为进行了认可。综上，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966522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249元，由原告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鼎乐公司、河南尚品江南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杨志勇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公司出具的应由法定代表人签字，个人出具的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同时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一二审举证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3033478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6套房产的租金1966522元是否冲抵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及鼎乐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和收益权归鼎乐公司所有，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取案涉6套房产租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上诉人应将案涉房产租金1966522元返还给鼎乐公司。同时结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以认定：鼎乐公司欠付被上诉人购房款，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欠付鼎乐公司案涉房产租金。根据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6日向被上诉人发出的《付款委托书》，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1日向河南联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汇款3033478元，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收据》认可收到上诉人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的两份《费用缴纳情况一览表》显示，上诉人在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6月29日期间收取上述房屋的租金、履约保证金、水电费、装修保证金合计金额为1966522元，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支付流程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付款委托书→被上诉人付款→上诉人出具收据。根据上诉人在第二批款项支付当天向被上诉人出具500万元的收据，且其在后续阶段的付款中未就上述款项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并继续向被上诉人发出后续阶段的《付款委托书》并出具收据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三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上诉人以自己收款后出具收据的行为对该抵销行为进行了认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一二审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98元，由郑州超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