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829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良君，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0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娄夏雨，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二部刑诉〔2020〕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良君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由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于同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良君及其辩护人娄夏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宏公司”）与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兴公司”）存有业务往来，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俊宏公司曾向日兴公司出售一批涤纶网格丝，货款共计人民币150余万元已全部结算完毕。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曹良君（俊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隐瞒上述货款已全部结清的真相，以俊宏公司名义，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虚构上述货款中的人民币114万余元尚未支付的事实，要求日兴公司及公司股东王再江、沈丽华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日兴公司、王再江、沈丽华的财产进行查封，以期通过骗取法院判决的方式占有他人财物。嵊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按照财产保全申请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裁定，对日兴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查封。被告人曹良君提起民事诉讼后，因涉嫌犯罪被嵊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被嵊州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诉讼请求。2020年3月29日，被告人曹良君在浙江省嵊州市××街道××广场××街墨咖网咖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良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良君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曹良君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俊宏公司以发货单第二联结账收账联起诉日兴公司不属于伪造证据。日兴公司与俊宏公司没有结过账，也不存在全部结算完毕的财务结算核对书，所以发货单的第二联还在俊宏公司，并不是伪造证据。2.起诉书中货款全部结清不成立。俊宏公司卖给日兴公司的涤纶丝货款共计150余万元，俊宏公司账面收到日兴公司40万元承兑汇票是事实，不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至于日兴公司用其他方式付款，其并没有否认收到过款项，嵊州法院法官亦未问过其，日兴公司还有货款余额至今尚未付清。3.起诉指控其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并不成立。①嵊州法院没有开庭审理、判决；②对方没有交付财物和处分财产；③其更无非法占有对方财产和逃避合法债务。4.其与王再江、沈丽华系认识10多年的朋友，期间一直有现金和承兑汇票往来，金额不少于一千万元人民币，也存在大量的银行贷款相互担保，其没有要把对方资金占为己有的故意。5.证人周某1是其前妻，俊宏公司经营期间从不管财务账目，周某1的证言都是2020年2月后所作的伪证；其不认识施某；马某是日兴公司的收发员工，不是财务会计和出纳。5.俊宏公司起诉日兴公司事出有因，其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把对方银行账户进行查封，给他们也麻烦一下。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主体错误。2020年1月15日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以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并提交相关材料。2020年3月28日，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向嵊州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并申请解除财产保全。2020年3月30日、31日，嵊州市人民法院作出二份裁定，可证实实施诉讼行为的主体是俊宏公司，并非是被告人曹良君个人。因此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并非个人犯罪，被告人曹良君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且获得非法所得的是俊宏公司，并非被告人曹良君个人。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良君犯诈骗罪定性错误,本案应为虚假诉讼罪。①俊宏公司实施的一切行为均是诉讼行为，且未在诉讼以外就本案所涉的任何事项与日兴公司、王再江、沈丽华发生纠葛。俊宏公司直接侵害的是司法机关正常的民事诉讼活动，间接侵害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包括财产权等民事权益），即犯罪客体；客观方面，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在对方基本全部履行完毕债务的情况下，以全额债权为诉请标的，再次向司法机关提起民事诉讼，妨害了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犯罪主体可以是个人也可以是单位。俊宏公司明知对方已基本履行完毕全部债务，仍以全额债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属直接故意。②2002年4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通过伪造证据骗取法院民事裁判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证据骗取法院民事裁判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所侵害的主要是人民法院正常的审判活动，可以由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作出处理，不宜以诈骗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本案民事诉讼过程中，行为人俊宏公司在司法机关作出判决前已向法院撤回诉讼，法院未作出裁判，未造成被害人财物损失，故不能以诈骗罪对行为人追究刑事责任。③本案尚未构成《刑法修正案九》第35条第三款的规定，不能以诈骗罪定罪从重处罚。本案行为人实施的虚假诉讼行为，法院尚在审理阶段，行为人就撤回起诉，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法院没有作出相应文书，行为人更未按照裁判文书侵害被害人的财物。3.本案属犯罪中止，不属于犯罪未遂。俊宏公司于2020年3月28日主动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交撤回申请书，自动中止虚假诉讼行为，应属犯罪中止。4.被告人曹良君将其唯一的无产权房以低价出卖他人，所得款支付日兴公司的债务，目前债务已全部结清，足以说明被告人曹良君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认罪、悔罪态度良好。5.货款中尚有5000元未结清。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曹良君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与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存有业务往来，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俊宏公司曾向日兴公司出售一批涤纶网格丝，货款共计人民币150余万元，已全部结清。2020年1月15日，俊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曹良君隐瞒上述货款已全部结清的真相，以俊宏公司名义，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虚构上述货款中的人民币114万余元尚未支付的事实，要求日兴公司及公司股东王再江、沈丽华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日兴公司、王再江、沈丽华的财产进行查封，以期通过骗取法院判决的方式占有他人财物。嵊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按照财产保全申请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裁定，对日兴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查封。被告人曹良君提起民事诉讼后，2020年3月29日因涉嫌犯罪被嵊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20年3月31日被嵊州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20年3月29日，被告人曹良君在浙江省嵊州市××街道××广场××街墨咖网咖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曹良君的供述，证实其开了俊宏公司，王再江开了日兴公司。双方有买卖涤纶丝的往来，王再江来其厂里进货是需要支付其货款的。2020年1月初，王再江老婆沈丽华到其厂里讨纸板箱的钱，还用车子把其厂里的门堵了，双方吵了起来。其想想就气，他们不帮其担保，并且把190万元的担保款告上法庭，其公司账号被封，他们这样捉弄其，其想到2013年至2014年时，其和王再江的厂当时有业务、货款往来，涉及150多万元货款，其有票据。其找到与日兴公司发货单以及对账单，总共是154多万元的货款，其中只有40万元进其的账，另外114万多是王再江公司以承兑汇票或者现金全部支付掉的。其想可以钻个孔子，虚构王再江还没有把114多万元支付给其的事实，可以把他告到法院，一方面是他们起诉，不肯给其出路，不跟其商量解决，让其公司无法正常运作，其这样起诉也去把他们公司账号冻结掉，同时其把这些材料提交给法院，肯定会受理，其对结果有侥幸心理，开庭后，法院判决其能够赢官司也好的。其于2020年1月15日把王再江、沈丽华以及他们的日兴公司起诉到了嵊州市人民法院，1月21日法院就立案了，其申请财产保全，之后法院就把王再江、沈丽华的银行账户冻结，并且向王再江发了传票。王再江的厂和其厂之间共150多万元的涤纶丝货款，这笔货款王再江已经是和其结算清楚了，其中40万元是承兑汇票直接开给其公司，另外100多万元是直接往其进货三个宁波慈溪公司走的，剩余部分是其公司回收王再江公司的纸板箱抵扣掉的，这些货款都还清了。其向法院提交了民事起诉状、俊宏纺织和日兴纺织在2013年时的发货单，请求法院判决王再江的日兴纺织厂支付其114余万元货款。如果该114万元过其公司账的，其就不会去诉，这样明显是不会赢这场官司，既然起诉，总想着能够赢这场官司，其准备发货单等材料是为了赢官司做准备的。民事起诉状内容都是假的，实际上这110多万元货款在2014年时已结清。法院的法官给其打电话说让其解除对王再江他们的银行账户冻结，其不肯，就是要继续告，等着法院能够判决下来，既然去打官司总是想拿到这笔钱的。一方面，其太气了，王再江担保不肯帮其做，把其起诉到法院，其提出把银行股金拍卖还他们，其他钱分三年归还，但王再江方没同意。其是想用这个作为筹码让王再江跟其谈，能够按照其提出的要求归还这笔钱，其目的是为了赢官司，法院判其赢，其可以用赢来的钱抵他们告的190万元担保款，减轻其的债务，同时也可以冻结他们公司账户等等给他们麻烦。与日兴公司的生意往来上，其起诉114万元之后，对账出来日兴公司还欠其4000多元。其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但诉求是不对的，其隐瞒了王再江的日兴公司已经付清货款的情况，王再江事实上不需要还其114万余元。其在被取保候审之后就撤诉了。（2）被害人王再江的陈述，证实其和曹良君都是在石璜办厂的，他的厂经营加工涤纶丝，其的厂经营布料。当时其和曹良君商量曹良君去加工生丝，加工出来送到其厂里使用，用来织布。曹良君在宁波慈溪找了三家化纤厂，这些厂家都是曹良君找来的，分别是宁波众盛新纤维有限公司、宁波慈宝纤维有限公司、宁波振新化纤有限公司。之后，曹良君就开始从这三家化纤厂进生丝来加工，加工完了送到其厂里，都有记录，包括送货日期、品名及规格、箱数、重量、单价及金额。这些化纤厂的进货费用是其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当时其公司会计马某拿给曹良君或他前妻周某1，叫他们去支付给慈溪化纤厂，在合作过程中，其和曹良君按照市场价算好，再支付给曹良君损耗、加工费等，总计50余万元。2020年1月15日，曹良君起诉让其把2013年10月起至2014年5月24日在他那的进货涤纶网格丝款，其公司只付给他40万元，还要其公司付给他1141036.55元，所以其报案。公司当时和曹良君合作时，原材料的货款都是由其公司支付给慈溪的上述三家公司，曹良君把其告到法院，导致法院冻结其公司银行账号，影响公司正常运作，对其公司造成了影响。其提供的自2013年10月13日至2015年5月24日，与俊宏公司的记账单，是其和曹良君全部合作情况，其他生意没有了。2019年8月，其帮曹良君在石璜农商银行担保有一笔190万元的贷款，因为其和曹良君关系不好了，其也不继续给他作担保了，后来其到农商银行还掉了这笔钱，其也因为该190万元把曹良君起诉到法院，其认为曹良君是出于这个原因，把2013年的生意翻出来告其。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5月期间，涉及货款一共是1554693元，其中原材料是105万元，483693元基本上是加工费，21000元是贴息。105万元是公司承兑汇票开给曹良君一方，拿去直接支付给三家原料公司，然后曹良君一方向原料公司开出发票，504693元中的40万元是通过承兑汇票支付给曹良君的俊宏纺织公司，4516元是现金支付给曹良君，100177元是废纸箱、废纸桶芯等抵充的，这笔钱里曹良君只开了465770元的发票，这些款项双方已全部对账，双方都是认可的，双方还签了结清的协议。日兴公司跟俊宏公司就只有在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5月期间合作了一次，之后就没有其他业务上合作往来，主要原因是他们公司加工的丝质量不是很好，就停止合作了。2013年11月，在合作期间出现过一次退货的情况总价6971.8元，会计账上清楚记载2013年11月19日退还给他们的。具体情况要问其公司的马某，对账时间是在2014年11月，当时曹良君前妻周某1拿着曹良君算好的一些材料到日兴公司会计办公室对账的，对完账后双方都签字了，其这一方是由会计马某签字的，曹良君一方由他妻子周某1签字。之前两家关系比较好。2006年左右开始双方互为担保，也没有出过什么矛盾，其帮他担保涉及金额190万元，到了2019年7月20日贷款到期了，曹良君没有去还这笔贷款，银行催到其这里来了，其作为担保人没有办法就去银行代为偿还了这笔贷款，并于2019年9月5日在嵊州市人民法院起诉了曹良君，要求他归还这笔代偿款，法院做过调解，曹良君意思是要分五年还其，其不同意，曹良君及其儿子曹俊林因为这个事情多次和其发生争吵。曹良君起诉其欠款114万元，导致其公司账号被冻结，厂里面很多工作无法开展，损失上百万。（3）被害人沈丽华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21日之后，因为曹良君起诉归还114万元，其公司的三个账户被冻结，直到2020年3月30日，嵊州法院才把三个公司账户解冻掉。冻结期间，正好是年底发工资及结算货款的日子，导致其公司都发不出，在客户那里造成很差的印象，拖欠76个员工工资。因账户被冻结过，导致在银行那边信用不好了，疫情期间不能享受银行贷款利率降低的政策。另外还有些客户知道公司账户被冻结，都不给欠货款了，影响了厂里的运作空间。裘某3说曹良君会准备100万元给日兴公司，再把股金抵过来，这些钱准备好会跟他们解决190万元的事情。（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其开始在日兴公司做会计，日兴公司是织造涤纶布的，老板是王再江，老板娘是沈丽华。俊宏公司老板曹良君，这家厂也做涤纶丝加工。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老板王再江为照顾俊宏公司生意，答应曹良君从俊宏纺织公司进涤纶网格丝织布，涉及155万元左右的货，具体多少数量其记不清楚，往来账目和货款单据其所在公司都有。2014年11月，其所在公司都向俊宏纺织公司结算清楚这部分货款。2013年11月17日拿过一次规格150Ｄ的涤纶网格丝，但这批货因不合格隔了两天就被退回去了，是不需要支付货款的。关于货款结算，一般都是日兴公司先将货拉到其所在公司进行记账，每批货拉过来都有单子给其等人，然后由工作人员核对签收，单子一式两份，一份是交给其所在公司，一份是俊宏公司拿回去。对于货款支付的问题，一般都是货款挂账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俊宏公司来结算，其老板王再江就会让其按照俊宏公司的要求支付货款，货款是分多次支付给俊宏公司的，出面来拿货款的多数是曹良君前妻周某1。其印象中有一次是曹良君自己来拿货款，公司会计账都有。日兴公司和俊宏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就只有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5月份这段时间，因俊宏公司加工的涤纶丝质量不是很好，没有再继续合作，截止到2014年11月所有货款都结清了。其和曹良君前妻周某1对过两次账目，所有账目结清后其和周某1签过清算核对书。大部分是承兑汇票支付给俊宏公司，由曹良君前妻周某1拿去的，有一张是曹良君自己拿去的，一共12张承兑汇票，共计金额145万元，现金支付4516元，这笔钱是周某1来拿走的，还有10万元左右的货款，是曹良君的俊宏公司从其所在公司回收纸板箱、纸桶芯等物品抵扣的，由曹良君母亲“冬莲”出面收的，每次拿走多少多少双方都有签字。截止2014年1月13日为止，其所在公司已经支付给俊宏公司承兑汇票80万元，算上贴息还需要支付给俊宏纺织公司606770元（包括贴息12000元）；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其所在公司支付给俊宏公司45万元，还有156770元货款未支付，截止对账时，俊宏公司欠其所在公司61253元回收纸板箱、纸桶芯的款项，其所在公司未付给俊宏纺织公司货款95517元。因为承兑汇票贴息还要支付给他们9000元，给了俊宏纺织公司10万元承兑汇票（周某1领取），以及现金4516.68元。第二次对账是在2014年11月初，也是周某1来其公司和其核对计算，其所在公司只有在2014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24日这段时间向俊宏公司进货，涉及货款138923余万元。2014年5月18日，支付给俊宏公司10万元承兑汇票（由曹良君领取），剩余38923余元，正好俊宏公司欠其公司约4万元的废纸箱、纸桶芯回收款，这笔钱抵扣余下货款。对账当天，其和周某1都签订了财务结算核对书，双方各持有一份。据其了解，曹良君与周某1于2019年离婚，周某1原本在俊宏公司负责货款收取。（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舅舅曹良君跟其说，曹俊林经常把特斯拉轿车去抵押掉，曹良君还要赎回来，便宜点卖给其算了，当时讲好价格是十万两千元，这么便宜的原因是特斯拉电瓶不好，当时还没有修过。2018年9月26日，双方去嵊州二手车市场办了过户手续，当时车子登记在俊宏公司名下，其分了几笔钱付给曹良君。（6）证人裘某1的证言，证实其哥曹俊林问其借钱，其听说其舅舅曹良君把整个厂、设备都写给曹俊林的，其说要把设备写给其作为保障，然后曹俊林写了一张设备转让协议。后其舅舅说设备转让了，厂房也租给其名下算了，让曹俊林抵押不了，就叫其签了一个厂房租赁合同。2018年、2019年，其又另外和曹俊林写了欠条，其把之前的转让协议以及租赁合同都撕掉了。2020年5月份，其舅舅带其去了嵊州市人民法院，当时俊宏公司被法院查封了，为了厂里面能正常运作，用其以及其舅舅的名义提交了一张异议，上面就是写了厂房、设备是属于其的，要求解封。2020年6月，其知道曹良君与王再江之间有纠纷，其也不想卷入他们的事情，其就跟曹俊林说了其不想参与这个事情。2020年6月16日，让曹俊林打了欠条给其，2020年6月17日把法院的异议撤回了，设备跟厂房跟其就没关系了。（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离婚前和曹良君一起经营俊宏公司。公司做涤纶丝加工。公司创建初期其是法定代表人，其前夫曹良君是股东，后法定代表人改为曹良君，其是股东。2019年3月28日，其与曹良君离婚后，曹良君把厂股东变成了曹良君姐夫和外甥女了。日兴公司老板王再江，与曹良君是20多年的好朋友。因为俊宏公司欠日兴公司贷款的问题，二人闹得不高兴了。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5月份这段时间，俊宏公司卖过加工好的涤纶丝给日兴公司。日兴公司做高端产品，对涤纶丝加工工艺要求比较高，俊宏公司所加工的涤纶丝比较低档，曹良君与王再江认识成为朋友一直都没有业务往来。2013年下半年，因俊宏公司业务比较清淡，就跟王再江商量接点业务，总共涉及150多万元。因俊宏公司加工工艺实在达不到日兴公司的要求，期间还有一批货因为不合格被退回来了，这之后也就没有业务往来了，但是两家关系一直都比较好，直到去年因为曹良君欠王再江190多万货款，被王再江起诉到法院，双方关系不好了。俊宏公司与日兴公司业务往来涉及的货款在2014年业务合作结束之后都付清楚了，双方已对账，也结算清楚了。大部分是日兴公司用承兑汇票支付给俊宏公司，当时俊宏公司回收日兴公司的纸板箱、纸桶芯的钱抵扣有10多万元，还有少部分是现金支付的，现金支付4000多元。其和曹良君去日兴公司领取过承兑汇票。其记不清楚对账的具体时间，曹良君列了账目清单，其拿去日兴纺织有限公司核对的，会计“旦旦”、老板娘沈丽华都在。俊宏公司有开具发票给日兴公司。日兴公司欠俊宏公司钱是没有的，俊宏公司欠日兴公司钱是有的，纸板箱、纸桶芯回收的钱还欠了日兴公司10万多元，另外就是有一笔190多万元的贷款日兴公司做担保，贷款到期后曹良君没有去还，日兴公司代为偿还掉的，这笔钱王再江把曹良君起诉到法院。日兴的老板娘沈丽华大概在2020年农历过年前几天找其，让其签对账单。其记得日兴和俊宏的账目确实都是结清了，他们让其签字就签了。（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曹良君两夫妻向其借钱18万元，现已结清。曹良君和妹妹周某1感情不好，一直在闹离婚。（9）证人裘某2的证言，证实曹良君曾将嵊州市石璜镇会稽路俊宏公司的厂房转包给其女儿裘某1。曹俊林向裘某1借了10万元，曹俊林败家，为了钱会作出抵押厂房这种事情，所以曹良君当时跟其女儿商量把厂房、设备转到裘某1名下，手续是裘某1去办的。曹建林两三次将特斯拉轿车抵押掉借钱，曹良君都赎回来了，为防止曹建林继续这样，曹良君说把车子过户掉，现在车子还是在吕某名下。（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5年，其在宁波振新化纤有限公司做业务员。其所在公司与嵊州曹良君的企业有业务往来，曹良君支付承兑汇票具体信息其不清楚，都是曹良君自己送过来给财务或者寄到财务那里，货款结清没有任何纠葛。（11）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下半年，其在慈宝纤维有限公司上班做业务员，后公司倒闭。2013年、2014年左右，嵊州一个叫曹良君的人来慈宝纤维有限公司拿过涤纶丝。货款早就结清了。其印象中基本上是承兑汇票支付的，大都是曹良君拿着承兑汇票过来支付，可能有一两次是曹良君把承兑汇票寄给其等人，之后，其再陪曹良君去财务那里按照他的要求开发票。（1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8年，其在慈溪的众盛新纤维有限公司做业务员，2018年之后辞职不做。众盛新纤维公司做涤纶长丝，一般卖给一些纺织厂加弹，之后可用于织布。其记不清楚跟嵊州业务往来的公司情况。对于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都是先付货款，其等人再发货给他们，付款方式有银行汇款、承兑汇票支付或者现金支付给公司，付完钱后，其等人再发货给他们，然后开给他们发票。（13）证人裘某3的证言，证实其认识王再江、曹良君。2019年，沈丽华跟其谈天时说起来，王再江给曹良君做担保190万元到期了，王再江也不给他们做担保了，曹良君也不去还，他们准备把贷款还掉，然后去法院起诉曹良君。过年时，其和另一个办厂的人说起来，曹良君可能因为这190万元倒掉了，钱还不出来了。后沈丽华说曹良君还不出钱，还说让他们去起诉。其说曹良君会归还100万元，50万元货款能收回来，信用社里的什么东西可以抵给他们50万元。（1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日兴公司老板跟其等员工说因曹良君把公司起诉到法院，公司账户被冻结，很多员工工资发不出，其工资截至2020年3月31日还没有发。（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日兴公司员工，因公司账户冻结，公司发不出工资。（16）营业执照复印件、变更登记情况，证实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17）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与宁波众盛新纤维有限公司、宁波慈宝纤维有限公司、宁波振新化纤有限公司、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银行承兑汇票，证实出票日期2013年12月3日、2014年2月25日，出票人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收款人宁波慈宝纤维有限公司，出票金额20万元、15万元备注（已收周某1）；银行承兑汇票，证实出票日期2014年4月22日，出票人临海市银和机械有限公司，收款人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出票金额10万元，备注（已收周某1）……多张银行承兑汇票有周某1签名或已收周某1。（18）税务清单，证实盖有国家税务总局慈溪市税务局印章，销方名称宁波振兴化纤有限公司，购方名称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开票日期2014年1月26日，金额合计341880.34元；销方名称宁波慈宝纤维有限公司，购方名称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开票日期2013年12月20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5月26日，金额合计384615.39元；销方名称宁波众盛新纤维有限公司，购方名称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开票日期2013年11月26日，金额170940.17元。（19）财务结算核对书，证实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24日，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向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购买涤纶网格丝，货款共计1533693元，承兑汇票贴现补助款21000元，合计1554693元。乙方已支付货款145万元、现金4516元、以纸板箱抵作货款100177元。截至2014年11月25日，货款1554693元已支付，双方已结清。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代表周某1签名，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代表马某签名。（20）账单，证实2013年10月13日至2014年5月14日，王再江公司与曹良君公司的往来账单；发货单，证实俊宏公司向日兴公司发货的情况。（21）民事起诉状、传票，证实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起诉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王再江、沈丽华，要求支付货款1141036.55元。民事调解书，证实2018年7月19日，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浙江嵊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璜支行借款190万元，由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经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曹良君、周某1、曹俊林共同归还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合计1876704.14元；执行裁定书，证实2020年4月29日，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2）财产保全申请书，证实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申请冻结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14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48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20年1月20日，嵊州法院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王再江、沈丽华的银行存款114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48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实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向该院申请解除对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同日，嵊州法院作出解除对被申请人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王再江、沈丽华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48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证实2020年3月31日，嵊州法院以嵊州市公安局已于2020年3月29日作出嵊公（石）立字〔2020〕0053号立案决定书立案侦查，本案纠纷涉嫌犯罪，驳回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的起诉。（23）协议，证实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给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在浙江农村商业银行担保信用贷款190万元，在此期间，俊宏纺织有限公司未还清贷款签曹良君所属会计路76号厂房不可销售或转让。曹良君、周某1、曹俊林签名。承诺书，载明“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为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担保的190万元，如果到期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不能按时归还，由日兴纺织公司代为归还，造成的本金及利息等一切费用由曹良君、周某1、曹俊林共同承担，承诺人曹良君、周某1、曹俊林。”（24）申请书，证实嵊州市天冀达化纤有限公司申请解除对石璜镇会稽路76号厂房内及其设备的查封，落款时间2020年5月19日；设备转让协议、收条，证实嵊州市大冀达化纤有限公司与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转让内容；厂房租赁协议、收条，证实曹良君与裘某1签订的租赁协议内容。（25）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8年9月26日，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将浙ＤＥ××**车辆转让给吕某。（26）通话录音，证实王再江与振兴公司老板娘的通话录音；曹良君与嵊州法院法官通话记录。（27）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代偿证明、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证实保证人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8月30日向浙江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璜支行归还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贷款本息1876704.14元。（2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曹良君被嵊州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曹良君被嵊州市公安局分别处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19日，被害人王再江向浙江省嵊州市公安局石璜派出所报案，2020年3月29日，浙江省嵊州市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3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曹良君的到案情况。（3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良君的身份情况。庭审中,辩护人提交转让协议、执行裁定书、结案通知书，证实申请执行人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曹良君、周某1、曹俊林追偿权纠纷一案，经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已履行全部执行款，该案已执行完毕。撤回申请，证实申请人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撤诉，并要求解除财产保全措施。辩护人还提交情况说明、财务结算核对书、对账清单，欲证实周某1与马某财务结算书签署时间在2020年，表明①2020年周某1不是俊宏公司员工，也不是管理人员，无签署权利；②上述证据不能作为重要依据，不能证明俊宏公司与日兴公司结清货款的事实；③日兴公司尚欠俊宏公司货款5000余元，说明俊宏公司起诉日兴公司，部分涉及虚假诉讼。经查，虽周某1称财务结算核对时间在2020年，但并不能据此认定俊宏公司与日兴公司之间的货款未结清。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庭审中，被告人曹良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评析如下：1.被告人曹良君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曹良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赢了官司就可以拿到110多万元钱，对于归还王再江190万元钱可以减轻点负担。其次，被告人曹良君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以提起民事诉讼为手段，在明知货款已全部结清的情况下，仍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对方支付货款，意图让人民法院承办法官陷入错误认识，作出有利于行为人的判决，从而向被害人获取非法利益，本案是一起典型的三角诈骗案件，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贪污罪等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本案被告人曹良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单位不属于诈骗犯罪的犯罪主体，对辩护人提出俊宏公司是本案犯罪主体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曹良君的行为是犯罪未遂还是犯罪中止的问题。2020年3月19日，被害人王再江向嵊州市公安局石璜派出所报案，2020年3月29日，嵊州市公安局决定立案。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483号之二、之三民事裁定书，证实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向该院申请解除对该案被申请人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同日，嵊州市人民法院解除对被申请人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王再江、沈丽华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次日，嵊州市人民法院以嵊州市公安局已于2020年3月29日作出嵊公（石）立字（2020）00535号立案决定书立案侦查，该案纠纷涉嫌犯罪，驳回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的起诉。且被告人曹良君曾供述其在取保候审之后撤诉。因此，被告人曹良君犯罪未能得逞是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而主动放弃当时可以继续实施和完成的犯罪，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而属犯罪未遂。3.关于被告人曹良君提出货款中尚有5000余元未结清的问题。被害人王再江、沈丽华、证人周某1、马某等人的证言、财务结算核对书、承兑汇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嵊州市俊宏纺织有限公司与嵊州市日兴纺织有限公司已结清货款，且被告人曹良君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双方货款已结清。被告人曹良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证人周某1具体对账时间并不影响双方已结清货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曹良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良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良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良君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曹良君有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良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三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五年三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兴君审 判 员  黄 烨人民陪审员  冯清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钱洲吉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