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浩烺，男，199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润华，广州市越秀区广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莲，女，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茜民，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梅东路28号。法定代表人：李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舟，系该中心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2号901室之全层单元。负责人：熊家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肇伟，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江浩烺因与被上诉人黄玉莲、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医保中心）以及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黄玉莲损失120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江浩烺赔偿黄玉莲损失132582.28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江浩烺返还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垫付的医疗费7294.94元；四、驳回黄玉莲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7.15元，由黄玉莲负担419.20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369.74元，江浩烺负担2618.21元。第三人参诉的受理费25元，由江浩烺负担。鉴定费2156元，由江浩烺负担。判后，上诉人江浩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查明事实，并依法进行改判；一审诉讼费用由黄玉莲、医保中心分别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玉莲、医保中心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关于医疗费方面的错误认定。首先，江浩烺同意原审判决关于事实部分第一点至第五点所述内容是客观事实，也承认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对黄玉莲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但是，黄玉莲提供的广州市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8张收费票据金额合计23957.72元，其中4张金额合计187.03元属于案外人江浩标，该部分不应认定为黄玉莲的医疗费，更不应由江浩烺承担。其次，黄玉莲的医疗费23770.69元不应由江浩烺全部承担。根据广州市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白云二医院）两次的出院记录显示，黄玉莲在两次住院治疗期间，所涉及的医疗内容及产生的医疗费用中包含有脑梗塞后遗症、脂肪肝、肾结石、高血压3级、2型糖尿病等多种其原有基础疾病，而这些疾病并非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因此该部分医疗费用不应由江浩烺来承担。同理，医保中心垫付的医疗费中属于该部分的费用也不应当由江浩烺返还。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方面的错误认定。即使黄玉莲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害，每日也需要正常饮食，且没有法律依据要由江浩烺承担，故该费用的支出于情于理都不应由江浩烺承担。三、关于交通费方面的错误认定。既然黄玉莲住院治疗34天，在医院不可能产生交通费，不应由江浩烺承担该项没有发生的费用。四、关于伤残赔偿金方面的错误认定。江浩烺确认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黄玉莲作出的八级伤残司法鉴定结论可信，该结论证明了并非江浩烺造成黄玉莲八级伤残。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根据……的相关规定，原审原告左肱骨骨折后一年仍有骨不连，且错过手术时机，符合八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充分证明主要原因是黄玉莲错过了手术时机，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是江浩烺的原因造成了黄玉莲错过了手术时机，故黄玉莲要求江浩烺承担由此产生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审中，江浩烺明确上诉请求为：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由保险公司赔偿黄玉莲损失10000元；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由江浩烺赔偿黄玉莲损失4813.79元（护理费2720元+医药费余额2093.79元）；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由江浩烺返还医保中心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本案一审所有诉讼费用由黄玉莲、医保中心分别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黄玉莲、医保中心共同承担。补充事实和理由：关于医疗费的问题。1.黄玉莲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23957.72元，其中187.03元为江浩标的医疗费，不应认定为黄玉莲的医疗费。2.黄玉莲实际支付的医疗费只有12093.79元，包括第二次住院费用10084元、第一次住院个人缴费实际支出1065.10元、门诊771.73元和172.96元。3.两次住院记录显示，黄玉莲住院治疗期间的治疗内容和费用均包含脑梗塞后遗症、脂肪肝、肾结石、高血压三级、二型糖尿病等多种黄玉莲原有基础疾病，这些疾病并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也不是由本次事故诱发导致的，故上述12093.79元的费用里面涉及到这部分的费用，不应当由江浩烺来承担。同理，医保中心主张的垫付医疗费中属于该部分的费用也不应当由江浩烺来返还。其对原审认定的护理费2720元没有异议，愿意承担护理费。其对原审认定的营养费有异议，不同意承担。其余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黄玉莲答辩称：一、关于医疗费。黄玉莲主张的医疗费用23770.69元已剔除了江浩标的医疗费用，以上费用均为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发生的医疗费用。本次交通事故致使黄玉莲颅脑损伤、右肩外伤，其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治疗项目，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均主要用于治疗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相关的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黄玉莲因受伤住院34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交通费。黄玉莲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其家属每天均需到医院进行陪护、探视，由此产生的交通费应由江浩烺承担。四、关于伤残赔偿方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的1月15日，江浩烺驾驶货车撞倒了黄玉莲，致使黄玉莲受伤，但是江浩烺非但没有及时将黄玉莲送到医院治疗，反而现场逃逸，也没有向黄玉莲支付任何医疗费用。且黄玉莲身有残疾，没有生活来源，仅靠残疾补贴维持生活，手术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已经超过了黄玉莲所能承受的范围。江浩烺所述的错过手术时机的主要原因在于江浩烺恶意逃逸造成的，江浩烺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医保中心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江浩烺的上诉。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同意原审判决。对于江浩烺上诉主张由保险公司承担12093.97元的医疗费，但根据交强险的相关规定，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医疗费的限额仅为10000元。事实上，保险公司在原审判决后已向黄玉莲赔偿交强险限额的12万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各方当事人均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2720元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黄玉莲向原审法院主张医疗费23770.69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由白云二医院出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如下：1.2019年1月28日合计12742元，其中个人缴费1065.10元；2.2019年2月24日合计10084元，其中个人缴费10084元；3.2019年1月15日合计771.73元，其中个人缴费172.96元。共计23770.69元，个人缴费12093.79元。另医保中心出具的《黄玉莲医保统筹记账统计表》《广州市社会医疗保险医疗费用结算单》载明，黄玉莲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28日在白云二医院总费用为12742元，医保统筹支付费用7294.94元，医疗救助金额4381.96元（含商业保险救助金额231.21元），救助后个人现金支付1065.10元。黄玉莲在白云二医院的放射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的报告日期分别为2019年1月15日09:43和10:01。黄玉莲于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28日在白云二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日期：2019-01-1510:52，出院日期：2019-01-28，住院天数：13天。入院诊断：1.颅内损伤，2.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底骨折，5.左侧肱骨外科颈骨折，6.脑梗塞后遗症；出院诊断：1.颅内损伤，2.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底骨折，5.左侧肱骨外科颈骨折，6.肋骨骨折，7.脑梗塞后遗症，8.脂肪肝，9.右肾结石，10.高血压，11.糖尿病；治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明确诊断。入院后予抗感染、护脑、补液、止血等对症资料。经治疗后，现患者生命体征平稳，一般情况可，予办理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饮食、休息；2.注意监测血压、血糖；3.出院带药，不适随诊。《出院疾病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同《出院记录》。出院医嘱（建议）：1.建议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2.不适随诊。（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黄玉莲于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4日在白云二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日期：2019-02-0320:46，出院日期：2019-02-24，住院天数：21天。入院诊断：1.创伤性颅内出血，2.左肱骨投骨折，3.多处软组织挫伤，4.高血压3级，5.2型糖尿病；出院诊断：1.创伤性颅内出血，2.左肱骨投骨折，3.多处软组织挫伤，4.高血压3级，5.2型糖尿病；治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予活血通脉等对症治疗。经治疗后，现患者诉肢体疼痛明显好转，无头晕、头痛、恶心、呕吐、发热、畏寒、胸闷、胸痛等不适，精神、胃纳、睡眠可，生命体征平稳，一般情况可，予办理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饮食；2.不适随诊。《出院疾病证明书》载明有：出院诊断同《出院记录》。出院医嘱（建议）：1.建议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2.不适随诊。（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二审中，江浩烺向本院陈述：一、其无法对医疗费中涉及黄玉莲基础疾病的相关费用逐一分离，其认为医疗费应为个人缴费部分即12093.7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余款2093.79元由江浩烺负担。至于医保中心统筹部分，其亦无法剔除，酌情主张由江浩烺返还5000元。二、其没有证据也不清楚黄玉莲错过手术时机的原因。其只在黄玉莲首次住院当天去过一次医院，并自述当时垫付部分费用和购买部分物品合计大约2000元左右，但无证据予以证实。当时其口头表示黄玉莲安心治疗，其会负担医疗费用。除了前述的无证据证实的2000元花费外，其没有为黄玉莲垫付或支付过费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医疗费的问题。黄玉莲在原审主张医疗费23770.69元，并提交了白云二医院的病历、CT诊断报告单、放射报告单、出院记录、出院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用发票为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江浩烺虽主张相关费用中包含有治疗黄玉莲基础疾病的费用，但其并未能将相关费用予以区分并剔除；且黄玉莲在事故前已存在的基础疾病并未发作、病症稳定，而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白云二医院所进行的治疗与黄玉莲因交通事故受伤部位的治疗明显不符且不存在必要性和关联性，故江浩烺主张应剔除与本次事故无关的费用，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江浩烺主张本案的医疗费应以个人缴费部分12093.79元为准，显然与黄玉莲实际所花费的医疗费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医保垫付部分7294.94元，医保中心已出示《黄玉莲医保统筹记账统计表》《广州市社会医疗保险医疗费用结算单》为证，该金额与黄玉莲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所载明的金额相吻合，且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并未对此提出过异议，故本案的医疗费应为16475.75元（23770.69-7294.94）；原审判令江浩烺返还医保中心在医保统筹范围垫付的医疗费7294.9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同前述，江浩烺未能对相关医疗费中包含的治疗与事故无关的基础疾病的费用予以区分，其在本案中主张应在医保中心垫付费用中剔除部分而自行酌定为5000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将江浩标的医疗费187.03元一并计入认定黄玉莲的医疗费为16662.78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和营养费的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和营养费是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给被害人的身体造成伤害而导致被害人的损失，赔偿义务人应予以赔偿。黄玉莲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医嘱已载明需加强营养，且因治疗、护理及家人陪护等行为确实产生交通费用支出，故原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及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实际情况，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34天为3400元、交通费按照每日10元的标准计算10天为340元、营养费按5000元乘以伤残赔偿指数30%为1500元，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江浩烺上诉以黄玉莲无论是否因事故受伤也需要正常饮食、住院不发生交通费、黄玉莲致残原因不在江浩烺为由主张不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是根据受害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来计算；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江浩烺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异议，而是依据该意见书中“原审原告左肱骨骨折后一年仍有骨不连，且错过手术时机，符合八级伤残”的结论主张黄玉莲构成八级伤残的主要原因是黄玉莲错过了手术时机主张其无需承担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经查，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1月15日9时4分，黄玉莲首次在白云二医院的放射报告单的报告日期分别为2019年1月15日09:43，说明黄玉莲在事故后不到四十分钟已在医院门诊，并于同日10:52入院；且两次住院时间分别是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28、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4日。对此，从治疗时间上看，黄玉莲并不存在因自身原因拖延就医；从治疗过程看，白云二医院并未对黄玉莲的伤情采取手术措施，而如何治疗并非黄玉莲及家属能决定的；从鉴定意见的文义看，“且错过手术时机”应是对“骨折后一年仍有骨不连”而言。本院认为，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实黄玉莲八级伤残的原因在于黄玉莲自身原因错过手术时机。黄玉莲确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且江浩烺作为致害人既未主动送医，也无证据证实曾为黄玉莲垫付医疗费，现黄玉莲经治疗后被评定为八级伤残，江浩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黄玉莲的致残系因黄玉莲自身原因所致，而以黄玉莲自身原因错过手术时机为由主张不予赔偿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显然有违最大诚信原则。江浩烺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的赔偿请求不应支持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黄玉莲在本案的损失为：医疗费1647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720元、交通费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62.5元、伤残赔偿金189297元，合计252395.2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黄玉莲120000元，余下损失132395.25元（252395.25-120000），由江浩烺赔偿给黄玉莲。上诉人江浩烺除了医疗费以外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除了医疗费外的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关于医疗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8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8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8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江浩烺赔偿黄玉莲损失132395.25元；四、驳回黄玉莲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7.15元，由黄玉莲负担422.89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369.74元，江浩烺2614.52元。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参诉的受理费25元由江浩烺负担。二审受理费3097.50元，由江浩烺负担3093.36元，黄玉莲负担4.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伍静怡戴凯珊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