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洪彬，男，1972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庆珠，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新新，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伟，男，1969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泰和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华夏路**。诉讼代表人：徐州泰和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帅，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洪彬因与被上诉人郭伟、徐州泰和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洪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胡洪彬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向郭伟支付了借款及借款的具体数额、未提供证据证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向郭伟出借款项的具体数额，认定证据及事实错误。1、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基本事实是郭伟在与胡洪彬、许春玲、燕蕾等四人组成的合伙体合伙经营期间借用合伙体的资金用于泰和公司的经营，郭伟最终在2019年5月31日的《合伙清算协议》中确认其与泰和公司共同欠合伙体借款，该合伙清算协议将合伙体对郭伟、泰和公司的借款债权分配给胡洪彬、燕蕾主张权利，后燕蕾将其分配的债权转让给胡洪彬，由胡洪彬一并向郭伟、泰和公司主张借款债权，胡洪彬提起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借款权利来源于合伙体清算协议分配、受让的合伙体对郭伟、泰和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2、上诉人起诉的是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形成的借款，一审判决仅审核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出借款项金额显然是对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漏审漏判。3、上诉人主张借款关系及借款交付的证据并不是仅仅依据2018年12月27日的1000万元借条，而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郭伟在2018年12月27日的1000万元借条、2018年6月30日的《合伙清算协议》、2019年5月10日的《调账说明》、2019年5月31日的《合伙清算协议》及该清算协议签订前的合伙体内部的明细账、原始表、科目余额表等资料上均签字确认借合伙体资金用于泰和公司经营的事实。郭伟在2018年12月27日的1000万元借条出具后，经过对账，泰和公司向合伙体出具了加盖泰和公司公章的2012年1月至2018年5月的借款往来财务明细账，结合泰和公司在一审对诉讼保全提出复议申请(详见2019苏03**民初3785号民事裁定书)时陈述：“郭伟通过泰和公司与合伙体之间有资金往来，郭伟通过泰和公司账户接收从合伙体业务单位领取的汇票并解付。”，这足以证明合伙体将出借资金按郭伟的要求交付至其经营管理的泰和公司以及交付出借资金的具体金额，合伙体出借资金的交付义务已经完成。4、郭伟在2019年5月10日的《调账说明》、2019年5月31日的《合伙清算协议》签订前的合伙体内部的明细账、原始表、科目余额表等备注“转郭伟银行卡的款由郭伟承担，转其他公司代徐州泰和公司支付的款项由徐州泰和公司承担”，上述证据材料系2019年5月31日清算之前对以前账务对账后的补签，且郭伟是最后一个签字的，此时郭伟备注内容的意图是让胡洪彬只向泰和公司主张借款权利，郭伟的目的是逃避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但郭伟在2019年5月31日最终签字同意的《合伙清算协议》中并未备注“转郭伟银行卡的款由郭伟承担，转其他公司代徐州泰和公司支付的款项由徐州泰和公司承担”等内容，而该最终合伙清算协议中明确载明合伙体应收郭伟和泰和公司借款27086359元，意即郭伟签字确认郭伟和泰和公司欠合伙体借款27086359元未偿还。二、一审判决认定郭伟的债务已经通过合伙清算进行了冲抵、债务已经清偿、消灭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和法律的错误适用。1、2019年5月31日四个合伙人最终签字同意的《合伙清算协议》中明确载明郭伟和泰和公司欠合伙体借款27086359元未偿还，该协议签订后郭伟及泰和公司并没有偿还借款。2、2018年12月27日的1000万元借条、2019年5月10日的《调账说明》、2019年5月31日的《合伙清算协议》中并没有将郭伟和泰和公司的借款债务进行冲抵、抵消的意思表示，郭伟和泰和公司对合伙体及胡洪彬不享有可以用于抵消本案诉争借款的金钱债权。三、泰和公司应与郭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1、郭伟既是合伙体成员之一，又是泰和公司的股东、经理、实际控制人，其身份特殊，在郭伟借合伙体资金用于泰和公司经营的法律关系中应将郭伟作为合伙体之外的主体来看待。2、郭伟在2019年5月31日最终签订的《合伙清算协议》中确认与泰和公司共同欠付合伙体借款，泰和公司在本案财产保全复议中也承认其公司与合伙体的资金往来并向合伙体偿还款项，并且在向合伙体出具的对账明细中显示欠合伙体款项，泰和公司向合伙体出具与合伙体借款往来明细账的行为说明泰和公司愿意向合伙体还款的意思表示。3、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郭伟作为泰和公司的负责人、经理、股东、实际控制人借合伙体的款项用于泰和公司的经营，泰和公司应与郭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泰和公司主张是出借账户给郭伟用于郭伟与合伙体的资金往来，如果泰和公司出借银行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郭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始终未提供任何向郭伟转账的记录，其所举证的全部证据来源于合伙体内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向郭伟交付借款，未提供证据证明截至2016年12月23日向郭伟借款的具体数额正确。2、合伙体内部以及泰和公司均没有对账。郭伟对两份合伙清算协议及明细账上所载的金额均不认可。上诉人出示的郭伟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借条，2019年5月10日出具的调账说明中说明冲减了，证明上诉人根本没有出借资金。更重要的是上诉人没有将借条中的借款款项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该借条的债务实际上不存在。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即使借条的债务存在，合伙体的成员已经将该笔借款一并纳入了合伙清算，并形成了清算协议。因此所谓的借条债务已经通过合伙清算协议进行了冲抵结算，郭伟的债务已经消灭。合伙体的资金和上诉人本人的资金不应发生混淆，合伙体的资金不应视作上诉人本人的资金。作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根本没有出借任何资金的证据，缺少交付款项的实质要件。单凭该借条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又鉴于合伙体没有与郭伟及泰和公司对账，2019年5月31日的合伙清算协议内容错误，郭伟及泰和公司对此不认可。上诉人主张泰和公司与合伙体存在借款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性质是合伙清算纠纷。上诉人一审所举证的合伙清算相关的证据材料，均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属于合伙体清算权益，而非郭伟向上诉人借款。3、郭伟不是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泰和公司，泰和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还款额责任。郭伟和泰和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郭伟在合伙体文件上所有的签字仅是郭伟作为内部合伙人的身份进行的签字，不能代表泰和公司。上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主张泰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泰和公司答辩称：胡洪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1、本案的案由应属于合伙清算纠纷，而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胡洪彬在一审庭审中自认1000万元一并纳入2019年5月31日的合伙清算协议，进而得出清算协议中的清算结果。那么可以说明，基于民间借贷关系所形成的债权已经在合伙清算中进行了合并，各方当事人已经对此前的债权进行了整理，签订了合伙清算协议，因此上诉人基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主张债权于法无据。而合伙清算协议中又对诉讼管辖问题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因泰和公司并未对郭伟的借款行为予以确认。作为破产企业管理人，按照有利于破产企业的原则，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的前提下，对泰和公司的公章实难认可。经过管理人查询得知，除了破产企业泰和公司外，注册，注册地相同的在徐州泰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两公司名称非常相近，郭伟仅在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借条中，写用于泰和公司经营，并未明确具体是哪一家公司。另外，上诉人诉称其出借内容是用于泰和公司经营，其并未提供确切的证据。故对借条内容不予认可。3、管理人针对目前执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现的情况做简要说明。关于泰和公司的财务状况，目前管理人仍在做审计工作。如上诉人认为自己享有债权，可依法进行债权申报，由管理人依法审核。另外根据一审泰和公司的陈述，合伙体在清算时对于资金周转问题可能还存在合伙体尚欠泰和公司九百多万元的情况，如清算过程中查明属实，管理人还将依法向合伙体依法追责。胡洪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郭伟向胡洪彬给付借款本金24307606.37元及利息（借款本金分段计算，2012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期间，按年利率15%计算，郭伟还款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2017年1月1日之后截至2019年5月31日，按年利率12%计算，2019年6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泰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郭伟、泰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2年1月起，胡洪斌、郭伟及案外人许春玲、燕蕾四人以国药控股徐州有限公司招商分公司（该分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的名义合伙经营药品业务，后许春玲于2018年6月30日将股份转让给胡洪彬，郭伟后退出合伙。在合伙期间，郭伟多次借用合伙人的资金用于泰和公司经营，其中2012年2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按年利率15%计息，2017年1月1日之后按年利率12%计息。后郭伟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并用郭伟分配的利润冲抵了部分借款本息，但郭伟、泰和公司截至2019年5月31日仍拖欠合伙人借款本金24307606.37元及利息2098890.08元未偿还。2019年5月31日，胡洪彬、郭伟、燕蕾签订合伙清算协议，将郭伟、泰和公司应付合伙人的借款债权分配给胡洪彬、燕蕾主张权利，后燕蕾将其分配的债权份额全部转让给胡洪彬，由胡洪彬向郭伟、泰和公司主张权利。同时，郭伟借的款项用于泰和公司经营，并且泰和公司向胡洪彬出具对账的相关资料确认承担还款责任，泰和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胡洪彬起诉至法院，请求维护胡洪彬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郭伟向胡洪彬出具借条一张，载明：“至2016年12月31日借胡洪彬现金壹仟万元（此款以双方对账后为准）年息12%”，该借条的尾部有郭伟的签字，其签名上部有“徐州泰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字样。在该借条出具的前后，胡洪彬、郭伟及案外人燕蕾、许春玲合伙经营药品。2019年5月10日，胡洪彬、郭伟、燕蕾、许春玲出具调账说明，载明：本公司财务账于2017年12月条件其他应收款——郭伟1000万元，该凭证为借：其他应付款——胡洪彬10000000，贷：其他应收款——郭伟10000000，现经协商同意冲销该凭证：借：其他应付款——胡洪彬-10000000，贷：其他应收款——郭伟-10000000，由此2017年12月31日其他应收款——郭伟余额为30036315.48元，2018年5月31日其他应收款——郭伟余额为29273221.41元，该调账说明有胡洪彬、郭伟、燕蕾、许春玲签字确认，且郭伟备注：2017年12月31日，2018年5月31日其他应收款-郭伟余额，其中转郭伟银行的款由郭伟承担等字样。2018年6月30日，胡洪彬、郭伟、燕蕾、许春玲出具合伙清算协议，载明：根据2011年12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四方以国药控股徐州有限公司招商分公司的名义经营药品，四方股份分别为45%、45%、5%、5%，现经四方协商，均一致同意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如下：一、经合伙人核算合伙经营未发生亏损，由于合伙期间的部分利润款项由乙方（郭伟）直接从业务单位领取，经四方对账结算，截至2018年6月30日四方决定结算之日止，公司应收乙方（郭伟）账款19273221.41元，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执一份，自四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如发生争议，由本协议签订地法院管辖（本协议签订于徐州市泉山区三环南路中能科技园第20幢1单元308室）。该合伙清算协议经胡洪彬、郭伟、燕蕾、许春玲签字，其中郭伟备注：转乙方银行上的款由乙方承担，转其他公司代徐州泰和先锋公司支付的款由徐州泰和先锋公司承担。胡洪彬、郭伟均认可对2011年至2018年期间胡洪彬、郭伟、燕蕾、许春玲就合伙期间按年度形成明细账并于2019年5月四方签订合伙清算协议的过程中进行了签字确认，但郭伟均进行了备注，内容为：以上数据无异议，转我个人卡的款由我个人承担，转其他公司代徐州泰和先锋公司代付的款由徐州泰和先锋公司承担。2019年5月31日，就合伙期间的相关事项，胡洪彬、郭伟、燕蕾签订合伙清算协议，协议载明：根据2011年12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三方及许春玲四方合伙以国药控股徐州有限公司招商分公司(该分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的名义经营药品，四方股份分别为45%、45%、5%、5%，后许春玲退伙将股份分别转让给胡洪彬、郭伟各2.5%，许春玲退股后，胡洪彬、郭伟、燕蕾三方合伙的股份比例分别为47.5%、47.5%、5%，现三方协商就合伙账务分配、清算达成协议。三方均一致同意于2019年5月31日散伙并就合伙账务进行分配和清算。公司清算开始日2019年5月31日账面总值31542364.55元，其中流动资产31518819.09元，固定资产23545.46元，按行业会计支付规定分科目说明如下：库存现金账面余额41555.16元，应收帐款账面余额2292631.1元，其他应收款账面月29164489.96元，其中应收郭伟和徐州泰和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27086359元，剩余其他应收款2078130.96元，存货账面余额20142.87元，固定资产账面余额23545.46元，所有可收回应收款债权31457121.06元，由胡洪彬主张要所有应收款77.03%，共计24231420.35元，由郭伟主张要所有应收款1163913.48元，由燕蕾主张要所有应收款6061787.23元。清算开始日2019年5月31日负债总额25746492.41元，均为流动债务，按现行会计制度规定分科目说明如下：应付账款账面余额558692.22元，其他应付款账面余额25187800.19元，其中股东及债权人明细如下：应付燕蕾1018002.53元，应付胡洪彬16010444.54元，应付郭伟（邳）949622.15元，应付史志学606042.41元，应付惠素真3496881.55元，合计应付股东及债权人22080993.18元，剩余其他应付款3106807.01元。所有应付款25746492.41元，由胡洪彬承担所有应付款的77.03%的债务，由郭伟承担所有应付款的3.07%债务，由燕蕾承担所有应付款的19.27%的债务。同时协议还对相关权益进行了清算，所有者权益账面金额5795872.14元，其中实收资本600万元，本年利润-204127.86元。三方散伙后，对各方分配的债务各自承担清偿责任，如不及时清偿或处理债务，造成其他合伙人被诉讼，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由本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者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三方承诺：截至散伙之日，除本协议所附财务明细清单所列明的合伙业务和合伙债务外，三方无其他以合伙事务名义对外发生的业务和债务。对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如发生争议，由本协议签订地法院管辖（本协议签订于徐州市泉山区三环南路中能科技园第20幢1单元308室）。胡洪彬认可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系由合伙体支付至徐州泰和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款项，该支付的款项在支付的时候均是合伙体的款项，只是在合伙清算的时候分配给胡洪彬和另一合伙人燕蕾，后来燕蕾将债权转让给了胡洪彬，且胡洪彬自认在2019年5月31日签订合伙清算协议的过程中对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系由郭伟的借款一并纳入进行了清算并最终形成了合伙清算协议，进而得出合伙清算协议中的清算结果。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洪彬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要求郭伟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胡洪彬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郭伟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胡洪彬向郭伟、泰和公司支付了借款及借款的具体数额。为证明该借款合同关系，胡洪彬提供了郭伟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对于借款的金额，依据借条载明的内容，胡洪彬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截至2016年12月31日向郭伟出借款的具体数额。胡洪彬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泰和公司出具的明细账，而胡洪彬明确认可明细中的支付款项在支付时系合伙体成员共有，而非胡洪彬其个人所有，胡洪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在交付之时属于胡洪彬所有的具体数额，对此，胡洪彬主张在合伙体清算的时候将案涉款项分配给胡洪彬和另一合伙人燕蕾，后来燕蕾将债权转让给了胡洪彬，但依据胡洪彬的陈述，合伙体成员在进行合伙清算的过程中已经将郭伟的借款一并纳入进行了清算并最终形成了清算协议，另外，双方在2019年5月份合伙体成员在进行合伙清算的过程中，各方对期间的账务形成明细，且在事后补签的过程中，郭伟明确进行了备注，且明细账中均有双方的签名字样。因此，依据胡洪彬的陈述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在本案中合伙体支付的款项中即使存在属于胡洪彬所有的款项部分，双方已经通过合伙清算进行了冲抵、结算，胡洪彬的债权已经纳入合伙清算后的债权，郭伟的债务已经通过合伙清算的方式得以清偿，郭伟据此债务已经消灭，因此，胡洪彬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要求郭伟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胡洪彬要求郭伟返还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胡洪彬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同理，且因泰和公司亦未明确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对胡洪彬主张泰和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也不支持。对于合伙清算后，如胡洪彬主张郭伟基于合伙关系及合伙清算协议仍欠付其款项，胡洪彬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而对于基于合伙清算的结果中郭伟是否应向胡洪彬支付款项及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问题，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洪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8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830元，由胡洪彬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胡洪彬的主张，胡洪彬与郭伟及案外人组成合伙体经营期间，合伙体的资金出借给郭伟经营泰和公司，故胡洪彬主张的涉案债权实际属于合伙财产，并不属于胡洪彬的个人财产，故胡洪彬个人与郭伟、泰和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胡洪彬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要求郭伟、泰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胡洪彬与郭伟及案外人合伙体的合伙财产如何分配，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审查的范围，胡洪彬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胡洪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30元，由上诉人胡洪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