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祥宇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B5区未央路以西明珠花园1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715192929。     法定代表人：邢亚昭，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铜川市新区（正阳酒店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20071978650X5。     法定代表人：司宝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锋，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祥宇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川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20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在被上诉人未按双方合作开发协议履行支付款项义务，并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判决由上诉人返还400万元购房款，有失公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0年10月16日就位于铜川市XX路XX街XX段合作开发有关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其中被上诉人以位于XX路XX街XX段占地约3.9亩与上诉人联合开发，上诉人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项目开发前房款按被上诉人应得建筑面积成本价的30%支付上诉人，正负零后付35%，封顶后付30%，剩余房款交房时付清。2013年4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中有被上诉人按双方2010年10月6日签订的协议支付上诉人款项等内容。一审法院以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支持了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求，并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400万元购房款。在被上诉人未按协议支付房款，违反了协议约定的情况下判令由上诉人返还购房款，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公交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所主张的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     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就位于铜川市XX路XX街XX段合作开发有关事宜签订的《协议书》及《铜川市XX路XX街XX段开发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400万元购房款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自2012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按当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6日，原、被告就铜川市XX路XX街XX段合作开发有关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以位于铜川市XX路XX街XX段占地约3.9亩与被告联合开发。被告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并按照建设造价收取5%开发建设管理费。本项目中原告以建设成本价回购住宅用房10000㎡、商业用房除被告的面积外剩余面积；其余住宅用房、商业用房2150㎡归被告所有（1层1000㎡、二层950㎡、三层200㎡）；地下室按原、被告双方地面以上各自所占面积的比例分配。付款方式为本项目开发前房款原告按应得建筑面积成本价（预算价）的30%支付被告；建筑工程出现正负零后付35%，封顶后付30%（此二项费用以职工所贷款金额支付给被告），剩余5%交房时付清；被告竣工验收后，由国家有关审计部门进行审计，以审计价格作为清算依据对本项目进行决算，原、被告按决算价格进行清算。2013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铜川市XX路XX街XX段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邀请第三方（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中介机构）在2013年6月30日前确定原告应得团购面积（住宅、商业及地下停车场）的成本价，并签字确认。原告团购住宅应在成本价格公布之日起一个月内向被告提供团购职工名单，由被告办理相关认购手续，逾期按放弃处理。在确定原告团购成本价及乙方办理完毕项目前期各种手续后，原告按双方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支付乙方款项。被告应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该项目原告应得面积（住宅、商业及地下停车场）的工程验收并交付原告使用。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工期推后，时间顺延。逾期被告按工程总造价的1%向原告交纳违约金。被告应有充足的资金保证该项目按期顺利完成。如一方在约定时间内不能履行上述任何一项条款，另一方有权解除双方合作协议，因此造成的后果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9月29日期间，原告分六次向被告支付购房款400万元。2014年10月14日，原、被告共同委托陕西公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集贤花园壹号组团一期金桥佳苑成本价进行测算。2016年1月12日，陕西公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集贤花园壹号组团一期金桥佳苑完全成本测算报告》，载明工程总价为77213246.31元。2017年2月20日祥宇公司向原告发出《通知》，"金桥佳苑"项目，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现该项目的成本核算由第三方审计完毕，正式结果也已出来，相关房屋销售等手续"五证"也已齐全，请贵公司尽快落实履行按照双方协议进行团购房事宜，并及时向我公司支付团购房房款，望贵公司抓紧尽快落实"。至起诉前，原告未支付团购房款，被告未向原告交付协议约定的住宅、商业用房及地下停车场。     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就位于铜川市XX路XX街XX段合作开发有关事宜签订的《协议书》及《铜川市XX路XX街XX段开发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经查，本案中原告未按《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向被告付款，被告亦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向原告交付房屋，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原告无再向被告支付购房款的意思表示，被告也无再向原告交付住宅、商业用房的意思表示，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原告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就位于铜川市XX路XX街XX段合作开发有关事宜签订的《协议书》及《铜川市XX路XX街XX段开发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就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400万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经查，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支付的400万元购房款系基于《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支付的，现被告无向原告交付房屋的意思表示，即应返还该购房款。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400万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就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本案解除合同发生法律效力后才产生返还400万元购房款的法律后果，而原告请求判令逾期还款利息自2012年9月29日开始计算无合同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承担逾期还款利息（自2012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按当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被告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铜川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陕西祥宇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就位于铜川市XX路XX街XX段合作开发有关事宜于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4月1日签订的《铜川市XX路XX街XX段开发补充协议》；二、被告陕西祥宇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铜川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400万元购房款；三、驳回原告铜川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陕西祥宇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祥宇公司提交了部分借据、借款合同、支付款项及利息的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公交公司没有按期支付房款，给上诉人造成了融资贷款损失。     经质证，公交公司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借款大多发生在补充协议签订以后，而双方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应有充足的资金进行开发，保证按期顺利完工，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     合议庭评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祥宇公司融资是因为公交公司的过错所造成的，无法证明祥宇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祥宇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祥宇公司就案涉土地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并于2013年12月取得了该土地使用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祥宇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祥宇公司是否应向公交公司返还购房款400万元。     关于祥宇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祥宇公司与公交公司为解决双方债权债务及公交公司职工住宅问题，双方就铜川市XX路XX街XX段合作开发分别签订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公交公司自愿以该地段占地约3.9亩与祥宇公司联合开发，公交公司以建设成本价回购住宅用房10000平方米、商业用房除祥宇公司的面积外的剩余面积。协议签订后，祥宇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施工建设，公交公司也未足额缴纳购房款。祥宇公司当庭表示已将开发建设的房屋出售，现无房屋向公交公司交付，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祥宇公司向公交公司交付房屋的具体时间，并约定如一方在约定时间内不能履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协议。因祥宇公司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自行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不再具有合作开发的性质，对于合同的解除，不影响祥宇公司对案涉土地的开发建设。现公交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审判决予以解除并无不当。     关于祥宇公司是否应向公交公司返还购房款400万元的问题。因祥宇公司已不能向公交公司交付房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的协议被解除后，祥宇公司应向公交公司返还购房款400万元。祥宇公司认为公交公司未按约定向其支付购房款，存在违约，给其造成了融资损失，不应返还购房款。经查，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由第三方确定公交公司应得购房面积的成本价，在公交公司团购成本价确定及祥宇公司办理完毕项目前期各种手续后，公交公司按双方签订的协议支付祥宇公司款项，但补充协议签订后长时间未能确定房屋成本价，补充协议还约定祥宇公司应有充足的资金保证该项目按期顺利完成，故祥宇公司不予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0元，由上诉人陕西祥宇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郭玉荣                               审 判 员陈建安                               审 判 员康建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郑况纳                  书 记 员杨晓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