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庆敏，女，汉族，1970年3月15日出生，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威，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侠，女，汉族，1972年3月14日出生，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磊，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庄荣，女，汉族，1965年12月12日出生，住徐州市铜山区。原审被告：曹三云，女，汉族，1977年8月16日出生，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曹庆敏因与被上诉人李侠、原审被告曹庄荣、曹三云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9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曹庆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威，被上诉人李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磊，原审被告曹庄荣，原审被告曹三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庆敏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发生纠纷的原因完全是由被上诉人引起，且上诉人有正当防卫情节，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曹三云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与事实不符，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补充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曹庆敏、曹三云主张李侠的腰伤为瘤疾或打架后外力导致未提供证据，从而认定李侠腰部受伤系厮打中形成，属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事实查明不清。第一，李侠应先举证正明其腰伤是在厮打过程中形成。通过铜公物鉴(损)字[2017]2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第2页第8行:DR(数字x线摄影)片(2017-04-02-09557)示:腰椎轻度骨增殖，未明显外伤性x线改变，左股骨未见明显外伤性X线改变。可知即使李侠在大许中心卫生院就诊时主诉存在腰部疼痛，但是并未显示其T12椎体压缩性骨折，其第一次检测出T12椎体压缩性骨折是2017年4月6日在九七医院MR(磁共振影像检查)显示。两次检查相隔4天之久，因此，李侠腰伤形成的根本原因无从得知，李侠也未举证证明第二次检查的T12椎体压缩性骨折就是在4月2日与曹庆敏、曹三云厮打过程中形成。第二，法院认为曹庆敏、曹三云未完成举证责任，属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适用规则，李侠应先举证其腰伤是在厮打过程中形成，然后对于曹庆敏和曹三云的抗辩，其二人才需举证证明予以辩驳，在李侠并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将本属于李侠的举证责任错误的分配给了曹庆敏，这完全是错误的。第三，-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李侠T12椎体压缩性骨折的根本原因，未对厮打过程中可能造成胸椎压缩性骨折的行为进行分段分析，事实不清，因果关系不明。二、曹庆敏对李侠的击打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李侠在厮打过程中曾两次倒地，第一次是因为其自身躲闪不及摔倒，第二次是在厮打过程中摔倒，但是两次摔倒均是由李侠主动先手持竹批对李克英和曹庆敏进行击打，曹庆敏为防止和阻却李侠继续对李克英和其本人进行击打而下意识作出的制止行为，因此，曹庆敏对李侠的击打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正当防卫，而非侵权。三、一审法院判决曹庆敏对李侠的损失承担60%责任明显不当。判决侵权责任的承担应通过双方对损害后果的过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事发是因李侠挑衅并作出伤害行为在先，其因为生活琐事一直耿耿于怀，首先对李克英和曹庆敏进行击打，后曹庆敏才对其进行反击，而李侠在他人劝说下仍不放弃其加害行为，仍然我行我素持续对他人进行殴打，究其根本，引发本案侵权事件的根本原因在于李侠的主观过错及殴打行为，因此，李侠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结合第二点意见，即使曹庆敏存在过错，亦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应不超过次要责任为限，一审法院判定的60%责任明显过高，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李侠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庄荣述称，同上诉人意见。曹三云述称：同上诉人意见。李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各项费用226911.03元；2、并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对方承担。曹庄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侠赔偿各项费用27455.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庄荣、曹庆敏、曹三云系姐妹关系。李侠之夫曹庆礼与曹庄荣、曹庆敏系姐弟关系，与曹三云系兄妹关系。因其父亲曹中文生病治疗费用及其他家庭琐事，曹庆礼、李侠夫妻二人与三姐妹关系不睦。2016年11月17日曹中文去世，曹庆礼、李侠夫妇主办丧葬事宜，11月18日烧“倒头纸”时与曹庆敏发生吵打致矛盾激化，曹庄荣三姐妹均未参与出殡，曹庆礼将其父亲安葬于自家麦田。2017年清明节前，三姐妹相约祭奠亡父，4月2日上午10时许聚集于其母亲李克英住处，而后与其母亲李克英、弟弟曹庆智、堂兄曹庆喜和曹庄荣丈夫王庆广一同去为父亲上坟，11时许先后到达坟地时，李侠已在现场并以损坏麦苗为由阻止三姐妹在其父亲曹中文坟上烧纸。三姐妹遂与其母亲李克英在曹庆礼与曹庆智兄弟两家麦田的分界田沟靠近坟墓处点燃纸钱，李克英将着火的纸钱向坟头方向堆积，李侠用拨火的竹批击打李克英手部致冲突激化，发生厮打，李侠将曹庄荣和曹三云手指咬伤。在铜山县第三人民医院（即大许镇中心卫生院）急诊护理后，曹庄荣于当日13时许到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特指单个手指部分或完全切断（左手指甲中断以远离断缺损伴甲床裂伤），行左中指清创、甲床修复术、V-Y推移皮瓣修复创面术，4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1.禁烟酒1月，患肢抬高；2.隔日换药，术后两周拆线等；3.加强功能锻炼；4.出院后2、4、6周；2、4、6月定期来院复诊；5.不适随访；6.必要时再次手术。同年4月24日、26日，曹庄荣先后至徐州仁慈医院换药、拆线。当日19时30分，李侠因身体不适到铜山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检查治疗，主诉外伤致全身多处疼痛，体格检查头面部肿胀、少量擦伤、压痛，脊柱呈生理弯曲、腰部疼痛、叩击疼、活动受限、右大腿肿胀青紫，压痛叩击疼，右髋及右膝活动度良好。该院X片示：腰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4月6日，李侠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拍片检查显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前缘压缩不足1/3。4月7日，李侠从铜山县第三人民医院出院，随即入住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出院记录记载，患者因“外伤至腰背部疼痛活动受限5天”入院，查体腰椎活动受限、胸腰段压叩痛阳性，诊断为T12椎体骨折，行“脊柱骨折复位内固定术”，4月21日出院。2018年7月18日，李侠再次入住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7月31日出院。另查明，2017年4月2日曹庄荣被咬伤报警后，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大许派出所接警，以行政案件对该起打架调查处理。同年11月15日，铜山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铜公物鉴（损）字[2017]2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侠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同年11月16日，因李侠被故意伤害，铜山区公安局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同年11月27日对曹庆敏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解除取保候审，后告知李侠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民事赔偿问题。本案审理期间，李侠、曹庄荣先后提出对其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的委托，就李侠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11月16日作出徐中心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李侠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二）自伤后被鉴定人误工期180日为宜、护理期90日为宜、营养期90日为宜。李侠支付司法鉴定费用1750元。徐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的委托，就曹庄荣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1月9日作出徐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庄荣的损伤不构成人体损伤伤残等级，其误工期限为12周左右，护理期限为4周左右，营养期限为4周左右。曹庄荣支付司法鉴定费用1900元。一、关于事发当日厮打经过。李侠述称因其用竹批拨火不让三姐妹在父亲坟上烧纸，被三姐妹一起殴打，打倒了两次，其中曹庆敏用棍子、曹三云用竹批打的，双方互相骂了，是三姐妹先骂的。曹庄荣述称自己没参与打架，是劝阻过程中被李侠咬伤，打架是李侠不让上坟，并辱骂，先殴打母亲引发。曹庆敏述称，李侠不让在父亲坟上烧纸且进行辱骂，拨挑火纸并用竹批殴打母亲，并烧着了自己的袄和鞋，在保护母亲的时候自己也被打了，就上前抢夺竹批，没夺下来竹批折断了，打了李侠的头，李侠往后退坐倒地了。曹三云述称，李侠从母亲门前的路经过,知道三姐妹要去上坟，还未到坟地的时候就看到李侠站在那里不停地骂着，在地沟里点着火纸之后，母亲看离坟有些远就用手往前拿，李侠就用竹批打母亲的手，还挑火纸乱扔，曹庆敏上前扶母亲时把曹庆敏的羽绒袄烧坏了，还用竹批打曹庆敏，曹庆敏夺竹批两人打起来，自己实在看不下去就骂了李侠两句，李侠就上来打，自己就从地上捡到竹批与她对打，被夺下了就用手抓她脸，李侠拽头发把我按倒了。经调阅铜山区公安局大许派出所办案卷宗，2017年4月2日打架发生后，大许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当日分别询问了李侠和曹庆敏、曹三云，以及曹庄荣丈夫王庆广，在场人曹庆喜，次日又询问了曹庄荣、李克英，此后又多次询（讯）问，相关人员均就双方打架的前因后果、厮打经过进行了陈述。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双方当事人以及其他在场人员在公安机关陈述厮打缘由和过程较为稳定，重要环节相互印证，且公安机关事发后第一时间的询问笔录更为可信，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2017年4月2日上午11时许，因李侠以损坏麦苗为由不让三姐妹在其父亲坟头烧纸，三姐妹等人便在靠近坟头的地沟处点燃纸钱，李侠用竹批拨火，火星溅到了曹庆敏的衣服和鞋上，李克英将着火的纸钱向坟头方向挪动时，李侠用竹批击打李克英手部，曹庆敏见状抢夺并折断竹批，李侠闪倒在地。后曹庆敏拿起一根约一米长、约两公分粗的木棍与李侠对打，曹三云亦捡拾起地上的竹批与李侠对打，三人均有击打对方头面部、身上、拽头发以及辱骂等情节。厮打中，曹庆敏、李侠、曹三云摔倒在一起，曹三云右手无名指被李侠咬伤，曹庄荣上前劝阻制止时左手中指被李侠咬伤，王庆广发现后叫喊，双方停止厮打。二、关于李侠T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原因。李侠述称，其T12椎体压缩性骨折系在2017年4月2日被曹庄荣、曹庆敏、曹三云殴打所致。对此三姐妹不予认可，曹庄荣辩称没有参与打架，曹庆敏、曹三云称李侠的腰伤是痼疾或者是事发后其他外力造成的伤害。对此分析认为，根据李侠的病历和诊疗记录，能够证实李侠在2017年4月2日发生打架后即前往铜山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检查，病历记载其腰部疼痛、叩击疼、活动受限，住院期间李侠于4月6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拍片检查，显示其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前缘压缩不足1/3。4月7日即转院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手术治疗，诊断为T12椎体骨折，行“脊柱骨折复位内固定术”。结合当日打架过程中曹庆敏、曹三云分别用木棍、竹批击打李侠，以及厮打中李侠两次倒地，且曹庆敏、曹三云主张李侠的腰伤为痼疾或打架后外力导致未提供证据，认定李侠T12椎体骨折系当日其与曹庆敏、曹三云厮打中所形成。三、关于李侠因伤导致的损失。李侠主张的损失226911.03元，包括医疗费68880.71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5200元、营养费3060元、伙食补助费4500元、护理费126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李侠提供了铜山县第三医院5张3251.64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1张550元、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6张63144.15元，上述合计金额66945.79元，系其因伤治疗期间所花费，予以认定；提供的徐州中心医院发票2张1012元，系应公安机关办案支出的鉴定费用，可作为李侠其他损失纳入赔偿总额；提供的2016年11月23日铜山县第三医院发票190元，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还提供票据3张589元，分别是2017年4月7日其购买浴巾、盆70元，2017年4月23日购买增加骨密度片260元。2017年5月30日购买钙片、仙灵骨葆片259元，三姐妹不予认可，因上述费用不属于治疗所必须，不予认定。李侠的伤害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以180日为宜、护理期以9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据此，李侠主张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306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其以每天50元主张90天的伙食补助费4500元，因其住院33天，认定1650元。其以每天140元的标准主张误工费，鉴于李侠为农村居民，2019年度全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6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计算其误工费为11182.19元；李侠以每天140元的标准主张护理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实际护理人员务工收入，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江苏省护工劳动报酬标准，按照每天80元计算，认定护理费为7200元；李侠主张交通费1000元，提供的5张白条收据不能证实交通费实际损失，结合其转院、二次手术等因素，酌定支持其交通费500元。综上，李侠因伤导致损失为医疗费66945.79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1182.19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3060元，伙食补助费1650元，交通费500元，其他损失1012元，合计201470.30元。四、关于曹庄荣因伤导致的损失。曹庄荣反诉要求李侠赔偿的损失27455.16元。包括医疗费15078.76元、误工费5218.4元、营养费1008元、伙食补助费950元、护理费28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用1900元。曹庄荣提供铜山县第三医院和徐州仁慈医院的医疗费发票2张，金额14359.16元，系因伤治疗所支出，予以认定；提供未加盖印章的徐州瑞博医院金额288元的收费清单，以证明其2017年4月2日购买丙/冻干人用狂犬疫苗的支出，因清单载明该费用系通过医保卡支出，购买人王海龙，李侠不予认可，亦不予支持；曹庄荣提供的徐州仁慈医院门诊收费清单6份431.6元，系其住院手术时的镇痛泵门诊收费，以及出院后换药的门诊挂号费、材料费、治疗费，李侠对真实性亦无异议，予以认定。故，认定曹庄荣医疗费总额为14790.76元。因曹庄荣的伤害经司法鉴定意见为不构成人体损伤伤残等级，其误工期限为12周左右，护理期限为4周左右，营养期限为4周左右。据此，其主张误工费5218.4元、营养费1008元、伙食补助费95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曹庄荣以每天100元的标准主张护理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实际护理人员务工收入，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江苏省护工劳动报酬标准，按照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为2240元；其主张交通费500元，未提供证据，结合其伤情及住院、换药等情形，酌定支持交通费200元。综上，曹庄荣因伤导致的损失为医疗费14790.76元，误工费5218.4元，护理费2240元，营养费1008元，伙食补助费95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24407.1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自然人身体遭受侵害的，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绵远流长的中华传统文化中，唯有清明节既是节日又是节气的民俗大节，承载着扫墓祭祖、缅怀故人与亲近自然、珍爱生命的人文精神。几千年来，在这个“气清景明”的节气中，人们进行“祭之以礼”的追远活动，庄重表达对已逝亲人、祖先浓浓的思念和真诚的敬意，有利于弘扬孝道亲情、唤醒家族共同记忆，营造文明、和谐、友善氛围，增强家族成员乃至民族的凝聚力和认同感。而2017年的清明节对本案曹庄荣三姐妹具有更为特殊的意义，因为家庭矛盾，她们没能参与父亲的出殡，无奈未送别父亲最后一程。在父亲去世后的第一个清明节，三姐妹相约一同为父亲上坟，但李侠却不顾公序良俗，在上坟祭奠的庄重时刻挑起事端，出言不逊，借口损坏麦苗不允许三姐妹及其老母亲在坟上烧纸，而且挑拨破坏已点燃的纸钱，烧坏了曹庆敏的衣物，甚至违背人伦孝道，用竹批敲打年迈的婆母，导致纠纷的发生和冲突加剧，具有明显过错，对于其在厮打中造成T12椎体骨折的损害后果，李侠自身应承担次要责任；曹庆敏、曹三云面对李侠的不当行为，不能冷静克制，持木棍、竹批与其对打、撕扯、互骂，实施共同侵权行为，造成李侠T12椎体骨折，对李侠的伤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曹庄荣未参与与李侠的厮打，对李侠的伤害后果不承担责任。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李侠自行承担40%的责任，曹庆敏、曹三云承担60%的赔偿责任。曹庄荣在劝阻制止厮打的过程中被李侠咬伤左手中指，其损害后果应由李侠全部承担，李侠关于曹庄荣参与双方厮打，以及曹庄荣的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主要责任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遂判决：一、曹庆敏、曹三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侠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和其他损失总额201470.30元的60%，计120882.18元。被告曹庆敏、曹三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李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庄荣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4407.16元；三、驳回李侠和曹庄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4元，司法鉴定费1750元，由李侠负担1353.6元，曹庆敏、曹三云负担203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合计2150元，由李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如何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并依上述法律规定，能够确定双方发生了言语冲突和肢体接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曹三云共同承担60%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承担责任不当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的补充上诉主张。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上诉应当递交上诉状。上诉状的内容，应当包括当事人的姓名，法人的名称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姓名或者其他组织的名称及其主要负责人的姓名；原审人民法院名称、案件的编号和案由；上诉的请求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且本案中上诉人曹庆敏就李侠治疗腰椎问题在一审中已进行了答辩，一审法院就此问题已充分阐述了认定理由和依据，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在没有新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情况下仍以一审答辩理由进行上诉，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庆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曹庆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