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市府路典逸心洲****。负责人：施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涛，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丽，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创新圆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政府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路登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一通，辽宁木鱼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伟仁，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刚，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文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南京路，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南京路六段兴大都小区**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桂艳，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奎，男，198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员工，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桂艳，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南京路五段恒升现，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南京路五段恒升现代城11甲'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岳汉夫，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创新圆方商贸有限公司、路伟仁、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薛奎、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辽0792民初255号判决书；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未履行告知义务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对投保险人薛奎明确告知免责条款的义务，因而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实际上，无论是根据原告方的质证，还是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都可以表明上诉人已经依照保险法的规定对投保人如实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委托他人进行投保并交纳保费，是投保人的一种授权行为，同时，其委托代理人也将免责声明拍照回传至保险公司，就等于履行了法定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投保人是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保险合同负有支付保费义务的人。”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在质证阶段发表的意见，是被上诉人委托他人与我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并交纳了保险费，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也予以确认。又根据《保险法》第十八条“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一审时被上诉人薛奎辩称免责声明系事故后签署的，与常理不符。首先在事故发生后任何与投保有关的文书不会再次签订。其次，如系事故后签订的免责声明为何签订日期为2019年10月19日。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付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投保人薛奎当庭承认其在免责申明上签字，无论签订日期为何时，均应视同其了解免责声明并确认。二、即使上诉人未尽到说明义务，投保人也存在故意不履行告知行为。被上诉人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薛奎存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原审法院庭审时已经证明事发时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上诉人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所有，其使用性质为出租租赁。系二被上诉人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欺骗保险人进行承保。因此，被上诉人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的赔偿责任条款有效，而又认定免责条款无效，仅强调了保险人的说明义务，却忽视了投保人的告知义务，等于被上诉人仅享受权利，又不承担义务，这是有失公正的，不符合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北京创新圆方商贸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已经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正确的认定，不存在瑕疵，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路伟仁辩称，同意北京创新圆方商贸有限公司的意见。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薛奎辩称，同意北京创新圆方商贸有限公司的意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北京创新圆方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上述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970100元，评估费38000元，施救费5000元，共计1013100元；2、判令上述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2日21时45分许，路伟仁驾驶辽Ｇ×××**号牌小型轿车沿阜锦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阜锦线142公里＋500米（桃园镇路口北约100米）处时，与前方同车道静止等候信号灯的邱士勇驾驶京Ｎ×××**号牌小型轿车发生追尾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无人员受伤。此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山大队认定路伟仁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邱士勇无责任。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京Ｎ×××**号劳斯莱斯小型轿车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车辆损失价值为970100元，同时产生评估费38000元以及施救费5000元，合计101310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辽Ｇ×××**号登记的所有人为薛奎，登记的使用性质为出租转非，实际所有人为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将该车辆用于车辆租赁业务。2020年1月21日路伟仁与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车合同，路伟仁租赁该车辆的时间为2020年1月21日13:33至2020年1月29日13:33，2020年1月22日21时45分路伟仁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租车合同约定，如车辆在租赁期间出险，承租方可享受阳光租车购买的保险相关保险保障，承租方同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该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将2000元理赔款转账至薛奎名下的银行账户，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认可其已收到2000元保险理赔款。再查明，辽Ｇ×××**号小轿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投保过程是双方通过聊天软件进行沟通，由投保人（或代理人）将车辆行驶证、身份证发给保险公司业务员，业务员计算保费后告知投保人，投保人向业务员转账并由业务员代纳保费后，保险公司生成保单后直接邮寄给投保人。通过上述方式投保的投保人声明的签署过程为保险公司业务员将空白的投保人声明拍照后发送给投保人，由投保人自行打印并签署，拍照后再将照片发送给业务员，由业务员自行打印出来。本案交通事故后，被告薛奎通过上述方式补签了投保人声明，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格式条款第二十五条责任免除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车辆的损失价值；2、原告的损失应由谁予以赔偿。对于争议焦点1，原告车辆的损失价值经过评估机构出具评估结论后，双方当事人对已经出具的评估结论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在评估过程中遗漏了“防翻滚支架”项目的评估，请求对该项目再次进行评估。针对该异议评估机构出具书面说明，“我司查勘车辆时防翻滚支架已恢复原状并无损失，根据维修单位提供EPC截屏认定该配件为机械结构，并非电子配件无法读取故障码，故无法证明该配件已损坏。但结合事故现场照片由于确实防滚杆支架在事故发生时因碰撞弹出，该配件我司给予修复补偿金额，明细表里有体现，综上所述我司未遗漏鉴定项目，已对损失费用做出评估。”故原告的车辆损失价值应以评估报告为准，若原告能够证明该配件确实损坏，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争议焦点2，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主张因该车辆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保险公司是按照非营运性质收取的车辆保险费用，但被告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将车辆用于租赁经营改变了该车辆的使用性质，故其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薛奎主张，华安保险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投保人声明是交通事故后补签的，华安保险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故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针对上述争议，根据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薛奎和华安保险公司均认可的投保过程可知，投保人和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并未实际见面，只是通过聊天软件完成承保业务，现华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承保业务过程中通过聊天软件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而根据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薛奎提供的聊天记录能够认定，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系交通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自行将电子版的投保人声明打印出来并签署后将照片回传，华安保险公司将照片打印得到的，且华安保险公司在庭审中确实未能提供投保人声明的原件。鉴于上述事实及证据能够认定华安保险公司未对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本案中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因其已经将2000元理赔款给付完毕，且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亦认可收到该笔赔偿款，故应由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在2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其次，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10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及租车合同的约定，应由侵权人路伟仁予以赔偿。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理赔款限额内赔偿原告北京创新圆方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新圆方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元；三、被告路伟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新圆方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1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创新圆方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18元，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路伟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涉案保险合同不属于正规官方网上或者APP投保流程，上诉人的业务员与投保人并不见面，投保人或者代理人将车辆行驶证、身份证通过聊天软件发送给保险公司，投保人缴费后生成保单，不需投保人签字，双方系通过聊天软件完成承保业务。被保险人认可涉案的保险合同属于常规车险投保，上诉人的业务员与投保人并不见面的事实。现上诉人主张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向被保险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但根据被上诉人锦州市阳光租赁有限公司、薛奎在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声明系交通事故发生后，投保人在贷款公司业务员的要求下，将电子版的投保人声明打印并签署后将照片回传，保险公司将照片打印后取得了投保人声明的打印件。上诉人虽辩称在保险合同签订时被保险人已经签署投保人声明并否定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但截止到目前，上诉人未能提交保险合同及投保人声明的原件，亦无证据证明其将保险合同及相关材料已送达给被保险人的事实，故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因涉案保险合同系保险人与被保险人通过聊天软件完成的承保业务，投保人与保险人并未见面，上诉人不能证明投保人声明是通过何种方式获得并已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关于上诉人主张即使未尽到说明义务，投保人也存在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案涉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进行了询问，而投保人对于车辆使用性质存在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的事实。同时上诉人亦未行使合同解除权，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东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建华书记员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