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75号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万向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官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3232760W。法定代表人：吕惠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良，江苏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冉法良，男，1962年2月2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宜兴市，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告（反诉原告）：郑锡珍，女，1965年7月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宜兴市，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梨（受上述被告的共同委托），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陶爱凤，女，1976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平（受无锡市宜兴市官林镇都山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男，1969年5月20日生，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万向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冉法良、郑锡珍，第三人陶爱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良，被告冉法良、郑锡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梨，第三人陶爱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万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冉法良、郑锡珍支付所欠货款175501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本金175501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2、冉法良、郑锡珍承担本次诉讼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冉法良、郑锡珍是夫妻关系，与万向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2017年1月20日，双方进行业务对账结算，并签订对账单一份，言明万向公司共计发货3294122元，被告陆续来款2560000元（来款中包括票面号码为×××58、金额为500000元和票面号码为×××62、金额为500000元的两张远期转账支票），郑锡珍签字确认尚欠万向公司货款734122元。之后，万向公司根据冉法良、郑锡珍的要求又陆续发货3110888元，冉法良、郑锡珍也依约支付了2090000元货款。2017年4月，万向公司拿着冉法良、郑锡珍支付的两张转账支票进账，发现是空票，万向公司告知冉法良、郑锡珍后将两张转账支票退还，冉法良、郑锡珍为此打款1000000元以偿还未兑现的1000000元支票。现冉法良、郑锡珍尚欠未付货款1755010元，万向公司经多次催讨，冉法良、郑锡珍始终推诿拖延。据此，万向公司诉至本院。冉法良、郑锡珍辩称,1、其与万向公司无合同关系，双方无直接业务往来，双方之间没有签过购销合同，万向公司没有发货给其，也从未开过发票给其，其从未收到万向公司商标的电缆，其也未付款给万向公司，双方之间从未有过任何联系，在本案之前双方根本不认识，从这些情节都可以认定万向公司与其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以万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没有起诉权利；2、如果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万向公司与其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认定万向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在此前提下，其认为：万向公司发往金华工地的货物都是假冒江南电缆厂五彩牌注册商标的电缆，经检测均质量不合格，所以对于发往金华工地的部分货物，其无需向万向公司支付货款，在2017年1月20日对账以后，其已向万向公司付款2090000元，2090000元对于支付对账单确认的734122元欠款以及发往宁波工地的电缆款953254元已经超额支付402624元，所以其提出反诉，要求万向公司退还超额的货款。万向公司将假冒注册商标的电缆发到其采购方金华工地，导致其被追究刑事责任，并向商标所有权人赔偿了巨额款项（1000000元），该项损失应由假冒注册商标的万向公司向其赔偿。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外，因送达金华工地的电缆涉假冒注册商标罪，相关事实已经在（2017）苏0282刑初1138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并确认，现在万向公司确认其是该批次电缆的真正生产商、供货商，所以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将万向公司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单位及主要负责人的刑事责任。陶爱凤述称,对万向公司的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理由均予以认可。反诉原告冉法良、郑锡珍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万向公司向冉法良、郑锡珍赔偿损失1000000元；2、万向公司退回货款402624元；3、万向公司开具金额为42473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反诉案件诉讼费用由万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因第三人陶爱凤送达金华工地的电缆涉假冒注册商标，相关事实已经在（2017）苏0282刑初1138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并确认，冉法良、郑锡珍向商标所有权人赔偿了1000000元，故送往金华工地的假冒注册商标电缆，万向公司应全额退还货款，还应当赔偿冉法良、郑锡珍经济损失，另万向公司从未向其开具发票，此外万向公司涉刑事犯罪，申请法院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综上，冉法良、郑锡珍诉至本院。万向公司辩称,1、万向公司与冉法良、郑锡珍之间存在电线电缆买卖的事实，（2017）苏0282刑初1138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是冉法良、郑锡珍自行与他人合作假冒了案外人的注册商标的电缆而案发，有生效判决书确认，万向公司本诉中所主张的相关货款是冉法良、郑锡珍获取万向公司商品后应当支付的货款，冉法良、郑锡珍主张退还货款也无任何事实依据；2、冉法良、郑锡珍要求万向公司承担赔偿1000000元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该损失是由于冉法良、郑锡珍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与被侵权企业达成的自愿处置方案，与万向公司没有关系；3、冉法良、郑锡珍主张的增值税发票事项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同时双方在具体加工贸易过程中已明确给予冉法良、郑锡珍相应的点位让利，其交易金额不含税金，如果冉法良、郑锡珍要求发票作为记账凭证，则应当向万向公司补交相应税金，以平衡相互之间的交易关系。综上，其请求驳回冉法良、郑锡珍的全部反诉请求。陶爱凤述称,1、对于冉法良、郑锡珍主张万向公司赔偿损失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1000000元系冉法良与郑锡珍为了取得江南电缆公司谅解书而产生，是冉法良、郑锡珍个人行为，与其无关；2、对于冉法良、郑锡珍要求万向公司退回货款402624元的诉讼请求，案涉具体货款金额需要冉法良与郑锡珍与万向公司对好账后确认金额；3、冉法良、郑锡珍与其的约定货物金额为不含税金额，如果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需要冉法良、郑锡珍补足税款及相应的费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万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签署的名称为《无锡市万向电缆有限公司2017年1月份对账单》一份，证明在对账单上郑锡珍签署确认至对账时间，结欠货款金额为734122元。证据2、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3月24日发货单21份，证明万向公司发货总金额为3110888元，证明双方发生货物交货的事实。证据3、宁波嘉悦新城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对账前已经付款的转账支票从账面上是减掉了相应金额，但实际上该支票金额万向公司没有收到。冉法良、郑锡珍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账单的双方是陶爱凤与其，对账单的金额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其中编号为5401、5402、5408这三份送货单没有任何其签字或盖章，总金额为398836元，对于该三份送货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中编号为5409、5412、5413、5415、5416送货单货物均是陶爱芳发往金华工地，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假冒违法产品，经公安机关鉴定检测为不合格产品，对于该些违法的问题电缆其无需支付任何货款，因此造成的损失还需要向相关供货方追责。对于编号为5403、54404、5405、5406、5407、5410、5411、5414、5417、5418、5419、5421的送货单，总金额为953254元，这些货是其向陶爱凤订购发往宁波工地的，其予以认可。同时，万向公司没有向其发货，送货单均没有万向公司的盖章，万向公司也从未就这些货物与其签署过合同或开具给其发票，与其发生法律关系的主体是陶爱凤，而非万向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陶爱凤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冉法良、郑锡珍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苏0282刑初113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7年2至3月期间陶爱凤在租用万向公司厂房内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电缆并销售给他人，也证明与其发生买卖关系的是陶爱凤而非万向公司。同时证明在本案中万向公司要证明供货给其的电缆就是在1138号刑事案件中查明的陶爱凤供货给其的假冒注册商标电缆，证明与其发生合同关系的是陶爱凤，且陶爱凤交付的电缆是违法产品，万向公司不能以同一批电缆再行向其主张货款。证据2、协议书两份，台州银行结算单一份，收条三份，收款收据两份，证明因涉案电缆存在质量问题及假冒注册商标的问题，其需向金华工地的采购方退回货款1750000元，同时其赔偿了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1000000元的事实。证据3、录音光盘一份，证明万向不认识被告冉法良、郑锡珍，双方之间从未有过买卖业务往来，万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涉案交易完全不清楚，与冉法良、郑锡珍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是陶爱凤。证据4、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刑初1138号刑事诉讼案卷一审卷中起诉书、讯问笔录、证人证言等内容，证明万向公司所主张的涉案货物均是由陶爱凤以个人名义与被告之间发生的交易，万向公司不具有主张货款的主体资格。如果万向公司坚持认为涉案货物是由其生产、供货，那么在（2017）苏0282刑初1138号案件中已经查明的假冒注册商标的电缆部分，万向公司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证据5、录音材料一份，证明万向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案涉电线电缆制作者是陶爱凤万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判决书只是认定冉法良、郑锡珍与陶爱凤共同侵犯案外人商标注册权，与本案买卖合同没有关系；对证据2中郑锡珍与丘明、徐国华等签订的协议及收条、汇款单不予认可，对其中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系郑锡珍个人与被侵权人达成的协议，应由协议人承担；对证据3，不予认可，冉法良、郑锡珍故意修改录音内容，同时该录音材料是在没有明确告知相对人的情况下偷录，不排除诱导，其中也有明显具有恐吓威胁性的语言，其中的具体谈话内容反而能够证明万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女儿明显知道陶爱凤以其公司名义对外进行销售，并且也知道本次诉讼的全部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些材料是刑事案件审查过程中的一些证据材料，整个案件的材料应当以刑事判决书内容为准，民事判决的审理不应当对已经作出刑事判决的案卷材料进行评价；对证据5中案外人身份无法确定，存在案涉当事人雇佣他人参与干涉经济纠纷活动情况，使用威胁和诱导性语言，该证据非法，应予排除。陶爱凤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同时结算业务申请书中附言是还款，不是赔偿款，同时公司在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中未盖有公章；对证据3不予认可，其没有征得当事人同意，录音中有部分剪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该录音系没有征得当事人同意录下，系使用非法手段录音，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陶爱凤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0日，冉法良妻子郑锡珍在《无锡市万向电缆有限公司2017年1月份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结欠合同相对方货款734122元。根据抬头为《无锡市万向电缆有限公司发货单》的20张发货单显示，2017年2月8日至同年3月24日，供货方合计向收货方提供金额合计3110888元的货物，收货单位均为冉法良，送货单位经办人处均有陶爱凤签名。其中，2017年2月8日送货单中第一栏注明金额为5680元，第二栏注明“下2％无税下8％金额5121元”；其余送货单均写有“无税下8％”、“下2下8％”等内容；编号为5401、5402、5408的3张送货单（总计货款金额398836元）上未有收货单位经办人签字盖章，其余送货单均有冉法良签名；编号为5409、5412、5413、5415、5416的5张送货单（总计货款金额1828422元）收货单位处写有“发金华”“发金华邱明”“发金华徐国华”等内容。审理中，双方均确认结合2017年2月之前的货款支付情况，冉法良、郑锡珍一方已合计支付货款4650000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4日，宜兴法院作出（2017）苏0282刑初1138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郑锡珍、冉法良，伙同被告人陶爱凤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未经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在被告人陶爱凤租用的无锡市万向电缆有限公司厂房内，生产假冒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五彩”牌电缆合计7592米，并销售给他人，非法经营数额合计549181.5元。2017年3月25日，宜兴市公安局扣押到上述电缆中的YJV220.6/1KV4*150型号的电缆958米、YJV220.6/1KV4*25型号的电缆390米，后经鉴定该两种电缆为不合格产品。……2017年5月，被告人郑锡珍、冉法良夫妇赔偿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1000000元，并取得了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锡珍伙同被告人冉法良、陶爱凤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主体是否适格？2、如双方主体适格，被告目前有无结欠原告货款及具体金额？3、如双方主体适格，原告是否需向被告开具发票，相应税金由谁负担？对于争议焦点1，万向公司陈述称其主体适格，相应货款应由其收取，其与第三人陶爱凤之间是内部租赁承包经营关系，陶爱凤是万向公司业务承包经理，工作是推销商品、收取货款等，陶爱凤在承包经营期间未经公司同意与他人串通违法，应由陶爱凤个人承担相应责任；郑锡珍、冉法良陈述称万向公司与其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以万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同时郑锡珍是冉法良公司的财务，郑锡珍与本案无关；第三人陶爱凤陈述称其与万向公司之间属于承包租赁经营，本案案涉货款结算方式是郑锡珍、冉法良将第三方的承兑汇票及其他票据交给其，再由其交给万向公司，还有郑锡珍、冉法良直接打款给其，再由其转账给万向公司。对于争议焦点2，万向公司陈述称现冉法良、郑锡珍尚欠未付货款1755010元；郑锡珍、冉法良陈述称编号为5401、5402、5408的3张送货单（总计货款金额398836元）的货物没有收到，编号为5409、5412、5413、5415、5416的5张送货单（总计货款金额1828422元）货物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假冒违法产品，其无需支付任何货款，现其认可的欠款为734122元及发往宁波工地的货物953254元，因冉法良后续又支付了2090000元，故已超额付款402024元，应当向其返还，同时其向案外人赔偿的1000000元亦应由供货方向其支付；第三人陶爱凤陈述称对外货款应由万向公司结算及主张，其在刑事案件中发往金华工地的电缆是受郑锡珍、冉法良一方之托，其个人与金华工地没有任何关系，所签的协议均是郑锡珍、冉法良一方所签，其只是受郑锡珍、冉法良一方电话通知，货款结算也是由郑锡珍、冉法良一方结算。对于争议焦点3，万向公司陈述称开具发票属于行政事务，此外在送货单中已明确货款为无税价格，如果郑锡珍、冉法良要求开具发票需要支付相应费用；郑锡珍、冉法良陈述称万向公司应向其开具开具金额为42473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计算方式为郑锡珍、冉法良前期付款2560000元加后期付款的2090000元减去需退货款402624元。第三人陶爱凤陈述称冉法良、郑锡珍与其的约定货物金额为不含税金额，如果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需要冉法良、郑锡珍补足税款及相应的费用。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1，原被告双方主体均适格，可以参加本案诉讼。理由如下：1、案涉对账单、送货单抬头均为万向公司，陶爱凤送货单签字处均显示为“送货单位经办人”，同时陶爱凤也到庭认可其与万向公司系内部承包租赁关系，对外债权应由万向公司主张，故现万向公司、陶爱凤一致同意本案所涉债权由万向公司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郑锡珍、冉法良系夫妻关系，且均曾在与万向公司的对账单或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货款金额，同时在（2017）苏0282刑初1138号刑事案件中也均被列为被告人，故应认定郑锡珍、冉法良在案涉买卖合同中为共同经营，如结欠万向公司货款，郑锡珍、冉法良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2，首先，本案案涉电缆买卖实际经办人陶爱凤认可案涉电缆中包含（2017）苏0282刑初1138号刑事案件中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电缆及认定的金额549181.5元，且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假冒注册商标电缆型号规格能与送货单相对应，故该549181.5元因涉及刑事犯罪，应从案涉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审理中，郑锡珍、冉法良要求对编号为5409、5412、5413、5415、5416的5张送货单左上角收货单位处“冉法良（宁波）金华”“邱明”“徐国华”是否为第三人或代理人笔迹进行鉴定，因该鉴定对本案事实认定无实质影响，对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中郑锡珍、冉法良提出编号为5409、5412、5413、5415、5416的5张送货单（总计货款金额1828422元）货物均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假冒违法产品，其无需支付任何货款的抗辩，但因公安机关已对相关事实进行侦查并经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郑锡珍、冉法良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编号为5401、5402、5408的3张送货单（总计货款金额398836元）中没有相应签收人，郑锡珍、冉法良也明确其未收到相应货物，故万向公司要求其支付相应398836元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最后，根据（2017）苏0282刑初113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郑锡珍、冉法良夫妇赔偿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1000000元，并取得了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的谅解。故该1000000元系郑锡珍、冉法良为取得他人谅解而自愿采取的行为，与万向公司无关，综上，现双方对郑锡珍、冉法良已付款项金额无争议，故郑锡珍、冉法良应支付的货款为734122元+3110888元-549181.5元-398836元-2090000元暨806992.5元，同时万向公司有权要求郑锡珍、冉法良支付相应利息。郑锡珍、冉法良要求万向公司赔偿损失1000000元及退回货款402624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3，现双方对未开具发票事实无异议，根据送货单“下2％无税下8％”、“无税下8％”、“下2下8％”等内容内容，结合每份送货单的原始金额及实际交易金额，可以认定双方的实际交易金额均是原始金额经过上述无税优惠利率计算而得出，双方的交易模式中结算价格应为不含税价交易习惯，据此，现郑锡珍、冉法良要求开具424737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相应税金应由郑锡珍、冉法良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冉法良、郑锡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市万向电缆有限公司货款806992.5元及利息（以本金806992.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二、无锡市万向电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冉法良、郑锡珍开具金额为42473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应税金由冉法良、郑锡珍承担）。三、驳回无锡市万向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冉法良、郑锡珍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26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654元，由万向公司负担14938元，由冉法良、郑锡珍负担12716元。冉法良、郑锡珍应负担部分已由万向公司垫付，万向公司同意其垫付的12716元由冉法良、郑锡珍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冉法良、郑锡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万向公司支付。本案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3711.8元，由冉法良、郑锡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孙恒俊审 判 员  陈 豪人民陪审员  吕飞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范秋雨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