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港美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704、705。法定代表人：万超，系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豪，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雄，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港美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美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彦豪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美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李彦豪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本案一审费用、二审费用由李彦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港美公司在安装玻璃门时已经将玻璃门的密码告知了李彦豪和中格公司，使用人可以凭密码畅通无阻地进出走廊，不存在造成703房无法使用的情形。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尚未查清。其次，在港美公司安装玻璃门的过程中，也未见703房房屋使用者进入办公室，这侧面说明了港美公司安装玻璃门，其对703房房屋使用者没有影响，703房屋使用者不支付租金，完全是因其个人问题，绝对与港美公司安装玻璃门无关，所以港美公司无需向李彦豪赔偿租金损失73600元，更无需向李彦豪支付以73600元基础计算的租金损失利息。李彦豪辩称，其不确认港美公司告知过李彦豪玻璃门密码，也不确认同意过安装玻璃门。即使同意过安装玻璃门，基于物权其也有权随时要求港美公司拆除玻璃门。李彦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港美公司向李彦豪赔偿租金损失73600元（按照每月损失6000元的标准，从2015年4月1日计至2016年4月8日，即6000元/月×12个月+6000元÷30天×8天=73600元）；2.港美公司向李彦豪赔偿因未收租金导致的利息损失（以租金损失736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4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港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9日向房地产管理部门查询并打印的703房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载明：建筑面积为110.2323平方米，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规划用途为办公，登记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产权人为李保平和李彦豪，占有部分均为1/2，所有权来历分别为析产和继承等内容。2012年2月21日，作为出租方/甲方的黄雪芬与作为承租方/乙方的中格公司签订《租写字楼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1.甲方将703房，建筑面积110.23平方米的写字楼出租给乙方作办公使用，乙方愿意承租；2.租期定伍年，从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每月租金为12000元，乙方向甲方交付壹万为押金；每月租金在当月10号前付清，否则过期甲方有权每天按租金的0.3%加收滞纳金等条款。2015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就（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785号黄雪芬诉港美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即785号案）作出785号判决书。黄雪芬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港美公司拆除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08号七楼西翼公共走廊的玻璃门；2.港美公司将703房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08号704房交接处起至电梯口公共走廊黑色墙体部分恢复成乳白漆状态；3.港美公司赔偿黄雪芬租金损失12000元；4.港美公司承担785号案诉讼费。785号判决书查明：“黄雪芬称港美公司承租704-708房后，对七楼西翼通往703房及704-708房的公共走廊设立了玻璃门，并安装门禁及进行上锁；……港美公司称其经黄雪芬及704-708房业主的同意后，于2014年10月对七楼西翼通往703房及704-708房的公共走廊处安装了玻璃门，并设立了门禁且将门禁密码提供给黄雪芬及物业管理处，但该玻璃门在港美公司营业期间为打开状态，营业结束后（晚上8点）为关闭状态，需要通过输入密码才能打开；且其于2011年10月仅承租了705房，当时公共走廊墙壁的情况与现状一致。……港美公司还提供如下证据：1.案外人广州瑞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奥园大厦物业服务中心于2014年9月29日出具的《‘关于奥园大厦7楼西翼走廊安装玻璃门’的业主意见调查》（两份；内容均为：尊敬的奥园大厦703、704、705、706单元业主：现因707业主张忠先生、708业主张清先生向我服务中心提出拟在7楼西翼公共走廊平强电井位置安装玻璃门的申请，由于该走廊属于公共通道，本着‘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占用公共通道’的原则，现对707、708业主所提出在公共走廊平强电井位置安装玻璃门的事宜征询您的意见，若西翼其余的4个单元业主全体同意，则给予安装，若有一个单元业主不同意，则不予安装；尾部分别载明单元为703，业主签名为黄雪芬，意见为同意，其他意见为‘在满足承诺书的前提下’；单元为706，业主签名为肖某，意见为同意）；2.《承诺书2》（内容为：广州瑞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由于承租我属下物业（奥园大厦707、708单元）的港美公司同时已承租了奥园大厦西翼除703房之外的704、705、706共3个单元，为了便于承租公司日后统一管理，同时也考虑到不影响703房的正常使用情况，现特向贵司提出在奥园大厦西翼走廊安装玻璃门的申请，并承诺：（第一条）仅安装透明玻璃门，该门日后不上锁、不设门禁（该部分改为手写内容：提供门禁密码给管理处），从而确保不影响物管人员及西翼其他单元工作人员的出入；（第二条）不在公共走廊上放置任何物品，从而不占用阻塞公共走廊，确保通道畅通；（第三条）由我方（707、708单元）负责日后该玻璃门必要时的拆除及恢复原貌；（第四条）由我方（707、708单元）负责因安装此玻璃门所涉及到的消防影响及其他事宜；（第五条）玻璃门上及两侧不挂任何招牌；《承诺书2》尾部加盖了港美公司公章，承诺人签有‘万超’的名字及‘707、708单元业主：张某、张忠’）；3.《奥园大厦B栋708单元施工许可证》（复印件；载明：施工单位为港美公司，施工项目门窗系列为走廊安装玻璃门（不安锁、不装门禁）；有效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5日；签证单位为南国商苑物业服务中心）。黄雪芬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中黄雪芬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人员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承诺书2》存在更改的内容；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黄雪芬无关，且未提供原件。黄雪芬称其签署上述业主意见调查函的前提是其看过港美公司向案外人广州瑞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2》，但港美公司对《承诺书2》的内容进行了篡改，当时《承诺书2》中第一条内容为：‘仅安装玻璃门，该门日后不上锁，不设门禁’，但港美公司现提供的证据中《承诺书2》该条款被改成手写内容：‘仅安装玻璃门，该门日后不上锁，提供门禁密码给管理处’。港美公司对黄雪芬的上述陈述予以否认，港美公司称经过双方协商后，才对《承诺书2》的第一条‘仅安装玻璃门，该门日后不上锁，不设门禁’修改为‘仅安装玻璃门，该门日后不上锁，提供密码给管理处’，修改后出示给黄雪芬看，黄雪芬并签署了调查函。2015年9月10日，一审法院组织黄雪芬与港美公司双方到达703房所在大厦七楼西翼进行现场勘查，案外人广州瑞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客服部主管吴汉侨亦到达现场，经勘查现场可见通过七楼西翼公共走廊进入703房需经过一道玻璃门，玻璃门将703房及704-708房外公共走廊部分围闭，该玻璃门左侧安装了密码锁；公共走廊墙面为黑色。案外人广州瑞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客服部主管吴汉侨称公共走廊黑色墙体为707房及708房的业主于2014年10月装修时所贴上去的。对于该公共走廊部分，黄雪芬认为应当属于703房所在大厦全体业主的公共部分；港美公司认为该部分仅属于七楼的全体业主，安装玻璃门只需经该玻璃门所涉的范围内的业主同意即可，不需要通过七楼其他业主及其他楼层业主的同意，而七楼只有八户业主，港美公司安装玻璃门已经过六户业主的同意且已经物管公司的批准，但未向相关政府部门报批”，认定：“……港美公司关于其安装玻璃门已经过黄雪芬的同意的抗辩，其一，根据港美公司提供的黄雪芬签署的《‘关于奥园大厦7楼西翼走廊安装玻璃门’的业主意见调查》可看出，黄雪芬签署同意意见的前提为满足《承诺书2》的条件；其二，港美公司关于《承诺书2》上述条款经黄雪芬同意更改为手写内容‘承诺仅安装玻璃门，该门日后不上锁，提供门禁密码给管理处’的陈述，黄雪芬予以否认，港美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修改上述内容已经黄雪芬的同意，故一审法院对港美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根据港美公司关于其安装玻璃门并设立了门禁，且该玻璃门在港美公司营业期间为打开状态，营业结束后（晚上8点）为关闭状态，需要通过输入密码才能打开的自述，港美公司的上述行为已违反了《承诺书2》第一条关于‘承诺仅安装玻璃门，该门日后不上锁，不设门禁’的约定。综上，港美公司在公共走廊设立玻璃门并安装密码锁的行为违反了其向黄雪芬所作出的《承诺书2》，且对黄雪芬正常使用公共走廊造成了影响，港美公司以其经过黄雪芬同意安装玻璃门为由拒绝拆除该玻璃门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黄雪芬要求港美公司赔偿其租金损失12000元的诉讼请求，黄雪芬仅提供其与案外人中格公司的《租赁合同》，未能证明港美公司安装玻璃门的行为给黄雪芬造成了上述租金损失，因此，黄雪芬要求港美公司赔偿其租金损失12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港美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其在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08号七楼西翼公共走廊设立的玻璃门；二、驳回原告黄雪芬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5月8日，一审法院就（2019）粤0106民初221号李彦豪诉中格公司、中格广东分公司、刘洪源及第三人邦邦企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即221号案）作出221号判决书。李彦豪提出要求中格公司、中格广东分公司、刘洪源向其支付703房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的租金156000元及租金滞纳金、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的物业费31842.24元及滞纳金19047.74元、租赁房屋缴纳的印花税等税费28810.33元等诉讼请求。李彦豪在221号案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明确，其在221号案主张的租金期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28日。221号判决书查明：“……785号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港美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黄雪芬于2015年11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5）穗天法执字第9481号案件予以受理。后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上述玻璃门于2016年4月8日被拆除。……”，认定如下：“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中格公司承租期限至2017年4月30日止。2016年4月28日，邦邦企业与黄雪芬签订《二手写字楼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并将703房交付邦邦企业，故《租赁合同》应于《买卖合同》签订时解除，李彦豪主张中格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的租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金标准问题，在785号案中，黄雪芬诉称因港美公司在公共走廊设置门禁，导致其租户不能正常通过公共走廊到达703房。后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上述玻璃门于2016年4月8日被拆除。即在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确实存在影响中格公司使用703房的情形，鉴于双方均未能明确上述情形对703房的使用造成的影响程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将上述期间租金调整为合同约定的50%即每月6000元。2016年4月9日起，玻璃门已拆除，中格公司主张仍对其使用703房存在影响，但并未对此进行充分的举证，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故2016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租金标准按《租赁合同》约定，即每月租金12000元。综上，中格公司应向李彦豪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租金81600元（6000元/月×12个月+6000元/月÷30天×8天+12000元/月÷30天×20天），李彦豪主张上述期间租金超过上述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迟延支付上述期间租金的滞纳金。其一，《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在当月10号前付清，逾期则每天按租金的0.3%计算违约金，中格公司逾期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租金，应属违约行为，应自每月11日起计算违约金。其二，黄雪芬于2016年4月28日向中格公司出具《承诺书1》，承诺在收到邦邦企业200000元购房款后，将不要收取中格公司所欠租金等费用。邦邦企业实际于2016年5月9日向黄雪芬转账支付200000元购房款。据此，自2016年5月9日起，不应再计算迟延付款违约金。其三，黄雪芬于2016年8月22日发函解除《买卖合同》并追索租金，6635号案（即黄雪芬诉中格公司、中格广东分公司、邦邦企业、刘洪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亦认定《买卖合同》于函件到达之日即2016年8月24日解除，自此，前述迟延交租违约金应再次起算。……”，判决如下：“一、中格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彦豪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租金81600元及违约金（以每月欠付的租金为本金按月分期计算，按每日0.3%的标准，自当月11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9日止、自2016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每月违约金应以不超过本金为限）；二、中格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彦豪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物业管理费31613.96元及滞纳金18968.38元；……”。判后，中格公司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提起上诉，广州中院以（2019）粤01民终15232号案立案审理。因中格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间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广州中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52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本案按上诉人中格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2019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以（2019）粤0106执19580号案立案执行221号判决书。2020年1月19日，一审法院就申请执行人李彦豪与被执行人中格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粤0106执19580号执行裁定书，以“经一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后，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及其下落，现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及其下落……”为由，裁定如下：“一审法院对（2019）粤0106执19580号案终结本次执行”。另查明，黄雪芬于2019年1月22日死亡。根据黄雪芬于2018年12月20日所立公证遗嘱，703房属黄雪芬及其配偶李保平的夫妻共有财产，黄雪芬去世后，将703房属于其个人产权份额交由其子李彦豪一人继承。2019年5月27日，房地产管理部门向李彦豪核发703房的《不动产权证书》，其中载明李彦豪与李保平各占有703房1/2的份额。李彦豪还提供《确认函》（已出示原件）用于证明李保平确认不参与本案诉讼，同意由李彦豪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确认函》中包括：本人李保平……为703房原证载产权人黄雪芬的配偶；因黄雪芬已于2019年1月22日死亡，经本人与儿子李彦豪共同办理继承手续，703房的证载产权人已于2019年5月27日变更为本人与儿子李彦豪，产权份额为两人各占二分之一；鉴于，港美公司在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擅自在703房公共走廊设置玻璃门，并设置门禁及进行上锁，导致703房无法正常，李彦豪拟对上述港美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本人特此确认，本人放弃参与上述案件的诉讼程序，本人同意李彦豪作为原告向港美公司提起诉讼，行使作为原告的全部诉讼权利，并同意李彦豪一人获取因本案胜诉判决产生的全部经济利益，包括但不限于收取租金损失赔偿和利息损失赔偿等全部款项等内容。另，港美公司以其承租704-708房并向物业管理处申请加装玻璃门、委托物业管理处向各位业主征询意见且704-708房的业主均同意加装玻璃门为由，申请追加704-708房的业主参加本案诉讼。李彦豪表示不同意追加704-708房的业主参加诉讼，理由如下：本案是相邻关系纠纷，本案的侵权行为是港美公司导致的，即使其他业主同意港美公司加装玻璃门也不代表其他业主参与了侵权行为活动。一审法院认为：黄雪芬已于2019年1月22日死亡，李彦豪及其父亲李保平通过继承、析产方式成为703房的按份共有人，且李保平已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已发生法律效力的785号判决书虽以黄雪芬未能证明港美公司安装玻璃门的行为给黄雪芬造成租金损失为由判决驳回黄雪芬要求港美公司赔偿租金损失12000元的诉讼请求，但李彦豪在本案中提交的新证据即221号判决书可证明在785号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发生新的事实。综上，李彦豪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已发生法律效力的785号判决书已认定“港美公司在公共走廊设立玻璃门并安装密码锁的行为违反了其向黄雪芬所作出的《承诺书2》，且对黄雪芬正常使用公共走廊造成了影响，港美公司以其经过黄雪芬同意安装玻璃门为由拒绝拆除该玻璃门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判决港美公司拆除上述玻璃门。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21号判决书中关于“关于租金标准问题，在785号案中，黄雪芬诉称因港美公司在公共走廊设置门禁，导致其租户不能正常通过公共走廊到达703房。后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上述玻璃门于2016年4月8日被拆除。即在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确实存在影响中格公司使用703房的情形，鉴于双方均未能明确上述情形对703房的使用造成的影响程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将上述期间租金调整为合同约定的50%即每月6000元。2016年4月9日起，玻璃门已拆除，中格公司主张仍对其使用703房存在影响，但并未对此进行充分的举证，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故2016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租金标准按《租赁合同》约定，即每月租金12000元”的认定可知，一审法院是以港美公司加装的上述玻璃门影响中格公司正常使用703房为由酌情将703房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的月租金标准调整为《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标准（即12000元/月）的50%（即6000元/月）。由上可知，导致李彦豪在221号案中未能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标准向承租人收取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的足额租金是由于港美公司安装上述玻璃门影响承租人正常使用703房所致，因此，港美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彦豪按照每月损失6000元的标准主张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合计73600元[即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72000元（即6000元/月×12个月）+2016年4月1日至4月8日期间的租金损失1600元（即6000元÷30天×8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彦豪主张上述租金损失的利息损失问题。与前述同理，同时依据《租赁合同》关于“每月租金在当月10号前付清，否则过期甲方有权每天按租金的0.3%加收滞纳金”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李彦豪主张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合计72000元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4月9日计至实际赔偿上述租金损失之日止并无不妥，但2016年4月1日至4月8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合计1600元应从2016年4月11日计至实际赔偿上述租金损失之日止。其中，2016年4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赔偿上述租金损失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对于李彦豪主张的超过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港美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彦豪赔偿租金损失73600元。二、广州港美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彦豪赔偿上述租金损失的利息损失（以72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9日计至实际赔偿上述租金损失之日止，以160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1日计至实际赔偿上述租金损失之日止；其中，2016年4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赔偿上述租金损失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三、驳回李彦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广州港美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港美公司是否应赔偿李彦豪涉案703房屋的租金损失。已发生法律效力的785号判决书认定港美公司在公共走廊设立玻璃门并安装密码锁的行为违反了其向黄雪芬作出的《承诺书2》且对黄雪芬正常使用公共走廊造成影响，并判决港美公司拆除该玻璃门。另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21号判决亦认定因港美公司在公共走廊设置门禁确实存在影响中格公司使用703房的情形，酌情将黄雪芬与中格公司之间的租金调整为合同约定的50%即6000元。根据上述两份生效民事判决可知，黄雪芬未能向其租户中格公司足额收取租金系因港美公司设置门禁的行为影响中格公司不能正常使用703房，故涉案房屋的租金损失与港美公司设置门禁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港美公司承担该部分的租金损失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港美公司上诉称其安装玻璃门并不存在703房无法正常使用从而不应赔偿该租金损失，明显与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其又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港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上诉人广州港美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