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全,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女，汉族,1990年2月6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刚,男,199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前,男,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中勇,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后宏,女,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伟，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东，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因与被上诉人李后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5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李后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李后宏赔偿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违约损失323万元；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后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刘建全于2020年5月5日发给李后宏的0.5吨熔喷布系合格产品且双方就案涉熔喷布的过滤效率未明确约定，李后宏退回案涉0.5吨熔喷布未征得刘建全的同意；（2）卸货视频仅显示穿着合肥安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诺公司）制服的工人在安徽贝昂姆斯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昂姆斯公司)与安诺公司共用区域卸货，李后宏未能出示贝昂姆斯公司签收该笔退货的单据且刘建全仓库中并无该批货物；2.李后宏擅自退货导致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并应向刘建全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向安诺公司总经理张超宇调查询问形成的《谈话笔录》未经质证核实，程序违法。 李后宏辩称，1.2020年6月5日刘建全在针对肥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询问中认可因贝昂姆斯公司将其在产品调试过程中出现的测试产品和边角料或废料出售给了李后宏。刘建全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并未告知李后宏实际情况，以次充好，构成欺诈；2.一审中李后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运满满订单、运输轨迹图、运费支付凭证和承运司机李凤平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结合刘建全在莲花路派出所针对民警询问所作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后宏的退货已经刘建全同意且贝昂姆斯公司已收到该批退货；3.刘建全要求李后宏承担的违约损害赔偿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4.刘建全在本案中存在多处不一致的陈述，应依法对其予以相应处罚。 李后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向李后宏退还定金、货款合计225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2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6%的标准支付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租赁位于肥西县桃花工业区锦绣大道230号安诺公司院内的5＃厂房（约500平方米）为经营场所，共同出资成立贝昂姆斯公司，出资比例为刘建全35%、饶刚35%、李向前10%、何中勇20%，饶刚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0万元。2020年4月份,李后宏与刘建全相识,刘建全通过微信向李后宏发送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地址定位,李后宏到贝昂姆斯公司进行了考察，双方通过微信达成购买15吨熔喷布（口罩原料）的协议，每吨35万元。5月3日李后宏向刘建全转账支付定金500000元,5月5日，双方约定刘建全先发0.5吨熔喷布，李后宏向刘建全转账支付货款175000元。2020年5月5日,李后宏通过运满满平台下单运输车辆，5月5日14:00刘建全通过该车辆从合肥蜀山区锦绣大道230号安诺大厦发送0.26-0.5吨无纺布卷到温州永嘉,到货时间是5月7日1:54之前。货到后李后宏检测发现质量未达标，遂和刘建全电话联系退货，当日，李后宏即通过运满满平台下单运输车辆从温州永嘉到合肥蜀山运输0.5吨无纺布卷,发货人是李后宏,承接该运单的司机是李凤平,车牌号是浙Ｆ×××××,该运单的总运费是1650元。该运单装货时间是5月7日16:04,李后宏通过微信定位向李凤平指定到货地址是锦绣大道230号安诺公司（贝昂姆斯公司厂址）。5月8日上午9:49,司机李凤平将0.5吨退货运输接近目的地时,通过微信向李后宏询问接货人电话,李后宏微信回复接货人电话是“17775333310（机主是李向前）”。李凤平于10:06拨通了李向前电话告知收货,通话46秒后挂断,李向前指定何中勇收货,并使用17775333310手机于10:07向李凤平发送短信,告知何中勇手机号是182××××7666。李凤平收到短信后,于10:08、10.13、10:22分三次拨打了何中勇182××××7666电话通知收货。10:25李凤平将0.5吨无纺布卷运至锦绣大道230号安诺公司5号厂房贝昂姆斯公司仓库卸货，并拍摄了现场卸货视频，10:26,李凤平向李后宏发送现场卸货视频,李后宏微信回复“押金退了,等下卸好了,运费我转你”。同日10:45:13,李后宏向李凤平微信转账1600元运费,李凤平同时收款。2020年5月7日18时,刘建全又向李后宏发货0.2吨熔喷布，2020年5月9日0.2吨熔喷布运至李后宏指定的地点温州永嘉，由李后宏接收。后经交涉，刘建全扣除0.2吨熔喷布货款5万元后，于2020年5月12日向李后宏退还定金450000元，对0.5吨熔喷布货款未退还。2020年5月23日李后宏报警，在合肥市莲花派出所刘建全认可收到李后宏的0.5吨退货。2020年5月26日,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向肥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贝昂姆斯公司,并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20年7月20日，肥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贝昂姆斯有限公司予以注销。2020年9月16日李后宏起诉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已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后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刘建全支付了定金50万元、货款175000元，刘建全虽将0.5吨熔喷布交付给李后宏，但李后宏又将该0.5吨熔喷布退还给刘建全，刘建全已接收，视为其同意李后宏退货0.5吨熔喷布，故对该0.5吨熔喷布的货款175000元其应当退还给李后宏。因0.2吨熔喷布李后宏已接收，并未退还给刘建全，且在李后宏与刘建全2020年5月11日19时17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后宏称：“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这边200公斤不合格的我自己买单”，故其要求刘建全、李向前、饶刚、何中勇退还该0.2吨熔喷布货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李后宏要求刘建全、李向前、饶刚、何中勇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因双方无约定，该院不予支持，但可由刘建全、李向前、饶刚、何中勇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刘建全辩称已经履行发货义务，李后宏也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0.5吨熔喷布退货没有收到，李后宏要求返还货款及剩余定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但李后宏提供的在运满满平台的电子运输协议、运输轨迹图、承担货物运输的浙Ｆ×××××货车驾驶员李凤平的证言及在货物运至贝昂姆斯公司时，李凤平于10:08、10.13、10:22分三次拨打了何中勇182××××7666电话通知收货，卸货现场视频显示的位置也是贝昂姆斯公司的厂房。且在李后宏与刘建全2020年5月10日15时58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建全说：“这次你怎么也得把我那半吨钱转回来，我亏损17.5”，17时30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建全说：“你看我告诉你，你这次再拉走你再退我就不要了，你要不检测的话”。后2020年5月23日李后宏报警，在合肥市莲花派出所民警询问时，刘建全称：“当时我想着她和我签订了一个长约，奔着长期合作那你就先退回来吧，当时她拉到我仓库的时候，我的仓管也告诉我说，刘总这个货可能不是我们家的，我说没关系，放着放着，ＯＫ”，综上可以认定该0.5吨熔喷布退货刘建全已收到，故刘建全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李向前、何中勇、饶刚辩称李后宏与刘建全的买卖关系与公司无关，其从未与李后宏联系过，也不知道刘建全与李后宏之间购买熔喷布的问题是如何约定的，而且公司成立时设立了对公账户，李后宏也没有将订金和货款打入对公账户，而是直接打给了刘建全，刘建全也并未将这笔钱转入对公账户，不应该由其三人承担退还货款的义务，请求法院驳回李后宏诉请。因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均是安徽贝昂姆斯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是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共同经营，李后宏虽是和刘建全约定购买熔喷布，但刘建全签约时已将该公司营业执照和位置发送给李后宏，李后宏和该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0.5吨无纺布卷的运出和退回均是在该公司经营场所进行的，刘建全是公司股东，李后宏有理由相信其经营活动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且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均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现贝昂姆斯公司已被注销，应当由股东即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李向前、何中勇、饶刚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李后宏货款175000元，并自2020年9月16日起以17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后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减半收取2338元，由原告李后宏负担438元，被告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负担1900元。 二审期间，李后宏举证了肥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授权委托书》一组，证明：2020年6月5日上午，刘建全受贝昂姆斯公司委托到肥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配合处理李后宏投诉事宜。刘建全在询问笔录里陈述：公司是2020年4月14日成立的，主要从事滤布的生产加工，滤布主要用于水过滤膜、尿不湿、消毒湿巾及口罩原材料。公司从成立到结束经营一直处于机器调试、产品测试阶段。在产品调试阶段，产出的全是测试产品和边角料或废料。公司没有将上述测试产品和边角料或废料当作口罩原材料对外出售。2020年4月30日左右，李后宏与刘建全联系，称要购买熔喷布边角料。刘建全销售给李后宏的是熔喷布的测试产品和边角料或废料，李后宏向刘建全购买这些测试产品和边角料或废料的时候也没有提出要达到的过滤效率，也未说明要用于何种用途。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是停产、拆除状态，下一步将办理注销手续。公司以后不再从事熔喷布的生产销售业务。 刘建全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1.贝昂姆斯公司合法合规生产经营，从未以公司名义与李后宏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均系刘建全以个人名义销售给李后宏的，且李后宏在（2020)皖1125民初4514号一案中起诉的也是刘建全个人；2.刘建全与李后宏达成的熔喷布买卖合同并未就熔喷布用于何种用途、过滤效率高低等问题作出约定;3.贝昂姆斯公司的测试产品是可以面向市场的合格产品，李后宏本人检测后反馈是其见过最好的成品，贝昂姆斯公司都是经李后宏客户检测样品合格后发货。 李向前质证认为，同意刘建全的质证意见。 何中勇质证认为，同意刘建全的质证意见。 饶刚质证认为，同意刘建全的质证意见。 综合李后宏的举证意见和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及饶刚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李后宏举证的肥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询问笔录》、《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核对，刘建全在《询问笔录》中针对肥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的回答与李后宏的证明目的相一致，故该组证据能达到李后宏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是否应返还李后宏案涉0.5吨熔喷布的货款175000元；2.李后宏是否应向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支付违约金;3.案涉《谈话笔录》有无进行质证。 一、关于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是否应返还李后宏案涉0.5吨熔喷布的货款175000元的问题。 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上诉主张李后宏退货并未征得刘建全同意且并未收到该批退货。经查,李后宏于2020年5月7日下午16:01在运满满平台下单，发货地址“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瓯北镇双塔路”，收货地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货物名称“无纺布卷”，重量体积“0.5吨”，承运司机“李凤平”，并在2020年5月8日上午9:49通过微信向李凤平发送了“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锦绣大道230号”的准确收货地址以及机主为贝昂姆斯公司股东李向前的177533××××0电话号码，李凤平于10:06拨打该号码后，10:07李向前向李凤平短信发送“182××××7666”，该号码机主系贝昂姆斯公司股东何中勇，李凤平遂于10:08、10:13及10:22拨打何中勇电话通知收货，10：26李凤平向李后宏发送卸货现场视频，李后宏随即向李凤平支付相应运费。经查，“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锦绣大道230号”系2020年4月26日李后宏到贝昂姆斯公司现场查看时刘建全向其微信发送的厂址定位，也系刘建全于2020年5月5日上午10:24和2020年5月7日下午15:55通过运满满ＡＰＰ向李后宏发货的地址，即李后宏已按照双方交易习惯确定的地点退回案涉0.5吨熔喷布并由贝昂姆斯股东李向前指示股东何中勇接受交付。 李后宏与刘建全因案涉0.5吨熔喷布发生纠纷报警后，刘建全接受警察询问时陈述“当时她拉到我仓库的时候，我的仓管也告诉我说，刘总这个货可能不是我们家的，我说没关系，放着放着，OK”且刘建全二审中认可此处的“她”指的是“李后宏”以及双方除本案争议0.5吨退货外并无其他退货；“那她退回来之后，当时我想着她和我签订一个长约，奔着长期合作那你就退回来吧”、“我一个做生意的我如果奔着长期合作我当时讲的很清楚，这批货你就先放这里，我当时很信任她”。2020年5月10日李后宏向刘建全微信发送其与客户徐加文微信聊天页面截图后，刘建全回复“他们的每批货我都得认认真真做，你知道吧，那我搞得不好，到时候他又要退货，麻不麻烦”、“你看我告诉你，你这次再拉走你再退我就不要了”，并在李后宏提出15吨熔喷布买卖结束后可将单价提至37万/吨时回复“这次宏姐你怎么也得把我那半吨货的钱赚回来呀，多少你给我稍微加一点，然后我那半吨货，说实话，你真的挺可惜的，扔了十几万，你想想看”。通过以上内容可知刘建全知晓并同意李后宏退还案涉0.5吨熔喷布且该批熔喷布已被贝昂姆斯公司接收入库。 刘建全作为贝昂姆斯公司股东在交易时将贝昂姆斯公司营业执照和位置微信发送给李后宏，案涉0.5吨熔喷布的装运是在该公司经营场所进行，且刘建全的行为在贝昂姆斯公司的营业范围之内,李后宏有理由相信刘健全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刘建全的行为后果应由贝昂姆斯公司承担，贝昂姆斯公司应向李后宏退还案涉0.5吨熔喷布的价款175000元。虽该公司现已注销，但其四名股东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在为该公司申请注销时均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应履行向李后宏返还175000元货款的义务。 二、关于李后宏是否应向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支付违约金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在一审中未就违约金事项提起反诉，本案二审对此项上诉主张不予审理，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可另行主张。 三、关于案涉《谈话笔录》有无进行质证的问题。 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上诉又称一审法院向案外人张超宇询问调查未经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核实。经查，一审法院向张超宇询问调查后形成的《谈话笔录》经由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质证后出具了书面质证意见并由该院收录在卷。一审法院充分保障了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质证的权利，程序合法。故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刘建全、李向前、何中勇、饶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玉格 书记员汪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