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衡阳市石鼓区旭升小学，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建设新村**。法定代表人：谢宜伶。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宜伶，女，汉族，1962年3月2日出生，住衡阳市石鼓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魏志方，男，1956年5月18日出生，住衡阳市石鼓区。以上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山，衡阳市雁峰区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谭荣银，男，汉族，1960年6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振华，衡阳市雁峰区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汤亚宝，男，汉族，1967年12月31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斌、王华，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衡阳市石鼓区旭升小学（以下简称旭升小学）、谢宜伶、魏志方、谭荣银因与被申请人汤亚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4民终315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湘民申15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旭升小学、谢宜伶、魏志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山，再审申请人谭荣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振华，被申请人汤亚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斌、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升小学、谢宜伶、魏志方、谭荣银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对衡阳市石鼓区旭升小学向汤亚宝还款497.4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问题的事实认定不清。其借款600万元，已还款38次，共计497.4万元，应当分段计算，其尚欠本金5399034元，欠利息788031元；（2）原判认定谭荣银担保责任是否免除认定不清。2、原判适用法律不当。按月息三分和二分五计算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而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不当。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汤亚宝辩称，双方约定的3分、2.5分月息属于自然债务，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当干预。旭升小学偿还的497.4万元为利息，非本金。谢宜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谭荣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汤亚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旭升小学、谢宜伶、魏志方立即偿还汤亚宝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2018年欠付利息36万元，2019年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9年1月暂计算至2019年7月（84万元），实际应计算到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决谭荣银对旭升小学、魏志方、谢宜伶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由旭升小学、谢宜伶、魏志方、谭荣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9月29日，汤亚宝向旭升小学、谢宜伶出借资金300万元，约定月息3分，借期两个月，借条上记载此款汇入旭升小学谢宜伶账户，旭升小学在借条上盖章、谢宜伶在借条上签字。谭荣银在借条上书写“此笔借款由我担保”字样并签名。该300万元，汤亚宝通过建设银行账号623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36********、建设银行账号6227********汇入谢宜伶中信银行账号6217********。2016年6月23日，旭升小学、谢宜伶因资金周转困难请求将借款延期至2016年12月28日偿还，2016年6月29日至12月28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二、2016年6月23日，汤亚宝再次向旭升小学、谢宜伶出借300万元，约定月息2.5分，借期三个月，谭荣银在借条上书写“此笔借款由我担保”字样并签名。该300万元，汤亚宝通过民生银行账号6226********、建设银行账号6236********汇入旭升小学中信银行账号7404********。三、2016年12月14日，旭升小学、谢宜伶向汤亚宝出具《还款协议书》，确认共向汤亚宝借款2笔，合计本金600万元，第一笔借款（2015年9月29日）300万元，利息调整为月息2.5分。承诺分两次（2017年7月31日前还3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还300万元）偿还上述借款；谭荣银在协议书上书写“根据甲、乙双方约定同意担保期”字样并签名，汤亚宝对协议内容签名认可。四、2018年1月借款到期后，汤亚宝多次向旭升小学、谢宜伶催收，并要求谭荣银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8月28日，由于旭升小学、谢宜伶没有按期还款，谢宜伶、魏志方向汤亚宝出具《还款及付息说明》，请求分四次偿还本金（2018年12月底还50万元，2019年2月底还200万元，2019年8月底还200万元，2020年2月底还150万元），并于2018年12月底前付清2018年及此前所产生的利息，2019年后的利息每月还清。汤亚宝及谭荣银没有在该《还款及付息说明》书上签字。五、旭升小学系从事幼儿教育、小学教育的民办学校，由谢宜伶、魏志方出资。汤亚宝与谭荣银系朋友关系，汤亚宝通过谭荣银介绍认识谢宜伶、魏志方，旭升小学因为资金困难，向汤亚宝借款，谭荣银欲承接旭升小学基建项目，汤亚宝出于对谭荣银的信任，在谭荣银同意担保的情况下，向旭升小学出借600万元。六、截止到2019年7月，按照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旭升小学应当向汤亚宝给付利息637.4万元（第一笔借款为300万元，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根据约定，从2015年9月29到2016年6月28日，旭升小学应当给付汤亚宝利息81万元。第二笔借款300万元，从2016年6月23日到2016年6月28日利息为1.4万元。为便于利息结算，加上第一笔借款300万元，共计600万元，月息2.5分，从2016年6月29日到2019年7月28日，旭升小学应当给付汤亚宝利息555万元），旭升小学实际向汤亚宝给付利息497.4万元，按照双方的利息约定，旭升小学实际欠汤亚宝利息140万元。截止到2019年7月，旭升小学应当给付汤亚宝的利息为11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旭升小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汤亚宝借款本金600万元；二、旭升小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汤亚宝借款利息112万元（2019年8月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谢宜伶、魏志方对旭升小学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谭荣银对旭升小学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谭荣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旭升小学追偿；五、驳回汤亚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6100元，由旭升小学、谢宜伶、魏志方、谭荣银负担。旭升小学、谢宜伶、魏志方、谭荣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旭升小学向汤亚宝还款497.4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共计借款600万元，总共计息6374000元，上诉人还款38次共计4974000元，一审判决书应当分38段分别计算，经上诉人分段计算，上诉人尚欠本金5399034元，欠利息788031元。2、一审判决对谢宜伶、魏志方应承担责任问题，认定事实不清。二人出具的《还款付息说明》系职务行为，他们不是这笔债务的担保人。3、一审判决对谭荣银的担保免除认定不清，几次借款还款过程中借款合同内容已发生改变，但谭荣银并不知情，更未征得谭荣银同意，且谭荣银在2016年12月14日《还款协议》上签名且附加依据“根据甲、乙双方约定同意担保期”，根据所附条件明确谭荣银是在担保期内承担担保责任，显然两笔借款都超过期限，其担保责任已免除。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计算利息都按月息三分和二分五计算，明显保护高利贷，对于旭升小学无力支付三分和二分五利息的情况下，应当只能按照二分计算月息。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执的焦点为：（一）已还款项是还息还是付本的问题。案涉款项约定了支付利息，但未约定还本付息的先后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还款顺序为先息后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案涉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分或2.5分，均未超过年利率36%，一审对已付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对已归还款项497.4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的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谢宜伶、魏志方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谢宜伶、魏志方出具《还款付息说明》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抗辩称，谢宜伶是旭升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收取借款出具承诺，二者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谢宜伶、魏志方出具给汤亚宝的《还款及付息说明》说明二人构成债务加入。本院认为，谢宜伶作为旭升小学的出资人与法定代表人，以个人账户接受案涉部分借款，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汇入其个人账户的款项是用于旭升小学。而自认将案涉部分款项用于筹建北京师范大学衡阳实验学校。可见，谢宜伶利用其为旭升小学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将旭小学的借款用于其个人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他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谢宜伶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裁判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条证明借款合同相对人为汤亚宝与旭升小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旭升小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债务加入系债务加入人对第三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债务加入表示应以明确方式表示。本案中，谢宜伶与魏志方向汤亚宝出具《还款及付息说明》承诺：如不能按此还款计划还本付息，将把旭升小学全部资产过户给汤亚宝。该承诺系谢宜伶与魏志方作出的还款方式表示，并不是二人债务加入表示。一审认定谢宜伶与魏志方系债务加入的裁判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魏志方不是案涉款项的借款人亦未明确表示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故其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谭荣银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未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规定，谭荣银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旭升小学与汤亚宝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而汤亚宝向谭荣银主张保证责任的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6月30日。汤亚宝在该期间内向谭荣银主张过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谭荣银的保证责任未免除,其应当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谭荣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旭升小学、谢宜伶追偿。综上所述，旭升小学、谢宜伶、魏志方、谭荣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9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93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9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谢宜伶对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9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变更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9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谭荣银对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9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衡阳市石鼓区旭升小学、谢宜伶追偿。五、驳回汤亚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0元，合计98300元，由衡阳市石鼓区旭升小学、谢宜伶、谭荣银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8月28日，谢宜伶、魏志方向汤亚宝出具《还款及付息说明》载明：所借汤亚宝600万元一直逾期未还，至2018年6月底前的利息已付清，2018年7月份支付了利息4万元。另查明旭升小学至2018年7月向汤亚宝支付2018年6月底前的利息443.4万元，2018年8月1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5月7日、2019年6月26日分别支付利息4万元、30万元、15万元、5万元，合计54万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双方争执的焦点为：（一）关于涉案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涉案借款双方约定了支付利息，但未约定还本付息的先后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还款顺序为先息后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分或2.5分，均未超过年利率36%。2018年8月28日，谢宜伶、魏志方向汤亚宝出具《还款及付息说明》明确载明所借汤亚宝600万元一直逾期未还，且无证据证明旭升小学支付款项时间节点所支付的款项超过了对应时间应支付的利息数额，因此，原判将旭升小学至2018年7月前向汤亚宝支付的443.4万元为偿还利息并无不当。谢宜伶、魏志方向汤亚宝出具《还款及付息说明》只载明旭升小学2018年6月底前的利息已付清，旭升小学于2018年8月以后所支付的利息54万元双方并未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九条规定，自2018年7月起，应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旭升小学应支付汤亚宝利息为156万元，减除已支付的54万元利息，至2019年7月止，旭升小学尚欠利息为102万元。原判至2019年7月止，旭升小学尚欠利息为112万元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再审申请人谭荣银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未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谭荣银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旭升小学与汤亚宝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汤亚宝向谭荣银主张保证责任的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也就是说一旦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依法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即终止，此后，债权人对保证人的请求权直接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本案中，汤亚宝在2018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内向谭荣银主张过权利的事实，证人魏某、罗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且谭荣银对汤亚宝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权利的事实未予否认，故汤亚宝于2019年7月26日起诉时并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原判认定谭荣银的保证责任未免除,其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经本院法官专业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湘04民终3150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衡阳市石鼓区旭升小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汤亚宝借款本金600万元；三、再审申请人衡阳市石鼓区旭升小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汤亚宝借款利息102万元（2019年8月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再审申请人谢宜伶对衡阳市石鼓区旭升小学上述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再审申请人谭荣银对衡阳市石鼓区旭升小学上述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谭荣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衡阳市石鼓区旭升小学追偿；六、驳回汤亚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0元，合计98300元，由衡阳市石鼓区旭升小学、谢宜伶、谭荣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要生审判员  李芳仪审判员  谷芝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雁宾书记员王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