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尚品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法定代表人：张永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千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连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尚品家具有限公司（简称河南商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第9288036号“尚品宅配”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广州尚品宅配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0类家具等商品上，该商标于2013年7月28日获准注册，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27日。2013年3月12日，广州尚品宅配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名义经核准变更为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尚品公司）。二、引证商标第1194361号“尚品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由安阳市尚品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于1997年2月27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0类家具等商品上，该商标于1998年7月28日获准注册，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27日。2007年9月5日，安阳市尚品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经核准变更为河南尚品公司。第24074822号“尚品”商品（简称引证商标二）由河南尚品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0类家具等商品上，该商标于2018年5月7日获准注册，专用期限至2028年5月6日。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06500号《关于第9288036号“尚品宅配”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河南尚品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河南尚品公司提交了购货合同、销售发票复印件；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复印件；缴税证明资料复印件；含有“尚品”文字的商标查询结果列表复印件等材料作为证据。在原审诉讼中，河南尚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尚品”商标注册证书及续展证明；河南省著名商标证书、河南名牌产品证书、品牌优质产品证书；广州尚品公司多次申请“尚品宅配”商标被驳回的记录以及其他含有“尚品”字样被驳回的部分案例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于2013年7月28日获准注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河南尚品公司曾于2017年3月15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在本案中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相对于引证商标一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及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其商号权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无效宣告理由，与其在之前的无效案件中提出的理由相同，在河南尚品公司并未提交足以改变原裁定结论的新证据的情况下，国家知识产权局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河南尚品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距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时间2013年7月28日已超过五年法定时限，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河南尚品公司提起无效宣告属于不受五年时间限制的情形。且引证商标二申请注册时间亦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亦无法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河南尚品公司未证明超过审理期限对其实体权利造成了何种损害，从效率原则考虑，不宜仅以此为由撤销被诉裁定，故对河南尚品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另河南尚品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以及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的相关规定的主张，由于该理由并非其评审时提出的理由，故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河南尚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河南尚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河南尚品公司的二引证商标具有显著性、独创性，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二引证商标即是河南省著名商标。诉争商标系使用河南尚品公司的商标和商号，并在其标志中加上运输行业的通用名称“宅配”，不具有显著性，属于通用术语。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第十一条以及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系河南尚品公司在申请诉争商标无效宣告时的部分理由和主张，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被诉裁定中适用法律不一致，原审判决并未进行甄别，而是直接采信；广州尚品公司多次申请诉争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受理驳回后又核准，违反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未同意河南尚品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并依据相同的法条判决驳回河南尚品公司的诉讼请求。4.国家知识产权局超期作出被诉裁定，原审判决以效率原则考虑，未确认被诉裁定违法而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广州尚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二审诉讼中，河南尚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书和开庭审理申请书。另查二，2018年11月12日，河南尚品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河南尚品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仅就“宅配”显著性陈述意见，并未对诉争商标整体显著性发表意见，且未明确主张将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第十一条以及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作为法律依据。另查三，被诉裁定中查明，2017年3月15日，河南尚品公司对争议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2018年1月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8]第209号无效宣告裁定书，适用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以上事实，有河南尚品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于2013年7月28日获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被诉裁定，对被诉裁定相关程序问题的审查应当适用201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查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请求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案件，应当针对当事人申请和答辩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审理。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既包括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审查，也包括行政行为实体合法的审查，人民法院在进行审查时不应超出行政行为的审查范围。本案中，河南尚品公司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并未明确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以及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该事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评述并无不当。河南尚品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但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河南尚品公司申请调取证据，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广州尚品公司申请注册商标的核准情况和其他主体申请包含“尚品”商标的核准注册情况。对于前者，上文中已经认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于后者，商标评审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商标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河南尚品公司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与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无调查收集必要，原审法院不同意其调取证据申请并无不当，对本案中河南尚品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河南尚品公司虽然向本院提出了开庭审理的申请，但其并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故对其要求变更审理方式的申请经审查不属上述法律所规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本案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诉争商标于2013年7月28日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据2001年商标法审理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行政案件的实体问题和依据2019年商标法审理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行政案件的程序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诉裁定中查明的商评字[2018]第209号无效宣告裁定书中的法律适用，与本案无涉。河南尚品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收到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申请后，应当书面通知有关当事人，并限期提出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做出维持注册商标或者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裁定，并书面通知当事人。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当事人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商标裁定程序的对方当事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诉裁定的作出超过2019年商标法规定的审查期限，且无经批准可以延长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超期行为确有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但河南尚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超期作出被诉裁定对其权利造成实质性影响，故不构成撤销被诉裁定的充分依据。对河南尚品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河南尚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河南省尚品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宋 川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