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4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新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6673798485。法定代表人：王国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战胜、赵以国，江苏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紫崴路**泷澄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156620548Q。法定代表人：陈明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陶鹏，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与上诉人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澄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0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部分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案涉工程结算造价问题。一审判决认为本案钢筋分项的价款应按重量计价方式进行计算，采纳鉴定机构第二次对钢筋分项重新鉴定的计算数据，并据此认定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为32252531.34元(31809351元-5051369.46元+48384元-284084.8元+5457077.02元+273173.58元)。和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工程结算造价的计算不仅遗漏了第一次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出具的《对绍兴冠城国际商业中心工程的补充说明》部分的造价数据，而且对钢筋分项按重量计价也不符合双方的约定。首先，双方对钢筋计价方式变更的约定，不仅有双方签字的2014年8月3日的报告单，还有2014年10月14日泷澄公司签署的工程回执函、2014年11月13日三方签署的协调书以及2015年10月6日泷澄公司现场负责人陈**斌签字认可的零星工程施工报价表，更有双方在工程结束后核对的工程量初步核算单。因此，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对钢筋工程的计价方式重新约定了按面积计算而非重量。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最终钢筋计价方式变更未达成一致意见系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其次，鉴定机构第一次鉴定的报告有两份，分别是2017年6月5日出具的《绍兴冠城国际商业中心工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和2017年7月14日出具的《对绍兴冠城国际商业中心工程的补充说明》，该两份报告工程结算造价总计是33669040元(31809351元+528600元+76245元+26622元+150902元+1077320元)。鉴定机构第二次鉴定的报告是2020年9月12日出具的《南城置业冠城国际商业中心钢筋分项工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该份报告书中第二页最后一段明确了此次鉴定报告所得数据5730250.6元对应的第一次鉴定数据是6128689元(即第一次鉴定报告书中的钢筋工程5051369.46元+补充说明中的地下室底板钢筋造价1077320元)。因此，一审判决对钢筋部分造价的计算是错误的，遗漏了第一次鉴定补充说明部分的工程造价；即使认定钢筋部分按重量计算，最后所得数据也应该是33034900.34元(31809351元-5051369.46元+48384-284084.8元+5457077.02元+273173.58元+528600元+76245元+26622元+150902元)。2.关于泷澄公司支付刘凯1295608元工程款问题。一审认定不仅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也和鉴定机构作出的钢筋部分造价鉴定数额差额巨大。首先，刘凯做的所有工程的工程款和顺公司已经按双方约定足额支付，这一点从刘凯的证人证言中可以看出；而泷澄公司自己找刘凯做的部分工程因未按承诺的价格支付导致刘凯找泷澄公司讨要工程款与和顺公司并无关系。泷澄公司自行支付给刘凯的1295608元工程款和顺公司自始至终都未曾参与也从未认可，而一审法院竟将该部分付款纳入和顺公司已收工程款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其次，根据鉴定结论可知，案涉工程钢筋项目第一次造价鉴定结果为6128689元(5051369元+1077320元)，而第二次造价鉴定结果是5730250.6元。根据和顺公司与泷澄公司双方统计的初步核算单可知李少华部分的钢筋工程款约为1333843元，加上王国兵已经支付给刘凯的钢筋工程款4826665元，两项合计6160508元，该金额与鉴定机构钢筋造价第一次鉴定结果基本相近，与第二次鉴定结果差了四十多万。现一审法院将泷澄公司单方面支付给刘凯的1295608元款项强加在和顺公司头上，且钢筋部分还按重量计价，这样算下和顺公司钢筋部分的付款就达到740余万，这不仅不符合实际情况，也远远超出了钢筋部分的造价鉴定数额，对此和顺公司实难承受。3.关于和顺公司承担工伤赔偿费用问题。首先，邓家荣发生工伤的原因是案涉工程其他承包人的施工人员违规操作塔吊而砸伤，主要责任并不在和顺公司和邓家荣一方。其次，按规定泷澄公司有义务为案涉工程的工人购买保险，但由于泷澄公司在未拿到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就要求和顺公司安排工人进场施工，此时工人无法购买保险，进而因无法走保险理赔而不得不支付一百多万的医疗费用及赔偿金等。作为和顺公司下属人员，邓家荣的受伤之所以最终会赔偿这么多其主要原因在于泷澄公司未按规定施工及购买保险所致，如泷澄公司能按规定及时购买保险，则该医疗费用及赔偿款大部分都可以通过保险报销。故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各承担一半责任明显对和顺公司不公，有违公平原则。4.关于赔偿泷澄公司20万元工期延误损失问题。和顺公司认为，工期确有延迟，但并非和顺公司导致，其责任在泷澄公司一方，因此该部分损失不应由和顺公司承担。首先，主合同中并未对案涉工程(A、C、D区)的工期进行明确约定，在《D区进度计划承诺书》中和顺公司也明确注明因天气或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实际情况是D区确实未在2014年8月31日完成主体结构封顶，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天气原因，进入6、7、8月，份，案涉工程所在地区进入夏季即雨季，工程多次因雨水因素无法正常施工；其二，泷澄公司没有及时支付进度款，导致工人因欠薪而罢工。另外，主体结构封顶与验收合格不是同一概念，二者是有前后顺序的，在泷澄公司与和顺公司于10月底对拖欠的进度款达成一致意见且泷澄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后，和顺公司及时拨付了工人工资并要求工人立即复工投入生产，具体是12月还是1月份D区结构封顶的因时间较长和顺公司确实也记不清了。其次，从泷澄公司提交的监理通知可以看出，案涉工程施工方并非和顺公司一家，监理报告提到的工期延迟的区域也不止和顺公司一家，泷澄公司不仅仅是拖欠和顺公司一家进度款，而是案涉整个工程中泷澄公司都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且案涉工程起诉泷澄公司的也不止和顺公司一家。另外，监理通知单中也明确提出了和顺公司施工的区域是停工未复工，而之所以停工就是因为泷澄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人因欠薪而罢工，责任并不在和顺公司一方。第三，从主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可以看出，钢筋、模板工程的工程款在主体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至90%，脚手架应予完工拆除后支付至100%。而实际情况是，截止到2015年底，也就是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四个月，泷澄公司支付给王国兵的工程款也只有案涉总工程的80%左右，并未按照双方约定足额支付，这也足以证明泷澄公司拖欠工程进度款这一事实。综上所述，和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导致部分判决错误，损害了和顺公司的合法权益。泷澄公司针对和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钢筋分项按重量计价，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和顺公司主张的计价方式变更的事实并不存在。和顺公司主张的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价分析明细等证据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应按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承包单价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具体理由为:1、双方签署的南成置业冠成国际商业中心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通用条款”第五.1条约定“除双方另有约定外，本合同价格均为包干价，将来不因任何因素调整”、第十二.5条约定“甲方委派的代表，代表甲方履行本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本工程中甲方所有文件必须经甲方代表(或授权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后方为有效”“合同专用条款”第四条约定“钢筋分项工程，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单位:T",据此，本案工程中钢筋分项均系固定单价，计价单位为吨,即按照重量计价，虽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和顺公司方曾经提出过提供单价，但泷澄公司方最终没有同意过，也没有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在任何的提供单价的文件上加盖印章。因此，本案工程的钢筋分项中的结算单价应当按照约定的固定单价计取。2.本案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和顺公司为了更改双方签订的合同工程承包单价，有意图的地制造下属和分包人、转包人在2014年施工期间不间断围堵工地，期间还曾组织不明身份人员参与围堵工地,项目监理单位浙江东城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可出庭予以证实，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柯岩派出所出具的《110案件信息》亦可予以佐证;和顺公司有意制造上述围堵工地事件造成工地停工，有关工种管理人员和工人窝工，并进而要挟泷澄公司提高工程承包单价，泷澄公司确实有与和顺公司讨论过提高承包单价的过程,但泷澄公司最终没有审批确认过和顺公司要求提高的承包单价，双方没有就单价变更签署任何的补充协议，和顺公司也没有持有泷澄公司确认的任何正式文件。二、鉴定机构在2017年6月、7月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补充说明》中关于钢筋分项的造价，已经查实，不能予以确认。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中按面积计价，系由于当时的鉴定申请人为和顺公司，而按重量计价的工作量大，鉴定费用高，和顺公司仅同意按照面积计价并支付鉴定费用，鉴定机构才根据和顺公司的主张按面积进行了计价。鉴定人员在2017年6月、7月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补充说明》后，参加了法庭的庭审，在庭审中，鉴定人员已经向法院表明，本案工程的钢筋分项确实应当按照重量计价，当时在鉴定报告和补充说中采用按照面积计价加调差的方式，系认为根据经验估计，按重量计价的方式与按照面积计价加调差的方式两者最终金额差不多。绍兴中院在(2019)浙06民终220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鉴定机构按照面积计价方式对钢筋分项工程作出的造价鉴定意见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鉴定机构在2017年6月、7月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补充说明》中关于钢筋分项的计价，已经查实不能作为依据。三、刘凯的129万元工程款应当计入本案工程中。在本案的钢筋分项计价中，鉴定机构已经将和顺公司分包给刘凯的钢筋工程量计入了本案工程造价中，工程量已经计入本案，支付的工程款也应当计入。由于和顺公司截流工程款，没有及时向刘凯班组下发工程款，导致刘凯班组围堵泷澄公司项目部，在泷澄公司与刘凯多次要求和顺公司到达现场后，和顺公司人员予以逃避，拒绝与刘凯进行对账。泷澄公司向刘凯班组支付工程款系在柯桥建管局、柯岩管委会、柯岩派出所的要求和参与下进行的，履行的是总包单位的责任，全部工程款均是通过柯岩派出所核实，在柯岩派出所内支付的。刘凯班组在收到工程款时已经出具书面材料,该款项计入和顺公司支付给刘凯的工程之中。据此，在和顺公司克扣下属刘凯班组工程款的情况下，泷澄公司在政府部门的要求与监督下垫付工程款，事实清楚，相关款项应当计入和顺公司的工程款。四、工伤赔偿应当由和顺公司承担。关于和顺公司下属人员发生工伤，而产生工伤赔偿，由和顺公司进行赔偿是其作为用人单位的责任，和顺公司要求泷澄公司承担没有法律或合同义务。双方之间签署《工程施工合同》第十四.1条“乙方自行为进入现场的乙方人员办理保险，所有因乙方原因造成的任何人员伤亡，包括第三人人员在内，所造成依法应该支付的损失赔偿款，抚恤费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即泷澄公司与和顺公司已经明确约定，和顺公司的人员伤亡由和顺公司承担责任。五、原审判决20万元工期延误赔偿，明显过低。泷澄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和顺公司全部违约行为的违约与赔偿责任,即包括擅自层层分包、管理混乱、工伤频发、拖欠民工工资、工程工期逾期等四项目重大违约，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逾期一项，原审法院显然没有全案审查和顺公司的违约行为。泷澄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效力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均为无效，而该认定与本案的合同的范围、和顺公司的资质均不符，具体理由为：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规定中的“分包”明确指的是工程分包，而非劳务分包，只有在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中，才能按上述规定适用。2.原审法院以《施工合同》中约定“包工包料”为由，认为超出劳务分包合同的承揽工程范围系认定事实错误，“包工包料”中的“包料”应当指的是“包材料”，而本案《施工合同》实际仅仅涉及劳务，和顺公司全部施工范围内的主料和主要机械包括钢筋、商品砼、塔吊、升降机等全部由泷澄公司提供，和顺公司仅提供人工，不存在“包材料”的内容，客观上在钢筋分项中不存在任何附属设施，在模板和外架分项中约定的所谓“包料”实际仅包括多次循环使的模板等周转性附属设施，其本质仍然是劳务承包，客观上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包工包料”的内容。3.泷澄公司与和顺公司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劳务分包性质，该分包合同已经在建设单位绍兴南成置业有限公司处备案，并获得绍兴南成置业有限公司认可，该《工程施工合同》未违反任何的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和业主方的规定。4.本案中施工总包单位将部分劳务以劳务承包方式分包给劳务公司是目前建筑市场的主要劳务承包方式，工程施工涉及的全部主要材料、大中型机械、技术管理、质量管理、安全管理等均由泷澄公司自行负责，本案中这种劳务分包方式若被确认为无效，则将影响本地区的大量劳务分包关系的有效性与稳定性。据此，泷澄公司与和顺公司签署《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劳务分包合同，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符合本地建筑市场的常规，且已经获得建设单位的确认，合同有效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二、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结算造价错误。1.工程结算价中应当扣除模板差价2703186.95元和外架差价1468641.2元，该差价泷澄公司从未确认，也未实际执行。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作出案涉工程鉴定过程中系依据和顺公司提供的《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价分析明细》，而该份文件在和顺公司提交鉴定机构前，未经法庭举证质证，鉴定机构也没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核对，对此泷澄公司在对于《司法鉴定报告》进行质证时明确予以提出并表示不予认可，为此，和顺公司才当庭提供了一份复印件，对于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泷澄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更何况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兵自身也没有签字确认，最多仅作为单价的分析探讨。和顺公司主张的差价款系在工程内容不发生变化的前提下，而在《工程施工合同》之外，额外单向增加的单价，属于对于《工程施工合同》的重大变更，双方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对于该类文件的签署权限有着明确的约定，在《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二.5条规定“甲方委派的代表，代表甲方履行本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本工程中甲方的所有文件必须由甲方代表签署并加盖甲方公章后方为有效”，而和顺公司主张的所谓《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价分析明细》显然没有甲方的盖章，也没有经过甲方的认可。和顺公司提供的《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价分析明细》并不能反映出泷澄公司方已经认可上述加价要求，在工程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和顺公司确实提出过加价的要求，双方也进行过加价的讨论与分析，但最终泷澄公司并未同意确认，在2014年10月14日的函中，泷澄公司明确“针对你方提出的合同承包单价调整事宜，我方目前仍在核算、商议中，我方将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力争于2014年10月30日前予以回复”，足以可见，泷澄公司并未同意和顺公司于8月3日提出的加价要求。在2014年8月-10月期间，双方对于加价的争议过程中，工程进度款的拨付结算仍在进行中，双方从没执行过所谓的加价后的价格，从泷澄公司提供的2014年8月-10月的工程进度款预付单中，可以发现双方一直执行主合同确定的单价，可见和顺公司主张的单价双方从未执行过。2、231930万元的扣款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和顺公司在本案中虽然否认2014年6月29日、8月11日、9月4日这三份委托书中的签字，但客观上，是由于王国兵经常不在项目现场，由和顺公司经办人员签署后，向泷澄公司提供了该三份委托书，作为申报结算进度款使用，若无该三份委托书，则进度款的拨付流程根本无法进行。针对2014年6月29日、8月11日、9月4日三份委托书，还存在三份工程进度款预付单，该三份工程进度款预付单由和顺公司授权人员钱俊春签字，在该三份预付单中有与委托书内容所对应的“扣除14000元的罚款”等内容。该三份委托书最终审核后拨付的进度款金额与本案中泷澄公司实际支付给和顺公司的实际支付金额一致，且连续三次进度款支付均存在扣款，和顺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可见该三份委托书系由和顺公司实际认可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在该三份委托书之后的2018年10月3日，和顺公司与泷澄公司还进行了一次进度款的结算与拨付并形成了2018年10月3日的工程进度款预付单，在该份预付单中双方已经确认付款比例达到合同比例的80%，再此之前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3.奖励费不应当予以计取。原审法院以“有奖有罚”的原则，而认定奖励费计入工程造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泷澄公司与和顺公司之间《施工合同》中从没有关于“有奖有罚”原则的约定，原审法院提出的“有奖有罚”的原则，纯属臆断。泷澄公司与和顺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六条“进度、质量、安全奖励措施”约定，施工方必须在施工进度、工程质量、施工安全三方面均符合的情况下才计取该奖励，在本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施工方工程进度严重滞后，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况，工程质量多次出现问题，屡次出现局部工程返工的情况，并且没有确保工程安全，屡屡出现工伤事故，显然不具备计取奖励费的条件。奖励费属于合同约定价款以外的额外部分，属于发包人在工程价款外的额外鼓励与赠送，但在承包人已经出现重大违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然支持该奖励费，有违“奖励”设置的初衷与目的。三、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工伤赔偿费用的承担比例错误。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工程在和顺公司施工期间，和顺公司下属的刘小平、邓家荣、闵伟等发生工伤事故，其中泷澄公司实际支付了刘小平工伤事故27018.9元、邓家荣工伤事故1123803元、闵伟工伤事故17212元，除在处理闵伟的工伤事故时，泷澄公司与和顺公司达成了各自50%的比例承担的约定，在刘小平、邓家荣工伤事故处理过程，双方没有进行特别约定，因此，就该两起工伤事故应当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第十四.1条“乙方自行为进入现场的乙方人员办理保险，所有因乙方原因造成的任何人员伤亡，包括第三人人员在内，所造成依法应该支付的损失赔偿款，抚恤费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之约定，由和顺公司承担100%的责任。原审法院将闵伟工伤事故承担方式，肆意扩大适用至刘小平、邓家荣工伤事故中，无事实与合同依据，且调整该承担方式也不应当属于自由裁量的范畴。四、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支付工程尾款及其利息的方式错误。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尾款为3965029.79元，同时，也判决和顺公司应当承担20万元的经济损失，而且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泷澄公司垫付了全部的工伤赔偿款，这些款项都是在和顺公司工程施工过程存在的违约责任所造成，所有款项均产生于同一份合同，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第六.7条“各种对于乙方的违约金、扣款、甲方垫付的款项、应扣回的预付款、质量保证金及合同约定应扣款项在当月支付进度款时扣除”，即所有应由和顺公司承担的款项均在工程款支付时扣除。2.原审法院判决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错误。本案施工合同无论是否有效，结算方式均应当适用，包括对于款项的付款时间、付款条件的约定内容。2015年9月1日的起算日，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事实义务，完全系和顺公司的单方主张，而双方在《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于工程款的结算的方式和支付期限有明确的规定，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第十.4条“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30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决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乙方未能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的责任由乙方承担”、第十.5条“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90天内进行核实。甲方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方能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而在本案中，和顺公司从没有向泷澄公司递交过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哪怕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和顺公司也是要求调取在(2016)浙0603民初3154号案件中的审计报告作为本案的证据，因此，和顺公司在2018年12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没有提交过任何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由此产生工程结算款支付条件不成就的责任，应当由和顺公司自己承担。根据违法者不能从违法行为中获益的基本原则，和顺公司获得工程款的计息时间不应当早于《施工合同》的约定。五、原审法院认定和顺公司赔偿泷澄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明显过低。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对于和顺公司的违约事实及经济损金额的判定，均与本案事实不符。1.原审法院认为泷澄公司“要求和顺公司按合同价20%赔偿经济损失424.37万元是工期索赔”，该理解错误。泷澄公司在反诉状中明确，系由于和顺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管理混乱、工伤频发”、“拖欠民工工资”、“工程工期逾期”等四项目重大违约，并争对该四项违约行为进行了说明与举证，但原审法院却偏偏认为泷澄公司仅主张工期违约，显然是人为的缩小了泷澄公司的权利主张。2.原审法院认为“工期延误不能单纯法归咎于和顺公司，也考虑其他参与施工单位未能按期施工及泷澄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影响工期的因素”，关于工程逾期的抗辩，和顺公司在庭审中仅主张进度款支付不足，从没主张其他参与单位的配合施工，原审法院主动帮助和顺公司寻找抗辩理由，有失公正，而在客观上，和顺公司在本案工程的施工过程并不存在其他参与单位交叉施工的情况。至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泷澄公司已经比《施工合同》约定超付了进度款，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进度款为工程量80%的支付比例，即使按照原审判决口径，工程总造价为3225531.34元，80%的进度款为25802024.8元，实际已付进度款为27703878.6元。3.原审判决20万元经济损失，实属过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确存在违法分包、管理混乱、拖欠民工工资、工期逾期等情况，三个分项工程中不断出现停工、退场、重新分包的情况，而且数次出现下属班组围堵泷澄公司项目部，当地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当地政府柯岩街道、主管部门区建设局多次出面参与治安事件的处理，不仅给泷澄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而且造成了泷澄公司严重的社会负面评价。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和顺公司应当承担20%即424.37万元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工期罚款的约定，仅仅159天逾期的违约金就为770万元，但原审法院直接判定20万元的经济损失，其判决金额已经超过了合理的自由裁量权范围。4.20万元经济损失远远无法弥补泷澄公司的实际损失。对于泷澄公司的实际损失，泷澄公司已经向原审法院申请审计鉴定，仅仅在施工机械方面，工程的大型施工机械全部由泷澄公司提供，如塔吊、升降机等，根据已经提供原审法院相关的合同，泷澄公司在塔吊、升降机的租费损失上百万元，原审判决的20万元经济补偿金完全无法弥补。六、和顺公司应当向泷澄公司提供税务发票。根据《施工合同》第五.1条“除双方另有约定外，本合同价格均为包干价兮第5.4条“按国家及地方政府规定由乙方缴纳的各种税收、规费及其他费用已完全包含在合同价款内，由乙方自行向税务等部门缴纳”，可见，双方约定的包干价为含税价，和顺公司提供税务发票系其合同义务。和顺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其承接工程收取工程款，并据此开具工程发票，属于法定义务，人民法院作为司法机关，应当督促和顺公司履行该法定义务。泷澄公司向和顺公司索取发票，不仅涉及税务征管问题，而且由于税务发票具有独立的经济价值，如果和顺公司不提供发票，泷澄公司权利就受到损害，据此，泷澄公司有权要求和顺公司履行给付税务发票的义务。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合同效力、工程范围、工程造价、扣款金额、违约责任确定等众多方面均存在错误，使得违约方和顺公司在实际上逃避了违约责任，损害了泷澄公司合法权益。在庭审中，泷澄公司补充如下事实理由：一、脚手架超期费用616010.05元,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的初稿中予以计入总价，泷澄公司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在司法鉴定报告的第9页中答复，由法院判决。原审法院在一审中予以遗漏，没有予以评判裁决。对于本案工程存在超期情况且由于超期而产生了脚手架超期费用616010.05元，该项事实泷澄公司并无异议，对此和顺公司也没有异议，但该项费用不应当计入工程结算总价之中，理由为:首先，泷澄公司、和顺公司、鉴定机构均确认存在该项费用，已经可以证明，泷澄公司、和顺公司、鉴定机构均确认案涉工程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其次，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和顺公司违法分包、工人不足、屡换班组、截留工程款等原因，该项费用应当属于逾期的损失，由法院在处理工程逾期损失时一并予以处理。二、二次结构差价70381元。该项费用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的初稿中予以计入总价，泷澄公司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在司法鉴定报告的第9页中答复，由法院判决。原审法院在一审中予以遗漏，没有予以评判裁决。二次结构属于和顺公司的合同施工范围，但由于和顺公司施工人员不足、屡换班组、工程进度严重逾期，无法按约定完成二次结构部分，泷澄公司另行委托阮春桥班组施工完成，由于工程量小、工期紧而造成实际完成价格超过合同约定每平方米7元，该差价应当予以扣减。和顺公司针对泷澄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首先，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和顺公司的施工内容已经远超公司所取得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核准的范围，属于超越资质等级承揽工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钢筋分项工程全过程包工包机械、模板脚手架分项工程全过程包工包料，是典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而非劳务分包合同，这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也是当时的实际情况。因此案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实为无效合同。2.关于工程款造价问题。案涉工程款造价的相关数据是经第三方鉴定机构依法评估鉴定所得，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也经过举证质证，对双方所提的异议鉴定机构已一一列明，庭审中法庭也对所有争议事项逐个审理，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对所有争议均充分发表了意见，尤其是在第二次鉴定前，法庭特意组织双方对是否需要鉴定、需要鉴定的范围及存在的争议点充分听取了双方意见，在此基础上，最终法庭根据鉴定报告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计算出了最终的金额。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造价的最终数额，除遗漏了第一次鉴定补充说明中的部分工程款及钢筋部分计价方式有争议外，其他并无问题。3.关于工伤赔偿费用问题。因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因此合同中关于工伤的约定也属无效约定，且该部分约定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按规定泷澄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应当为案涉工程的所有工人购买保险,但泷澄公司在尚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就要求和顺公司进场施工，导致工人受伤且无保险理赔，据此产生了巨额的赔偿款，而且邓家荣发生工伤的原因系其他承包人的施工人员违规操作所导致，责任并不在和顺公司及邓家荣。实际情况是双方签订合同时，泷澄公司也承诺发生工伤由其处理不需要王国兵来承担,因此和顺公司不应当承担该部分赔偿;即使法院认定和顺公司无法免责，和顺公司承担的范围也应当是赔偿额中扣除如有保险则可以理赔后的剩余部分，该部分应由和顺公司和泷澄公司按各自责任承担。4.关于工程款尾款及利息计算问题。首先关于工程款尾款及利息起算基数，和顺公司认为泷澄公司因自行提高价格找刘凯做的部分工程因未能按约支付导致刘凯向其主张差额部分工程款与和顺公司并无关系，且泷澄公司支付给刘凯的1295608元工程款和顺公司全程并未参与也从未认可，一审法院将该部分金额强加给和顺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和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以2015年9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案涉工程2015年8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后，和顺公司多次找泷澄公司进行结算，然而泷澄公司却迟迟不予结算，整个项目不仅仅是和顺公司一家，有多家单位与和顺公司的遭遇一样，泷澄公司不给结算。因此，鉴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泷澄公司就未能按约定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故和顺公司有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就剩余工程款一并主张，同时和顺公司也给了泷澄公司半个月的合理准备期。5.关于泷澄公司主张经济损失过低的问题。首先，案涉工程并不存在违法分包、管理混乱的情况。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及工程施工现场的情况都可以得知，施工班组均是和顺公司下面的班组，且建设方、泷澄公司、监理方均有相关负责人在施工现场，对实际情况均知晓，何来违法分包、管理混乱一说。其次，从双方后期签订的相关协议中可以看出拖欠民工工资的原因是泷澄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进而影响了工期，责任并不在和顺一方，和顺公司不应当承担该部分损失。第三，主合同第三部分通用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约定了对乙方的违约金、扣款、甲方垫付的款项等在支付进度款时扣除，而泷澄公司在实际支付进度款时也按此约定并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扣除，从泷澄公司提供的进度款预付单及具体扣款明细，结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可知和顺公司并无违约行为,更未因自身原因给泷澄公司造成损失。6.关于泷澄公司主张发票问题。首先，由于双方所签合同中并无和顺公司须开具发票给泷澄公司的约定，因此是否开具发票在本案中就并非合同义务的范畴，而本案是合同纠纷，泷澄公司基于合同反诉要求开票没有合同依据。在没有合同约定的前提下，开票义务是税法上的义务范畴，属于行政法规调整且应属税务机关的行政职权范畴，而不在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内。其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价款并未注明含税，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泷澄公司付款时间前后跨越3个会计年度，在此期间泷澄公司从未要求和顺公司开具发票，和顺公司实际也从未开具发票给和主要供人工泷澄公司，因此可以看出双方合同约定的是不含税价格。另外，按照税法的规定，增值税属于价外税，即法定的纳税义务人属于购买方，在合同未约定税款承担主体时,按照法定的税款承担主体也应是泷澄公司。7.关于泷澄公司主张扣除的脚手架超期费用及二次结构差价的问题。从泷澄公司提交的2015年10月27日的工程进度款预付单可以看出，对于脚手架超期的费用泷澄公司是认可的，另外也可以看出超期的责任并不在和顺公司，否则泷澄公司不可能在该份进度款预付单中认可支付这一部分费用，且泷澄公司主张的金额与工程进度款预付单的金额不符。关于泷澄公司提出的二次结构差价70381元，和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确定。即使是真实存在发生的，和顺公司也并未认可，且产生的原因不在和顺公司，是泷澄公司欠付进度款所导致。综上所述，泷澄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和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泷澄公司支付工程尾款7025068.60元；2.要求泷澄公司支付以上述尾款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泷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和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24.37万元（按合同价的20%计算）；2.要求和顺公司开具与结算造价总额相对应的工程款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工程为绍兴冠成国际商业中心A、D地块钢筋/模板/外架工程。王国兵系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设计、安装、施工；劳务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和顺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7日，注册资本金30万元,于2008年8月21日取得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其中钢筋作业分包为劳务分包一级，可承担各类工程钢筋绑扎、焊接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木工作业分包为劳务分包一级，可承担各类工程的木工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脚手架作业分包为劳务分包二级，可承担20层或高度60米以下各类工程的脚手架不含附着升降脚手架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分包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资本金的5倍。2013年10月7日，泷澄公司取得案涉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记载的合同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和顺公司为承包案涉工程向泷澄公司提交了报价表。2013年8月，和顺公司经泷澄公司同意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同年9月起，泷澄公司开始向和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014年3月24日，泷澄公司作为发包人（合同简称甲方）与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兵（承包人，合同简称乙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并保证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乙方保证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竣工，并在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承包方式为钢筋分项工程全过程包工包机械，模板和外架分项工程全过程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设计文件中所有构件的钢筋下料、制作、安装绑扎。现浇砼构件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材料现场转运或场外运输。所有主体施工外架的搭设、拆除。模板工程支撑体系及砌体砌筑等简易内脚手架所需钢管、扣件；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如下：1.钢筋分项工程，该分项工程合同暂定总价589.9万元，其中地下室钢筋工程暂估工程量6000吨，单价570元/吨；地下室以；地下室以上钢筋工程暂估工程量3700吨0元/吨。上述单价包含完成钢筋分项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除非本合同有明确写明由甲方支付或承担。乙方应合理控制钢筋配料、下料，使钢筋下料、安装后的边角余料控制在钢筋总使用量的1%之内，若钢筋损耗量超过1%，乙方应按损耗量超过部分的50%承担钢筋用量超支款，钢筋材料单价按综合价4000元/吨计算；2.模板分项工程，该分项工程暂定总价13321400元，其中商业及地下室模板工程暂估工程量18万平方米，单价71元/平方米；公寓办公楼模板工程暂估工程量61,600平方米，单价65元/平方米；基坑支撑梁模板工程，单价47元/平方米；二次砼构件模板工程暂估工程量3000平方米，单价47元/平方米。上述单价包含如下费用以外的一切与模板相关的费用：a.止水对拉螺杆的钢筋原材费用；b.后浇带等部分使用的钢丝网、止水带材料费用及安装费用；c.垂直运输机械及其操作人员费用；d.施工用水、用电费用。3、建筑脚手架分项工程，该分项工程暂定总价1998100元，其中地下室外架工程暂估工程量8500平方米，单价23元/平方米；商业楼外架工程6个月以内暂估工程量16,900平方米，单价28元/平方米；商业楼外架延期增加费的单价3.5元/平方米/月；公寓办公楼外架工程12个月以内的暂估工程量28,900平方米，单价46元/平方米；公寓办公楼外架延期增加费的单价2.5元/平方米/月。上述单价包含除如下费用以外的一切与建筑脚手架分项工程及安全防护相关的费用：a.线桥护栏设置费用；b.施工围墙以外及各种建筑之间安全防护通道或其他防护设施设置费用；c.受施工场地影响而应甲方要求增加的用于材料堆放或加工制作平台设置费；d.悬挑架预埋U形环制作及材料费用；e.安全、文明施工宣传标语或标牌购置费用；f.垂直运输机械及操作人员费用；g.施工用水、用电费用。工程款支付约定如下：1.钢筋分项工程，甲乙双方指定专人在每月25日核对当月施工工程量，甲方按照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在不迟于次月10日之前支付相当于该工程量80%进度款于乙方，甲方于合同约定的承包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已完工程款项10%；甲方于合同约定的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结算价款100%。2.模板分项工程，甲乙双方指定专人在每月25日核对当月施工工程量，甲方按照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在不迟于次月10日之前支付相当于该工程量80%进度款于乙方，甲方于合同约定的承包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主体结构工程款项10%；甲方于合同约定的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15日内向乙方付至全部结算价款99%，余1%作为质量保修金，甲方于承包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向乙方支付。3.建筑脚手架分项工程，甲乙双方指定专人在每月25日核对当月施工工程量，甲方按照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在不迟于次月10日之前支付相当于该工程量80%进度款于乙方，甲方于脚手架拆除后当月完成工程量，向乙方支付剩余20%进度款，乙方完成本合同承包工作内容并结算完成后15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外架延期增加费款项。进度、质量、安全奖励措施约定如下：1.钢筋分项工程，如乙方按照甲方的进度要求如期完成施工任务,则甲方按照10元/吨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如乙方按照国家、地方及甲、地方及甲方规定的质量验收标准达到合格等级照10元/吨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如乙方在生产期内能配合甲方安全生产管理，未发生安全事故，则甲方按照10元/吨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2.模板分项工程，如乙方按照甲方的进度要求如期完成施工任务，则甲方按照1元/平方米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如乙方按照国家、地方及甲、地方及甲方规定的质量验收标准达到合格等级照1元/平方米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如乙方在生产期内能配合甲方安全生产管理，未发生安全事故，则甲方按照1元/平方米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如乙方按照甲方的进度要求如期完成二次构件施工任务，则甲方按照2元/平方米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奖励；3.建筑脚手架分项工程，如乙方按照甲方的进度要求如期完成施工任务，则甲方按照1元/平方米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如乙方按照国家、地方及甲、地方及甲方规定的质量验收标准达到合格等级照1元/平方米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如乙方在生产期内能配合甲方安全生产管理，未发生安全事故，则甲方按照1元/平方米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甲方免费提供临时住宿及办公场所并承担水电费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乙方支付50万履约保证金给甲方，地下室主，地下室主体结构封顶后7日内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零星签证用工标准约定如下：模板工种技术工200元/工日（10小时），钢筋工种技术工180元/工日（10小时），外架工种技术工220元/工日（10小时），普工130元/工日（10小时）；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责任，并追偿其所造成的损失；乙方在工程竣工前五日，将验收日期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届时组织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于15天内提供全套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30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收到结算资料后90天内进行核实，甲方确认结算报告后方能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所有因乙方原因造成的任何人员伤亡，所造成的依法应该支付的损失赔偿费、抚恤费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在乙方没有履约瑕疵的情况下，甲方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自第31日起按逾期应付款金额的日0.01%计算，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应确保工期及工程质量，若总工期延误在10日以内的，乙方应向甲方每天支付2000元，总工期延误超过10日，自第11日起，乙方应向甲方每天支付3000元，总工期延误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价20%作为违约金，同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部分或全部转包、分包本工程，乙方擅自转包、分包本工程的，应当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20%作为违约金，并且甲方有权随时通知解除本合同；质量保修期一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之日起计算等。该合同甲方代表栏由陈**斌签字，乙方栏由王国兵签字。2014年5月10日，泷澄公司（协议简称甲方）与和顺公司（协议简称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乙方必须确保案涉工程施工质量达到合格及以上等级，并经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甲方将按照2.5元/平方米标准以及A、D地块商业及地下室模板工程量予以乙方奖励；乙方必须对甲方制定的工程施工进度计划进行签字认可，并采取切实可靠的措施完成该进度计划，达到并满足甲方进度计划要求，并经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甲方按照2.5元/㎡标准以及A、D地块商业及地下室模板工程量给予乙方奖励；若总体进度延误5天以上，甲方将自第6天起按5万元/天予以罚款，且该罚款不免除合同所约定的应由乙方承担的其他任何责任；乙方必须对甲方制定的模板支撑方案进行签字认可，如符合施工方案要求，并经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甲方按照3.5元/㎡标准以及A、D地块商业及地下室模板工程量给予乙方奖励；乙方积极配合甲方项目部及人员的管理工作，并经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甲方按照0.75元/㎡至1.5元/㎡标准以及A、D地块商业及地下室模板工程量给予乙方奖励,本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由甲方代表陈**斌、乙方代表王国兵予以签字捺印，但未加盖公章。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和顺公司对该工程采用班组形式进行施工。2014年5月18日，和顺公司项目部凌树贤向龙澄公司提交《D区进度计划承诺书》，主要内容：20-26轴主体结构每层工期为7.5天，六层至十七层（13块板）分别7.5天一层，共计98天，8月31号完成主体结构封顶。由于天气及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期间，和顺公司还向泷澄公司提出调整工程单价的要求，双方为此签订一份《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该明细中对案涉工程有关项目内容的单位、数量、单价作出调整。2014年10月15日，泷澄公司向和顺公司致工程回执函称：泷澄公司将力争在2014年10月30日前对和顺公司提出的合同承包单价调整事宜予以回复。2014年10月18日，和顺公司与泷澄公司签订一份《发包方与承包方商讨协议书》，其内容载明：承包方于2014年8月3日提出劳务分包8项单价调整，双方安排人员进行友好协商，并在2014年10月30日前对单价调整给予确定，报双方领导核定后另签补充协议；承包方在项目部规定要求下继续完成案涉工程主体施工；王国兵有义务安排工作人员与发包方进行现场工作内容的划分及相关收尾工作的确定；双方全力解决拨付工程进度款的问题，保证今后不再发生工人闹事和讨薪等问题。2014年11月13日，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兵与泷澄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斌签订一份《协调书》，其内容载明：双方预算员把自己计算的工程量进行核对之后，达成一致模板量为254215平方米；《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确定金额为1916788元；为了及时解决发放班组结算款及工人工资，发包方同意承包方与各承包班组办理工程结算，并办理双方确认手续后，支付9月份工程进度款约134万元及上述1916788元的80%约152万元，二项合计286万元；承包方在收到286万元工程款后，保证支付完各承包班组所有工程款，并保证今后不再发生任何班组和工人讨薪、闹事的相关事件；承包方同意2014年11月14日起，配合发包方及时把D区的屋面板留下的工作内容完成，进行混凝土浇筑施工。另外，以《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为计价依据，泷澄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完成了初步核算工作，但双方未就最终结算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2月5日，冠成国际商业中心D区主体结构工程,经建设、施工、监理、勘察、设计五方主体验收合格，2015年8月15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3月，该院立案受理（2016）浙0603民初3154号王国兵（原告）诉泷澄公司（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3154号案件”），泷澄公司提起反诉。该案审理期间，王国兵提供一份钢筋分项工程施工班组负责人刘凯于2016年10月13日出具的一份书面情况说明，其内容载明：案涉工程的钢筋施工班组施工中，出现工期延误两个月左右事件，导致施工成本增加，刘凯无法继续按合同约定单价施工下去，后泷澄公司项目部单独找刘凯对钢筋单独承包施工，价格以后协商确定，刘凯前期所做工程经由王国兵转账支付，其金额为4,784,030元。该案审理期间，该院根据王国兵的申请，就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4日”、“2014年6月29日”、“2014年8月11日”的三份委托书原件中的“王国兵”签名笔迹和手印是否系王国兵所签、所捺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载明：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4日”、“2014年6月29日”、“2014年8月11日”的三份委托书中委托人处三个“王国兵”签名字迹，均不是王国兵的书写签名，三枚指印均不是王国兵捺印形成。经查，上述三份委托书涉及的扣款为231930元。该案审理期间，该院根据王国兵的申请，就案涉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造价委托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先后作出鉴定报告以及补充说明，在该案庭审中鉴定机构指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其鉴定意见载明（含争议点）：1.按《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确定案涉工程的鉴定造价为31,809,351元（和顺公司指出该数据有误，少算48,384元）；泷澄公司认为上述造价中关于模板及外架工程单价系按施工方单方主张的单价，非按双方合同确认的单价和双方已经实际执行的单价，如按原合同的单价，则上述31809351元造价中应扣除4171828.15元，其中模板差价2703186.95元，外架差价1468641.20元。2.上述31809351元中还应扣除施工方已认可的质量罚款、安全罚款和因质量维修、返工产生的扣款等合计516014.80元。施工方认为，上述扣款中有231930元没有得到王国兵的认可（已有司法鉴定结论佐证），其余284084.80元予以认可。3.施工方对于A、D区支撑梁钢筋绑扎费用、C区河道盖板和挡土墙的钢筋绑扎费用、止水螺杆材料费用、A、D区商业及地下室部分钢筋单价以及地下室大底板钢筋费用提出异议，鉴定机构针对上述施工方提出的四项异议作出补充说明，其结论如下：(1)A、D区支撑梁钢筋绑扎费用为881吨×600元/吨等于528600元；泷澄公司提出其中张伟班组施工部分工程量为215.222吨。(2)C区河道盖板的钢筋绑扎费用为747.5平方米×102元/平方米等于76245元，挡土墙的钢筋绑扎费为261平方米×102元/平方米等于26622元。泷澄公司提出河道盖板总投影面积710.58平方米，其中张伟钢筋班组施工139.87平方米，属于和顺公司施工范围为570.71平方米。(3)止水螺杆费用经核算为150902元。泷澄公司提出该款已另行办理结算并实际支付完毕。(4)地下室的)地下室的大底板钢筋造价为1795×600元/吨等于1077320元。泷澄公司提出如果以建筑面积计价，则不可再按重量计价。该案该院审理后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6）浙0603民初3154号之一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王国兵与泷澄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在法定代表人的权限范围内，并代表和顺公司从事的行为，上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的签约主体为和顺公司，该合同进一步印证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非王国兵。故王国兵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本诉原告主体及反诉被告主体并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及反诉原告的起诉和反诉。据此裁定：一、驳回王国兵的起诉；二、驳回泷澄公司的反诉。本诉案件受理费645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750元，该院均不予收取，缴款人可于本裁定生效后十日内申请退还。司法鉴定费合计92500元（已由王国兵支付），由王国兵与泷澄公司各半承担，泷澄公司应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国兵46250元。双方均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浙06民终43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为查明本案事实，该院根据泷澄公司申请，于2020年5月29日委托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按双方于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二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四项“合同价款”约定的计价标准(按重量计算)按实审计案涉钢筋分项工程的工程价款。该机构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9月12日作出（2020）浙明鉴字第9号《南城置业冠成国际商业中心钢筋分项工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结论一：鉴定机构要求按图纸进行计算，但是图纸中有一部分不是原告(反诉被告)和顺公司施工，鉴定机构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双方明确由原告(反诉被告)施工的范围，但双方都没有给出确定的施工范围，故鉴定机构无法按图纸计算由和顺公司实际施工的钢筋工程量。结论二：因无法用图纸计算出由和顺公司实际施工的钢筋工程量，鉴定机构按法院转交泷澄公司提供的13份工程进度款预付单计算，根据《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四(一)1条约定“1.地下室钢筋工程，单价：t，暂估工程量6000.00，固定综合单价570元/t；地下室以；地下室以上钢筋工程，暂估工程量3700.00，固定综合单价670.00元/t”，地下室钢，地下室钢筋进度工程量6437.996t,地上钢筋进度工程量为2667.79t6437.996*570+2667.79*670=5457077.02元；根据《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六.(一)钢筋分项工程1.2.3条约定“1.施工进度奖励：如乙方按照甲方的进度要求如期完成施工任务，则甲方按照10元/吨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2.工程质量奖励：如乙方按照国家、地方及甲、地方及甲方规定质量验收标准要求达到合格等级照10元/吨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3.施工安全奖励：如乙方在生产期间能配合甲方的安全生产管理，未发生安全事故，则甲方按照10元/吨标准对乙方进行奖励”奖励费，鉴定造价为6437.996*30+2667.79*30=273173.58元，奖励费是否计取由原、被告双方向法院举证、质证，由法院判决。泷澄公司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69,872元。另查明，泷澄公司迄今已支付和顺公司涉案工程进度款合计27703878.60元（已付王国兵26408270.6元+支付刘凯班组1295608元）。另，泷澄公司根据付款凭证（形式为委托书）的记载有权对和顺公司扣款284084.80元。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案涉工地发生了工伤事件，在扣除工伤保险理赔款之后，泷澄公司支付给伤者刘小平27018.90元、支付给伤者邓家荣1123803元。针对伤者闵伟的赔偿事宜，和顺公司与泷澄公司达成以下处理意见，即由双方各承担一半费用计17212元。和顺公司应承担的17212元扣除9000元外，其余应承担的8212元由泷澄公司作挂账处理。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施工合同》的性质及其效力；2.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3.泷澄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认定；4.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现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关于合同性质，本案事实表明，泷澄公司系案涉工程所属工程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其承包后又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和顺公司施工，故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为《施工合同》，但从双方约定的承包范围及各自的权利义务来看，则是典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其次，关于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和顺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7日，注册资本金30万元，但其于2008年8月21日取得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明确规定钢筋作业、木工作业、脚手架作业单项分包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资本金的5倍，本案《施工合同》约定的钢筋、脚手架、模板劳务工程的合同暂定总价均超过其企业资本金的5倍，此其一；其二，泷澄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和顺公司施工，约定承包方式为钢筋分项工程全过程包工包机械，模板和外架分项工程全过程包工包料，均已超出劳务分包合同的承揽工程范围，应认定为和顺公司超越资质等级承揽工程，该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院据此采纳和顺公司的意见，认定其与泷澄公司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泷澄公司辩称合同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和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在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有权依法向发包人即泷澄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本案工程价款的认定，应参照合同的约定。鉴于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曾就工程价款进行过结算但最终未能协商一致的实际，该院在前案即3154号案件审理期间已委托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案审理期间又就双方争议的钢筋分项工程委托该机构专门进行了补充鉴定，故案涉工程的造价应综合该两次司法鉴定作出认定。经审查，该鉴定机构出具的（2017）浙明鉴字第8号鉴定报告书中确定工程造价的基数为31809,351元，该金额由四部分组成，即模板工程20933053.16元，钢筋工程5051369.46元，外架工程3950904.275元，零星项目1874024.01元,其单价的确定依据为《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本次补充鉴定仅就其中的钢筋分项工程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口径重新作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2020）浙明鉴字第9号鉴定报告书，在此基础上，该院结合鉴定机构分列的双方争议点以及双方当事人对该两份鉴定报告所持的质证意见、鉴定人员的质询回复意见，作逐一分析认定：1.针对和顺公司提出上述基数中A区砌墙时搭设地架的单价应为68元/平方米，而非报告第24页所载28元/平方米，据此应核增48384元的问题。经该院查实对比和顺公司提供的工程款结算单，鉴定机构在计算上述工程量对应造价时确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该院据此采纳和顺公司的意见。2.针对泷澄公司提出上述基数中应扣除模板差价2703186.95元和外架差价1468641.20元的问题；泷澄公司认为上述基数中关于模板及外架工程单价系按施工方单方主张的单价，非按双方合同确认的单价和双方已经实际执行的单价。该院认为，《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系鉴定机构确定上述基数的依据，同时经该院查实，和顺公司于2014年期间向泷澄公司提出单价调整的要求，综合考察双方达成的协调书、工程量初步核算单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双方对单价的调整达成共识并以此作为计价依据的事实，故虽然和顺公司提供的《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为复印件，但可以认定其内容的真实性，该院据此不采纳泷澄公司的意见，认定鉴定机构按该分析明细确定造价正确。3.针对泷澄公司提出上述基数中应扣除和顺公司已认可的质量罚款、安全罚款和因质量维修、返工产生的扣款516014.80元的问题，和顺公司认可扣款284084.80元，不认可其余扣款231930元，理由是该231930元的扣款依据即三份委托书中的落款“王国兵”签名字迹均不是王国兵的书写签名，三枚指印亦不是王国兵捺印形成。经该院结合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和顺公司的上述主张成立，该院据此采纳和顺公司的意见。4.针对钢筋工程的计价口径及奖励费是否计取的问题。该院认为，按照《施工合同》约定，钢筋分项工程应按重量计算相应工程价款，双方在工程竣工后对钢筋分项工程的工程量虽曾按照建筑面积进行了初步核算，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规定，本案钢筋分项工程的价款应按重量计价方式进行计算。经该院委托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补充鉴定，其结论二按照重量得出钢筋分项工程的造价为5457077.02元，符合本案实际，该院予以认定。至于奖励费应否计取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虽无效，但鉴于本案中已支持泷澄公司合理的扣款要求，依照有奖有罚的原则，案涉奖励费应计入工程造价之中。综上，该院认定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为32252531.3元（31809351元-5051369.46元+48384元-284084.80元+5457077.02元＋273173.58元）。关于焦点三，根据生效的3154号案件民事裁定认定，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兵以出具委托书的形式领取相应的工程款计26408270.60元，该款项应纳入泷澄公司已付价款范围。另经该院查实，刘凯原为和顺公司下属钢筋班组，因刘凯向泷澄公司催要工程款，在相关政府部门的协调下，泷澄公司向其付款1295608元，虽和顺公司对此表示不知情，但泷澄公司在与和顺公司最终结算时将其纳入已付进度款范围，属于合理范围，该院据此加以处理。另，泷澄公司依据“王国兵”于2014年8月11日出具的委托书要求将泷澄公司支付给陈**斌的60000元作为已付和顺公司的进度款，理由基于王国兵曾向陈**斌借款60000元，其上述付款行为系为王国兵偿债。该院认为，根据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上述委托书的落款“王国兵”签名、捺印均不是王国兵本人所为，现和顺公司拒绝将上述付给陈**斌的60000元纳入已付进度款范围，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纳。至于王国兵与陈**斌间所发生的借款问题，建议借贷双方另行协商或另诉加以解决。该院认定泷澄公司已付和顺公司进度款为27703878.60元（26408270.60元+1295608元），泷澄公司主张，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发生了和顺公司下属人员刘小平、邓家荣、闵伟等人受伤而产生工伤赔偿费用的事实，且已由泷澄公司赔偿刘小平27018.90元、邓家荣1123803元、闵伟17212元，合计1168033.90元。依据施工合同约定，所有因和顺公司原因造成的任何人员伤亡，所造成的依法应该支付的损失赔偿费、抚恤费和法律责任均由和顺公司负责，故要求和顺公司向其承担上述费用。经该院查实，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确实发生涉及上述三人的工伤事件，扣除工伤保险理赔款之后，泷澄公司支付给伤者刘小平27018.90元、支付给伤者邓家荣1123803元。另经和顺公司和泷澄公司协商一致，双方按各50%比例即每方承担17212元负担伤者闵伟的赔偿费用，根据泷澄公司提供的处理报销单，和顺公司目前尚需负担闵伟的赔偿费用8212元。该院认为，在案涉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泷澄公司主张由和顺公司负责赔偿因后者原因造成的任何人员伤亡的约定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有关工伤赔偿款的承担，应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进行合理负担处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泷澄公司、和顺公司之间已达成的相关处理方案，该院认为涉及刘小平、邓家荣、闵伟等三人受伤而产生工伤赔偿费用均由双方各半承担为宜。据此，该院确定由和顺公司向泷澄公司承担上述三人的工伤赔偿费用583622.95元[（27018.9元+1123803元）×50%+8212元]。故泷澄公司欠付和顺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3965029.79元（32252531.34元－27703878.60－583622.95元）。关于焦点四，《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和顺公司投入到案涉工程中的材料及人力，已经物化到案涉工程中，已经无法返还，应当折价补偿。具体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处理。结合前述分析，泷澄公司尚应支付给和顺公司的工程款为3965029.79元。和顺公司同时主张工程欠款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工程价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当事人对拖欠的工程价款的利息应予支付，和顺公司的该项利息诉求，属于其合理损失范围且法律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结合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15日竣工验收的事实以及案涉施工合同无效的认定，和顺公司主张的起息日并无不当，该院予以采纳。关于利息计算基数，该院根据前述分析计算确定为3965029.79元。关于如何处理泷澄公司要求按合同价20%赔偿经济损失424.37万元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泷澄公司主张，和顺公司在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违法分包、管理混乱、拖欠民工工资、工程逾期等重大违约情况，给泷澄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即使合同无效，亦要求对方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该院认为，首先，从澄澄公司阐述的事实和理由来看，其要求和顺公司按合同价20%赔偿经济损失424.37万元是工期索赔，即针对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的索赔，依据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第3条。如上所述，上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已认定无效，故该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亦无效，显然泷澄公司不能以上述补充协议第3条作为其要求和顺公司按合同价20%赔偿经济损失424.37万元的依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和顺公司承揽案涉工程明显超越其资质等级，泷澄公司则是违法分包，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泷澄公司应对其因承包方和顺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产生的损失进行举证，其提供的《D区进度计划承诺书》和《主体结构工程中间验收记录》显示，和顺公司的施工班组承诺D区主体结构于2014年8月31日封顶，实际于2015年2月6日经五方主体验收合格，延期158天，但从本案情况来看，工期延误不能单纯归咎于和顺公司，也要考虑其他参与施工的单位未能按期施工及泷澄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影响工期的因素，该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酌定和顺公司应赔偿泷澄公司因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20万元，泷澄公司要求赔偿424.37万元，对其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和顺公司该项抗辩理由，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泷澄公司要求开具与结算造价总额相对应的工程款发票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双方合同中对开具工程款发票事宜并没有作出明确约定，而且发票属于税务行政主管部门管理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泷澄公司该项诉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均缺乏，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965,029.79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逾期付款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反诉被告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赔偿反诉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0975元（原告预交70944元），由原告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7,600元，被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375元，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0375元(按减半交纳计，反诉原告实际预交40750元)，由反诉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415元，反诉被告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60元,限反诉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交纳。鉴定费69872元，由被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将二审争议问题及评析分述如下：关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泷澄公司主张上述合同应为有效，但和顺公司为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施工单位，泷澄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和顺公司施工，约定承包方式为钢筋分项工程全过程包工包机械，模板和外架分项工程全过程包工包料，均已超出劳务分包合同的承揽工程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无效正确，泷澄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案涉工程结算造价的问题，本院对双方存在的争议评析如下：1.关于模板差价及外架差价的问题。泷澄公司上诉认为工程造价中应当扣除模板差价2703186.95元和外架差架1468641.2元，该差价其从未确认亦未实际执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针对2014年8月3日报告单分析明细、2014年11月13日的协调书、工程量初步核算单及零星工程施工报价表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双方对模板及外架的单价调整已达成共识，故鉴定机构以此作为计价依据确定造价正确。本院对泷澄公司提出的要求扣除模板与外架差价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钢筋分项价款计价方式是按重量还是按面积的问题，和顺公司认为双方对钢筋计价方式已变更为按面积计价，但根据案涉施工合同的约定，钢筋分项工程应按重量计算价款，双方在工程竣工后对钢筋分项工程的工程量虽曾按建筑面积进行了初步核算，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和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钢筋计价方式已协商一致变更为按面积计价，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按重量对钢筋计价并无不当。本院对和顺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和顺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遗漏了ＡＤ区××区河道盖板和挡土墙的钢筋绑扎费用、止水螺杆材料费用的问题，因钢筋分项工程已按重量计价，工程造价中已包含ＡＤ区支撑钢筋绑扎费用、Ｃ区河道盖板和挡土墙的钢筋绑扎费用，故不再予以增加。关于止水螺杆材料费用因在泷澄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预付单中未体现，泷澄公司认为其已支付该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工程造价应核增该部分费用150902元。4.关于脚手架超期费用和二次结构差价的问题。泷澄公司认为脚手架超期费用616010.05元系因和顺公司工期延误而产生，故该费用应由和顺公司自行承担，在工程造价中予以扣减；二次结构属于和顺公司合同施工范围，后由于和顺公司工程进度严重逾期，双方协商后由泷澄公司另行委托阮春桥班组施工完成，产生差价70381.14元，应在工程造价中扣减。对此，本院认为，脚手架超期费用确系由于工期延误产生，但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工期延误的责任在对方，双方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酌定由双方各承担50%，在工程造价中应扣除308005.03元。和顺公司认为根据工程进度款预付单可知泷澄公司已认可脚手架超期费用，但双方之间并未进行结算，泷澄公司又对此提出了异议，故本院认为以工程进度款预付单抗辩泷澄公司已认可由其承担脚手架超期费用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二次结构差价的问题，因涉及泷澄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和顺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和顺公司承担该差价缺乏合同依据，故不予支持。5.针对泷澄公司提出工程造价中还应扣除和顺公司已认可的质量罚款、安全罚款和因质量维修、返工产生的扣款231930元的问题，该231930元的扣款依据即三份委托书中的落款“王国兵”签名字迹均不是王国兵的书写签名，三枚指印亦不是王国兵捺印形成，泷澄公司认为依据工程进度款预付单可以印证委托书和顺公司已实际认可，但工程进度款预付单仅能证明预付的金额，并不能直接证明和顺公司对扣款的认可，故泷澄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6.关于奖励费应否计取的问题。泷澄公司主张钢筋分项部分不应计取奖励费273173.58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对于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格结算等条款可予以参照，钢筋分项的工程造价亦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按重量固定综合单价的计价方式，该合同同时约定了钢筋分项的进度、质量、安全奖励措施，故应一并予以参照。现泷澄公司认为和顺公司施工严重滞后，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况，故不应计取奖励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顺公司的确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部分钢筋分项工程按照泷澄公司的要求如期完成施工任务，故认定施工进度奖励不应计取。关于质量与施工安全奖励，因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泷澄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存在重大质量或安全事故问题，故质量及施工安全奖励应予以计取。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应计取的奖励费为182115.72元。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为32004370.45元（31809351元-5051369.46元＋48384元-284084.80元＋150902元-308005.03元＋5457077.02元＋182115.72元）。关于泷澄公司支付给刘凯的1295608元能否认定为已付给和顺公司的工程进度款的问题，刘凯原为和顺公司下属钢筋班组，因刘凯向泷澄公司催要工程款，在相关政府部门的协调下，泷澄公司向其付款1295608元，和顺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是泷澄公司自己找刘凯做的钢筋部分工程的款项，其未参与亦未认可，故不应纳入已付工程进度款，对此，本院认为，仅凭刘凯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刘凯系直接与泷澄公司发生法律关系，除该1295608元在相关政府部门协调下支付给刘凯外，其他钢筋分项的工程进度款均是打给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兵，故和顺公司仅以其未参与、未认可予以否认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该1295608元为泷澄公司已付和顺公司工程进度款并无不当。综上，泷澄公司已付和顺公司工程进度款为27703878.6元（26408270.60元+1295608元）。关于案涉工程的工伤赔偿费用承担比例问题。泷澄公司主张，除闵伟的工伤赔偿费用双方达成了各承担50%的约定外，其他刘小平、邓家荣受伤而产生工伤赔偿费用应根据合同约定，由和顺公司承担。和顺公司则认为，邓家荣发生工伤的原因是案涉工程的其他承包人违规操作塔吊导致，主要责任并不在和顺公司及邓家荣一方，且由于泷澄公司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要求和顺公司进场施工，导致工人无法购买保险，故判令双方各承担一半明显对其不公。对此，本院认为，在案涉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泷澄公司主张由和顺公司负责赔偿人员伤亡的约定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案的实际情况，并参照双方已达成的相关处理方案，由双方各半负担工伤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和顺公司与泷澄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和顺公司应向泷澄公司承担上述三人的工伤赔偿费用583622.95元[（27018.9元+1123803元）×50%+8212元]。故泷澄公司欠付和顺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3716868.9元（32004370.45元－27703878.60－583622.95元）。关于案涉工程应支付工程尾款计算利息的基数及起息点如何确定的问题，泷澄公司认为应扣除所有应由和顺公司承担的款项后确定计息基数，包括和顺公司应承担的工伤赔偿款及经济损失，对此，一审法院在计算泷澄公司欠付的工程尾款时已扣除了和顺公司应承担的工伤赔偿款，关于经济损失赔偿与工程尾款并非同一性质，且产生支付义务的时间明显有先后，泷澄公司要求计算基数中减去经济损失赔偿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尾款利息的起息点，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参照合同中关于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15日内付清款项的约定，确定起息日为2015年9月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关于一审判令和顺公司赔偿泷澄公司20万元经济损失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和顺公司上诉认为工期确有延误，但并非其导致，责任在泷澄公司一方，因此该损失不应由和顺公司承担。泷澄公司则上诉认为，和顺公司不仅仅是存在工期违约，同时存在违法分包、管理混乱、拖欠民工工资等重大违约行为，一审判定20万元经济损失明显过低。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现泷澄公司并未提交直接的证据证明其具体的损失金额。在损失大小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而对于泷澄公司的损失则主要是由于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关于工期的约定和顺公司仅在《D区进度计划承诺书》中承诺D区主体结构于2014年8月31日封顶，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未显示实际封顶的时间，根据和顺公司在上诉状中的自述，是在12月份或1月份封顶。故参照合同约定工期延误的时间在四个月左右。本院对和顺公司认为工期延误的责任完全在泷澄公司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考虑泷澄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直接损失金额的实际，一审法院酌定和顺公司应赔偿泷澄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照准。泷澄公司认为该金额过低，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故本院对其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泷澄公司要求和顺公司开具与结算造价总额相对应的工程款发票的问题，泷澄公司提出合同中约定“按国家及地方政府规定由和顺公司缴纳的各种税收、规费及其他费用已完全包含在合同价款内，由和顺公司自行向税务等部门缴纳”，该约定表明提供税务发票系和顺公司的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已被认定无效，合同中的该约定亦仅表明相应的税收、规费由和顺公司承担，并未明确和顺公司需向泷澄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工程款发票，且税收征缴属税务行政主管部门职责范围。故本院对泷澄公司提出的要求开具发票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和顺公司和泷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09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09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716868.9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逾期付款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0975元，由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771元，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20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0375元，由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415元，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鉴定费69872元，由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670元，由南京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408元，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森轶审判员  茹赵鑫审判员  张百元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陶钿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