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8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绰号张五，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1月13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尹某，男，1990年3月2日出生于淮安市清江浦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初中文化,淮安市淮阴区淮涟村治安主任，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涟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56年6月25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淮安市淮阴区淮涟村会计，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夏某某，绰号夏小左，男，1972年8月3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淮安市淮阴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29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7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2年3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尹某、周某甲、李某甲、夏某某犯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1年1月7日作出（2020）苏0804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一审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2016年5月份，江苏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淮安市淮阴区新渡乡淮涟村境内承建康马路黄河桥建设项目期间，被告人张某甲为谋取好处费，多次到北方路桥公司康马路项目工地，以向有关部门举报相威胁并采用堵门阻工等滋扰手段，向施工单位索要路面水稳工程。北方路桥公司迫于整体工期压力，被迫将计划自己公司承建的路面水稳工程让给被告人张某甲，后被告人张某甲带张某乙与北方路桥公司签订了路面水稳工程分包合同，合同造价174.5104万元人民币，张某乙给予被告人张某甲好处费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水稳施工分包合同、计算表，证实北方路桥公司和张某乙签订水稳施工合同，并进行了结算。2.证人证言（1）夏某某证词笔录，主要内容为：2015年康马路淮涟村一段做水稳的工程，本来是我和北方路桥谈，后来张某甲瞎操，到北方路桥去闹，带人到项目部不给人家施工，最后工程被他接过去，又转给张某乙做，从中赚了几万块钱。（2）张某乙证词笔录，主要内容为：张五跟我联系，说能把康马路黄河桥水稳工程拿下来，接到后给我做，叫我给点介绍费给他，我也同意。后来张五喊我到北方路桥公司去签了合同，我赚了十几万，给了张五辛苦费五万元。张五去工地闹过几次，拿车把北方路桥的施工便道堵了，北方路桥被他闹怕了才给他做。（3）王某甲证词笔录，主要内容为：2015至2016年我们北方路桥公司承接了康马路黄河桥的建设工程。张某甲经常堵路不给我们施工，要工程做，不给就告我们施工有问题。杨总不堪其扰，给了他康马路水稳工程做，他没有资质，转给了张某乙做，张某乙给了他多少钱我不知道。（4）杨某甲证词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是北方路桥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2016年，康马路大桥工地所在的村里一个叫张五的人多次带人到我们施工现场阻挠施工，阻塞施工便道，我们也报过警。张五要强揽我们工地上的水稳工程，实际上我们自己就有水稳厂，都是我们自己做。后来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我们让出了十几、二十万的利润给张五做，叫他们不要继续闹事阻挠施工，张五没有施工能力，后来他找的其他人做的。（5）李某甲证词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是北方路桥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我们公司做康马路古淮河大桥工程，张五到工地找张玉阵要工程做，张玉阵没有答应，张五就到工地上闹，开车堵我们工地的路。后来怕影响工程进度，我们把水稳工程给张五和张某乙做。（6）唐某证词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到2016年我任淮涟村会计兼1组组长。2016年北方路桥公司王经理找我说村里一个叫张五的人天天去工地闹事阻扰施工，请我帮忙。我让夏某某去和他说，但他还是闹，后来北方路桥公司把水稳工程给他做，他拿下来给张某乙做了。（7）尹某甲证词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左右，北方路桥公司到我们那边造康马路和黄河桥，准备用我家的土，答应给相应的补偿，我也同意了。张某甲当时找到我，让我把土给他，他来和村里及北方路桥公司闹闹，我没有同意。二、故意毁坏财物2016年7月份，尹某欲找地方倾倒建筑工地渣土，通过孙某甲（另案处理）联系到张某甲。被告人张某甲主动提出将位于淮涟村境内康马路淮河桥西侧的古淮河湿地公园内废黄河北岸一块土地提供给尹某倒土，并约定按每车30元的价格向尹某收取费用，后被告人张某甲组织被告人周某甲、夏某某、李某甲等人共同参与，并安排被告人李某甲在现场记账，被告人周某甲、夏某某等人到现场协调管理倒土事宜。被告人尹某每晚安排人员和车辆将渣土倾倒在湿地公园内，所倒渣土将湿地公园内的部分绿化植物掩埋。经鉴定，被掩埋的绿化植物价值47267元。事后，被告人张某甲、周某甲、夏某某、李某甲各获利5000元，孙某甲后又转给张某甲5万多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张某甲、夏某某、李某甲、周某甲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尹某接公安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夏某某到案后检举揭发被告人张某甲强迫交易犯罪行为。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尹某退赔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夏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记录、现场照片、土方测量报告，证实土方倾倒现场情况及土方倾倒量。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毁的绿化苗木价格为47267元。3.收条，证实周某甲收到尹某3万元倒土费用。4.绿化工程竣工交验单，证实湿地公园原有苗木情况。5.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被告人前科情况。6.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尹某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其他几名被告人被抓获归案。7.证人证言（1）任某某证词笔录，证实其系园林公司养护工，2016年8月份，在例行巡查时发现湿地公园内被人倾倒渣土，不少绿化树木被弄死，后公司报警。（2）张某丙证词笔录，证实尹某安排其开推土机在湿地公园将倾倒的渣土推平，渣土里混有水泥块，有的土被推到树林当中。（3）张某乙证词笔录，证实张某甲、夏某某等几人和其在一起时谈到往湿地公园倒土的生意，后张某甲喊夏某某、周某甲等人去做这个事。（4）陈某甲证词笔录，证实尹某找其问哪里能倒土，其表示自己没有地方，后张某甲和尹某说他能找到地方给尹某倒土。张某甲带尹某到湿地公园，说倒在湿地公园没有问题，后来倒的渣土把绿化树都埋了。（5）孙某甲证词笔录，证实于恒和其联系寻找倒土的地方，后其问张某甲有无地方，张某甲说湿地公园里可以倒。张某甲又喊了周某甲等人。事后尹某付了3万元，于恒让其又转了5万多元给张某甲。（6）王某丙、李某丙、杨某丙等人证词笔录，证实湿地公园里的绿化情况。8.被告人供述（1）尹某供述，证实张某甲和其提出渣土可以倾倒在湿地公园，后渣土堆的太高很显眼，又让其用推土机将土推平，有的树木被土埋住而死亡，事后其付了3万元给周某甲。（2）张某甲供述，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其和孙某甲等人在一起时，听说有人需要地方倾倒渣土，其提出可以往湿地公园里原鱼塘处倒，后其和本案其他几名被告人轮流晚上到湿地公园数渣土车数量，后发现树林里也被倒了渣土。事后其拿到3万元倒土费用和几名被告人分了，之后孙某甲又打到其账上一笔钱，说是倒土的钱。（3）夏某某供述，证实2016年7、8月份时，其和孙某甲、周某甲、张某甲等人在一起时，张某甲提出可以往湿地公园倾倒渣土，后几名被告人轮流到现场计车数，事后张某甲分给其5000元。（4）李某甲供述，证实其和其他几名被告人在湿地公园倒土现场计车数，后分得5000元，有的绿化植物被埋。（5）周某甲供述，证实张某甲打电话喊其到夏某某家，谈到往湿地公园倒土的事，张某甲让其晚上到现场计车数。事后尹某给其3万元，其把钱给了张某甲，自己分得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尹某、周某甲、李某甲、夏某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甲以威胁手段强揽工程，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甲、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某甲、李某甲、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性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某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某主动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某退赔绿化损失，被告人夏某某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尹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周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四、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五、被告人夏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六、被告人尹某退赔的人民币4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被告人夏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周某甲、李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各5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剩余被损毁绿化损失人民币7267元，责令被告人张某甲、尹某、周某甲、李某甲、夏某某予以退赔。上诉人张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本案所有证人证言均系伪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某甲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已对证据进行了较为详细的列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中，强迫交易一节，上诉人张某甲以多种方式阻挠施工，北方路桥被迫将部分工程交给张某甲。张某甲本身不具有承接工程的资质、能力，又将工程转包给张某乙，并收取张某乙5万元好处费。上述事实得到了各方证人不同角度的证明，证言内容也得到了施工分包合同等书证的印证。故意毁坏财物一节，相关事实亦有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证明。上诉人张某甲将湿地公园选定为渣土倾倒地点，倾倒过程中必然对周围绿化造成破坏，产生将绿化树木掩埋的后果，其应当对此承担责任。综上，其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原审被告人尹某、周某甲、李某甲、夏某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某甲以威胁手段强揽工程，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张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某甲、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某甲、李某甲、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性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夏某某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尹某主动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尹某退赔绿化损失，夏某某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广田审判员  罗 锐审判员  王琤琤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纪森书记员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