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民申4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德嘉电气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   法定代表人：张新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重庆乐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晶鑫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法定代表人：周水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辞，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天富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法定代表人：刘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新疆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重庆德嘉电气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疆晶鑫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鑫公司）、新疆天富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3民终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德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德嘉公司提供了设备通电调试记录，均由晶鑫公司相关负责人书面确认验收合格，回访期间运行正常。质保期内晶鑫公司从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故本案无需进行鉴定。二、晶鑫公司在发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后，应当及时告知德嘉公司进行调试，未告知德嘉公司导致损失扩大的部分，应由晶鑫公司自行承担。三、鉴定机构在鉴定中对早已经停止使用、没有任何维护保养的高损耗设备，未要求恢复原状，未要求实际通电运行，根据设备现状外观、合同及技术协议等书面资料以及晶鑫公司单方面陈述，作出自相矛盾的《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信。四、一审法院拒绝德嘉公司代理人复印庭审笔录的请求，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代理人查阅民事案件材料的规定》的规定。五、一审法院对德嘉公司代理人叶家祥律师收到鉴定结论后及时递交的书面异议，否认收到并未予处理有误。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晶鑫公司称，一、关于验收的问题，因为设备没安装完毕所以晶鑫公司拒绝验收，德嘉公司提供验收报告上工作人员的签字，是晶鑫公司工作人员不负责任所签，且并未加盖晶鑫公司印章。二、关于鉴定的问题，双方的工程技术人员以及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法官、书记员、晶鑫公司设备科负责人、电工主管参加了集体会议，在一审法院主持下，鉴定人员充分听取了双方意见后形成了争议问题的记录，针对争议问题记录到现场逐一核对，也对有些设备的基础参数做了测量。施工图、设计图都交给了鉴定机构，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后均向诉讼参加人进行送达，三方对第一份鉴定意见及设备的基础参数、鉴定原材料均未提出异议。第二份鉴定向德嘉公司及天富公司进行了送达，在约定的异议期内均未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恢复开庭后，法庭对德嘉公司提出有关鉴定结论的异议，要求德嘉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由鉴定机构出具书面回复，但德嘉公司没有在法庭指定期间提出书面异议，所以鉴定结论应予采信。三、双方在晶鑫公司申请执行时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也证明德嘉公司对一、二审判决的认可。四、德嘉公司所供设备未完全安装调试完成，因此不具备质量不合格需要通知德嘉公司的前提条件，且民事调解书确定德嘉公司的安装调试义务后，德嘉公司并未履行该义务。综上，应驳回德嘉公司的再审请求。   再审审查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真公司）及浙江方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公司）的工作人员参加听证，针对德嘉公司书面异议在质询过程中逐一进行回复。鉴真公司庭后根据庭审中的内容出具书面意见称：纵观涉案合同及技术协议，其内引用的标准当时已均为废标，且设备铭牌使用的标准又不予对应。这说明供方（德嘉公司）的技术知识和常识比较混乱，不清楚设计工程中引用和使用标准的严肃性及技术的符合性。又：涉案补偿设备的设计和安装均存在严重的先天不足，主要包括：1.违反合同约定，提供的是非动态无功补偿设备。2.设计容量普遍不够，第一台13号炉补偿设备验收不达标即说明了问题。3.未按标准使用真空接触器，导致器件故障频发，维修成本提高。4.在较为恶劣的工作现场，设备不能有效防尘，导致器件故障频发，维修成本提高。5.安装问题，就不一一列举。采取对设备进行维修、更换原型号规格的有关器件等措施，于事无补。即使作维修和更换，无论从经济和运行效果看，都明显得不偿失。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德嘉公司的各项再审申请理由，分别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矿热炉低压动态无功补偿设备购买合同、矿热炉低压动态无功补偿设备制作安装运行调试合同、高低压混合补偿设备购买合同、12500KVA矿热炉滤波低压短网补偿装置技术协议书等可以看出，德嘉公司要根据晶鑫公司工厂的实际情况，制定符合晶鑫公司生产要求的技术方案，由德嘉公司设计、安装、调试上述设备，在晶鑫公司投入使用后必须使晶鑫公司矿热炉各台炉的目标功率因数要求达到一定技术指标，故该合同属于完成特定工作成果的合同，合同订立是以获得特定的工作成果为目的，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承揽合同，本案应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案由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有误。   二、关于是否应当准许鉴定及鉴定结论应否采信的问题。德嘉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称，为准确查明案件事实真相，德嘉公司愿意在设备已过质保期的情况下，请求对德嘉公司销售的电气设备在符合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条件下的功率因素进行鉴定。鉴于该鉴定申请同样为确定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鉴定申请送交鉴定，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鉴真公司确认现场勘验时不具备恢复原状、实际通电运行的条件，故鉴真公司根据部分运行设备的情况及历史资料进行鉴定并无不当。且鉴真公司确认涉案补偿设备的设计和安装存在严重的先天不足，非维修和更换所能解决，故设备是否恢复原状、是否通电运行不影响专业人员的判断。德嘉公司仅凭晶鑫公司工作人员个人签字、无晶鑫公司盖章确认的验收记录证明设备符合合同要求，证据不足，亦不能推翻专业机构对质量问题的认定。故对德嘉公司认为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的再审理由不予采纳。   三、关于是否存在扩大损失需要调整的问题。一审中方舟公司确定的损失是针对功率因数达标后在一定时间段应取得而未取得的奖励计算而来，但方舟公司同时确认对提高效率后的用电节约损失因资料不齐无法确定，鉴真公司亦提到，因设备补偿方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部分设备安装与图纸不符、无有效防尘措施等原因，会导致器件故障频发，维修成本提高，上述损失并未在鉴定损失金额中予以考虑。虽然晶鑫公司应当及时发现问题并有权要求德嘉公司解决，但鉴真公司明确功率因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是先天不足，非维修与调试可以解决，同时一审法院是在考虑鉴定意见及“提供设备、安装、使用中的实际情形”等因素，综合了鉴定中未考虑的问题，酌定德嘉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并非判令德嘉公司承担单项损失，故对德嘉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晶鑫公司未及时通知所造成扩大损失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另，德嘉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其复印庭审笔录的内容，不属于再审案件审查范围，且并未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德嘉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未处理其鉴定结论异议的问题，已在本次再审审查中予以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重庆德嘉电气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张 斌   审  判  员   王 恺   审  判  员   陈建红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二 日   法 官 助 理   潘 亮   书  记  员   丛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