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浏阳高新区营销服务部，营业场所浏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永福路教建新都汇4栋1楼112、113，3楼304、305房屋。负责人：刘星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妮，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可利，女，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张进良，男，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浏阳高新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娟、原审被告廖可利、张进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8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浏阳高新区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王娟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及护理费；三、本案诉讼费由王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王娟评定两处伤残等级的情形下，按33%的责任系数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显失公平。根据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娟被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依据司法审判实践关于伤残系数认定原则，受害人有多处伤残的，伤残等级可以叠加计算；一般情况下，可以参照最高级别伤残系数＋附加指数（2、3、4、5级附加指数为每处4%，6-10级附加指数为每处1%-2%的公式予以计算（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已在相关会议纪要中明确注明）。因此本次事故王娟伤残系数取值应按31%计算伤残损失，一审法院按33%计算伤残损失违背取值原则。二、王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付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民政部门的相关规定，村委会不具备出具辖区内村民丧失劳动能力的资质，自然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当由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与此同时，王娟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之规定，不应予以认定。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1、关于误工费。一审时，王娟仅提供了一份工作证明及企业信息查询，未提交工资发放记录、社保缴费记录及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前述工作证明的出具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无该单位法定代表人谢兢的签字。此外，事故发生地点为王娟户籍所在地（即长沙市天心区××街道××，但其提交工作证明的出具单位的地址为广东省韶山市，故该工作证明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无法证明其存在实际的误工损失。2、关于护理费。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为60天，王娟受伤时间为2020年3月28日，经长沙市中心医院治疗后出院，出院时间为2020年4月24日，出院记录的出院情况处明确载明“患者一般情况可，伤口愈合可，已拆线，腹平软无压痛，四肢活动可。”此种情形下，其完全具备生活自理能力，无需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本案为侵权之诉，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应以损失填补为原则，因此，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应按120元／天的计算。被上诉人王娟辩称，一、一审法院按照33%责任系数计算王娟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湘高法（2000）8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一人符合两处以上伤残等级的，在其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标准上适当提高赔偿比例，其余各处属五级以上(含本数)的，每处提高5%，属六级以下(含本数）的，每处提高3%”。本案中，王娟分别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伤残系数33%计算于法有据。二、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文件所规定的退休年龄是男性60周岁，女干部55周岁，女工人50周岁。本案中，王娟的母亲55周岁，已达退休年龄，且身体状态一直不好，无法进行体力劳动，加之其又无收入来源，一直由王娟进行赡养，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同案必须同判。根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例，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对于未满60周岁的女性被扶养人均支持了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一审法院计算王娟的误工费、护理费于法有据。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娟在事故发生前在韶山市京达玩具厂从事配单员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100元，并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和工作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按照3,1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本案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王娟的护理期为60日，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6,816元/年计算王娟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廖可利、张进良未予陈述。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廖可利、张进良连带赔偿王娟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532,142.32元；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请求判令廖可利、张进良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8日8时12分，廖可利驾驶牌照为湘ＡＺ××**的小型轿车沿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村道由北往南行驶至牛角塘村樟树湾村道地段时，遇王娟同向行走在前，由于廖可利驾驶车辆忽视安全且操作不当，致使人车相撞，王娟倒地后再被湘ＡＺ××**小型轿车左前轮碾压，造成王娟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20年4月10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大队出具编号为［2020］第04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廖可利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王娟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娟在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7天。王娟共花费医药费105551.9元。2020年5月30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省人医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王娟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情况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载明：王娟因交通事故致受伤，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及一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预计需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准；建议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为90日。王娟花费鉴定费2,806元。另查明，1、廖可利驾驶的湘ＡＺ××**号小型客车系张进良所有，张进良为该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度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涉案车辆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内。2、王娟与丈夫共同抚养儿子廖珈喧（出生于2012年8月4日）和廖珈兴（出生于2018年2月15日）。3、庭审中，王娟提交其牛角塘村民委员会的亲属关系证明，拟证明其母亲严小清（出生于1965年1月10日）年老体弱、无劳动能力，由王娟与其妹妹共同抚养。廖可利、张进良、平安财险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严小清未满55周岁，有劳动能力，不应承担抚养费用。4、庭审中，王娟另提交韶山市京达玩具厂开具的工作证明及工资银行流水，拟证明王娟发生交通事故前在该玩具厂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100元。廖可利、张进良、平安财险公司对该证明有异议，王娟的月平均工资与证明不符。5、王娟确认医药费已由廖可利、张进良、平安财险公司全额垫付，各方当事人均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医药费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而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是王娟损失的确定及承担问题。经法院核定，王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不含医药费）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27天；2、营养费：2,700元，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酌情支持；3、后续治疗费：2,000元，参照鉴定意见；4、残疾赔偿金：262,957.2元，（39,842元／年×20年×33％），根据鉴定意见，王娟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按2019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自定残之日起计算；5、误工费：12,400元，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120天，按其工资标准3,100元／月计算4个月；6、护理费：10,983.45元，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叁个月，参照定残之日上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6,816元／年÷365日×60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8、交通费用：500元，交通费为必然支出的费用，酌情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208,795.62元（71,079.36元＋48,867.06元＋88,849.2元），按2019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6,924元／年，结合抚养年限、抚养人数计算；儿子廖珈兴26,924元／年×16年×33％÷2人=71,079.36元，儿子廖珈喧26,924元／年×11年×33％÷2人=48,867.06元，母亲严小清26,924元／年×20年×33％÷2人=88,849.2元；10、司法鉴定费：2,806元；以上损失合计：521,262.27元。王娟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实际发生的数额为：残疾赔偿金262,957.2元、护理费10,983.45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8,795.62元，共计512,136.27元，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000元，余下部分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王娟在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实际发生的数额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2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共计6,320元，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险中赔付。鉴定费2,806元，由廖可利承担。综上，王娟的各项损失合计521,262.27元，由平安财险公司承担518,456.27元（512,136.27元＋6,320元），廖可利承担2,806元。王娟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张进良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张进良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浏阳高新区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娟518,456.27元；二、限廖可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娟2,806元；三、驳回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平安财险公司提交了韶山市京达玩具厂企业信用信息及2019年年报，拟证明韶山市京达玩具厂已于2020年9月30日注销，且2019年度年度年报显示公司从业人数仅为两人。王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注册地址虽然是在韶山市××乡××村××组××号，但其仓库是在长沙市××托附近，王娟是在上班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符合客观事实，并且王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银行流水，可以明确看出王娟的工资是由其韶山市金达玩具厂的经营者进行的发放，一审判决按照3100元／月标准计算王娟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对该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达到平安财险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王娟各项费用的认定问题。一、系数的认定问题，受害人多处伤残，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系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系数根据伤情轻重等因素叠加。本案中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王娟被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残疾系数为33%符合相关规定及本地区司法实践，本院予以维持。二、被扶养人严小清生活费的认定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王娟提交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村民委员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可佐证王娟母亲严小清于1965年出生，已达55周岁，且无其他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严小清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三、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载明误工期120天，王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工作证明可以佐证其发生交通事故前的月收入达到3,100元，故一审依据上述标准认定王娟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四、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载明护理期60日，且王娟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依据本地区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浏阳高新区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