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0100410578972C，住所地沈阳市浑**金帆中路**。法定代表人：陈耀，系该中心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女，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中心工作人员，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晓峰，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媛园、张圆圆，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3687486683W,住,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药王庙路******/div>负责人：张志怀，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以下简称：精神卫生中心）与被上诉人姜晓峰、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沈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神卫生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事实和理由：本案工程为中央投资建设项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必须经财政审计后方可支付工程款。由于项目整体超概，一直未完成财政结算审计，现正在市发改委进行二次调概审计。因此本项目工程款最后给付数额没有确定。更不存在给付利息。同时上诉人与姜晓峰无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成为被告。姜晓峰答辩，同意一审判决。姜晓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工程款805,410.4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310,740.35元（2012年7月3日暂计至2019年7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日，被告精神卫生中心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中太建设公司承建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房综合楼扩建项目外墙装饰施工工程，开工时间为2011年5月15日，总工期为120天。工程总价3,259,321.00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双方约定被告精神卫生中心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发包人按施工进度向承包人拨款。拨款时间分别为：外墙保温施工完毕，经发包方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拨付合同总价款的25%；幕墙龙骨施工完毕，经发包方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拨付合同总价款的20%；外墙真右漆及石材安装完毕，经发包方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拨付合同总价款的25%；玻璃及雨篷施工完毕，经发包方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拨付合同总价款的10%；清单内工程全部结束并经发包方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拨付合同总价款的15%。余下5%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于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一次性无息返还承包人。2011年6月16日，被告精神卫生中心与中太建设公司签订《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工程合同补充合同（一）》，因外墙保温由原来的苯板及挤塑板变更为亨斯迈聚氨酯保温隔热系统材料，合同总价增加2,293,200.900元。保温工程面积暂定9,100.00平方米，最后结算面积按国家文件规定及财政审核面积为准，据实结算。合同结算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2012年3月21日，被告精神卫生中心与中太建设公司签订《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工程合同补充合同（二）》，因工程增量，增量工程部分为581,857.00元，合同总价款以财政最终审核结算为准。另查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在承建上述工程后，由中太建设沈阳公司与原告签订《沈阳市精神病医院外墙装饰工程》1份，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中太建设沈阳公司与医院签订的合同内容。承包方式为原告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和包竣工验收的方式承包。工程结算由被告中太建设沈阳公司配合原告在规定时间内向被告精神卫生中心进行结算，结算方式按中太建设沈阳公司与被告精神卫生中心签订的合同或协议执行。签订合同后，原告组织施工，工程于2012年5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再查明，中太建设公司，通过投标方式，于2010年11月11日收到招标人为精神卫生中心的中标通知书。工程竣工交付后，沈阳市审计局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房综合楼扩建项目外墙装饰施工工程结算项目，审定金额为5,811,995.73元。经原告姜晓峰与被告精神卫生中心确认，欠付工程款为805,410.48元。又查明，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16)晥0102执329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到期债权40万元；二、冻结（扣划）第三人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的银行存款40万元或查封（扣划）其同等价值的财产。该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16)晥0102执329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在盛京银行账号为03×××49账户内的存款400,000.00元，扣划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账号为73×××96的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四份合同，其中《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工程合同补充合同（一）》、《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工程合同补充合同（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恪守。其中被告中太建设沈阳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沈阳市精神病医院外墙装饰工程》，实际为违法分包，且原告无施工资质，故而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相关效力性规定，应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且已交付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法律准许其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现涉诉工程已经发包人验收合格，且已结算，质保期已届满，经沈阳市审计局审核完毕，具备工程款给付条件，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805,410.48元。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鉴于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已经通过执行程序给付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工程款400,000.00元，故应由被告精神卫生中心给付原告工程款405,410.48元，由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400,000.00元。关于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精神卫生中心于2012年5月5日收到竣工验收报告，故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应从2012年6月3日（收到竣工接收报告第29天）起给付拖欠工程价款扣除合同约定的5%质量保证金514,810.69元(805,410.48元-5,811,995.73元×5%)的利息，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应从2014年5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两年）起给付拖欠工程款805,410.48元的利息，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应从2020年9月17日（精神卫生中心给付工程款之次日）起给付拖欠工程价款400,000.00元的利息，方为妥当。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姜晓峰工程款405,410.48元；二、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姜晓峰工程款400,000.00元；三、被告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姜晓峰利息（以514,810.69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3日起至2014年5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805,410.48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05,410.48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姜晓峰利息（以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4,845.00元、保全费4,547.00，由被告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补充查明，涉案工程沈阳市审计局审核定案表上审计单位签章的时间为2015年5月23日、施工单位签章为2015年5月26日、建设单位签章为2015年6月1日。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中太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太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沈阳市精神病医院外墙装饰工程》，被上诉人无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相关效力性规定，应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由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且已交付使用，被上诉人向中太公司及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因中太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应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一是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必须经财政审计后方可支付工程款。由于项目整体超概，一直未完成财政结算审计，现正在市发改委进行二次调概审计。因此本项目工程款最后给付数额没有确定，不应给付剩余款项；二是不应给付利息；三是上诉人与姜晓峰无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成为被告。本院针对该三项上诉请求，分别论述如下：一、依照上诉人与中太公司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总价款以财政最终审核结算为准。审理中查明，案涉工程已经审计局审计出具了总造价，上诉人认为该造价不是最终财政审计结论，但从该审计局结论时间2015年6月至今，财政审计仍没有出具最终意见，上诉人也没有提供送审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不能出具财政审计结论，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审计局审计出具总造价认定应付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二、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不给付利息的请求，因审计单位签章的时间为2015年5月23日、施工单位签章为2015年5月26日、建设单位签章为2015年6月1日，故应认定2015年6月1日对案涉工程形成最终造价结果。一审法院依据通用条款计算利息起算时间不符合上诉人与中太公司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调整。因按照约定工程竣工两年后质保金应当返还，而本案工程2012年5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4年5月6日质保期届满，但依双方约定审计形成最终造价的时间为2015年6月1日，故上诉人应从2015年6月2日起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三、前已述，被上诉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124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姜晓峰工程款405,410.48元”、第二项即“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姜晓峰工程款400,000.00元”、第四项即“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姜晓峰利息（以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124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姜晓峰利息（以805,410.48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05,410.48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4,845.00元、保全费4,547.00，由被告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5.00元，由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孙芮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