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9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森源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郝各庄镇富民路**。法定代表人：王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连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伟，天津云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旺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新开河街汇恒园2-101法定代表人：王新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雪明，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伟，天津云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森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旺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利达公司）、一审被告王雪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起诉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作为独立法人与法定代表人相互独立，其法定代表人转款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公司无关。2.涉案款项4496693元系为配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恩柯之间买卖钢材而进行的走账。该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上诉人也从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双方基于走账而产生的进出款已平，被上诉人基于不当得利起诉返还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3.根据另案生效判决书，被上诉人明确系未到账开具发票而进行的转款。但本次诉讼违反了该案中的陈述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其不利后果并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一审法院认为从上诉人账户汇出的款项为案外人王恩柯所有，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款项存在上诉人账户。旺利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雪明未作答辩。旺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449669.35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有利息66418.12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15日），以上共计516087.47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旺利达公司（甲方，供方）与森源公司（乙方，总包方）、天津市中建春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恩柯（丙方，需方）签订《供货合同》。通过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267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森源公司虽列明为合同当事人并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但实际买受人为王恩柯。属于王恩柯借用森源公司资质与旺利达签订的《供货合同》。2017年7月7日，森源公司向旺利达公司汇款449669.35元，同日森源公司会计王雪明代表森源公司以自己账户6228********向旺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旺账户6228********汇款449669.35元。对此互相转款行为，森源公司解释称，王恩柯借用森源公司资质与旺利达签订的供货合同，森源公司只是名义买受人，真正买受人为王恩柯，王恩柯具有付款义务，森源没有付款义务。因借用资质问题，货款需要在森源账户走一下，以便开具发票，在此情形下，森源公司根据王恩柯的要求，将449669.35元汇给了旺利达，因事先与旺利达公司进行了沟通，旺利达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当日通过法定代表人王新旺账户又将该款原数返还给了森源公司会计王雪明。王雪明出庭证实确已收到449669.35元，但提出系代表公司收的款，属职务行为，该款已记入森源公司账目中。因旺利达公司与王恩柯存在欠款纠纷，旺利达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恩柯、天津市中建春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给付拖欠货款1407199.12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要求曹新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王恩柯在庭审中提出，2017年7月7日其通过森源公司账户向旺利达公司付款449669.35元，该款也属于给付的货款，应在旺利达公司诉请欠款数额中扣减。旺利达公司反驳称，该款并非给付的货款，而是为了倒账，且该款已经返还给了森源公司。对于该笔款项，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森源公司向旺利达公司支付的449669.35元，系王恩柯给付的钢材款；对于王新旺于同日转给王雪明的449669.35元，旺利达公司就该款项系受王恩柯指示而汇出的意见未能提供足够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应另行处理。旺利达公司对此判决认定结果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2民终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二审判决书中，明确载明“旺利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的流转系倒账而并非支付货款，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款应从未付款中扣除并无不妥，如该笔款项有争议可另行解决”。上述事实，有供货合同、银行转款凭证、生效法律文书等书证及双方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5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书和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2民终173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5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森源公司于2017年7月7日汇给旺利达公司的449669.35元为给付旺利达公司的钢材款，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尽管原被告均提出该款系为了走账而汇出汇入，但该主张未被生效判决所认定，在不能认定该款系走账款的情况下，旺利达公司作为出卖方无义务也无理由向买受方森源公司支付款项。因此旺利达公司向森源公司支付的449669.35元，已构成不当得利之债。原告要求返还，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森源公司支付至2020年8月15日的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予以支持，但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森源公司向旺利达公司支付的449669.35元，有证据证明确系森源公司自己的款项，森源公司有权就自己所受损失向实际买受人追偿。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旺利达公司起诉王恩柯等人的案件中，王恩柯曾主动提及该笔款项并经法院审理，属于发生诉讼中断事由，因此被告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天津市森源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市旺利达商贸有限公司449669.35元；二、天津市森源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向天津市旺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以449669.3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7月7日至2020年8月15日止）。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元，保全费3100元，合计7580元，由森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王恩珂出具的证明，用于证实涉案款项是森源建筑的款项。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证人未出庭，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449669.35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根据另案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7日上诉人将449669.35元给付给被上诉人，后当日又通过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新旺的账户，将该款项全部返还给了上诉人公司会计王雪明。上诉人认可王雪明收款系职务行为，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该笔款项系为了处理案外人王恩柯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关系进行倒账用，但另案生效判决并未对双方确认的倒账事实予以确认，而是将该款项作为已付款进行认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款项打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取该款项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市森源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5元，由天津市森源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路审判员  姚琦审判员  张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