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23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法定代表人：刘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原告：广州史努比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罗杏金，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北京隆盛泰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王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冰，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标，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史努比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史努比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4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天津欧妆廊公司）。2.注册号：13959654。3.申请日期：2014年1月22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8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2；0506）：人用药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原为北京隆盛泰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北京隆盛泰公司），后于2018年4月27日转让给德国万事乐德公司﹞2.注册号：7352211。3.申请日期：2009年4月24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0年8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6）：洗发液等。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4月27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0000078065号《关于第13959654号“哈罗闪”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广州史努比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行政阶段，北京隆盛泰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注册证；2.申请人公司登记信息；3.“哈罗闪”门店信息统计表；4.“SANOSAN”商标注册信息；5.品牌授权书；6.百度百科关于“哈罗闪”的介绍；7.“哈罗闪”产品参加展会情况；8.媒体宣传、广告合同；9.获奖情况。10.销售合同；11.被申请人名下商标注册列表。在行政阶段，广州史努比公司和天津欧妆廊公司未提证据材料。在一审诉讼程序中，广州史努比公司提交了商标状态信息、（2017）商标异议字第000014185号决定、贴牌生产合同、订购合同等证据材料。北京隆盛泰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哈罗闪”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的报道、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材料。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了商标转让证明、引证商标状态、北京隆盛泰公司恶意注册部分商标、“哈罗单车”“哈罗公学”“哈罗宝贝”等商标、“哈罗闪”与德国“SANOSAN”不是同一商标权人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主要是指以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其他不正当形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等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本案中，广州史努比公司除注册了本案诉争商标外，还在第3、5、10、16、21、35类等类别申请注册了“奥奇妙”“奥奇妙妙屋”“米奇努比”“好时之吻”“智护100”、含有米奇和史努比两个卡通形象组合的图形商标等多件与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商标相近的商标。广州史努比公司此种注册行为明显具有不正当攫取他人商誉的主观意图，该类抢注行为不仅会误导公众，更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并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史努比公司的诉讼请求。天津欧妆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已经核准转让给天津欧妆廊公司，诉争商标的商标权有效与否与天津欧妆廊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追加天津欧妆廊公司为当事人，但国家知识产权局并未予以追加，亦未通知天津欧妆廊公司，程序违法，侵犯了天津欧妆廊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行政阶段未提供证据材料，认定事实不清。二、广州史努比公司持有多件注册商标，均系经合法核准注册取得，且他人并未对该多件商标申请异议、撤销或者宣告无效，或者相关申请被依法驳回，因此，广州史努比公司另申请注册的多件商标合法有效。该多件商标与诉争商标无关联性，该多件商标不构成决定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与否的参考和依据，即使构成，也是正向参考，即可以得出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的结果。三、商标法第56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引证商标核定使用于第3类商品上，诉争商标申请核准使用在第5类商品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不同商标上共存，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四、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为相关公众熟知，又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并非使用在同类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不会误导公众，不会扰乱市场。国家知识产权局、北京隆盛泰公司、广州史努比公司服从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1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商标转让证明》载明，诉争商标由广州史努比公司转让给天津欧妆廊公司。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于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广州史努比公司除注册了本案诉争商标外，还在第3、5、10、16、21、35类等类别申请注册了“奥奇妙”“奥奇妙妙屋”“米奇努比”“好时之吻”“智护100”，含有米奇和史努比两个卡通形象组合的图形商标等多件与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商标相近的商标。广州史努比公司注册上述多件商标的行为将会对相关公众产生误导，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并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属于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广州史努比公司注册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因此，诉争商标应予以宣告无效。天津欧妆廊公司虽然是从广州史努比公司受让的诉争商标，但由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应予宣告无效的情形，因此，不论诉争商标的现注册人是谁，该商标均应予以宣告无效。根据，商标局于2019年1月13日出具《商标转让证明》，在诉争商标参与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时，诉争商标尚未转让至天津欧妆廊公司，故国家知识产权局无需追加天津欧妆廊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并未违反相关程序。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宣告商标无效是时并不需要考虑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六条。引证商标的知名度的高低并不影响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宣告无效的情形。由于被诉裁定记载的被申请人是广州史努比公司，且广州史努比公司作为原告在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仍为诉争商标的注册人，因此，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广州史努比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天津欧妆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广州史努比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海山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