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大石桥市人民大街**。负责人：韩文志，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大石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先，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彬，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满族，现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吴彬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张武先，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石桥市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争议的标的额为11,646,234.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的欧洲城东钢木楼，2004年4月就已经被上诉人收购了，被上诉人对钢木楼不享有任何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其付款是错误的。2004年4月19日，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与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签订了《关于市政府收购钢木楼及给予开发公司优惠政策的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第1款明确了钢木楼建筑面积：2678.33平方米（二至六层，38户住宅），依据《房地产评估报告》计算，该楼住宅价值2,206,840.00元。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对被上诉人开发项目所上缴的税款给予减免优惠政策，作为补偿第一条被上诉人的损失；第4款约定：“从此协议签字后，钢木楼事宜结束”。该份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已经接收了房屋并安置给了示范农场的员工，同时也给了被上诉人税收优惠政策，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这一事实可以从2004年7月23日被上诉人与时任上诉人常务副市长李景恒签订的政府为漫谈公司完税500万元书面说明及被上诉人在其起诉上诉人的（2005）营民一房初字第××号房屋拆迁合同纠纷案件中，被上诉人的“撤诉申请书”都可以证明。双方对钢木楼收购事宜已经无任何争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与案涉钢木楼毫不相关的欧洲城6#、9#楼39户房屋现评估价11646234元向被上诉人付款，并从2004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判决明显错误。2004年4月19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市政府收购钢木楼及给予开发公司优惠政策的协议书》中清楚的体现出案涉钢木楼当时的评估价值是2,206,840.00元。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且已经实际履行，钢木楼已经安置了示范农场员工，钢木楼住宅房屋的所有权既不属于上诉人，也不属于被上诉人，从2004年开始就已经属于示范农场入住户了。退一万步说，假使真如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没有按协议约定给付其优惠政策，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形成了债务，上诉人也只是欠被上诉人2,206,840.00元，不存在以欧洲城6#、9#楼39户房屋现评估价确定欠款数额，并从2004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算法。这种算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从2004年4月19日双方就钢木楼收购事宜达成协议后直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事隔10多年，被上诉人从没有针对钢木楼权属或协议约定应享有的优惠政策向上诉人提出任何要求。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钢木楼被占后曾多次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该事实根本不存在，本案早已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彬辩称，一、被答辩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上诉主张已经对案涉的钢木楼进行收购，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对案涉钢木楼已经收购的主张，均是基于一份2004年4月19日的《关于市政府收购钢木楼及其予开发公司优惠政策的协议书》，但该份证据被答辩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从未向法庭提交过原件，仅是提供了复印件。根据法律规定，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答辩人吴彬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该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按照被答辩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的陈述，主张已经给了答辩人吴彬税收的优惠政策，故认为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但该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从未按照此协议给付过原告减免税款的优惠政策。2004年7月23日的说明也因系复印件，原告吴彬同样不予认可。更何况说明中的内容并不能够证明被答辩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履行过减免税款的义务，被答辩人从未就“减免税款”的履行进行过任何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属于认定事实清楚。但本案能够查明的事实是，答辩人吴彬对钢木楼居民进行动迁安置后准备开发，大石桥市规划管理办公室对钢木楼的开发改造做出了补充规划图，被答辩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在答辩人吴彬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大石桥市示范农场（国营农场）的职工应急安置到钢木楼内占用至今，导致答辩人吴彬无法再对钢木楼进行开发使用。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给付房屋价款，适用法律正确。假设真的存在盖《关于市政府收购钢木楼及其与开发公司优惠政策的协议书》，但因该协议书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条的规定：“税收的开征、停征以及减税、免税、退税、补税，依照法律的规定执行；法律授权是国务院规定的，依照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规定执行。任何机关、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擅自作出税收开征、停征以及减税、免税、退税、补税和其他同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决定。”据此，被答辩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主张的，以税收优惠政策的方式收购案涉钢木楼的观点，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属于履行不能，根本不存在实际履行的可能性。被答辩人曾明确表示如给予答辩人减免税款的优惠政策，就违反了国家税法第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并明确答复不给予减免税收的优惠政策，能够证明被答辩人明知减免税收违法，无权减免税收，本案实际上也没有减免。而关于“撤诉申请书”，答辩人吴彬已经在一审举证证明该撤诉申请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当时如果不写该申请，政府就让公安局抓吴彬，故在被胁迫情况下出具的申请书无效，且“撤诉申请”的内容，也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履行了税收优惠政策，系答辩人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恶意抓捕，维护人身生命安全，维持企业正常经营，被迫做出的无奈之表述，并没有放弃钢木楼补偿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表示将钢木楼无偿赠与给被答辩人。此后，答辩人也在不间断地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此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二、一审法院判决的房屋价款数额正确。本案已经查明，答辩人吴彬将案涉的钢木楼41户居民安置到了吴彬自己投资开发的欧洲城小区6号楼和9号楼，该41户居民的安置房屋价值为11646234元。只有在答辩人吴彬用欧洲城小区6号楼和9号楼安置了钢木楼的居民后，被答辩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才能够将大石桥市示范农场的职工安置到腾空的钢木楼中居住。因此安置钢木楼41户居民的欧洲城小区6号楼和9号楼的房屋价值是答辩人吴彬为腾空钢木楼41户居民的房屋（不包括货币补偿的门市和住户）所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以此数额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被答辩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是于2004年7、8月将大石桥市示范农场职工安置到了案涉钢木楼，一审法院判决，从2004年的9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而答辩人吴彬是以2.5分以上的利息融资所建的商品楼，一审判决支付的利率远远不能补偿占用商品楼所造成的损失，一审已经作出了有利于被答辩人的判项。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被答辩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为安置农场职工而占用钢木楼，故本案是基于钢木楼物权所产生的纠纷，物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也就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且事实上，答辩人吴彬也已经举证证明了就案涉钢木楼被被答辩人占用后，多次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的事实，即使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也因答辩人多次主张权利，而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被答辩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吴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按评估价值给付原告为被告提供的大石桥市欧洲城6#楼、9#楼39户房屋价值11045609.5元并参照评估报告给付另外2户房屋价款610841元，并要求被告按月息2分计算从2004年6月25日起支付利息；2.要求被告给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动迁补偿款5173858元，并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从2003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4月30日，原告以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大石桥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大石桥市招商开发办公室签订欧洲城商业街开发建设合同，合同约定由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大石桥分公司进行欧洲城商业街开发建设工程，该开发工程位于大石桥市自来水公司南侧，开工日期2000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01年6月30日，双方并约定其他合同事项。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已经取得该块土地面积25006.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开发过程中，原告对与大石桥市欧洲城相邻的钢木楼居民进行动迁安置，其中有41户居民被安置到原告所开发的欧洲城小区6号楼和9号楼居住。原告并称另有钢木楼14户居民及5户门市由原告进行的货币补偿，货币补偿款总计金额5173858元，原告将钢木楼60户居民全部安置完毕。原告举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06）营大民一房初重字第××号民事判决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营民一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证实法院判决原告对钢木楼两户门市梁永祥及朱**坤分别按照180324元及185250元的双倍进行动迁补偿。被告于2004年7/8月将大石桥市示范农场职工安置到钢木楼居住至今。原告在诉讼期间申请对其为被告提供的大石桥市欧洲城小区6#楼、9#楼41户共3077.39平方米安置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营口忠志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因原告提供39户房照，评估机构对39户房屋面积共2918.73平方米的安置房屋，根据各自房屋面积，按照楼层，其中二层、三层、四层每平米作价3850元，五层每平米作价3700元，六层每平米作价3200元，总计价值评估为11045609.50元。原告所提供的另外2户安置房屋分别位于欧洲城小区6#楼五层513房间（面积68.11平方米）及6#楼三层301房间（面积90.55平方米），参照评估报告房屋作价依据，该2户安置房屋价值为600624.5元。原告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申请，原告称因有新的证据要收集，申请撤回要求被告给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动迁补偿款5173858元的诉请。另查，被告举证一份2004年4月19日由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与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签订的关于市政府收购钢木楼及给予开发公司优惠政策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市政府收购钢木楼和原动迁梁福科、丛云瑞、王志胜三户动迁费超支事宜，给予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优惠政策，其中钢木楼住宅价值和梁福科三户多支付拆迁费合计4538954元，对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吴彬）开发项目所上缴的税款给予减免4200000元的优惠政策，用以补偿其第一条所列两项损失，市政府收购钢木楼以该楼现状为标准，钢木楼的内外装饰、水电暖及其他配套工程由市政府出资修复竣工，以及从此协议签字后钢木楼事宜结束等内容。被告并举证一份2004年7月23日由原告和大石桥市人民政府原常务副市长李景恒签订的协议，约定根据开发领导小组会议决定，市政府为漫谈公司完税5000000元，漫谈公司同意将钢木楼二至六层交给政府（其中钢木楼2200000元，老梁家等三户2300000元）。原告对该两份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称被告也未按此协议约定给付原告相应的减免税款的优惠政策。原告并当庭举证就案涉钢木楼被占用后曾多次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再查，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照章，该公司于2001年6月14日注销。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大石桥分公司负责人为原告吴彬，该公司于2015年9月1日注销。2000年11月30日，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照章与原告吴彬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在大石桥市开发的项目形成的建筑工程合同、房屋销售合同及与建筑、销售有关的行为产生的争议、诉讼、仲裁等纠纷由吴彬解决处理，因上述合同及行为产生的经济赔偿等债权债务归吴彬。2018年10月11日，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照章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自2000年年初开始，吴彬挂靠原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在大石桥市搞房地产开发，开发建设都是吴彬自己出资，归属吴彬的债权包括以原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的名义在大石桥市取得的土地和开发建设的房屋。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04）营大民一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2004）营大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以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行终221号行政判决分别对原告挂靠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开发建设欧洲城商业街，原告在大石桥市以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开发的项目所形成的房屋销售合同等纠纷由原告负责债权债务，原告系大石桥市自来水公司以南25006.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的实际使用人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04）营大民一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2004）营大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以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行终221号行政判决分别对原告挂靠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开发建设欧洲城商业街，原告在大石桥市以大连漫谈房屋开发公司开发的项目所形成的房屋销售合同等纠纷由原告负责债权债务以及原告系大石桥市自来水公司以南25006.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的实际使用人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原告作为诉讼主体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原告已经举证证实就案涉钢木楼被占用后曾多次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本案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与被告是否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关于市政府收购钢木楼的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从本案事实来看，原告在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欧洲城商业街开发建设过程中，原告对与大石桥市欧洲城相邻的钢木楼居民进行了动迁安置，其中有41户居民被安置到原告所开发的欧洲城小区6号楼和9号楼居住，被告于2004年7/8月将大石桥市示范农场职工又安置到钢木楼居住至今，致使原告不能对钢木楼进行开发使用，至此原告已经实际履行完了将钢木楼交给政府的义务。虽然被告辩称被告已经收购了本案所涉钢木楼，原告对钢木楼已经不享有任何权利，但按照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内容来看，被告收购钢木楼并不是无偿收购，而是需要对原告所开发项目上缴的税款给予减免的优惠政策作为对收购原告钢木楼的一种补偿，即使该项约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是被告也未能举出证据证实其已经按照收购协议的约定给予了原告减免税款的优惠政策补偿，且原告也对被告所举相关证据提出了异议，故被告并没有按照收购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应尽的义务，本院对被告关于已经收购了涉案钢木楼以及原告对钢木楼已经不享有任何权利的辩解不予采纳。因原告已经将钢木楼41户居民安置到原告所开发的欧洲城小区6号楼和9号楼居住，现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已经依法对其中39户房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另外2户房屋的价值参照评估报告房屋作价依据，也能依法予以确认，故被告应当向原告给付欧洲城小区6号楼和9号楼41户房屋的价款。关于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给付钢木楼14户居民及5户门市的货币补偿款总计金额5173858元的诉请，系原告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原告对此可另行诉讼。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可按照法定利率计算进行赔偿，利息计算时间因被告于2004年7/8月将大石桥市示范农场职工安置到钢木楼居住，故可按从2004年9月1日时开始计算利息。视本案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石桥市人民政府给付原告吴彬大石桥市欧洲城6#楼、9#楼41户房屋价款11646234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从200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40元，评估费100000元，由被告负担191680元，原告负担6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市政府收购钢木家居住宅楼的申请》一份、计算明细表二份、房地产估价报告二份、《关于市政府收购钢木楼及给予开发公司优惠政策的协议书》一份。该组证据来源于大石桥市拆迁办公室欧洲城拆迁安置档案中涉及大石桥市政府收购案涉钢木楼的相关资料。证明上诉人收购案涉钢木楼是基于被上诉人的申请，钢木楼价格经过营口市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确定为2,206,840.00元，被上诉人认可并要求政府按该价格收购，并与政府拆迁办公室于2004年4月19日签订了钢木楼收购协议书。被上诉人质证，首先该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上诉人在一审时未予提供，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并且该证据的内容也是上诉人所主张的已经就钢木楼进行了补偿。从该证据当中书写的具体内容就可看出该部分报告所给的款项是钢木楼拆迁的超支款。在第一页的商业街拆迁费用超支给付补贴的报告中，已经明确了该款项的性质，支付多支出的拆迁费。所以这个是超支款，而不是钢木楼本身的楼钱。并且在该证据的第五页即第二项的说明及明细，也写明了是多支付拆迁补偿费。第六页在明细图的下方写明的是钢木楼的价格差，最终要以评估结果为准，也可以证明这份报告针对的都是差额，也就是多支出的超支费用，而不是钢木楼本身的楼钱。而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是钢木楼本身的楼钱，所以证明不了其已经履行完毕的义务。这组证据的最后一页，2004年4月19日的协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并且从始至终都没有提供过原件。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观点也是基于这份协议履行完毕，但这份协议从来没有过原件，所以我们是不予认可的。第二组证据，2020年8月24日大石桥市财政局出具的一份《材料说明》及这份材料说明附带了2009年12月18日市长办公室会议纪要（第二十二期）、《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大连漫谈公司于2010年1月4日开的《专用收款收据》一张及预算拨款凭证（回单）三张。证明2000年至2004年，大连漫谈公司于与大石桥市政府的往来账目已经结清，不存在还欠被上诉人钢木楼收购款的事宜。被上诉人质证，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是否与原件能够核对一致可以由法庭核实，否则我们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也与本案的钢木楼本身的价值无关。鉴于上诉人提供了该份证据，一会我方可以补充提供证据证明该笔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是不包含钢木楼的事宜。被上诉人提供二组证据。证据一、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组织办主任张懿勇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关于处理吴殿中、吴彬欠税费及土地出让金等相关问题的请示》，所涉已全部解决完毕的内容中未包括吴彬开发欧洲城时动迁钢木楼所涉及的事宜。在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参会的会议当中就有市政府法制办主任张懿勇，所以能够证明我们所提供的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出证应当出庭并接受质证。且该证据本身也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属性，请法院不予认定。证据二、关于申请兑现开发建设欧洲城商业街拆迁费用超支及补贴的报告，后附相关的多支付的拆迁补偿费的明细；上面有拆迁办公室主任孙维江的签字盖章。该组证据提交是鉴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针对的超支补贴，而不是本案案涉的钢木楼本身的价值。上诉人质证，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证据中并没有提到钢木楼事宜，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事实来看，被上诉人确已将钢木楼41户动迁居民安置到自己开发的欧洲城小区6号楼和9号楼居住，现案涉钢木楼因上诉人已安置给案外人居住，致使被上诉人已不能对钢木楼开发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案涉钢木楼拆迁建设的约定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公平原则，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其为上诉人提供的41户钢木楼动迁居民安置房屋的房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已收购了钢木楼，被上诉人对钢木楼不享有任何权利，但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完成收购事宜，并根据该收购事宜实际排除了被上诉人关于钢木楼的任何权利，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假设如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没有按协议约定给付其优惠政策，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债务金额也只是钢木楼的评估价2206840元，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案涉欧洲城房屋的现评估价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诉请是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提供的41户动迁居民安置房屋的房屋价值，一审期间，法院依法对其中39户居民的安置房屋即欧洲城6#、9#号楼的相关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并根据该评估报告认定房屋价值，另2户房屋价值亦是参照评估报告房屋作价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2206840元是案涉钢木楼的评估价，与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安置房屋的价值无关联性，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动迁安置房的价值按钢木楼的价值计算，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因原审中，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就案涉钢木楼被占用后曾多次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本案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二审期间，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石桥市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78元，由上诉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冯帆书记员苏嘉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