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航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牛府路********。 法定代表人：李琼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敬蛟，四川都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才，四川都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世全，男，汉族，1973年2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杨红，男，汉族，1966年10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王方平，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审被告：眉山市圣鑫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裴城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四川万**航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世全、张杨红、原审被告王方平、眉山市圣鑫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鑫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万**航公司不承担给付徐世全劳务费的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徐世全、张杨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劳动争议，万**航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张杨红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2.《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等有关规定制定的，故该部门规章是基于劳动关系而设定的规范，万**航公司与徐世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3.张杨红与徐世全之间关于做工、考勤、工资等陈述有多处矛盾的地方，二人之间的结算单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徐世全辩称，1.徐世全务工时间是从2018年8月15日到2019年6月初，因中途放春节假及下雪停工了3个月，实际总共做了大约210天，大概就是7个月；2.张杨红告知徐世全按日计薪，每日200元，其妻子打考勤，后来在与张杨红欠薪纠纷中毁损了考勤表；3.徐世全做工期间，张杨红预付的15,000元现金抵扣了张杨红应付工资，故欠付工资27,200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杨红辩称，1.徐世全于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6月在案涉工地干活，由于天气冷后开始下雪，所有工程停工；2.停工时间为2018年12月初至2019年3月上旬，最终结算时扣了三个月的工资，工作时间大约为7个月，按每日200元计算工资；3.对有徐世全名字的考勤表交给王方平，王方平拒不向法院提交。徐世全与张杨红是亲戚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方平述称，徐世全与张杨红是亲戚关系，他们之间关于做工、考勤、工资等陈述有多处矛盾的地方，二人之间的结算单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认可徐世全的工资。 圣鑫公司述称，同意万**航公司意见。 徐世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杨红、王方平、万**航公司、圣鑫公司连带支付徐世全的劳务报酬27,2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万**航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2018年、2019年毛坪、杨河、共和、新场片区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并与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一份。2018年8月14日，王方平将案涉工程毛坪镇、共和乡（长梯村、上游村、白果村、赵山村）片区案涉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分包给张杨红，双方签订《工程单项分包协议》，约定：“工程项目总价款为：550,000元；工程项目总价组成：1.清水池土方石开挖、钢筋制安、混泥土浇筑；2.闸阀井、减压井土石方开挖、模板安拆、盖板钢筋制安、混泥土浇筑；3.引水管道开挖与回填覆盖（含管道安装、焊接）；4.取水枢纽开挖、模板安拆、混泥土浇筑；5.包含上游施工图中未标注的3,200米饮水管道开挖、安装焊接与回填覆盖。（注明：以上总价包含1.合格沙石材料、水泥、钢筋、模板及其它辅助材料的采购运输；2.引水管道开挖与回填覆盖（含管道安装、焊接）；3.所有施工原材料及辅助材料的二次转运费用；4.乙方完成的所有施工项目需全部验收合格，若因质量不合格等原因造成的验收通不过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从乙方总价中直接扣除）。2018年9月10日，王方平又将新场乡（庞沟村、新凤村）片区案涉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分包给张杨红，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新场乡（庞沟村和新凤村）土建工程单项项目总价格：413,650元，最终双方商定的单项项目总价为430,000元；项目总价组成如下：⑴7个5立方清水池土方石开挖、钢筋制安、混泥土浇筑、土方石回填46,650元；⑵4个10立方清水池土方石开挖、钢筋制安、混泥土浇筑、土方石回填51,000元；⑶2个取水枢纽土方石开挖、混泥土浇筑20,000元（含取水坝、沉砂池、清水池）；⑷30,500米PE水管管槽土方石开挖、水管焊接、土方石回填覆盖244000元；⑸输水管架空段混泥土墩开挖、浇筑5000元。⑹闸阀井、减压池47个土方石开挖、砌筑、土方石回填47,000元。（注明：以上总价包含1.合格沙石材料、水泥、钢筋、模板及其它辅助材料的采购运输、制作安装、完善；2.引水管道开挖、水管焊接与回填覆盖；3.所有施工原材料及辅助材料的二次转运费用）。2018年8月15日，张杨红组织徐世全等农民工进场施工。2019年6月15日，万**航公司又与发包方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了取水工程、输水工程、配水工程及入户管网等（变更部分）等工程内容。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9年6月16日；工程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7月30日，签约补充合同价款为：615,309元。2019年6月11日，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局组织相关部门对毛坪镇长梯村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9年7月6日，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局组织相关部门对杨河乡牟加村、仲子村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9年11月3日，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局组织相关部门对新场乡（庞沟村、新凤村）片区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案涉工程完工后，万**航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所在地乡镇务工的村民的劳务工资，徐世全等另一少部分外地乡镇到案涉工地务工的民工的劳务工资未支付。 另查明，万**航公司在峨边彝族自治县仲裁委员会就该纠纷仲裁案（案号为：峨劳人仲[2020]第22-7号）庭审时，该公司委托王方平以公司员工身份参加庭审，并向仲裁委提交了书面授权委托书。在该案仲裁笔录第四页，万**航公司代理人陈述：“公司和张杨红签订了劳务协议”；另，在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关联案件中，万**航公司提交的申请书中第1页倒数第6行和第3行之间自认：“2018年7月份，申请人公司与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2018年9月10日，申请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方平与劳务分包人张杨红签订2018、2019年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劳务分包协议”，该申请书第二页第9行至第11行之间万**航公司又自认：“申请人公司与张杨红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申请人公司已经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张杨红劳务费”；在该关联案件[（2020）川11民特10、11、12、13号案件]的询问笔录的第三页第1行至第2行中，万**航公司代理人龙建才陈述：“公司并不认识他，张杨红与公司派驻峨边的项目负责人王方平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协议”；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局调取的案涉工程相关存档材料中记载，2019年11月13日《新场乡庞沟饮水工程完工验收现场签到表》中载明王方平填写的身份单位是施工乙方万**航公司的现场负责人；2019年7月6日的《杨河乡牟加村饮水工程完工验收签到表》中载明王方平填写的身份也是万**航公司现场管理人；2019年7月6日《杨河乡仲子村完工验收表》中载明王方平填写的身份亦是万**航公司的现场负责人；2019年7月6日《杨河乡仲子村完工验收被验收单位签字表》中载明王方平也是以代表万**航公司工地管理身份进行签的字。 再查明，案涉工程中徐世全从事的水池修建技术工，徐世全每天的劳务工资报酬为200元。2019年10月23日，张杨红向徐世全出具了劳务费结算单一张，该结算单上载明：徐世全在毛坪镇长梯村、脚板岩（小地名）、杨河乡修建水池及安装水管的务工天数共计211天，劳务工资报酬共计42,200元（211天×200元/天），扣除徐世全已预支的15,000元后，徐世全未领取的劳务工资报酬实际为27,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徐世全在张杨红分包的案涉工程中提供劳务，且徐世全向该院提交了由张杨红制作并签字确认的劳务工资结算单,证明张杨红还差欠徐世全劳务工资27,200元,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张杨红当庭予以认可，因此张杨红应向徐世全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故徐世全要求张杨红支付劳务报酬27,2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外,万**航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相应资质，该公司与发包方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案涉工程的合同协议书虽合法有效。但该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由其公司现场负责人王方平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张杨红个人，双方签订的案涉《工程单项分包协议》及《劳务分包协议》属无效合同。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徐世全在张杨红违法分包的案涉工程中务工，张杨红拖欠徐世全劳务工资报酬，徐世全要求万**航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其拖欠的劳务工资报酬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徐世全主张的劳务工资报酬金额，万**航公司虽不认可,并提出其主张金额不真实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万**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为此，万**航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此外，本案诉讼中万**航公司虽提出该公司已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圣鑫公司，且双方签订了《工程劳务清包合同》，王方平系圣鑫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的主张。由于案涉纠纷关联案件[即（2020）川1132民初530号案]中赵某忠（该案原告）等农民工在向峨边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万**航公司认可王方平系该公司员工，并向仲裁庭出具王方平系万**航公司员工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且王方平亦从未向仲裁庭提出过案涉工程涉及圣鑫公司，其本人系圣鑫公司员工的主张；另，在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涉纠纷关联案件中，万**航公司亦认可王方平系该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现场负责人，且自认万**航公司与张杨红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根据上述案涉纠纷关联案件庭审已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本不涉及圣鑫公司，王方平并非圣鑫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而系万**航公司在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鉴于王方平在案涉工程中所实施的行为，系代表万**航公司的职务行为。为此，徐世全要求王方平及其圣鑫公司对其拖欠的劳务工资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杨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徐世全劳务报酬共计人民币27,200元；万**航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徐世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张杨红负担120元；四川万**航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120元。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再查明，案涉工程中徐世全从事的水池修建技术工，徐世全每天的劳务工资报酬为200元。2019年10月23日，张杨红向徐世全出具了劳务费结算单一张，该结算单上载明：徐世全在毛坪镇长梯村、脚板岩（小地名）、杨河乡修建水池及安装水管的务工天数共计211天，劳务工资报酬共计42,200元（211天×200元/天），扣除徐世全已预支的15,000元后，徐世全未领取的劳务工资报酬实际为27,200元。”更正为“在徐世全的身份证复印件下方，张杨红与徐世全形成一份结算单据，该单据载明：在毛坪镇长梯村、脚板岩（小地名）、杨河乡修建水池及安装水管的务工天数共计211天，劳务工资报酬共计42,200元（211天×200元/天），扣除徐世全已借支的15,000元实际应进贰万柒仟贰佰元正。结算人张杨红，签字人徐世全。落款时间2019年10月23日”。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徐世全、张杨红对考勤表不能提供的原因等内容表述不一致。 二审中，另案当事人乔明生、周仕文、葛忠清、赵大方均陈述，2018年12月、2019年1月在案涉工地上干活，中途未停工。 赵大忠制作的考勤表载明，2018年12月、2019年1月，案涉工地上存在部分工人的考勤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航公司是否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张杨红于2019年10月23日向徐世全出具了结算单据，认可差欠徐世全工资27,200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对徐世全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无异议，未支付的原因是万**航公司、王方平未与其结算。在通常情况下，对当事人在诉讼上自认的事实，人民法院没有必要再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审查，即可将它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对方当事人也不必要再对承认的事实进行证明。基于张杨红的自认和认诺，本应免除徐世全的进一步举证证明欠付工资的其他证据的举证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有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之规定，在诉讼上，凡对无争议的事实，法院可据此将这种事实作为裁判依据，免除相对一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从这点而言，由此卸除相对一方当事人的举证负担，实质上是一方当事人处分权利的体现。但是，当事人的这种处分行为只能限于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私权纠纷，不具有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的情形。如果案件处理结果涉及他人合法权益时，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就可能会损害他人利益，民事实体法和民事诉讼法都要对当事人的处分权进行限制，法院审理该案件时可施行干预，即通过审判职能，按照举证责任的分担，责令有关当事人提供相关证据。 就本案而言，万**航公司提出，徐世全仅提供了张杨红向其出具的结算单据作为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实徐世全提供劳务及劳务量的真实性。徐世全是否在案涉工地为张杨红提供了劳务，劳务工资的认定可能会损害万**航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徐世全需在合理期限内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徐世全作为一审原告，张杨红作为自认人，均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二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形成的基础证据，在本院的询问过程中，张杨红对于徐世全的工资结算扣除三个月的原因，与其他工人的陈述矛盾，且张杨红与徐世全关于考勤表不能提交原因的陈述相互矛盾。若以二人形成的结算单据单独作为认定万**航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证据，会损害万**航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该结算单据仅能规制张杨红和徐世全二人，但不能仅据此作为认定万**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万**航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一审判决张杨红承担徐世全劳务费的支付责任，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万**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2020）川1132民初729号民事判决； 二、张杨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世全劳务费27,200元； 三、驳回徐世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元（已减半），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均由张杨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霞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周文勤 审 判 员  谭媛媛 审 判 员  刘一铭 审 判 员  黎 琳 审 判 员  王 进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潘志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第十八条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有关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