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放，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辽宁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梅（张放妻子），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岩，女，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娇，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放因与被申请人陈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396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辽民申50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张立梅，被申请人陈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放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陈岩偿还借款本金3100000元，并按月息2%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判令陈岩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张放主张的债权已包含了2013年6月16日张放向陈岩转账510000元、2013年10月22日案外人杨某向陈岩转账1500000元及2013年10月期间张放出借现金600000元。其中510000元的借款有银行转账记录，1500000元借款有案外人赵秋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杨某的电话录音及杨某出庭出具的证言予以证明，杨某明确证实1500000元款项是受张放委托转账借款给陈岩，600000元借款有沈河法院（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00562号民事判决为证。故原审判决认定张放本次诉讼主张的债权未包括该三笔借款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张放与陈岩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上述三笔债权亦发生在此期间内，另杨某给张放转账的两笔款项是陈岩支付给张放的借款利息。原二审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较大争议，且涉及案外人，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3．张放出借给陈岩共7笔款项，借款本金总计8300000元，实际转账8179800元，截至2014年9月，陈岩尚欠张放借款本金3100000元未还，从陈岩出借的借条可以看出张放与陈岩的借款利息是月利率3%，故陈岩应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4．原审判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能在案件中还原借贷事件的真实面目，未能核对每一时间节点陈岩归还的本金金额，未能核对每一时间节点张放借款给陈岩的借款余额，而是用借款总款项及还款总款项说明陈岩已偿还了张放借款，无视三分利息的存在，显然违背民间借贷常理。陈岩辩称，1．结合辽宁建设实业公司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的另案应诉及庭审的举证情况可知，张放在另案与本案中重复出示证据。张放自行起草的2013年11月17日与陈岩签订的协议，已经被鉴定为陈岩的签名系伪造及书写时间在2014年8月之后，司法鉴定结论直接否定了2013年6月20日2900000元继续续借的事实，故可以证明张放出借给陈岩的2900000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2．张放伪造2013年11月17日有陈岩签名的内容为2900000元继续续借的协议意图是虚增2610000元债务，否认陈岩已经偿还完毕2900000元借款；3．陈岩与张放之间的借款4笔，金额共计为5569800万元，还款金额共计6223800元，陈岩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张放在提交给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的对账明细表中已经自认；4．陈岩向张放出具的四笔款项均预先扣除了砍头息，而张放虚增的2610000元债务没有扣除砍头息，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其中的1500000元款项是从杨某账户转入，杨某出庭作证此款项是张放出借给陈岩，并不是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岩和杨某之间也存在经济往来；5．根据陈岩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利息分段计算过程，每笔还款均是按照先抵减利息，利息抵减完毕再抵减本金的规则逐笔计算而得出的数字，原一审经过逐笔复核计算并进行了汇总，认定陈岩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对于多还款的200800元是由于张放父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辽宁建设实业公司强行扣划工程款造成。张放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张放的再审请求。张放重审诉称：判令陈岩偿还借款3100000元及利息（以31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2%暂计利息为2294000元）；诉讼费由陈岩承担。一审重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6月16日，张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岩账户（账号62×××47）转款510000元；2013年6月20日，陈岩向张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放人民币贰佰玖拾万整（2900000元）期限三个月。（随工程拨款随时归还），利息为三分上打租。”借款人处有陈岩签字。2013年6月23日，张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岩账户（账号62×××47）转款2813000元；2013年6月26日陈岩向张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还款按工程进度款归还），期限三个月，利息三分。”借款人处有陈岩签字。2013年7月5日，张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岩账户（账号62×××47）转款970000元；2013年10月21日，案外人赵秋菊向案外人杨某帐户转款1500000元，2013年10月22日，案外人杨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岩账户（账号62×××47）转款1500000元；2013年11月15日，张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岩账户（账号62×××47）转款1495800元；2014年3月17日，陈岩向张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利息三分，期限三个月。”落款处有陈岩签字；2014年5月7日，张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岩账户（账号62×××47）转款291000元。陈岩分别于2013年7月19日、26日、27日、9月17日、10月17日、11月14日、26日、12月12日、2014年1月10日、17日、28日、2月17日、3月17日、4月28日、5月16日、6月6日、9日、17日、7月17日、9月4日还款97000元、30000元、973000元、87000元、87000元、2627800元、15000元、20000元、50000元、52000元、30000元、72000元、102000元、102000元、93000元、3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93000元、93000元、1000000元，庭审中，张放确认案外人杨某分别于2013年8月18日、12月16日向其转款87000元及82000元系偿还陈岩借款，上述金额共计6392800元。本案在原审过程中，陈岩申请对张放在原审提供的2013年11月17日协议书及2014年3月17日借条中陈岩的签名字迹是否陈岩本人书写及协议书中正文字迹是否是在2014年8月之后形成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014年3月17日借条中字迹是陈岩书写，2013年11月17日协议书签名字迹不是陈岩书写，协议书正文字迹是在2014年8月之后书写形成的。陈岩垫付鉴定费51040元。另查明，（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00562号陈岩诉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1日法庭审理笔录中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陈述：“当时确实是在陈岩在建工程急需资金向被告借款，分别是2013年6月16日借款510000元，通过张放的卡转给陈岩，然后陆续从公司现金账户借款610000元，再后2013年10月22日又转给陈岩1500000元（该笔款项因公司当时资金不足，所以选择向杨某进行拆借，由杨某卡转入张放账户……）”。再查明，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国与张放系父子关系。一审重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借款本金数额，2013年6月16日张放向陈岩转款510000元，案外人杨某向陈岩转款1500000元，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陈述张放向陈岩转款510000元、案外人杨某向陈岩转账1500000元及其现金610000元系其出借给陈岩的，且案外人杨某与本案张放、陈岩均存在其他经济关系，现张放仅依据转款凭证，主张其与陈岩存在510000元、1500000元及600000元现金借贷关系，不予采信。另，2014年3月17日陈岩向张放出具借条借款500000元，张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该笔借款实际支付给陈岩，故对该笔借款不予采信，依据张放向陈岩的实际转款数额，故借款本金数额为5569800元（281300元+970000元+1495800元+291000元）。关于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张放转款2627800元，双方对该笔款项的陈述不一致，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该笔款项已实际转给张放，故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张放转款2627800元应为陈岩偿还张放欠款，截止至2014年9月4日陈岩已偿还张放借款本息6392800元，故张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重审判决：驳回张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170元，鉴定费51040元，均由张放负担。张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请求撤销一审重审判决，改判陈岩偿还借款本金310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4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陈岩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50%鉴定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张放本次主张的债权中并不包含2013年6月16日张放向陈岩转款510000元、2013年10月21日案外人杨某向陈岩转账1500000元及2013年10月期间出借现金610000元，认为陈岩已经通过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转款2627800元予以偿还，但陈岩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并不存在上述三笔借款。因双方当事人对此2627800元款项陈述不一致，一审认为该款系陈岩偿还张放本次主张债权，亦无不妥之处。关于未在本案中主张的另三笔款项，因双方当事人存在较大争议，且涉及案外人，且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张放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70元，由张放负担。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张放出借给陈岩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张放分别于2013年6月23日、2013年7月5日、2013年11月15日、2014年5月7日转账给陈岩的2813000元、970000元、1495800元、291000元为张放出借给陈岩的借款无异议。张放主张其借给陈岩的款项还包含张放于2013年6月16日转账给陈岩的510000元款项、案外人杨某于2013年10月22日转账给陈岩的1500000元款项及张放于2013年10月期间陆续出借给陈岩的600000元现金。陈岩对此予以否认，其抗辩与张放之间不存在现金借款的情形，其收到转账款项后在银行提取现金又交还张放、杨某，且其与杨某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不应认定2013年6月16日、2013年10月22日的转账款项为张放借给陈岩的款项。经审查，陈岩对其提出的转账款项提取现金后交还张放、杨某的抗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放原审时提交了公安部门对赵秋菊作出的询问笔录，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进一步证实了赵秋菊将欠付张放的1500000元款项转账给杨某，杨某接受张放的指示给陈岩转账1500000元的事实，故再审认定张放出借给陈岩的款项应包含张放于2013年6月16日转账给陈岩的510000元款项、案外人杨某于2013年10月22日转账给陈岩的1500000元款项。至于张放主张其于2013年10月期间陆续出借给陈岩的600000元现金借款的问题。张放对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无法认定张放与陈岩之间存在600000元的现金借款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陈岩给张放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张放给陈岩转账的金额并不一致，双方亦认可张放2013年6月23日、2013年7月5日、2014年5月7日出借的款项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出借当月的利息。故再审认定张放出借给陈岩的借款本金为7579800元（2013年6月16日转账的510000元+2013年6月23日的转账2813000元+2013年7月5日转账的970000元+2013年10月22日转账的1500000元+2013年11月15日转账的1495800元+2014年5月7日转账的291000元）。关于张放出借给陈岩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张放自认2013年6月16日的510000元借款、2013年10月22日的150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依据陈岩出具的借条载明“月利息3分”的内容可知，2013年6月23日的2813000元借款、2013年7月5日的970000元借款均约定为“月利息3分”（即年利率36%）。另结合2014年5月7日的300000元借款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9000元利息，形成了291000元转账记录的交易情形，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就2014年5月7日的291000元借款亦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分”。至于陈岩提出的2013年11月15日的1495800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的问题。双方均认可陈岩出具的2013年7月5日的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分”的借条未予收回，顶替了2013年11月15日的1495800元借款中的1000000元借款的借条，故应视为双方就2013年11月15日的1495800元借款亦达成了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分”的约定，再审据此认定2813000元借款、970000元借款、1495800元借款、29100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分”即年利率36%，510000元借款、1500000元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关于陈岩向张放偿还的借款款项数额问题。张放主张陈岩向其偿还了6392800元款项，陈岩主张其向张放偿还了6223800元款项，否认2013年8月17日、2013年12月16日其向杨某转账的87000元、82000元为偿还张放的款项。结合杨某的银行卡查询明细载明的此两笔款项在2013年8月18日、2013年12月16日转账给张放的交易记录及杨某原审出庭时作出的内容为“此两笔款项为陈岩偿还张放借款利息”的证言，应认定杨某分别于2013年8月18日、2013年12月16日转账给张放的87000元、82000元款项，为杨某接受陈岩指示偿还张放的借款，据此应认定陈岩向张放偿还的借款款项为6392800元。关于陈岩向张放偿还的6392800元款项中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张放与陈岩未就案涉债务的抵充顺序进行约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张放与陈岩对2013年7月5日的970000元借款、2014年5月7日的291000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并无异议的事实，再审确定案涉债务的抵充顺序是陈岩对张放所负的2013年6月23日的2813000元借款、2013年11月15日的1495800元借款、2013年6月16日的510000元借款、2013年10月22日的1500000元借款。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借条中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借款利息的支付要优先于借款本金的支付，故应确立本案先偿还借款利息后偿还本金的还款顺序，偿还款项多于欠付利息的部分再冲抵借款本金。经计算，截至2014年9月4日（陈岩偿还最后一笔借款之日），陈岩偿还的6392800元款项中偿还借款利息868112元，偿还借款本金5524688元。陈岩欠付张放借款本金2055112元（7579800元-5524688元）。其中45112元借款约定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36%，2010000元借款（即2013年6月16日的510000元借款、2013年10月22日的1500000元借款）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关于陈岩欠付张放的借款利息的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1991＞21号）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放与陈岩对2010000元借款并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陈岩应自逾期还款之日（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至款项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201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另张放与陈岩对45112元借款约定借期内利率36%，未约定逾期利率，故陈岩应自逾期还款之日（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45112元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款项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利率支付45112元借款的利息。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1991＞21号）第6条、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1民终3966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8271号民事判决；二、陈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放借款本金2055112元；三、陈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放借款本金2055112元的利息（以借款201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款项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借款4511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款项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张放、陈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170元，由陈岩负担31792元，由张放负担16378元；鉴定费51040元，由陈岩负担25520元，由张放负担25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70元，由陈岩负担31792元，由张放负担163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戈利利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冷立皎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1991＞21号）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