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刑终468号抗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凯，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天津市红桥区。2013年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9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青娟，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辉，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左杰，天津承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富，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北辰区。2018年7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1年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海妮，天津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戴立玮，曾用名戴立鑫，男，1983年3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1年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宝石，天津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泊莘，男，1989年4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201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9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2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2020年4月19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春伟，男，1995年1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住天津市东丽区。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彤，天津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津**，住天津市津**。系本案被害人。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凯、戴立玮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泊莘、陈富、刘光辉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赵春伟犯非法拘禁罪、危险驾驶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津0106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梁凯、刘光辉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吴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凯、刘光辉、原审被告人张泊莘、陈富、戴立玮、赵春伟，辩护人李青娟、左杰、马海妮、李宝石、李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9月，被害人万某1通过涉案人员王某2介绍，找到被告人梁凯借款，双方约定借款120万元，以万某1提供的房屋作抵押，借款期限两个月，利息15%。双方还签署了房屋交易合同、无条件搬迁声明等手续。实际履行中，梁凯只出借60万元，并倒扣利息18万元，万某1实际获得42万元。同年11月，万某1没有归还借款，向梁凯表示延期偿还，梁凯未同意。后梁凯找不到万某1，遂通过王某2逼迫万某1的父母还钱，索要120万元，万某1父亲万某2于2018年2月陆续给付王某232万元，给付梁凯2万元，此外万某2给了王某2四幅字画抵债。为找到万某1，梁凯在万某1的车上偷装了ＧＰＳ。2018年3月24日晚7时许，根据ＧＰＳ提示，被告人梁凯纠集被告人张泊莘来到津南区辛庄永旺购物商场停车场，发现被害人万某1后，梁凯上前殴打万某1，与张泊莘将万某1带走，万某1随行的亲友报警。后梁凯纠集了涉案人员白某，通过被告人陈富将“找到万某1”的信息告诉被告人戴立玮，当晚11时许，梁凯、陈富、张泊莘开车挟持万某1至北辰区××处，白某、戴立玮也先后到达此地。梁凯、白某、陈富、戴立玮为索要欠款殴打、辱骂万某1，将万某1推入土坑，以不还钱就“活埋”等语言威胁万某1。之前因万某1欠张某2钱款，戴立玮以树枝击打万某1头部，胁迫万某1出具“欠张某2160万元”欠条。3月25日凌晨，被告人梁凯、张泊莘、陈富、戴立玮将万某1挟持至南开区一火锅店，吃饭期间继续让万某1与家属联系，索要欠款。早晨7时许，陈富、戴立玮离去。25日白天，梁凯、张泊莘带着万某1，胁迫万某1多方联系无果，当晚将万某1扣留在红桥区芥园道梁凯的棋牌馆“四海堂”，张泊莘看管万某1一夜。因之前梁凯欠被告人刘光辉钱款，3月26日中午，梁凯将“找到了欠自己钱的人”告诉刘光辉，刘光辉遂与被告人赵春伟来到“四海堂”，刘光辉纠集的其他人曾辱骂、殴打万某1，梁凯当着刘光辉面，胁迫万某1为自己出具了“1100万元”欠条。当晚，张泊莘离开，赵春伟受刘光辉指使在“四海堂”看管万某1，后赵春伟在“四海堂”看管万某1三四天。3月29日晚，芥园道派出所接万某1亲属报警到“四海堂”处警，民警反复问万某1（曾单独询问）“人身是否受到威胁，是否受到限制，是否需要警方帮助”，万某1母亲、女友亦催促万某1去派出所解决，万某1摇头拒绝。4月17日晚，万某1跳窗逃出“四海堂”，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法医鉴定，万某1受伤致＋6牙体缺损，为轻微伤。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梁凯、张泊莘、戴立玮、刘光辉、赵春伟被公安机关抓获。7月14日，被告人陈富主动投案。另查明，2019年8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赵春伟酒后驾驶牌照号为津Ｃ××**教练车上路，行驶至天津市河东区昆仑路与鲁山道交口时，被执勤交警查获。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赵春伟送检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12.2ｍｇ／100ｍｌ。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24日晚上19时30分左右，其和女友王某1等人在津南区××镇的永旺商场停车场附近，看见梁凯和他朋友张泊莘，梁凯看见其后打了其面部几下，后让其上他的车离开了永旺。车开到红桥区芥园道“四海堂”停下，司机（陈富）拉着其又到了外环线一片小树林，梁凯也赶过来了，同时又来了两辆车下来三四个人。梁凯先动手打其，和梁凯一起来的人也打其，把其扔到一个坑里面问还钱的事，在这过程中有人（戴立玮）用木棒打其头部，有人（陈富）用铁锨向其头部铲土威胁说不还钱就把其埋了。凌晨1点多，梁凯他们开车到南开区××路附近的一个火锅店吃饭，一直到天亮，梁凯和他朋友开车把其带到红桥区梁凯一个朋友的门脸，在那一直待到当天晚上又回“四海堂”。梁凯把其关在棋牌室二楼的一个单间里，刚开始梁凯的朋友看了其两天，后来又换了一个男的（赵春伟）和其一起住了三个白天一个晚上，一直到2018年4月17日晚上10点多，其趁梁凯不备，从“四海堂”跑出来，转天去辛庄派出所报案。2017年9月上旬，其通过朋友王某2找梁凯借过120万元，但实际只有60万元，又给他18万元的利息，其使用的只有42万元。2017年11月份借款到期，其当时没有那么多钱还给梁凯，让其父亲帮着还钱，后来才知道其父已经还了34万元。在其被扣留期间，3月26号早晨，梁凯说他欠一个叫“辉哥”（刘光辉）的1100万元，让其当着“辉哥”面签一个1100万元的欠条，把这1100万元转到其身上，如果不配合，他说他活不了，其全家也都得死。上午，“辉哥”和他的小弟“小伟”（赵春伟）到了“四海堂”，进来之后“辉哥”就动手打其，骂街吓唬其，让其抓紧还钱，并且威胁说不还钱，就把其的手筋和脚筋挑断。后“辉哥”又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又来了六七个人，有叫小磊的进屋后打其。3月29日晚上，应该是其对象报警了，民警找到了其，其当时想走，但不能走，梁凯知道其家人信息，怕梁凯对其家人不利。2014年其还是张某2男朋友时，找张某2和她妈妈借过53万元。2018年3月24日在小树林，“大狗”到了之后上来就给其个大嘴巴子，用木棍打其头部，让其打一个160万元的欠条。王某2从其父亲处拿走四幅字画价值20多万。万某1对涉案被告人进行了辨认，对涉案地点“小树林”进行了指认。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万某1女友）、邢某1、张某1、邢某2、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4日晚，在津南区永旺购物中心停车场，被害人万某1被梁凯、张泊莘强行带走的事实。（2）证人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24日晚，梁凯给其打电话说找到万某1了，让其去找他。其到“小树林”看见梁凯和几个人站在那，其过去边骂街边用拳头打了万某1脸一拳。旁边一个高个男子（陈富）搂着万某1的脖子往“小树林”里面去了，其和梁凯也过去了，看见万某1半蹲在一个满是树叶的土坑里，那个高个男子蹲在坑边和万某1说话，并且手里拿着一把铁锨，有个叫“大狗”的男子（戴立玮）也蹲在坑边用一根木棍打了万某1头部。“大狗”让万某1写欠条，高个男子用铁锨铲土和树叶往万某1的身上撒，还说今天不还钱走不了。写完之后，他们让万某1给家里打电话今天必须还钱，不还钱就哪也去不了。白某对张泊莘、戴立玮、陈富进行了辨认。（3）证人王某3（梁凯妻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底，梁凯告诉其万某1在津南区一个商场了，当时梁凯又给胖子（张泊莘）打电话，一起去了津南区一个商场的停车场。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万某1和他的朋友到了停车场，梁凯和胖子下车，梁凯打了万某1一个嘴巴子，并把万某1带到车里离开了商场。梁凯把其送回家里带着万某1和胖子走了。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他们回到“四海堂”，在楼下说还钱的事情。大约十二点左右，刘光辉和“小伟”（赵春伟）来到“四海堂”，刘光辉打了万某1和梁凯一人一个耳光，然后就坐在一起谈还钱的事情。刘光辉走后胖子在“四海堂”看着万某1，转天刘光辉让“小伟”继续来看着万某1。后来梁凯就一直看着万某1，中间刘光辉也派“小伟”来看着万某1三四次，刘光辉也总来“四海堂”找万某1，刘光辉让梁凯一定看紧万某1，不能让万某1跑了。最后一天晚上10点多，万某1自己跳窗户跑了。刘光辉也吓唬万某1，说“你要是跑就让梁凯卸掉你的胳膊，我还知道你弟弟在哪上学，去找你弟弟”，万某1就不敢跑了。万某1在“四海堂”一共待了二十多天，其中“小刀”（陈富）和“大狗”（戴立玮）也分别来找过万某1和梁凯，“大狗”说万某1也欠他的钱。（4）证人李某（万某1母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24日晚上，王某1说万某1被一群人带走了，其就报警了。2018年3月29日，其才知道万某1被梁凯关在红桥区芥园道一个叫“四海堂”的棋牌馆里，其和王某1赶到“四海堂”并报警了。民警很快来到“四海堂”，问是怎么回事，梁凯说万某1欠他100万元。警察走了之后，其就和梁凯谈，梁凯说没有100万元，万某1肯定走不了，让其赶紧把房屋抵押还钱。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梁凯一直逼万某1给其打电话，万某1让其凑钱还给梁凯，要不然梁凯就要弄死他。一直到2018年4月17日，万某1自己逃出来了，告诉其在他被梁凯控制这段时间内，被逼迫签了一张1100万元的欠条。李某对梁凯进行了辨认。（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万某1被弄走的第五天下午报的警，其到了牌馆看到梁凯、梁凯对象（王某3）、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和万某1在一块。直到4月17日，万某1从牌馆跑回来。（6）证人万某2（万某1父亲）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黑子”（梁凯）的朋友王某2给其打电话说万某1欠他们钱，其跟万某1核实这事，万某1说是欠他们钱，没说欠多少。后来王某2又打电话让先给他们七十万，其说没有这么多钱。然后他们又给万某1的妈妈打电话，她被逼无奈给了王某25万元现金。过了几天王某2又给其打电话说知道其住什么地方，其小儿子在哪上学，其被迫于2017年12月份又给了王某25万元现金，2018年1、2月份又陆续给了王某222万元。过完年后的正月初八，其被“黑子”和一个胖子（张泊莘）堵住了，“黑子”让其看万某1写的120万元欠条，其跟他说没钱了，实在还不了。又过了几天，“黑子”在葛沽堵住其，其又给了他们2万元现金。2018年3月24日晚上7点多，王某1打电话告诉其，万某1在永旺商城被“黑子”他们塞上一辆车带走了。万某1被弄走三四天后，王某1打电话说万某1在芥园道“四海堂”了，他妈妈去了“四海堂”，当时这事也没解决。2018年4月17日晚上11点多，万某1跑回家报警了。2017年底，王某2不断威胁其还钱，2018年1、2月份其让人把字画送给王某2。这四幅字画值二三十万元。（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万某12011年曾搞过对象，持续了六年。这期间万某1从其和其母亲处借过钱，但都是现金没有记录，有记录的是2014年6、7月份的时候，其用其母亲的银行卡分两次给万某1转了一共53万元。2018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戴立玮打电话说找到万某1了，于是其就赶到了那家火锅店。转天下午，戴立玮回家给其一张万某1签的欠160万元的欠条。（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万某1原来是其女儿的男朋友，他总是从其这儿借钱，具体数目记不清楚了，只比160万元多。（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梁凯、万某1都认识。2017年9月份，万某1要干公司想借钱，其就带他到红桥区芥园道“四海堂”找梁凯，梁凯和万某1协商可以借万某1120万元，但是先给60万元，月息15%，分两个月还清，先扣利息18万元，万某1只能拿到42万元，如果还不上万某1把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卖了还钱，万某1给梁凯签了120万元的欠条。其是担保人，梁凯先把钱给的其，其再给万某1。陆续给了万某142万元。两个月后梁凯说万某1找不到了，让其找万某1家人要120万元。后来万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找他的父母要钱，并让其说他欠了170万元，其就跟他母亲说这事，他母亲说他们也没那么多钱，先给了5万元，万某1父亲前后给其27万元，后来其跟梁凯闹翻了，32万元给了梁凯17万元。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物证）照片涉案“小树林”现场勘验笔录；万某1指认“土坑”照片；“四海堂”现场照片；被告人梁凯、张泊莘、戴立玮、陈富分别指认“小树林”“四海堂”照片；被告人赵春伟、刘光辉指认“四海堂”照片；被害人万某1伤情（口腔）照片。4、书证（1）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2）被害人万某1伤情诊断证明。（3）梁凯胁迫万某1出具的1100万元欠条、戴立玮胁迫万某1出具的涉案160万元欠条。（4）被告人梁凯、张泊莘、戴立玮、陈富、赵春伟、刘光辉及证人白某案发时段手机通话记录。（5）涉案万某1与梁凯之间签订的120万元借款协议：包括居间服务协议、借款条、收条、承诺书、违约保证书、万某2房屋产权证、房屋交易合同、无条件搬迁声明、债务转让通知书等材料。（6）证人王某2收到万某232万元、被告人梁凯收到万某22万元的收条。（7）证人张某2母亲苏某借款53万元给万某1银行交易明细。（8）被告人梁凯、张泊莘前科判决及释放证明。（9）侦查机关出具的“梁凯、王某2从万某1父亲处索要的四幅字画，民警经多方查找，未能找到”情况说明。（10）万某1为戴立玮出具的谅解书。5、被害人伤情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2018年3月29日晚，芥园道派出所民警到“四海堂”处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7、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梁凯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万某1通过王某2找到其，说需要120万元，用两个月，还其150万元。其听说万某1有过诈骗前科，就让王某2作担保人，把120万元给的王某2，万某1写的120万元欠条，30万元利息是口头说的，没写在欠条上。2017年11月份借款快到期了，万某1说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其说最多给半个月的时间。借款到期半个月后万某1不接电话，找不到他了。2017年12月份，王某2分三次给了其一共14万元，后来又拿来四张字画，说是万某1父亲抵债的。2018年1月份，其在万某1家门口发现了万某1开过的汽车，就给这辆车安装了一个ＧＰＳ。2018年正月，其和万某1的父亲见面，说了万某1借款情况，万某1的父亲给其看了王某2写的36万元收条，其说只见到14万元，万某1的父亲后来又给其2万元也不见其了，其只能继续找万某1。2018年3月下旬的一天晚上（3月24日），其发现万某1的汽车在津南区永旺商场出现，就和妻子王某3、朋友张泊莘到那等万某1。大概晚上7点，万某1和他的朋友从商场里出来，其过去给了万某1一个“脖溜”，问万某1为什么不见面，不接电话，万某1说他没跑，让别人给扣了。其开车回到“四海堂”门口，和张泊莘问万某1借款都干什么用了，万某1说他也没见到这么多借款。其就给朋友陈富打电话告诉他找到万某1了，让他通知“大狗”（戴立玮）过来，因为陈富认识“大狗”，万某1还欠“大狗”对象100多万元。然后其又给白某打电话，告诉他找到万某1了，因为其还找白某借了几万块钱。其又问万某1去北辰刘安庄干什么去了，万某1说去看狗了，其说你带我们去看看。这时陈富来了，其就和张泊莘、陈富拉着万某1一起去北辰刘安庄，陈富通知“大狗”去刘安庄，其告诉白某去刘安庄汇合。当晚11时左右到了刘安庄，其问万某1“你白天不是来看狗吗，狗在哪儿呢”，万某1说不上来，其看万某1一嘴瞎话就急了，扇了万某1两三个耳光，说再不还钱，挖个坑把他埋了，其他人也动手打了万某1。大约凌晨1点左右，其拉他到南大道永基大厦楼下的大福来烧烤吃饭，催他还钱。吃完饭已经是转天早晨了，“大狗”和陈富走了。其和张泊莘带万某1去了红桥区水木天成那等了一天，没有结果，把万某1拉回到“四海堂”牌馆内，张泊莘跟他在一间屋子里睡觉。转天万某1提出把那四幅字画卖了还一部分钱，其和张泊莘带着万某1一起去的鼓楼一个商店咨询，人家说不值钱。当天中午，其给刘光辉打电话告诉他找到了欠钱的人，之前其在他那借过钱。过了一会儿刘光辉和他的司机“小伟”（赵春伟）来到牌馆，其和刘光辉说了万某1欠钱的经过，刘光辉就问万某1你骗他干吗，打了万某1脖子两下，刘光辉接了个电话，一会儿来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人进屋里骂了万某1几句，吓唬万某1赶紧还钱，然后刘光辉让其给他写了一张1100万元的欠条，目的就是为了吓唬万某1，接着其又让万某1给其写了一张欠其1100万元的欠条，目的是让他马上还钱，顺便弥补一下其的损失。3月27日、28日，万某1家人报警，民警到店内了解情况，万某1称不需要警察帮助，民警就走了。然后其跟万某1的母亲和他对象说了其的难处，万某1的母亲说抓紧回去筹钱还账。万某1大概在其店内住了二十多天，没人特地对他进行看管，他还不了钱，他也不跑。一天晚上大概10点多，他自己跑了，还拿走了其价值2万元的项链和价值5万元的劳力士手表，其还到派出所报警了。（2）被告人张泊莘的供述：证明其和梁凯是朋友关系。梁凯给其看过万某1给他打的120万元欠条。2018年3月下旬的一天晚上7点多钟，梁凯打电话让其和他一起去找万某1，其和梁凯开车到了津南区的永旺超市。大概到了8点多钟，万某1和他朋友过来了，梁凯上去就打了万某1一个嘴巴子，并让万某1上了车直接到了梁凯在红桥区芥园道上的“四海堂”牌馆门口，等了一会儿，“小刀”（陈富）开车来了，然后梁凯让其和万某1上了“小刀”的车，梁凯开自己的车带着我们直接去了外环线上的一个小树林边停下。等了一会儿，其看见“大狗”（戴立玮）开车来了，时间不长，又一个开白色路虎的男子（白某）也来了。下车后梁凯、“小刀”“大狗”还有那个男子就动手打万某1，吓唬他，让他马上还梁凯的钱。后来他们就带着万某1进了小树林，其在外面连看车再等他们。过了一段时间其进树林找他们，看见有一个大土坑，梁凯他们在坑边，万某1在坑里站着，他们吓唬万某1不还钱就把他埋了。他们这些人都打万某1了，“小刀”拿铁锨往万某1身上铲土，“大狗”拿树枝打万某1的头。后来带着万某1一起到了南开区二纬路附近的一个饭馆吃饭。转天早上七点多“小刀”和“大狗”走了，白天其和梁凯开车带着万某1瞎转，万某1说找人借钱，但一分钱也没借来，其和梁凯就带着万某1回到“四海堂”牌馆，当天晚上其看着万某1，怕他跑了。转天中午，“辉哥”（刘光辉）和“小伟”（赵春伟）到了牌馆找梁凯，梁凯告诉“辉哥”万某1欠他的钱，让万某1替梁凯还“辉哥”钱，后来又有五六个男的到牌馆里拳头巴掌的打万某1，吓唬万某1，万某1害怕了，给梁凯写了欠梁凯1100万元的借条。到了晚上七点来钟其就回家了。（3）被告人陈富的供述：证明其和梁凯关系不错。听梁凯说过万某1欠他钱，具体欠多少不知道。2018年3月下旬一天晚上九点多，梁凯打电话让其去他们家说是有事。晚上十点左右，其到了“四海堂”马路对面，梁凯开车过来了，车里有胖子（张泊莘）和万某1，梁凯让其开车跟着他就行了。到了外环线附近路边的一个小树林，万某1下车之后，梁凯气冲冲的过去用拳头狠狠地打了万某1的脸部一下，其问梁凯怎么回事，梁凯说万某1欠他钱，其也过去用手打了万某1肩部一下，梁凯让万某1抓紧还钱。这时“大狗”开车来了，下车后拳头巴掌的打万某1，又从树林里找到一个树枝，往万某1身上打了好几下，把树枝都打断了。这时又来了一辆白色ＳＵＶ，从车上下来个子不高挺胖的男子（白某），用拳头狠狠打了万某1脸部一下，紧接着把万某1踹倒在地上，骑在身上边打边骂街，后从车上拿了一把铁锨让其拿着。当时其在回微信，就把铁锨接下来了，等其回完微信，发现万某1被梁凯他们弄进一个坑里，不是跪着就是蹲着，“大狗”又拿了一个树枝，照万某1脑袋上打了好几下，把树枝给打断了。当时梁凯、“大狗”和其都站在坑上面，“大狗”吓唬万某1不还钱就把他给活埋了，其当时也是想吓唬吓唬万某1，就用脚往万某1身上踢了几下土。梁凯让他给家里人打电话抓紧凑钱。到了转天凌晨一点多，万某1电话打得差不多了，“大狗”提议去吃饭，于是其、梁凯、“大狗”、胖子就带着万某1离开了小树林去了南开区永基小区后面的一家火锅店吃饭，直到早晨七点左右，其就离开了。其没用铁锨打万某1。（4）被告人戴立玮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24日晚9点左右，其接到陈富电话说是梁凯找到了万某1，让其去北辰区外环线一处树林，11点左右其按照陈富发的定位开车到的小树林。当时万某1、梁凯、胖子和陈富在场，其问万某1什么时候还钱，万某1说没钱暂时还不了，梁凯也找他要钱，万某1也说还不了。陈富在边上骂万某1；胖子在边上没说话；梁凯喊来一个人（白某），那人来了边骂边动手打万某1，当时就把万某1打倒了。其没打万某1，就是辱骂他，让万某1给其写了一张160万元的欠条。凌晨两点左右，他们带着万某1一同到了南开区南大道的大福来餐厅，继续让万某1联系家属要钱，到了早晨七点梁凯和胖子就把万某1带走了，其和陈富就都走了。过了一周左右，其给梁凯打电话才知道当天他们带着万某1去了“四海堂”棋牌馆，梁凯一直将万某1扣在那。万某1不欠其钱，欠其对象张某2的钱，其不完全清楚具体欠钱原因和钱数，160万元是万某1自己写的。（5）被告人刘光辉的供述：证明梁凯欠其钱一直向他催要。2018年3月26日中午，梁凯打电话说欠他钱的人逮着了，让其过去。其就给赵春伟打电话，让他开车陪其去“四海堂”找梁凯要钱。其和赵春伟快到的时候，其又给石磊打电话让他也去。其和赵春伟先到的“四海堂”，看到梁凯、万某1、胖子在那了，其就问梁凯让其来干什么，他说欠他钱的人找到了。过了一会儿石磊也到了，石磊以为是万某1欠其钱，就骂万某1，还扇了他头一下。其和梁凯、万某1在“四海堂”谈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梁凯让万某1签了一个1100万元的欠条，其让梁凯给其签了一个100万的欠条，万某1给梁凯打欠条时，赵春伟用手机给他们录像，赵春伟是梁凯给其写完欠条走的，当天晚上其回家后感觉不放心，给赵春伟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梁凯那盯着点，赵春伟盯了几天打电话说梁凯逼着万某1给家里打电话还钱，还说在那待着没人管饭，其就让赵春伟撤了。（6）被告人赵春伟的供述：证明梁凯欠刘光辉大概有一千多万元，也欠其十二万元，其和刘光辉一直都在找梁凯要账。2018年3月底的一天中午，刘光辉打电话说梁凯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欠梁凯钱的人找到了让其过去，其就开车带着刘光辉去的“四海堂”。到的时候梁凯的对象也在，还有一个挺胖的男的（张泊莘）在“四海堂”坐着，梁凯带着刘光辉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就听见里屋有骂街的声音，还听见梁凯喊如果不还钱就把手筋脚筋挑了。过了一会儿，其进屋看见梁凯、刘光辉、万某1说还钱的事，其才知道梁凯弄来的这个人叫万某1。随后又来了四五个人，进屋之后骂万某1，其中一个人还过去抽了万某1两个嘴巴。后梁凯让万某1写一张欠他一千万元的欠条，万某1写完了之后，梁凯让其用手机录像。当天晚上六七点，其开车送刘光辉走，当时其和刘光辉商量是不是盯着点他们，刘光辉说盯着点吧，其就在那盯了三天四夜。这期间给刘光辉打过电话，告诉他万某1确实也给家里打电话筹钱想还钱，但是一直没有借到。关于赵春伟危险驾驶部分的证据：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涉案车辆照片；涉案车辆行驶证、赵春伟机动车驾驶证；赵春伟被交警拦检，查酒驾录像；血样采集登记；酒精含量鉴定意见；被告人赵春伟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凯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泊莘、陈富、戴立玮、刘光辉、赵春伟非法拘禁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赵春伟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赵春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梁凯、张泊莘于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梁凯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情节，对被告人梁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富虽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被告人陈富、戴立玮参与拘禁被害人时间不足二十四小时，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泊莘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本案部分环节分别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泊莘、赵春伟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就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提供证据，其120万元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返还“字画”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另“字画”并非被告人梁凯非法拘禁万某1期间获得，亦不适用刑事追缴程序，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梁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泊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陈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管制一年。被告人戴立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管制二年。被告人刘光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赵春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拘役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诉讼请求。宣判后，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为：原判对陈富、戴立玮量刑畸轻。理由：1、判决书对被告人陈富、戴立玮判处管制的刑罚缺乏必要的量刑依据；2、被告人陈富、戴立玮的行为性质较为恶劣，具有从重处罚的情节。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支持抗诉的意见为：原审被告人陈富、戴立玮的行为性质较为恶劣，具有殴打、威胁、辱骂等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对二人量刑畸轻，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审庭审中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梁凯、刘光辉、原审被告人张泊莘、赵春伟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梁凯的上诉理由为：原判定性不准，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原判认定梁凯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梁凯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3、梁凯构成坦白，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害人也有过错，梁凯本身也是受害人，应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5、梁凯当庭对非法拘禁罪认罪认罚。上诉人刘光辉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现有证据认定刘光辉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2、原判对刘光辉的量刑畸重。3、原判未认定刘光辉系从犯错误。4、原判认定刘光辉指使赵春伟看管万某1证据不足。5、刘光辉在二审庭审中如实供述，自愿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原审被告人陈富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陈富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2、陈富为帮助梁凯索取债务而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害人不能偿还债务具有过错。3、陈富是从犯，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处罚。4、陈富参与的非法拘禁受害人的时间不足24小时，依法可从轻处罚。5、陈富归案后真诚悔罪，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并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6、抗诉书认为陈富的行为较为恶劣，具有从重处罚的情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陈富具有诸多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陈富从轻处罚，驳回抗诉。原审被告人戴立玮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2、戴立玮为催要债权而引发犯罪，主观恶性小，且被害人万某1有一定过错。3、万某1欠款事实存在，且书写欠条数额也小于实际欠款。4、戴立玮到现场之前对前期事情不清楚，也没有合谋，后期也没有参与。5、戴立玮在整个非法拘禁过程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6、被害人对戴立玮的行为表示谅解。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赵春伟对原判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赵春伟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仅参与了转天后的看守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二审法院对赵春伟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陈富、戴立玮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富被梁凯纠集至四海堂棋牌馆后，驾车带着被害人万某1，跟随梁凯等人至北辰区××附近一偏僻小树林，又在梁凯的指使下纠集戴立玮至小树林，后上述人员为索要债务共同对万某1进行恐吓、辱骂、殴打等。陈富还将被害人推入土坑，持铁锨向万某1身上铲土，威胁万某1“不给钱就活埋”；戴立玮还使用树枝击打在土坑中的万某1头部。次日凌晨，上述人员将万某1带至南开区一火锅店的单间继续实施拘禁至当日上午7时许。陈富、戴立玮与梁凯等人相互配合，共同非法拘禁被害人数小时，且具有殴打、辱骂等行为，情节恶劣，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对二人分别判处管制，所处刑罚与其犯罪的社会危害性不相当。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应予以支持。2、关于上诉人梁凯所提原判定性不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梁凯与被害人签订120万元的借款协议，实际只出借42万元，并伙同他人将被害人挟持至小树林，采用暴力手段向被害人索要120万元，后又将被害人挟持至红桥区芥园道梁凯经营的四海堂棋牌馆。在非法拘禁万某1期间，梁凯在四海堂棋牌馆又殴打、胁迫万某1为其出具1100万元的欠条。上述事实证明，梁凯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且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实施殴打、恐吓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并无不当。梁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陈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陈富于2018年7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使用铁锨殴打被害人等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被告人陈富、戴立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陈富被梁凯纠集后，驾驶车辆将被害人带至北辰区外环线的小树林，将找到被害人的消息通知戴立玮，并在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辱骂等行为，其积极参与对被害人的非法拘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被告人戴立玮在到小树林后，与陈富、梁凯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恐吓，其行为亦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刘光辉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害人万某1被梁凯等人非法拘禁在四海堂棋牌馆期间，刘光辉指使赵春伟看管万某1。对赵春伟参与非法拘禁万某1的时间，万某1陈述是三个白天一个晚上，赵春伟供述是三天四夜，其在二审庭审中又辩称只是夜里看管被害人，尽管二人对此供证不一致，但被害人自2018年3月24日至4月16日一直被非法拘禁在四海堂棋牌馆，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状态始终未中断。因此赵春伟持续还是间断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不影响对赵春伟、刘光辉的定性。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刘光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刘光辉纠集原审被告人赵春伟到梁凯经营的四海堂棋牌馆，后又指使赵春伟看管被害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刘光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对上诉人梁凯、刘光辉及原审被告人赵春伟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危害后果，并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量刑情节，依法分别对三被告人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刘光辉、原审被告人陈富、戴立玮、张泊莘、赵春伟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赵春伟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赵春伟犯非法拘禁罪、危险驾驶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张泊莘、赵春伟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梁凯已经着手实行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梁凯、张泊莘系累犯，依法均予以从重处罚。张泊莘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梁凯、刘光辉、张泊莘、赵春伟的量刑适当，但对陈富、戴立玮的量刑过轻，本院根据二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予以量刑。对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被告人梁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泊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刘光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赵春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拘役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诉讼请求。二、撤销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陈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管制一年。被告人戴立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管制二年。三、原审被告人陈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审被告人戴立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李草原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府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10.《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