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5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四川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双加镇机场建设定向限价房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2047420817。 法定代表人：曾尹钢。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和（系公司员工），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上诉人王**跃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建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被上诉人泸州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跃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在《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中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构成侵权是明显错误的。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系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履行中发生的合同纠纷，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正是履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行为，被上诉人授权代理人罗继德也在《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印章，因此，上诉人并不存在侵权，至于该印章是否是被上诉人授权刻制，属于被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二、被上诉人的授权代理人罗继德代表被上诉人自行与案外人甘行成及金牛区宏鹏钢材商贸达成和解并签收了（2015）金牛民初字第5390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依据该调解书申请法院将被上诉人242万余元划扣到金牛区人民法院，上诉人与该调解书及依据调解书进行的款项划扣行为完全无关，不应判令上诉人承担242万余元款项的资金占用费，虽然最终调解书被撤销了，但上诉人至始至终未参与到该调解行为中；对上诉费23544元，系被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的上诉而支付的费用，二审维持了原判，证明被上诉人上诉是错误的，应由其自行承担；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15万余元款项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既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该款系本案当事人双方在执行过程中基于执行和解的算账行为，依法不属于法院审判范围，且生效判决是判决双方共同对案外人承担责任，并没有区分内部责任，而上诉人对案外人拖欠钢材款的原因恰恰是被上诉人严重拖欠工程款所致，因此，相关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一审庭审中根本没有对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或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进行调查和辩论，更没有调查因果关系，却在判决书中直接就认定上诉人侵权并承担责任，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泸州建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泸州建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跃立即向泸州建司支付成都市金牛区法院在执行钢材案款中收取的执行费23526元、支付泸州建司上诉费23544元及资金利息（以2354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王**跃支付泸州建司被法院扣划款的资金占用利息262907.06元（以2423106.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止）；3.判令王**跃支付泸州建司资金占用利息180696.13元（以2159714.7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止）；4.判令王**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巴中市南江县百草中药材有限公司将位于南江县××镇工业园区南灵思生物科技办公楼、厂房等工程发包给泸州建司承建。2013年7月7日，泸州建司（甲方）将该工程分包给王**跃（乙方）承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所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王**跃施工，甲方处有案外人罗继德的签字并盖有泸州建司的公章，乙方处有王**跃的签字。2013年12月5日，宏鹏商贸部的实际经营者甘行成与王**跃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宏鹏商贸部向王**跃负责实际施工的巴中市南江县榆工业园项目供应钢材等相关内容；《钢材购销合同》的首尾部均盖有宏鹏商贸部的印章，购货方处有王**跃的签名并盖有泸州建司的公章。 合同签订后，宏鹏商贸部、甘行成向南江县榆工业园区项目工地供应了四批钢材，经催收货款未果后于2016年3月份将泸州建司、王**跃均起诉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宏鹏商贸部、甘行成自愿撤回对王**跃的起诉，由案外人罗继德作为泸州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与宏鹏商贸部达成（2015）金牛民初字第53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泸州建司分期向宏鹏商贸部、甘行成支付货款等款项共计2378000元。（2015）金牛民初字第5390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宏鹏商贸部、甘行成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川0106执3566号，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在中国银行拉萨市纳金支行扣划了泸州建司银行账户存款2423106.5元至该法院账户。泸州建司于2017年3月份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成都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川01民再2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5390号民事调解书，发回重审。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开庭审理后作出（2017）川0106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虽然王**跃在与宏鹏商贸部、甘行成购买钢材过程中所提交的《金牛区宏鹏钢材商贸部钢材购销合同》（2013年12月5日）、《授权委托书》（2013年12月6日）、《欠条》（2016年3月1日）上落款处的“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印章印文不是样本印所反映的泸州建司公章盖印形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应认定王**跃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王**跃自认其是钢材的实际购买者，自愿承担相应货款，故由泸州建司和王**跃共同向宏鹏商贸部、甘行成支付货款等款项2093096.72元、诉讼费和保全费19548元。宏鹏商贸部、甘行成、泸州建司不服该判决，遂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依法作出（2018）川01民终74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泸州建司于2018年4月8日支付该案件上诉费23544元。宏鹏商贸部、甘行成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川0106执4125号，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从2016年11月2日所扣划泸州建司的2423106.50元中支付了宏鹏商贸部、甘行成钢材款2093096.72元、诉讼费和保全费19548元（共计2112644.72元），同时扣划执行费23526元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账户；当日，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直接扣划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账户剩余的286935.78元用于支付泸州建司欠付王**跃的工程款。2019年11月1日，泸州建司与王**跃在四川省南江县法院的主持下，双方一致同意泸州建司代王**跃支付宏鹏商贸部、甘行成相关款项2159714.72元（钢材款2093096.72元、一审诉讼费和保全费19548元、执行费23526元、二审上诉费23544元）用于抵扣泸州建司欠付王**跃的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还是合同纠纷；二、泸州建司主张的损失认定及责任的承担。针对上述争议的焦点，原审法院作如下评述： 一、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还是合同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泸州建司将其承建的南江县××镇工业园区南灵思生物科技办公楼、厂房等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了王**跃实际施工，虽然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但本案系王**跃在未取得泸州建司授权即与案外人订立买卖合同的侵权行为给泸州建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而引发，其是无权代理人的侵权过错导致的侵权责任，而非基于双方之间的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产生，故本案应以侵权责任纠纷确定案由。 二、泸州建司主张的损失认定及责任的承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因王**跃与宏鹏商贸部、甘行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泸州建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日被扣划银行账户存款2423106.5元、于2018年4月8日支付上诉费23544元、于2018年8月3日支付了宏鹏商贸部、甘行成钢材款2093096.72元、诉讼费和保全费19548元、执行费23526元，且双方于2019年11月1日一致同意将泸州建司代王**跃支付宏鹏商贸部、甘行成相关款项2159714.72元用于抵扣泸州建司欠付王**跃的工程款，至此，泸州建司代为支付的二审上诉费23544元和一审执行费23526元均已经进行了抵扣，故对泸州建司要求王**跃再次进行支付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因王**跃与宏鹏商贸部、甘行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而扣划2423106.5元，致使泸州建司不能自由支配该款项，亦不能因该款项而获益，由此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由侵权人王**跃承担，该利息损失应自实际扣划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泸州建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上述利息，无法律依据，故泸州建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分别为：以2423106.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8年8月3日止；以2354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年11月1日止；以2112644.7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年11月1日止。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2423106.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8年8月3日止；以2354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止；以2112644.7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止）；二、驳回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8元，减半收取4334元，财产保全费2858元，共计7192元，由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89元，王**跃负担440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1.2013年4月23日《授权委托书》，拟证明：罗继德是被上诉人授权委托的合法代理人，有权在南江思思科技的工程项目中签订合同及工程实施，代理人在该事件中的一切行为被上诉人予以承认，《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泸州建设公司印章的行为经过了罗继德同意且印章系罗继德提供，因此在《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泸州建司印章的行为根本不构成侵权。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字捺印页；3.2014年7月7日《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签字捺印页；4.2013年7月9日《进场通知》；5.2014年10月22日《补充协议》，证据2-5拟证明：罗继德作为泸州建司授权代理人，先后代理泸州建司与南江县工程项目业主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王**跃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代表泸州建司发出《进场通知》等，以上协议文件均加盖了泸州建司公司印章且这些协议文件的印章完全相同，进一步证明在《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泸州建司印章的行为是经泸州建司合法代理人罗继德同意并在罗继德配合下完成的，公章是由罗继德提供，上诉人不构成侵权。6.2013年12月6日《授权委托书》以及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拟证明：泸州建司授权委托王**跃与钢材供应商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载明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泸州建司承担，该授权书同样加盖了与证据2-5完全相同的泸州建司公章。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授权委托书》对罗继德的权限已经进行了严格的约定，并没有授权罗继德以我方名义再授权上诉人购买自己承包工程所需的钢材；对第2-5组证据，不能证明该组证据上加盖的印章系授权委托书上的同一枚印章，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6组证据的《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其内容自相矛盾，且系复印件，无法判断其上加盖我方公章是属于真实还是伪造的；对《钢材购销合同》本身真实性不持有异议，其上加盖印章已经通过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金牛区人民法院进行了鉴定，非我公司印章，既然印章不是我方印章，上面签字是上诉人，证明是上诉人个人需要钢材签订的合同。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所举示的上述证据，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已载明:2013年12月5日《钢材购销合同》、2013年12月6日《授权委托书》上落款处的泸州建司印章不是样本印所反映的泸州建司公章盖印形成，现上诉人主张第2-6组证据印章均系泸州建司合法授权代理人罗继德提供并加盖且印章相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撑，且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7412号终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以泸州建司名义对外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对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主要用以证明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章系泸州建司的行为，其不构成侵权的的证明目的，因证据本身不能证明其主张事实，也未提供其它有效证据佐证，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为反驳上诉人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份：上诉人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上诉人为签订涉案钢材合同作出的承诺，承诺内容为：上诉人按签订的供货合同自愿履行，所有材料用于施工现场，并按供货合同履约，如发生违约责任，自行承担。 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份证据是上诉人向案外人罗继德作出的承诺，恰好证明了泸州建司同意了王**跃在有关的《钢材购销合同》上面加盖泸州建司的印章，加盖公章确实是泸州建司同意的行为。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上诉人在另案诉讼中获取，能够进一步佐证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人为上诉人，且将钢材用于上诉人实际承包的工程中，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一审判决主文表述的有关资金支付利息。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评议如下：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签订此合同系上诉人为完成其自行承包工程的有关内容，落款处泸州建司的印章已经鉴定并非泸州建司备案印章，故其未经泸州建司同意以泸州建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侵犯了泸州建司的合法权益，由此造成的损失，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印章系泸州建司合法授权人罗继德提供并加盖，并认为就是泸州建司同意加盖的行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与已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应承担责任的范围，第一笔2423106.5元的资金占用利息，经查，2423106.5元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扣划至该院账户，缘于案外人与泸州建司达成的调解书，案外人申请执行该调解书所致，与上诉人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笔费用产生的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第二笔23544元的资金占用利息，23544元系泸州建司不服另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对泸州建司的表见代理，为维护自身主张提出上诉依法交纳的上诉费，经另案二审终审裁判驳回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故该笔费用的产生与上诉人本案的侵权行为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第三笔2112644.72元的资金占用利息，2112644.72元系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依据终审判决从2016年11月2日扣划的泸州建司2423106.5元中支付案外人的货款，该款加上执行费和上诉费共计2159714.72元在2019年11月1日双方的和解中明确用于抵扣泸州建司欠上诉人的工程款，虽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系因泸州建司严重拖欠其工程款才导致其对案外人拖欠钢材款，因此钢材款案件的相关损失应由泸州建司承担，但合同具有相对性，二者法律关系不同，如果泸州建司拖欠工程款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对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可另案诉讼主张，但不能据此对抗案外人，也不能免除其与案外人按合同约定应当履行的义务，故对该笔费用的资金占用利息，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另，本案系泸州建司基于上诉人未经其同意擅自以泸州建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损害泸州建司合法利益提起的诉讼，一审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王**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 二、王**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2112644.7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止）； 三、驳回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34元，财产保全费2858元，共计7192元，由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王**跃负担3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68元，由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55元，王**跃负担39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李 野 审判员 蓝 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郑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