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清，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路，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农场107国道以南九支沟以东。法定代表人：徐杰。诉讼代表人：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姚剑，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湖北忠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雾晴，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晓清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清的上诉请求：撤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改判陈晓清与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自2003年9月至2020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陈晓清从2003年2月起与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起开始为陈晓清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于2008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3年，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劳动合同期满后，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与陈晓清续签了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起至合同第七条终止情形出现时即行终止。2019年7月，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但是破产管理人在《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职工债权清单》中没有将陈晓清纳入所欠职工的工资、经济补偿范围人员名单，陈晓清对该决定不服，双方发生争议。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陈晓清自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与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口头办理了停薪留职前往江西发展，于2012年10月重新回到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继续工作。社会保险由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武汉市泰鑫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为其缴纳，工资由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武汉日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发放至2020年5月，以上事实已由一审法院查明。从2011年5月起，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既没有书面解除陈晓清的劳动合同，陈晓清也没有书面提出辞职，并且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上述两家关联公司为陈晓清缴纳社会保险和发放工资的行为应当视为陈晓清与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延续。陈晓清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不予认可，破产管理人不承认劳动关系的理由就是从2012年10月起至今，陈晓清的社会保险由武汉市泰鑫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缴纳，可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陈晓清的工资是由关联公司武汉日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发放，正好可以证明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和发放工资的方式均较为随意，违法违规行为较多，并且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私自转移陈晓清的社会保险到其他公司系违法违规行为，完全未经过陈晓清的允许，相关法律责任应由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双方自2012年10月起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解除陈晓清的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工作年限等决定，由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负举证责任。因此，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应当举证证明，陈晓清递交了辞职信、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书面解除了陈晓清的劳动合同、还有陈晓清的社会保险和发放工资由上述关联公司办理和发放的依据，例如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停止缴纳社会保险的异动报告、武汉日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陈晓清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晓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陈晓清与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从2003年9月1日起暂时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止，后续计算至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宣告破产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晓清于2003年9月经人介绍入职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双方于2008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固定期限三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陈晓清与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无固定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1年4月止。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陈晓清离开工作岗位前往江西发展，其自行缴纳此期间的社会保险。2012年9月回汉后，于2012年10月入职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自此时起，陈晓清的社会保险由武汉市泰鑫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为其缴纳，工资由武汉市泰鑫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发放；2016年6月15日起，由武汉日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8月6日注册成立）为陈晓清发放工资至2020年5月。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申请破产，由案外人于2019年8月向法院申请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裁定受理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案，指定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为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的资产管理人。2020年9月16日，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资产管理人确认职工债权审定清单，陈晓清不在职工债权审定清单名单内。陈晓清于2020年9月8日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200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与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以陈晓清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为由，于2020年9月9日作出东劳人仲不字[2020]第106号《不予受理通知》。陈晓清不服该通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晓清于2003年9月入职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1年4月止，陈晓清、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双方对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争议。自2011年5月起至2012年9月期间，陈晓清离开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去江西发展，其诉称办理停薪留职，但未提供办理停薪留职手续，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并未为其缴纳此期间的社保，故此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9月后，陈晓清请求复职，但被安排至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武汉市泰鑫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工资由该公司发放、社保由该公司缴纳，而武汉市泰鑫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陈晓清与武汉市泰鑫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自2012年10月起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6月15日起，由武汉日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陈晓清发放工资至2020年5月。自2011年5月起，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未为陈晓清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陈晓清的工资与保险由其他独立法人企业为其发放与缴纳，故自2011年5月起陈晓清与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依照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晓清与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自2003年9月至2011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陈晓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武汉日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陈晓清缴纳了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的社会保险。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晓清与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均认可2003年9月至2011年4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陈晓清离开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去江西发展，陈晓清自行缴纳此期间的社会保险。2012年9月后，陈晓清的工资和社保均由武汉市泰鑫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发放和缴纳，武汉市泰鑫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故一审认定陈晓清与武汉市泰鑫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自2012年10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妥。2016年6月15日起，由武汉日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陈晓清发放工资至2020年5月，武汉日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陈晓清缴纳了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的的社会保险。因此，陈晓清主张其与武汉市日昕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之间自2003年9月至2020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晓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晓清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红兵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