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女，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捷，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娣，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良亭，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楷，江苏山师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涟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玉梅，女，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上诉人刘敏因与被上诉人魏良亭、戴玉梅、张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1.刘敏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方，与魏良亭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敏在案涉买卖过程中只起到介绍作用，刘敏收取货款后随即转给戴玉梅，可以证明刘敏非案涉机器的出卖方。2.无证据证明案涉机器存在质量或型号不符等问题。刘敏在与杜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仅仅是表示愿意帮助魏良亭出售机器，并不能推断出同意将案涉机器退回。杜某某表示正常生产特别慢，在现场设备勘验中，设备旁边也有熔喷布，足以证明案涉机器可以正常生产。案涉机器是经过生产使用过的二手机器，即便是生产很慢也不等于不能生产，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说。魏良亭答辩称：1.魏良亭系通过委托方某与刘敏磋商后选定机器，魏良亭依约将货款支付给刘敏，案涉合同的买卖相对方就是刘敏。2.案外人方某受魏良亭委托购买并在现场选定的是张家港产50型机器。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刘敏承认案涉机器与当时选定的机器不符，且案涉机器无法组装，刘敏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戴玉梅未到庭陈述。张雷未到庭陈述。魏良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刘敏退还货款30万元并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初，魏良亭欲购买张家港生产的50型熔喷布挤塑机从事熔喷布生产，遂通过案外人杜某某联系案外人方某，方某又联系刘敏，刘敏称其有魏良亭所需要的机器。2020年4月份，方某与刘敏一起到高速公路丹阳服务区对机器进行了查看。2020年4月24日，魏良亭向刘敏支付了涉案机器的货款30万元，刘敏收到上述款项后，又将该笔货款转给了戴玉梅。2020年4月25日，驾驶员王某某驾驶货车将两台机器运送至涟水县高沟镇高扬工业区，魏良亭的合伙人牛某接受机器时认为该机器并非协商好的型号，遂拒绝接收机器，王某某遂报警，涟水县高沟派出所到场处警，双方同意由魏良亭先行接受货物，双方就之间争议另行协商解决，魏良亭后联系案外人杜某某，协调将机器退回，后杜某某与刘敏通过微信联系退货事宜，刘敏亦同意魏良亭将机器返还，由刘敏另行出售。杜某某微信聊天内容载明：“这不是正宗张家港机子，我出的这么高价钱是买正宗张家港机的，你们说包来回的，不正宗……”，刘敏通过微信回复：“这边有几个人要看机子，你愿意运过来吗……你先把视频拍给我吧，我这边卖……”。后刘敏以其并非机器的出卖方为由，拒绝返还魏良亭货款，遂引发诉讼。一审法院审理中，在魏良亭、刘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场情况下，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至杜某某、陈宝各家中对涉案两台机器进行现场勘验，确认两台机器未进行组装生产，机器亦非张家港产50型熔喷布挤塑机，一审法院制作了物品清单。一审法院审理中经释明，如判决支持魏良亭诉讼请求，刘敏同意魏良亭向其返还机器，魏良亭亦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魏良亭通过案外人与刘敏就购买张家港产50型熔喷布挤塑机所达成的协议系有效协议。魏良亭按约向刘敏支付货款30万元，但刘敏并未向魏良亭提供约定的机器，致使魏良亭无法进行生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敏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魏良亭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依法要求刘敏退还已收取的30万元货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当魏良亭发现刘敏所供货物与约定不符，遂通过案外人杜某某与刘敏联系退货事宜，刘敏亦同意退货，故在此时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刘敏依法应退还魏良亭30万元货款。据此，一审法院对魏良亭要求刘敏退还货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刘敏辩解其与魏良亭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敏并非涉案机器出卖人，系介绍人身份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机器买卖过程中，魏良亭通过案外人与刘敏联系就本案所涉机器买卖事项进行磋商，刘敏与案外人一起查看机器，并收受机器货款，纠纷发生后，刘敏亦同意将机器运回由其另行出售，刘敏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抗辩其非涉案机器的出卖人，其亦未向魏良亭披露过另有出卖人，魏良亭一直认可其系与刘敏就涉案机器发生买卖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对刘敏辩解其非本案所涉机器出卖人，只是介绍人的观点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本案因合同解除，刘敏负有向魏良亭返还货款的义务，同时魏良亭亦负有返还刘敏相关机器的义务。案件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如魏良亭诉讼请求成立，刘敏同意魏良亭向其返还机器，魏良亭亦同意返还，据此一审法院对机器返还事项一并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敏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魏良亭货款30万元。魏良亭在收到货款的同时将本案所涉机器返还给刘敏（附机器清单）。二、戴玉梅、张雷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敏负担。二审中，刘敏提交如下证据：1.刘敏与杜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意在证明机器可以正常生产使用；2.刘敏与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意在证明魏良亭的本意是出售案涉机器，刘敏只是帮助魏良亭减少损失；3.现场视频照片，意在证明案涉机器具备生产使用条件；4.方某拍的机器图片，意在证明方某选购的机器带有模具，现场勘察的设备缺少模具；5.2020年4月25日刘敏与杜某某的聊天记录，意在证明该设备为二手设备，具备生产使用条件；6.刘敏与方某的聊天记录，意在证明方某是让刘敏帮忙卖设备，此时合同并未解除；7.2020年4月28日杜某某与刘敏的通话记录的文字整理材料，意在证明杜某某知晓刘敏是介绍人而非机器出卖人，关于机器型号双方并未约定；8.刘敏与戴玉梅微信聊天记录，意在证明刘敏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魏良亭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是刘敏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魏良亭在看到货物时已经报警，当时已经明确提出，刘敏向魏良亭交付的机器型号不对，也与现场看的货物不一致，并且要求退回，后派出所协商，货物暂时卸货；证据2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是刘敏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方某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魏良亭；证据3同一审质证意见；证据4不予认可，刘敏将货物送至，该设备与之前挑选的设备存在差异，并非魏良亭将设备使用后进行拆卸；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双方知道买卖的事情，但是魏良亭收到的是零件并非一体机，无法进行生产；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表述是案外人方某的意思表示，魏良亭要求将该货物退还，要求刘敏退款；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且在该录音整理中刘敏表示，是其与方某一起验货后发走，并非只有案外人方某验货，但到达时的货物与验货时看到的不一致，在该录音中刘敏表示她与戴玉梅联系过，机器缺东西，戴玉梅帮刘敏发货，可以证明刘敏系合同相对方；证据8不予认可。戴玉梅对刘敏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表示案涉买卖与戴玉梅无直接关系，戴玉梅在微信中提供地址也不能证明与其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张雷对刘敏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表示所有证据与张雷没有任何关联性，其在本案中只是介绍人，未获取任何利润。本院认证据意见是，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在一审阶段均有涉及，只是部分证据在一审提交基础上内容进一步全面，且从形成时间上也不属于新证据。从内容上看，上诉人与杜某某、方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仅能反映纠纷发生后双方就如何妥善解决纠纷进行协商，杜某某、方某所作的表态在无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不能当然认定是魏良亭的意思表示。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本案中，魏良亭委托案外人方某与刘敏一起选定机器，并在选定后由魏良亭支付货款给刘敏。案涉纠纷发生后，从刘敏与案外人杜某某、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资料来看，均能反映就案涉机器后续处理事宜一直是刘敏参与处理。如在刘敏与杜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敏向杜某某表示“你先把视频拍给我，我这边卖”，“这边有几个人要看机子，你愿意运过来吗”等，若刘敏为本案居间介绍人，在没有出卖人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刘敏不可能直接作出同意退货的决定。另外，虽然刘敏在收到案涉机器货款后，向戴玉梅转账了等额的款项，但现有证据不足以当然认定刘敏的转账行为就是向戴玉梅给付案涉的货款。特别是，刘敏主张其是中间人，除了前述转账行为外，没有提交其他涉及其受委托方面的证据。综上，刘敏主张其系案涉买卖合同居间介绍人，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刘敏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关于案涉机器质量及合同应否解除问题。本案中，魏良亭方在货物送达的第一时间即提出异议，并随即就交付的货物为何与购买时现场选定的货物不一致问题与刘敏交涉。刘敏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现场的机器和方某在服务区选的设备有出入，现场的设备可能不是方某在服务区所选设备”。由此可以认定，刘敏向魏良亭交付的货物与约定不符。在魏良亭方提出异议后，刘敏要求魏良亭将机器运回，其再行出售。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鉴于双方纠纷主要源于交付货物与约定不符，且双方在事发时已经就此形成一致意见，故对上诉人所称的不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必要再作审查。关于一审判决主文所附机器清单遗漏模具问题，该机器清单系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并经双方认可后由一审法院确认，现上诉人提出遗漏模具，魏良亭予以认可并表示愿意在返还机器时一并返还模具，故模具问题可在魏良亭返还机器时一并解决。综上所述，刘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坚审 判 员  孙 艳审 判 员  蒋其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 登书 记 员  赵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