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9民终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永文，男，198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石泉县。现住石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陕西森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永华，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石泉县。现住石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刚，陕西森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杨超，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农民，住石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波，陕西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永文因与被上诉人胡永华、一审被告杨超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永文上诉请求：撤销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胡永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把工地班组视为承包主体，判决由农民工班组长负担农民工工资，于理于法不符。1.一审认定杨超挂靠石泉县江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北建筑公司)与石泉县XX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又将工程劳务发包给程某甲，没有依据。2.一审把工地分类管理视为工程分包是错误的。江北建筑公司工地管理人员吴某甲给上诉人结算时清楚标明“泥工班陈永文”，结算内容是泥工班的劳务报酬。3.一审认定上诉人为工程劳务分包人是错误的。杨超作为工地主要管理人员，安排胡永华到泥工班做内粉工作，按7元每平米结算劳务报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属工程劳务分包。如果这种关系属劳务分包，上诉人就应该给胡永华出具工资结算单，而不是以证明人身份给胡永华出具《证明》。4.陈永文持《证明》领取劳务报酬，施工单位江北建筑公司负责付款的管理人员，即杨超，于2018年12月13日，将应付给胡永华的劳动报酬支付给施工公司项目经理程某甲，不直接支付给胡永华，造成胡永华没有实际领到劳动报酬，是施工单位管理出现疏漏，与上诉人没有半点关系。综上，请二审根据案件客观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胡永华答辩称，胡永华购买杨超的房屋，胡永华已经向杨超支付了一部分购房款，应当向杨超补交购房款9.5万元。胡永华自己有粉刷墙的手艺，为了挣钱向杨超交付房款，胡永华找杨超帮忙介绍到工地上做工。杨超介绍胡永华找陈永文做工，陈永文安排胡永华做房屋内粉工作，陈永文按照内粉单价7元每平方米给胡永华计算工程款。胡永华按照陈永文的要求保质保量完成房屋内粉工作，2018年11月14日，陈永文根据胡永华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陈永文向胡永华出具了工程款结算《证明》。胡永华持结算《证明》向陈永文、杨超索要工资款，二人均推诿，致使胡永华至今没有拿到工程款。胡永华在粉墙过程中，从来没有接触过程某甲，也不认识程某甲，也没有人向胡永华透露过程某甲参与本工程。通过一审，胡永华才知道本案施工单位是江北建筑公司。根据陈永文举证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2017年度工程建设施工安全审查责任书》记载，本案的工程具体由江北建筑公司指派该公司第四项目部进行施工（第四项目部具体负责人为程某甲）。杨超虽然挂靠江北建筑公司承揽工程，但江北建筑公司又指派第四项目部程某甲为工程质量负责人（因为程某甲有建造师资质）。根据一审庭审，程某甲系江北建筑公司第四项目部负责人、杨超是挂靠江北建筑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无论杨超与程某甲之间的关系如何，与本案没有关联。从陈永文自己记录且向法庭提供的《2018长安坝铁路安置点借支》账单的内容“还应当向胡师粉墙转6万元”的内容，足以证明为胡永华计算工程量及计算工程款为陈永文，其他人提前借支款项，都是通过陈永文进行的。陈永文提供的《泥工班陈永文》结算单，足以证明泥工班是按照面积及完成的附属工程计算工程款，陈永文是泥工班的具体负责人，陈永文按照面积及完成的工程量向建设施工方领取工程款，陈永文向工人发放工资。胡永华做工是杨超介绍给陈永文，工程安排是陈永文、工程计量是陈永文、工程单价是陈永文与胡永华协商的，工程结算与出具书面结算《证明》还是陈永文，无论杨超与程某甲、陈永文之间是什么关系，均不影响陈永文向胡永华支付工程款的法律事实。陈永文称应当由程某甲向胡永华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陈永文出具的结算《证明》上没有程某甲的签名确认，更没有得到胡永华的认可。按照合同相对性，陈永文是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杨超答辩称，杨超是案涉工程实际投资人，挂靠江北建筑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了程某甲，程某甲将土建部分二级结构分包给了陈永文，陈永文又雇请了胡永华，一审判决陈永文给胡永华支付劳务报酬有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胡永华一审诉讼请求：1.陈永文、杨超向胡永华支付工程款60000元；2.诉讼费、律师费由陈永文、杨超承担。 一审经审理认定：2018年2月，杨超挂靠江北建筑公司与石泉县XX镇人民政府签订了石泉县县城新建一级水源地安置点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杨超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将该工程项目的全部劳务发包给了程某甲，程某甲又将该工程项目劳务中泥工部分分包给了陈永文施工，胡永华又从陈永文处分包了泥工施工劳务中的内粉工程劳务，双方约定工程单价为7元/㎡。胡永华分包的工程劳务竣工后，经与陈永文结算，陈永文于2018年11月14日向胡永华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载明：“今证明胡永华在长安坝水源安置点粉内墙工程款600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2018年11月14号，证明人陈永文”。 2018年12月11日，程某甲雇佣工程管理人员吴某甲在验收泥工班陈永文工程量时记录为：“泥工班陈永文1、阳安铁路安置点4761.76㎡；2、汉江一级水源地安置点4730.38㎡，以上共计9492.14㎡×120元=1139056.80元；3、修化粪池1座，11个工，检查井2座85个工，安装埋没300波汶管排污27米6个工+搬木……200的，排污管道水泥砼包装45米2个工、做路面砖12个工，一楼补门边2个工，共计38个工人×180元=6840元＋300=7140元。共计1146196.80元，已借支65万，余496196.80元。吴某甲，2018年12月11日。” 2018年12月13日，程某甲向杨超出具的《领条》载明：“今领到杨超工程劳务费276600元，大写贰拾柒万陆仟陆佰元正，注内粉工资、防水工资在内。领款人程某甲，2018.12.13号”。 陈永文向胡永华出具《证明》后，胡永华于2018年底找杨超询问工程款抵扣购杨超房价款事宜，杨超询问了胡永华工程款金额后，双方并未就冲抵房价款事宜进一步协商。 2020年7月，胡永华持《证明》向杨超抵扣购房款时，杨超提出自己将工程劳务发包给了程某甲，且自己超额支付了程某甲工程款，胡永华在陈永文处从事工程内粉劳务，应在陈永文处结算工程款，与自己无任何关系，不同意抵扣房价款。胡永华又持《证明》向陈永文索要工程款，陈永文提出已将所欠胡永华工程款转由程某甲支付，且程某甲已从杨超处领取了所欠胡永华内粉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胡永华从陈永文处分包石泉县XX镇新建一级水源地建设工程项目泥工劳务中的内粉劳务工程，双方约定工程单价为7元/㎡，工程完工后，胡永华与陈永文进行了结算，陈永文向胡永华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胡永华的工程款为60000元，故本案中胡永华与陈永文已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胡永华请求陈永文支付工程款60000元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对胡永华请求陈永文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因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陈永文提出所欠胡永华工程款已转由程某甲支付，程某甲已从应付陈永文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且程某甲已从杨超处领取了内粉工程部分的工程款，故不同意支付胡永华工程款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已经胡永华同意后转移给了程某甲，胡永华对该笔债权转移给程某甲也不予认可，故对陈永文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永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胡永华工程款60000元。二、驳回胡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陈永文负担。 二审中，杨超提交了江北建筑公司给杨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杨超和程某甲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两份、程某甲向杨超出具的领条，拟证明杨超挂靠江北建筑公司将工程包给程某甲，程某甲已经领取了340多万元。胡永华质证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陈永文质证认为授权委托书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对承包合同也不认可，杨超是江北建筑公司负责人不是承包人。领条对外没有法律效力。 经审查，杨超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承包合同、领条，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定。 胡永华、陈永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胡永华主张其在陈永文的泥工班组干粉内墙工程，陈永文于2018年11月14日向胡永华出具《证明》，证明胡永华在长安坝水源安置点粉内墙工程款60000元，对胡永华干的粉内墙工程及造价予以认可，现双方争议的是该款项应否由陈永文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是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胡永华与陈永文虽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胡永华已实际施工内粉墙工程，陈永文亦出具证明认可，故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胡永华依约进行了施工，陈永文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法应支付相应价款。陈永文上诉主张，施工单位江北建筑公司负责付款的管理人员杨超2018年12月13日已将应付给胡永华的劳动报酬支付给施工公司项目经理程某甲，因其提交的程某甲出具的领条不能清楚显示程某甲领取的就是胡永华的内粉墙工程款，且即使属实，根据合同相对性，也应属于陈永文与程某甲之间的纠纷，故对陈永文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陈永文上诉主张，其只是泥工班组，不是承包主体，不应支付内粉墙工程款，因双方都认可胡永华干的内粉墙工程属于泥工班组的工程内容，且程某甲委托吴某甲与陈永文结算也是对陈永文负责的泥工工程全部内容进行结算，故对陈永文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陈永文主张其与吴某甲结算时已将胡永华的粉内墙款项算入已借支范围，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陈永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丹 审判员 王 佩 审判员 张代亮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