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瑞福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张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雪梅，北京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吴勇，男，汉族，1989年5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瑞福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瑞福祥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8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瑞福祥公司。2.注册号：第1435644号。3.申请日期：1999年3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8月20日。5.标志：“麦香村”。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6-3007）：馅饼；馒头；花卷；饺子；包子；小蛋糕；糖点（酥皮糕点）；夹心面包三明治；元宵；火烧。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22828号《关于第1435644号“麦香村”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11日。该决定认定：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在2014年2月7日至2017年2月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瑞福祥公司提交的广告牌照片、广告词及相关录音资料、产品包装照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并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礼品盒印制合同及相关收据、发票等为瑞福祥公司生产经营进行相关的准备，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复审商标与核定使用的商品相结合投入了市场。综上，瑞福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指定三年期间内，对复审商标进行了有效使用，复审商标应予撤销。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7年10月2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12628号《关于第1435644号第30类“麦香村”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12628号决定），认为瑞福祥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决定：撤销复审商标的注册。瑞福祥公司不服第Y012628号决定，于2017年11月1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瑞福祥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广告牌照片；2.广告词及录音资料；3.产品包装照片；4.礼品盒印制合同及相关收据、发票。在原审诉讼阶段，瑞福祥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复审商标信息；2.收据公证书；3.发票公证书；4.礼品盒印制合同公证书；5.礼品盒照片公证书；6.广告照片；7.收据、合同；8.商标使用授权书；9.被授权单位营业资质；10.知名商标认定书。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瑞福祥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广告牌照片、广告词及录音、产品包装照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礼品盒印制合同及相关收据发票即使真实性存在亦仅证明商品进入流通领域的准备行为，无法证实使用复审商标的商品在市场上流通情况。从瑞福祥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来看，复审商标信息是复审商标的客观情况；收据及发票未体现核定使用的商品及复审商标；礼品盒、印制合同及照片，无法证实商品市场流通情况；广告照片没有显示时间；收据、合同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无相应证据佐证合同已实际履行；商标授权使用书、被授权单位资质未能表明商标使用情况；知名商标认定书也未能显示商标具体使用情况。综上，瑞福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或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瑞福祥公司的诉讼请求。瑞福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瑞福祥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复审商标“麦香村”系当地知名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复审商标应予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吴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12628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瑞福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显示商品名称为“麦香村牌烧麦礼品盒”的发票五张，发票号码为00017771、00017759、00017758、00017752、00017745；2.“麦香村”知名商标续展申请材料。本院另查，复审商标于2020年11月6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续展。再查，瑞福祥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五张发票在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询均显示“开票日期有误”或“查无此票”。以上事实，有瑞福祥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注册商标续展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询截图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简称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复审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前款所称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商标注册人在核定使用的一种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瑞福祥公司提交的广告牌照片、广告词及录音资料均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的使用；经公证的礼品盒印制合同、收据、发票、礼品盒照片，合同内容显示“印制‘麦香村’牌烧麦等商品礼品盒”、发票显示商品为“印刷费”、礼品盒照片未显示核定使用商品，以上证据无法证明显示复审商标的礼品盒实际使用于“烧麦”商品并进入商品流通领域；户外广告合同及收据，合同内容中未显示广告内容，广告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广告设计制作合同未显示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亦无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广告牌图片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广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多份食品购销合同、食品买卖合同显示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7日、2015年2月8日、2015年2月10日和2015年2月11日，合同签订时间及合同履行时间均较为集中，且合同相对方法定代表人处均未签字，证据形式存在瑕疵，相应收据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以上合同亦均无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故无法证明以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知名商标认定书无法证明复审商标于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瑞福祥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知名商标续展申请材料中的多份广告代理合同签订时间均未在指定期间内，荣誉证书均为单位所得荣誉，其他企业资产负债表、企业历史介绍等均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发票显示商品名称为“麦香村牌烧麦礼品盒”，但无相应的产品订购合同等在案佐证，购买方为呼和浩特市瑞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瑞福祥房地产公司）、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麦香村燕青超市（简称麦香村燕青超市）、董利平，其中瑞福祥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瑞福祥公司相同，麦香村燕青超市设立在麦香村酒楼内，且所有发票经国家税务总局网站查询均显示“开票日期有误”或“查无此票”，故本院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综上，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瑞福祥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瑞福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呼和浩特市瑞福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