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20）苏02委赔6号赔偿请求人无锡市富祥商业管理企业(有限合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094072987B，住所地无锡市湖滨街**蠡湖科技大厦**。执行事务合伙人谈潭。委托代理人袁柯阳，江苏天哲（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住，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广瑞路**/div>法定代表人周军，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汤志军。委托代理人马光恩。复议机关无锡市公安局，住，住所地无锡市无锡经济开发区高浪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必权，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袁竣。委托代理人薛平卿。无锡市富祥商业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无锡富祥企业）因认为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以下简称梁溪分局）违法查封其不动产为由申请梁溪分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梁溪分局作出的梁公赔不受字〔2020〕002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下简称《不予受理通知书》）和无锡市公安局作出的公赔复决字〔2020〕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8月5日，梁溪分局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无锡富祥企业的赔偿申请。同年10月28日，无锡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梁溪分局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无锡富祥企业的申请事项：1.确认梁溪分局对无锡市清扬路91-99(单号)-1037、1039、1042、1044号不动产的查封行为违法；2.责令梁溪分局立即解除无锡市清扬路上述不动产的查封措施。申请理由：2015年4月14日，梁溪分局对无锡市清扬路91-99(单号)-1037、1039、1042、1044号不动产采取了查封措施，据了解梁溪分局认为上诉不动产与惠世扬集资诈骗案件有关，然而2014年4月28日，张二干就已经通过合伙份额收购的方式取得上述不动产，成为申请人及上述不动产实际控制人。张二干取得上述不动产时支付了合理对价，且惠世扬也从无锡富祥企业退伙。申请人认为上述不动产并非“涉案财物”，梁溪分局的查封行为缺乏法律依据，理由：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第二条“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财物予以查封、冻结，有关部门、单位和个人应当协助和配合。本规定所称涉案财物，是指公安机关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依法以查封、冻结等方式固定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产和物品，包括：(一)犯罪所得及其孳息；(二)用于实施犯罪行为的工具；(三)其他可以证明犯罪行为是否发生以及犯罪情节轻重的财物”。涉案不动产不符合以上定义，首先，无锡富祥企业取得上述不动产时支付了合理对价，且是在集资诈骗行为发生之前就取得了，因此上述不动产显然不是“犯罪所得及其孳息”。再之，无论惠世扬是通过何种方式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申请人认为惠世扬“实施犯罪行为的工具”应当是惠世扬所“虚构事实的行为”，而非房产本身，因此，涉案房产亦不属于“实施犯罪行为的工具”。同理，申请人认为上述房产也不属于“其他可以证明犯罪行为是否发生以及犯罪情节轻重的财物”。最后，因申请人对惠世扬非法集资行为并不知晓，且申请人获取涉案不动产时支付了合理对价(4万元每平方米)，因此即便上述房产为赃物，申请人也已善意取得，根据《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不得追缴，应当解封。梁溪分局收到申请人赔偿申请后于2020年8月5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赔偿申请应当在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后提出，本案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经赔偿请求人复议，无锡市公安局维持了上述不予受理决定。申请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认为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修正的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二、三项、第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应当在刑事诉讼程序终结后提出赔偿请求，但下列情形除外：赔偿请求人有证据证明其与尚未终结的刑事案件无关的。本案中，申请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被查封财产与刑事案件无关，符合国家赔偿受理条件，应当予以受理。且涉案嫌疑人早已逃至国外，该案从2015年立案至今未结，赔偿请求人认为即使尚存疑点，公安机关也应当进一步查明事实，否则无关财产可能被永久性查封且无救济途径。因此诉至法院，希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30日，无锡富祥企业向梁溪分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对无锡市清扬路91-99(单号)-1037、1039、1042、1044号不动产的查封行为确认违法并赔偿损失。2020年8月5日，梁溪分局对无锡富祥企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赔偿申请应当在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后提出，本案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请在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后重新申请。无锡富祥企业不服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于2020年8月31日向无锡市公安局申请复议。无锡市公安局于同年9月4日向梁溪分局作出锡公赔复答字﹝2020﹞2号《提交国家赔偿案件情况通知书》。同年9月12日，梁溪分局作出梁公复答字﹝2020﹞11号《国家赔偿复议答复书》。2020年10月28日，无锡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中载明：“2015年3月30日，原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以下简称原南长分局）对惠世扬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在侦查中办案单位发现包括无锡市清扬路91-99（单号）-1037、1039、1042、1044号等不动产属于涉案财产。2015年4月10日，原南长分局开具南公（谈）查字〔2015〕1号《查封决定书》，对上述不动产进行查封。2020年6月1日，梁溪分局开具梁公（谈）查字〔2020〕18号《查封决定书》，对无锡市清扬路91-99（单号）-1037、1039、1042、1044号不动产继续进行查封。2020年7月30日，梁溪分局收到无锡富祥企业递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确认梁溪分局对无锡市清扬路91-99（单号）-1037、1039、1042、1044号不动产的查封行为违法，并向申请人赔偿损失。2020年8月5日，梁溪分局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赔偿申请应当在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后提出，本案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2017年5月，因区划调整，无锡市公安局成立梁溪分局，由梁溪分局继续行使原锡市公安局原崇安分局（以下简称原崇安分局）、原南长分局及无锡市公安局原北塘分局（以下简称原北塘分局）职权。又查明，2015年7月13日，原崇安分局对无锡市春天里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在该案侦办过程中，对张二干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账号：×××80、6217********、4340********）办理冻结手续。本机关认为：因区划调整，梁溪分局继续行使原崇安分局、原南长分局及原北塘分局职权，故梁溪分局为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申请人无锡富祥企业提出，根据国家赔偿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赔偿请求应当在刑事诉讼程序终结后提出，但赔偿请求人有证据证明其与尚未终结的刑事案件无关的除外，并提供了《合伙人会议决议》《房屋产权证》等书证，欲证明被查封的无锡市清扬路91-99(单号)-1037、1039、1042、1044系无锡富祥企业财产，且与尚未终结的惠世扬合同诈骗案无关。但本机关经审查认为，根据申请人提交的相关材料，尚无法排除被查封的无锡市清扬路91-99(单号)-1037、1039、1042、1044房产与尚未终结的惠世扬合同诈骗案无关。被申请人梁溪分局收到国家赔偿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梁溪分局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维持梁溪分局《不予受理通知书》。”又查明，根据无锡富祥企业提供的材料反映，2014年4月18日、23日、28日，无锡市富祥资产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作出三份《合伙人会议决议》，主要内容为惠世扬向张二干转让惠世扬在该企业的合伙份额分别为642.56万、545.24万元、642.2万元，共计1830万元；惠世扬与张二干在上述3日分别签订了3份《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3份《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中均载明：“鉴于无锡市富祥资产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于2014年3月31日经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注册资金1900万元），由惠世扬、张二干、张建杰（出资20万元）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惠世扬以其本人拥有的无锡清扬路91-99单号（现流行前线）的6套商铺（对应的房屋所有权证号……）合计作价人民币1830万元出资，占有限合伙企业出资总额的96.32%，目前上述商铺已经过户至合伙企业…现由于惠世扬因其他投资项目缺乏资金，与张二干协商，愿意将上述（合伙企业）份额转让给张二干……”张二干于2014年4月18日、23日、28日以中国建设银行本票方式向惠世扬支付共计1830万元。另外，张二干还向本院提供了土地增值税涉税联系单和契税不征证明、《说明函》和张建杰的《情况说明》、基金托管协议、张二干入股江苏德惠建设集团连云港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以及众多的银行流水记录材料，欲证明其涉案商铺为合法取得，与惠世扬无恶意串通、共同犯罪等情况。另查明，2016年12月30日，江苏省公安厅作出的苏公厅〔2016〕584号《关于同意成立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的批复》中载明：“同意撤消原崇安分局、原南长分局、原北塘分局，合并成立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原崇安分局、原南长分局、原北塘分局下辖派出所相应更名。”无锡富祥企业在本院询问中称，无锡市富祥资产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于2019年3月21日将名称变更为无锡富祥企业，企业的其他内容未作变更。以上事实，有《不予受理通知书》《复议决定书》、无锡富祥企业提供的材料、《关于同意成立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的批复》、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第三条第三款“查封、冻结的涉案财物，除依法应当返还被害人或者经查明确实与案件无关的以外，不得在诉讼程序终结之前作出处理。法律和有关规定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三十五条“公安机关在采取查封、冻结措施后，应当及时查清案件事实，在法定期限内对涉案财物依法作出处理。经查明查封、冻结的财物确实与案件无关的，应当在三日以内解除查封、冻结。”的规定，对于查封、冻结的涉案财物，需经查明确实与案件无关才能在诉讼程序终结之前作出处理（包括解封）。而“经查明确实与案件无关”，一般是指经过侦查工作，查明该冻结的财产并非犯罪嫌疑人的违法所得，也不具有证明犯罪嫌疑人是否犯罪、罪轻、罪重的作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犯罪行为无牵连。根据无锡富祥企业目前提交的相关材料，尚无法排除被查封的无锡市清扬路91-99(单号)-1037、1039、1042、1044房产与尚未终结的惠世扬合同诈骗案无关。另外，无锡富祥企业提出，即便上述涉案房产为赃物，其也已善意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他人善意取得诈骗财物的，不予追缴。”的规定，不予追缴，应予解封。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因惠世扬合同诈骗案尚未终结，无锡富祥企业是否善意取得上述涉案房产存在争议，且目前梁溪分局只是在刑事案件诉讼程序终结之前对上述涉案房产予以查封，并未追缴，故无锡富祥企业认为应予解封上述涉案房产的观点不能成立。赔偿义务机关梁溪分局在收到无锡富祥企业的国家赔偿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复议机关无锡市公安局在收到无锡富祥企业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不予受理通知书》和《复议决定书》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如下：驳回无锡市富祥商业管理企业（有限合伙）的国家赔偿申请。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七条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处理赔偿请求，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必要时，可以向有关单位和人员调查情况、收集证据。赔偿请求人与赔偿义务机关对损害事实及因果关系有争议的，赔偿委员会可以听取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的陈述和申辩，并可以进行质证。第二十九条中级以上的人民法院设立赔偿委员会，由人民法院三名以上审判员组成，组成人员的人数应当为单数。赔偿委员会作赔偿决定，实行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赔偿委员会作出的赔偿决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必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