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仁，男，1960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中路25号601。法定代表人：韩孟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梦强，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宇飞，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戎金根，男，1957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张国仁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公司）、戎金根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仁，被上诉人华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梦强、史宇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戎金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张国仁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华江公司、戎金根承担。张国仁理应取得从2010年9月-2011年2月的工资收入263000元，但因华江公司、戎金根拖欠张国仁的工资从而导致张国仁借款支付的利息，应由华江公司、戎金根共同赔付。案涉工程是华江公司承建的，已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工程前期是张国仁负责，后期是戎金根负责，都属于内部承包、挂靠关系。依照相关规定，戎金根不是适格的主体，从而不能单独承担华江公司的债权债务。张国仁在案涉工程前期是承包的，后来总经理史建刚让张国仁把工程交给戎金根并帮忙做好移交、衔接、联系工作。二期工程的招标联系工作都是张国仁办理的，因此华江公司才得以中标并进入施工，故华江公司必须支付张国仁工资等款项。张国仁前几年的社保都是由华江公司缴纳的，后来也一直为华江公司工作。张国仁是和戎金根进行结算的，但是戎金根本身就是华江公司的副总经理，是代表华江公司的，故应由华江公司支付张国仁工资等款项。原审双方都认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由华江公司收取了，既然收取了工程款，就应该支付债务。至今华江公司与戎金根之间的往来还没有结算清楚，结算抵款更是没有理由的。另，戎金根有一个华江公司分公司，戎金根和华江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故戎金根欠张国仁的劳务费应该由公司来承担。华江公司答辩称：张国仁与华江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系挂靠关系，从张国仁提交的证据以及自认确认了这一事实，因而张国仁主张劳务费，其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结算说明是戎金根以个人身份出具给张国仁的，不代表华江公司。同时从该结算说明的表述可以看出，付款的责任主体是戎金根个人。另外，华江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所有工程款与戎金根结清，并且还为其垫付了上百万的款项。请求依法驳回张国仁的上诉请求。戎金根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张国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华江公司、戎金根立即支付张国仁项目经理时的工资、补贴等费用263000元，并支付利息194024.70元（暂算至2019年6月，此后续付），上述两项合计457024.7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华江公司、戎金根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份，华江公司承包了泰州众品年产13万吨标准化肉类综合加工产业示范基地—宿舍、食堂工程。该工程华江公司一方最开始的项目经理为张国仁，之后变更为戎金根。张国仁与戎金根之间对案涉工地进行了交接、结算，并由戎金根于2018年1月25日出具《结算说明》一份，载明：“……会议明确由我帮助公司处理前期一切有关事务，据此，张国仁退场时，我与张国仁进行了口头结算，1.工资为每月20000元，一共6个月，时间从2010年9月到2011年2月，工资为12万元；2.6个月的汽车费用（包括汽油费、过路过桥摆渡费），每月为4000元，计24000元，另外，张国仁先后五次去河南（两期工程两次拿标书，参加招投标），每次3000元，计15000元，另，有两次住宾馆，所有参加招投标的人员的吃用住宿都是张国仁垫付，每次2000元，第二标段的招投标费用均由张国仁垫资，张国仁要求补贴100000元，对上述费用，我是认可的，并且答应在我施工的姜堰工程的工程款中付给他的。目前姜堰泰州众品的工程款都已经由常州华江公司收取到账。所以，对于张国仁的上述费用，应当由华江公司从我的工程款中支付给他。……”。戎金根在上述《结算说明》上确认的结算款项共计263000元。现张国仁认为，该费用应当由华江公司、戎金根共同偿还。经多次协商未果，张国仁遂起诉来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华江公司认可，张国仁及戎金根在案涉工程上与其均为挂靠关系。张国仁陈述称，其在案涉工程上系华江公司的项目经理，工地上自负盈亏，不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张国仁主张的欠款本金263000元有戎金根出具的《结算说明》予以确认，故张国仁要求戎金根偿还该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法院酌情确认自《结算说明》上载明的戎金根工作结束时间（2011年2月）之后的2011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关于华江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其无需承担偿还责任，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张国仁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华江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庭审中，张国仁自认，工地上自负盈亏，不发工资；第二，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交接及结算仅发生在张国仁及戎金根之间，故结算确认的费用也应当最终由戎金根承担；第三，从《结算说明》载明的内容上看，也仅确认了“由戎金根在华江公司处的工程款中支付给张国仁”的内容，表明戎金根才是最终的责任主体。换句话说，即使华江公司要支付，也是用戎金根的工程款代为支付，其并不是真正的责任主体。故张国仁要求华江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理由不够充分，法院不予支持。戎金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张国仁所举证据质证权利和对本案实体抗辩权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戎金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国仁263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计算基数为263000元）。二、驳回张国仁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8756元，由戎金根负担。（该款张国仁已预交，张国仁同意由戎金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张国仁，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张国仁提交华江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社保缴费证明，证明戎金根原为华江公司的副总经理，戎金根的社保都是由华江公司交的。华江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戎金根与华江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当初成立金凯分公司是为了方便戎金根挂靠，而且该分公司因为戎金根私刻华江公司印章，于2016年3月份注销了。戎金根向张国仁出具该结算说明时间是在2018年，当时也不可能代表华江公司。戎金根的社保是挂在华江公司交的，实际费用是由他自己承担的。华江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提交5份2012-2017年的收据，证明张国仁与华江公司是挂靠关系，由华江公司代张国仁交社保。2、（2019）苏0412民初1145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华江公司因为案涉工程的施工为戎金根垫付了款项总计470多万。同时也可以说明华江公司在案涉工程上也不欠戎金根款项。张国仁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华江公司为戎金根垫付470多万元与我无关，我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张国仁陈述：案涉工程一开始是我挂靠华江公司承包的，2010年9月我进场施工，2011年2月戎金根接手案涉工程。因我把案涉工程移交给戎金根之前，我付出了一定的劳务和费用，所以戎金根和我进行了结算并确认金额为263000元。263000元都是在我承包期内产生的，因为该工程后由戎金根接手，戎金根挂靠在华江公司，故应由戎金根和华江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国仁与华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第一，张国仁未提供其与华江公司就劳务关系签订的书面协议,其提交的结算说明，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第二，根据张国仁的陈述，华江公司与张国仁、戎金根系挂靠关系，案涉工程先后由张国仁、戎金根承包，其主张的263000元均为其承包期间产生的费用，可见，张国仁与华江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劳务关系。第三，张国仁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戎金根对其在承包期间的相关费用进行了确认，故结算说明中载明的金额系张国仁、戎金根间的结算，且结算说明中表明由戎金根在华江公司处的工程款中支付给张国仁。二审中，张国仁提供了与华江公司有关的其他法律文书,因个案法律事实、法律关系及诉讼主体不同,故本案不予置评。综上,张国仁现有证据不足以有力证明其主张的劳务关系成立,因此，上诉人张国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6元，由上诉人张国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邹玉星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