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莱莉，男，1976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平，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亚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大学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文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师，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杜莱莉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亚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亚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莱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平、被上诉人亚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师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莱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亚星公司向杜莱莉支付工程款1304793.88元及延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5月2日起计算至亚星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2、亚星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2015年5月28日孟静签字并由广通公司盖章确认的《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上确定的工程量…，该部分并非属于杜莱莉与亚星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所包含的工程范围，……杜莱莉还可以对上述《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没有处理过的工程款项，另行解决”，上述认定违背客观事实。(一)2015年4月-5月，亚星公司将其承包的睢宁县小沿河景观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杨某,4(挂靠江苏广通和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广通公司)施工。杨某,4又将其承包的小沿河景观工程中的土方工程分包给杜莱莉施工。小沿河景观工程开始施工没几天，杨某,4资金链断裂，亚星公司随即于2015年5月27日解除了其与杨某,4之间的承包协议。当时亚星公司要求杜莱莉将其承包的土方工程继续施工，并于2015年7月15日与杜莱莉签订了《施工班组(睢宁县小沿河景观工程)项目责任协议书》。2015年9月2日亚星公司与杨某,4就解除承包协议事宜进行结算，杨某,4、亚星公司、杜莱莉三方进行结算情况如下：1.三方结算确认大挡墙、小挡墙土方工程款合计45831.6元。在亚星公司与杨某,4解除协议时，《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上面记载的大挡墙、小挡墙土方工程已完工，其余工程正在施工中(三方结算时间是在亚星公司解除杨某,4协议后的三个多月，这三个多月时间内杜莱莉一直继续土方工程施工)，故当时仅计算了大挡墙土方工程款18792元(长360米×宽3米×深1.2米×14.5/立方米)、小挡墙土方工程款27039.6元(长360米×宽3.7米×深1.4米×14.5/平方米)，大挡墙、小挡墙土方工程款合计45831.6元。《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上除大档墙、小档墙以外的其它土方工程(工程价值80万元)当时三方并没有进行结算。没结算的原因为：因杜莱莉当时正在进行施工，没有完工，该部分工程应当由杜莱莉与亚星公司直接结算，且当时土方工程建设单位(睢宁县城管局)还没进行土方工程量测绘计算，无法结算(注：土方的工程量结算是以建设单位测绘计算的工程量为准)，所以当时该部分土方工程因客观原因三方无法结算。一审证人杨某,4亦出庭证实“签证单上除大挡墙、小挡墙以外的其它土方工程当时没有结算，合同解除后应当由杜莱莉与亚星公司直接结算”。2.三方结算确认因土方工程施工产生机械台班费377105元(见2015年6月5日《睢宁小沿河一标段使用机械台班结算单》)。3.三方结算确认因小沿河工程迎接领导检查，杜莱莉组织人员、机械进驻施工现场产生费用6000元。上述3项费用合计428936.6元，经过亚星公司一翻讨价还价后，三方共同同意：亚星公司向杜莱莉先行代付396000元，杜莱莉与杨某,4之间工程款全部结清。三方共同在2015年9月2日《承诺书》上签字确认。(二)施工结束后，工程建设单位睢宁县城管局委托徐州映达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对杜莱莉施工的土方工程进行测量，徐州映达测绘技术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2日出具了《小沿河景观改造工程1标段土方测量成果》，确认土方开挖139794.1立方米(其中开挖淤泥约21568立方米)，堆填27303.2立方米，土方运出量112490.9立方米(139794.1立方米-27303.2立方米)。该份土方测量成果同时注明：本土方成果内不含挡墙土方。据此显而易见，权威单位对土方工程量的测量是土方工程款结算的前提，这是协议约定，也是结算的基础。在徐州映达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小沿河景观改造工程1标段土方测量成果》出具前(即2016年10月12日前)，大、小挡墙以外的土方工程没有结算。测量成果出来后，亚星公司应当向杜莱莉支付大、小挡墙以外的土方工程款。一审认定“徐州映达测绘技术有限公司测量确认了土方开挖、堆填、土方运出量的工程量，但该工程量中包含杨某,4前期施工的工程，故在计算杜莱莉的工程量时应当扣除施工的部分，经计算渣土外运工程款为821468.21元[14.5/立方米×(112490.9立方米-21568立方米-34269.92立方米)]、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工程款为77686元[17.5/立方米×(21568立方米-17128.8立方米)]”，上述认定是错误的。杜莱莉工程款正确计算方法为：渣土外运的工程款为1318382.05元[14.5/立方米×(112490.9立方米-21568立方米)]、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工程款为377440元[17.5/立方米×21568立方米]。二、一审认定“亚星公司挖掘机使用费用253263元应当从亚星公司欠付杜莱莉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该认定错误。1.杜莱莉不否认曾经收到亚星公司制作的《小沿河改造工程土方外运结算核对资料统计表》，该统计表上面载明挖掘机使用费253263元，因该统计表是亚星公司单方制作，杜莱莉没有对其金额签字确认，杜莱莉对其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该统计表上记载的时间、单价。2.亚星公司想让杜莱莉承担挖掘机使用费用，其向杜莱莉发送了单方制作的《小沿河改造工程土方外运结算核对资料统计表》。从合同法角度来说，这是亚星公司向杜莱莉发出的要约，对亚星公司的要约杜莱莉自始至终都没有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双方对挖掘机使用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因缺失承诺行为而不成立。一审判决要求杜莱莉承担挖掘机使用费用253263元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亚星公司尚欠杜莱莉工程款1304793.88元[渣土外运的工程款1318382.05元十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工程款377440元十小沿河旧桥拆除及签证工程款434811.83元-已付工程款825840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亚星公司二审答辩称：2015年4月-5月，亚星公司将承包的睢宁县小沿河景观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杨某,4施工。杨某,4又将其中的土方分包给杜莱莉施工，因杨某,4未按要求施工，亚星公司解除了其与案外人杨某,4之间的合同关系。2015年5月28日，经测量，杨某,4承包给杜莱莉施工的土方量为34269.92立方米，淤泥量为17128.8立方米。2015年9月2日，杜莱莉、杨某,4、亚星公司就杨某,4承包的工程进行结算，并由亚星公司代案外人杨某,4支付全部费用。2015年7月15日，杜莱莉与亚星公司签订涉案《施工班组项目责任协议书》，亚星公司将剩余工程分包给杜莱莉。根据上述事实，在计算杜莱莉施工工程量时，应扣除已经结算给杨某,4并实际支付价款的工程量。一、就本案证据来看，涉案杜莱莉、亚星公司之间的《施工班组项目责任书》是在2015年7月15日签订，而杜莱莉分包杨某,4的土方工程于2015年5月28日测量的土方量为34269.92立方米，淤泥量为17128.8立方米，该事实有工程量签证单予以证明。杨某,4已经施工的工程量，款项已经支付完毕，该事实有杨某,4承诺书予以证明。杨某,4一审也认可该签证单是其所签。亚星公司依据《项目责任协议书》向亚星公司主张施工款项时，应扣除其与杨某,4之间约定的施工量。杜莱莉重复主张2015年5月28日签证单已结算的土方量，属于重复获取非法利益。二、杜莱莉列举的39.6万元款项组成，严重违背事实，其避开土方工程量不谈，意图获得非法利益。首先，2015年5月28日签证单中，杜莱莉、杨某,4之间详细列举了测量的各路段的土方工程量及淤泥工程量。在陈述与该签证单对应的39.6万元款项组成时，杜莱莉仅列举了大挡墙、小挡墙的费用，避开土方工程量及淤泥工程量不谈。2015年9月2日杜莱莉、杨某,4签字的承诺书中注明“杨某,4欠杜莱莉土方施工费39万元，所有款项全部结清。2015年9月2日前所有原始凭证一律作废。”一审杨某,4陈述“我在做小河沿费用时，杜莱莉施工的土方费用是39.6万元”，以上事实说明，在杜莱莉与杨某,4的合同关系中，所有工程量价款就是39.6万元。其次，杜莱莉举证的台班结算单与事实不符，该结算单挖机费用达23万元，而总土方费用才将近13万元，如果按土方单价来计算，承包人可能要做赔本生意。挖机费用是土方费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挖机费用是土方款的成本费用。杜莱莉将挖机费用与土方款分开计算，是其想重复获利的表现。再次，杜莱莉在上诉状中主张2015年5月28日杜莱莉、杨某,4签证单中其他土方价款80万元未结算，属于不实陈述。杜莱莉系睢宁本地人，其利用各方面优势采取各种手段，获取涉案土方工程施工，其所赚取的利润不仅是土方施工的利润，更有向外界出售土方的巨额利润。这正是杜莱莉与杨某,4施工成本低廉的原因，也是其施工土方的主要目的。三、杜莱莉一审时申请证人杨某,4作证，但杨某,4与杜莱莉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杨某,4为了自身利益，作出违背事实的陈述，杨某,4的前后陈述也不一致。四、2017年1月21日，亚星公司将挖机扣款资料表、扣款表、挖机、统计时间等材料交给杜莱莉的现场工作人员朱亚，以方便与杜莱莉进行结算。2018年11月7日，亚星公司再次将工程结算单（含挖机费用）提供给杜莱莉，要求尽快结算，但至本案诉讼之日，杜莱莉并未积极与亚星公司进行结算，杜莱莉也未就挖机台班及费用253263元提出任何异议。亚星公司提供的录音也能证明杜莱莉认可挖机费用，杜莱莉庭审中一概否认挖机台班时间、单价，意图达到既赚取土方款项，又让亚星公司提供免费挖机的效果。近两年时间杜莱莉未就挖机费用253263元的汇总材料提出异议，足以证明该挖机费用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莱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亚星公司支付杜莱莉工程款1842718元及延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5月2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亚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5日，杜莱莉和亚星公司签订了《施工班组(睢宁小沿河景观工程)项目责任协议书》一份，亚星公司将睢宁县小沿河景观改造工程中的“渣土外运、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甲方其他指令性工作内容”发包给杜莱莉承包施工(注：合同中，亚星公司为甲方，杜莱莉为乙方)。计量确认：以建设单位测绘计算的渣土外运、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工程量为计量依据。计价方式：渣土外运综合单价14.5元/m³、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综合单价17.5元/m³，其他指令性工作以甲方签证，最终经有关审计部门审计的综合单价下浮10%为结算依据(不计各项规费、税金)。双方商定责任暂定价100万元。双方商定阶段性支付控制办法：按月进度进行付款，每月25日前上报本月完成工程量，经审核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建设单位测绘工程量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10%，余款在2016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竣工验收日期以竣工验收单签订日期为准等合同内容。杜莱莉在签订合同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且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通过并投入使用多年。上述工程：1、渣土挖土方外运量为112490.9立方，按照14.5元每立方计算，价款是1631118.05元；2、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工程量为21568立方米，按照17.5元每立方米计算，是377440元。3、另外，杜莱莉按照亚星公司指令，完成了合同增量的旧桥桥梁拆除及签证，经审计核定该部分费用为46万元。4、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前，该工程已经由广通公司与亚星公司签订合同，广通公司并分包给杜莱莉施工，其间杜莱莉以广通公司的名义施工所产生的工程施工费用为422936.6元，该费用由使用机械台班费用377105元和大挡墙基础土方款18792元(360×3×1.2×14.5)、小挡墙土方开挖(二次翻运)款27039.6元(360×3.7×1.4×14.5)组成，三部分总计422936.6元。2015年9月2日，广通公司负责人杨某,杨某,4现场负责人为孟静)与杜莱莉在亚星公司处进行协商，双方共同达成一致意见：杨某,4(孟静)欠杜莱莉土方施工费用计390000元，由亚星公司先行代付，所有款项全部结清，2015年9月2日前所有原始凭据一律作废。杜莱莉对应当支付的422936.6元结算为390000元予以认可。因睢宁县小沿河工程2015年6月份迎接检查，组织人员、机械进驻施工现场，共发生费用6000元，该工作由杜莱莉完成，亚星公司方工作人员签字认可。上述39万元和6000元迎接检查费计39.6万元，亚星公司已经在2015年9月6日支付给杜莱莉。综上，上述4部分费用合计为2864558元(1631118.05元+377440元+460000元+396000元=2864558.05元)，亚星公司已经支付1021840元(294940元+396000元+139900元+191000元=1021840元)，尚欠1842718元未付。根据杜莱莉、亚星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亚星公司应当在2016年5月1日之前付清所有款项，至今亚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现杜莱莉要求亚星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8427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5月2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亚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和律师费。现杜莱莉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杜莱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15日，杜莱莉（乙方）与亚星公司（甲方）签订《施工班组（睢宁小沿河景观工程）项目责任协议书》，约定杜莱莉对亚星公司承建的睢宁小沿河景观工程项目标段内的渣土外运、河道清淤、淤泥外运及甲方其他指令性工作进行施工。责任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验收。计量确认：以建设单位测绘计算的渣土外运、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工程量为计量依据。计价方式：渣土外运综合单价14.5元/m³、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综合单价17.5元/m³，其他指令性工作以甲方签证，最终经有关审计部门审计的综合单价价下浮10%为结算依据(不计各项规费、税金)。双方商定责任暂定价约100万元。双方商定阶段性支付控制办法：按月进度进行付款，每月25日前上报本月完成工程量，经审核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建设单位测绘工程量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10%，余款在2016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竣工验收日期以竣工验收单签订日期为准。施工结束后，2016年10月12日，建设单位委托的徐州映达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对小沿河景观改造工程1标段的土方测量结果为：土方开挖为139794.1立方米(其中开挖淤泥约21568立方），堆填为27303.2立方米，土方运出量为112490.9立方(139794.1-27303.2)。本土方成果内不含各种管道及驳岸挡墙的挖、填、运土方。2017年3月21日，杜莱莉出具《承诺书》，承诺内容：“睢宁县小沿河景观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中的围堰、桥梁拆除等工程由我个人施工，竣工决算也是由我自行编制，我同意按照1303651.68元作为最终决算送审价款，因最终审减额过大，根据相关规定及审计咨询费用收取标准，需由施工单位支付审计费用以及处罚款项，该费用由我个人全部自行承担。”2019年1月17日，睢宁县审计局对睢宁县小沿河景观改造工程一标段竣工结算作出睢审投报[2019]40号审计报告，确定小沿河旧桥拆除及签证工程款为483124.25元。一审庭审中，亚星公司陈述：包含为杨某,4代付的39.6万元在内、亚星公司已经支付杜莱莉工程款1221840元，杜莱莉对此予以认可。一审另查明，2018年11月7日，杜永（即杜莱莉）在亚星园林单方制作的《小沿河改造工程土方外运结算核对资料统计表》首页尾部书写“收到此资料二份”，该统计表上载明“3.杜莱莉土方工程班组使用亚星公司挖掘机时间统计表土方工程挖掘机费用总计253263元”。一审再查明，在杜莱莉、亚星公司2015年7月15日签订涉案《施工班组（睢宁小沿河景观工程）项目责任协议书》之前，涉案小沿河景观改造工程1标段土方工程原由案外人杨某,4挂靠广通公司进行施工，杜莱莉从广通公司分包了相应工程项目进行施工。2015年5月27日，亚星公司通知解除了其与广通公司的施工合同。2015年5月28日，广通公司给杜莱莉出具《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由杨某,4雇佣的负责人孟静在广通公司印章处签字。该签证单上载明：1、中央大街至工程量A:长360米，宽11.2米，深2.36米B:大挡墙基础土方长360米，宽3米，深1.2米C:小挡墙土方开挖（二次翻运）长360米，宽3.7米，深1.4米。本案中，杜莱莉依据该签证单主张大挡墙工程量为1296m³，工程款为18792元（1296m³×14.5元/m³），小挡墙工程量为1864.8m³，工程款为27039.6元（1864.8m³×14.5元/m³）。2015年6月5日，广通公司向杜莱莉出具《睢河小沿河一标段使用机械台班结算单》，案外人孟静亦在广通公司的印章处签字，该机械台班费结算为377105元。2015年9月2日，案外人杨某,4与杜莱莉共同签署《承诺书》：睢宁县小沿河景观工程施工中杨某,4（孟静）与杜莱莉因前期土方施工中就欠款事宜在亚星公司进行协商，双方共同达成一致意见：杨某,4（孟静）欠杜莱莉土方施工费用计390000元，由亚星公司先行代付，所有账款全部结清，2015年9月2日前所有原始凭证一律作废。杨某,4、杜莱莉在该承诺书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份，因睢宁县小沿河迎接检查，杜莱莉组织人员、机械、进驻施工现场，共发生费用为6000元（杜莱莉、亚星公司在庭审中一致认可亚星公司代杨某,4支付杜莱莉39.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杜莱莉、亚星公司签订《施工班组（睢宁小沿河景观工程）项目责任协议书》后，杜莱莉依约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亚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杜莱莉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关于2015年5月28日孟静签字并由广通公司盖章确认的《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上确定的工程量，是否应当作为本案总工程量予以确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杨某,4与杜莱莉于2015年9月2日向亚星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来看，杜莱莉所依据的2015年5月28日《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的工程量系其与杨某,4之间签订合同后所施工的，合同的相对方系杨某,4，该部分并非属于杜莱莉与亚星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所包含的工程范围，且发生在杜莱莉、亚星公司签订合同之前，故该部分工程量并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杜莱莉还可以对上述2015年5月28日《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没有处理过的工程款项，另行解决。涉案小沿河景观改造工程1标段经徐州映达测绘技术有限公司测量，确认了土方开挖、堆填、土方运出量的工程量，但该工程量中包含杨某,4前期施工的工程，故在计算杜莱莉的工程量时应当扣除杨某,4施工的部分。依据杜莱莉、亚星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及所确定的价格，经计算渣土外运工程款为821468.21元[14.5元/立方米×（112490.9立方米-21568立方米-34269.92立方米）]（注：根据土方测量成果的计算方法和计算结果，土方运输量中包含淤泥的运输量，而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工程，杜莱莉、亚星公司双方另有约定计价方法，故渣土外运工程中应减去相应的淤泥开挖量）；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工程款为77686元[17.5元/立方米×（21568立方米-17128.8立方米）]。至于合同增量的旧桥桥梁拆除及签证的费用确定问题。因双方在《施工班组（睢宁小沿河景观工程）项目责任协议书》约定的“最终经有关审计部门审计的综合单价下浮10%为结算依据（不计各项规费、税金），依据睢审投报[2019]40号审计报告，确定小沿河旧桥拆除及签证工程款为483124.25元，亚星公司应支付小沿河旧桥拆除及签证工程款434811.83元（483124.25元×90%）。因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不计各项规费、税金”在理解上存在重大分歧，且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该规费、税金的种类和标准，以及明确由谁承担，且本案仅解决工程款的给付问题，故对该内容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关于杜莱莉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因《施工班组（睢宁小沿河景观工程）项目责任协议书》未对此约定，故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亚星公司抗辩的应扣除杜莱莉租用亚星公司挖掘机的费用253263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亚星公司制作的《小沿河改造工程土方外运结算核对资料统计表》上明确载明杜莱莉土方工程班组使用亚星公司挖掘机费用总计253263元，杜莱莉签收该份统计表，视为其对该统计表中载明的内容已经知悉，现杜莱莉对此不予认可，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曾对该统计表的内容持有异议，但杜莱莉至今未能提供。况且杜莱莉的抗辩意见不符合一般工程施工过程中的通常做法，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该挖掘机费用应当从亚星公司欠付杜莱莉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亚星公司抗辩应当扣除杜莱莉在施工过程中损坏井盖费用5040元及解决拆桥遗留问题3000元的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扣除项目》系亚星公司单方制作，并未有杜莱莉或杜莱莉授权的人员签字确认，现杜莱莉亦不认可，故对亚星公司要求扣除工程款804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亚星公司抗辩的应扣除审计费的问题，因亚星公司未提供专属本案工程项目的具体审计费用票据，故无法确定该费用的具体数额，该部分争议待数额确定后，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亚星公司尚欠杜莱莉工程款为254863.04元[渣土外运工程款821468.21‬元+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工程款77686元+小沿河旧桥拆除及签证工程款434811.83元-挖掘机的费用253263元-已经支付杜莱莉工程款(1221840元-396000元）]。关于杜莱莉请求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起算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月进度进行付款，每月25日前上报本月完成工程量，经审核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建设单位测绘工程量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10%，余款在2016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竣工验收日期以竣工验收单签订日期为准。”鉴于杜莱莉并未举证证明已经严格按照约定上报相应工程量，故无法确定亚星公司每个月应当向杜莱莉付款的进度，结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以及2016年10月12日徐州映达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对小沿河景观改造工程1标段的土方测量结果，对于杜莱莉施工的渣土外运、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工程，亚星公司应于2016年10月12日付清。而对于合同增量的旧桥桥梁拆除及签证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为睢审投报[2019]40号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即2019年1月1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亚星公司支付杜莱莉的工程款应当优先扣除已到期的工程欠款即渣土外运、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工程，结合该部分的工程款数额及亚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故亚星公司已经付清涉案渣土外运、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工程款，尚欠旧桥桥梁拆除及签证工程款，故涉案工程款的利息应从亚星公司支付旧桥桥梁拆除及签证工程款的时间起算即2019年1月17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亚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莱莉工程款254863.04元及利息（以254863.0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7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杜莱莉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682元，由杜莱莉负担25577元，由亚星公司负担4105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5年5月28日杜莱莉与广通公司之间的《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如何认定；该签证单所涉工程量是否属于杜莱莉与广通公司之间另行结算范围。2.一审认定挖机费用253263元由杜莱莉承担是否正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2015年5月28日，杨某,4雇佣的现场负责人孟静向杜莱莉出具的《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全部内容如下：1、中央大街至工程量。A:长360米，宽11.2米，深2.36米；B:大挡墙基础土方，长360米，宽3米，深1.2米；C:小挡墙土方开挖（二次翻运），长360米，宽3.7米，深1.4米。2、人民路至二里桥北土方工程量河西：长640米，宽11米，深2.2米；3、中央大街至岸土方工程量：长360米，宽14.3米，深1.8米；4、中央大街至人民路淤泥工作量：长360米，宽13米，深1.26米；5、人民路至二里桥淤泥工作量：长640米，宽13米，深1.35米。孟静在该签订单下方签署“以上属实”字样，签名并捺印，并加盖了“江苏广通和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二、关于2015年5月28日广通公司、杜莱莉《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签证单所涉工程量与本案所涉工程量关系，当事人各执一词。（一）杜莱莉庭审中陈述：1、虽然2015年5月28日孟静出具了《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但除了该签证单中所示的大挡墙、小挡墙之外，上述签证单中的其他工程2015年5月28日当时并未完工。杜莱莉认可亚星公司代替杨某,4支付了涉及该签证单的工程款39.6万元，但杜莱莉主张的39.6万元的组成为：（1）2015年5月28日广通公司签证单中大挡墙费用18792元（360米×3米×1.2米×14.5米/立方米）+小挡墙费用27039.6元（360米×3.7米×1.4米×14.5米/立方米）+2015年6月5日广通公司签证单所涉及的机械台班费377105元=428936.6元。双方讨价还价后，该部分费用协商为39万元。（2）另外0.6万元，是为迎接领导检查，杜莱莉组织人员进驻现场产生的费用。（二）亚星公司庭审中陈述：亚星公司并未参与2015年5月28日广通公司、杜莱莉签证单签订，但亚星公司认为该签订单所示的工程量应全部包含在亚星公司代杨某,4支付的39.6万元工程款范围内。亚星公司主张：其与杜莱莉2015年7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涉及的施工范围为杨某,4、杜莱莉2015年5月28日签证单之外的施工内容。本院认为：围绕法庭归纳的两个争议焦点，现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2015年5月28日杜莱莉与广通公司之间《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如何认定问题案外人杨某,4挂靠广通公司从亚星公司处承接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土方外运、河道清淤及淤泥外运工程分包给杜莱莉施工。根据杜莱莉的陈述，杜莱莉与杨某,4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2015年5月27日，杨某,4因资金问题与亚星公司解除承包合同。杨某,4退出施工时，杨某,4雇佣的现场负责人孟静2015年5月28日向杜莱莉出具了《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该签证单中涉及土方开挖、大挡墙、小挡墙、淤泥清理等内容。说明2015年5月28日签订单所显示的施工范围，属于杜莱莉、杨某,4之间分包合同所涉及的施工内容。就2015年5月28日《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所涉工程价款的结算，合同相对人为杨某,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杜莱莉与亚星公司之间直接就2015年5月28日签证单所显示的施工内容形成合同关系。杜莱莉绕开杨某,4，直接要求亚星公司支付2015年5月28日杨某,4、杜莱莉《睢宁县小沿河一标段施工土方工程量签证单》所涉工程款，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释明该部分另行解决，并无不当。二、关于挖机费用253263元是否由杜莱莉承担问题亚星公司提交给杜莱莉挖机费用253263元相关统计材料，杜莱莉已经签字接收，相关录音也可以反映杜莱莉认可存在挖机费用，该录音中杜莱莉与亚星公司相关人员谈到挖机费用如何结算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在杜莱莉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亚挖机费用253263元由杜莱莉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莱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2元，由上诉人杜莱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团审判员 崔金城审判员 胡元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葛文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