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1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璟，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虹烨（曾用名陈鹏），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俊成，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尹健，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月23日、3月1日、2020年3月1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贾洁，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12月20日、2019年12月2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谷璟、尹健、陈虹烨、贾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19）津010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谷璟、陈虹烨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谷璟、陈虹烨，听取陈虹烨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谷璟自2014年至2018年7月在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任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期间，被告人谷璟组织、领导团队员工采用发放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宣传该公司承兑汇票业务及投资理财产品，并面向社会公众，以高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等方式，向1367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6.6亿余元，造成损失5.55亿余元，获取违法所得40万元。被告人尹健自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任小团经理、大团经理。期间，被告人尹健组织、领导团队员工采用上述方式向369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1.43亿余元，造成损失1.22亿余元，获取违法所得4407370.11元。被告人陈虹烨自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任小团经理、大团经理。期间，被告人陈虹烨组织、领导团队员工采用上述方式向160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5486万元，造成损失4660万余元，获取违法所得1569456.66元。被告人贾洁自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任业务员、小团经理。期间，被告人贾洁本人或组织、领导团队员工采用上述方式向78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2740万元，造成损失2262万余元，获取违法所得1503941.66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被告人谷璟于2018年7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7日将被告人尹健、陈虹烨电话传唤到案，于2018年8月23日将被告人贾洁电话传唤到案。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冻结了相关银行账号、车辆、房产、股份等。案发后截至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尹健退缴其部分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贾洁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部分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178.16134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牛某、陈某、王某、叶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工商登记材料、人员架构图、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审计报告、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谷璟、尹健、陈虹烨、贾洁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四名被告人分别系共同犯罪，均担任一定职务，具有管理职能，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吸收金额均在千万元甚至亿元以上，且非法获利较高，不应认定为从犯。考虑四名被告人不是吸揽资金的实际使用者，且存在本人或近亲属将大量资金投入于公司的情况，综上，可对四名被告人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并应按照各自的职责范围承担与其吸纳人数、吸纳金额相应的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均能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综合全案，可对被告人谷璟、尹健、陈虹烨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贾洁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谷璟愿意用个人房屋进行退赔、被告人尹健退缴少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贾洁全部退缴违法所得并部分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按照上述被告人退赔的情况，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谷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被告人尹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陈虹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贾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二、被告人尹健退缴在案的款项20万元、被告人贾洁退缴在案的款项178.161342万元，均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谷璟的违法所得40万元、被告人尹健的违法所得420.737011万元、被告人陈虹烨的违法所得156.945666万元，均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四、在案查封、扣押的资产予以变价，扣除依法应优先受偿的债权外，将剩余款项计入第三项判项执行，资产清单附后。五、扣押在案的台式电脑、POS机、公司用车资料、文件、保险箱、网银证书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与其他在案查封、扣押的资产，均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谷璟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谷璟申请撤回上诉。原审被告人陈虹烨以希望在二审期间退赔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为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的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2.陈虹烨在融资过程中的作用较小，陈虹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原审判决认定陈虹烨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数额不准确，对于其下属小团经理吸揽资金都归陈虹烨不准确，陈虹烨吸揽自己亲属的数额不应列入其认定的犯罪数额；4.陈虹烨具有自首情况，依法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陈虹烨系初犯，其所犯罪名主观认识上不足，家庭困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二审法院对陈虹烨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陈虹烨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在案证人牛某以及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能够证明，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系为吸揽资金而成立，公司成立后的主要业务系用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吸揽资金的行为不应当以单位犯罪论处。综上，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虹烨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数额不准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陈虹烨自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任小团经理、大团经理，其应当对其本人和团队所吸揽资金负责。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的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对于陈虹烨向亲友吸揽的资金不应当予以扣除，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综上，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或与事实不符，或无法律规定，或在原审判决中已经予以评判和采纳，本院不再评判并进一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谷璟、陈虹烨以及原审被告人尹健、贾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不是吸揽资金的实际使用者，且存在本人或近亲属将大量资金投入公司的情况，可对四名被告人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并按照各自的职责范围承担与其吸纳人数、吸纳金额相应的刑事责任；均能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综合全案，对上谷璟、陈虹烨、尹健依法从轻处罚，对贾洁依法减轻处罚；谷璟愿意用个人房屋进行退赔、尹健退缴少部分违法所得、贾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退赔部分集资参与人损失，按照上述退赔的情况，分别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谷璟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谷璟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陈虹烨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康 朝审判员  张善密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李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认为原判确有错误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