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民终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光，男，汉族，1978年9月7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礼黎，辽宁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飞，男，汉族，1971年8月1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佳蓉，女，汉族，1977年8月10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 原审第三人：黄胜和，男，汉族，1977年8月1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上诉人沈光因与被上诉人孙晓飞、陈佳蓉、黄胜和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4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晓飞的诉讼请求，由孙晓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孙晓飞与陈佳蓉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不发生物权变动效果，也不能对抗他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二百一十四条、二百一十五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在本案中，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孙晓飞与陈佳蓉名下，孙晓飞与陈佳蓉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不发生物权变动效果。协议正是在沈光施工工程竣工的时间节点，其逃避债务的主观目的极为明显。案涉工程竣工后，陈佳蓉并未实际经营，而是将项目出兑给他人经营，还将部分房屋出租给生鲜超市，每年的出租收入就达15万元，陈佳蓉不仅不积极偿还债务，反而恶意转移财产，其主观恶性极其严重。根据双方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可知，双方孩子出生于2000年2月2日，在2018年6月20日时已经成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抚养义务，所以通过签订协议转移财产与抚养孩子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孙晓飞所称无力抚养孩子才变更财产归属违背事实，完全是为了欺骗法院的借口和谎言。因此，孙晓飞提供的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孙晓飞与陈佳蓉恶意串通，以虚假的赠与协议企图达到转移资产的目的，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纠错，维护沈光的合法权益，制止债务人恶意逃避债务。 孙晓飞辩称：沈光与陈家蓉之间的纠纷孙晓飞不清楚，变更房子是因为孩子，当初约定孩子跟谁，房子就给谁，跟孩子是否成年无关。不存在转移资产的问题，孙晓飞住了很多年，贷款一直孙晓飞偿还。至于沈光和陈家蓉的纠纷，与孙晓飞无关。 陈佳蓉述称：沈光与陈佳蓉签订协议的时候就知道陈佳蓉资金紧张，没有钱。房产证上孙晓飞是所有权人，陈佳蓉是共有人。以孙晓飞名义贷的款，孩子当初归陈佳蓉，陈佳蓉与孩子在此房子住，所以房子没过户。沈光知道陈佳蓉当初做生意赔钱了，还不起贷款，虽然孩子按年龄成年了，但是孩子上学等费用陈佳蓉负担不起，所以陈佳蓉与孙晓飞协议变更房屋所有权，陈佳蓉就从该房搬走了，这些年贷款都是孙晓飞偿还的贷款，孙晓飞在房屋入住。2018年6月的协议书有原件。 黄胜和未作陈述。 孙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停止对坐落于本溪市明山区（建筑面积212.81平方米，本房权证明山区字第××号）的房屋的执行；2.判决陈佳蓉配合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给孙晓飞；3.由沈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504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佳蓉偿还沈光装修工程款688806.5元，黄胜和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3月3日，因陈佳蓉、黄胜和未履行生效判决，沈光申请执行；同年6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504执221号民事裁定书，拍卖坐落于坐落于本溪市明山区（建筑面积212.81平方米，本房权证明山区字第××号）的房屋；孙晓飞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和拍卖，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辽0504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孙晓飞的异议请求。现孙晓飞对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孙晓飞与陈佳蓉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30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生女随陈佳蓉生活，坐落于本溪市明山区的房屋及中华牌轿车均归陈佳蓉所有；涉案房屋系孙晓飞于2015年2月1日贷款40万元购买，离婚后该房贷款均由孙晓飞负责偿还。 再查，孙晓飞（乙方）与陈佳蓉（甲方）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在2016年11月30日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孩子由谁抚养财产归谁所有。离婚时孩子随甲方，房产及车归甲方。但2017年8月份甲方因投资失败无力抚养孩子，所以孩子自愿随乙方生活。因此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房产一处，地址：明山区樱桃花园**楼**601，车辆一台：中华cross辽Ａ×××××归乙方拥有。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生效。日后乙方出售该房屋及车辆与甲方无关，但需甲方协助办理相应手续，甲方应无条件配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孙晓飞是否具有对涉案房屋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2019）辽0504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沈光与陈佳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孙晓飞与陈佳蓉于2016年11月30日离婚，所以上述债务属于陈佳蓉个人债务与孙晓飞无关；孙晓飞与陈佳蓉于2016年11月30日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陈佳蓉所有，但2018年6月20日双方又签订协议，协议约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孙晓飞，孙晓飞继续偿还房屋贷款并实际居住该房屋；综上，孙晓飞已经取得案涉房屋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故孙晓飞的诉讼请求，应予保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坐落于本溪市明山区的房屋。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沈光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孙晓飞与陈佳蓉最初于1999年登记结婚，后于2010年离婚，于2015年5月复婚，于2016年11月离婚。 再查明，陈佳蓉与沈光之间达成装修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2、3月份。陈佳蓉与孙晓飞再次达成关于孩子抚养权和房屋所有权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6月。孙晓飞表示，在达成此份协议后，因为房屋贷款一直由其偿还，而且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也为孙晓飞，所以就没有想过将房屋变更到其自己名下。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孙晓飞在沈光因与陈佳蓉之间的工程欠款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的执行中，对讼争房产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孙晓飞请求排除执行的理由为工程欠款纠纷发生之前该讼争房产已在其与陈佳蓉达成的协议中约定归其所有。因此，孙晓飞对本案讼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诉争的房产为孙晓飞与陈佳蓉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房屋所有权证上陈佳蓉为房屋的共有人。在2016年11月，孙晓飞与陈佳蓉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诉争房屋归陈佳蓉所有，但因并未履行相应的产权变更手续，孙晓飞与陈佳蓉对案涉房产仍然共同共有。孙晓飞与陈佳蓉虽然于2018年6月再次重新达成了一份协议，双方又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约定归孙晓飞所有，但是，孙晓飞仍然未积极履行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使得诉争房屋对外公示状态仍为其与陈佳蓉的共有财产，即陈佳蓉仍为诉争房产的共有人。故在陈佳蓉对沈光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沈光有权执行陈佳蓉对诉争房产所享有的50%的份额。孙晓飞享有排除其享有份额部分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沈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4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 二、准许执行坐落于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房屋中属于陈佳蓉的份额（房屋价款百分之五十的部分）。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七千三百元，合计一万四千六百元，由上诉人沈光与被上诉人孙晓飞各负担七千三百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明辉 审判员  赵丹阳 审判员  孙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宋光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