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展闰数域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展闰商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河北路****203。法定代表人：谢桂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仪，广东博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舟，广东博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万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西侧马岗地段自编**首**广州市白云区广大布匹商贸城****。法定代表人：何兆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107国道潭村路段D、G首**广州市广大服饰商贸城**>法定代表人：邱涌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艳，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兆斌，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焕艳，女，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山水服装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107国道潭村路段北约自编**街107国道潭村路段D、G首至三层广州市广大服饰商贸城）。法定代表人：孔绍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石，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金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1，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107国道广花高速公路广州入口处旁美景大酒店**div>法定代表人：简剑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金林，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广州展闰数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万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锋公司）、广州市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安公司）、何兆斌、董焕艳、广州市山水服装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广州市金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展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万锋公司向展闰公司支付负一至二层工程款250298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直至支付所有工程款之日止；2.判令万锋公司向展闰公司支付三至五层加装部分工程款807143.6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直至支付所有工程款之日止；3.判令何兆斌在225万元、董焕艳在275万元、山水公司在225万元、金禾公司在75万元的未出资范围内与万锋公司、亿安公司就第1项、第2项上诉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漏查应查明的事实，且责任认定有误，亿安公司应对万锋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水公司在225万元、金禾公司在75万元的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一审法院漏查广大领汇二期三至五层中央空调是否已完工交付使用的事实，导致责任认定有误。据展闰公司了解，广大领汇二期三至五层中央空调已由万锋公司承建，并完工交付亿安公司使用。因此，亿安公司应按与万锋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三）点规定支付余下35%款项，即2417935.5元（9763410*0.95-6858046）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亿安公司依法应在未付款范围内与万锋公司向展闰公司就上述拖欠工程款负连带责任。展闰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是没有资质要求的，这从展闰公司与万锋公司、亿安公司于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就可以确定，而且从《招标文件》第4页对投标人资质等级要求上显示只需要具备同类工程的施工经历。因为没有资质要求，故不存在各合同无效的问题。所以展闰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据万锋公司当庭递交的《工程款还款协议》可见，亿安公司所欠工程款足以支付展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故亿安公司应对展闰公司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查明万锋公司与亿安公司的合同内容，完全没有审查亿安公司欠付万锋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就主观认定万锋公司和亿安公司之间因为没有结算而不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事实、责任认定有误，也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据万锋公司和亿安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该合同是有分别约定低层系统和高层系统的造价的，这是可以很清晰地分别结算的，而且根据该合同第八条约定“施工按高低层两个系统施工分别进行，施工工期及支付情况均按两批次执行”，即使一审法院认为高层系统没有完工结算，也不能排除亿安公司在低层系统欠付尾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亿安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否认低层系统没有交付使用，也没有对相关数额提出异议，也就是说亿安公司对与万锋公司的低层系统的合同造价是没有异议的，现低层系统已交付使用两年多，最少我们可以确定亿安公司低层系统的欠付工程款是低层系统合同造价的40%部份,亿安公司最少应该在1634979.0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一审法判决不能用一句简单地没有结算就将亿安公司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这是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的。二、涉案工程总造价应该是7264593.6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总造价有误，不应单凭“谁主张谁举证”而全部采信万锋公司的证据，应站在合理采信的角度去判定。展闰公司没有交纳鉴定费且撤回鉴定是被逼无奈，那是因为疫情期资金周转困难而导致。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可展闰公司的结算书，也不能完全采信万锋公司的结算报告，因为经核查，万锋公司的结算报告也不是如实填列的，否则一审判决也不会另外增加16064元的“手动对夹碟阀”款项，由此可见，万锋公司的《结算审计说明》也并不准确，本案应采用公平合理原则。对双方差异部份平均分摊为宜。三、一审判决从判决出日起计付万锋公司欠付展闰公司工程款的利息，且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且对展闰公司严重不公。广大领汇二期负一至二层中央空调在完工后便已交付使用，万锋公司是可以交付后不久就和展闰公司结算或自行结算，双方对数额有争议不是万锋公司拒付余下款项的合理抗辩理由。万锋公司与展闰公司工程量达不到一致意见不能作为万锋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合理理由，一审判决因此而减轻万锋公司的法律责任，认定从判决之日起计付万锋公司欠付展闰公司工程款的利息，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是对展闰公司显失公平，也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对展闰公司已收取2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认定有误。据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棠景支行的回执显示，万锋公司是通过票据20万给展闰公司的，这20万就在系统账号上，而系统账号与收款账号并无关联。万锋公司也没有将20万票据给予展闰公司，展闰公司从来没有签收过万锋公司的20万票据，展闰公司查询过所有对公账户流水均没有已收到万锋公司这20万元款项的显示。要查明事实，需要万锋公司提供展闰公司签收20万票据的证明。一审法院在银行没有回复展闰公司已收到20万元款项的基础上便判决展闰公司已收款，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五、何兆斌在225万元、董焕艳275万的未出资范围内对万锋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了解，万锋公司于2018年增资至500万元，成立时认缴的100万元注册资本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缴清，余下的400万元增资款于2020年12月31日前缴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何兆斌、董焕艳作为万锋公司的股东，没有按照章程规定实缴注册资本225万元、275万元，应在此范围内对万锋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万锋公司对此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应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2.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我方与亿安公司未对工程进行结算，第一次开庭后已经进行了结算，判决前我方忘记将该事实告诉一审法院。3.对于争议的20万元，一审法院已向银行查明已支付给展闰公司。4.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已采纳了我方主张的应付工程款，且我方一直与展闰公司进行工程的核算，但是由于展闰公司自己的原因造成了无法核算的事实，故计算利息时间的相关判决，合理合法。被上诉人亿安公司对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补充如下：1.亿安公司和展闰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对展闰公司无付款责任。展闰公司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其与万锋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不管工程是否结算，我方都无付款的责任。2.万锋公司是我方的总承包商，双方一审第一次庭审后结算的是整个工程的大致金额。亿安公司与万锋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为负一层至五层的中央空调工程，是同一份合同，同一家施工单位，虽然分高层系统和低层系统，但实为同一项工程，故支付并没有按低层系统和高层系统分开支付，均是按照一项工程统一支付的。合同第八条也明确是按整体合同总价款的比例支付款项，另亿安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付款记录明细已明确该项工程并未分别支付，只作为一项工程统一按合同款比例支付的。一审期间亿安公司提供的已支付的工程款总额（6858046元）已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展闰公司与万锋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6299845.09元）。展闰公司要求亿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低层系统造价部分的40%部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万锋公司与亿安公司的纠纷与展闰公司无关。万锋公司为整体工程总承包人，涉案工程为部分工程。万锋公司与亿安公司仍有争议，展闰公司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无依据。展闰公司与万锋公司的纠纷应自行解决或交由法院解决。3.关于万锋公司提出一审第一次庭审后双方已结算的问题。万锋公司是亿安公司的总承包商，双方的结算仅是概括性的结算，并非总体的结算，且签订的是工程款还款协议，仅是就欠付的工程款做了一个大致的确认，双方确认的最后未收金额里面除了工程款，还包含有利息，并非纯粹的工程款，并没有就每一项工程都进行了最后的结算。该协议签订并不能代表万锋公司的所有工程都符合要求，并最终结算完成。如后期工程发现问题，相应的款项仍需扣除。该还款协议签订后，亿安公司一直履行支付义务。根据还款协议，亿安公司每个月需要支付的金额达70万元，如二审改判亿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提请法官注意，判决书出具之日前，该项工程的工程款可能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综上所述，亿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亿安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故展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亿安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展闰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何兆斌的答辩意见与万锋公司一致。被上诉人山水公司对此答辩称：1.山水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我方已履行出资义务，不存在展闰公司主张的因出资未完成的事实。2.山水公司认为本案亿安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山水公司自然无付款之义务。被上诉人金禾公司对此答辩称：其作为亿安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董焕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展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锋公司向我司支付负一至负二层工程款2502980元、质保金312872.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直至支付所有工程款之日；2.万锋公司向我司支付三至五层加装部分工程款807143.6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直至支付所有工程款之日止；3.亿安公司向我司退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并在尚欠万锋公司上述工程款发包款范围内与万锋公司就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何兆斌、董焕艳在、山水公司分别在225万元和金禾公司在75万元未出资范围内与万锋公司、亿安公司就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万锋公司等六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7日，亿安公司与万锋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亿安公司委托万锋公司承接广大领汇二期负一层至五层中央空调工程。2017年3月12日，展闰公司（乙方）与万锋公司（甲方）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接广大领汇二期负一层至二层中央空调工程；此合同报价清单、图纸、技术参数是由甲方提供，乙方进行报价并最终中标；工程造价按空调安装工程预算所列的设备及材料清单以及设计图纸所确定的综合单价承包价（按合同方案及报价表）为6257450元；工程增补及结算方式：本工程为甲方提供报价清单、图纸、技术参数综合单价包干工程。在施工图预算外因甲方原因导致设计变更及其他因素所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按实际发生数量签证，实际结算中属合同约定报价清单以内的，应执行原有的综合单价，属合同约定报价清单以外的，工程量的综合单价由乙方提出，经甲方确认后，作为结算的依据。若实际工程量或市场材料、人工等单价增加发生变化时，投标清单项目中所有综合单价均不作调整；承包方式：本工程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包清单工程量。包工包料方式进行，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量结算；按甲方要求，施工按高、低层两个系统施工分别进行，工程施工时间为合同签订后，甲方书面通知乙方进场之日起计算（主机房及设备基础土建已完成、施工场地均可以交付施工为准）分别为60天。整个空调主体工程施工工期为40个工作天（特殊情况另定）。主体工程包括空调设备吊装、冷凝水系统、风管制作和吊装等在40天内完成；其与部分风口安装及系统调试应在电源系统正式供电后20天内安装调试完毕，交付使用；当由于甲方原因（工程进度款不能及时支付、设计更改、或其他专业工期延误等）延误时则工期顺延；工程价款结算及付款方式和期限、支付方式：（一）设备款：空调末端设备正式进场后，甲方支付乙方设备款，按整体合同总价款的30%一次性支付。（二）首次进度款：中央空调工程完成总体进度50%后（空调主管及末端已安装完成为准），支付乙方进度款，按合同总价款的30%一次性支付。（三）尾款：整体工程验收合格，达到正常使用要求后，甲方按合同总价款的35%分一年12期支付，每个月为一期。（四）质保金：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为一年期，期满一次性付完；工程施工部分保修期为两年，所有设备的保修期以相应厂家规定时长为准，严格执行厂家的规定；合同附件：《报价表》、《设计图》另外装订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展闰公司组织人员对上述合同内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另还对广大领汇二期三层至五层部分的中央空调工程进行了施工。展闰公司完工后已交付工程。涉案工程所在的商场现已投入使用。展闰公司与万锋公司之间至今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诉讼中，展闰公司主张万锋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为4054470元。万锋公司主张已向展闰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254470元，并提交2018年3月26日向展闰公司支付20万元的明细清单和转账凭证各一份。展闰公司不认可收到上述20万元，并提出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棠景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棠景支行）调取万锋公司该20万元转账凭证的申请。一审法院依该申请向农商银行棠景支行核查该笔20万元的交易是否交易成功、该笔交易的收款账号等情况。农商银行棠景支行于2020年7月27日出具《回执》，该回执主要内容为：现我行查实万锋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通过票据付20万元整给展闰公司交易成功，由于票据交换业务是采取轧差净额结算方式结算，所以未能提供对方收款账号。另展闰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工程结算审批表》，拟证明向万锋公司送审结算的情况。万锋公司、何兆斌对该结算审批表三性不予确认，认为双方应按实际工程量结算，而不应按合同约定价格直接确定工程价款。为此，万锋公司、何兆斌提交自行制作的《关于广大领汇二期负一层至二层中央空调工程结算审计说明》（以下简称《结算审计说明》），拟证明其结合涉案工程的竣工图纸和现场核对后得出的涉案工程结算情况。该审计说明前半部分对与展闰公司报送的结算金额的差异进行了说明，主要内容如下：1.展闰报送结算金额，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合同范围内（广大领汇二期负一层至二层中央空调工程）结算金额，价款为：6257450元。第二部分为签证部分（高层空调系统的主管敷设及机房高层设备的管路的安装）结算金额，价款为1007143.65元。合计6257450+1007143.65=7264593.65元。2.我司万锋审核情况如下：第一部分合同范围内（广大领汇二期负一层至二层中央空调工程）结算金额，价款为：5406929.9元。第二部分为签证部分（高层空调系统的主管敷设及机房高层设备的管路的安装）结算金额，价款为874082.43元。审核金额合计：6283781.09元。增值税税率调整后审核金额合计：6265883.73元。并附与展闰公司结算表对比清单工程量增减情况表一份。展闰公司对上述《结算审计说明》不予确认。亿安公司、山水公司、金禾公司对展闰公司和万锋公司、何兆斌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表示无法确认。因展闰公司与万锋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结算问题存在争议，展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涉案争议工程量有争议的项目委托专业机构对相应项目的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申请内容进行鉴定。期间，广东华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展闰公司发出预交费用通知书，后因展闰公司明确不再缴纳鉴定费用撤回了该委托鉴定。该委托鉴定撤回后，展闰公司提出可与相关技术人员到现场重新核对争议工程量的意见，万锋公司表示愿意配合组织技术人员去现场重新测量。双方组织人员到现场核对后，仍无法达成一致的意见，展闰公司仍对的审计表存在异议，并认为应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万锋公司除同意对《结算审计说明》中序号9“手动对夹碟阀”按展闰公司主张的32个的数量（对应工程款数额16064元）进行调整外，其余的均坚持按其出具的审计说明计算。另展闰公司为证明其向亿安公司支付了投标保证金10万元，提交亿安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该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谢桂强交来工程投标保证金10万元。万锋公司、何兆斌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表示该收据由亿安公司出具，该保证金与本案无关，应由谢桂强本人另案主张。亿安公司对上述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已经将该款退还给万锋公司。山水公司、金禾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无法确认。另查，亿安公司和万锋公司之间就广大领汇二期负一层至五层中央空调工程至今尚未结算。万锋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何兆斌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焕艳是该公司的股东。山水公司、金禾公司是亿安公司的股东。展闰公司提交《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拟证明何兆斌、董焕艳的认缴出资已届满。上述出资情况表显示，何兆斌认缴出资的数额为45万元，董焕艳认缴出资的数额为55万元，该两人的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万锋公司、何兆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展闰公司与万锋公司签订涉案《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后，已完成了涉案广大领汇二期负一层至二层中央空调工程及合同外增加的广大领汇二期三层至五层中央空调工程，并已交付使用，故展闰公司有权要求万锋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的对价工程款。现展闰公司与万锋公司之间就展闰公司完成工程的结算和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陈述和举证认定如下：（一）关于展闰公司完成工程的结算数额问题。展闰公司主张按其向万锋公司发出的《结算审核表》计算工程数额，但万锋公司对该审核表未予确认，并根据展闰公司提交的该审核表经比对后另行出具了《结算审计说明》，对其与展闰公司之间对工程量存在差异的项目逐一进行了列举。本案中，展闰公司虽对万锋公司的上述审计说明不予认可，并申请了对双方争议工程项目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但展闰公司在鉴定期间未预交鉴定费，视为其放弃继续申请鉴定，由此导致的争议工程量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展闰公司自行承担。在展闰公司放弃鉴定申请后，展闰公司提出双方对争议工程量进行现场核对，万锋公司已安排人员到现场进行核对，展闰公司仍对万锋公司计算的争议项目工程量不予认可，但展闰公司又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异议的主张。综上，展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对其已完成工程项目的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现万峰公司对展闰公司计算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经对比的审计说明，展闰公司在不认可万锋公司该证据的情况下，有进一步举证其自行计算工程量客观性的义务，但展闰公司在申请委托鉴定的过程中坚持不预交鉴定费，且在万锋公司同意双方到现场核对后仍对万锋公司的意见不认可的情况下，仍未能提供反证证据证明其计算的依据，故展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万锋公司提交的《结算审计说明》予以采信。据此采纳该审计说明中审核金额。另因万锋公司同意展闰公司提出对上述审计说明所附列表中“手动对夹碟阀”项目按照展闰公司申报的数额计算，故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展闰公司实际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6283781.09元+16064元=6299845.09元。万锋公司关于工程造价增值税税率调整后的审核金额计算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万锋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展闰公司主张万锋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为4054470元。万锋公司主张已向展闰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254470元。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20万元款项，万锋公司提交2018年3月26日向展闰公司支付20万元的明细清单和转账凭证各一份。展闰公司虽不认可收到上述20万元，但因万锋公司提交的明细清单和转账凭证均能体现万锋公司向展闰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的事实，且经向广州农商银行棠景支行核实，该笔交易已交易成功，故一审法院对万锋公司已支付该20万元工程款的意见予以采信。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展闰公司实际完成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按6299845.09元计算，万锋公司已向展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254470元。据此，展闰公司要求万锋公司支付涉案广大领汇二期负一层至二层中央空调工程及合同外增加的广大领汇二期三层至五层中央空调工程款共计为2045375.09元（包括质保金）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驳回展闰公司主张多出上述数额的诉请。关于展闰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展闰公司与万锋公司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中未有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展闰公司在起诉理由中明确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故展闰公司的上述主张实际为利息损失。考虑到对于涉案工程的结算问题，展闰公司在自行制作结算书后，万锋公司及时针对该结算书进行了核算，并提出了意见。此后因双方对工程结算一直存在争议，且一审法院最终采纳了万锋公司最终的结算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的时间从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日，即2020年7月30日起计算为妥。利息的表述应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展闰公司主张多出上述数额的诉请。关于展闰公司主张亿安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的问题。从展闰公司提交的该10万元投标保证金收据显示，该笔款项为一名为“谢桂强”的个人缴纳，收取的主体为亿安公司，而亿安公司在本案处理的工程合同关系中，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身份，另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投标保证金是本案展闰公司与万锋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于该笔费用与本案讼争施工合同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展闰公司应另行主张。关于展闰公司要求亿安公司对尚欠万锋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就前述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被万锋公司和亿安公司之间就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关系中的工程尚未结算，对于亿安公司欠付万锋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展闰公司要求亿安公司对在欠付万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展闰公司要求亿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故展闰公司要求亿安公司的股东山水公司、金禾公司承担责任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展闰公司要求何兆斌、董焕艳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万锋公司的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展闰公司提交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显示，何兆斌、董焕艳的认缴出资时间已经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何兆斌、董焕艳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在认缴期限届满前已全面履行出资的事实，故现展闰公司要求何兆斌、董焕艳对万锋公司应承担的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展闰公司提交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何兆斌应在4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董焕艳应在5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董焕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万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广州展闰数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广大领汇负一层至五层中央空调项目工程款共计2045375.09元及利息损失（以2045375.09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30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何兆斌应在45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补充支付责任，董焕艳应在55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广州展闰数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633.8元，由广州展闰数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470.8元，广州市万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16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17日，万锋公司认缴注册资金从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股东何兆斌、董焕艳的出资额分别为225万元、27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0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亿安公司与万锋公司签订《亿安公司欠万锋公司工程款还款协议》。协议载明：鉴于万锋公司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承建亿安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庆槎路300号广大服饰中心主楼二期部分工程项目，亿安公司、万锋公司已就相关工程进行了结算，总金额为63223385.74元，万锋公司已收到亿安公司工程款为40592695.78元，剩余未收金额为22630689.96元。经双方确认最后未收金额22630000元，相关工程已完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亿安公司使用。经亿安公司、万锋公司协商一致，就该项目工程款计划达成以下内容，以兹双方共同遵守：1.亿安公司将于2020年1月15日前向万锋公司支付工程款213万元。2.剩余的工程款具体见《还款计划表》：2.1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亿安公司于每月的30日前向万锋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工程款60万元。2.2从2021年1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亿安公司于每月的30日前向万锋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工程款70万元，工程余款在2022年10月31日前支付结清。再查明，编号40249698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存根显示：该支票金额20万元，于2018年3月25日开出，收款人为“展闰商筑”，支票由“谢桂强”签收。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棠景支行出具的转账凭证显示：2018年3月26日，万锋公司账户经“同城付”支付20万元到广州展闰商筑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凭证序号即为40249698。上述事实，有二审期间展闰公司、万锋公司分别提交的万锋公司、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亿安公司欠万锋公司工程款还款协议、还款计划表、20万元支票存根及展闰公司、万锋公司、亿安公司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展闰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具体数额问题。展闰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应对其已完成工程项目的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因万峰公司对展闰公司《结算审核表》计算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出具了经与之详细比对的《结算审计说明》等材料并提出相应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抗辩意见、主张，故展闰公司有进一步举证其自行计算工程量客观性的义务。展闰公司虽在一审中申请对争议工程项目工程量进行鉴定，但未按规定预交鉴定费放弃鉴定，且随后在万锋公司同意双方到现场核对后，仅对万锋公司在《结算审计说明》等材料中对展闰公司《结算审核表》漏计部分自认增加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外，对万锋公司就展闰公司《结算审核表》相关工程量所提的扣减异议，并不认同。在此情况下，展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有鉴于此，一审法院对万锋公司提交的《结算审计说明》予以采信，采纳该审计说明中审核金额6283781.09元，并按照展闰公司的申报增加计算万锋公司同意的“手动对夹碟阀”项目工程价款16064元，认定展闰公司实际完成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总额为6299845.0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之二，万锋公司是否于2018年3月26日向展闰公司支付20万元的问题。因万锋公司提交了2018年3月26日向展闰公司的账户支付20万元的明细清单和转账凭证，虽然展闰公司不认可收到上述20万元，但因一审法院在向明细清单和转账凭证出具单位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棠景支行核查得知：万锋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通过票据付20万元给展闰公司，该笔交易已交易成功。对于展闰公司的收款账号问题，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棠景支行还解释称：由于票据交换业务是采取轧差净额结算方式结算，所以未能提供展闰公司的收款账号。而在二审期间，万锋公司又提交了展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桂强签收该笔20万元支票的存根。故此，一审法院对万锋公司已支付该20万元给展闰公司的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加上展闰公司自认的万锋公司已付工程款4054470元，可认定万锋公司已向展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254470元。综合上述分析，因展闰公司实际完成的案涉工程工程造价为6299845.09元，万锋公司已向展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254470元，故一审判决万锋公司应向展闰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045375.09元（包括质保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展闰公司在二审中所提的相关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三，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因展闰公司与万锋公司对工程结算一直存在争议，一审法院采纳了万锋公司最终的结算意见，以作出从一审判决之日2020年7月3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之四，亿安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万锋公司和亿安公司虽于2019年12月进行了工程结算，但该工程结算范围为万锋公司从亿安公司处承包的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他们之间并未针对展闰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进行专门结算，对于亿安公司在案涉工程范围内欠付万锋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未能确定，故展闰公司要求亿安公司对在欠付万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展闰公司要求亿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未予支持，故展闰公司要求亿安公司的股东山水公司、金禾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五，展闰公司上诉要求何兆斌、董焕艳分别在225万元、275万元的未出资范围内对万锋公司的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因展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仅要求董焕艳在22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其在二审时新增的50万元诉请数额，本院不予处理。其次，一审法院根据展闰公司提交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记载的何兆斌、董焕艳分别认缴出资45万元、55万元，出资截止日为2017年12月31日，及何兆斌、董焕艳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在认缴期限2017年12月31日届满前已全面履行出资的事实，判令何兆斌在未足额出资4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董焕艳在未足额出资5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对于超出何兆斌、董焕艳上述出资额的400万元部分，因认缴出资的截止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而展闰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及2020年7月20日一审宣判时，该部分认缴出资尚未达出资截止日，故一审法院对展闰公司在认缴出资截止日前便就该部分出资主张的补充清偿诉请未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认同。展闰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向何兆斌、董焕艳主张承担该部分出资款的补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展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3元，由上诉人广州展闰数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