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苑悦涵，女，199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现住上海市青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翠红，女，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现住上海市青浦区，系苑悦涵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苑悦涵因与上诉人吴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苑悦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吴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苑悦涵要求吴伟退还其非法占有的15,000元并按银行同等贷款利率赔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苑悦涵口头委托吴伟帮忙介绍用于经营的商铺，吴伟未谈报酬以及签订居间协议，对于苑悦涵而言,吴伟的行为属于好意施惠；2.吴伟并未向苑悦涵提供案涉商铺房东及房产证的真实信息，其未起到居间作用，且吴伟书写的定金协议及合作经营合同未得到案涉商铺房东的认可,是无效的，吴伟未促成苑悦涵与商铺房东或房东授权人合同成立；3.案外人刘青自认为苑悦涵应交15,000元的中介费和吴伟以进场费的形式骗取苑悦涵15,000元中介费，对此苑悦涵均不知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居间合同成立是错误的；4.居间人在签订了居间合同并促成房东与承租人之间合同成立的，才有权获得居间报酬，本案不具备给付吴伟报酬的条件，吴伟通过不合法途径占有15,000元属于不当得利；5.苑悦涵委托吴伟帮忙推荐用于经营的商铺应当是可办理营业执照的商铺，但吴伟至今未找到该商铺，其收取中介费无依据；6.吴伟不具备从事房地产经纪人的资质，其以个人名义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其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苑悦涵的上诉请求。 吴伟辩称，1.收取的是房东刘青的中介费，并没有收取苑悦涵的中介费；2.吴伟跟苑悦涵原本是同事关系，苑悦涵上诉称其对收取中介费事宜不知情，该主张不属实；3.苑悦涵也承认吴伟可以收取合适的中介费。 吴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苑悦涵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年前吴伟与苑悦涵通过他人认识，当时苑悦涵也是从事中介行业。因苑悦涵想租赁商铺用于创业，吴伟于2019年9月向其推荐了案涉商铺，且在吴伟的撮合下，商铺承租人刘青才答应将案涉商铺的一小部分租给苑悦涵。苑悦涵在亲自看完案涉合同后才进行签字，因其原也是从事中介行业，故其对合同内容非常明确。在苑悦涵与刘青签订合同之后，吴伟才向刘青索取了15,000元的中介费，基于与苑悦涵之间的关系才未向其收取任何费用。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所述内容，苑悦涵应当再支付吴伟7500元中介费。 苑悦涵辩称，商铺不是刘青的，刘青没有租赁权，经了解该商铺是案外人的房子；是吴伟让苑悦涵把钱交给刘青的，吴伟未向苑悦涵提供房屋产权证及房屋的信息；苑悦涵没有参与谈价，商铺费用是吴伟和刘青之间洽谈的；苑悦涵将租赁费等交付给了刘青，后刘青又分给了吴伟15,000元，刘青已经退还苑悦涵62,500元，还有15,000元应当由吴伟退还。 苑悦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伟退还苑悦涵15,000元并从2019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吴伟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苑悦涵在2018年上大学期间在网上兼职从事房产信息发布工作,其认识吴伟后，知道吴伟是从事房屋中介工作。2019年10月左右，苑悦涵打算自己加盟“豆腐王朝”小吃，便让吴伟介绍一间商铺，吴伟向苑悦涵推荐了上海市静安区×××商铺（以下简称案涉商铺）。经吴伟撮合后，2019年10月26日，由案外人刘青作为甲方（出租方）与苑悦涵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了一份《定金协议》，约定“1.乙方愿意就以下列条件承租甲方的商铺，乙方于签订本协议同时向甲方支付定金30,000元。2.物业地址：上海市静安区××路××号××室。3.租金：每月12,500元。4.入场费为15,000元。5.租金支付方式：押二付三，租期3年。6.甲乙双方约定于2019年11月5日前到甲方指定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7.乙方经营业态为：小吃（豆腐）。8.本定金作为乙方约定租赁甲方场地的定金，收取后一概不退，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退还此定金。9.本定金协议自签订之后即受法律保护，甲乙双方均不能违约，若乙方违约，则乙方将再支付一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金赔付给甲方；若甲方违约，则甲方必须将该定金返还给乙方，同时支付一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金赔付给乙方。10.备注：进场费为15,000元，乙方如若遇经营不善，乙方找到合理的下家，在经过甲方同意的情况下甲方需配合乙方转让并退还押金，第二年房租递增8%，第三年不变。11.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成立生效。”当日，苑悦涵向刘青转账支付了30,000元定金。 2019年10月30日，案外人刘青作为甲方与苑悦涵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第1条合作方式1.1甲方提供地址位于上海市静安区××路××号××室××商铺作为合作的基础且甲方不参与合作过程中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乙方对甲方提供的物业（包括但不限于该物业、物业内的所有设备以及该物业核准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负责全部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1.2乙方声明：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已经实地考察过该物业，且对该物业的现状及性质已经充分了解并表示满意。1.3房屋面积约10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1.4乙方经营业态范围豆腐王朝。第2条经营期限2.1甲方与乙方合作的期限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6日内将该物业交付乙方。……第3条支付方式3.1甲乙双方合作费用：基于甲方提供该物业作为合作前提，该物业的使用费为每月人民币12,500元。3.2使用费以三个月为一期进行支付，若乙方逾期支付，甲方有权按照每日0.1%收取滞纳金。乙方逾期10天未支付，则视同乙方单方解除本协议。3.3首期乙方应支付：3.3.1三个月使用费37,500元，3.3.2合作保证金人民币25,000元，上述两项合计62500元，合作保证金在协议履行完成后无息退还乙方。……第11条11.5备注：乙方自行办理营业执照，如若乙方未办出营业执照及卫生许可证，由甲方提供乙方卫生许可证及营业执照使用，卫生食品安全问题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0元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保证金。当天，苑悦涵向案外人刘青转账支付了37,500元，并给付刘青现金10,000元。刘青将现金10,000元支付给吴伟，并向吴伟转账5000元。经苑悦涵与刘青商议，刘青将案涉商铺分时段又出租给他人卖早餐煎饼，刘青于2019年12月6日转账15,000元给苑悦涵作为煎饼房三个月的房租。 2020年4月20日，苑悦涵在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起诉了案外人刘青，其诉讼请求为“1.刘青双倍退还定金60,000元；2.刘青退还进场费10,000元；3.刘青返还房屋使用费22,500元；4.刘青赔偿装修费损失18,000元；5.刘青赔偿牌匾的制作费用3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刘青辩称“……入场费15,000元实际上是苑悦涵支付给中介的中介费，已由刘青代付给中介，故不同意退还进场费……”。吴伟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吴伟（51162××××145771），131××××6888，中介于2019年10月30日收到秣陵路258号（原煎饼铺）的铺子，现租给苑悦涵做（豆腐王朝）的中介费15,000元整，1万的现金，5000元整为微信转账。特此说明”。同时吴伟还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我告知过原告（苑悦涵）有入场费，但是我和被告（刘青）说合同上写15,000元入场费，实际上由被告（刘青）收取入场费后直接支付给我作为中介费。……当时原告（苑悦涵）找到我请求我找店铺，我们是朋友关系，我跟原告提过收取中介费，但是基于双方是朋友关系，没有直接向原告（苑悦涵）收取”。2020年6月29日，苑悦涵与刘青就该案自愿达成协议“一、被告刘青于2020年7月3日前支付苑悦涵50,000元；二、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 另查明，案涉商铺登记的经营者姓名为任洪贤。 一审法院认为，苑悦涵为租赁案涉商铺，共向案外人刘青支付了77,500元，含5个月租金62,500元，进场费15,000元，刘青又将该15,000元支付给了吴伟，吴伟认可已收到15,000元，但其认为该15,000元是刘青给付的中介费。根据吴伟在苑悦涵诉刘青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证人的陈述以及刘青的辩称，能够印证该15,000元实际作为了苑悦涵支付给吴伟的中介费，因此苑悦涵与吴伟建立了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居间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苑悦涵作为委托人，其目的是承租案涉商铺。吴伟作为居间人提供了苑悦涵与案外人刘青订立合同的机会，并且苑悦涵与刘青也签订了合同，该合同虽名为合作经营协议，但实为房屋租赁合同，苑悦涵理应向吴伟支付居间报酬。由于苑悦涵与吴伟对居间报酬并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苑悦涵只需向吴伟负担7,500元的居间报酬，吴伟应当返还苑悦涵7,500元及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对利息从苑悦涵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综上，对苑悦涵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由吴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苑悦涵居间报酬7,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苑悦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缴纳87.5元，由吴伟负担43.75元，苑悦涵负担43.75元。 本院二审期间，苑悦涵向本院提交发票一张，拟证明案涉房子是上海友谊之春百货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房子，不是任洪贤的房子。吴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苑悦涵提交的发票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居间费用虽然是案外人刘青直接给吴伟的，但结合苑悦涵在起诉刘青一案中刘青的辩称和吴伟作为证人陈述来看，案涉居间费实际系苑悦涵入场时所交的入场费转化而来，应认定案涉居间费实际系苑悦涵支付的，按照规定，居间费应由合同当事人平均分担，故苑悦涵只应承担一半即7500元的居间费，超过部分就应予以返还。一审认定吴伟应返还苑悦涵7500元及承担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就本案而言，吴伟作为居间人已促成苑悦涵与案外人刘青签订合同，完成了居间义务，应收取相应的报酬。虽然苑悦涵与案外人刘青就他们的之间的合同已通过诉讼解除，但并不是因为吴伟的过错而导致合同解除，故苑悦涵要求吴伟返还已付居间费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苑悦涵、吴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苑悦涵、上诉人吴伟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蒋 濒 审 判 员 张 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方 媛 书 记 员 姚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