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荷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法定代表人：郭会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繁，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纳川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上环永乐街。法定代表人：郑小粤，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叶，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宏湖，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定市荷花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荷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纳川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纳川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1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8月19日，上诉人荷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繁、原审第三人纳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叶、毛宏湖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2006年4月3日，荷花公司申请注册了第5257482号“荷花??三九九HEHUASANJIUJIU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等商品上。该商标于2009年3月28日被核准注册，目前仍处于商标专用权期限内。2016年12月19日，纳川公司对诉争商标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提出撤销申请。2017年9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2017年11月16日，荷花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荷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永干授权荷花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2．发票；3．2015年1月库存商品进销单；4．销售出库单；5．产品外包装及产品图片；6．荷花公司与深圳卓圣彩包装设计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及收款收据；7．产品宣传单；8．检验报告；9．2015年及2016年5月的购销清单及发票。2019年1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了商评字[2019]第16590号《关于第5257482号“荷花??三九九HEHUASANJIUJIU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一、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荷花公司是否于2013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18日（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性使用。荷花公司提交的发票、库存商品进销单、销售出库单证据未体现诉争商标。产品外包装及产品图片、宣传单系自制证据，且未显示荷花公司的名称，无法确定其形成时间与相关产品实际投入市场交易的情况。荷花公司提交的印刷合同及收据证明的是生产阶段的准备行为，无发票佐证合同的实际履行。检验报告中受检单位为烟台正大葡萄酒有限公司并非荷花公司或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荷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单位与荷花公司具有授权关系等。购销清单并非正式签订的合同书，为单方自制清单，且未体现诉争商标。荷花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在缺乏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荷花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性使用。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荷花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荷花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标局作出的在先决定；2．《白酒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及转账汇款记录；3．荷花公司的股东信息；4．江苏双沟酿酒厂的营业执照、流通随附单；5．2016年6月10日“企业400”业务服务协议；6．烟台荷花酒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9月6日，荷花公司的企业名称由“保定市仁福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保定市荷花商贸有限公司”。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商标法实施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荷花公司行政阶段提交的授权书无法单独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情况；进销单、出库单、产品外包装及产品图片、宣传单、购销清单等单方自制证据，真实性无法考证，且除未显示诉争商标外，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商业交易情况，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检验报告与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没有关联性。荷花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委托加工生产合同仅能证明就诉争商标商品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转账汇款记录未显示交易相对方，无法与委托加工合同形成直接的印证关系，且即便上述两项证据及流通随附单等证据结合，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实际进入商业流通领域进行了销售；“企业400”业务服务协议等证据与诉争商标的商标性使用亦无关联性。综上，荷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依法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的结论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荷花公司的诉讼请求。荷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荷花公司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使用目的，且荷花公司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纳川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荷花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冀保直证民字第0213号公证书及杨唤涛身份证和荷花公司企业信息，公证书内容为荷花公司股东杨唤涛的微信朋友圈相册内容，其中展示有“荷花酒庄”酒类产品照片；2．（2020）冀保直证民字第0246号公证书及蔡菲身份证，公证书内容为蔡菲的微信朋友圈相册内容，其中展示有标注了诉争商标的“荷花特曲”酒类产品照片；3．公证费用发票两张；4．2016年10月10日江苏双沟酿酒厂出具的产品销售单和酒类流通附随单；5．当庭出示的产品和包装实物照片。针对前述证据材料，纳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公证书具体内容及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使用注册商标”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商标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荷花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授权书仅能体现商标许可使用关系，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不能体现诉争商标的使用；进销单、出库单、产品外包装及产品图片、宣传单、购销清单等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和形成时间难以确认；检验报告未体现相关产品已实际进入商品流通领域，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市场上进行了使用。荷花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及其转账汇款记录、随附单等证据仅能体现荷花公司委托江苏双沟酿酒厂生产相关酒类产品及相关履行情况，无法证明荷花公司已将上述产品投入了消费市场进行商品流通，故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企业400”业务服务协议未体现诉争商标的使用；而商标局作出的其他决定亦与本案审查缺乏关联性。荷花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经公证的杨唤涛、蔡菲微信朋友圈相册内容，展示对象范围并非不特定的市场消费群体，故上述朋友圈相册内容中的相关产品图片展示并未构成商标法意义上对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江苏双沟酿酒厂出具的产品销售单和酒类流通附随单并未显示诉争商标；产品及其包装实物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和形成时间难以确定。综上，荷花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使用，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荷花公司认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已进行使用，应予以维持注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荷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保定市荷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