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驮蓝山路**。法定代表人：王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澍，该公司法务管理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硕，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伟，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拥军，江苏凤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徐工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环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江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璇，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驮蓝山路**/div>法定代表人：邱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继阳，徐工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公司律师。上诉人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志伟、原审被告徐州徐工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物资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集团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徐工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硕、被上诉人郭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拥军、原审被告徐工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原审第三人徐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继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工股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徐工物资公司系独立法人，各自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原徐州工程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科技公司）收购徐州工程机械集团国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内贸公司）、徐工内贸公司变更为徐工物资公司后，徐工物资公司即受原徐工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虽是徐工物资公司的股东，但两公司各自的人员、财务、业务均独立，一审法院不顾被上诉人的社会保险、公积金缴纳单位均为徐工物资公司的事实，仅依据徐工物资公司的单方陈述，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徐工物资公司受上诉人实际控制，将上诉人认定为承担责任的主体，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将缴费单位确定为实际用人单位。2.上诉人不是(2009)鼓民一初字第2536号案件的当事人，在该案中没有行使陈述与答辩等诉讼权利，该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不应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以该案裁定书的内容为判定依据，并依据徐工物资公司在该案中辩称破产清算结束后，徐工科技公司承诺为被上诉人买断工龄来认定自徐工内贸公司于2002年5月24日变更为徐工物资公司起，被上诉人与原徐工科技公司即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亦自认2002年改制后从未到上诉人处工作，更没有接受上诉人的日常管理，在被上诉人从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其时隔近20年后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不仅无合同依据，更有违公平原则，一旦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势必会主张更多延展利益，无故增设上诉人义务。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志伟辩称：1.上诉人系徐工物资公司的独资股东，对徐工物资公司有完全的控制能力，徐工物资公司亦认可2009年之前公司财务由上诉人控制，且上诉人完全有能力提供反证却不提供，一审法院认定徐工物资公司受上诉人实际控制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证据支持，且王宏明案件裁判文书已生效，根据同案同判的裁判规则，本案应当按照王宏明案件的裁判思路处理。综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工物资公司述称：1.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安排从事原徐工内贸公司下属的成套设备公司与供销总公司的破产清算工作，并在破产清算工作结束后补发了被上诉人2003年7月至2004年1月的工资，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劳动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正确。2.徐工物资公司的财务账2009年之前由上诉人进行管理，被上诉人的社保关系只是空挂在徐工物资公司名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工集团公司述称：被上诉人与徐工集团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另被上诉人长达20年未提供劳动，劳动关系已终止，请求依法判决。郭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从2002年至今与徐工股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徐工科技公司收购徐工内贸公司，徐工内贸公司于2002年5月24日变更为徐工物资公司，在进行人员调整时安排郭志伟负责原徐工内贸公司下属的成套设备公司与供销总公司的破产清算工作，破产清算工作于2003年6月结束，后郭志伟一直等待重新安排工作，期间徐工科技公司补发了郭志伟2003年7月至2004年1月的工资。徐工科技公司于2009年变更为徐工股份公司。现徐工股份公司系徐工物资公司的法人独资股东。郭志伟2000年1月至2003年10月的社会保险在徐工内贸公司单位缴纳，2003年11月至2004年3月在徐工物资公司缴纳，2004年4月起又在徐工内贸公司缴纳，实际缴费至2008年1月。郭志伟于2001年2月28日在徐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开户登记，公积金缴纳单位是徐工物资公司，缴费至2006年3月，账面金额为16420.59元。2009年6月26日，郭志伟以徐工物资公司为被告起诉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案号：（2009）鼓民一初字第2536号），请求判令补发自2004年2月至2008年12月的工资及福利待遇，补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和办理医疗保险。在该案诉讼中徐工物资公司辩称：“……破产清算结束后，徐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原告2003年7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并承诺为原告买断工龄。”后该院于2009年12月18日裁定驳回郭志伟的起诉，双方均未上诉。2019年12月9日，郭志伟以徐工物资公司、徐工股份公司为被申请人、以徐工集团公司为第三人至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徐开劳仲不字（2020）第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该申请不具备《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八条二款（三）项规定的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郭志伟遂以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徐工物资公司辩称2002年徐工科技公司收购徐工内贸公司的改制不是自主改制，但徐工物资公司并未就改制的性质举证证明，故对其该辩称不予采纳，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关于本案是否是重复诉讼。徐工物资公司辩称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认为，郭志伟于2009年6月26日诉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请求徐工物资公司补发自2004年2月至2008年12月的工资及福利待遇等，而本案中郭志伟请求确认与徐工股份公司自2002年起存在劳动关系，前后两个案件当事人不同、诉请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本案郭志伟的诉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诉讼时效。郭志伟请求确认与徐工股份公司自2002年起存在劳动关系，且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存续至今，故郭志伟的诉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关于郭志伟与徐工股份公司自2002年起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徐工股份公司辩称其与郭志伟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郭志伟的社会保险缴纳单位在徐工内贸公司，实际缴费至2008年1月，公积金缴纳单位在徐工物资公司，实际缴费至2006年3月，但在一审庭审中徐工物资公司辩称其于2010年10月8日才正式成立，2010年之前公司的财务账均由徐工股份公司操作和处理，而徐工物资公司是2002年原徐工科技公司（现徐工股份公司）收购徐工内贸公司后，于2002年5月24日由徐工内贸公司变更而来，结合现徐工股份公司系徐工物资公司的法人独资股东的事实，能够认定原徐工科技公司在成功收购徐工内贸公司，徐工内贸公司变更为徐工物资公司后，徐工物资公司即受到了原徐工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原徐工科技公司收购徐工内贸公司在进行人员调整时安排郭志伟负责原徐工内贸公司下属的成套设备公司与供销总公司的破产清算工作，应视为对郭志伟进行了劳动管理，且在破产清算工作结束后原徐工科技公司还补发了郭志伟2003年7月至2004年1月的工资，另徐工物资公司在（2009）鼓民一初字第2536号案件中亦辩称破产清算结束后徐工科技公司承诺为郭志伟买断工龄，故一审法院认定自徐工内贸公司于2002年5月24日变更为徐工物资公司起，郭志伟与原徐工科技公司即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在破产清算工作结束后郭志伟一直等待重新安排工作，但至今未能安排，原徐工科技公司于2009年变更为徐工股份公司，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郭志伟与徐工股份公司自2002年5月24日起即存在劳动关系至今，对于郭志伟主张的存在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自2002年起，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郭志伟与徐工股份公司之间自2002年5月2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至今；二、驳回郭志伟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后收取5元，由徐工股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郭志伟的社会保险缴纳单位在徐工内贸公司/徐工物资公司，实际缴费至2008年1月，公积金缴纳单位在徐工物资公司，实际缴费至2006年3月，徐工股份公司主张应以缴费单位确定实际用工主体。本院认为，在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不存在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并结合用工关系中的各种客观因素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徐工物资公司系2002年徐工科技公司收购徐工内贸公司后变更而来，徐工科技公司（现为徐工股份公司）系徐工物资公司的法人独资股东，徐工物资公司经落实情况后，明确陈述其公司的财务账2010年之前由徐工科技公司操作和处理，结合徐工科技公司收购徐工内贸公司后，安排郭志伟等人负责徐工内贸公司下属的成套设备公司与供销总公司的破产清算工作，并在破产清算工作结束后补发了郭志伟2003年7月至2004年1月的工资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徐工科技公司对郭志伟进行了用工管理，郭志伟从事徐工科技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认定双方自2002年5月2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徐工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于舒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