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志亮。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7月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许树举，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翟羽佳，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晓姣。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7月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张玉振，河南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歧，北京市兰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志亮、魏晓姣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作出（2020)豫0108刑初3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志亮、魏晓姣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钟志亮、魏晓姣，自2019年4月起与被害人朱某合租，并合伙经营花卉生意，双方约定分摊房租及经营开销。2020年3月14日，被告人钟志亮、魏晓姣在与朱某共同租住的郑州市惠济区某小区房间内，殴打、恐吓朱某，逼迫朱某写下欠钟志亮39000元货款欠条一张，并于2020年3月15日逼迫朱某写下欠货款70000元、欠2019年生活费70000元欠条一张和欠魏晓姣支付春节期间上货的货款36000元一张，欠条金额共计215000元。根据朱某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交易记录统计，2020年3月14日至5月25日，朱某共通过微信、支付宝及信用卡向钟志亮、魏晓姣支付67869.5元，扣除魏晓姣4月12日向朱某转款397元、5月15日向朱某转款368元，朱某共支付67104.5元。钟志亮、魏晓姣的殴打行为造成朱某腿部、脚部等部位多处青紫、红肿，精神上造成创伤后应激障碍。被害人朱某于2020年6月3日被河南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头外伤，双下肢外伤；2020年6月5日至6月15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诊断：创伤后应激障碍；亚临床甲状腺功能减退；双侧卵巢多囊样改变。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多与家人朋友沟通，及时调整不良情绪，院外继续规范服药，2周后复诊，定期复查肝肾功能、电解质、血脂等相关检查，内分泌、妇科随诊等。朱某为此花费医疗费3273.67元。同年12月10日，朱某再次到河南省人民医院复查，支付挂号、检查及治疗费共计3386.5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钟志亮、魏晓姣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朱某陈述，证人马某1、魏某、王某、程某、叶某、宋某、马某2、刘某证言，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微信、支付宝名片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伤情照片，伤情、手机、刀具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报案材料，欠条、借条、承诺书，摊位租赁合同、租房合同，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及绑定银行卡交易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河南信息工程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解除劳务关系申请书，河南省人民医院检查资料、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检查申请单、出院证，及朱某提交有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住院病案、门诊消费清单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钟志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魏晓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67104.5元，责令被告人钟志亮、魏晓姣退赔被害人朱某；被告人钟志亮、魏晓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各项物质损失人民币9110.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完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钟志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钟志亮不具有抢劫朱某的主观故意，未实施殴打等暴力相胁迫的行为，涉案款项均系合作经营花卉生意算账后朱某自愿转账、出具借条，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钟志亮不构成抢劫罪；借款凭证不能成为抢劫对象；没有证据证明朱某的身体损失及精神障碍是钟志亮造成。魏晓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魏晓姣不具有抢劫朱某的主观故意，未实施殴打等暴力相胁迫的行为，涉案款项均系合作经营花卉生意算账后朱某自愿转账、出具借条，请求改判无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钟志亮、魏晓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钟志亮、魏晓姣对朱某实施了殴打行为。朱某陈述，自2020年2月至案发，钟志亮、魏晓姣在共同租住的郑州市惠济区某小区房间，多次对其实施殴打或以暴力相威胁，以平账等为由要求其出具借条并转款，还将其身份证拿走，将手机收走限制其跟家人联系；证人马某1、魏某证言证明，自2020年2月朱某经常给家人要钱，给朱某打电话很难接通，且声音不对劲，6月3日二人到花卉市场找到被害人，见被害人哭泣、发呆、身上有伤痕，遂报警并将朱某送医救治，后钟志亮将朱某身份证送交至派出所；上述情节，与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伤情照片、诊断证明及证人宋某、王某、程某、叶某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钟志亮、魏晓姣对朱某实施殴打的事实。钟志亮、魏晓姣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钟志亮、魏晓姣的供述，朱某的陈述，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2019年4月份三人合伙做生意之初，朱某已经支付过部分房租、一个季度的摊位费和押金，在经营过程中，魏晓姣也多次以进货支出为由让朱某转款，朱某均向魏晓姣转账支付，而经营摊位期间的收入大部分是用钟志亮、魏晓姣的微信、支付宝收款码收取，朱某收取的现金部分也交给了魏晓姣。证明在三人合伙期间，朱某已经向钟志亮、魏晓姣支付过经营、生活所需费用。二被告人在此情况下，又以支付货款、生活费等为由要求朱某出具借条、向朱某索要钱款，二被告人所辩解称的进货费用及7万元货损没有证据证明、7万元生活费远高于郑州市人均消费性支出且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二被告人购车所欠车贷亦不应由朱某负责偿还，钟志亮、魏晓姣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钟志亮、魏晓姣的行为与朱某伤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朱某的陈述、在案证人证言及河南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伤情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朱某性格胆小、内向，因长时间被殴打而情绪低落、易哭敏感，中间因受不了被打而曾出现过自残行为，经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伤情照片亦显示朱某身体多处受伤，腿部脚部大面积青紫、红肿，足以证明二被告人的行为致朱某身体、精神均受到伤害。关于犯罪时间及犯罪数额。采用暴力、胁迫手段逼迫他人书写借条，该欠款凭证等于同值财产，可以成为抢劫的对象。原审根据在案证据，对朱某2019年以来长期向二被告人转款的情况，因不能排除其系因合伙经营而自愿给付而未予认定。结合被害人陈述，认定抢劫犯罪的期间为出具第一张欠条之日起至案发，即2020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3日，犯罪数额为朱某出具的三张欠条金额共计215000元，在此期间实际给付的数额67104.5元为既遂数额，未给付的欠条数额147895.5元为未遂数额。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问题已提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原判对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亦进行充分的判理评析，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的判理评析符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钟志亮、魏晓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志亮、魏晓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钟志亮、魏晓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竹庆平审判员  钱基伟审判员  高慧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白凯丽刘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