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03行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双马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 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MA3CBLLD0A。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马家村西200米。 法定代表人冯作鹏,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希,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颜玲,男，195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淄博双马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生态环境局淄川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0MB28721528。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淄城东路**。 法定代表人闫鹏，局长。 出庭负责人车纯伟，淄博市生态环境局淄川分局党组成员、四级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高铭，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雒燕博，淄博市生态环境淄川分局副科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般阳路** 法定代表人周婷,区长。 出庭负责人王荣秋，淄川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区信访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勇，淄博市淄川区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伟华，淄博市淄川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淄博双马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淄博市生态环境局淄川分局（以下简称淄川环境局）、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淄川区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淄博双马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希、冯颜玲，被上诉人淄博市生态环境局淄川分局出庭负责人车纯伟及委托代理人高铭、雒燕博，被上诉人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王荣秋及委托代理人张勇、徐伟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31日，被告环境局根据2019年10月25日《淄川区环境保护督查办公室关于环保巡查督导问题线索的移交函》，对原告单位进行执法检查，发现主厂区违法线索中记载的球磨机、柴油发电机、拌料机已经拆除，干燥滚筒进料口上方已经加装集气罩，车间顶部排气扇已经封堵。执法人员向环保巡查督导现场记录表中的现场负责人车立恒进行调查询问，车立恒承认2019年10月18日区环境保护督查办公室检查时企业正常生产，车间顶部存在排风扇，造成粉尘和废气无组织排放。2020年1月9日被告作出川环罚字[2019]第10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10月18日原告主厂区车间顶部有多处直排风扇，车间内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粉尘通过排风扇无组织排放，其行为违反了《山东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并依照该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给予原告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对决定不服于2020年2月20日向被告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23日被告区政府经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环境局作出的川环罚字[2019]第109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山东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排污单位未按照规定对不经过排气筒集中排放的大气污染物采取必要的污染防治措施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本案被告环境局2019年10月31日到原告单位执法检查查明原告主厂区内球磨机、柴油发电机、拌料机已经拆除，干燥滚筒进料口上方已经加装集气罩，车间顶部排气扇已经封堵，即原告已经对区环保督查办公室检查时发现原告企业存在的粉尘和废气无组织排放问题进行了整改。对于整改前的违法行为由原告单位工作人员车立恒在淄川区环保巡查督导现场记录表上签字认可、在被告环境局执法现场监察记录表及调查笔录上签字认可，对于违法设施运行情况及整改情况由淄川区环境保护督查办公室提供现场照片及被告环境局提交由原告单位工作人员解长征签字认可的现场照片证实，综合以上案件证据被告环境局认定2019年10月18日原告主厂区车间内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粉尘通过排风扇无组织排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根据《山东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给予原告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关于处罚期限两年的规定。被告区政府依法受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主张被告行政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淄博双马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淄博双马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淄博双马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淄川环境局2019年10月31日到上诉人单位执法检査，査明上诉人主厂区内球磨机、柴油发电机……已经封堵，即上诉人已经对区环保督查办公室检查时发现上诉人企业存在的粉尘和废气无组织排放问题进行了整改。”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淄川环境局未实地查清上诉人是否存在无组织排放的事实，作出的行政处罚无事实依据。1、环保督查办公室移交线索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上诉人无组织排放的证据。2019年10月25日，淄川区环保督办公室出具《关于环保巡查督导问题线索的移交函》。提出发现6个单位存在24条环境违法问题线索，请淄川区生态环境局依照法定职责进行现场调查，依法对符合立案查处标准的环境违法行为进行查处。上诉人对该函件的表述无异议，但《环境违法问题线索明细表》没有淄川区环境保护督查办公室的盖章，上诉人对该份线索明细表的真实性及所记载内容有异议。另外，即便该明细表所记载内容符合客观事实，但不能以此免除被上诉人淄川环境局按照督查办公室的要求，现场调查并核实后，再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程序。2、淄川环境局未按督查办公室要求进行现场调查即作出上诉人违法的认定。淄川环境局接收移交线索后，依法应当到上诉人现场核实上诉人是否通过车间顶棚直排风扇无组织排放，排放的是何种污染物，排放污染物是否超标等问题。但2019年10月31日淄川环境局工作人员贾医林和赵凯对车立恒的现场检查笔录中，所记载并由车立恒签字的“过程笔录”证实，淄川环境局工作人员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无组织排放的调查是在办公室进行口头询问完成，并未到现场进行调查核实，收取证据。淄川环境局执法人员未经合法程序，仅依据办公室调查笔录即认定上诉人违法，调查取证的程序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3、通过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得出，上诉人不存在无组织排放。原审法院认定淄川环境局现场调查气扇封堵，证明上诉人不存在无组织排放的事实。即便2019年10月18日巡察组现场检查时排气扇未封堵，也不能依此直接认定上诉人存在无组织排放的事实。再退一步讲，即便存在无组织排放，淄川环境局仍不能依此证明上诉人排放污染物。因此，原审中淄川环境局举证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无组织排放污染物的事实。二、淄川环境局对车立恒的询问笔录，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直接认定事实的依据。2019年12月23日淄川环境局工作人员王孔彬和魏加忠对贾医林、赵凯进行询问，两人明确承认没有对上诉人进行实地检查，认为移交函已经做了比较详细的说明，故没有去现场。执法人员未经现场调查，仅在办公室对上诉人员工进行询问，询问内容无法保证其客观性、合法性。该询问笔录不符合认定上诉人违法的证据形式，即便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应依此直接认定本案事实。综上，淄川环境局执法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且无法证明上诉人存在无组织排放的违法行为，原审法院却仅依据淄川环境局的询问笔录就直接认定上诉人无组织排放污染物，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撤销川环罚字[2019]第109号行政处罚决定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被上诉人淄博市生态环境局淄川分局答辩称：一、我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9年10月31日，我局执法人员赵凯、贾医林根据《淄川区环境保护督查办公室关于环保巡查督导问题线索的移交函》(2019年10月18日)对淄博双马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检查时发现，该企业主厂区内球磨机、柴油发电机、拌料机已拆除，干燥滚筒进料口上方已安装集气，车间顶部排气扇已封堵，因淄川区环保巡查督导现场记录表中记录，被检查单位现场负责人签字人员为车立恒。故现场对车立恒进行询问，并做调查询问笔录。经询问，该企业负责人承认区环保督查办公室检查时生产正常，车顶部存在排风扇，造成粉尘和废气无组织排放。二、我局适用法律正确、裁量幅度适当。该行为违反了《山东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对不经过排气筒集中排放的大气污染物，排污单位应当采取密闭、封闭集中收集、吸附、分解等处理措施，严格控制生产过程以及内部物料堆存、传输、装卸等环节产生的粉尘和气态污染物的排放。”依据《山东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一)排污单位未按照规定对不经过排气筒集中排放的大气污染物采取必要的污染防治措施的;”对当事人罚款贰万元整。三、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此次行政执法活动，自行政执法人员收到移交线索后，即依法依职责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并按规定上报立案，调查后，根据实际情况制作了调査终结报告，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提出了处理意见，经局法制科室审，呈报领导批准，对当事人下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并依当事人申请，依法组织召开听证会，听证会后，听证主持人根据听证情况写出听证报告，经领导审核，并经局法制工作领导小组开会研究决定，对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综上，我局作出的川环罚字[2019]第10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淄川区生态环境分局在收到《淄川区环境保护督查办公室关于环保巡查督导问题线索的移交函》后，依法对上诉人公司进行了现场调查。现场调查的方式包括，1、现场检查(勘察)，是指进入有关场所进行检查、勘察、采样、监测、录音、拍照、录像、提取原物原件；2、调查询问，是指询问当事人、证人、受害人等有关人员，要求其说明相关事项、提供相关材料。区生态环境分局在收到《淄川区环境保护督查办公室关于环保巡查督导问题线索的移交函》后，依法启动行政执法程序，对上诉人公司现场负责人车立恒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询问笔录，对违法线索予以核实，属于现场调查程序。三、淄川区生态环境分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对无组织排放废气的违法行为，淄川区生态环境分局不需查明具体排放的是何种污染物、排放污染物是否超标。无组织排放废气，是指不经过排气筒集中、无规则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山东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三条，对不经过排气筒集中排放的大气污染物，排污单位应当采取密闭、封闭集中收集、吸附、分解等处理措施，严格控制生产过程以及内部物料堆存、传输、装卸等环节产生的粉尘和气态污染物的排放。《山东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一)排污单位未按照规定对不经过排气筒集中排放的大气污染物采取必要的污染防治措施的。上述规定的行政处罚对象为“未按照规定对不经过排气筒集中排放的大气污染物采取必要的防治措施”，当事人只要对生产环节中产生的废气未采取密、封闭、集中收集、吸附、分解等处理措施，即属于行政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2016年3月31日双马公司委托山东同济环境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编制的“年产1万吨长寿命连铸浸入式水口系列产品项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第28页明确载明，建设项目采取的防治措施及预期治理效果中大气污染物类型中对混料、搬运、原料储存等产生无组织排放的防治措施是车间密闭，加强管理。而双马公司擅自在车间顶部设置排扇，导致涉案生产线产生的粉尘非甲烷总烃废气直接排入环境，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双马公司关于应当查清排放污染物种类、污染物是否超标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二)淄川区生态环境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马公司现场负责人车立恒在2019年10月31日的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10月18日双马公司涉案主厂区生产线正在生产，产生的废气无组织排放，对笔录的审阅意见为以上笔录已阅无误，并签名确认原环境保护部办公厅《环境行政处罚证据指南》附二:常见环境违法行为的事实证明和证据收集示例规定，将部分或全部污水、废气不经过处理设施而直接排入环境的事实所需提供的必要证据包括:1、当事人的身份证明;2、调査询问笔录，或者现场检(勘察)笔录。可收集的补充证据包括现场照片、录像、环境监察记录等十一种材料。其对证据的要求为“调查询问笔录或者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即并不要求同时具备两种证据，只要现有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存在即可作出行政处罚。本案中，双马公司现场负责人车立恒的调查询问笔录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三)淄川区生态环境分局对车立恒的调查询问是按照法律要求和法定程序取得，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调查询问与现场检查(勘察)是两种独立的调查方式，是否进行现场检查(勘察)不影响调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车立恒的调查询问笔录依法记录了执法人员出示执法证件表明身份和告知当事人申请回避权利、配台调查义务的情况、被询问人基本信息、问答内容、被询人对笔录的审阅确认意见、执法人员签名等内容。应当作为认定双马公司行政违法案件事实的证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与原审一致，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条及《山东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对大气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被上诉人淄博市生态环境局淄川分局有权对上诉人大气污染行为作出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七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减少大气污染。《山东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对不经过排气筒集中排放的大气污染物，排污单位应当采取密闭、封闭、集中收集、吸附、分解等处理措施，严格控制生产过程以及内部物料堆放、传输、装卸等环节的粉尘和气态污染物的排放。《山东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排污单位未按照规定对不经过排气筒集中排放的大气污染物采取必要的污染防治措施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行政机关不得因当事人申辩而加重处罚。原环保部2010年1月19日第8号令《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环境行政处罚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的3个月内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办理过程中听证、公告、检测、鉴定、送达等时间不计入期限。本案中共淄川区委办公室、淄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4月21日联合发文成立的生态淄川建设督导组和巡查组，于2019年10月18日对上诉人淄博双马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车间的突击巡视检查督导，并拍摄现场照片、记录现场问题，整理成环境违法问题线索明细表，淄川区环境保护督察办公室于2019年10月25日以川环督函字[2019]第1022号《淄川区环境保护督查办公室关于环保巡查督导问题线索的移交函》移交被上诉人淄博市生态环境局淄川分局，要求被上诉人淄博市生态环境局淄川分局依法立案调查。被上诉人淄博市生态环境局淄川分局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查处，依法对上诉人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根据对上诉人公司经理车立恒的调查询问笔录，上诉人公司经理车立恒在场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公司在生态淄川建设督导组和巡查组于2019年10月18日对其突击巡视检查督导时，存在的环境违法行为，即上诉人企业正常生产、车间顶部存在排风扇，造成粉尘和废气无组织排放的事实；被上诉人淄博市生态环境局淄川分局经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处罚前告知、组织听证、重大行政处罚案件集体讨论、行政处罚审批、送达等程序，于2020年1月9日作出川环罚字[2019]第109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上诉人淄博双马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罚款20000.00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被上诉人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政府根据上诉人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立案受理、通知被申请人答复、送达等程序，依法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川政复[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川环罚字[2019]第109号行政处罚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淄博双马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提涉案证据不符合规定、不符合证据形式、认定事实错误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淄博双马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房 鹏 审 判 员  卢长普 审 判 员  许 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继东 书 记 员  陈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