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清兰，女，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连柱（系南清兰的丈夫），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霞，女，198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施华，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清兰因与上诉人刘霞合同纠纷一案，二人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清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连柱，上诉人刘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清兰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房屋装修费90,000元、麻将桌款500元，书架款2200元，共计92,7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有误。原审原告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明，转让时有装修费90,000元、书架款2200元、麻将桌款500元，原审被告也承认当时谈过装修费，且十一个书架及一个麻将桌现均在原审被告处。（2019）2301民初6927号民事判决未对装修费、书架和麻将桌进行处理，原审被告应支付相关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不存在约定不明，原审原告转让的店面包括装修费及物品设施，原审被告不按约定履行，却将装修费90,000元说成是房租75,000元和转让费15,000元。原审被告已承认书架与麻将桌的事实，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属认定错误。 刘霞辩称，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欠其90,000元装修费，却一直没有出示受让装修费的证据。双方在盘点货物时，原审被告以欠条形式支付了货款，并在（2019）新2301民初7068号案件中进行执行。麻将桌款原审被告并不清楚，也不认可麻将桌价值500元。原审原告属于缠诉，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刘霞上诉请求：撤销（2020）新2301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南清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6月14日、7月2日，原审被告分两次给原审原告支付房租及转让费共计90,000元，剩余转让费15,000元、房租押金5000元及转让书籍押金等53,000元，共计73,000元，原审被告出具的欠条是按原审原告书写的书款欠条抄写的。昌吉市人民法院依据此欠条作出（2019）新2301民初7068号民事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但73,000元中是包含转让费15,000元的。二、双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原审原告骗称其具有出售书籍的合法经营许可手续，并承诺原审被告可以在书籍出售后再向其付款，如书籍出现错版、改版的情况，其可以向原审被告退还书款。原审原告将上述款项一概写为书款，写出欠条，让原审被告进行抄写，并且原审原告违反协议约定，私自转移店内财产。原审原告是以“转让”和“欠条”的形式，恶意转嫁数万元书籍无法售出的亏损和罚款，致使原审被告被骗。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转让费15,000元，属认定事实不当，判决错误。 南清兰辩称，微信聊天记录中有30,000元转让费的记载，73,000元的书款是现金欠条，没有写其他，书是原审被告自己清点的。关于营业执照，是原审被告自己要求去办理的。 南清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店面转让费15,000元，房屋装修费90,000元，电话费1188元，书架款2200元，麻将桌款500元，合计108,8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签订《内部合作协议》，双方约定转让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0日。原告将位于昌吉市104小区昌盛花园C2-1-301商业门面房，面积为305平方米的店面转让给被告刘霞。协议约定：1．原告同意将正在经营的清兰商行由被告主要负责，共同经营。在协议签订之前该店的债务及产生的费用由原告负担。协议签订之后该店的债务及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负责。双方另口头约定此店转让费30,000元，被告支付15,000元的转让费，下欠15,000元一直未付。被告在庭审中认可转让费30,000元，但认为转让费30,000元包含桌椅等设施，但原告搬走了店内的部分桌椅等设施，故被告只同意支付转让费15,000元。被告于2018年7月2日向原告支付店面租金75,000元及支付转让费15,000元，共计90,000元。剩余转让费被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双方口头约定转让费30,000元，现被告支付15,000元，剩余15,000元转让费未支付，故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房屋装修费90,000元，电话费1188元，书架2200元，麻将桌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内部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且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此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且被告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双方口头约定的转让费只有15,000元，且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双方口头约定的转让费是30,000元，只是因为原告搬走了店内部分设施，故被告不同意支付转让费30,000元，但并未征得原告同意，且没有证据证实是双方进行了重新约定，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15,000元转让费。判决：一、被告刘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南清兰支付转让费15,000元；二、驳回原告南清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一、上诉人南清兰提交书证两份。 1．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实上诉人刘霞已将两个麻将桌拿走，一个麻将桌价值500元，两个共计1000元。冰柜押金可以顶500元，刘霞需再向南清兰支付麻将桌款500元。 经质证，上诉人刘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记录中的桌子是否是本案中的麻将桌无法确定，且刘霞支付的转让费是包含空调与麻将桌的。 因上诉人刘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聊天记录中1月29日17时16分聊天内容可以证实上诉人刘霞曾与上诉人南清兰商讨过麻将桌价款的事，刘霞称“要给也是五百，不可能给你一千”。故，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刘霞曾与南清兰商议过麻将桌款的事实，刘霞应再向南清兰支付麻将桌款500元。 2．租房合同一份，拟证实环宇公司曾给上诉人南清兰两个月装修时间的事实。 经质证，上诉人刘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装修费是实际产生，不能依据合同签订时间认定，南清兰应提供购买材料和人工费的证据。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上诉人刘霞提交书证两份、申请一名证人出庭。 1.照片17张，拟证实书款73,000元中包括图书及其他杂项53,000元，转让费15,000元，押金5000元。 经质证，上诉人南清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照片不全。5000元押金是南清兰支付，书款已经过判决，73,000元中并不包括其他款项。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无法证实73,000元书款中包括书店转让费与押金。 2．上诉人南清兰领取押金的收条一份，拟证实押金包括在73,000元中，上诉人南清兰并未实际给上诉人刘霞交付73,000元的货物，5000元押金包含在73,000元中。 经质证，上诉人南清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转店并未转押金，押金是自己交的。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不予确认。 3．证人任旭东出庭作证，陈述：“当天盘点的是书店里的图书、书架、文具、玩具、还有其他小物品，盘点结束后金额在53,000元左右。盘点没有对空调和麻将桌盘点。刘霞盘的店一楼还是书店，二楼是小饭桌，装修没有变化．．．．．．前面先盘的是书，后面盘的书架，大概有9-10个架子，我一直在帮忙．．．．．．盘点完打的条子，是由南清兰核对完后打的，由刘霞给南清兰打的条子，欠款7万多，其中有5万多的书费，3万元的装修费和转让费，5000元的押金，最后条子打的是7万多”。 上诉人南清兰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称盘点出书款5万多是不对的，书店盘点后光书、玩具就价值83,000元，后给刘霞让了一万，才成为73,000元。转让费与装修费共120,000元，对证人证言其他部分认可。 上诉人刘霞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认可。书店盘点时书架、书籍、一楼物品价值53,000元。73,000元欠条中包括15,000元的转让费和5000元的押金。 对于上诉人南清兰与上诉人刘霞对书店物品进行盘点，由刘霞给南清兰出具欠条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确认；对于73,000元欠条中包括书费、转让费、装修费及押金的证人证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刘霞是否应向上诉人南清兰支付房屋装修费90,000元、转让费15,000元、书架款2200元、麻将桌款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装修费，南清兰上诉称，其与刘霞曾口头约定装修费90,000元，但一、二审中南清兰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与刘霞协商过90,000元装修费的事情。相反，二审中南清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1月29日17时31分与刘霞，南清兰陈述：280个平方米，上下两层还有十间包厢，还是豪华装修。30,000元空转一点都不亏），此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南清兰自己认可是30,000元将书店转给刘霞，并无其他附加条件，如装修费之类的费用。对于转让费，双方对签订协议后口头约定转让费3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对于转让费的数额约定双方是认可的。对于转让费的支付，刘霞认为双方约定的转让费30,000元是带货转让，自己现在收让的是间空店，转让费应减少。而且，给南清兰支付两笔钱中均包括转让费，90,000元中包括15,000元的转让费和75,000元的租金。73,000元书款中还包括15000元的转让费，30,000元的转让费其已全部付清，一审判决让其再向南清兰支付15000元的转让费不正确。因昌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301民初7068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该判决书判定刘霞支付给南清兰的73,000元系书款，并不包括其他费用，故刘霞的此项上诉请求无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由刘霞再向南清兰支付15,000元转让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书架款，南清兰认为双方约定书店转让是空转，十一个书架不包括在转让费里，需另行付费。既然刘霞接受书架，就应向其支付书架款，否则刘霞就无权使用书架。但一、二审中南清兰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与刘霞就出售书架，书架价格等相关事项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故，南清兰要求刘霞向其支付2200元的书架款的诉求无法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对于麻将桌500元，南清兰与刘霞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曾多次聊到麻将桌价款事宜：1月24日15时22分（刘霞：两上桌子当时说的是400元，因为只拿桌子，没有拿椅子，叔自己说的是四百……）；1月29日17时16分（刘霞：桌子钱我不想计较一两百元，你们要五百我可以给……还有就是当时你说的五百桌子钱算到冰柜押金里，钱我已经付了。刘霞：要给也是五百，不可能给你1千）；1月29日17时24分（南清兰：不好意思，我忘记顶冰箱押金500，那给500就500吧），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刘霞欠付南清兰五百元麻将桌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南清兰的此项诉求未予支持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清兰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刘霞全部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刘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南清兰支付转让费15,00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南清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刘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南清兰支付麻将桌款5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南清兰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元，由上诉人南清兰负担1063元，上诉人刘霞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3元，由上诉人南清兰负担2107元，上诉人刘霞负担1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院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洪彪 审 判 员 毛春艳 审 判 员 马翔馨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宋雪倩 书 记 员 俞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