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原名称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开发区长江路**中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5860651777。负责人：林月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方圆，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信用代码91110102013370242。法定代表人：谢家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方圆，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亚皊，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现住青岛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山东准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上诉人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利达安富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亚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3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和北京利达安富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37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柯亚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未能妥善保存上诉人的材料和设备，导致材料损失，应当赔偿。一审法院应当在本案中进行认定并审理，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依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5款约定“乙方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对甲方的各种材料、设备进行妥善保管，如损坏或丢失，应照原价的1.2倍赔偿”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妥善保管，导致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丢失，应当按照原价的1.2倍赔偿上诉人材料损失款共计149033.3元。上诉人能够提供涉案项目的供货明细表、材料采购收货单、采购合同等证明材料，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涉案项目的施工过程中丢失材料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偿相关的款项。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确认并进行审理。而一审法院却要求被告另案处理，该处理办法十分不合理，也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不利于纠纷的解决。2、涉案亚朵酒店项目项目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按照施工规范要求施工，出现施工质量问题，上诉人根据情况给予被上诉人10000元罚款，虽然名为“罚款”但实为在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的违约责任，与“原、被告间系平等主体”不冲突，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柯亚皊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亚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48190.5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48190.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烟台开发区亚朵酒店安装施工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及消防设施、管道等的刷漆、标识、调试。除甲供材料外、其余辅材由乙方采购并保管。合同工期开完工均在2015年。合同预计总价款为73810元，合同预计总价款73810元；预计457个喷头乘以施工费用130元/个喷头=59410元；预计24套消防箱乘以人工费600元/套=14400元；工程量最终按实计算。合同第二条第（三）款付款方式中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1、每月18日由本工程项目负责人上报工程量，次月10日前按照安装完毕且审计合同的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2、消防水系统试压合格后，按照审计合格的工程量的80%，次月1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3、消防验收合格，支付经审计结算总价的95%；5%为质保金，贰年期满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合同第三条双方责任第（二）款乙方责任中均约定：……6.乙方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对甲方的各种材料、设备进行妥善保管，如损坏或丢失，应照原价的1.2倍赔偿。7.本工程不允许分包、转包。……。被告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确认，原告柯亚皊作为合同乙方在两份合同上签名确认。但双方均未签署时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经原、被告间两次现场签证单变更工程量，原告已施工工程量价款为73810元+13080元+4620元，共计9151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62695.5元。现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两年质保期已过。2016年，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烟台开发区奇章F-10小区会所安装施工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及消防设施、管道等的刷漆、标识、调试。除甲供材料外、其余辅材由乙方采购并保管。该合同第二条规定了合同价款及计算方法：合同预计总价款18100元；按实结算。1、预计120个喷淋点乘以人工费用80元/个=9600元；2、预计17个消防箱乘以人工费500元/套=8500元。付款方式：1、乙方每月18日上报工程量，甲方次月10日前按照安装完毕且审计合格的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2、试压合格后，甲方次月按照审计合格的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3、消防验收报告合格，支付经审计结算总价的95%；4、5%为质保金，贰年期满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质保期自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合同第三条双方责任第（二）款乙方责任中均约定：……6.乙方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对甲方的各种材料、设备进行妥善保管，如损坏或丢失，应照原价的1.2倍赔偿。7.本工程不允许分包、转包。……。被告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确认，原告柯亚皊作为合同乙方在两份合同上签名确认。但双方均未签署时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经原、被告审计工程量，原告已施工工程量价款为1874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4480元。按被告陈述该项目工程已于2018年5月14日消防验收合格，现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两年质保期已过。2016年，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两份《建筑安装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烟台开发区宝威幼儿园安装施工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及消防设施、管道等的刷漆、标识、调试。除甲供材料外、其余辅材由乙方采购并保管。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对原告主张的该工程被告欠付工程款8660元，被告在庭审中认可。2017年6月，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青岛市安利青岛体验馆安装施工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及消防设施、管道等的刷漆、安装、调试。除甲供材料外、其余辅材由乙方采购并保管。该合同第二条规定了合同价款及计算方法：合同预计总价款31560元，按实结算；1、预计246个喷淋点乘以施工费用110元/个喷头=27060元；2、预计9套消火栓箱乘以人工费500元/套=4500元。付款方式：1、每月18日上报工程量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安装完毕且审计合格的工程量的70%，次月1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2、试压合格后，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审计合同的工程量的80%，次月1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3、消防验收合格，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经审计结算总价的95%；4、5%为质保金，贰年期满无息付清；合同第三条双方责任第（二）款乙方责任中约定：……5.乙方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对甲方的各种材料、设备进行妥善保管，如损坏或丢失，应照原价的1.2倍赔偿。6.本工程不允许分包、转包。……。被告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确认，原告柯亚皊作为合同乙方在两份合同上签名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原告主张合同约定的工程原告已经全部完成并投入使用且已经过2年质保期，合同价款31560元被告已付工程款24856元，尚欠31560元-24856元=6704元未付。被告主张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299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6392元。被告自述该工程于2018年7月15日消防验收合格，现两年质保期未过。另查，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与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为分公司与总公司关系。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亚朵酒店、奇章小区会所、安利青岛体验馆项目中被告主张的原告造成材料损失赔偿扣款、施工质量导致的罚款等问题。被告主张在以上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原告未能妥善保存被告的材料和设备，导致材料损失，依据双方间的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按照原价的1.2倍赔偿，并称其未支付工程款数额应以被告主张的材料款赔偿数额抵顶。同样，被告也以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对原告罚款10000元，认为应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被告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明该问题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材料对比表等，只是被告一方自己统计盖章，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材料损失与原告具有关联性，因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材料损失。罚款也未通知原告，对罚款不认可。一审认定，由于本案原告与被告间就案涉多份合同均存在此材料损失赔偿的问题，且对于被告所主张的材料损失，原告均不认可。被告在多份合同中出现此问题，且未正式通知原告，仅在诉讼中才提出，且该损失的计算均依据被告方的单方证据计算得出，其主张存疑。被告不宜在本案中直接以其应付原告工程款抵顶材料损失款。对被告该主张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被告可依双方间的合同约定另行主张相应权利。对于罚款10000元的问题，原、被告间系平等主体，被告无权对原告罚款，对原告施工不合格的质量问题，应依双方间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处理。该罚款10000扣减工程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安利青岛体验馆工程价款数额及应付款数额问题。原告主张安利青岛体验馆合同约定的工程原告已经全部完成并投入使用且已经过2年质保期，合同价款31560元被告已付工程款24856元，尚欠31560元-24856元=6704元未付。被告主张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299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6392元，但被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向原告付款24829.56元。一审认定，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项目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应认定为32990元，被告付款应认定为24856元。被告举证证明该工程于2018年7月15日消防验收合格，现两年质保期未过，依合同规定，被告应按95%的比例付款，故被告未付原告工程款为6484.5元。三、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时段为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息。一审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所涉多份合同均已完工多年，大多已过案涉工程质保期，仅存数量不多的尾款尚未结清。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率应按国家利率规定调整后的利率计算方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建筑工程中的消防安装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原告与被告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但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内及合同外部分施工工程，且已为被告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审计确认，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应付原告工程价款问题，根据前述内容，应认定为亚朵酒店项目：91510元-62695.5元=28814.5元；奇章F-10小区会所项目：18740元-14480元=4260元；宝威幼儿园项目：8660元；安利青岛体验馆项目未过质保期：32990元×95%-24856元=6484.5元。以上四项目共计应付原告48219元。原告诉请主张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8190.5元，低于经计算所得的未付工程款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自起诉之日以欠款数为基数，计算利息，合乎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作为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法人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柯亚皊欠付工程款48190.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819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两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3月3日，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分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和北京利达安富业公司支付柯亚皊工程款及利息，事实清楚。关于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和北京利达安富业公司上诉提出的材料损失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告知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二审依法不予处理。关于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和北京利达安富业公司上诉提出的10000元罚款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扣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利达安富业山东分公司和北京利达安富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上诉人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和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