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6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礼，男，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高军，陕西毛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某，男，汉族，居民，住河北省衡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传珍，陕西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礼与上诉人王某某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镇安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5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高军，上诉人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传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镇安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5民初5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某某未向孙礼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王某某于2019年1月22日分三次向孙礼转账支付45万元。二、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系运输劳务承包合同”并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是《施工协议》，并不是运输合同，支付的是工程款不是运费。按照国家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孙礼必须使用具有合法矿产品安全标志证书的车辆从事运输。但是，被上诉人孙礼使用的是非法组装、伪造矿安标志的车辆从事运输。且被上诉人系无任何矿山生产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也不具有任何劳务资质，双方之间的协议明显属于无效协议。三、一审判决直接以每米400元的价格给被上诉人计算工程款，而不考虑实际工程量，既与客观事实相悖，也不符合矿山的交易习惯，且显失公平。四、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孙礼共计运矿10320.14吨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约定的“实际工程量”指的是减去副产矿和水分并经陕西黄埔银锌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埔银锌公司）验收合格的数量才是孙礼的实际工程量。一审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孙礼将矿石和渣混倒，导致至今仍有大量无法从渣土中分离出来的矿石堆放在硐口，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的情况下，仍然判令上诉人按照10320.14吨的数量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五、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矿石品位降低和被上诉人实施矿渣混倒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进而驳回上诉人的关于矿石损失的全部反诉请求，明显不公。六、被上诉人孙礼已经明确承认撞坏了钢板支护导致上诉人停工、用车堵住硐口从2019年11月29日至12月1日，一审却以堵住硐口未导致上诉人停工为由对上诉人的停工期间支付工人工资的损失全部不予认定，该部分判决也明显不公平。 孙礼答辩称，双方在2019年3月5日签订了施工协议后，王某某没有向孙礼支付一分钱，王某某提出的45万元与本案的矿石运输协议没有任何关系，该协议实际上是矿石运输协议，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王某某称孙礼将矿石和渣土混倒与事实不符，矿石品位与运输没有关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孙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镇安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5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为：由王某某赔偿孙礼经济损失400000元，驳回由孙礼赔偿王某某电缆线修理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王某某负担。 事实和理由：自2019年3月5日签订协议以来，上诉人孙礼一直积极履行协议义务，黄埔银锌公司已经按月向被上诉人王某某结算了工程款，但王某某从未给孙礼支付相关费用。另外，双方的协议约定，王某某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出渣和出矿工作，再另行分包给他人。但王某某又将出渣出矿分包给他人。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如果王某某一方违约或者单方解除合同，应当赔偿孙礼的投入费用及经济损失40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被上诉人王某某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另外，由于王某某安全责任防护不到位和电缆线安装违规，硐顶落石不及时清理，孙礼为紧急避险挂断电缆线，撞坏支护架，对此孙礼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赔偿2000元是错误的。 王某某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不合法应认定为无效。违约一方是孙礼，其主张的违约金不能成立。黄埔银锌公司没有给兴安公司结算，孙礼无权主张这部分运费。自然签订的施工协议是无效的，王某某没有单方面解约，是孙礼的行为违约，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是附条件的支付方式。孙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孙礼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755,259元，并从2019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王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孙礼赔偿经济损失1,492,749.88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王某某借用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以该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代理该公司与黄埔银锌公司签订《镇安县黄土岭铅锌矿500d/t采矿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承包黄埔银锌公司位于镇安县XX镇XX村的铅锌矿采矿工程。合同签订后，王某某即组织进行施工。2019年3月5日，王某某与孙礼经过协商，王某某作为甲方、孙礼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一份，约定王某某将其承包的镇安县黄土岭铅锌矿500d/t采矿工程基岩掘进的出渣及出矿运输工程发包由孙礼完成，承包内容：孙礼承包王某某采矿工程基岩掘进的出渣及采矿的出矿工作；孙礼负责出渣及出矿工作所需车辆及司机、柴油、维修费用。承包价格：采矿工程基岩掘进出渣单价400元每米，按实际工程量计算；采矿工程出矿单价15元每吨，按实际工程量计算。支付方式：按月支付，黄埔银锌公司结账5日之内，给孙礼按量结算工程款。双方责任：王某某负责为孙礼施工人员提供食宿、安全教育培训、劳保用品发放、工伤保险购买等；王某某应按时为孙礼结算工程费用；王某某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出渣和出矿的工作再另行分包给他人；孙礼不得因车辆问题影响王某某正常施工；如工作量增大时，孙礼应按王某某要求及时添加车辆及司机。违约责任：如孙礼单方解除合同或违反合同时，王某某不负责赔偿孙礼所有投入费用（车辆及其他投入共计肆拾万）；如王某某单方解除合同或违反合同时，王某某应赔付孙礼所有投入费用及经济损失共计（肆拾万）。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后协议生效。双方同日在协议上签字。 合同签订后，孙礼即组织车辆（两辆地下自卸车、三辆三轮车）及司机进行施工，先后对该矿山694硐、750硐产出的废渣废石和矿石进行运输，视产出物为废渣废石还是矿石，按王某某现场管理人员指示，将其由硐内运至硐外分别倾倒在指定的各自堆场。废渣废石堆场位于694硐口外公路里侧、矿石堆场位于废石废渣堆场下方邻近处。同年6月前后，王某某向孙礼提出调低矿石运费单价，孙礼未予同意。2019年8月，王某某将790硐的采掘及出渣出矿作业发包给汤某某完成。2019年9月、10月，孙礼雇请司机在运输途中先后不慎将硐内电缆线和钢支护局部损坏，王某某进行了修理，其中修理电缆线花费2000元。2019年11月中旬，黄埔银锌公司对王某某项目部进行安全检查，发现存在694硐两辆运矿车无矿用产品安全标志属非矿用车辆等多项问题，并提出更换配备有矿安标志的矿用运输车辆等整改要求。王某某遂向孙礼提出停止运输，孙礼运输作业受阻后于同月20日停止，双方沟通未果，孙礼于同月29日让司机分别用一辆地下自卸车和一辆三轮车将694硐、750硐硐口堵住，仅人员可从车辆一侧通行，次月初，经当地公安派出所处警，孙礼将车挪开。在此期间，井下作业未停止。 截止2019年11月20日，孙礼共计运输矿石10,320.14吨，运渣工作量为进尺1269米。孙礼所运矿石分别于2019年7月、9月、11月被调运至旬阳县进行选矿，调运时王某某安排将汤某某所运790硐的矿石与孙礼所运750硐的矿石混合。同年8月、9月、11月，被调运矿石的选矿综合品位分别为1.2%、3.37%、3.36%。 王某某与孙礼签约至今，王某某未向孙礼支付工程款。孙礼停运后向王某某要求支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孙礼作业人员及车辆已离开黄土岭铅锌矿。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孙礼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某某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王某某将其实际负责施工的采矿工程中的废渣废石与矿石运输工程交由孙礼承包完成，运输所需车辆、人员及油料等由孙礼提供，由王某某按孙礼完成的运输工程量向孙礼支付工程款，以双方约定内容来看，该协议在性质上属于运输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王某某辩称该合同需双方均具有相应资质，而双方均无相应资质故而合同无效，该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孙礼在合同签订后，履行了提供运输劳务的合同义务，王某某作为劳务发包人，即负有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义务。孙礼完成废石废渣运输工程量为1269米，王某某对694硐以掘进断面尺寸6.68㎡按400元计算为基准，以不同规格断面尺寸与基准断面尺寸的比例乘以400元作为各不同规格断面掘进项目的单价，对750硐以掘进断面尺寸6.68㎡按200元计算为基准，以不同规格断面尺寸与基准断面尺寸的比例乘以200元作为各不同规格断面掘进项目的单价。而双方在合同中对价格的约定是采矿工程基岩掘进出渣单价400元/米，按实际工程量计算。由此可见，双方对单价并未以掘进断面尺寸大小或其他因素作一区分，王某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向孙礼提出下调单价，但未获孙礼同意，双方未达成一致，故单价仍应以合同约定为准，该部分工程款即为507,600元（1269米×400元/米）。孙礼运矿共计10,320.14吨，王某某主张该吨位数应以鑫源公司提供的以该吨位数减去副产矿吨位及水分后的数额为准，因该计量方式是王某某与黄埔银锌公司之间的约定，对孙礼并无约束力，且彼此合同特性不同，故孙礼该部分工程款应按实际吨位数计算，即为154,802.1元（10,320.14吨×15元/吨）。以上工程款加上零散运费7000元，孙礼工程款总额为669,402.1元（507,600元＋154,802.1元＋7000元），鉴于合同履行现状，原告孙礼现诉请被告王某某付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孙礼主张由王某某按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因双方对此未作约定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礼主张王某某在履约过程中将790硐的运矿运渣工程承包给汤某某、未按月支付工程款等构成违约，因施工协议中双方并未明确写明王某某该采矿工程项下所有硐口的运矿运渣工程均由孙礼承包完成，故王某某在合同签订数月后新增采掘硐口时，将该硐口采掘工程和运矿运渣工程一同发包给他人完成，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双方约定工程款按月支付，但同时附有“黄埔银锌公司结账5日之内”的条件，王某某主张黄埔银锌公司并未向其支付工程款，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孙礼未举证证明黄埔银锌公司已向王某某结算付款，故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某某未付款构成违约。2019年11月中旬，王某某基于采矿工程发包人黄埔银锌公司安全检查发现孙礼运矿车辆无矿用产品安全标志提出的更换有矿安标志车辆的整改要求，向孙礼提出让其停止运输，对此孙礼可通过提供有效矿安标志或更换合规车辆等方式加以解决，王某某所提要求与合同法意义上的单方解除合同有所不同，且过错在孙礼一方。综上，原告孙礼以被告王某某有以上违约行为，主张适用双方所签施工协议第五条第2款的违约金条款，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反诉原告王某某主张反诉被告孙礼赔偿因渣矿混倒造成王某某矿石品位降低的工程款结算差价损失和矿石开采的人工及材料费损失，因王某某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孙礼实施了渣矿混倒行为且与矿石品位偏低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王某某主张孙礼赔偿因损坏电缆线、钢支护造成的修理费损失，根据其举证情况，本院对修理电缆线花费的2000元予以支持，对钢支护的修理损失，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王某某主张因孙礼损坏电缆线、钢支护以及用车堵硐口期间累计8天的停产损失，依据常理虽可确定电缆线、钢支护损坏及用车堵硐口会给矿山生产造成一定影响，但以王某某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影响程度和损失额度，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孙礼劳务工程款669,402.1元；二、反诉被告孙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反诉原告王某某电缆线修理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孙礼、反诉原告王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5,197元，由原告孙礼负担6391元，被告王某某负担88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235元，由反诉原告王某某负担18,215元，反诉被告孙礼负担25元。 二审中，王某某向法庭提交了如下2组证据：1、转账记录三份，证明在2019年1月22日分三次给孙礼转账45万元；2、孙礼提供的两辆运输车辆的矿用产品安全标志照片，该安全证号在国家网站上查不出来，从而证明孙礼提供了虚假的矿用产品标志证书。 孙礼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一审证人任某某与黄埔银锌公司董事长韩国生以及XX委XX组长的两份谈话录音，证明黄埔银锌公司已经给王某某结算过工程款；2、王某某以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建设沉淀池、地磅、694喷砼费用清单，共计488955元，已支付209600元尚未支付279355元；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23日钻工工作量清单，合计237475元，预扣火工材料费21055元；2019年1月23日发放的2018年10月、11月、12月及2019年1月的工资清单，共计125200元；2019年1月23日付给储成林、汤某某沉淀池工程款清单，共计209600元；付给操到清掘进工程款清单，共计：133600元。 经过质证，孙礼认为王某某提交的45万元转账凭证与本案的运费没有关系，两辆运输车辆的矿用安全标志照片是复印件模糊不清，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45万元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两张矿用安全标志照片模糊不清，不予认定。王某某对孙礼二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某某没有提出充分的理由否定孙礼二审的证据，孙礼二审的证据真实，可以予以认定。 经孙礼申请，本院依法对黄埔银锌公司进行了调查。公司有关负责人向本院证实公司向王某某合作的项目进行过阶段性的结算，2019年主要是基建工程结算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工程款，2020年主要为采矿工程，结算了三分之一的工程款。王某某的采出矿石品位不达标，主要原因是地质品位下降。经过质证，孙礼和王某某对本院依法调查的证据均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的签订的《施工协议》是否有效？2、王某某是否已经支付了孙礼45万元的运输费用？3、按照掘进出渣每米400元计算运费是否公平？4、孙礼是否存在将矿石和矿渣混倒导致矿石品位下降而给王某某造成了损失？5、孙礼阻挡矿硐硐口是否给王某某造成了损失？6、孙礼要求王某某承担40万元的违约责任是否成立？7、王某某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孙礼车辆撞坏电缆等设备是否应当赔偿？ 关于焦点1，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实质上是矿石矿渣的运输协议，法律法规对从事运输的主体没有特别要求，也无劳务资质要求，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非法拼装运输车辆和伪造安全标志是合同履行中过错问题，对协议本身的效力没有影响。因此，王某某上诉认为《施工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2，双方的协议签订在2019年3月5日，王某某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证明在2019年1月22日王某某向孙礼转账45万元，该转账记录中没有注明款项的性质，该转款发生在王某某与孙礼合伙期间，尽管本案涉及的矿石矿渣运输费用计算起始日期是2019年元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转账与本案的矿石矿渣运输费用相关，且本案涉及的运输费用发生在2019年元月至11月，总费用为66.9万余元，王某某在元月22日即支付45万元的运输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该陈述的可信度不高。况且，在一审庭审中，王某某明确承认未曾付过孙礼运费，孙礼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说明给付的45万元支付了双方合伙期间的其他费用。因此，王某某二审认为其已经支付了孙礼矿石矿渣运输费用45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其上诉要求扣减该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双方合同约定出渣运费的计算方式为每米400元，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以此计算运费依法有据。上诉人王某某提出一审按照双方约定计算运费不符合行业惯例，并没提供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4，孙礼运输矿石和矿渣堆放地点实际上是由王某某的管理人员指定，一审庭审中，王某某认为孙礼将矿石和矿渣混倒的动机是其不让孙礼干了，孙礼出于报复。但是，王某某自己承认提出不让孙礼干了的时间是2019年11月，同时又说孙礼从2019年7月份开始持续的将矿石和矿渣混倒，王某某的前后陈述存在一定的冲突，且经本院调查黄埔银锌公司负责人，王某某矿石的品位下降的主要原因是地质品位下降，其提出孙礼有意将矿石矿渣混倒导致品位下降造成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5，孙礼和王某某发生矛盾后，用车辆将硐口堵住，其影响的是矿渣和矿石的运输，内部的掘进开采因此而停工，应当提供证据，王某某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诉要求孙礼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6，2019年7月份王某某将790硐的矿石矿渣运输工作承包给汤某某，孙礼没有证据证明在近4个月的时间内向王某某提出过反对意见，应当推定孙礼对将790号硐的矿石矿渣运输工作发包给汤某某是认可的，不能视为王某某违约。经本院调查，黄埔银锌公司只给王某某结算了少部分工程款，该工程款还包含矿山建设的其他费用，同时，孙礼在拉运矿石矿渣的过程中提供的车辆不符合要求，也存在过错。因此，孙礼要求王某某承担4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不成立。 关于焦点7，孙礼退出矿石和矿渣运输工作后，王某某与孙礼没有就运费进行结算，且黄埔银锌公司也未足额支付王某某工程款，一审未判决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8，孙礼运输矿石和矿渣的过程中，挂断电缆、撞坏支护架，应当予以赔偿。孙礼上诉提出其是紧急避险造成的，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孙礼和王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546元，由王某某负担23216元，孙礼负担73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永刚 审 判 员 卢洛军 审 判 员 文改云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庆华 书 记 员 付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