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剑枫，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荣平，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黄金冶炼厂保安，住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浩，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龙岩市政协干部，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罗剑枫因与被上诉人赖荣平、林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剑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被上诉人赖荣平、林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剑枫上诉请求：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号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赖荣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将“本案60万元的性质应认定为民间借贷”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赖荣平与被上诉人林浩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了《分红权转让协议书》，达成“乙方以甲方名义投资福建佳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锌矿项目”的合意，是二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按照《分红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林浩将其所持有的福建佳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中所享受的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锌矿项目分红权以60万元/股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赖荣平，被上诉人赖荣平同意受让，各方在协议中明确确定案涉60万元的款项性质为“股权分红权转让款”，而非“借款”；且明确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享有福建佳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1%股份所享受的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锌矿项目分红权的权利”，换言之，案涉60万一经交付即所有权转移，而非使用权成立；被上诉人赖荣平向被上诉人林浩交付60万元的行为性质属于“将现期的资财转化为资本”的投资，而不是“资金融通”性质的民间借贷，被上诉人林浩向被上诉人赖荣平转让了所持部分股份，被上诉人赖荣平向被上诉人林浩支付了相应对价，并得到福建佳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确认后，即成为福建佳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第三，被上诉人赖荣平与被上诉人林浩虽然在《分红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固定保底条款，虽然不规范地混淆使用了“利息”和“分红”用语，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并不影响案涉款项属于投资款或股权转让款的认定；第四，被上诉人赖荣平在起诉状中对款项形成过程作了不实陈述，且故意隐匿关键证据《分红权转让协议书》，企图导致人民法院对案涉款项的来源和性质作出误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的诚信诉讼原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二、原判决判令上诉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赖荣平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8%计算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分红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价款支付方式的约定“该款的支付作为合同生效的条件”，案涉60万元款项，于2013年7月16日经被上诉人指示案外人江幸昌汇入被上诉人林浩的银行账户，即所有权转移为林浩所有。赖荣平因受让股权（出资）行为而成为福建佳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虽未显名亦不影响其股东身份的认定），应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公司存续期间，赖荣平作为股东只能依法转让股权而不能抽逃资金，只能享有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等投资性权益而不能强行退股，更不能非法转化为借贷而要求转让人还本付息；其次，案涉《分红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已履行完毕，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且本案当事人并未通过清算方式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并未依法将原有的“投资关系”变性为新的“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条及《借款余额结算书》对各方均无法律约束力。实体上，案涉借条系被上诉赖荣平与被上诉人林浩利用上诉人事先留下的签名便签变造而成，上诉人并未在场参与合意，该借条将股权转让虚构成民间借贷，将款项支付时间从“2013年7月16日”篡改为“2016年5月1日”，且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将上诉人列为借款人，将被上诉人林浩从“股权转让人”变为“担保人”，不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二被上诉人将其个人意志强加于上诉人，将投资失败的风险转嫁于上诉人，且因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伪造结算凭证损害福建佳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法人财产权益而无效；程序上，福建佳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目前虽然陷入经营困境，但尚未进行破产清算，也未经股东会决议解散，不具备清算的法定条件；被上诉人赖荣平与被上诉人林浩也不是清算的适格主体，其二人在公司未依法成立清算组、未清理公司财产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公司财产无效，且以清算为名行抽逃资金之实也因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019年11月14日的所谓《借款余额结算书》依附于无效债权凭证，是对违法行为和不法给付的追认，也属无效。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公正裁决，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赖荣平辩称：1、上诉人关于本案非民间借贷，而是投资行为,应风险共担的主张，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民间借贷与投资行为的区别进行了详细分析与论证，得出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2、本案为借贷关系的证据有借条、借款余额结算书，利息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一审判决结论是正确的。3、上诉人以《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作为其上诉主张的理由，系对《公司法》的错误理解。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答辩人的钱并未借给福建佳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也没有从该公司取得任何的收益，更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实施任何与该公司存在关联的行为，即答辩人与该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适用《公司法》的相应规定作为上诉的法律依据根本就是站不住脚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浩辩称：1、赖荣平2013年7月投资福建佳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款60万，资金来源是银行贷款。因为赖荣平每个月要支付银行利息，包括本金约7000多块钱。为了减轻压力，所以各方约定每个月给赖荣平预付1.2万元的预付款，本公司结算盈利后扣回。2、受全球市场环境的影响，公司几年来一直负债经营，每年都没办法利润分红。而且期间又多次因为资金的问题，也没有及时支付给赖荣平1.2万元的预付款，赖荣平担心投资款血本无归，要求林浩变更投资行为为借款行为，林浩不同意，因为当时有协议是投资，但是赖荣平通过微信、短信和电话多次威胁林浩，要到林浩单位找领导讨说法。迫于压力，无奈之下，在2016年5月份，赖荣平在林浩办公室提出要更改合同。无奈之下，林浩利用罗剑枫给的签名便签，套打了一张金额60万元的借条，这个是林浩和赖荣平亲手办理的，但是罗剑枫对这个事情不知情。3、2019年11月14号，得知罗剑枫在龙岩，赖荣平认为投资并未结算，承诺以不作索债凭证，仅起证明作用，要求林浩打电话通知罗剑枫到林浩单位办公室确认事先打好的《借款余额结算书》，林浩也认为借此可以为公司预付分红作个小结，并确认这笔投资款还在，可当作一个依据提供给公司，所以林浩给罗剑枫打电话到林浩办公室签名确认，罗剑枫当时不肯签名画押，在林浩再三要求下之签名按手印。 赖荣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罗剑枫归还赖荣平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1.28%计算的利息；2．林浩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罗剑枫、林浩承担本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荣平与林浩、罗剑枫与林浩分别系朋友关系。罗剑枫、林浩均是佳实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投资了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锌矿项目。2013年7月16日，林浩作为甲方与赖荣平作为乙方签订《分红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锌矿项目分红权部分转让给乙方，每股60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将股权分红权转让款人民（大写）：陆拾万元一次性全部支付给甲方。该款的支付作为合同生效的要件。”第三条约定“1．甲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每月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计12000元给乙方（支付利息时间以每月16日前），并在公司章程确定的利润分配日期后10内将相关的分红支付给乙方，同时扣除每月年支付的利息，若分红不足，即低于利息收入，则以利息收入作为分红。2．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享有福建佳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1%股份所享受的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锡矿项目分红权的权利。……”林浩、赖荣平分别在协议书的甲方、乙方处签字，佳实公司盖印。当天，赖荣平指示其姐夫江幸昌分别向林浩账户转入10万元和50万元。林浩在转账交易单上签署“确认收到，林浩2013.7.16”并在2019年10月22日再次在转账交易单上签字。2016年5月1日，在林浩办公室，应赖荣平要求，林浩利用罗剑枫留下的签名便签向赖荣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赖荣平借到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时间到2016年12月31日一次性全款归还，月利息率2%即每月利息12000元。此据罗剑枫身份证：3526241970××××××××林浩身份证3508021969××××××××借款人：罗剑枫担保人：林浩2016年5月1日。”林浩在借条上签名。2019年10月22日，林浩再次在借条上签字。该字条还记载“此款于2013年07月16日分别二笔款10万、50万打款转账林浩。打款人赖荣平”。2019年11月14日，赖荣平、罗剑枫、林浩三人在场签订《借款余额结算书》，载明“2013年7月16日，借款债务人罗剑枫向出借人赖荣平借到人民币60万元。出借人通过江幸昌账户转账60万元给债务担保人林浩账户上，由林浩再转账给罗剑枫。现借款债务人出现没有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出现拖延支付现象。据此，三方于今日就本案借款余额结算并补充协议如下：1．借款债务人至2019年11月14日，本金60万元尚未归还；3．本案借款协议继续有效，担保人继续担保。特此结算。出借人赖荣平，借款债务人罗剑枫，担保人林浩。结算时间2019年11月14日。”赖荣平、罗剑枫、林浩分别在结算书中签字捺印。另查明，从2013年8月起，罗剑枫或林浩相对有规律地按月向赖荣平转账12000元，至2018年3月15日，罗剑枫仍向赖荣平转入7000元。赖荣平庭审中陈述2018年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经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归纳、分析、评判如下：1．案涉6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问题。一般而言，合作投资意味着投资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投资回报、亏损金额不确定，回报时间也不固定。而借贷的特点在于，不管借款人使用出借人出借款项是否有收益以及收益大小，借款人均应按约定到期还本付息。出借人的利息回报是确定且固定的。至于亏损，则无需与借款人共同承担。具体到本案中，赖荣平虽与林浩签订《分红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林浩以60万元的价格向赖荣平转让佳实公司1%股份所享受的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锡矿项目分红权的权利，赖荣平以林浩的名义投资佳实矿业公司项目，但《分红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林浩每月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计12000元给赖荣平，并在公司章程确定的利润分配日期后10内将相关的分红支付给乙方，同时扣除每月年支付的利息，若分红不足，即低于利息收入，则以利息收入作为分红；第4款约定若该项目投资因客观原因导致失败，由甲方即林浩自担风险。由上述约定可知，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已确认赖荣平将案涉60万元给付林浩后，不管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锡矿项目盈利状况如何，林浩都必须按约定按期向赖荣平给付每月12000元的利息，且投资风险由林浩承担。上述约定不符合合作投资关系应具备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基本法律特征，因此该《分红权转让协议书》性质属名为投资，实为借贷。 罗剑枫、林浩主张本案系投资关系纠纷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且《分红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罗剑枫、林浩按月向罗剑枫支付约定利息12000元，并分别于2016年5月1日、2019年11月14日向赖荣平出具《借条》和《借款余额结算书》，明确将案涉款项认定为借贷，对涉案款项60万元系借款予以确认和结算。因此，本案60万元的性质应认定为民间借贷。 2．罗剑枫是否应向赖荣平归还借款和利息及林浩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的债务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罗剑枫与赖荣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赖荣平提供的《借条》《借款余额结算书》及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浩在借条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捺印，为罗剑枫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借条》中罗剑枫的签字虽非其本人当场所签，系林浩利用其签名的便签打印，但《借款余额结算书》系罗剑枫本人与林浩、赖荣平当面签字捺印，系对借条内容和借款事实的确认。罗剑枫主张借条系林浩与赖荣平串通变造及林浩主张系受赖荣平胁迫将投资关系转为借贷关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均不予采信。赖荣平诉请罗剑枫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赖荣平要求罗剑枫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8%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林浩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林浩作为担保人在《借条》和《借款余额结算书》上签字，但均未对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作约定，故保证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赖荣平与林浩、罗剑枫重新签订《借款余额结算书》，约定借款协议继续有效、担保人继续担保，林浩应对该债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在《借款余额结算书》签订后已经发生变化，转变为无还款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由于《借款余额结算书》未约定还款期限和保证期间，赖荣平可随时主张并催告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赖荣平起诉要求罗剑枫偿还债务，并同时主张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主张保证责任的情况。林浩主张保证期间已过，于法无据。 综上，本案涉案款项实为借贷，罗剑枫作为债务人应依法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林浩自愿为本案借款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剑枫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赖荣平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8%计算的利息；二、林浩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罗剑枫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8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计收5492.5元，由罗剑枫、林浩负担。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罗剑枫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1、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日，在林浩办公室，应赖荣平要求，林浩利用罗剑枫留下的签名便签向赖荣平出具借条一张”表述错误，应该是赖荣平提议，由林浩和赖荣平签名后，利用罗剑枫留下的签名便签伪造借条一张。2、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14日，赖荣平、罗剑枫、林浩三人在场签订《借款余额结算书》”表述错误，应该是2019年11月14日，赖荣平在林浩办公室用事先打印好的《借款余额结算书》，然后骗取罗剑枫前来签名，并承诺仅供证明资金存在，不作债权凭证之用。 被上诉人林浩的意见与上诉人罗剑枫提出的一致。被上诉人赖荣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认定各方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罗剑枫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已经认定系林浩利用罗剑枫留下的签名便签向赖荣平出具借条，上诉人主张是伪造，依据不足。上诉人对《借款余额结算书》上的其本人签名无异议，其主张是被骗取签名，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林浩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分红权转让协议》及林浩与陈文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赖荣平在本案的款项是投资款。 上诉人罗剑枫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可以证明：1、林浩存在向他人包括被上诉人赖荣平转让股权的交易习惯。2、案涉60万元是属于投资款，是赖荣平受让林浩股权所支付的对价。 被上诉人赖荣平质证意见为：关于陈文勇2012年的《分红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不清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浩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借款还是投资款？被上诉人赖荣平要求上诉人罗剑枫偿还诉争款项是否应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剑枫主张本案为投资款，虽然赖荣平与林浩签订过《分红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赖荣平以林浩的名义投资佳实矿业公司项目，但各方当事人经协议后，分别于2016年5月1日形成《借条》，于2019年11月14日签订《借款余额结算书》，已经协议将本案被上诉人赖荣平的投资款项转变为罗剑枫向其的借款。虽然上诉人罗剑枫主张借条并非是其在场时所签，但上诉人罗剑枫对借条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之后各方签订的《借款余额结算书》对借条的内容和借款事实进行了确认。因此，本案60万元款项的性质已发生了转变，由投资款转变成了借款，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罗剑枫主张《借款余额结算书》系被骗取签名，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剑枫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5元，由上诉人罗剑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陈笑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