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民终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涟钢福利企业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金星北路**。法定代表人：王立志，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湖南潇湘破产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系涟钢福利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文，丁卓林，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双群，男，汉族，1991年1月13日出生，住所，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div>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子玉，男，汉族，1975年4月11日出生，住所，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div>上诉人涟钢福利企业公司（以下简称涟钢福利公司）与被上诉人曾双群、郭子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涟钢福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曾双群、郭子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涟钢福利公司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已经终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涟钢福利公司系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全额出资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于1993年6月成立。涟钢福利公司（用人单位、甲方）与曾双群（劳动者、乙方）于2015年1月4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类型和期限：固定期限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6月3日止；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同意从事普工岗位工作。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公司二级单位；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本合同相关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可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1、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2、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4、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甲方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甲方提出，拒不改正的；5、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与甲方签订或者变更劳动合同，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6、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或劳动教养的。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本人后解除本合同，也可以在额外支付乙方一个月工资后立即解除本合同。解除合同后甲方应依法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1、乙方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在政策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时，甲方应当另行安排乙方其他工作岗位，乙方仍不能从事其工作的；2、乙方不能胜任本职工作，甲方在对乙方进行培训后，或者是调整乙方工作岗位后，乙方仍不能胜任工作的；3、双方不能依据本合同第二十四条规定就变更合同达成协议的。甲方出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依法进行经济性裁员时，在解除本合同后，应依法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涟钢福利公司（用人单位、甲方）与郭子玉（劳动者、乙方）于2010年5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一、合同类型和期限：固定期限自2010年5月5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0年5月5日至2010年11月4日止；其余约定同涟钢福利公司与曾双群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内容基本相同。郭子玉、曾双群与涟钢福利公司签订上述劳动合同后，即由涟钢福利公司正式招录为职工，分别安排至其子公司湖南涟钢福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涟钢建设公司）从事施工、安全管理工作，人事档案保留在涟钢福利公司，但日常管理、工资发放、养老保险的缴纳由涟钢建设公司负责，医疗保险由涟钢福利公司缴纳（2020年5月份以后改由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缴纳）。2015年底，涟钢建设公司因工作业务量骤减，人员处于歇岗状态，为了减员增效，决定对部分员工放长假，待效益好转再通知返岗上班。被告待岗期间，原告为其缴纳了医疗保险费，涟钢建设公司承担其余的社会保险费并按月支付200余元的待岗生活费。2019年11月，涟钢建设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安排被告返岗工作。2019年11月18日，涟钢福利公司在未与涟钢建设公司沟通的情况下，向郭子玉邮寄一份《告知书》，其内容为：“你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到期，2016年1月至今一直未来公司上班也未履行请假手续，视为你单方自动离职，与本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20年1月6日，涟钢福利公司在未与涟钢建设公司沟通的情况下，向曾双群送达一份《告知书》，其内容为：“目前我公司正在清理整顿劳动关系，发现我公司于2015年1月4日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已到期。并且你从2015年12月起一直未来公司上班，属于你单方面自动离职。特告知因你个人原因，你与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郭子玉、曾双群得知《告知书》内容后，到涟钢福利公司说明情况要求恢复其劳动关系，未果，遂向娄底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请求裁决恢复原告与被告的合法劳动合同关系。娄底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20日以娄劳人仲案字（2020）第0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恢复曾双群、郭子玉与涟钢福利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涟钢福利公司不服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另查明：根据涟钢福利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湘13破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涟钢福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湖南潇湘破产清算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涟钢福利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曾双群、郭子玉系涟钢福利公司招录的正式职工，并被安排至其子公司涟钢建设公司从事施工、安全管理工作，人事档案保留在涟钢福利公司，但日常管理、工资发放、养老保险的缴纳由涟钢建设公司负责，医疗保险由涟钢福利公司缴纳，属于公有制企业职工。对于国有、集体企业中招录的正式员工，劳动关系的存续不以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期限为唯一依据，而应当综合考量招用工形式、企业经营管理以及双方权利义务履行等情况。2015年底，涟钢建设公司因工作业务量骤减，人员处于歇岗状态，为了减员增效，决定安排部分员工待岗。在郭子玉、曾双群待岗期间，涟钢福利公司为其缴纳了医疗保险费，涟钢建设公司承担其余的社会保险费并按月支付200余元的待岗生活费，由此说明并非郭子玉、曾双群主动长期离岗。2019年11月，涟钢建设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已经安排郭子玉、曾双群返岗工作。虽然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已到期，但涟钢福利公司一直未与郭子玉、曾双群就是否保留劳动关系进行沟通，也未详细了解郭子玉、曾双群已返岗工作的实际情况，因此，涟钢福利公司要求确认与郭子玉、曾双群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终止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条，《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１９９６］３５４号）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涟钢福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涟钢福利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合同期限届满，现已不存在劳动关系；2、二被上诉人与涟钢建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上诉人的破产申请已被法院受理，继续履行与二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已无意义，且无法执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曾双群、郭子玉辩称：涟钢建设公司没有人事权只有用工权，答辩人与涟钢福利公司的劳动关系持续至今未中断。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涟钢福利公司与曾双群、郭子玉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已经终止。涟钢福利公司上诉提出其与曾双群、郭子玉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经届满应自然终止，涟钢建设公司与曾双群、郭子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经查，虽然涟钢福利公司与曾双群的合同期限至2020年1月3日，与郭子玉的合同期限至2015年4月30日，但合同期限届满后，涟钢福利公司的子公司涟钢建设公司于2019年11月又安排曾双群、郭子玉返岗工作，且此前，曾双群、郭子玉在与涟钢福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后，一直被涟钢福利公司安排至涟钢建设公司上班，曾双群、郭子玉的养老保险一直由涟钢建设公司缴纳，2020年5月份以前的医疗保险一直由涟钢福利公司缴纳，故涟钢福利公司对曾双群、郭子玉待岗、返岗状态应当知悉。根据《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十四条“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因用人单位方面的原因未办理终止或续订手续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视为续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及时与劳动者协商合同期限，办理续订手续。由此给劳动者造成损失的，该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应视为涟钢福利公司与曾双群、郭子玉之间已续订劳动合同。涟钢福利公司上诉提出因合同期限届满劳动关系自然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涟钢建设公司自一开始即接受涟钢福利公司安排，接收曾双群、郭子玉在公司上岗，涟钢福利公司在曾双群、郭子玉上岗、待岗期间，也与涟钢建设公司共同为曾双群、郭子玉缴纳养老、医疗保险，故涟钢福利公司提出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主体方仅为涟钢建设公司与事实不符，本院也不予采信。此外，虽然涟钢福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已被法院受理，但“受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中的“宣告破产”的情形不同，故涟钢福利公司提出其公司破产申请已受理，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陈梦群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樊航书记员余亚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