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登市乐园街红太阳家居广场，经营场所威海市文登区龙山办昆嵛北路**。经营者：丛建军，女，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旭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环山办环山路**。法定代表人：张夫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光军，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涛，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贵，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波，威海文登大水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宝威私立学堂，住所地威，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昆嵛路**v>法定代表人：单崇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蕾，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丽，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威海大成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东路56号（天福办）。法定代表人：邵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飞，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毕崇万，男，196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波，威海文登大水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文登市乐园街红太阳家居广场（以下简称红太阳家居）、威海旭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民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贵、姜涛及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宝威私立学堂（以下简称宝威学堂）、威海大成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培训公司）、毕崇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太阳家居上诉请求：改判旭民安装公司、王洪贵、姜涛支付红太阳家居搬运人工费2860元及租金损失22557元。事实和理由：1.搬运人工费系因火灾给红太阳家居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支持。鉴定过程中需将仓库内所有货物逐一搬运清点，仓库内物品众多，鉴定机构无法自行搬运、清点，为此，在旭民安装公司、王洪贵、姜涛等均在场的情况下，红太阳家居聘用搬运人员进行搬运产生搬运费用，应认定为红太阳家居的损失；2.租金损失22557元系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支持。红太阳家居租赁大成培训公司房屋用于存放家具，因发生火灾，为确定火灾造成的损失，在鉴定机构鉴定之前，仓库需保持原状，仓库内所有家具不能移动，导致红太阳家居虽支付租赁费用但实际未能正常使用，红太阳家居原来的货物无法取出，新采购的货物不能存储，故从火灾发生之日起至鉴定之日止期间的租赁费用应予赔偿。旭民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王洪贵、姜涛赔偿红太阳家居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旭民安装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宝威学堂、毕崇万、大成培训公司承担与火灾造成损失的相关过错赔偿责任；3.红太阳家居的行为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侵权纠纷，造成红太阳家居财产损害不是制作的消防通道钢梯质量不合格造成，而系王洪贵的雇员制作钢梯时电焊熔珠通过下水管道落入红太阳家居仓库床垫上引起火灾造成，火灾造成的损失应由具体侵权人王洪贵承担；2.消防通道的钢梯仅是旭民安装公司承揽的宝威学堂合同中的一小部分，是消防通道的一部分，不具有消防设施的技术含量，应称为消防通道钢梯，而非消防钢梯，旭民安装公司将不具有消防设施技术含量的钢梯承揽给第三人制作无过错，发生火灾及火灾损失亦非制作、安装钢梯必然产生的结果，故旭民安装公司非本次火灾损失的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旭民安装公司与王洪贵、姜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法律依据；3.依据火灾事故卷宗可知红太阳家居在火灾发生前二天进入该仓库、大成培训公司在火灾发生前多次进入该仓库，其明知仓库上层宝威学堂已将原卫生间拆除，仓库与上层房屋之间出现无隔断联通，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却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存在过错；红太阳家居承租的是大成培训公司半地下车库，不具备作为储存易燃品仓库的条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大成培训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消防设计的审核意见书》不包括红太阳家居承租的半地下车库。据此，红太阳家居、大成培训公司存在过错，其过错与火灾损失之间存在关联性，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宝威学堂、毕崇万在装修施工中将原卫生间拆除，导致仓库与上层房屋之间出现无隔断联通，出现重大消防安全隐患，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火灾损失之间存在关联性，宝威学堂亦应承担与火灾损失相关的过错赔偿责任；4.火灾事故发生至评估，间隔期间3个多月，仓库未进行封存，门亦开放，也未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清点，评估现场不能认定是火灾造成的损失现场，仓库中的货物是多年积压的滞销商品，不具备正常商品属性，火灾发生后红太阳家居未能将未损货物搬出，造成二次损害，故原审鉴定评估报告缺乏合理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红太阳家居针对旭民安装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旭民安装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无焊接资质的施工人员进行施工作业，应承担赔侵权偿责任，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旭民安装公司针对红太阳家居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无论货物正常出售还是鉴定评估，红太阳家居都存在货物搬运人工费，搬运人工费属于红太阳家居正常经营费用，并非本案新产生的费用，并不因此增加红太阳家居的支出，故红太阳家居主张的搬运人工费2860元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和必要性，价格也明显高于正常费用，不应支持；2.红太阳家居提交的租赁合同不真实，且无证据证实红太阳家居实际支付了相应租金，不能认定租金损失已发生。正常状态下货物存放需一定时间，火灾的次日货物仍在存放当中，涉案货物为积压货物和滞销商品，本身就需要占用仓库的合理存放时间，亦不存在从火灾次日起计算租赁损失的情况。王洪贵、姜涛针对红太阳家居及旭民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致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也愿意尽其所能赔偿相应损失，请求驳回旭民安装公司、红太阳家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宝威学堂述称，旭民安装公司与宝威学堂系承揽关系，本案系因侵权人在电焊过程中未做到基本的注意义务而引发火灾，与宝威学堂无关，对红太阳家居主张的租赁损失及货物搬运损失的意见同旭民安装公司。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成培训公司述称，宝威学堂对涉案位置进行改造已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该改造方案不存在安全隐患。大成培训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载明位于米山东路56号的主楼及负一层等建筑物系办公及经营场所而非居住场所，具备作为仓库的条件，不违反《消防法》第19条之规定。大成培训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消防设计的审核意见书，所包含的建筑物及建筑面积已经涵盖包括出租给红太阳家居的内容，均审核通过。据上，旭民安装公司主张大成培训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令旭民安装公司承担选任不当的连带赔偿责任正确。红太阳家居主张的搬运人工费、租金损失与侵权行为间亦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毕崇万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红太阳家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威学堂赔偿损失280000元（具体损失待司法鉴定后确认）。诉讼中，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190071元，要求宝威学堂、旭民安装公司、毕崇万、王洪贵、姜涛支付租金损失22557元，并支付鉴定费20000元，搬运费28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太阳家居租用大成培训公司半地下室作为仓库用于存放沙发、床垫、家具等家居商品。宝威学堂租用大成培训公司地下仓库楼上用于开办培训学校。2020年4月3日宝威学堂申请对租赁区域进行消防改造，经审查消防设计文件技术性审查合格。2020年4月11日宝威学堂与毕崇万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毕崇万采用包工、包料、包总价的方式对室内装饰装修、水电等进行施工，合同价款为300000元。2020年4月28日，又与旭民安装公司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旭民安装公司按照消防设计图纸进行消火栓安装、消防钢梯安装及应急疏通安装项目等，合同价款为42000元（其中消施施工费27000元，消防验收费15000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旭民安装公司转款5800元给毕崇万，将其承包的消防钢梯安装工程分包给他人进行施工。毕崇万通过王洪贵组织姜涛等工人对消防钢梯进行安装施工。2020年5月4日10时30分许，姜涛等施工工人在进行电焊焊接时，电焊产生的高温熔珠通过拆除后厕所下水管道落入地下仓库床垫上引起火灾发生，致红太阳家居存放于仓库的家居商品被烧毁。一审诉讼中，经红太阳家居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方盛鉴定评估中心进行评估，经评估红太阳家居财产损失为190071元，红太阳家居支付评估费20000元。另查，旭民安装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消防工程。毕崇万、王洪贵、姜涛及参与施工的工人未有焊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红太阳家居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二、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一、经济损失。1.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方盛鉴定评估中心进行评估，红太阳家居因此次火灾造成财产损失为190071元，红太阳家居支付评估费20000元。对上述损失予以支持。2.关于红太阳家居主张参加评估搬运人工费286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与必要性，证据不足，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3.关于红太阳家居主张租金损失22557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其存放沙发、床垫、家具等所产生的仓库租赁费，并非因本次火灾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法律责任。1.宝威学堂。宝威学堂作为培训机构，在前期已向相关部门提请对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文件进行审查，并已审查合格，前期报批手续已完成。宝威学堂将消火栓安装、消防钢梯安装及应急疏散安装工程等发包给具有消防工程施工资质的旭民安装公司，在发包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对于红太阳家居的损失，宝威学堂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宝威学堂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2.旭民安装公司。该公司与宝威学堂签订《建筑消防施工合同》，对工程中的消防钢梯焊接需由专业电焊工进行施工，而电焊工属特种技术工种，应具有相应的资质。而旭民安装公司将所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无焊接资质的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应承担赔偿责任。旭民安装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3.大成培训公司。本案中，大成培训公司将其建筑物租赁给红太阳家居用作仓库使用，存放的物品并非特定的易燃物品，现有证据未证实该公司与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大成培训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大成培训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4.毕崇万。毕崇万与宝威学堂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为案涉工程进行装饰装修施工。其接受旭民安装公司的委托将消防钢梯工程介绍给王洪贵进行施工，王洪贵又组织姜涛等工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人员操作不当引发火灾。毕崇万处于中介地位，不承担赔偿责任。毕崇万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5.王洪贵、姜涛。2020年5月4日火灾发生当日，现场施工人员徐东明在文登消防救援大队所作笔录证实，“是王富贵（同音，即王洪贵）找我干活的，在大成驾校东北侧防盗门销售点焊楼梯，当时车长宝负责组装，工头是姜涛。”现场施工人员车长宝证实，“我跟着的是个姓王的老板干活，跟着他到现在差不多有半个月了，主要从事电焊、钢结构搭建等活动”。现场施工人员姜涛证实，“我跟着的是个叫王洪贵的老板干活，跟着他到现在差不多有2年了，主要从事电气焊、安装等活动，2020年5月4日王洪贵老板让我今天在大成驾校安装楼梯，我负责监督干活”。根据现场施工人员的陈述，姜涛系受王洪贵雇佣从事消防钢梯安装工作，王洪贵作为姜涛的雇主，在无相应资质的情况下承揽工程，以致发生火灾，应承担赔偿责任。姜涛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王洪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洪贵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姜涛的抗辩意见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旭民安装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洪贵进行施工，王洪贵雇佣无焊接资质的姜涛等人承揽该消防钢梯安装工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威海旭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王洪贵、姜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文登市红太阳家居广场财产损失190071元；（上述经济损失汇至文登市红太阳家居广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文登市支行16×××34账号内）；二、威海市文登宝威私立学堂、威海大成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毕崇万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文登市红太阳家居广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2元，减半收取计2416元，鉴定费20000元，由威海旭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王洪贵、姜涛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红太阳公司提交其提供大成培训公司办公家具明细一份，拟证实红太阳家居以实物的形式向大成培训公司支付了涉案租金。旭民安装公司、王洪贵、姜涛、宝威学堂、毕崇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主张该证据出具的时间为2020年3月5日，火灾发生时间是2020年5月，证据系后期补写，且该证据也不能证实红太阳家居向大成培训公司支付了租金。大成培训公司主张上述明细中的家具名称、数量与其实际抵顶租金已交付的家具数量不符，对红太阳家居单方制作的办公家具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红太阳家居主张搬运人工费2860元及租金损失22557元的问题，一审中红太阳家居提交参加评估搬运人员名单系其自行制作，旭民安装公司等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仅凭该清单不足以证实其雇佣搬运人员并实际产生搬运费的事实，即使搬运事实存在，无论其存放的货物正常出售还是鉴定评估，红太阳家居都存在货物搬运人工费支出，搬运人工费属于红太阳家居正常经营费用，并非本案新产生的费用，亦不因此增加红太阳家居的支出，且仅是系委托评估过程中搬运货物亦属于红太阳家居实现其诉讼利益的行为，与本案火灾造成损失之间缺乏必要性和法定因果关系，故红太阳家居要求赔偿搬运人工费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租金损失，红太阳家居为存放家具等所产生的仓库租赁费，属于其正常的经营费用，并非因本次火灾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且涉案仓库及家具并非全部过火，仍存放在仓库内，未丧失全部仓储功能，故无论火灾是否发生及家具是否因火灾部分受损租赁费用均会产生，均未影响其对租赁物的正常使用，故其损失不属于本次火灾必然造成的损失范畴，故红太阳家居主张该租金损失，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旭民安装公司主张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旭民安装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现查明，宝威学堂租用大成培训公司地下仓库楼上用于开办培训学校，宝威学堂与旭民安装公司签订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由旭民安装公司进行消防钢梯安装等项目，后经毕崇万介绍，旭民安装公司将其承包的消防钢梯安装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王洪贵并组织姜涛等人进行实际施工，消防钢梯安装施工过程中，电焊产生的高温熔珠通过拆除后厕所下水管道落入地下仓库床垫上引发火灾，导致红太阳家居部分商品被烧毁。上述事实表明，旭民安装公司将所承包的消防钢梯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无焊接资质的施工人员进行施工，系导致火灾发生的原因，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旭民安装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其次，其他相关主体应否承担责任，王洪贵在无相应资质的情况下承揽工程，姜涛在施工过程中未对于地面的下水管道口进行遮挡、封堵，以致电焊产生的高温熔珠通过下水管道落入红太阳家居仓库床垫上引起火灾发生，王洪贵、姜涛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系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红太阳家居系租用大成培训公司半地下室作为仓库用于存放家居商品，宝威学堂租用大成培训公司地下仓库楼上用于开办培训学校，二者租赁区域不同，且红太阳家居对涉案位置进行改造已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该改造方案不存在安全隐患，大成培训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证实涉案主楼及负一层等建筑物系办公及经营场所而非居住场所，具备作为仓库的条件，均与涉案火灾之间无关联和法定因果关系，红太阳家居、大成培训公司火灾事故发生前是否知晓涉案仓库内对卫生间拆除亦非其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定事由，故一审认定红太阳家居及大成培训公司对涉案火灾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妥。宝威学堂将涉案消防钢梯安装等项目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旭民安装公司施工，不存在选任或指示错误，毕崇万系旭民安装公司分包工程的介绍人，并非承揽人，本案火灾的原因系旭民安装公司将涉案消防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和能力的王洪贵、姜涛等人违法施工导致，且拆除下水管道属于正常施工行为，并非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法定原因，故旭民安装公司主张红太阳家居、大成培训公司、宝威学堂及毕崇万对火灾的发生有过错，应分担或减轻其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鉴定意见应否采纳问题，旭民安装公司对涉案鉴定意见有异议，主张涉现场未封闭可能出现损失扩大、货物有搬动的痕迹、货物多属于滞销商品，鉴定报告的评估价值可能高于市场价值等，因一审中已经对其相关异议进行审查，旭民安装公司对上述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也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证实涉案鉴定意见存在实体或程序错误，故一审将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旭民安装公司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红太阳家居、旭民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6元，由文登市红太阳家居广场负担435元，威海旭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