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军，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英，浙江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磊磊，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现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承爽，河南善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长付，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丽，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军因与被上诉人陈磊磊、薛长付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6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英，被上诉人陈磊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承爽，被上诉人薛长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25民初6710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国军的各项诉讼请求；2、判令陈磊磊、薛长付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2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仅限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事实清楚，是指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可靠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判明事实、分清是非。如果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事实比较复杂，涉及人和事太多，人民法院需要花相当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查明全部案件事实的，就不能适用简易程序。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受者，关系明确，不需要通过其他事实去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此也无异议或者重大分歧。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以及诉讼标的争议无原则分歧，人民法院不需要做大量工作来澄清事实、消除分歧。上述三个条件，是互相联系、不可分割的，三个条件必顺同时具备才能构成简单的民事案件。而就该案而言，张国军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陈磊磊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是否依法向陈磊磊送达开庭传票不知情，且对陈磊磊、薛长付之间买卖交易是否发生双方有重大分歧，案件复杂且争议特别大，且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张国军上诉，二审法院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根本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认定不能确认张国军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错误。一审诉讼中，张国军已举示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瓦房社区证明、固始县宏原混凝土有限公司证明、杨卫勤、张铁理证言、五份公证书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房屋项下土地系张国军的拆迁安置地、房屋系其建造，所有权系张国军所有。一审法院置案件客观事实于不顾，以上述证据存在形式上瑕疵及证人未到庭等，对张国军举证不予采信，进而否认张国军待证的全部案件事实，明显系故意偏袒陈磊磊、薛长付，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一审法院对薛长付提供证人张某、杜某的证言完全采信，以此认为薛长付提供了相反证据、否认张国军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明显不当。证人张某、杜某，张国军并不认识，陈磊磊是否认识、与薛长付有无利害关系无法查实，同时二位证人即不能证实陈磊磊如何取得涉案房屋项下土地，更不能证实其如何出资建设涉案房屋或如何取得涉案房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薛长付提供了相反证据、采信陈磊磊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有权处分该房屋，否认张国军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严重错误。三、陈磊磊与薛长付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国军的诉讼请求错误。1、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房屋买卖协议书》项下的房屋系张国军所有，无充分证据证实系陈磊磊与张利的夫妻共有财产；2、《房屋买卖协议书》上虽显示有张利的名字，但身份证号码错误，且无张利本人签名；3、张国军与薛长付双方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在是否有购房款具体数额的主要合同内容不一致，合同明显虚假；4、薛长付虽提供有陈磊磊出具的收条，但无其诉称的支付20万元购房款的银行交易流水或其他能够证明薛长付实际向陈磊磊支付购房款的有效证据，同时薛长付先后两次庭审中对购房款的支付的陈述相互矛盾，陈磊磊、薛长付双方间明显存在虚假交易、恶意串通、损害张国军财产权益的不法行为。5、张利对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并不知情，同时无论是张利或是陈磊磊，其均无权处分张国军的财产。陈磊磊答辩称：1、认可张国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2、陈磊磊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案涉房屋无处分权。3、陈磊磊之所以与薛长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因为陈磊磊原欠薛长付欠款，陈磊磊计划用月付张国军建造的房屋抵偿个人债务，但薛长付并未支付购房款项也未抵偿陈磊磊所欠个人债务，原借款的借条现在尚在薛长付手中，所以薛长付未支付购买房屋的对价，该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4、根据以上陈述，薛长付未因本案遭受任何经济损失。薛长付答辩称：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如果本案陈磊磊和张利对涉案房屋没有处置权，那么就是属于非法占有目的虚构事实，要求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张国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磊磊、薛长付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薛长付将房屋返还张国军；2、陈磊磊、薛长付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磊磊与案外人张利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3个子女；张利系张国军女儿。2019年2月12日，陈磊磊与张利在固始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办理离婚手续；双方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为：“离婚协议书陈磊磊，男，生于1989年3月20日，现住原啤酒厂对面。张利，女，生于1991年10月29日，现住啤酒厂对面。夫妻双方育有二儿一女，小女哺乳期间，归女方所领二年，二儿归男方，二年后小女返还给男方，因女方无能力抚养。因夫妻双方感情破裂，因男方长期夜不归宿故协议离婚如下：一、小女哺乳期间，女方所领，抚养费归男方所有（每月付女方贰仟至肆仟元）。二、男方名下有一辆别克车，女方不要归男方所有。三、男方欠女方娘家债务，由男方一人承担偿还。四、本协议如双方同意签字为准，男女双方永无纠缠。五、本协议至离婚即日起生效。男方：陈磊磊（签名捺印）女方：张利（签名捺印）2019年2月12日”。2、2018年11月19日，陈磊磊作为卖方、案外人张利作为共有人，薛长付作为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为：“房屋买卖协议卖方：陈磊磊（捺印），男，汉族，1989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乡，身份证号码：********（19）8903209171；共有人：张利（捺印），身份证号：，（以下简称甲方）买方：薛长富（捺印），男，汉族，1971年11月27日出生，现住河南省固始县××大棚村××组，身份证号码：。（以下简称乙方）甲方在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信××大道与××省道交叉口东200米处，现甲方自愿把该处房产卖给乙方，乙方通过查看后自愿购买。为此，双方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达成本协议如下：一、房产座落位置及房屋现状：该出售的房产座落在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信××大道与××省道交叉口东××楼西面××套，土地证号：二、房屋建筑面积：该房建筑层数为四层，面积为134平方米，房屋结构以现状，将来以房权证登记为准，房屋质量符合国家建筑质量标准。三、房屋价款及付款办法：房屋价款经过双方协商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整（该数额为手写）（含土地使用权）。签协议时一次性付清给甲方。签协议时甲方将房屋交给乙方，水电开户由乙方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四、甲方保证上述房屋权属清楚，真实，房权无争议。如发生有关甲方抵押、贷款、债权债务、重卖、多证、违章建筑等现象，概由甲方负责因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进户门和对外塑钢窗已由乙方安装，乙方负责装修，并承担费用。五、房屋买卖成交后，房权证办理由乙方负责办理，所需税、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无偿协助办理，提供相关手续、到场签字，如甲方不履行，则承担违约责任金五万元。六、甲方同时自愿承诺，若其家人或他人因出卖该房提出任何异议或纠纷，均由其本人负责解决并承担一切责任。甲、乙双方已对该房屋的位置、状况、付款及房屋交接、产权证办理均有充分的了解，对该协议的内容已清楚明白，本协议双方无任何误解、欺诈、胁迫和欺骗。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双方若在履行协议中发生纠纷，自愿申请公证机关调解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若遇国家拆迁和补贴，所有款项全部归乙方所有。九、以上协议双方自愿签订，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应共同遵守，不得违反，若有一方违约，需承担违约时房屋市场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十、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证机关存档一份。甲方：陈磊磊（签名捺印）身份证号：（注：该签名及身份证号码均为手写）乙方薛长付（签名捺印）2018年11月19日见证单位：”。其中薛长付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上“共有人：张利”有捺印，协议书的背面注有陈磊磊手写一份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薛长付房款付清.陈磊磊2018年11月19日.”。而张国军提交的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系复印件）打印字体内容与薛长付提交的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一致，但打印字体比薛长付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打印字体粗；无手写的购房款的金额；落款处手写的“陈磊磊”无捺印；“共有人：张利”无捺印。3、一审法院到陈磊磊家送达诉讼文书时，张利当场与陈磊磊通电话，并表示：因为要照料几个孩子，其离婚后有时还住陈磊磊家。以上表明：陈磊磊与张利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后双方正常联系，张利有时还住在陈磊磊家。陈磊磊拒不到庭应诉，系其故意为之。4、本案张国军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曾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于2020年7月22日以（2020）豫1525民初32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国军的起诉。张国军不服并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豫15民终34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325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张国军、陈磊磊、薛长付争议的焦点是：张国军对案涉房屋是否具有所有权，其请求确认陈磊磊、薛长付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能确认张国军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理由如下：（1）张国军对案涉房屋是具有所有权还是具有共有权，其诉讼主张不明确。其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先是陈述陈磊磊“在张国军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9日与薛长付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原告位于……一套自建房（房屋性质为小产权房）出售给被告薛长付”、“陈磊磊将原告的房屋擅自出售……”；后又陈述“薛长富也明知该房屋有其他权利人，……”。张国军作为提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之诉的主体，首先需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或共有权人。但张国军对据以提起该诉讼的事实依据（所有权人或共有权人）却陈述的自相矛盾，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2）张国军主张其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的证据不足。①张国军在一审法院（2020）豫1525民初3252号民事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有2014年3月18日固始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出具的《固始县房屋征收搬迁通知》、2020年5月21日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瓦坊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陈磊磊（共有人张利）与薛长付的《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案涉房屋所在位置的黑白照片两张。关于搬迁通知。该通知仅表明以张国军为户主的张国军户（张利提交的身份证显示其户籍地与张国军一致）的原房屋及土地被征收，需要搬迁，不能证明张国军对之后建设的房屋具有所有权。关于《证明》。该证明内容为“证明兹有张国军在番城办事处瓦坊社区新塘居民组安置地内自建房屋壹幢，从南往北第八排共陆层半含车库，以上房屋所有权属张国军所有，特此证明.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瓦坊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2020.5.21”。从证据形式上看，该证明无出证人签名，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上看，该证明内容不具体，没有建房人建设房屋的起止时间，仅笼统表示张国军“自建房屋壹幢”、“属张国军所有”，无其他实际建设房屋的直接证据相印证；从常理上看，建设一幢六层半的楼房需要巨额资金，需要与承建方签订书面建设工程合同或承揽合同，需要支付合同对价，但张国军不能提交此类证据以证明其实际建造了该楼房，从而原始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关于张国军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该协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在张国军不能证明其拥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该协议无证明力。②张国军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有：固始县宏原混凝土有限公司给出具的证明，证明诉争房屋建设所用的混凝土为该公司供应，张国军尚欠其余款未结清；杨卫勤出具的证明，证明诉争房屋所建设使用的钢筋系其提供；张铁理给张国军出具的证明，证明诉争房屋建设所用的木工是其承包，承包款项尚未结清；5份公证书，证明案涉楼房中有五套分别出售给吕中群、周治月、樊师远、孙圳、董福侠。薛长付对于以上除公证书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固始县宏原混凝土有限公司出证人李某与张国军有亲属关系；如果公司向个人供应混凝土，按公司的交易程序必有供货单佐证。张铁理、杨卫勤出具的证明均没有付款记录和购买记录佐证，对此证人证言内容不应采信；同时从书证的内容来看，钢筋的供应量也达不到张国军诉称的8间7层楼房应该使用的数量。薛长付抗辩认为，上述公证书与薛长付没有关联性，公证书显示的房屋坐落位置与案涉房屋的位置不一致，该证据仅能证明张国军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的事实，不能证明对本案诉争的房屋具有所有权；该5份公证书出示的房屋与本案房屋并不存在重合。一审法院认为，上述5份公证书反映的只是张国军诉称的8间7层楼房中的五套房屋的买卖，与案涉房屋无关联性。其他证据均未附有出证人的身份信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未出庭作证，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张国军也未申请一审法院调查证人；同时证据的内容简单，没有供货单、付款单等符合当地交易习惯的交易记录相印证。综上，一审法院对张国军的举证不予采信。③庭审中，张国军陈述其投资100多万元建设案涉整栋楼房，并全部发包给别人施工。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张国军未补充提交其资金来源（如银行取款流水清单）和承包人、承包合同等任何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薛长付还提供了相反的证据，否认了张国军对上述楼房具有所有权。薛长付提供的证人张某当庭作证，证人杜某通过与案件承办人的电话信息作证：陈磊磊、张利夫妇建设了案涉一幢楼房，陈磊磊要出售该楼房，通过杜某介绍找到张某，张某与张利、陈磊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购买了该楼房二层的东、西两处套房，杜某为该协议的见证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国军提起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瓦坊社区新塘居民组安置地内、位于固始县城信××大道与××省道交叉口东200米处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之诉，首先需要提供足以证明在薛长付、陈磊磊买卖案涉房屋时，张国军已经原始取得或继受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或共有权的证据，从而证明陈磊磊、薛长付的买卖行为侵害了张国军的合法权益。根据张国军举证，其欲证明己方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但张国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故张国军作为本案原告请求确认薛长付、陈磊磊的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国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国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薛长付向法庭提交了四组证据：1、律师对证人杜某张广峰的调查笔录，证明涉案房屋系陈磊磊出售给被上诉人薛长付，该处是拆迁赔付的土地，陈磊磊出资建设的，并且该处房产建成后由陈磊磊分套出售，陈磊磊对涉案房产享有处置权。2房屋买卖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5月14日，陈磊磊、张利与张广峰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处的二楼两套套房出售给张广峰，证明陈磊磊对涉案处的房屋享有处置权。3防盗门购买安装订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薛长付在2019年2月10日对涉案房屋安装防盗门的事实。4、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出售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据一审张利出庭作证称2019年2月10日薛长付装防盗门的时候她才知道房屋出售的事实，但是在2019年2月12日双方的离婚协议书中对此争议的房屋只字未提，因此张利对该房屋的出售是完全知情且认可的。5、（2020）豫1525民初3252号案件开庭笔录及法院对证人杜某的核实信息截图各一份，证明各方在一审中陈述的事实及各自出具的证据，及证人到庭情况。张国军质证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3252号裁定书已经被信阳中院3482号文书撤销了。杜某、张广峰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陈磊磊与张利对涉案房屋具有处置权。杜某没有到庭作证，而是一审主审法官单方与杜某联系的。杜某与陈磊磊之间是什么样的利害关系无法查实，张广峰的调查笔录不是客观真实的，张广峰与陈磊磊签订的协议同样存在恶意串通，侵犯张国军合法权益，张国军已经准备向法院主张权利，张广峰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一审诉讼过程中张国军提供了给工人支付款的情况，证明张国军对涉案房屋出资建设，对涉案房屋享有处置权，同时提供了五份公证书，公证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来出资建设人和所有权人是张国军，公证的效力高于孤证的效力。关于房屋买卖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不能证实陈磊磊对涉案的房屋享有处置权，这一份协议不能证实他对房屋拥有所有权和处置权。对于防盗门的安装购买订单是不能证实本案薛长付依法取得了房屋的事实，而从这个证明恰恰可以证明本案的薛长付有不法的侵权行为。对于离婚协议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达不到张利知情的证明目的，而且这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杜某核实信息截图，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但是达不成薛长付的证明目的。作为本案陈磊磊是否对本案涉案房屋进行了出资建设，要举证证实，2018年10月19日陈磊磊与薛长付签订的房屋买卖有效。陈磊磊质证称：1、对证人调查笔录不是法定调查形式。2、内容也不真实，因为从面积上来看，达到268平方，出售的金额仅仅为15万，不符合公平原则也不符合交易习惯。3、当时真是因为陈磊磊和张利尚未离婚，才用房屋抵偿债务，后来和薛长付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因为薛长付没有支付房屋对价才没有履行。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张国军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磊磊与薛长付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二、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磊磊与薛长付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2018年11月19日，陈磊磊作为卖方、案外人张利作为共有人，薛长付作为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在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信××大道与××省道交叉口东200米处，现甲方自愿把该处房产卖给乙方，乙方通过查看后自愿购买。为此，双方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达成本协议如下：……”协议书的背面注有陈磊磊手写一份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薛长付房款付清陈磊磊2018年11月19日”。陈磊磊与薛长付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张国军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磊磊与薛长付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国军的诉讼请求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张国军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其建造，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且张国军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磊磊与薛长付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在争议房屋所有权没有确权的情况下，张国军请求确认薛长付、陈磊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受理的案件，分别情形，予以处理：根据案件情况，确定适用简易程序或者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就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认定异议成立的，或者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应当将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因张国军在一审中并未就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故张国军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国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