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振迎，男，195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宋振迎儿子），男，1981年2月27日，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书兰，女，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红卫，女，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睢宁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江苏熊运栋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宋勇，男，195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宋振迎因与被上诉人宋书兰、宋红卫、原审第三人宋勇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10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振迎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2019）苏0382民初103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23日，睢人扶字0001239号《关于发放一次性抚恤金的通知》，内容为……该款项被被告宋振迎领取”的事实错误。上诉人父亲去世后，根据其生前单位睢宁县公安局通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宋勇共同到睢宁县公安局领取抚恤金。同时，睢宁县公安局告知根据单位规定相关抚恤金系单位发放给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宋勇，与被上诉人无关，并非上诉人代领取；2、一审法院认定“根据走访调查情况，宋书兰、宋红卫、宋振迎、宋勇在宋美侠生前均不同程度照顾”的事实错误。其中，被上诉人宋红卫不但拒不赡养照顾父亲，还通过欺骗方式获取父亲生前财产，多次当面辱骂父亲，逼迫父亲当众下跪，导致父亲及母亲生前身体精神遭受重大打击，严重影响身体健康，是父亲及其母亲过早去世的根本原因。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宋红卫存在不同程度照顾，背离事实情况，并据此判决向其支付抚恤金，违背了抚恤金发放的基本原则；3、一审法院认定“宋美侠丧葬事宜由宋振迎、宋勇支出”，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父亲宋美侠的丧葬事宜均由上诉人承担，所有费用均由上诉人支出，原审第三人宋勇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多处错误。1、一审判决“被告宋振迎主张的医疗费等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明显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亡后，向死者配偶、直系亲属和死者生前所扶养的人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物质补偿是补偿物质损失，首先就应填补死者身前死后所支出的所有必要费用，这首先是丧葬费用、医疗救治费，这部分费用首先应当在抚恤金的分配中予以抵扣。一审以医疗费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抵扣处理，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丧葬事宜的支出情况而不认定丧葬费应予抵扣，更显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经济情况、宋美侠生前赡养情况、丧葬事宜支出情况等，本院酌定分配宋振迎、宋勇各57696元，宋书兰、宋红卫各24540元”，明显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根据走访调查情况，宋书兰、宋红卫、宋振迎、宋勇在宋美侠生前均不同程度照顾，但宋振迎照顾最多”。宋振迎照顾最多却与宋勇判决同等分配，依据不足，也显不公。首先，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但是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一般参照遗产分割原则进行分配，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其次，丧葬费事宜上，宋勇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由此，照顾最多的宋振迎，无论依法还是依事实均应多分。三、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1981元，由被告宋振迎负担”错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请为要求上诉人支付给两被上诉人抚恤金各43618元，而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各24540元，一审明显属于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情况，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所有的诉讼费，明显错误，亦存不公。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宋勇未答辩。被上诉人宋书兰、宋红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给两原告抚恤金各4361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美侠，男，1931年11月20日出生，于2017年6月9日去世。宋美侠去世前系睢宁县公安局退休警员。刘一华系宋美侠妻子，于2015年去世，宋振云、宋书兰、宋红卫、宋振迎、宋勇系宋美侠子女，宋振云于1981年去世，无子女。2017年6月23日，睢人抚字0001239号《关于发放一次性抚恤金的通知》，内容为“你单位宋美侠同志于2017年6月9日死亡，应发一次性抚恤金壹拾陆万肆仟肆佰柒拾贰元整（￥164472）”。该款项被被告宋振迎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亡后，向死者配偶、直系亲属和死者生前所扶养的人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目的在于优抚、救济死者家属，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人和丧失生活来源、生活困难的近亲属。因此，抚恤金既非夫妻共同财产，亦不属于死者的遗产，而是死者近亲属基于死者死亡这一法律事件而享有的权利，属于近亲属的共同共有财产。本案原、被告作为死者的骨肉至亲，因分割抚恤金发生矛盾时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而双方对宋美侠死亡后的抚恤金分割问题无法达成协议，并且彼此对死者宋美侠是否尽到照顾和赡养等问题争论不休。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抚恤金应如何分配。抚恤金的分配应当根据与死者的亲属远近程度、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有无生活来源或需要照顾的情形等因素综合考虑，以充分救济主要或大部分地依靠死者生前供养且目前生活困难的亲属为原则。根据走访调查情况，宋书兰、宋红卫、宋振迎、宋勇在宋美侠生前均不同程度照顾，但宋振迎照顾最多，宋美侠丧葬事宜由宋振迎、宋勇支出，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经济情况、宋美侠生前赡养情况、丧葬事宜支出情况等，本院酌定分配宋振迎、宋勇各57696元，宋书兰、宋红卫各24540元。被告宋振迎主张的医疗费等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振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宋书兰、宋红卫抚恤金各24540元；二、驳回原告宋书兰、宋红卫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振迎向法庭提交的录音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宋书兰、宋红卫对宋美侠未尽赡养照顾义务。被上诉人宋书兰、宋红卫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录音是否经过剪辑无法确定，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死亡抚恤金是国家或有关单位，依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亲属的具有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性质的费用。死亡抚恤金不属于死者的遗产，分配死亡抚恤金时，原则上应当均分。同时，将法定继承中遗产分配的相关原则作为死亡抚恤金分配的参考，较为公平合理。本案中，从一审法院走访调查的情况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看，虽然宋振迎对宋美侠生前尽的扶养义务较多，但宋书兰、宋红卫、宋勇亦对宋美侠存在不同程度照顾，一审判决根据各方当事人经济状况、对宋美侠扶养情况等，酌定分配宋振迎、宋勇各57696元，宋书兰、宋红卫各24540元，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宋振迎提出一审判决确定当事人承担的诉讼费数额不符合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在上诉人宋振迎部分败诉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宋振迎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不当，应予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981元，由宋振迎负担1115元，由宋书兰、宋红卫负担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1元，由上诉人宋振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沈慧娟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