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宪海，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召军，枣庄高新众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由锡忠，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现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玮炜、任衍超，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30071155574XL，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李庆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长乐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559947692E，工商注册号：370400000001406，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育才路**div>法定代表人：殷允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军玲，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宪海因与被上诉人由锡忠、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铸公司”）、枣庄市长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6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宪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6民初2623号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具体如下：第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与被上诉人由锡忠签订的《内外墙粉刷工程承包合同书》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上诉人按照“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完毕，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因此，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由锡忠、徐州匠铸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两被上诉人理由承担给付人工费的法定义务。第二，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长乐置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该公司在“合同书”下方签署的内容，结合证人刘某的证词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明被上诉人由锡忠、徐州匠铸公司欠付上诉人人工费的事实。“合同书”第一条载明：乙方(本案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6日购买甲方房产2号楼4单元1002室(建筑面积90.88m*)，价格总计263370元。(该房屋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交付给上诉人，后又卖给其他人)。第二条载明：此房产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民生大厦项目部“兑付”给殷宪海的人工费工程款。通过上述内容可以看出，长乐置业公司在与上诉人签订该合同时，是知道由锡忠、徐州匠铸公司欠付上诉人人工费的事实，而根据第二条载明的“九鼎集团民生大厦项目部兑付给殷宪海的人工费工程款”，该内容与长乐置业公司“房屋买卖协议”下方签署的“只证明兑付工程款”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在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由锡忠、徐州匠铸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因此，该“协议”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的证据使用。第三，证人刘某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由锡忠在工程接近完工时，双方曾就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和总价款进行了结算且经双方签字确认的唯一一份结算单被由锡忠拿走保存，关于双方结算这一事实，被上诉人由锡忠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和庭审笔录第5页表示认可。由锡忠在答辩状(第2页上)中陈述，工程款计算时，双方对结算数额和工程量均无任何异议。从该答辩意见可以说明，上诉人与由锡忠存在工程结算的事实，而且该事实有证人刘某的证言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下列情形，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该条(一)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在诉讼中曾经引用过的书证；第二款规定：为对方当事人的利益制作的书证；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本案中，根据原告的陈述，证人的证言和由锡忠在答辩状(第2页上)中对双方已经结算的认可，能够认定上诉人与由锡忠签字确认的工程费用“结算单”在由锡忠手中，一审时上诉人代理人已经就此向法庭作了陈述，而一审法院并未向被上诉人进行询问也未进行法庭调查。该“结算单”是证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人工费的直接书证，因此，一审法院应按照上述规定要求由锡忠提交该书证，否则，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诉求应予以支持。第四、上诉人在施工期间，由锡忠每次给付工程款都是由其通知长乐置业公司直接给付上诉人。长乐置业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加盖了单位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而该“协议”载明的内容与该公司开发的工程相吻合，而且是依房折抵所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房屋买卖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房屋价格263370元，如果不是事实，被上诉人长乐置业公司是肯定不会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正是基于其知道被上诉人由锡忠、徐州匠铸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长乐置业公司才与上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且约定和注明用房屋兑付263370元的人工费。一审时，长乐置业公司辩称对被上诉人由锡忠、徐州匠铸公司欠付上诉人人工费的事实不知情，但在此不知情的情况下，仍然与上诉人签订以房抵债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被上诉人至始至终没有合理的解释。而一审法院也未对该事实进行调查。第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存在错误。上诉人施工工程在2013年2、3月份竣工并结算，在上诉人多次催要工程款期间，于2015年11月16日与长乐置业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徐州匠铸公司用所欠上诉人的工程款263370元折抵房屋一套，而且长乐置业公司特别注明了是兑付工程款。2018年6月份，上诉人向山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长乐置业公司)履行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该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判决。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人的再审申请。2020年11月25日，上诉人又向山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263370元。上述，能够证明上诉人一直对被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主张权益，无论是请求履行《房屋买卖协议》，还是主张欠付工程款，其主张的目的和事由都是涉案的人工费26337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显然没有依据，属于判决错误。综上，涉案的263370元是农民工工资，在被上诉人的恶意串通下人为的制造困难，造成上诉人不能正常维权，而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判决上，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因此，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锡忠辩称，一、答辩人系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认定由锡忠承担责任。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上诉人与他人签订，不可将该合同认定由锡忠欠付工程款的证据。三、证人刘某的证言不能证明由锡忠欠付工程款。四、上诉人上诉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长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长乐公司与殷宪海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没有向殷宪海支付人工的义务。匠铸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殷宪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三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63370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15日至本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同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信息计算）；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8日，由锡忠作为江苏九鼎山亭民生大厦项目部甲方代表与案外人谢运栋、黄立浩以及殷宪海签订《内外墙粉刷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内容如下：“甲方同意将枣庄市山亭区民生大厦2号楼的内外墙粉刷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单价：外墙单价28.5元，外墙安周长X告计算，空洞不除。内向单价13.5元/平方米，内墙门按实际面积计算，外窗洞口扣除，所有内墙门洞不扣除。工期：从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2月8日。……付款方式：全部工程结束并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付至95%，余下5%二个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该合同在甲方代表处有被告由锡忠的签字，乙方代表处有谢运栋、黄立浩、殷宪海签字。2015年11月16日，殷宪海与长乐公司签署了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一、殷宪海于2015年11月16日购买长乐公司房产2号楼4单元1002室，建筑面积90.88平方米，价格总计263370元。大写：贰拾陆万叁仟叁佰柒拾元整。二、此房产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民生大厦项目部兑付给殷宪海的人工费工程款。”协议下方注明“没有九鼎公司收据不能办理买卖合同”。协议有殷宪海签字并且加盖了长乐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后殷宪海因与长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殷宪海诉至该院要求长乐公司履行上述房屋买卖协议。该院受理后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鲁0406民初952号民事判决，载明“对于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殷宪海之间是否存在欠付人工费工程款，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庭审时，殷宪海也没有举证已经取得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协议的追认。综上，该协议处分了第三人的权利，且未得到权利人追认，协议有效，但是效力待定。鉴于协议系附条件的协议，对于殷宪海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再查明，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7月11日，企业名称再次变更为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庭审中，殷宪海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与由锡忠进行结算，结算时欠付工程款29万余元。经庭审对证人发问，证人陈述“通过别人介绍干活认识的殷宪海；跟他干过活。怕殷宪海拖欠我们的工资，我们去问殷宪海要钱，殷宪海带着我们去找由锡忠结算，然后和由锡忠算账，他们签了一份合同。合同由锡忠拿走了，对于算账内容不清楚。但是欠工程款，29万多。结算完，原告就把工资发给我们了。干活是原告安排、原告发工资。几个人承包的不知情。”由锡忠提交（2016）鲁04民终4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由锡忠系被告匠铸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与原告殷宪海等人签订协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殷宪海是否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是否享有人工费支付请求权。殷宪海陈述涉案工程由其进行了全部施工，且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证言陈述对几个人承包不知情，但明确表述由殷宪海组织在涉案工程处进行内外墙粉刷作业。另，由锡忠自认，殷宪海对民生大厦2号楼进行了部分施工，外墙施工均是由谢运栋进行施工。故，可以认定殷宪海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对其施工部分，殷宪海享有人工费请求权。二、匠铸公司、由锡忠是否存在欠付人工费的事实，欠付数额是多少。虽然殷宪海对涉案工程组织了人员进行粉刷作业，但是其施工人工费数额仍需其举证证明。殷宪海主张人工费金额为263370元，系殷宪海与长乐公司房屋买卖协议确定。但是该协议经法院审理已经确认系效力待定的合同。匠铸公司未应诉答辩质证，没有对协议进行追认，殷宪海仍需对匠铸公司是否拖欠其工程款以及具体数额进行举证。证人刘某证言陈述跟着殷宪海去找由锡忠进行过结算，但是对于具体结算情况并不知情。该证言无法证实殷宪海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匠铸公司、由锡忠拖欠其工程款金额。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经庭审几方当事人陈述，竣工结算日期在2013年。殷宪海与长乐公司签订协议在2015年11月16日，协议载明应当由匠铸公司出具收据协助办理。此时，如果匠铸公司以及由锡忠欠付人工费，殷宪海应当向匠铸公司、由锡忠主张权利，或由其出具收据协助办理房屋买卖手续，或由其直接支付人工费。但庭审时，殷宪海未提交任何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殷宪海并未向匠铸公司、由锡忠主张权利。其与长乐公司的诉讼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本案产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效力。故，殷宪海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由于殷宪海未能举证欠付的人工费数额，并且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殷宪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0.55元，减半收取2625.28元，由原告殷宪海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殷宪海在本案中提出诉讼主张，应负有提供匠铸公司、由锡忠尚欠人工费为263370元证据的责任，其没有提供匠铸公司、由锡忠签字确认的欠款证据，亦未提供案涉工程结算的其他证据，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由锡忠是匠铸公司工作人员，其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殷宪海主张人工费金额为263370元，为殷宪海与长乐公司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房款数，但是该协议系效力待定的合同，匠铸公司没有对协议进行追认，由锡忠在一审答辩状(第2页上)中陈述中也并未认可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协议。在匠铸公司未追认的情形下，该房屋买卖协议的当事人殷宪海与长乐公司不能为非合同当事人之外的匠铸公司设定债务，殷宪海仍需对匠铸公司是否拖欠其工程款以及具体数额进行举证。一审证人刘某证言陈述跟着殷宪海去找由锡忠进行过结算，但是对于具体结算情况并不知情，该证言无法证实殷宪海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匠铸公司拖欠其人工费金额。因此，殷宪海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殷宪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1元，由殷宪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