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某2，男，1971年11月13日生，满族，农民，住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女，1969年11月1日生，满族，农民，农民住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景宏，辽宁言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05年6月2日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义县。法定代理人：吴某2（吴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75年1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杰，锦州市凌河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2003年5月16日生，汉族，学生，住义县。法定代理人：孙某（孙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杜某，孙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63年4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女，1972年5月8日生，满族。农民，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田，锦州市凌河区石桥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04年7月12日生，汉族，学生，住义县。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李某3（李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2年6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85年6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喜，李某3之父，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男2005年7月3日生，汉族，学生，住义县。法定代理人：袁某2（袁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张某（袁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2，男，1978年2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3年1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辽宁义县振兴街路**。负责人：庄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旭，辽宁燕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某2、徐某某，上诉人吴某1、吴某2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杜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袁某1、袁某2、张某、义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某2、徐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景宏，上诉人吴某1的法定代理人吴某2，上诉人吴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杰，被上诉人孙某1的法定代理人孙某，被上诉人孙某及与被上诉人杜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田，被上诉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李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喜，被上诉人义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某2、袁某1、袁某2、张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某2、徐某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吴某2、吴某1应该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杜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李某1、李某3、李某2和袁某1、袁某2、张某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自己也是有一定的过错，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之子商某1对其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错误，其应承担次要责任。商某1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危险的认知、预见能力受到其年龄和心智的限制，此时受到吴某1的多次招呼要其下水，特别是吴某1要其下水送烟的情况下，商某1下水。可见商某1下水的主要原因是为吴某1送烟，商某1是在送烟时溺亡的。所以商某1应承担次要责任，而非主要责任，原审认定商某1主动脱衣下水是溺亡的主要责任显属认定责任比例不当，与本案事实不符，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二、原审认定吴某1负20%比例的赔偿责任显属于过轻，与事实不符，吴某1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商某1的死亡和吴某1具有很强的因果关联性，吴某1多次要商某1下水且要求给自己送烟，没有吴某1送烟的要求，商某1不可能下水，也就可以避免其死亡的严重后果，所以吴某1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20%显属过轻。三、原审判决孙某1、袁某1、李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孙某1在事发后让吴某1将商某1衣服扔到水里，并和吴某1、袁某1、李某1商议如何编造事由开脱责任，藏匿商某1的手机，导致案件事实难以查清。既然案件事实无法查清，那么本案商某1自己溺亡的结论有可能不是案件真相。且案发后吴某1提到了孙某1曾说是吴某1在水里推商某1来的，所以商某1是自己溺亡还是和他人有关的案件真相是由于孙某1几人的事后商议行为而无法查清。而且商某1溺水后，孙某1几人没有采取救助措施，没有及时告知家长，却商议如何开脱责任，导致商某1失去最佳的救助时间，导致公安机关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所以孙某1、袁某1、李某1的行为和本案出现该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为孙某1、袁某1、李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四、义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应对上诉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河段由于淤泥较深且水里有深坑，是导致商某1的死亡的原因。故义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未尽到管理之责，应对上诉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补充：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按照农村人口计算商某1的死亡赔偿金缺乏合理性，应该按照城市人口的标准来计算。因为商某1溺水死亡前在沈阳北方汽修专修学校上学读书，在沈阳居住和生活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吴某1、吴某2答辩称，吴某1不构成侵权也没有伤害行为，所以不同意赔偿，不应当负责任。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杜某答辩称，在这个案件过程中，我方不存在过错，依照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3答辩称，李某1没有任何责任，他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义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吴某1、吴某2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2019)辽0727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的改判观点：没有责任，没有构成侵权也没有过失，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8月8日上诉人吴某1应商某1之邀(相隔25公里)到商某1的谷家屯村后，一起与孙某1、李某1、袁某1、商某1共同到义县边大凌河游玩，而绝非是上诉人吴某1主张。2、商某1的溺水身亡是由于他自身愿意玩水，且不知下水处是个深坑而致。上诉人吴某1只是见商某1在下水前(已脱掉衣服)向其说“给我带根烟”这是事实，而不是原审所认定：“吴某1要烟导致商某1下水死亡”。3、吴某1见商某1下水处溺水时用手去拉商某1时也被水给淹，后被李某1、袁某1拉住免去一劫。据此，吴某1已尽到了自身能尽的能力去救助。这本是个可佳的行为，(吴某1没有义务去负责他人的安全)无可非议，绝不应承担责任。望上级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商某2、徐某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徐某某方提交了商某1生前的河边的录像。录像中体现出来，吴某1多次要求商某1还有孙某1下水，二人均说不会游泳，当时也没有下水。在这种情况下，吴某1对于商某1不会游泳这个事实是明知的。卷宗记载，吴某1当时年满15周岁不满16周岁。作为这个年龄的未成年人，完全能够遇见到不会游泳下水可能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求商某1下水递烟，过错是明显的。同时，根据卷宗记载，提议下水的也是吴某1。因此，吴某1对于商某1溺亡的后果是有直接责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杜某答辩称，对吴某2、吴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3答辩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义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答辩称，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李某2、袁某1、袁某2、张某未到庭答辩。原告商某2、徐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要求被告（监护人）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由被告吴某1提议，原告之子商某1与被告孙某1、李某1、袁某1共同到义县边大凌河游玩，吴某1、李某1、袁某1下水，并召唤商某1、孙某1下水，商某1和孙某1称不会水，在案边观看，孙某1让商某1用手机录像，二人在岸上抽烟，吴某1向商某1要烟，商某1让吴某1等会儿，并与孙某1说，递棵烟，下去鼓捣鼓捣水就上来，遂脱了衣服，将手机扔下，走进水里，到吴某1身边，将烟递给吴某1，脚下打滑，仰倒入水中，并将吴某1带入深水区，一旁的李某1、袁某1见状薅了吴某1一把，吴某1从深水区上来，商某1溺水，孙某1在河岸喊救人，因无人救援，商某1溺水身亡。孙某1打电话未通，便与吴某1商议对策，将商某1手机拿走，让吴某1将商某1衣服扔进河里。后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将手机提取交还原告。商某1死亡河段由被告义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管理。商某1死亡赔偿金为293120元、丧葬费345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经济损失人民币37766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的行为与原告之子商某1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商某1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下水玩耍存在溺水危险有一定的预见能力，并表示不下水，但对被告吴某1、李某1、袁某1下水的诱惑缺乏抵制能力，尤其在吴某1要求其送烟的情况下，彻底放弃危险意识，主动脱衣下水是造成其溺亡的主要原因，故商某1对其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吴某1因下水后多次要求商某1下水，并向商某1要烟，导致商某1下水死亡，故吴某1的行为与商某1的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应负间接责任；被告孙某1在商某1溺水前的过程中虽无责任，但在商某1溺水后要求吴某1将死者衣服扔进水中，商议如何开脱自己的责任，并藏匿死者的手机，导致案件事实难以查清，给原告造成一定精神伤害，但与商某1死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孙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某1、袁某1与商某1不相识，随吴某1、孙某1共同游玩，与商某1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义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作为河道管理者，但商某1溺水河段系河道，不属公共场所，故被告义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失过高，以本地区的经济状况，酌定５万元为宜。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某1监护人吴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7666.5元的20%即人民币75533.3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0元，原告负担2000元，被告吴某1监护人吴军负担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上诉人商某2、徐某某提出，商某2、徐某某有一定过错，仅承担10%的责任，其余部分损失要求吴某2、吴某1及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事故发生时商某1虽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其能够理解自身行为并有预见相应的行为后果的能力，最终因过于大意导致溺亡的结果虽为家庭带来不可避免的伤痛，但终究要由其本人负担较大的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各种因素，确定其自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而上诉人吴某1亦存在下水后多次要求商某1下水，并向商某1要烟的行为，此行为与商某1的下水溺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原审法院确定其承担20%责任亦无不当。故上诉人吴某1、吴某2提出的吴某1无责任，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亦不应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商某2、徐某某要求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商某2、徐某某及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各负担1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 广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田稷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