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湘豪大厦**。负责人：刘修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惠，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跃明，男，195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艳，女，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方，女，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帅（罗志方之弟），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帅，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邦顺，男，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现于湖南省桂阳县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良（李邦顺之子），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艳兰，女，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顽宁，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兴县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人民路种子公司综合大楼div>负责人：廖志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因与被上诉人罗跃明、罗艳、罗志方、罗帅、李邦顺、曾艳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兴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惠，被上诉人罗跃明、罗艳、罗帅、被上诉人罗志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帅、被上诉人曾艳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顽宁、被上诉人李邦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良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核减太平洋保险赔偿款228705.5元(437410.99元-248705.49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跃明、罗艳、罗志方、罗帅、李邦顺、曾艳兰、人寿保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邦顺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80％赔偿责任错误。本案事故系李邦顺驾驶车辆在已变更车道超车时，突遇曾艳兰驾驶车辆变更车道超车，李邦顺避让不及与其发生刮擦后，车辆失控与前方货车相撞，从而货车失控撞上受害人曹某某。曾艳兰变更车道超车时未提前开启转向灯确认安全，而是边打转向灯的同时超车，且事故发生后曾艳兰驾车逃离现场。上述事实在案涉行车记录仪记录的视频中都能得以证实。曾艳兰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因此，曾艳兰应负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邦顺负事故次要责任，且以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为宜。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商业险合同约定，太平洋保险并非本案的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罗跃明、罗艳、罗帅、罗志方（以下简称罗跃明等人）辩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曾艳兰辩称，曾艳兰超车时提前打了转向灯，李邦顺明知曾艳兰已在超车，仍然超速行驶，曾艳兰及时避让，结果还是被李邦顺的车轻微刮擦，且曾艳兰当时并没有察觉到，所以没有停车，离开了事故现场，后来经过司法鉴定才知道两车发生了轻微刮擦。李邦顺辩称，认可太平洋保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曾艳兰有逃逸行为。人寿保险未到庭接受调查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跃明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邦顺、曾艳兰、太平洋保险、人寿保险赔偿罗跃明等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合计691704.74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及人寿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罗跃明等人上述各项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李邦顺、曾艳兰、太平洋保险、人寿保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5日，李邦顺驾驶湘L╳╳╳╳1小型普通客车由永兴县黄泥镇方向沿G240线驶往永兴县城方向，17时21分，当车行至G240线永兴县黄泥镇东泽村路段，李邦顺驾驶车辆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曾艳兰驾驶的湘L╳╳╳╳6小型面包车时，遇曾艳兰驾驶车辆正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驾驶人刘某某驾驶的湘L╳╳╳╳8重型自卸货车，李邦顺驾驶车辆与曾艳兰驾驶车辆相刮后操作不当撞上湘L╳╳╳╳8重型自卸车左前侧，致使湘L╳╳╳╳8重型自卸货车失控驶出道路右侧路外，撞上道路右侧的行人曹某某，造成曹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22时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曹某某在永兴县人民医院抢救时花医疗费3293.74元。2019年12月9日，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邦顺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曾艳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行人曹某某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双方就赔偿未达成一致，罗跃明等人遂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李邦顺所驾驶的湘L╳╳╳╳1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曾艳兰所驾驶的湘L╳╳╳╳6小型面包车在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刘某某所驾驶的湘L╳╳╳╳8重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驾驶人刘某某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完毕。事故发生后，李邦顺垫付安葬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罗跃明等人的损失赔偿主体的确定；二、罗跃明等人的损失计算标准的确定。关于罗跃明等人损失赔偿主体的确定。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法律的规定，李邦顺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曾艳兰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刘某某所驾驶的车辆在华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对罗跃明等人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华安保险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根据合同约定和曾艳兰按过错责任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邦顺、曾艳兰按过错责任赔偿。本案中，李邦顺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按责任划分及交通事故发生作用力及商业三者险确定其赔偿比例为80%，曾艳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确定其赔偿比例为20%。关于罗跃明等人损失计算标准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罗跃明等人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293.74元，按票据计算。2.丧葬费38781元（尸体冰冻费包含在内，不再另行计算），按湖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年÷12个月×6个月计算。3.死亡赔偿金597630元，按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15年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2000元，罗跃明等人虽未提交交通费的票据，但在处理丧葬事宜应实际有必要支出，因此酌情支持2000元。根据法律的规定，上述第1项3293.74元，由华安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项的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329.37（已由刘某某赔偿到位）。由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项内赔偿1482.19元，由人寿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项内赔偿1482.19元。上述2-5项合计688411元，应由华安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无责限额内赔偿11000元（已由刘某某赔偿）。由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内赔偿110000元，由人寿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内赔偿110000元，余457411元，由太平洋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0%即365928.8元，由曾艳兰赔偿20%即91482.2元。综上，太平洋保险应赔偿罗跃明等人477410.99元，扣除李邦顺垫付的40000元后，太平洋保险还应赔偿罗跃明等人437410.99元。人寿保险应赔偿罗跃明等人111482.19元。曾艳兰应赔偿罗跃明等人91482.2元。关于太平洋保险和人寿保险认为其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太平洋保险、人寿保险在《保险合同》中未提及有此约定，故太平洋保险、人寿保险主张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跃明、罗志方、罗艳、罗帅因其亲属曹某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437410.99元；二、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兴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原告罗跃明、罗志方、罗艳、罗帅因其亲属曹某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1482.19元；三、限被告曾艳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跃明、罗志方、罗艳、罗帅因其亲属曹某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91482.2元；四、驳回原告罗跃明、罗志方、罗艳、罗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5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338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兴县支公司负担863.6元，由被告曾艳兰负担708.6元，由原告罗跃明、罗志方、罗艳、罗帅负担397.8元。”本院二审期间，曾艳兰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弘正司鉴所[2019]痕鉴字第0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李邦顺的车与曾艳兰的车只是轻微刮擦。该鉴定意见书系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作出的，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郴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33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拟证明案涉交通事故经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维持了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9年11月25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现场只有李邦顺所驾驶的湘L╳╳╳╳1小型普通客车和刘某某所驾驶的湘L╳╳╳╳8重型自卸货车。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进行调查后，通知曾艳兰到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询问，并于2019年11月27日委托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对曾艳兰所驾驶的湘L╳╳╳╳6小型面包车进行鉴定，委托事项为“对涉嫌与‘2019.11.25’交通事故有关的湘L╳╳╳╳6小型面包车及交通事故中的湘L╳╳╳╳1小型普通客车是否接触进行痕迹物证鉴定”。2019年12月8日，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检验发现湘L5E2**号车左前后视镜下方车围有轻微刮痕，表面附着棕色油漆，经显微比对两车检材颜色相同，可确定为同一。湘L╳╳╳╳1小型普通客车与湘L╳╳╳╳6小型面包车有接触。2019年12月9日，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邦顺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曾艳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行人曹某某不负此事故责任，李邦顺、曾艳兰均不服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别向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20年1月13日，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郴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33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太平洋保险主张曾艳兰存在逃逸行为，应承担案涉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曾艳兰主张其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察觉与李邦顺驾驶的车辆发生了刮擦，离开现场并不是逃逸。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委托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后，才确定曾艳兰驾驶的车辆与李邦顺驾驶的车辆有轻微刮擦，并根据曾艳兰、李邦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将曾艳兰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认定为逃逸行为。同时，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复核结论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因此，交警部门未认定曾艳兰的行为构成逃逸，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以曾艳兰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构成逃逸为由，申请调取交警部门处理交通事故的档案材料，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邦顺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曾艳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按照事故责任各方过错大小及交通事故发生作用力进行责任承担的比例划分，确定李邦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曾艳兰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太平洋保险与李邦顺签订的保险合同并未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故，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负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0.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曹 晰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