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宁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齐鲁工业园区沂蒙路**。法定代表人：范先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莎车县神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托木斯塘乡哈孜兰干7村。法定代表人：徐建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汉族，1965年5月18日出生，该公司副经理，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彬，新疆京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富林，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上诉人新疆宁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莎车县神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九公司）、被上诉人崔富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宁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新3125民初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商砼款2619002．5元及利息248805．24元；2.请求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相关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新3125民初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前后矛盾，适用法律前后矛盾，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但本案(2019)新3125民初87号民事判决书却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将两种法律关系混为一谈进行错误认定。1.一审时，被上诉人出示了两份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涉案工程名称是莎车县恰尔巴格乡敬老院及阿热勒乡敬老院、莎车县针织产业园标准化厂房项目工程，此两份合同上加盖了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但加盖的公章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公章，是原审被告崔富林及莎车宁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军伪造的印章。同时被上诉人还出示了有原审被告签字确认的欠款认证函、结算单，证实退一步说“所谓上诉人中标的莎车县恰尔巴格乡敬老院及阿热勒乡敬老院、莎车县针织产业园标准化厂房项目工程尚欠的商砼款金额仅为1986250元”，而非判决认定的“商砼款2619002．5元”。2.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还提交了一份证据是付款担保协议，付款担保协议上的上诉人的印章也是虚假的，并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公章，该付款担保协议确认的金额为2619002.5元，该金额包括三部分款项莎车县恰尔巴格乡敬老院及阿热勒乡敬老院项目商砼款1084370元、莎车县针织产业园标准化厂房项目901880元；喀什粮库与党校项目607932.5元；铲车租赁24820元。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喀什粮库与党校项目与铲车租赁均不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其他买卖合同关系、租赁关系的费用。那么对于此两项费用按照证据名称及实际内容来说法律关系上，上诉人承担的是担保责任，担保责任就应当适用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及被上诉人的该份证据内容显示，早已超过担保期限，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此两项费用共计632752.5元的担保还款义务。退一步说：如果按照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及逻辑来看，上诉人仅承担的是“优先扣除商砼款”的义务，那么上诉人更有理由不承担2619002.5元特别是喀什粮库与党校项目与铲车租赁632752.5元的还款责任，因为上诉人需要承担的是扣除商砼款的义务，而非由上诉人直接支付承担上述款项的义务。在业主尚未支付工程款或工程款不足以清偿全部涉案工程的债务、无法优先扣除商砼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是因客观情况无法履行“优先扣除商砼款”的义务，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违约，更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因而从上述两点，可以看出一审将两种法律关系混为认定，认定事实错误且相互矛盾，适用法律也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中加盖的上诉人的印章均是虚假的，由姚军私自印制的假章，根本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一审对于假章的认定也是错误的。编号为650104050035450-1的印章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中可以看到所谓“进行了多次使用”，所谓“多次用于经营活动及政府职能部门使用”，但是该使用均是姚军私刻伪造印章使用，上诉人根本不知晓。通过一审调取的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大部分都汇入姚军控制的莎车县的账户，被姚军挪用使用，只有部分工程款应莎车县政府要求汇入上诉人公司疏勒县基本户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上诉人并不知晓认可姚军使用该枚假印章，上诉人就涉案工程从未获利，不应当承担该枚虚假印章使用的法律后果。另外，由于该印章是虚假伪造的，那么虚假伪造的公章未经过备案，那么到底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证据上加盖的编号为650104050035450-1的印章是否与政府职能部门中使用的编号为650104050035450-1的印章是否一致均不能确认，到底证据中印章的真实是否一致均不能得以确切的证实。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上诉人的印章有重大瑕疵，不能证明印章是上诉人真实使用的印章，且上诉人根本不认可上述债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本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商砼款2619002.5元，更不需要支付所谓的利息248805.24元。三、上诉人已就姚军、原审被告崔富林涉嫌伪造上诉人的公章向莎车县公安局立案，目前该案件正在受理侦查过程中，该刑事案件的调查核实的结果足以可以证实本案的客观事实，足以证明编号为650104050035450-1的印章的虚假伪造，足以证明上诉人根本不知晓姚军、崔富林印制、使用伪造的编号为650104050035450-1的印章进行招投标、承建工程，上诉人未就涉案工程受益，也未就涉案工程与被上诉人达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一致，上诉人根本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商砼款2619002.5元及利息248805.2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有理有据，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和正义。莎车县神九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崔富林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依据并非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崔富林三方签订的《担保付款协议》，该协议中所涉款项不仅包括了敬老院和针织产业园厂房项目的共计1986250元，还包括了喀什粮库与党校项目货款607932.5元、铲车租赁费24820元，以上款项共计2619002.5元。因此一审法院以《担保付款协议》之约定认定上诉人与崔富林共同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619002.5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中的《担保付款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签订该《担保付款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出面协调担保商砼供货与支付欠款而签订的，其意在表明因为崔富林欠付被上诉人商砼及欠款，上诉人为了其工程商砼货源的稳定，签订了该合同，以合同形式承诺还款，但是因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承诺义务，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收回欠付货款，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崔富林签订的《担保付款协议》合法有效，担保内容证实两个敬老院工程崔富林为实际施工人，两个敬老院的工程款应当归崔富林所有，上诉人付款的前提是发包方付款到上诉人后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而目前，发包方已经将工程款支付至上诉人账户。据此，上诉人就应当将收到的敬老院工程款按约支付给原告。上诉人没有按照该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上诉人签订担保付款协议的行为属于债务承担，故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二、涉案合同中的公章能够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为此应当承担该枚印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2019年9月颁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对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进行了专门阐述，在公司使用备案公章以外的其他公章场合，法院不能以相对人未尽审核义务为由，就认定公司的该枚公章为假章，除非公司能够举证证明该枚公章确实是伪造的、废弃不用的公章。相对人也可以通过举证证明公司使用的该枚备案公章以外的公章曾在此前的交易中或者在其他的交易中使用过等事实，证明该枚公章就是公司的公章。本案中，上诉人在一、二审多次提出涉案购销合同及《担保付款协议》中印章并非上诉人公司印章，但是一审法院从莎车县恰尔巴格乡人民政府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证据已经足以证实涉案合同的印章上诉人在莎车县恰尔巴格乡、阿热勒乡敬老院工程中使用过，盖有上诉人印章的两项工程发包方均向上诉人莎车县及疏勒县账户支付过工程款且上诉人向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也开具过涉案工程款的发票，因该印章被多次使用于上诉人的经营活动，且已为相关政府部门确认，故即使是姚军或者崔富林使用的该枚印章，也足以证实上诉人对姚军或崔富林使用该枚印章的行为是认可的。另外，根据姚军的身份为上诉人作为股东的莎车宁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崔富林又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与前述证据足以相互印证证明盖有上诉人印章的《担保付款协议》的签订主体是上诉人，故一审认定由上诉人与崔富林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货款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主张其就姚军、崔富林涉嫌伪造上诉人公章向莎车县公安局立案，不能够证实涉案印章就是假章。上诉人多次声称姚军、崔富林印制、使用并伪造了上诉人印章，但是从法院调取的证据来看，敬老院工程所使用的印章也是本案中的印章，敬老院工程的款项汇入到了上诉人名下莎车及疏勒账户，如果不是上诉人承包了该工程，敬老院工程的工程款是不可能汇入上诉人的账户，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姚军、崔富林以上诉人名义进行虚假招投标、承建工程只是上诉人逃避承担责任的说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莎车县神九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崔富林支付原告货款2619002.5元；2.被告崔富林支付原告利息合计995220.95元（2619002.5元×2%×19个月=995220.95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3.由新疆宁建公司对以上共计3614223.45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6月15日，原告莎车县神九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崔富林分别签订了《商品砼购销合同》三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崔富林所承包的莎车县恰尔巴格乡敬老院、阿热勒乡敬老院、针织产业园标准化厂房项目工程及莎车县综合档案馆工程供应商砼。（后姚军在签订三方《担保付款协议》时又在此三份购销合同上补充加盖了被告新疆宁建公司编号为650104050035450-1的印章。）2016年10月22日，原告及被告崔富林对莎车县针织产业园标准化厂房项目工程的商砼款进行结算确认，在该工程上，崔富林所欠原告款项为901880元；11月18日，双方确认被告崔富林在莎车县恰尔巴格乡敬老院、阿热勒乡敬老院项目工程上所欠原告款项为1084370元。除上述工程项目外，原告与被告崔富林在其他的工程项目上还具有经济往来关系。2017年5月26日，双方参与制作了《担保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目的为：甲方神九公司与乙方崔富林签订了三份销售商砼合同，因乙方未能按约定付款，现由丙方新疆宁建公司出面协调担保商砼供货与支付欠款。协议中载明欠款明细如下：1.敬老院项目1084370元。2.针织产业园厂房项目901880元。3.喀什粮库与党校项目607932.5元。4.铲车租赁24820元。合计2619002.5元。协议第3条约定：“丙方当收到业主拨付到公司的莎车县恰尔巴格乡敬老院、阿热勒乡敬老院项目款时，应在第一时间优先给甲方扣除此款及协议中再次发生的商砼款（按实际发生量计算）一并给甲方”。该协议还约定，自签订之日，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代表张鹏及乙方崔富林在该协议签字，丙方由姚军签字并加盖编号为650104050035450-1的印章。崔富林认可协议中确定的欠款金额是其欠付原告的全部款项的总金额。再查明，莎车县恰尔巴格乡敬老院、阿热勒乡敬老院项目工程及莎车县服装针织产业园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二标段）中标单位均系被告新疆宁建公司，上述三份合同上承包人加盖的印章均系新疆宁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编号为650104050035450-1。三份合同上预留的收款账号均为被告新疆宁建公司在莎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号×××。后莎车县恰尔巴格乡政府及阿热勒乡人民政府、莎车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都向该账户实际支付了工程款，且莎车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也曾向新疆宁建公司另一账号即在疏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户的8611010001201100031753账号实际支付了工程款。新疆宁建公司在莎车县阿热勒乡敬老院项目资金提款申请单上所加盖的公章，与原告举证的三份《商品砼购销合同》及《担保付款协议》上所加盖的新疆宁建公司的印章完全一致。另查明，姚军系莎车宁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新疆宁建公司是莎车宁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神九公司与被告崔富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崔富林现尚欠原告商砼款合计2619002.5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崔富林对此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因崔富林未及时支付所欠原告商砼款，已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2%给付从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19个月的欠款利息995220.95元，本院认为违约责任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院酌定以2619002.5元为基数参照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以年利率6%计算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19个月的欠款利息，即2619002.5元×年利率6%÷12个月×19个月=248805.24元。其次，被告新疆宁建公司应否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新疆宁建公司编号为650104050035450-1的印章，被多次使用于一系列经营活动，且已为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视为被告新疆宁建公司明知姚军使用该枚公章。该公司在使用该枚印章进行经营活动并实际获利的同时，亦应当就该枚印章的使用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新疆宁建公司在《担保付款协议》第3条的承诺，本院认为，不宜按照担保法上的保证认定责任。理由为：（1）担保法意义的保证是保证人提供保证时，以自身财产偿还欠债作为保证内容的，而本案的“优先扣除商砼款”是履行一种行为，二者有所不同。（2）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新疆宁建公司承担的是保证责任，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要求新疆宁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因此，新疆宁建公司系违反了承诺义务，属于不作为的违约行为，由此给神九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与崔富林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新疆宁建公司以担保协议加盖的公章系伪造，担保协议未生效及担保责任已经超过担保期限应当免责来抗辩，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崔富林、新疆宁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莎车县神九建材有限公司商砼款2619002.5元（贰佰陆拾壹万玖仟零贰元伍角）及利息248805.24元（贰拾肆万捌仟捌佰零伍元贰角肆分）。二、驳回原告莎车县神九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713.79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856.89元（原告已缴纳），由原告神九公司承担3687.89元，被告崔富林及新疆宁建公司承担14169元，两被告并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神九公司一审提交的三份《商品砼购销合同》崔富林在需方处签字确认，姚军以宁建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在购销合同上补盖宁建公司涉案公章并在担保付款协议宁建公司“代表人”处签字盖章，故宁建公司向神九公司出具担保付款协议、补盖购销合同的行为可以视为宁建公司是涉案购销合同的相对人。崔富林、宁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神九公司支付货款。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姚军能否代表宁建公司签订合同，虽然涉案购销合同中宁建公司的涉案公章是姚军后期补盖的，但不能推翻宁建公司作为买方主体的事实，其对外签订合同的法律责任，应由宁建公司承担。宁建公司上诉称涉案购销合同及协议中加盖宁建公司的公章系姚军私自篆刻和加盖的，但新疆宁建公司编号为650104050035450-1的涉案印章，多次使用于一系列经营活动，甚至在与作为发包方的相关政府的工程项目材料中使用了该印章，神九公司基于此对宁建公司产生信赖而与持有该公章的姚军签订协议，神九公司签订合同与协议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新疆宁建公司是莎车宁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姚军又是莎车宁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于宁建公司对姚军有无授权，其与姚军的关系是其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不能抗辩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宁建公司应对货款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宁建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担保付款协议中宁建公司的真实意思是债务加入还是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所谓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的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来与原债务人一起承担债务；连带责任保证是第三人为了确保债权人之债权的实现而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所提供人的担保。二者均具有为债权人实现债权提供保障的性质和功能，但连带责任保证债务与主债务具有主从关系，而第三人加入债务与原债务则并无主从关系。担保付款协议就宁建公司对案涉借款债务所承担的何种责任未作出明确承诺，并未区分宁建公司所负担债务与案涉购销合同之间的主从关系。因此，担保付款协议的内容更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疆宁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42.46元（新疆宁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宁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木也色尔 ·阿不力孜审  判  员   阿不力 孜 · 祖农审  判  员   阿卜杜克热木·图尔荪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日书  记  员   阿迪莱·阿卜杜克热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