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燕，女，1988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夏茂成，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韩译萱，女，1994年1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北镇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燕、韩译萱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18）京0115刑初13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燕，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下半年，陈燕与韩译萱通过网络结识，陈燕利用分期购物有先行给付商品后续分期支付价款的特点，虚构自己有大量有意愿在贷款平台上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手机的客户资源，给韩译萱营造了有利可图且还款有保障的假象，从韩译萱处用以低首付或零首付的分期方式套购数百部手机、相机等电子产品，将大部分套购所得电子产品以低于市场的价格销售给刘某1。2016年9月开始，在上述电子产品仍有大量分期款需要偿还之际，陈燕以各种理由拖欠还款，2016年10月底，韩译萱确定陈燕不会再偿付剩余款项后，于2016年10月31日到警方说明情况。另查明，2015年底开始，韩译萱因听信了陈燕有所谓分期购买手机的客户资源的说法，向大学生宣传在网络贷款平台代人购买分期付款手机，不用承担分期款，还可获取好处费，并组织付某1、高某1、林某等100余名在校大学生到分期乐、优分期、爱学贷、趣分期等网络贷款平台上购买分期付款的手机等电子产品销售给陈燕，或在平台上提现贷款后到实体店购买手机，再以分期付款方式销售给陈燕，从中获取好处费，截止2016年8月31日，付某1、高某1等100余人因上述购买行为在各贷款平台尚有200余万元贷款需要偿还。2016年9月，陈燕不再正常偿还分期款后，韩译萱为维持交易，继续以买手机为由，要求参与此事的学生在网络平台贷款提现，韩译萱隐瞒款项用途，将2016年九、十月间收到的大学生提现贷款40余万元，用于偿还此前网络贷款平台产生的分期月供款。2016年10月下旬，韩译萱在微信群中告知参与分期购手机的同学，因陈燕不再支付款项，自己也无力偿还平台贷款，将去江苏找陈燕讨要欠款。林某、付某1、高某1等学生发现被骗后陆续报警。被告人韩译萱于2017年3月21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陈燕于2017年4月28日被传唤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手机截图、快递单详情等证据证明：2015年10月，其通过朋友认识了韩译萱，韩译萱说大学生利用分期平台代他人购买手机，可以获得好处费，分期月供不用学生偿还。其遂通过分期乐、优分期、桔子分期等平台，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手机，还从实体店购买了一些手机，都按韩译萱的要求寄出了。其还发展付某2、孙某等10余名同学参与分期购手机，每次成功一单，韩译萱会给其300元好处费，其发展同学后，从同学的好处费中抽成100元，其和发展的同学共为韩译萱购买了68部手机，其中67部按韩译萱的要求寄给了江苏淮安一个叫陈燕的人，另一部按照韩的要求直接寄给了买家，这些手机有32部是从实体店购买，其余都是从网上分期购买，其共得好处费2万余元。2016年10月，韩译萱说陈燕老不给她尾款，请求其以北银消费公司领导的名义给陈燕打电话催要280余万手机尾款，但陈燕说手机款已经结清。韩译萱还让其给陈燕的父亲、老公打电话，但陈燕的父亲、老公说不知道陈燕收手机的事情。2016年10月25日，韩译萱说分期月供的钱她还不上了，向其借了2万多元还款。韩译萱还不上分期款后，其就报警了。截止2017年5月，其已经垫付了自己分期购买手机的全部尾款，由其发展的同学中，除徐某的部分款项外，已经垫付完毕。另有，被害人付某2、郝某、马某、王某1、徐某、牛某、孙某、于某1、甄某、张某的陈述及手机截图等证据证明：他们通过林某参加在网络平台代他人分期购买手机可以获得好处费的事情，购买手机产生的贷款开始能够正常偿还，到了2016年10月下旬，还款出现了问题，后来林某垫付了绝大部分款项。2．被害人阿依扎提的陈述及手机截图等证据证明：其了解到学姐韩译萱那里有兼职机会，韩译萱告诉她有很多社会上的人想从贷款平台买手机，但平台只给大学生使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手机，如果大学生买完手机之后，把手机寄给一个叫陈燕的人，陈燕会把这些手机卖给社会上的人，那些买家会给韩译萱打钱用来偿还购买手机的费用，一部手机给代为购买的学生400元好处费。其参与到代买手机赚好处费的事情里，在分期平台上购买了手机，并按韩译萱要求给陈燕寄去，每部得好处费400元，其还给韩译萱介绍了其他学生参与此事。韩译萱开始能够正常归还手机的月供，但到2016年10月，就不能偿还了。韩译萱在群里说陈燕没给她钱，她也还不上大家的分期月供了。3．被害人付某1的陈述及手机截图等证据证明：2015年底，其通过学姐韩译萱了解到大学生做申请贷款软件并帮助别人下单购物或者提现的业务，每笔可以得四五百元好处费，贷款不需要学生偿还。其在贷款平台上购买手机，并按韩译萱的要求把手机寄给了江苏的陈燕，韩译萱每月偿还产品在平台的分期月供。其还发展了一些同学来参与此事。在2016年10月之前，韩译萱都正常还款，但到了10月份，她没还钱，先是让其垫付，之后又说买家陈燕不给她转钱，所以她没办法给大家还款了。4．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手机截图等证据证明：2015年11月初，其通过同学付某1认识了韩译萱，从韩译萱那里知道了在网络贷款平台上代他人购买手机，每部会有500元好处费。其自己在不同贷款平台上分期购买手机，还发展了李雪等同学参与，购得的手机都快递转寄给了江苏的陈燕。2016年10月，其还在韩译萱的要求下贷款提现，但到10月下旬，韩译萱说她没有还款能力了。5．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手机截图等证据证明：2016年5月，韩译萱请其帮忙在贷款平台分期付款购买手机，分期月供款由她来还，一部手机可以给500元好处费，发展一个同学能得200元。其在不同贷款平台分期购买手机并贷款提现，按要求把购买来的手机寄给江苏一个叫陈燕的人，把提现贷款转给了韩译萱，另，其还发展了鲁爽等同学参与。10月27日，韩译萱说陈燕不给她钱了，她要去淮安找陈燕。10月29日，其问韩译萱转的提现贷款是不是给别人还分期款了，韩译萱承认了。6．被害人于某2、卜某、封某、候某、崔某、谭某、王某2、杨某2、余某、赵某1、丛某、高某2、康佳、彭思敏、王任佳、吴珊、杨郁莹、张谷雨、杜毅、司宇、徐潜、杨志成、张旭、曹莉莉、承禹、高文睿、胡天择、蓝锐、路璐、邱宏业、孙希蕊、王赛、韦美林、夏依丹、杨元喜、张渊麒、赵悦含、朱晨菲、巢志强、段冰冰、哈泽亚、黄敏睿、李杰、那迪拉、石润泽、田士军、王小宁、温嘉裕、熊鑫宇、张蓬、赵榕、郑佳悦、蔡得阳、陈凯旋、韩梦琪、姜晓宇、刘研、乔晓宇、史一田、王丽飞、王尹菲、问金月、杨海晴、张文杰、赵雨、周安琪、宋昕、陈婷、高楠、郭宇航、侯紫玉、姜童、雷蕾、冷璇、梁文璐、林睿桐、苏诗婷、王璐阳、席捷、姚许鑫、张斌、张铭伊、张鑫莹、甄启晖、周曼妮、紫文怡、卜妍妍、高涵、黄钰淇、李雪、檀欣悦、张宇飞、周开启、周子轩、鲁爽、梁晨、朱松楠、张欣蕊、刘月、牛一如、张鑫宇、赵艺佳、朱佳乐、邓宸极、崔译中、李健智、王策、张宁、赵俊等人的陈述及手机截图等证据证明：上述学生通过韩译萱或阿依扎提、付某1、高某1等人了解到在贷款平台代别人购买手机，分期款由实际买家承担，学生可以获得好处费，便都参与了此事，分期购得手机等电子产品寄给一个叫陈燕的人，部分学生还从平台贷款提现，将提现款转给上家，或直接转给韩译萱用于购买手机，从而获取好处费。2016年10月下旬，韩译萱说买家陈燕不还款，她也没有能力偿还大家在贷款平台剩余的分期款，她说她要去找陈燕，发现被骗后，学生们先后报警。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3月，其开始从事手机销售、维修，当时和陈燕认识了。2015年12月的一天，陈燕拿来一部手机说她朋友不用，拿来卖的，其以580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了这部手机，手机是没有开封的全新手机。几天后，陈燕又送过来几部苹果手机，其依然以5800元的价格回收。陈燕说她有一个朋友经常有跑单的手机要处理，她的朋友在分期公司做总代理业务，公司每个月要拿出一部手机做分期，有的顾客交了部分定金后各种原因不买了，手机需要处理掉，如果一位顾客交约1500元左右的定金，后来不买了，因为定金不退，分期付款的手机就能以低价卖出，陈燕问其能不能帮忙卖掉，说手机来路正常。其同意便开始与陈燕合作，到2016年8月，陈燕正常每个月有40部左右的手机交给其，总数400多部，除了手机外，还有10多台卡西欧相机、30多台苹果平板，其通常第一天收机子，第二天银行转账给货款。这些电子产品，其以市场价的9．3折以上回收、出售，基本每台利润在200至300元之间。其不认识李某和韩译萱，给以上两人银行转账的钱是手机款，给李某100多万元，给韩译萱100多万元。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开始有在校女学生（经核对为被害人林某）从其店里购买手机，总共买了10多台苹果手机，对方先打电话问手机具体价格，因为苹果手机的价格每天都不一样，是浮动的，当她认为价格合适时就把手机的全款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收到钱后，其再把手机通过顺丰发给她，手机的售价在5600元到6200元之间，都是正品国行，对方买手机都是全款支付的，不存在欠款的情况。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系陈燕之母，其名下涉案的银行卡是女儿陈燕在使用。1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女儿韩译萱上大学期间，韩某会每月给她五六千元生活费，她做微商也有些收入。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韩译萱是男女朋友关系，韩译萱的钱基本都是家里给的。韩译萱有一个名牌包，是她大姨送她的，她还有三个挎包，品牌、真假不详。其不知道韩译萱弄校园贷的事情，直到韩译萱去江苏找陈燕要钱，才知道有这件事。1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分期乐公司接到一些客户反映自己被骗了，这些客户都是在校大学生，其中一人反映说是印刷学院一个姓韩的女生让他们分期购买手机，韩姓女生答应为他们还款。分期乐平台销售的手机价格包括基础价格和服务费，价格有浮动。一些所谓中介谎称自己是分期软件公司的员工，会找大学生帮忙，以完成业绩等理由，找大学生分期贷款购买东西，每单给一定的好处费，大学生贷款拿到商品后就把商品给中介，中介会以低于市场价格出售商品，中介会偿还几期贷款，之后就卷款失联，大学生只能独自偿还剩余贷款了，很多大学生都不知道中介的真实身份，中介还会找人发展身边的朋友。13．北京和创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说明及交易记录，深圳分期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易记录证明：韩译萱、付某1等人在上述两个网络平台分期购物、提现的情况。14．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接受证据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明细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单、苏州银行客户明细对账单及北京市中佳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对陈燕、李某、刘某1、韩译萱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进行调取及审计，账户间资金往来情况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3日，韩译萱收到刘某1127．075万元、收到李某36．0066万元、收到陈燕0元,款项共计163．0816万元；李某收到刘某1共198．1821万元，支付刘某11．43万元；陈燕收到刘某115．414万元；刘某1收到李某1．43万元，支付陈燕2．78万元，支付李某177．5371万元。刘某1与李某账目审核金额差异的原因在于未获得付款方银行存单对账单；刘某1与陈燕账目审核金额差异的原因在于未取得刘某1尾号为“4465”账号对账单。15．被告人韩译萱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并指称该聊天记录就是她与陈燕的聊天记录，其中，头像为笑脸人的就是陈燕，主要内容为：2016年10月23日，韩译萱说：“跟人家确定了吗明天的款”，陈燕回复：“我下午打电话给担保公司了，人家今天休息，叫我明天早上打”，韩译萱：“下午一定一定不能出问题，我现在上课都心神不宁的，千万不能出问题，要不然事情就麻烦了，我现在真的没时间再浪费了”“下午尽快打我卡里我交上去咱们都消停”。2016年10月24日，韩译萱说：“别忘了下午千万千万要打款千万千万要打款”，陈燕回复：“知道了，我不也在盯着催着”，韩译萱说：“你21号自己说今天下午两点半放款”、“一个肯定十个肯定的”，陈燕说：“假如如果今晚太迟了明天早上转可以吗”，“因为三点那人还没有来，我怕太迟了”，韩译萱说“今天一定得办下来”“我最多能拖到明早”“担保公司的主任说不上班就不上班”，陈说：“不是，是银行的”。韩问：“银行的人说不上班就不上班？更不应该了”。陈说：“开会，反正贷款肯定没有问题，就差这人签字”“明天下午我过去给他签字”“他下午结束就回行里了”。韩问：“明天钱能给我吗”。陈说：“为了安全起见，最后你说后天早上，明天如果下午早可以赶上”“我的意思万一他回来，实在赶不上，到时候不是又是我不讲诚信骗人”。韩说：“行，那我就等你给我打款了。”“反正最好还是今天在努力努力”“实在不行在明天中午”。2016年10月25日，陈问“在吗”，“打电话给那人四点多那到这，估计赶不上，如果赶上就很好”。韩问“赶不上咋办？”。陈说“赶上今天就完事”，“赶不上，明天中午完事”。韩说“你看看，最好还是今天”，“再催催”。陈说“我估计今天危险，因为那边人打了电话，已经烦了，人家在那边学习开会的，今晚，反正签字没有问题”，“我一会儿再让打电话看看”。韩问“能转吗今天”，陈回复“今天转不了”。2016年10月26日，陈说“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钱我嫂子说要三天才能给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呢，我让我爸过来呗，我也知道你们可能认为我在耍你可是是真的要不然，你们先起诉吧钱到了我再给你这样你们也放心，不然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韩说“今天能给我三万，我就想办法等你三天”。陈说“我父亲要过去找你”，“意思，当面把事情弄清楚”。韩说“那就来”，“你的意思钱还得等你爸来”。陈说“他今天来这边然后我把你联系给他”。韩说“至于你爸什么时候来还不知道”，“你爸也挺逗的”，“还有什么问题不清楚吗”“快递单号各种证据都能证明手机全到你陈燕的地址了”。陈说“我不知道他”。韩说“你欠了将近300万的款”，“你还能说啥”。陈说：“是的”。韩说“算了一个月谎”，“恶意拖欠逾期诈骗罪已经构成，你要是真不怕事闹大我也不考研了，咱们就闹”，“我倒真想看看你那该还的二百八十多万都哪去了”，“咱们公安局见”。陈说“没有人说不给这件事我也没拿一毛钱我现在自己承担了现在父亲意思起码弄清楚”，“那你要这样也可以”。对上述聊天记录，陈燕当庭陈述：聊天记录的头像不是她的头像，但聊天内容与她和韩译萱聊天的内容基本差不多，当时确实有十几万货款没有结，聊天里韩译萱提到的280万，并非她承认两百多万。其辩护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16．被告人韩译萱提供了四段电话录音及手机通话记录，拟证明其向陈燕讨要剩余款项280余万元，电话录音主要内容有：（1）2016年10月8日上午，韩译萱电话向陈燕催要欠款，陈燕回复“她就是没找到人”，韩译萱质疑“那么多买家一起全都跑了？”，陈燕回复“那所以说，现在我就跟她那边弄合同吗？她亲自就这么跟我说的”，之后，在韩译萱的一再催促之下，陈燕回复“我来想办法解决。我什么意思呢，我跟她两个人解决，我说她那边凑一点对不对，我自己想办法，我就是卖车卖房，我想把这个钱还上，我不想把这个事情闹到最后这样那样的，你也知道我刚有孩子，我也不想怎样的是不是？”。韩译萱回复：“你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然后你说你改日期当初你都不知道，4号改8号的时候，我们两个是费了多大劲才把8号这个日期申请下来，你说你哪怕你昨天告诉我，你今天有问题，我都能想办法。你说，你今天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到12点了，你现在又告诉我，你有问题，上次就是这样，然后你这不是为难人吗，你让我们怎么办？278万元的欠款，然后你现在又说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就算那边同意到最后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然后一个月后的今天，也就是11月8号，你又告诉我，你那边又出什么问题了，那你们告我吧”。陈燕称“不会了，这次我保证不会。”。韩译萱说“你知道这一个月的钱，如果还不上滞纳金会有多少吗？到时候，你交钱吗？”“全额的2%。”“4万多，还是3万多，我忘了，反正三四万块钱。”“给你延期我们两个可以去商量，但是这17号和一个月肯定是不行的”。陈燕回复“关键，我现在他也没给我钱，我现在就是去借，我也还不了”。韩译萱说“就8号之前的钱，是她应该还的钱，她这应该还呀！570个买家一起全都不还钱，你觉得可能吗？”陈燕说“我就是卖车卖房，也要时间的吧”“她那边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她也含含糊糊的跟我说她是在找买家”。韩译萱回复“怎么可能570个买家一起离奇失踪”。陈燕说“她怎么办理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把机子给她了”。“（合同）就他自己本人跟我签的。”韩译萱说“起码得给我一部分钱吧”，“之前，我帮你交了10万，你还了我3万应该还剩7万，我都不用你还7万，你今天还我6万”，“千万别告诉我什么时候跟公司那200多万一起还，我等不了”。陈燕说“今天不可能，没有”，“我就是砸锅卖铁，我就卖房卖车，我也需要时间吧”。韩译萱最后说如果今天还收不到欠款，就会去报案。（2）2016年10月8日晚，陈燕与韩译萱联系时说她和家人商量过了，家里人帮助想想办法，还提到“我没说不可以写对吧，但他们这两天帮我看看能凑多少，然后我今天不写了。”韩问她“你不是说你12号归还总额的一半吗？如果两天之后，他们总共凑了1万元钱呢”。陈燕说“这怎么可能”。韩译萱说“人家已经答应了现在12号还一半22号还全部，而且我们去跟他们商量的时候，在这之前，我是已经跟你确认过了”。陈燕说“我没说不写，我说这两天凑看看能有多少”。韩说“他们的条件就是让你写还款协议，因为之前没让你写”。陈说“我没说不写，我不是说了吗，这两天凑，凑完看能有多少，后天写给你，不差我这一两天，我也没说不写”，“你就跟他讲，我后天交，他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我也没办法，那你给我时间我去凑”。韩说“你这还款协议总不用去凑”，“你既然保证会还的话，为什么不写？”陈燕以要凑钱看看、“后天写”为理由拖延写还款协议。韩说陈燕自己承诺12号会还一半，现在又变卦了。陈燕说“不是我变卦，你们不是说可以的吗？……12号一到你就直接让公司走程序，就可以了吗？”韩质疑“那我们为什么要等你4天，那我们今天就走程序好吗？总钱数278180012，它的一半就是139090006，你觉得12号这钱，你能还上。你要是既然觉得能还上人家，就是要求你写个还款协议。”陈燕继续以“也没说不写”、“凑看看”、“跟家人商量”再写等理由拖延写还款协议。韩译萱问陈燕买家的情况，陈燕说“现在不管她那边什么情况了，我现在只想把我自己解决完拉倒，然后她那边该怎么办吧”，“我给她时间，她如果到时间不给我或者怎么样，我到时候就该怎么办怎么办，她都跟我有亲笔签的合同的”，“你们老是说我诈骗我都搞不懂我诈骗你们什么了，真搞不懂”。韩说“你还没骗吗？你到8号的还款钱呢？”、“你4号到8号，到12号再没有，那怎么办，那是不是诈骗”。韩还要求陈燕偿还欠自己个人的欠款，陈燕说“你不是说今天给你一万吗，我下午就去借”。韩说“我真的建议你去查一查这200万的后果”。陈说“知道了，就帮我最后一次”，“如果12号我自己没还了的话，你直接什么也不用跟我说了”。（3）韩译萱与一女子核实身份情况，该女子称自己是孟慧，身份情况、家庭成员与韩译萱所说的一致，自己认识陈燕。韩译萱向该女子核实是否孟慧以代理身份在陈燕这里拿了20台苹果手机的情况，女子说自己对此完全不知情。（4）一女子与陈燕的通话，女子询问陈燕如何与韩译萱结算，陈燕说“不是分开算的，就是说她给我这么多机子，我给她一个市场总和”，“我跟她（韩译萱）的事情在走法律程序了”。女子问“是什么钱在走法律程序，你给她手机的钱已经结清了，是什么钱在走法律程序呢”。陈燕说“她又说我诈骗……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你根本直接找不到我，因为是她让你们办的，你们收了她的钱了”。之后陈燕说“（韩译萱）她跟我讲有多少机子都是北京金融有限公司流出来的，根本不是找你们这些大学生办的……”，女子问陈燕学生办理的手机很多是从北京印刷学院寄出的，陈燕说“她说她是这个学校的”“我跟她是有合同的”“按照市场价”。对于上述录音，陈燕当庭辩称自己没承认欠200多万，其辩护人认为录音不能反映对方讲的手机价格问题。17．被告人韩译萱提供的账目，微信、支付宝还款记录、平台账单、转账清单等证明：韩译萱从陈燕处获取的资金用于偿还大学生在平台的电子产品分期款的情况，另，其自己给陈燕从贷款平台分期购买手机，还曾筹款从实体店购买手机后寄给陈燕的情况。18．被告人韩译萱提供的顺丰快递单复印件及清单证明：韩译萱向陈燕寄送大量快递的情况。19．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光盘等证据证明：韩译萱手机数据恢复的情况，其中韩译萱与微信名w123wws,昵称“哟呦”的微信网友有关聊天记录，和韩译萱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内容吻合。20．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清源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燕、韩译萱被传唤到案的情况。2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林校路派出所出具的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陈燕、韩译萱的基本身份情况。22．被告人陈燕、韩译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其当庭陈述内容基本一致。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由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韩译萱在陈燕不能正常还款后，为维持交易，隐瞒款项用途，继续以买手机得好处费为名，欺骗学生提现贷款，将提现款用于偿还之前产生的分期款，其行为亦属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且数额巨大，已经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但被告人韩译萱骗取大学生提现款是为了偿还学生们之前的购物分期款，未从中获得实际好处，其亦有筹款、退赔的悔过表现，综合具体犯罪情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韩译萱与陈燕有共同诈骗的故意，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陈燕、韩译萱共同诈骗学生财物的指控不准确，二被告人应分别就各自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判决：一、被告人陈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韩译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陈燕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四、责令被告人韩译萱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五、被告人韩译萱预缴在案的退赔款人民币40万元，依法并入执行项；在案扣押手机一部，依法并入执行项。陈燕上诉提出：1．其与被害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对韩译萱与被害人之间的事情不知情，没有欺骗被害人。2．其与韩译萱之间是正常的买卖关系，没有给过好处费，钱款都打给了韩译萱，只有10余万元货款没结，其不构成诈骗罪。陈燕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燕与本案被害人互不相识，没有对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2．陈燕与韩译萱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属商业经营行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3．韩译萱熟知分期付款情况，且作为有销售经历的微商，不可能被蒙蔽。4．在案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及审计报告等仅能反映手机款项交易往来情况，韩译萱的供述不可信，不能证明诈骗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陈燕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陈燕、韩译萱诈骗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燕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关于陈燕及其辩护人所提陈燕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通讯记录、司法鉴定意见、审计报告等证据能够与韩译萱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燕虚构自己有客户资源购买贷款平台分期付款手机，使韩译萱相信还款有保障且有利可图，通过韩译萱诱使多名被害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手机等电子产品，陈燕取得上述物品后将大部分套购所得电子产品以低于市场的价格销售的事实。陈燕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显见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陈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燕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韩译萱隐瞒款项用途，以买手机得好处费为名，欺骗学生提现贷款用于偿还之前产生的分期款，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韩译萱诈骗的目的是为了偿还之前的购物分期款，且有退赔的悔过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陈燕、韩译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项及对扣押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燕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胜涛审 判 员 王志东审 判 员 吴炎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钰楠书 记 员 陈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