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清宇，男，1962年4月1日出生于沈阳市法库县，汉族，高中文化，沈阳清宇鹅业屠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沈阳市法库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抓获，同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辽中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志强，辽宁善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立，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于沈阳市法库县，汉族，高中文化，法库县农业技术推广与行政执法中心职工，户籍所在地沈阳市法库县，捕前住沈阳市法库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辽中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春梅，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清宇、尹立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7日做出（2020）辽0115刑初21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清宇、尹立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尹清宇系沈阳清宇鹅业屠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至2015年，该公司在申报沈阳市重点扶持资金过程中尹清宇伙同尹立通过虚构购置冷冻设备、厂房建设等资金投入，伪造法库县环境保护局环评报告，伪造法库县城乡建设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伪造“国地税发票”、建筑业发票等手段，虚构该公司投资金额达到5370万元，骗取沈阳市政府专项大额补贴资金537万元。经评估，清宇鹅业申请资金补助，实际投资厂房、冷库、锅炉房、围墙等资金合计1019.5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马某、杨某、倪某、孙某1、李某1、周某1、王某、周某2、孙某2、李某2、曹某、何某、李某3、李某4、安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税务局查询证明、法库县环境保护局文件、法库县工程建设监理站说明、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综合业务信息系统查询证明、法库县商务局提供的文件及说明，法库县建筑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提供文件、发改局、计划局文件、许可证、招投标手续，沈阳清宇鹅业屠宰有限公司2014年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财政补助审核报告、项目备案确认书、可行性报告、沈阳清宇鹅业屠宰有限公司冷链物流项目资金申请报告，房地产估价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沈阳清宇鹅业屠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及相关材料，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被告人尹清宇、尹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清宇、尹立在申报国家专项补贴过程中，利用伪造的虚假证明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尹清宇及辩护人提出的尹清宇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尹清宇系公司法人、总经理，又有相关证人证言及申报材料中假证件、发票材料等证据证明尹清宇诈骗事实，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尹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尹立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尹立系清宇鹅业的监事，又有一系列参与诈骗的行为，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为维护国家公共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尹清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尹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尹清宇、尹立共同返还人民币五百三十七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尹清宇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经手、参与清宇鹅业公司申报国家专项资金补贴项目，该项目申报系由公司会计陈某经办，其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尹清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尹清宇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企业经营、项目、投入等行为，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尹立的上诉理由其不是清宇鹅业公司员工，其仅帮助尹清宇向相关部门送交材料，未参与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尹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尹立在申报国家补助资金过程中虚构资金投入、伪造环评报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国地税、建筑业发票等证据不足，尹立不构成诈骗罪。2.尹立接待政府考察人员、递交申请报告的行为不属于诈骗罪实行行为，其仅实施帮助行为，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尹清宇、尹立诈骗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尹清宇、尹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申报国家专项补贴资金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尹清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尹清宇没有经手、参与清宇鹅业公司申报国家专项资金补贴项目，该项目申报系由公司会计陈某经办，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企业经营、项目投入等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1、何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清宇鹅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市级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及上诉人尹清宇、尹立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尹清宇系清宇鹅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2015年1月沈阳市财政将专项补贴资金537万元拨款至清宇鹅业公司账户，并已由上诉人尹清宇进行了支配和使用。同时，证人马某、杨某、孙某1、周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税务局查询证明等证据亦能够证实清宇鹅业公司在申报沈阳市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过程中伪造申报材料，虚构公司冷链项目资产投资金额537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尹立供述亦证实其到辽宁昌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某1处取伪造的建筑施工合同、到政府相关部门递交申报材料及联系、陪同相关部门人员到清宇鹅业公司实地勘察等行为均系受上诉人尹清宇的安排和指派。上诉人尹清宇虽辩称虚假申报材料均系公司会计陈某经办，但在案申报程序中所涉的法库县发改局、经信局、沈阳市财政局、辽宁中衡会计师事务所等证人证言稳定一致，均证实清宇鹅业公司在申报冷链物流专项补贴资金过程中的联系人系上诉人尹立，且证人李某1证实陈某已于2018年8月病逝，生前就职于法库县国税局。综上，上述证据足以形成一完整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尹清宇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诈骗犯罪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尹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尹立不是清宇鹅业公司员工，其仅帮助尹清宇向相关部门送交材料，原判认定尹立虚构申报材料、投资金额证据不足，尹立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人马某、杨某、倪某、王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尹立实施虚构清宇鹅业屠宰工厂建筑工程设计、招标投标、施工合同、建设投资金额等申报材料的诈骗犯罪行为。同时，证人孙某2、李某2、曹某、何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亦能够证实上诉人尹立系清宇鹅业公司冷链物流专项补助资金项目申报的联系人，在申报程序中其负责向政府有关部门报送申报材料及带领相关工作人员进行现场勘验、审核。综上，上诉人尹立虚构沈阳市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申报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当成立诈骗罪，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尹立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尹立实施的虚构申报材料及骗取国家补贴资金的申报行为均系诈骗犯罪的实行行为，依法不应当认定为从犯。同时，原判综合上诉人尹立诈骗犯罪的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敏飞审判员  韩宇川审判员  王 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李晶岩书记员贾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