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131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高超，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娟，女，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解放区新园路丽景园小区**楼****，系高超之妻。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刘利娟，女，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解放区。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毋凤仙，女，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原审第三人（再审第三人）：赵俊周，男，194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高超、刘利娟因与被上诉人毋凤仙、原审第三人赵俊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超、刘利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毋凤仙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保全等费用由毋凤仙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且证据不足，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毋凤仙只提供了借条而没有提供其他交付证据，在庭审时其陈述借款系现金交付，且将款项是交付给了赵俊周，但毋凤仙并无证据证明赵俊周将现金交付给毋凤仙。二、毋凤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高超、刘利娟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仅凭高超曾向赵俊周的转款认定支付利息，但并无证据证明赵俊周在收到“利息”后将款项支付给各“出借人”，且赵俊周提供的转账记录与应付利息数额不符，其转账数额更符合高超、刘利娟所说的双方系其他生意上的经济往来。且赵俊周并未提供从2016年1月到2018年交付利息的证据，故双方的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双方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三、一审法院以高超与其他案外人出具借据的行为作为一个类似参照，仅因“同样的形式”即认为高超、刘利娟未收到借款的抗辩明显不合常理，来推断本案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有违法律规定，且被参照案件已进入再审程序，尚未审结。毋凤仙辩称，我并不认识高超、刘利娟，但我和赵俊周是朋友关系，我是通过赵俊周往外借款20000元，借条也是赵俊周给我的，利息也是赵俊周每月把400元利息给我送过去，2018年不给利息的时候，我就找赵俊周要钱，当时说的是用一年，到期后，由于每月都给利息，所以就没有催要本金。赵俊周述称，我和毋凤仙是朋友关系，和刘利娟老家是同村的，高超、刘利娟让我帮忙借钱，借条都是直接对着出借人的名字，借条基本上是高超写的，然后高超、刘利娟签名。利息一开始都是按时给我，然后我给出借人送过去，但现金付利息总是今天推到明天，明天推后天，后来有微信了就也用微信转一部分。我一共帮高超、刘利娟借了四笔钱，一共85000元，利息标准有1.5分、2分不等。高超、刘利娟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1、撤销（2019）豫0802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毋凤仙对高超、刘利娟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决一审费用、保全费用由毋凤仙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高超、刘利娟以生意周转需要资金为由借款，经赵俊周介绍，向毋凤仙借款20000元，并于2016年1月2日向毋凤仙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毋凤仙现金20000元，用壹年到期付清，月息2分，落款“借款人”处有高超、刘利娟的签名捺印，“经手证人”处有赵俊周的签名捺印。高超、刘利娟每月将利息支付给赵俊周后，由赵俊周转付给毋凤仙。高超、刘利娟仅将利息支付至2018年12月31日后未再支付，亦未偿还借款本金，故形成本案纠纷。另查明：1．因处于疫情防控特殊时期，原审案件定于2020年3月2日以微信群视频方式开庭，并于2020年2月28日以短信方式向高超和刘利娟送达开庭传票及开庭方式，高超回复：“我在农村没网，我们村里都没网怎么加微信”，刘利娟未做回复。2．赵俊周出示了高超通过微信向其转账支付利息的证据显示：2018年3月分三次支付1200元，2018年4月分四次支付1300元，2018年5月分三次支付1300元，2018年6月分三次支付800元，2018年7月分五次支付1700元，2018年8月分五次支付1500元，2018年9月分四次支付1700元，2018年10月分两次支付1100元，2018年11月一次支付400元，2018年12月分两次支付400元。3．与本案情形类似，2010年8月18日，再审申请人高超、刘利娟经赵俊周向李文川借款25000元，约定月利率1.5％，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豫0802民初5622号民事判决；2016年3月27日，再审申请人高超、刘利娟经赵俊周向王冬梅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2％，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豫0802民初5621号民事判决；2013年4月18日，再审申请人高超、刘利娟通过赵俊周向张政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1.5％，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豫0802民初562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时，高超、刘利娟明确表示其没有网络无法进行网上开庭，依然在高超、刘利娟未参加的情况下以微信群视频方式开庭，故原审按照高超、刘利娟缺席审理存在程序瑕疵，该问题在本次再审过程中已予以纠正。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高超、刘利娟对其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其认为自己并未收到出借款，系其申请再审的事由之一。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民间借贷关系自出借人支付出借款时生效。据此，高超、刘利娟是否收到出借款事实的查明，对本案的处理非常关键。本案所涉及的借款金额仅20000元，毋凤仙称将现金交给赵俊周，赵俊周陈述将现金交付给高超和刘利娟，并由二人出具了借条。且在借款出借后，赵俊周定期到高超、刘利娟处收取每月的利息。高超、刘利娟在再审庭审过程中，对此予以否认，并称从未向赵俊周支付过利息，亦未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有任何资金往来。在赵俊周通过手机当庭出示了高超向赵俊周的微信转款后，刘利娟又称该款项系与赵俊周之间存在的其他经济往来，但高超、刘利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再结合高超向赵俊周微信转账次数、金额基本与赵俊周经手向高超、刘利娟出借的四笔金额以及相对应的利息相吻合。在不到一年时间内，高超向赵俊周微信转款32次，单笔金额最小100元、最大500元，金额累计11400元，与赵俊周陈述的“到高超、刘利娟店里取利息，现金不够时用微信支付了部分利息”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赵俊周的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反之，如高超、刘利娟陈述，赵俊周欺骗自己打了借条，但没有收到借款。而高超、刘利娟作为在摩配城从事经营的人员，“一手钱一手货”的交易惯例应当是明知的，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时候，由高超、刘利娟夫妻共同出具借条、签名、捺印，如此正式的行为，显然与一般人的认知程度不同。并且，在本案借条之前，高超、刘利娟即以同样的形式为李文川、张政出具了借条，如高超、刘利娟所述，在经历两次出具借条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再次出具本案诉争的借条，且随后又为王冬梅出具借据，且高超、刘利娟均抗辩未收到出借款，明显不合常理。由前述分析，认定毋凤仙通过赵俊周向高超、刘利娟支付出借款、高超、刘利娟为毋凤仙出具借条的证据占一定优势；高超、刘利娟否认收到出借款项，但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赵俊周转款是基于其他经济往来而非支付利息，因此法院认定毋凤仙支付了出借款，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且生效。在庭审中，高超、刘利娟抗辩毋凤仙的起诉超出了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借款起始时2016年1月2日，约定期限一年，期满日为2017年1月2日，即便随后归还利息的时间不计在内，毋凤仙的诉讼时效也是在2020年1月2日届满，而毋凤仙原审起诉时间是在2019年12月11日，据此，高超、刘利娟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虽然原审认定的事实存在瑕疵，但借款数额、已偿还本息数额的认定等影响实体裁判结果的事实均清楚正确，适用法律亦不存在错误；故应当在再审审理和裁判中将原审事实和适用法律瑕疵纠正后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法院判决：维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高超、刘利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本案中，高超、刘利娟认可其二人出具了本案借条，但上诉称本案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也未支付过利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高超、刘利娟称本案借条及另案三张借条均是因其二人要与赵俊周合作成立塑料厂，应赵俊周的要求出具。高超、刘利娟并未提交合作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其称从2010年开始商量办厂事宜，本案借条出具时间是2016年，另案高超、刘利娟出具的三张借条时间分别是2010年、2013年、2016年，借条上注明的出借人是不同的四个人。在商量合作办厂后长达六年时间内，办厂事宜未有任何进度，双方也没有签订合作协议等书面协议，而高超、刘利娟先后四次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且借条显示的出借人各不相同，其陈述严重不符常理，又无证据加以支撑，故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本案借款金额为20000元，赵俊周及毋凤仙陈述系将现金由毋凤仙交给赵俊周，赵俊周交给高超、刘利娟，后又是赵俊周从高超、刘利娟处取利息交给毋凤仙，该陈述有一定的合理性。高超、刘利娟虽辩称其未支付过利息，但对于赵俊周提供的转账记录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并要求高超、刘利娟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高超、刘利娟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高超、刘利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高超、刘利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拜建国审判员  董艳伟审判员  张前进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薛晓芳书记员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