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芹，女，1974年10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梅，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刚，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夫玲，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树芹因与被上诉人管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0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树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梅，被上诉人管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夫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树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刘树芹偿还管刚本金5万元，截至2019年11月12日的利息34687.04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管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计算部分利息，不认可一审判决书第7页中法院认定的利息第二点：即以65万元为基数，按1.5%月标准，自2018年3月16日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共计117000元这一项。本案《协议》第四条中明确约定：“余款95万元刘树芹应当在2018年3月15日前支付，逾期按1.5%的利息支付利息；如果超过30天未付，管刚有权就95万元的余款直接起诉。刘树芹在支付30万元后，余款按1.5%向管刚承担利息；如刘树芹在2019年3月15日前未向管刚支付余款，刘树芹按利率24%向管刚承担未支付款项的利息，利息计算至余款付清为止。”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刘树芹提交的证据，刘树芹应于2018年3月15日向管刚支付30万元，刘树芹实际于2018年3月17日支付，迟延两天付款，根据《协议》约定迟延2天应当支付2天的利息，刘树芹对此认可，但刘树芹并没有逾期30天支付30万元款项，未出现《协议》中约定的“如果超过30天未付，管刚有权就95万元的余款直接起诉。刘树芹在支付30万元后，余款按1.5%向管刚承担利息”的情形，一审法院错误计算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利息117000元让刘树芹承担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管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树芹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计算利息方式符合合同约定，是刘树芹故意曲解协议第4条约定的内容。合同第四条约定余款95万元，刘树芹应在2018年3月15日前至少支付30万元，逾期不能支付则按1.5%月利率支付利息，这里是一个分号。如超过30天连30万都支付不了，我方就有权就整个95万元直接起诉，不是说不计算利息。按照协议约定，利息是要照常计算的，月息1.5%。管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树芹向管刚支付欠款230747元及利息（以23074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刘树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刘树芹、管刚在《挖银坡账目清单》下方签字，该清单内容显示：到2017年5月31日为止，以前关于挖银坡账目结算清楚，双方对账目无任何异议……应付管刚投资成本188万元整。2017年8月2日，管刚（甲方）、刘树芹（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支付甲方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共计人民币245万元。具体支付时间为：乙方需在2017年8月15日前支付甲方150万元，其中2017年8月2日签订协议时支付80万元；余下70万元应在2017年8月15日前支付甲方；剩余95万元乙方应于2018年3月15日前至少支付30万；最后剩余65万元最迟支付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前全部付清。乙方在2017年8月15日之前向甲方支付150万元之后，双方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甘蔗种植合作协议》终止，终止协议后所有权益归刘树芹所有。如未支付，双方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甘蔗种植合作协议》继续履行或者甲方有权以未支付的款项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乙方，乙方应按年利率24%向甲方承担165万元余款的利息，利息算至余款支付清时止；余款95万元乙方应在2018年3月15日前向甲方至少支付30万元，如期不能支付，乙方则按1.5%的月息向甲方承担利息；如乙方超过30天未支付，甲方有权就95万元的余款直接起诉。乙方在支付30万元之后，剩余款项按1.5%的月息向甲方承担利息；如乙方在2019年3月15日前未向甲方支付余款，乙方按利率24%向甲方承担未支付款项的利息，利息算至余款支付清时止。一审诉讼中，管刚、刘树芹均提供收条、银行转账单据等证据，经质证双方均认可刘树芹已向管刚于2017年8月2日支付80万元、于2017年8月14日支付70万元、于2018年3月17日支付30万元、于2019年4月16日支付50万元、于2019年11月12日支付10万元。以上共计240万元。一审庭审中，刘树芹称其之所以于2018年3月17日支付管刚30万元，系因2018年3月15日为周末无法转账，管刚对此知情并同意；刘树芹称其向管刚妻子打款10万元，并称因双方为此商讨，故直至2019年4月16日刘树芹才向管刚支付50万元；但管刚对上述内容均未予认可。刘树芹向一审法院提交刘某于2017年9月7日出具的《欠条》，载明刘某欠刘树芹5万元，并称刘某系管刚的员工，该5万元抵扣刘树芹对管刚的欠款，故刘树芹的支付义务已经完成。对此管刚亦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管刚变更其诉讼请求，并称其相应金额计算方式为：2018年3月17日给付的30万元逾期两天，按照月息1.5%计算得298元；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以65万元为基数，按照（1+0.015）12计算得777152元；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以777152元为基数，按照年24%的标准计算得791947元；2019年4月16日刘树芹还款50万元，791947-500000=291947元；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11月12日，以291947为基数，按照24%标准计算得330747元；刘树芹于2019年11月12日还款10万元，剩余230747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依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确认，管刚与刘树芹曾因甘蔗种植进行合作，后双方达成协议由刘树芹返还管刚投资款及相应收益共计245万元，《协议》载明了刘树芹的付款时点，亦载明了未按时付款应承担的利息标准，该《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刘树芹虽称其已完成付款义务，但其一，刘树芹于2018年3月17日支付管刚30万元，晚于《协议》约定两天。刘树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与管刚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应依约承担该30万元在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7日之间的利息；其二，刘树芹于2019年4月16日支付管刚50万元，于2019年11月12日支付10万元，支付的金额及时点不符合《协议》约定，刘树芹亦无证据证明管刚就此表示认可，故其应依约承担相应利息；其三，刘某与管刚系不同主体，刘树芹未就该欠条抵扣应支付管刚款项之事实提交证据证明，在管刚明确否认的情况下，不应抵扣。其四，刘树芹称其与管刚签订的《协议》已包含利息故管刚不应重复计息，但该《协议》对此并无相应表述，刘树芹亦未举证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刘树芹未能按时、足额依约向管刚给付款项，应当承担相应利息责任。关于刘树芹仍欠付管刚款项的具体金额，管刚向一审法院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属复利，该计算方式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核算并依据管刚自认，刘树芹仍需支付管刚本金5万元，尚应支付利息如下：1.以30万元为基数，按1.5%/月标准，自2018年3月15日计算至2018年3月17日，共298元；2.以65万元为基数，按1.5%月标准，自2018年3月16日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共117000元；3.以65万元为基数，按年24%标准，自2019年3月16日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共13676.71元；4.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24%标准，自2019年4月17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共20712.33元；5.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作出判决：一、刘树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管刚本金5万元、截至2019年11月12日的利息151687.04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管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刘树芹是否应向管刚偿还以65万元为基数，按1.5%月标准，自2018年3月16日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共计117000元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协议》约定，“乙方在支付30万元之后，剩余款项按1.5%的月息向甲方承担利息”。现刘树芹在支付30万元后，剩余款项65万元并未在2019年3月15日支付完毕，依据上述约定并结合该协议上下文理解，一审法院判定刘树芹向管刚支付以65万元为基数，按1.5%月标准，自2018年3月16日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的利息117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树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刘树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法官助理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