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云鹤，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徐州地铁公司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婷，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彭来，男，195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程云鹤因与被上诉人吴彭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程云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婷，被上诉人吴彭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云鹤上诉人请求：1、撤销一审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医药费和误工损失、以及护理和营养费用的认定，上诉人认为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医药费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从事故发生至徐州医科大学住院治疗，均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关联性。因此认定徐州市医科大学门诊及住院治疗实际支付的费用19810.82元均予以支持。上诉人对此持异议。从被上诉的病案材料可以看出2018年12月19日病历显示为双下肢外伤。在2018年12月21日入院诊断，“右侧半月板损伤，右膝。”，2019年1月14日的“右骨性关节炎、滑膜炎。”等，其中半月板损伤、右骨性关节炎等明显为长期活动造成的。考虑到被上诉人当时66岁的年龄，其从事汽车用品的销售，长期劳动必然造成以上部位的损伤。同时，其治疗的右膝关节十字韧带损伤，该部分韧带应该在这个年龄阶段已经有很大的磨损，其事故的发生是再次加重了该韧带的损伤，一审法院并没有区分被上诉人因为其年龄造成的自然损害，而将所有费用均认定有上诉人承担，明显不符合事实，这对上诉人也是不公平的。二、关于误工费用的认定：被上诉人自述其经营超市长达30多年，但是在举证误工费用时，被上诉人仅举证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一审法院就直接认定参照2019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期限按照6个月。这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基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按照被上诉人的自述其长期从事稳定的工作，应按照其减少的损失来计算。既然被上诉人提供了税务登记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应提供上一年度的完税证明等用以证明其损失。退一步，被上诉人应该按照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来计算误工损失，但是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其提供的租赁合同真实性(经营场所和营业执照登记地址不一致)无法证实，一审法院仅靠被上诉人的自述加上营业执照就简单的认定其参照私营行业的平均标准进行认定，这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同时，从被上诉人提供的8次以上的住院记录来看，其一身老年病症，无法证明其因该起事故需要休养半年，一审法院酌定认定其6个月的误工，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护理费用和营养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分别给90天和60天。上诉人无法从被上诉提供的病案材料上看出来，并且其在2019年3月26日与4月30日徐州国信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的葡萄糖胶囊花费522元，这一部分也是营养的一部分，应该予以扣除。所以，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期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以上事实，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等，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吴彭来辩称，一审判决是对的，上诉人的上诉是不对的，应维持一审判决。吴彭来向一审法起诉请求：医药费23735.52元；误工费55569元（按照2019年江苏省私营企业单位批发零售行业标准进行计算，误工期为一年）；房租2600元×6个月=15600元；电动车维修费745元；护理费3000元×3个月=9000元；交通费112元；营养费3000元；拐杖及坐便桶240元；2、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故情况：2018年12月19日8时58分，在泉山区口北侧，人行横道南侧，程云鹤驾驶电动车由北向南以后由西向东过道路遇吴彭来驾驶电动车由南向北至此，双方发生事故，两车损坏，吴彭来受伤。该起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泉山大队认定，程云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治疗情况：根据吴彭来提交的门诊病历显示：2018年12月19日11:55分，外伤致双腿肿疼3小时；病史：3小时前骑电动车相撞摔倒后双腿疼痛，活动加重；体检后处理：X线，局部冰敷，制动休息，右肢MR检查等；诊断：双下肢外伤。2018年12月21日，外伤下肢疼痛2天；诊断：左下肢外伤，右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内外副韧带损伤。在2018年12月24日和12月28日，吴彭来还分别到医院进行了门诊治疗，左踝，右踝外伤，下肢积水。2019年1月12日，吴彭来入住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入院记录记载：主诉：外伤后20余天，现病史：右膝部疼痛，后至该院就诊，保守治疗；2019年1月14日进行手术，术前诊断，右膝关节十字韧带损伤，右骨性关节炎；行膝关节镜下前十字韧带重建术；2019年1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12天，出院诊断同术前诊断，出院医嘱：加强换药，术后根据伤口情况，约两周拆线；术后床上加强双下肢等长等张肌力锻炼，防止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术后行患肢屈伸功能锻炼，防止肌肉萎缩；两周内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根据吴彭来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从受伤后至本次治疗出院，吴彭来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产生医疗费合计64590.58元，吴彭来实际支付的费用为19810.82元。2019年2月14日，吴彭来入住徐州市中医院治疗，入院记录其主诉头晕、双下肢乏力1周；入院诊断：中医诊断：中风-中经络（痰浊内蕴），西医诊断：脑梗塞，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哮喘，右膝关节十字韧带损伤术后，右膝骨性关节炎；于2019年2月26日出院，共住院12天；出院医嘱：避风寒，低盐低脂饮食，适量运动，按时服药。本次住院吴彭来产生医疗费12620.24元，吴彭来实际支付1300元。2019年4月28日，吴彭来再次入住徐州市中医院，入院诊断：中医诊断：喘证（痰湿蕴肺症），西医诊断：慢性阻塞性肺痨伴急性加重，脑梗塞，前列腺增生，于2019年5月9日出院，共住院11天，出院医嘱：避风寒，防外感，适当运动，按时服药，门诊随诊。本次住院吴彭来共产生医疗费11211.91元，吴彭来实际支付1457.55元。吴彭来提交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21日发票一张，证实其该期间在徐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883.01元，其实际支付221.07元。庭后，吴彭来未能补充该发票对应的住院治疗的病案材料。2019年7月8日至8月9日，吴彭来再次入住徐州市中医院，诊断为：中医诊断：中风-中经络（痰浊内蕴），西医诊断：脑梗塞，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哮喘，右膝关节十字韧带损伤术后，右膝骨性关节炎；共住院32天，出院医嘱：避风寒，防外感，适当运动，按时服药，1月后复查肝肾功，半年后复查胸部CT，门诊随诊。吴彭来还提交2019年12月22日徐州市中医院挂号门诊发票一张，金额12元。提交2019年3月26日与4月30日徐州国信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盐酸氨基葡萄糖胶囊发票2张，合计金额522元。为了程云鹤申请的鉴定需要，吴彭来于2020年8月6日在徐州市中心医院拍摄胶片检查支付检查费用96.8元。3、误工费情况：（1）吴彭来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各一份，证实其经营徐州市泉山区老吴汽车用品超市，主张按照2019年度批发零售业支付一年的误工费55569元的误工损失。（2）提供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证实其承租房屋从事经营活动，由此产生半年的房租损失15600元。4、鉴定情况：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程云鹤申请对吴彭来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5月10日入院检查及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吴彭来摔倒是否存在关联性，住院及使用药品是否具有关联性和合理性，对吴彭来该期间住院及使用的药品是否是基于年老、自身其他疾病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对于程云鹤申请的此次司法鉴定，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在鉴定质证程序中，程云鹤申请撤回鉴定请求，认为吴彭来提供的证据能够清楚的显示其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关联性。5、交通费：吴彭来提交收据一张，出租车发票一张，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交通费112元。6、辅助器具费用：吴彭来提交购买拐杖收据一张，金额120元，提交坐便椅收据一张，金额120元。证实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辅助器具费用。7、财产损失：吴彭来提交电动车维修收据一份和打印照片一张，证实电动车维修费用745元。被告提交打印照片三张，证实事故现场吴彭来的电动车损坏程度。8、其他情况：针对吴彭来提交的证据，程云鹤庭后向法院递交了一份书面补充质证意见，认为在徐州医科大学住院治疗的系右膝关节十字韧带损伤，但在徐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的是脑部和肺部。其中在工人医院的仅有发票，没有其他任何资料。程云鹤认为吴彭来的五次住院与交通事故之间均没有关联性。对交警部门确认程云鹤的事故责任有异议，对吴彭来主张的其他费用也均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关联性。本案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和诉请有异议，结合本案证据，依据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吴彭来提交的门诊病历，病案材料及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综合吴彭来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彭来双下肢有损伤，后续吴彭来持续进行门诊治疗，直到至徐州医科大学住院治疗，均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关联性。吴彭来在徐州医科大学门诊及住院治疗实际支付的费用19810.82元，予以支持。吴彭来在2019年3月26日与4月30日徐州国信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盐酸氨基葡萄糖胶囊花费522元，根据查明的该药品的所治疗的对应症状，与本次吴彭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部位具有关联性，亦予以支持。吴彭来在2020年8月6日花费的拍摄胶片的费用，系为了配合程云鹤申请司法鉴定所支付的合理费用96.8元，亦应予以支持。上述三项合计20429.62元。根据吴彭来提交的在徐州市中医院治疗的病案材料，结合吴彭来事故发生后门诊病历记载的内容及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的情况分析，不能证明其在该院住院治疗所对应的病因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不应予以支持。吴彭来在工人医院住院治疗未提交任何病案材料，仅有发票一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吴彭来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吴彭来从事汽车用品零售行业，结合吴彭来本次受伤部位及受伤程度，参照相应规范标准，酌定支持其误工费为六个月，参照江苏省2019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吴彭来的误工费为27784.5元（55569元/年÷2）。吴彭来承租的房屋系用于经营需要，由此该费用应包含在吴彭来正常的经营收入之中，吴彭来由此再主张房租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吴彭来的伤情及治疗情况，结合吴彭来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院医嘱记载的内容，综合吴彭来康复等因素，吴彭来主张3个月的护理期限酌定予以支持。因吴彭来未提交护理人员因本次护理产生的实际损失，参照徐州市护工平均收入标准，酌定支持7200元（80元/天×90天）。4、营养费：吴彭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伤，并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结合其治疗情况，酌定支持其60天的营养期间，其营养费为2580元（43元/天×60天）。5、辅助器具费：吴彭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下肢损伤，且右膝韧带损伤并进行了手术治疗，吴彭来由此花费240元用于购买拐杖和坐便椅有其合理性，予以支持。6、交通费：交通费系吴彭来治疗而产生的必需且合理之费用，根据吴彭来的治疗情况及门诊就诊次数，吴彭来主张112元，予以支持。7、财产损失：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程云鹤打印照片中显示的车辆状态，且在事故认定书中亦记载两车有损坏的情况，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和诉讼成本，支持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彭来与程云鹤发生交通事故后，该起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泉山大队认定，程云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程云鹤抗辩对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认定责任不服，但是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事故认定结论或者认定程序存在错误，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事故责任和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程云鹤应对吴彭来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吴彭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0429.62元，营养费258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7784.5元，交通费112元，辅助器具费用240元，财产损失600元，合计58946.12元；该费用应由程云鹤赔偿给吴彭来。遂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程云鹤赔偿吴彭来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用、财产损失，合计58946.12元；二、驳回吴彭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由吴彭来负担180元；由程云鹤负担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就涉案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提出上诉，而一审法院就上述问题已充分阐述了认定理由和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故上诉人在没有充分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情况下仍以一审答辩理由进行上诉，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程云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上诉人程云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