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泽林，男，1992年10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若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民，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翼，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庆华，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大城县。上诉人任泽林因与被上诉人张大民、原审被告任庆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泽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若楠、李岩，张大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泽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法院判决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张大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张大民在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自认受伤主要原因是赵宝成操作不慎造成的。但根据任泽林的了解，张大民受伤是因为张大民在谭强不在的情况下强行接货造成的。可以看出，任泽林与张大民对于张大民的受伤原因也存在争议，因此，为了查明张大民的受伤原因，确认责任比例，任泽林一审中申请追加谭强和赵宝成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大民受伤不是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的，而是雇佣关系中的其他雇员造成，任泽林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致害方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张大民、谭强和赵宝成均是任泽林的雇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情形，任泽林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张大民的受伤原因，张大民对受伤结果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任泽林雇佣张大民从事的劳务正常工作状态下是不可能导致头部受伤的，张大民要求任泽林提供安全帽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张大民的受伤原因，在后续确认责任比例时也没有考虑张大民对于受伤的自身过错，要求任泽林提供的安全保障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的责任承担比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以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张大民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应当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张大民的残疾赔偿金。居住证的办理只是形式审查，材料符合要求即可办理居住证。在本案中，张大民为河北省农村户籍，其自认日常以打零工为主，张大民一审提交的汽油费发票和医院就诊记录，也可以显示张大民在河北治疗和居住的情况。即使按照北京的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张大民的居住地点也是北京顺义农村，生活来源并非来自于城镇，也应当按照北京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张大民的残疾赔偿金。五、一审法院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当予以下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中央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实行定额包干，每人每天50元。六、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过高，应当予以下调。张大民日常以打零工为主，主要从事体力劳动，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收入标准，一审法院按照每月5000元计算张大民的误工费，明显过高，应当予以下调。张大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任泽林上诉请求。一，案发过程已查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虽张大民主张谭强、赵宝成造成张大民损害，但根据法律规定，只要不是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的情形，均应由雇主承担责任。一审未追加谭强和赵宝成不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事故的责任比例，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任泽林主张的伙食补助费的法律依据已被废止，其引用法律错误。四、张大民主张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正确，张大民一审提供了居住卡、暂住人口居住信息查询打印表及暂住人口受理记录打印表，证明在北京居住。六、护理费一审已提交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任庆华提交书面意见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本案与任庆华无关。张大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泽林、任庆华赔偿张大民医疗费剩余部分31175.57元、误工费8667元、护理费2205元、交通费1240元、住院伙食补贴费1150元。以上共计44437.57元；2．本案诉讼费由任泽林、任庆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任泽林联系张大民，指令张大民在顺义区北小营镇东乌鸡村从事卸货工作。2020年5月16日，张大民在车下接货过程中，被车上掉落的重物砸中头部导致头部受伤。后张大民被送到北京市顺义区医院进行治疗，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右侧额颞叶及左颞）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顶颞、左颞部、大脑镰）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开放性损伤（右顶）头皮血肿（右侧顶颞部软组织）胸部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应激性溃疡。诉讼中，经张大民申请，经摇号确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张大民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张大民为此预交鉴定费5450元。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被鉴定人张大民所受损伤属九级伤残（致残率20％）。2．被鉴定人张大民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60日。据此，张大民明确自己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情况如下：1．医疗费47175.57元（包含任泽林垫付26000元）；2．误工费33833.33元（月收入5000元÷30天×203天）；3．营养费4980元（每天60元×83天）；4．护理费16600元（每天200元×83天）；5．交通费1740元（开车往返于医院与居住地之间及鉴定和复查的产生的路费）；6．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住院23天×每天100元）；7．残疾赔偿金295396元（每年73849元×20年×20％）；8．护理用具费用750元；9．本案鉴定费5450元及诉讼费。对于张大民所主张的上述费用，任泽林称，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河北省农村标准去进行计算；关于误工费，因为张大民并没有提交其工资收入证明以及社保缴纳情况证明，并且张大民是以打零工为生，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应当参照同行业平均的收入来计算；关于护理费，张大民主张的标准过高；交通费请法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大民共住院是23天，每天100元的标准过高，请法院酌定；营养费标准过高。此外对于张大民计算其误工、护理、营养费等各项费用的天数均有异议，称张大民并非是按照鉴定报告上明确指出的三期时间去计算的，而是自行又加上了住院期间的天数，如此主张于法无据。对于其在计算相关费用的时候也加上了住院期间的时间，张大民称，鉴定机构是在其出院之后的半年才出具相关鉴定意见，其认为该期限应该指的是从自己从出院之后一直到恢复完全的三期，所以鉴定意见中的三期应该是结束治疗，也就是自己出院以后的三期天数，该期限并未将张大民住院期间计算在内，因此自己将该期限计算在内。庭审中，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张大民称2020年5月16日事发当天，任泽林找了其和谭强和赵宝成一起干卸货的活，当时自己在车下接货，其他二人在车上。任泽林、任庆华雇人来从事这种体力劳动，应明知具有相应的安全风险，作为雇主其应当提供充分的劳动防护用品却未提供，张大民此次受伤砸到头部，伤情严重，就是因为没有戴安全帽所致，所以从这方面讲，任庆华、任泽林作为雇主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在案发时是由于车上的人员操作不慎导致重物滑落，车上的人员也是为任庆华、任泽林提供劳务，他们造成导致自己的损害，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应该由作为雇主的任庆华、任泽林予以承担。对此，任泽林称，当时自己需要找人卸货，就找来张大民给自己卸货，另外两个人是张大民找来的，约定他们三人来给自己卸货，自己给他们钱。在本案中张大民等三人共同受雇于自己，换言之三人互为同事，均属于雇佣关系的内部成员，同一雇佣关系内部成员的侵权事实则不能简单的适用雇主的替代赔偿责任，而是应当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各方的过错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因此申请追加谭强和赵宝成二人为本案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并要求二人对张大民的诉讼请求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任泽林还称，张大民等人当时卸的货是玻璃钢化粪池，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把手，卸货时，车下接货应当两人各接住一个把手，从而卸货，张大民在谭强不在的情况下强行接货，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张大民本人同任泽林合作过多次，其本人也是打零工为生，对搬货卸货这一体力劳动并不陌生，其应当具有相应的安全防范意识。庭审中，为证明自己因受伤就医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张大民向法院提交了住院病案、入院出院记录、医嘱、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陪护协议及发票、护理用具发票、汽油费发票、任泽林的微信名片及与张大民家属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任泽林、任庆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陪护协议及发票的关联性不认可，称上述协议及发票显示其住院期间需要陪护时间为23天，而其护理费发票金额显示为1455元，以此计算每天的护理费金额为62.36元，其在医院请专门护工，每天的护理费是63.26元，其出院后其家人护理不至于到200元/天，故认为张大民所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对汽油费发票的关联性也不认可，要求法院根据事实情况酌定该项费用；对护理器具费发票关联性不予认可，称该发票开具日期已经是在张大民出院之后，并且发票上没有明确说明护理物品的名称，无法证明该物品是否与张大民术后护理康复具有关联性。为证明自己的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顺义区，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张大民当庭出示了其的北京市居住卡。该居住卡显示张大民的居住地为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地区西杜兰村南大街一号巷8号，有效期为2019年6月4日至2020年6月4日。任泽林、任庆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按照一般规定，居住证需要连续缴纳社保满6个月，有固定住所才能去核发的，但是根据张大民起诉状中所称其本人是打零工的，这种情况很少有正常缴纳社保的，并且张大民在起诉状中有多次提出其工作地点经常变更，因此没有办法去确定张大民工作地点是在北京市内还是在其他地方，坚持认为张大民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其户籍地河北省农村的标准去计算。庭审中，张大民称其出事之后，任泽林个人为其垫付了医疗费26000元。但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坚持在其要求支付的医疗费中一并主张。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住院病案、入院出院记录、医嘱、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陪护协议及发票、护理用具发票、汽油费发票、任泽林与张大民家属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北京市居住卡、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大民称，任庆华与任泽林系父子关系，他们共同承接了涉案劳务项目，自己受雇于二人，在为二人提供劳务期间受伤，故自己据此起诉任泽林、任庆华二人，要求任泽林、任庆华共同对其所受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任庆华存在劳务关系，其也称自己说不清到底是二人中谁来找自己干活的。而在庭审过程中，任泽林明确表示是自己雇佣的张大民，同时双方均认可张大民受伤后，相关事宜的处理、医疗费的垫付均由任泽林来负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张大民与任泽林之间存在相关劳务关系，张大民要求任庆华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大民作为雇员，其在为雇主任泽林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其要求任泽林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有合法依据，至于任泽林要求追加案外人谭强、赵宝成为本案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主应当为雇员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本案中，任泽林雇佣张大民从事劳务，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显然存在过错，其应对张大民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张大民在干活的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也存在过错，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张大民承担20％的责任，任泽林承担80％的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器具费等费用均属于张大民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上述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张大民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其诉讼请求中超出合理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张大民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1．医疗费：根据张大民提供的医药费票据及双方的陈述，经核算，一审法院确定张大民花费的医疗费用为47175.57元，其中任泽林已经垫付的费用为26000元，张大民不同意在其主张的医疗费中扣除该笔费用，没有依据。一审法院确定其可主张的合理医疗费损失为21175.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病历，张大民实际住院天数为23天，张大民要求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并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法确认其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其供参考的营养期为60日，结合张大民的实际伤情，张大民要求把住院23天的时间也计算在内，按照83天，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其营养期间与费用，其所主张的营养期间过长、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确定其合理营养费为30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其供参考的护理期为60日，结合张大民的实际伤情，张大民主张的护理期限过长，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确认其合理护理费为12000元；5．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其供参考的误工期为180日，张大民主张的误工期过长，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由于其未能提供相关的收入状况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张大民的实际伤情，同时期、同行业的一般工资收入情况，酌情确定其合理误工费为30000元；6．交通费：根据其就医的时间、次数等因素并结合张大民提供的相关票据，其主张的交通费用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合理交通费用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张大民主张以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尽管任泽林只同意以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但是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张大民提交的相关证据，张大民的主要收入来源均已脱离了传统的农业生产，因此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结论，经一审法院核算，其要求的295396元，并未超过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8．护理器具费用：根据张大民提交的相关票据，该费用为750元，该费用系张大民受伤后所发生，一审法院依法对该费用予以支持。至于张大民为本案鉴定预交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双方各自应承担的数额。判决如下：一、任泽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大民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用具费用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二十九万二千四百九十七元二角六分；二、驳回张大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张大民一审庭审中提供了暂住人口居住信息查询打印表及暂住人口受理记录打印表，证明在北京市顺义区居住。对上述证据，任泽林质证称：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根据北京办理居住证相关政策，居住证办理只是形式审查，不能证明张大民长期稳定居住在北京，且其居住在顺义农村，即使按照北京标准也应该按照北京农村的标准，不应该按照北京城镇的标准；张大民在起诉状中自认其日常是打零工为主，不固定地点，受雇于不同雇主从事体力劳动，张大民一审提交的汽油费的发票和医院的就诊记录也显示了张大民在河北治疗和居住的情况。就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任泽林认可形式上真实性，本院不持异议，关联性、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任泽林上诉主张张大民受伤的原因之一是共同卸货的工人谭强和赵宝成操作不当，一审未追加谭强和赵宝成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虽张大民主张受伤的原因之一是共同卸货的工人操作不当，但根据法律规定，张大民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任泽林先行承担责任。故本案中未追加谭强和赵宝成并非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已经根据所查明事实对于责任比例进行了确定，任泽林要求调整比例缺乏相应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任泽林主张金额过高，但并未提供足以支持其主张的有效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酌定金额并无明显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任泽林上诉主张张大民经常居住地为河北，不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张大民提供了居住卡、暂住人口居住信息查询打印表及暂住人口受理记录打印表，证明在北京居住。根据《北京市办理暂住登记和居住证实施细则》第七条“来京人员在京居住6个月以上，并符合在京有合法稳定就业、合法稳定住所、连续就读条件之一的，可以向居住地公安派出所申领《居住证》。”由此可见，申领暂住证必须证明符合合法稳定就业、合法稳定住所、连续就读条件之一，公安机关对是否符合上述条件进行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张大民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张大民的主要收入来源均已脱离了传统的农业生产，并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任泽林该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泽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4元，由任泽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京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