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岩，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郝滨，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浩，黑龙江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何建国，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李岩因与被上诉人郝滨及原审第三人何建国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郝滨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郝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郝滨与何建国签订的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书是无效的，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第六条及《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明确规定小客车指标不得转让。郝滨与何建国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未标明签订日期，不排除恶意串通的可能，损害李岩的利益。郝滨明知购买何建国小客车指标会承担与之相适应的法律后果，仍然签订转让协议，郝滨与何建国均存在过错，与李岩无关。郝滨与何建国的行为会导致其他当事人效仿，以达到不法目的，严重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岩的诉讼请求。郝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李岩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李岩的上诉理由不在一审法院审理范围内。李岩主张郝滨与何建国签订的协议书因违反《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第六条及《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而属于无效，但是该两条法律规定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亦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故违反该两条规定并不当然导致协议书无效，且无论协议书是否有效都不影响郝滨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何建国名下，但是郝滨实际购买、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为涉案车辆真实所有人。二、虽然郝滨与何建国签订的协议书未标明签订日期，但相关证据均已证明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购买涉案车辆之前，所以郝滨不存在与何建国恶意串通损害李岩利益的情形。何建国未参加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郝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车牌号为×××的车架号SALFA2BGOFH437917，发动机编号为110914103402204PT的汽车为郝滨所有；2．请求判决停止对上述汽车的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3．请求判决李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0日，何建国与郝滨签订协议书，约定：何建国自愿将自己名下的小客车指标一次性转让给郝滨终身使用（连同有效身份证一张），何建国需配合以后的身份证更新以及车辆必须本人到场的各项事宜，并保证此指标下的车辆与何建国今后的一切债务纠纷、法律责任无任何关联。此身份证只用于车辆的过户，不得用作其它用途，自成交之日起，此指标名下的车辆出现任何交通事故，法律责任由郝滨负责，与何建国无关，此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生效，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反悔。协议签订后，郝滨在北京中进捷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进公司）购买路虎神行者2汽车一辆，发动机号码为110914103402204PT，车架号码为SALFA2BGOFH437917。郝滨支付车款441100元，其中98000元由郝滨支付，其余343100元由郝滨委托案外人李航代为支付。车辆交付郝滨后，郝滨用何建国的购车指标落户上牌，获得×××号牌。×××车辆始终由郝滨使用，车辆保养、保险交纳、车辆违章处理均由郝滨完成。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5月6日，一审法院（2019）京0111执1682号案件对×××车辆采取查封措施。郝滨发现自己的车辆被查封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作出了（2020）京0111执异1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郝滨的异议，郝滨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郝滨对原判决并无异议，仅主张其为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有权依据法律相关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需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机动车登记证书，系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行驶的登记手续，并非机动车所有权的权属证书。依据郝滨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悬挂×××号牌的机动车（路虎神行者2车辆，发动机号码为110914103402204PT，车架号码为SALFA2BGOFH437917）虽然登记在何建国的名下，但是何建国并未支付购车款项也未使用该车辆。车辆系由郝滨向中进公司购买，中进公司将车辆交付给郝滨，郝滨实际使用了该车辆。郝滨应为路虎神行者2车辆，发动机号码为110914103402204PT，车架号码为SALFA2BGOFH437917的机动车的所有权人。郝滨对该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郝滨请求确认路虎神行者2、发动机号码为110914103402204PT、车架号码为SALFA2BGOFH437917的机动车为其所有并停止对该车的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郝滨要求解除对该车的查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建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路虎神行者2、发动机号码为110914103402204PT、车架号码为SALFA2BGOFH437917的机动车为郝滨所有；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路虎神行者2、发动机号码为110914103402204PT、车架号码为SALFA2BGOFH437917的机动车的执行；三、驳回郝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郝滨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可知，依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本案中，何建国虽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但经审理查明，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和使用人均为郝滨而非何建国，郝滨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权利所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李岩无权要求强制执行涉案车辆。李岩上诉主张郝滨与何建国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对李岩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郝滨与何建国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对李岩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李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