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卓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087985913K，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南联村。法定代表人：吴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北京市炜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航，北京市炜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三圆印象装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NY4CW4M，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崔桥地板城****。法定代表人：薛成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庆，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卓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三圆印象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圆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492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卓远公司的一审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卓远公司与三圆公司之间的图纸仅就案涉产品的材质、尺寸、外观作了约定，三圆公司交付的产品即便材质、尺寸、外观符合图纸约定，也不能视为三圆公司交付了合格的产品，因为三圆公司交付的产品还需要符合国家、行业关于安全性能、防火、抗震等方面的要求，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双方的图纸并未对所有事项进行约定，图纸之外的有关安全性能、防火、抗震等方面的要求应当按照国家或者行业标准执行，卓远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标准即《城市户外广告设施技术规范》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三圆公司交付的产品除图纸约定之外的事项是否符合国家、行业标准进行鉴定，如三圆公司交付的产品就图纸约定之外的事项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则卓远公司自当息诉服判，如三圆公司交付的产品就图纸之外的事项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则一审法院对卓远公司诉讼请求的不支持变相等于对三圆公司粗制滥造、偷工减料行为的纵容。案涉产品安装的部位在道路两侧，一旦倒塌将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安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三圆公司辩称，1、卓远公司与三圆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有关质量内容约定明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圆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产品进行制作，三圆公司无违约行为。2、案涉产品实际是按卓远公司的定作要求进行生产，三圆公司已按要求完成定制。3、卓远公司与三圆公司约定验收以双方确认的图纸为标准，而不是以卓远公司提供的《城市户外广告设施技术规范》为标准。4、案涉产品并没有发生卓远公司假想的倒塌等事件，若案涉产品真的倒塌致第三人或者有关财物受损，自然会按照相应法律依照过错责任原则进行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卓远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卓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圆公司将LED灯光雕塑冰雪大世界（梦幻冬日）5套中发光字体更换成统一色温，对大灯箱加装检修孔；2、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滑雪雕塑4套部分；3、判令三圆公司向卓远公司返还18748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6日，吉林吉泰照明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泰公司）作为需方，卓远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了《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供方销售给需方LED灯光雕塑冰雪大世界（圆）5套、LED灯光雕塑冰雪大世界（梦幻冬日）5套、滑雪雕塑4套，合同总价773725元。该合同约定，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根据需方提供的效果图生产制作且满足使用要求，安装由需方负责，供方需派人到现场协助安装。2019年11月27日，卓远公司作为需方，三圆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供方销售给需方LED灯光雕塑冰雪大世界（圆）5套、LED灯光雕塑冰雪大世界（梦幻冬日）5套、滑雪雕塑4套，合同总价541730元。该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根据双方确认图纸及样品生产；交（提）货地点、方式：自提；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双方根据经双方确认的图纸；备注：现场安装完工后油漆修补由需方自行完成。合同签订后，双方对三张图纸进行了确认，卓远公司累计向三圆公司付款455000元。卓远公司提货安装后发现存在问题，于2020年1月7日向三圆公司发出整改通知：1、油漆厚薄不均，漆面起皮掉漆，不平整不光滑。2、梦幻冬日、醉美冰雪灯箱中发光字体色温不一样，要求更换成统一色温。大灯箱中无检修孔，开关电源坏了无法更换，需要整改。3、滑雪雕塑运输跟安装中发现多处开裂，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无骨架支撑，要求整改。并要求三圆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前整改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卓远公司、三圆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根据双方确认图纸及样品生产，而在经双方确认的图纸中对卓远公司提出的整改要求均无明确规定，亦即卓远公司与三圆公司未就整改项目达成过一致意见。卓远公司主张三圆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城市户外广告设施技术规范》的规定，但三圆公司的生产是按照双方确认的图纸进行制作，不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卓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5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545元，由卓远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卓远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吉长信维证内民字第2091号公证书，证明案涉产品在拆除前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并拍有大量现场照片，由照片可以看出雕塑多处有变形和钢板翘起、裂缝缝隙过大等问题，三圆公司存在粗制滥造、偷工减料行为，导致产品不符合国家、行业关于安全性能、防火、抗震等方面的要求。2、吉泰公司诉卓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民事起诉状照片，证明卓远公司仅是案涉产品的中间商，卓远公司与吉泰公司就同一标的签有买卖合同，吉泰公司就同一事实在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卓远公司，本案可以先中止审理，待吉泰公司诉卓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结果出来后再继续审理。三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有两名以上公证员进行公证，不符合公证要件；且照片显示产品是已经使用过的状态，产品到达园区时并没有所谓的断裂现象，即使有断裂现象也是因卓远公司的安装不当造成。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卓远公司与三圆公司签订有《产品购销合同》，其中明确约定“制作要求附图纸”、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根据双方确认图纸及样品生产”（三圆公司称实际未有样品，卓远公司也未能指出样品是什么）、验收标准“根据双方确认的图纸”，并将与三个产品对应的三张图纸作为合同附件，故案涉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但实则系按卓远公司的特定要求完成工作成果，应为定作合同。卓远公司就5套冰雪大世界（梦幻冬日）雕塑提出的要求，并不属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制作要求、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的范围，不能成立。对于卓远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4套滑雪雕塑部分的主张，首先，卓远公司提交的（2020）吉长信维证内民字第2091号公证书，公证程序合法、公证事项明确，本院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即使该公证书反映相关产品在拆除前存在钢板翘起、变形、裂缝缝隙过大现象，但根据合同约定产品由卓远公司自提且三圆公司不负责安装，即由卓远公司自行安装，故该公证书并不能证明上述现象是由三圆公司的原因造成。其次，包括4套滑雪雕塑在内的案涉产品系根据卓远公司的特定要求制作，属于定作产品，双方在合同中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均有明确约定，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该4套滑雪雕塑不符合双方有关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的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该4套滑雪雕塑存在不符合有关安全性能、防火、抗震等方面要求的情况；即使存在该等情况，因案涉产品系按卓远公司的特定要求定作，且由卓远公司负责安装，而如何安装对于案涉产品安全性能等保障具有重大影响，故相应责任也不应由三圆公司承担。卓远公司要求解除《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4套滑雪雕塑部分的主张，也不能成立。卓远公司与三圆公司以及卓远公司与吉泰公司之间系相对独立的合同关系，且案涉产品系根据卓远公司的要求定作，卓远公司与三圆公司之间就产品质量要求有明确约定，本案无需以吉泰公司诉卓远公司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综上所述，卓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上诉人卓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