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0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辽宁鑫德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沈阳片区机场路********。法定代表人：王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士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机电汽车销售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津塘路**桥**法定代表人：董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涛、段云，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辽宁鑫德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鑫德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机电汽车销售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当事人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是法院判决的根据。二、本案不符合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条件依照一审判决书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调整过高违约金的条件是违约方提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人民法院调整的答辩意见。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出调整违约金的答辩意见，因此不符合调整违约金的法定条件，法院不应主动调整违约金。三、即使需要调整，本案调整的幅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在逾期付款违约金适用的是填平原则，即按照因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进行填平。对于损失，一审判决则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作为损失。按照一审判决的这种调整方式，无异于等于鼓励逾期付款!因为，即使违约，即使延迟付款，所承担的责任也不过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与办理银行贷款相比，还要提供抵押物、交纳手续费等费用，逾期付款对于增加企业现金流，提高企业支付能力来说，更方便，财务费用更低。上面所说的，还只是对能够从银行贷到款的企业而言，企业经营中更有众多私营企业，比如上诉人，根本无法从银行贷款，只能从小贷公司高息借款，借款利息往往高达36%。上述企业经营中的现实是司法审判在处理过高逾期付款违约金纠纷案件中德应该给予最充分的考虑，否则将起到非常不好的引导作用。司法不应鼓励当事人逾期付款，司法对于逾期付款的当事人，应通过审判实践让其承担更大的违约成本。众所周知，银行信用卡的逾期还款利息是每日万分之五。如果按照一审判决书的标准，银行信用卡的逾期还款利息，即逾期违约金的约定也是过高的。国务院分布的于2020年9月1日实施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15条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有约定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标准，国务院颁布实施的这个条例规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也是过高的。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主动调减部分违约金，调减后诉请被上诉人支付15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四、付款的时点应为2018年8月3日，即交车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第7条第2项第2段规定：需方(被上诉人)无故拖延验收，拒不验收应视为验收合格并向供方付款。本案的合同标的虽然是环卫作业车辆，但却是技术成熟、标准化生产的车辆。在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验收时限的情况下，应在交付时进行验收。更何况上诉人的营业地在沈阳，上诉人要在被上诉人所在地天津交付车辆。这种情况下，更应在交付车辆当时进行验收，这才合情合理合法。当时未验收的，则应视为无故拖延验收，应把车辆交付时间视为验收时间。2018年8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车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对交付的车辆进行了检查验收，并在接收手续上写明“车况良好、工具齐全、手续齐全”。因此，2018年8月3日应作为验收的时间，2018年8月8日为支付货款的最后一日，从2018年8月9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要求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判决有理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限定，我方认为约定的“每日偿付欠款总额5‰”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远远超过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亦主动调减违约金，表明其也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有失公允。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高息借款是因其借贷方式的选择所致，且与本案无关联，不应作为审判依据。我方付款是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二款付款方式原文：“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完毕，所有设备使用无质量问题，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0%货款……”。即便判决我方违约，违约责任的基本性质为补偿性，其本质是对因违约而受损失的当事人以补偿。因此，若任由对方当事人索取约定过高的违约金而不加干预，无异于鼓励当事人通过不正当的方式获取暴利。一审判决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平、公正。二、上诉人所诉理由牵强附会，纯属无稽之谈。自新冠××疫情暴发以来，对我国经济产生巨大冲击，作为中小企业的答辩人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2020年8月20日，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正式施行，旨在“统筹推进常态化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良性健康发展，持续增强市场主体的发展动力和活力”。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要让我方承担更大的违约成本，让因一次无心之失而背负千钧重负，明显与我国司法的初衷相背离。上诉人非银行业金融机构，本案所涉及买卖合同货款怎可与银行信用卡相提并论？亦不能与信用卡逾期还款同日而语。关于上诉人提到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15条之规定，答辩人认为：《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自2020年9月1日起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对此条例生效前的行为事件无溯及力。且每项法律、法规都有其适用范围，上诉人所引用《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中所指逾期利息，是指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延迟支付中小企业款项，请上诉人知悉，并不适用于同为中小企业的上诉人与答辩人。上诉人如对法条内容存有质疑，可通过合理途径向相关部门反馈，而不应断章取义，在这里牵强狡辩。三、2018年8月3日为车辆接收日，非付款时点。我方不存在无故拖延或拒不验收等情况，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二款付款方式原文：“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完毕，所有设备使用无质量问题，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0%货款……”，可见付款时点应为车辆验收合格（即2018年10月19日）后五个工作日。2018年8月3日为车辆交付时间，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称“在接收手续上写明……”，我方工作人员只是向车辆承运人出具接收手续，并不是验收。上诉人移花接木，将接收视为验收无合同依据，合同中有明确的验收条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验收工作由需方及车辆的最终使用方（天津市河西区市政设施运行管理中心）负责对货物进行验收。”，因此验收合格与否应以我方及车辆的最终使用方（天津市河西区市政设施运行管理中心）共同出具的验收报告为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人民法院判决合法、合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辽宁鑫德诺科技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30,400元。一审法院查明：作为需方的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与作为供方的辽宁鑫德诺公司约定，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向鑫德诺公司购买运泥车四辆，货物总价款为1,120,000元，辽宁鑫德诺公司应于2018年8月20日前将车辆交付至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或其指定处，并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同时应随货物向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交付货物的使用说明书及与货物相关的资料。依照约定，辽宁鑫德诺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向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交付了上述约定货物，双方同时签署了《HT180671底盘交接清单》、《LPC5060ZZZB5自装卸式垃圾车交接清单》，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在清单上同时确认“车况良好工具齐全手续齐全”。经查，辽宁鑫德诺公司交付车辆后，由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自行完成试用，辽宁鑫德诺公司未参与试用调试工作，四辆运泥车经试用调试未出现质量问题。交货后，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补充签订了书面合同，关于验收方式合同约定内容为“验收工作由需方及车辆的最终使用方（天津市河西区市政设施运行管理中心）负责对货物进行验收”。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约定内容为“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完毕，所有设备使用无质量问题，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0%货款，同时供方在2018年8月25日前向需方开具100%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或验收期届满，需方由于不具备现场条件导致供方无法安装和验收，合同顺延，延期30日以上，需方应按约定支付货款，如在实际验收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另行商定；需方无故推迟验收或拒不验收的，则视为“验收合格”并向供方付款，但合同中与验收有关的其他条款以合同实际履约后的验收为准。需方具备现场条件，供方应积极做好安装和验收工作”。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内容为“需方逾期支付货款的，需方向供方每日偿付欠款总额5‰的违约金”。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将其购买的上述四辆运泥车转卖给此前于2018年6月6日与其签订中标合同的案外人天津市河西区市政设施运行管理中心，天津市河西区市政设施运行管理中心于2018年8月23日将上述四辆车登记至其名下。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向辽宁鑫德诺公司支付全部货款1,120,000元。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向本院提交《合同履约情况验收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实际验收完成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辽宁鑫德诺公司质证称，验收报告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工作人员8月3日已签收车辆并记载车辆合格。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辽宁天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全面履行了给付货物的义务，被告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对欠款事实及金额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应按约定给付原告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313200元及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货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辽宁鑫德诺公司早于2018年8月3日已完成了货物的交付义务，而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亦于收货当日对车辆的基本状况进行了查验，买卖合同中虽然约定车辆的最终验收工作由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与天津市河西区市政设施运行管理中心共同完成，但验收工作的实际完成日期并不应以《合同履约情况验收报告》记载的验收日期为准，理由如下：《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第四条规定，办理注册登记的业务流程和具体事项为：（一）查验岗审查国产机动车的整车出厂合格证明（以下简称合格证）或者进口机动车的进口凭证（以下简称进口凭证）；不属于免检的机动车，还应当审查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查验机动车，核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制作机动车标准照片，并粘贴到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上。符合规定的，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上签字；录入机动车信息。与被盗抢机动车信息系统比对；属于《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以下简称《公告》）管理范围的，与《公告》数据比对。将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内部传递至登记审核岗。（二）登记审核岗审查《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所有人身份证明、机动车来历证明、合格证或者进口凭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车船税纳税或者免税证明、机动车查验记录表。符合规定的，录入登记信息，向机动车所有人出具受理凭证。确定机动车号牌号码。制作机动车号牌（以下简称号牌）、机动车行驶证（以下简称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以下简称登记证书）和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以下简称检验合格标志），交机动车所有人。（三）档案管理岗核对计算机登记系统的信息，整理资料，装订、归档。故依照上述规定，若天津市河西区市政设施运行管理中心要对涉案车辆进行登记，其需已向登记机关提交包括合格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机动车查验记录表等资料，而依据现有证据显示，天津市河西区市政设施运行管理中心已于2018年8月23日完成了涉案车辆的登记，故其亦应最迟至2018年8月23日完成涉案车辆的验收，故本院对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合同履约情况验收报告》不予采信。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应于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货款，即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最晚至2018年8月30日（扣除休息日25日、26日）应完成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未能依约按时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辽宁鑫德诺公司除货款孳息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除此外，其因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的违约行为另遭受了何种损失，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辽宁鑫德诺公司请求的违约金330,400元过高，应予调整，本院仅对货款的孳息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应给付的货款孳息数额问题，本院以天津机电汽车销售公司迟延支付的全部货款1,12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为标准，自2018年8月3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6日止，总计支持的数额为7,578.67元。一审法院判决：天津机电汽车销售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辽宁鑫德诺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7,578.67元。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本案争议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是否违约。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验收工作由需方及车辆的最终使用方（天津市河西区市政设施运行管理中心）负责对货物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0%货款。”天津市河西区市政设施运行管理中心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验收报告，故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天津市河西区市政设施运行管理中心已于2018年8月23日完成了涉案车辆的登记，故其亦应最迟至2018年8月23日完成涉案车辆的验收，故一审法院对天津市河西区市政设施运行管理中心作出的验收报告不予采信，进而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双方合同约定：“需方逾期支付货款的，需方向供方每日偿付欠款总额5‰的违约金”。上述计算违约金标准在买卖合同中是常见和合理的，不违反法律规定，亦符合双方当事人合理预期，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违约金过分高于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未按上述标准计算违约金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主动调减违约金，系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二、天津机电汽车销售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辽宁鑫德诺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5万元；三、驳回辽宁鑫德诺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3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机电汽车销售中心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新发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唐晓琬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