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禄丰县金山镇侏罗纪大街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55777357XG。法定代表人：黄立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勇，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永材，男，1974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如凯，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涂永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辛勇，被上诉人涂永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如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旺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支持旺业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涂永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旺业公司与涂永材之间还有另外工程项目，由于旺业公司尚未证实3万元工程款属于案涉项目工程款，故不能支持结算中应予以扣除并构成不当得利的诉求，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涂永材完全是临时拼凑工程签证来混淆事实。涂永材一审共提供了2013年8月发生的6项工程签证，以零星砌砖、人工搬运、零星抹灰修补、外墙脚手架、角钢加宽、窗缝修补等6项零碎且相互无关联的工程签证主张构成了40245元的合同外增项金额（6项签证均属于3号楼外墙优化项目），其目的就是要依托签证找合法依据用于排除该笔3万元不当得利。涂永材若干年来参与旺业公司的所有工程项目，在2014年5月最终已形成了一份金额为3785385.76元的工程总结算，这份工程总结算包含了涂永材的全部工程费用，是涂永材参与旺业公司项目的全部应收工程款。涂永材临时拼凑出这6项签证，主张尚欠其3号楼的外墙优化项目工程款40245元，而3号楼外墙优化项目已于2013年9月20日通过验收且双方并无争议，3号楼外墙优化项目工程款已全部纳入了2014年5月的工程总结算。涂永材提交的6项签证（2013年8月）均发生于完工结算（2014年6月）之前，其目的就是想混淆3万元重复支付的客观事实，用以排除涂永材不当得利。该笔3万元工程款支付时间是在2016年8月26日工程总结算作出之后。在3785385.76元工程款结算书的项目费用表内已记载了脚手架费用，结算书的外墙及室内装饰土建工程部分包含了零星砌砖、人工搬运、零星抹灰、窗缝修补和角钢加宽的费用，上述费用在结算书的主要材料表中可以找到。而旺业公司最终支付的总结算金额3785385.76元并未扣除该笔3万元工程款，涂永材应将多领取的3万元工程款退还给旺业公司。2.一审认为旺业公司并非是10万元的直接给付人，认定旺业公司不具有返还请求权，属认定事实错误。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并未向禄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交纳过农民工农资保障金300万元，本案二审新证据2021年1月21日禄丰县财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300万元是旺业公司的土地竞买保证金，通过拨付禄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用于支付该项目收尾工程款和清欠农民工工资。2017年1月25日，经广西五建申请，涂永材从禄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工资保障金300万元中受领了10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这笔10万元款项是禄丰县财政局汇款到禄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3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的一部分，而3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是禄丰县政府返还旺业公司的土地竞买保证金，10万元款项最终是由旺业公司负担。涂永材依据法院生效判决，申请广西五建向涂永材支付了全部价款3785385.76元，涂永材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为3915385.76元。涂永材重复受领了13万元，损害了旺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也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涂永材负有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被上诉人涂永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旺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涂永材向旺业公司返还工程款13万元；2.涂永材向旺业公司支付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资金占用费27300元（计算方式：以13万元为基数，按6%/年标准，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2019年8月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按上述标准另行计算支付给旺业公司；3.案件诉讼费用由涂永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五建作为施工单位（承包方）承建建设单位（发包方）为旺业公司的禄丰龙城世家售楼中心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2013年8月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二十分公司）与涂永材口头约定，广西五建二十分公司将广西五建所承建的旺业公司禄丰龙城世家售楼中心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全部交由涂永材施工，施工中所需的机械费、材料费、人工费等全部费用由旺业公司垫付，工程结算价以广西五建二十分公司与旺业公司的结算价为准。后旺业公司施工至2013年9月份完工。2014年3月27日，经旺业公司与广西五建二十分公司结算，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价合计为3785385.76元。2017年3月27日，涂永材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以旺业公司和案外人广西五建为被告向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后，于2017年10月15日作出（2017）云2331民初706号判决书，判决：“一、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涂永材工程款3785385.76元。二、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项应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涂永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广西五建对该判决不服，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遂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涂永材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8年2月11日直接扣划广西五建银行账户3785385.76元，至此，广西五建已履行完判决书中的全部义务。在上述判决生效之后，旺业公司认为在清理财务资料时发现旺业公司已经向涂永材支付了13万元工程款，支付的时间是在涂永材对广西五建与旺业公司提起诉讼之前。旺业公司向禄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涂永材返还13万元，禄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以一事不再理的理由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书，旺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若旺业公司有证据证实其己支付涂永材工程款13万元，而在（2017）云2331民初706号案件中又未予扣减，可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裁定书。旺业公司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3民终1593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如旺业公司认为有证据证明涂永材收取其款项损害了其利益，可另行主张权利，遂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20年8月20日，旺业公司以涂永材不当得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要求涂永材返还旺业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3万元。另查明，2013年5月12日，旺业公司与涂永村达成3＃楼外墙优化方案，增加工程量。经旺业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验收，工程款为3850元；2013年8月4日两次验收，工程款分别为320元、1750元，合计2070元；2013年8月5日验收，工程款为1200元；2013年8月6日验收，工程款为31625元；2013年9月22日验收，工程款为1500元；以上合计工程款为40245元。2016年8月26日涂永材收到黄新燕代旺业公司转入涂永财材户的3万元。2017年1月25日，经案外人广西五建申请，禄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从广西五建承建的龙城世家项目于2017年1月22日存入农民工工资保障金300万元中申请提取10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此项经涂永材同意转入涂永材及王文勇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的人。本案中，旺业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由黄新燕代其转账3万元给涂永材，旺业公司认为系其多付的涉案工程款，应予返还。涂永材认可收到旺业公司的此笔款项，但认为该款系涂永材与旺业公司签订的增加工程里的工程款，与涉案的工程无关。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涂永材除了涉案的工程外，与旺业公司还有其他工程项目，涂永材提交了证据证实涂永材与旺业公司之间除涉案的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虽旺业公司认为此款系涉案工程款，在双方结算时未扣减，但对此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旺业公司认为涂永材多收取其支付的3万元无合法依据，并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尚未完成举证责任，对此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2017年1月25日，经案外人广西五建申请，禄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从广西五建承建的龙城世家项目于2017年1月22日存入农民工工资保障金300万元中申请提取10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此款经涂永材同意转入涂永材及王文勇账户。因该款系从案外人广西五建承建的龙城世家项目于2017年1月22日存入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中提取，并非旺业公司直接支付，旺业公司要求涂永材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6元（已交），由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旺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1份，欲证明3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并非是广西五建交纳，而是属于旺业公司的土地保证金；2.工程结算书1份，欲证明结算时结算款已包括优化工程的价款，该价款涂永材已经拿到。经质证，被上诉人涂永材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单位出具证明必须有单位负责人或出具证明的人员签名，该证明无相关人员签名不具有合法性，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应由承包方交纳，3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系广西五建交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事实。本院认为，旺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禄丰县财政局原会计核算中心于2017年1月22日转付禄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专户的300万元，属于退还旺业公司的土地竞买保证金，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证实禄丰龙城世家售楼中心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的结算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旺业公司对一审认定“2017年1月25日……此项经涂永材同意转入涂永材及王文勇账户”有异议，认为300万元款项是禄丰县人民政府退还旺业公司的土地竞买保证金。被上诉人涂永材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经二审证据禄丰县财政局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禄丰县财政局原会计核算中心于2017年1月22日转付禄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专户的300万元，属于退还旺业公司的土地竞买保证金，旺业公司提出的异议能够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认定“广西五建二十分公司将广西五建所承建的旺业公司禄丰龙城世家售楼中心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全部交由涂永材施工，施工中所需的机械费、材料费、人工费等全部费用由旺业公司垫付，工程结算价以广西五建二十分公司与旺业公司的结算价为准。后旺业公司施工至2013年9月份完工。”与本案查明事实和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变更为“广西五建二十分公司将广西五建所承建的旺业公司禄丰龙城世家售楼中心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全部交由涂永材施工，施工中所需的机械费、材料费、人工费等全部费用由涂永材垫付，工程结算价以广西五建二十分公司与旺业公司的结算价为准。后涂永材施工至2013年9月份完工。”对一审认定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涂永材实际施工完成的禄丰龙城世家售楼中心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是3号楼的工程。2013年5月12日旺业公司签章的《3＃楼外墙优化方案》确认优化的工程内容就是禄丰龙城世家3号楼售楼中心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2021年1月21日，禄丰县财政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禄丰县财政局原会计核算中心于2017年1月22日转付禄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专户’300万元，此款属于退还禄丰旺业房地产公司土地竞买保证金，并通过拨付禄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专户用于支付该地产项目收尾工程建设款及清欠农民工工资。”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旺业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支付涂永材的3万元款项，应否由涂永材返还旺业公司？2.2017年1月25日涂永材收到禄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转付的10万元农民工工资，应否由涂永材返还旺业公司？针对焦点1，涂永材认为因禄丰龙城世家3号楼售楼中心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在施工中增加了一些零星的优化工程，共增加了40245元工程款，旺业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支付涂永材的3万元款项系旺业公司支付优化3号楼售楼中心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的款项。经审查，本院认为，涂永材以其系禄丰龙城世家3号楼售楼中心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持有并向人民法院提交结算金额为3785385.76元的《工程结算书》原件，向广西五建和旺业公司主张支付其工程款3785385.76元，3785385.76元款项作为涂永材主张的3号楼售楼中心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总结算款项，系涂永材对其权利的最终确认。经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706号、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3民终1593号案件两审终审，涂永材提出支付其3785385.76元工程价款的主张已得到生效裁判文书的支持，3785385.76元工程款已实际执行完毕。经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8）云2331民初974号生效判决确认由旺业公司向广西五建支付该3785385.76元工程款。旺业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支付涂永材3万元款项时，涂永材签字确认的领款单已明确记载是3号楼工程款，该3万元款项并未在涂永材应取得的3号楼售楼中心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总结算款项3785385.76元中予以扣减，故涂永材已实际多受领了旺业公司支付的该3万元款项，涂永材应返还旺业公司。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2021年1月21日禄丰县财政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禄丰县财政局原会计核算中心于2017年1月22日转付禄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专户”300万元，此款属于退还禄丰旺业房地产公司土地竞买保证金，并通过拨付禄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专户用于支付该地产项目收尾工程建设款及清欠农民工工资。而涂永材从该300万元中领取了10万元款项（其中55000元直接付至涂永材账户，45000元付至王文勇账户），涂永材在领取该10万元款项时，其签字确认的《禄丰县辖区内单位工程建设提取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申请表》、《禄丰龙城世家一期工程2017年春节农民工工资发放清单》已载明系3号楼装修的款项，该10万元款项并未在涂永材应取得的3号楼售楼中心外墙及室内装饰工程总结算款项3785385.76元中予以扣减，故涂永材已实际多受领了该10万元款项，涂永材应返还旺业公司。综上所述，旺业公司要求涂永材返还工程款130000元的上诉主张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旺业公司要求涂永材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二、由涂永材返还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130000元；三、驳回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由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8元（已交），由涂永材负担2848元（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由禄丰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8元（已交），由涂永材负担2848元（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