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鱼，曾用名李大威，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隆化县东沟村**，住隆化县尹家营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海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冀0825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海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10月份以后，被告人李海鱼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开始印制“银海投资融资理财贷款公司”名片和“办理存款、办理贷款”宣传单，向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吸收存款业务。承诺接受一万元存款支付年息1500元，额外返现100元。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一年多时间，李海鱼非法吸收徐某、吕某等十二人存款91万元，支付利息、返现235190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74810元（违法所得详见清单）。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李海鱼供述与辩解 2003年，我开始在隆化县经营大海洋批发商行。2015年6月，我想扩大经营，需要盖一栋三层小楼，开始自己手里有点钱进行工程建设。2016年2月份，我发现第一栋楼主体太小，又开始第二栋楼的建设。2016年6月，我手头已经没有钱进行施工，开始向承德银行贷款40万元，尹家营信用社贷款70万元，借王美玲30万元、徐某30万元，都用于建设和偿还之前借款利息。2016年9月份后，实在没有地方继续借款了，我去北京望京金融街找于忠建想办法，于忠建答应给我包装理财贷款公司，从周边老百姓手里吸收存款。为此，我向于忠建的公司支付费用二万元，私下支付于忠建七万多元。于忠建让他手下的韩经理给我起了个公司名，叫“银海投资融资理财贷款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就以这个公司名称印了不少名片。名片有我的电话139××××0401,0314-76××××3是为吸收存款办理的固定电话。另外两个手机号是于忠建和韩经理的，为了老百姓咨询存款业务帮助解释。存款利率我定一分至一分五。于忠建还帮我印了宣传单，放贷的内容是为了显示我有实力，存款的内容才是我需要的。公司地址大海洋商行，为了实地考察显示实力雄厚。我从于忠建那制作了银海投资公司牌匾。于忠建还给我一本讲解书，让我按书上教的方法介绍吸收存款。我在集市摆了个宣传摊，开始发放名片、宣传单，宣传存款业务。我给存款人出具“欠据”一张，欠据的模板是于忠建提供的。在我手里存钱的人，我会给他们挂一个存款多少的牌子拍照，给来咨询存款的人看照片，看到熟人也在我手存款，肯定没有问题。我总共吸收存款50多万元。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吕某的陈述，我在隆化县张三营镇石洞村经营一家小卖部，李海鱼给我送货，他开着一个挺大的厢式货车，感觉他很有实力。2017年3月31日，李海鱼又给我送货，李海鱼说：有钱可以存在我这，一分五的利息。现在存款一万返给现金100元。李海鱼拿出办理贷款、存款的宣传单贴在小卖部的墙上，让我给买货的人说说。我抱着试试的心理将3万元交给李海鱼，李海鱼给我出具一张红色的收据。2018年4月3日，我又把家里的9.5万元交给李海鱼。2018年4月28日，我又往李海鱼手里存款5万元。我给李海鱼打电话催要利息，李海鱼支付利息1.875万元，存款返现1750元，李海鱼通过我姑娘支付我利息1.8万元。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8年7月27日，我拿三万元到信用社存款遇到李海鱼。李海鱼说：存信用社不如存在他那利息高，存五万比存三万利息更合适。我从信用社又提出二万元，去大海洋批发商行，将凑的五万元给李海鱼，李海鱼给我出了一张借据。2019年7月27日，存在李海鱼那的5万元及8000元利息到期后，找不到李海鱼了，只好起诉和报案。 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李海鱼的货车上有好多办理存款的传单，别人从他那买东西时他就发传单介绍。2017年10月8日，李海鱼来我们村（山湾乡北沟村）卖东西，李海鱼给我一张传单，说：你要有钱可在我这办理存款，给你高利，一年后还你本金。2017年10月9日，我拿二万元到尹家营李海鱼开的大海洋批发商行存款，李海鱼给我出了借据。当时给了我500元利息，之后每月给我500元利息。到还本时，李海鱼还不上，把我电话、微信全拉黑了。后来我从他门市拉东西（商品），价格李海鱼说了算。扣除支付的利息、红包及商品作价，李海鱼总共还差我8410元没有支付给我。 4、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2018年4月的一天，我到尹家营赶集，路过李海鱼大海洋超市，李海鱼在大海洋超市门前除了摆货之外，桌子上还有各种颜色传单。李海鱼喊我发给我传单，我看传单上写着办理贷款、存款业务。李海鱼说，有钱存到他那，他给的利息高。我问有合法手续吗？李海鱼说，离信用社就隔一条水泥路，不合法早被撵走了。再次赶集时，李海鱼让我进超市，李海鱼拿手机让我看他拍的照片，照片上每个人脖子上挂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存款多少钱。我记得有我们村刘某4，尹家营小学教师辛某。我一看精明人都在那存款，利息又高，我就动心了。2018年5月14日，我跑去尹家营信用社将我家仅有的2万元存款取出交给李海鱼，李海鱼给我出了个手续，是红色的纸条，李海鱼和她媳妇签字还盖了公章。也给我脖子套一个牌子拍照。 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李海鱼以前不认识我，我在他那存四万元钱，他才认识我。2017年4月的一天，我去尹家营赶集，看见李海鱼在门市前桌子上摆了很厚一沓宣传单和名片，我路过时，李海鱼发给我一张宣传单和一张名片，传单上写着办理存款业务，存款一万一年就有1500元利息。当时我觉得李海鱼有实力，利息又高，我就拿二万元到李海鱼那存一年，李海鱼拿一张红色的纸条，上面有印好的字，李海鱼又将我的名字、存款时间、存款金额写上，李海鱼签名盖上公章。2017年4月30日，我又主动将卖玉米的二万元交给李海鱼，和上次一样给我出了手续。2018年4月8日、30日，李海鱼分两次共支付利息6000元。 6、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2017年4、5月份，我去赶集，李海鱼给我一张传单，办理存款贷款业务，存款一万元，一年利息1500元，比银行利息高。李海鱼家大业大也不至于骗人。十多天后，我带一万元钱去了李海鱼商店，李海鱼说：你就放心把钱在我这存，急着用就跟我说，用的多提前半月告诉我，用的少随时找我拿就行。我把钱给了李海鱼，做了手续我就回家了。过了不到一年，我手头又有点钱，我觉得存银行还不如存李海鱼那。2018年3月4日，我又存李海鱼那一万元。李海鱼总共支付我利息1500元。 7、被害人连某的陈述，2017年1月23日，李海鱼来我超市送货，说要在信用社借款让我担保，我说担保不行，家里有三万元你拿去先用，李海鱼说那也行。当时借给李海鱼三万元，李海鱼给我出了一张欠据。2017年3月5日，李海鱼也是来我家送货，给我一沓传单，传单内容大致是办理存款和贷款，上面写了李海鱼的联系电话，让我帮他发传单，也让我再存点，我想了想利息确实很高，就存四万元。李海鱼给我出了欠据。2017年8月25日，李海鱼来我家送货，我又存一万元。2018年3月5日，李海鱼支付利息14000元，对先前两笔存款三万元、四万元又重新出了欠据，时间向后延续了一年。 8、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2017年3月22日，我妻子去信用社办理存款业务，刚把钱取出来就碰见了李海鱼，李海鱼说，你把钱存信用社不如存我这，我这利息比信用社高多了，一万元存一年，我给你1500元利息。我妻子一听就动心了，但有点不放心，打电话把我叫来。李海鱼给我看了结婚证、药房营业执照、还有他家房子手续，在李海鱼保证下，我同意先存六万元。李海鱼给我出了红色的欠据，是提前印好的，直接往上填就行，我和李海鱼都在手续上签了名。李海鱼又给了我两张名片一张传单，传单写的是办理存贷款内容。我妻子拿回家后，被我女儿孙某3看到了，觉得在李海鱼那存款挺合适，第二天在我妻子带领下，孙某3也去存了五万元，日期和我存的日期写的一样。2017年3月23日，我妻子带我女儿又存六万元，我妻子在手续上签我的名。2018年初，我向李海鱼要钱，李海鱼总是推脱不给，6月份我妻子急了，又找李海鱼要钱，李海鱼没法了，给了我妻子一万元。 9、被害人孙某3的陈述，我见到我爸爸拿回家的传单，李海鱼能办理存款，我觉得利息挺高的，就让我妈带我去存了五万元，李海鱼给我出了一张红色的欠据。 10、被害人辛某的陈述，2017年的一天，我去尹家营赶集，看到李海鱼在他家超市门口发传单，也给了我两张。传单上写着办理贷款，办理存款。2018年1月15日下午，李海鱼到我家，说有钱可以存到他那，存一万元一年给利息1500元。我说存到你那有保障吗？李海鱼说和存在信用社一样，按银行最高利息三倍偿还你本息，逾期再加罚5%的违约金。如果不还可以到法院起诉我。我觉得他说的挺靠谱的，想先存二万元试试，李海鱼给我出了份手续。我在李海鱼那里先后存款四次，总计105000元。李海鱼家的超市挂着“银海投资融资理财贷款公司”牌子，每逢集市李海鱼都发放名片、传单，讲解存款业务。 1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2017年1月，王振文领李海鱼来我家借款，由于有王振文担保，我借给李海鱼十万元。过了五天，李海鱼一个人来我家，说看我条件也可以，有闲钱能不能在他那存点。当时我不是很愿意，李海鱼说你先到我家看看有没有偿还能力。我到李海鱼家看后，觉得李海鱼有点实力，我直接拉我妻子到隆化中国工商银行转给李海鱼账户22万元。回到李海鱼家后，李海鱼给我出了一张借条。我和李海鱼本来不认识，借款十万元是因为王振中担保，相信王振中才借的。 12、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我知道有人在李海鱼那里存钱，利息比银行稍高些。2018年1月17日、21日，我把钱存到他那四万元，李海鱼说每月给我一分五的利息。存款快到期时，李海鱼主动联系我，支付我利息3600元。以后就联系不到李海鱼了。 三、书证 1、孙某2起诉书一份、欠据二份、孙某2领取十万元标的款清单。孙某3起诉书一份、欠据一份、孙某3领取五万元标的款清单。连某起诉书一份、欠据三份。刘某2起诉书一份、欠据一份。刘某1起诉书一份、欠据一份、判决书一份。刘某3起诉书二份、欠据二份。张某起诉书一份、欠据二份。孙某1起诉书一份、欠据一份。徐某起诉书一份、欠据一份。刘某4起诉卷宗一份。法院移送案件材料一册。李海鱼购买富力城小区46号底商抵押按揭贷款材料一册。户户籍证明信一份。/div> 2、吕某提交的办理贷款、办理存款宣传单二张、欠据三张、支付利息材料一页。张某提交的名片一张。连某提交的宣传单一张。辛某提交的欠据四张、宣传单二张、名片一张。徐某提交的打款回单一份。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被告人李海鱼对刘某3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已经支付刘某3利息3000元，不是1500元。对辛某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已经支付辛某利息13900元。认为连某有三万元是借款。李海鱼对刘某3、辛某的陈述有异议，但没有出示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认定李海鱼支付刘某3利息1500元，未支付辛某利息。连某陈述李海鱼借款三万元，自己主动存款五万元，与李海鱼供述一致，对李海鱼借连某三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李海鱼非法吸收十二人存款确定为91万元，支付利息、返现235190元，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674810元。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证据： 1、隆化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5执31号交领款物登记清单，拟证明被告人通过执行支付孙某2、孙某3借款15万元。 2、隆化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5执恢581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李海鱼与连某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并且在民事执行当中。 3、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8拍91-3号网拍事项通知书及隆化县富力城小区46号商业用房司法变卖公告，拟证明变卖李海鱼的财产可以退赃和缴纳罚金。 4、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承德市××院）诊断证明书、分析报告、门诊处方，拟证明李海鱼患有严重的××症。 5、徐某、孙某2等九名被害人与李海鱼民间借贷纠纷判决书、调解书（案号略），拟证明徐某、孙某2等九名被害人与李海鱼系民间借贷的民事纠纷。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公诉人认为部分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一致，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进行精神疾病鉴定的申请庭前已经撤回，现有的证据本院不能认定李海鱼犯罪时限制行为能力，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不能证明被告人不构成刑事犯罪。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海鱼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发放名片、宣传单进行社会宣传，承诺存款返现、到期支付本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李海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海鱼退赔违法所得给徐某220000元、孙某210000元、张某34000元、连某36000元、刘某318500元、刘某28410元、刘某436400元、孙某120000元、刘某150000元、吕某136500元、辛某105000元。 李海鱼上诉主要提出，没有证据证实其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原判量刑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海鱼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发放名片、宣传单进行社会宣传，承诺存款返现、到期支付本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诉理由经查，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李海鱼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陈述指证、书证欠据等证据，认定李海鱼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属实。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了李海鱼主观恶性、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李海鱼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李浩东 审 判 员 薛 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凯旋 书 记 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