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高飞，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   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燚，贵州帝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依毕，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胡恒千，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金，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韩高飞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2020）陕0222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高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燚、曾依毕，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金到庭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韩高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桥梁下部劳务协作合同》的当事人，与四川荣洲恒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州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劳务协作合同》实质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是劳务承包合同。上诉人只请求确认工程量，并未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金额。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的金额798514.35元部分，并未列明计算依据和来源。一审法院不能将案外第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金额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支付金额，也不能将被上诉人向案外第三人支付的金额计算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最开始是通过王龙炜带领施工班组成员对涉案工程施工，劳务单价也是与案外人谈定，在案外人退出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及其施工班组成员继续做工，资质问题由被上诉人负责解决，并且劳务单价与案外人王龙炜谈定的一致。被上诉人向工人支付的830000元、交通费32300元，不应当要求上诉人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该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却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七十一条关于合同补正的规定为裁判依据。   中铁十八局辩称：1.一审法院定性准确。本案确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的关系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这一法律规定和法律特征，韩高飞系XX公路XX段承建施工单位，韩高飞原系挂靠王龙炜（公司）承建XX公路XX段XX沟、柳河大桥桥梁下部工程施工，王龙炜（公司）因故退出施工工地后，并没有带领韩高飞班组一起离开，韩高飞找到中铁十八局的项目部，要求继续留在此地施工，考虑到工人的不易，项目部找到同在项目部施工的荣州公司，经与该公司项目经理温某某协商，将韩高飞班组挂靠在他们公司名下继续施工。韩高飞及其班组没有施工资质，正是基于这一点，根据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韩高飞无法与任何承包方签订劳务合同，只能挂靠在其他劳务公司名下，与中铁十八局的关系也是如此。挂靠在荣州公司后，中铁十八局将原给予王龙炜（公司）的施工待遇转给韩高飞，其在于比王龙炜（公司）给予韩高飞的待遇（施工单价）高出1/3，与恒峰公司同等待遇，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供了这方面的证据。挂靠恒峰公司是经过中铁十八局同意，且已实际履行。为了保证施工人员的足额领取工资，每次支付施工费都是由韩高飞编造施工人员表格报给恒峰公司，经核对无误后再报给中铁十八局，中铁十八局按照造册名单支付。一审开庭时荣州公司经理温某某要求韩高飞支付挂靠费用的施工人员保险费用，也证明了双方是挂靠关系。2019年11月，韩高飞完工退场，中铁十八局已足额支付了工程量所确定的工程款项，但是韩高飞班组的人员却在2019年12月多次向上访，中铁十八局项目部及有关人员多次汇报表明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但是工人并未拿到应得的工资，韩高飞作为承包人一直不露面，任由事态发展。中铁十八局为维稳大局，向上访人员代韩高飞向其班组发放了相关费用。事后经过梳理，发现韩高飞虚报施工人员名单，现已查明13人并未参加施工，冒领工资30万元。2.给韩高飞结算的工程量价格合情、合理、合法正确。一审双方对工程量确认无异议，韩高飞对劳务施工单价的确认存疑。韩高飞作为挂靠荣州公司的劳务承包方，本不应与中铁十八局发生直接关系，但由于恒峰公司不愿接纳韩高飞班组，而韩高飞班组当时无枝可依，而且王龙炜（公司）之前给他们结算价格又非常低，造成韩高飞班组生活困难，中铁十八局不仅为韩高飞提高了结算单价，而且优先支付了工程款。关于施工机具的使用及费用问题，作为劳务承包方应单独完成所承包的工程，对于特殊的施工设备应自主解决 。3.一审法院判决韩高飞返还798514.35元依法有据。 中铁十八局已按照施工量和其他劳务公司相同的单价向韩高飞支付了价款。在中铁十八局已全额支付了工程款后，韩高飞以施工人员表格报给恒峰公司，再报给中铁18局，骗取资金归己所有于前，以弄虚作假的方法，煽动劳务人员上访，用中铁18局的资金填补其少发给施工人员的工资，达到将已收取的工程资金非法占有的目的。   原告中铁十八局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工程量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贰拾叁万玖仟贰佰贰拾叁元捌角叁分（239223.83元）；3.判令被告退还超付工程款伍拾伍万玖仟叁佰陆拾陆元零肆分（559366.04）；2.3项诉请共计柒拾玖万捌仟伍佰捌拾玖元捌角柒分（798589.87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铜川XX公路XX段承建施工单位。2018年被告带领一部分施工人员挂靠在王龙炜名下在原告承建的XX公路XX沟、柳河大桥施工桥梁下部工程。因王龙炜个人原因（工地较多、无法兼顾）退出合铜施工项目，退出前王龙炜考虑到被告施工班的困境，经原告协调，将其介绍到同在本项目施工的四川荣州恒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并归荣州公司管理，三方约定，被告直接按照项目部给荣州公司的单价结算。2019年11月份，被告完工退场，原告按照约定对其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应计价金额为2996613.15元保证金为：449491.98元，扣除保证金应支付被告金额为：2547121.17元。项目部代被告发工资、通过荣州公司转发、被告个人借款已达2483260元。2020年1月，被告怂恿其班组人员向各级政府部门恶意讨薪。1月15日，其部分人员到陕西省人民政府信访大厅上访，被铜川市政府通知原告将人员带回，为维护大局，原告为30名人员发放所谓工资尾款830075.52元、手续费75.52元，并为19名人员提供路费1700元/人，合计：862451.04元。至此，原告已向被告超付：798589.87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退还超付工程款项798589.8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中铁十八局系合阳—铜川（合铜）XX公路XX段的承建施工单位。被告韩高飞于2018年初在前施工人王龙炜名下在XX公路XX沟、柳河大桥施工桥梁下部工程。后因王龙炜退出合同施工项目，将该剩余工程由被告韩高飞承接施工。因被告无资质，经原告协调将其介绍到同在该公司项目部施工的四川荣州恒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中铁十八局与荣州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签订桥梁下部劳务协作合同，由中铁十八局将工程款汇入荣州公司，并由荣州公司转入韩高飞账户，由韩高飞支付工人工资、机械等费用。2019年11月被告完工之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无异议，其工程单价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决算，共计工程款为2996613.15元。另合同约定扣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全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各5%共计：449491.98元。原告分别向被告韩高飞及工人支付工程款2483260元。其中包含该工程税金200000元，由荣州公司代缴，该荣州公司再未收取任何费用。被告韩高飞部分工人以工资未结算清为由，向省、市政府上访。2020年1月15日原告向上访工人支付工资830000元，打款手续费75.52元，支付19人上访交通费32300元。共计支出798514.35元。   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中铁十八局与荣洲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已形成劳务关系，被告韩高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挂靠在荣州公司名下，原告中铁十八局通过荣州公司向韩高飞支付劳务工程款。被告韩高飞称其与荣州公司无任何关系，但却认可该工程款项均从荣州公司领取，且在工资表上有荣州公司名称，又有韩高飞的个人签名，足以证明其挂靠关系。原告中铁十八局虽将部分工人工资直接打入韩高飞工人账户，是在韩高飞签名同意下汇入的；故原告与荣州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实际履行人为本案被告，即本案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应当知道并认为发包方与其劳务结算以该原告与荣州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为准，故该案工程款的计算应参照合同为准。被告称与原告中铁十八局经理口头约定的单价未提供证据证明，并以自己个人书写产值明细，未经原告十八局确认，故对其计算的单价产值不予认定；2.关于机械费，工人生活费，被告主张应由原告中铁十八局承担，未提供证据，且劳务合同约定该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有证人温某某证明其工程单价包括机械等费用与其另外两个合同单价约定一致，故对被告韩高飞机械费用、工人生活费等应由原告承担的意见不予采纳；3.原告中铁十八局在韩高飞给工人未结清工资的情况下，造成部分工人上访讨薪，原告中铁十八局代替被告韩高飞支付工人工资830000元，交通费32300元，应由被告韩高飞承担。原告请求打给工人工资手续费中重复计算75.52元，扣核减应为共计：798514.3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韩高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为其多支付的劳务费款项共计：798514.35元；   案件受理费11786元，减半收取5893元，由韩高飞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过程与一审查明事实过程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过程予以认定。   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韩高飞与荣州公司是否是挂靠关系；2. 韩高飞施工的工程价款是多少；3. 韩高飞是否应向中铁十八局返还工程款及其数额的问题。   1.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韩高飞与荣州公司是否是挂靠关系的问题；   从一、二审查明事实看，韩高飞原在王龙炜（公司）承建XX公路XX段XX沟、柳河大桥桥梁下部工程施工，王龙炜（公司）因故退出施工工地后，由于韩高飞没有施工资质，经中铁十八局联系，韩高飞在荣州公司名下施工。一审卷宗有荣州公司的工资表（含韩高飞班组工资）、韩高飞向荣州公司的多份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韩高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挂靠在荣州公司名下的认定正确。本案系工程结算纠纷，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确。   2. 关于韩高飞施工的工程价款多少问题。   一、二审双方对工程量并无异议。中铁十八局按照其与荣州公司约定的计价方式计算，工程款为2996613.15元。韩高飞认为对于计价方式另有约定，但其一、二审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韩高飞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工程款为2996613.15元正确。   3. 关于韩高飞是否应向中铁十八局返还工程款及其数额的问题。   对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全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各5%（共计：449491.98元），中铁十八局、荣州公司之间的《桥梁下部劳务协作合同》对此有约定，由于韩高飞挂靠在荣州公司名下施工，韩高飞与荣州公司就上述三项保证金具体结算。中铁十八局现应付工程款为2547121.17元（2996613.15元-449491.98元）。中铁十八局现已付各项费用3345635.52元（2483260元+830000元+75.52元+32300元）。中铁十八局现多付了798514.35元（3345635.52元-2547121.17元）。一审认定韩高飞返还中铁十八局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韩高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5元，由上诉人韩高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玉荣   审判员   董敏   审判员  康建军         二0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 官助理    李浩楠   书记员   张诗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