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宋慧东，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锷，广东颜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美红，女，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菁，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翠平，女，198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良，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慧东、上诉人刘美红因与被上诉人叶翠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叶翠平一审诉讼请求：1、宋慧东、刘美红共同向叶翠平归还借款本金395800元及利息（利息以395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宋慧东、刘美红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宋慧东向叶翠平偿还395800元及利息（以本金395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刘美红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叶翠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37元，由宋慧东、刘美红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宋慧东、上诉人刘美红均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宋慧东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判决驳回叶翠平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由叶翠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叶翠平与刘美红2017年12月3日签定的《万盛广场中医馆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合伙关系，宋慧东并未参与；二、双方合伙以来，宋慧东未参与中医诊所的经营或管理，刘美红从未授权宋慧东处理合伙相关事宜；三、一审判决认定宋慧东与刘美红酒借出协议和出具借条已进行合意属认定事实错误。刘美红与叶翠平对合伙产生分歧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宋慧东无关；叶翠平提出退出经营解除合同并出具借条时，宋慧东明确要求需要刘美红同意认可并出面解除协议，宋慧东签署解除协议和借条以及将股权转让合同交给叶翠平撕毁系被迫同意的，涉案中医诊所使用了叶翠平丈夫黄树福的中医牌照，之后黄树福不再同意刘美红使用，因此刘美红注销中医诊所后另行注册公司是正常商业行为，并不能据此认定其同意解除协议和借条的内容。本案纠纷是股权合作纠纷，合伙的中医诊所未经清算，叶翠平不能仅凭宋慧东的确认来主张权利；其次，宋慧东从未参与中医诊所的经营，不清楚合作项目的情况，在未经刘美红授权也明确告知叶翠平无代理权的情况下，宋慧东无权单方面与叶翠平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也不存在表见代理情形；再次，宋慧东签署的接触协议以及借条内容都是被叶翠平和黄树福要求书写的，不是宋慧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叶翠平和刘美红的债权债务未经结算，合伙财产未转化为借款，中医诊所实际处于亏损状态，双方应共同承担风险，一审法院直接同意叶翠平退回投资本金的主张属显失公平。上诉人刘美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驳回叶翠平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受理费由叶翠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合伙纠纷，刘美红与叶翠平是合伙关系，共同经营万盛广场中医馆项目。叶翠平据以起诉的借条不是其与刘美红、宋慧东进行资金融通行为凭证，双方并未实际发生民间借贷行为。二、《转让合同》明确了变更和解除的条件，双方应予遵守并按约定进行清算，合伙财产未经清算不能转化为借款。三、《转让合同》的相对人是刘美红和叶翠平，宋慧东从未参与经营中医诊所。刘美红参与设立的中医诊所是其个人财产投资，不是与宋慧东的夫妻共同财产，叶翠平在明知投资实情、宋慧东未参与诊所经营的情况下与其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对刘美红不产生法律效力。四、刘美红未授权宋慧东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出具借条，也未对其行为进行追认。叶翠平明知宋慧东对诊所经营情况不知情，而约其谈话并录音，要求其签订事先准备好的合同解除协议书，欺骗其销毁《转让合同》原件，可知叶翠平不是善意第三人，不能适用表见代理。五、一审法院判决刘美红返还叶翠平的全部投资款显失公平，应对合作财产清算后按《转让合同》的约定解除。叶翠平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刘美红提交两组证据。组一：证据1、装修合同，证明合伙经营装修费用219000元；证据2、安装工程一切险保险单，证明保险费用1500元；证据3、2018年3-5月租金及管理费，证明支出69323元；证据4、2018年3-5月水电费发票，证明水电支出898.5元；证据5、证据6、费用报销单，证明资金投入77735元、2798.7元；证据7、转账交易详情，证明办理广东国际商会会员证费用2000元；证据9、收据；证据10、账单详情；证据11、2018年7、8月涉案中医诊所租金及管理费；证据12、被上诉人短信记录；证据13、与周丽君Kristian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4、账单详情。总体想说明，亏损数额448536元，按照被上诉人所占股份45%，其应承担其中201841.2元。叶翠平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该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认定其证据效力。证据1、2是叶翠平一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刘美红提供虚假合同将要求叶翠平承担装修费用68.8万元，叶翠平经核实发现数额实际仅21万元，当时叶翠平提交该证据拟证明刘美红夸大数额。证据3-1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均无法证实与中医馆有关，很多费用显示的是美发中心的，刘美红在同一地址还开设了美发中心，因此无法证明支出与中医馆有关。发票开具也不能证明是中医馆的开支。对于其中的费用报销单，与叶翠平无关。其中2万8千元的费用也证明叶翠平确实购买了很多中医馆的材料，律师费、会员费等费用是刘美红自己支出。刘美红提供收据拟证明叶翠平的丈夫黄树福为中医馆提供服务并收取服务费，但实际未支出的。证据12是刘美红发送给叶翠平的手机短信，真实性无异议，7月24日1点21分，刘美红明确知道叶翠平已经退出涉案中医馆的经营，刘美红称不知道宋慧东与叶翠平谈了解除合同的事情是虚假的，其后刘美红自行注销中医馆的行为也显示其知情。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恰能证明刘美红知道叶翠平退出了中医馆，解除了双方合作。对证据14，无关联性，是6月工资，叶翠平2018年5-7月期间在中医馆提供劳务享受的劳动报酬，不是股权分红或其他收入，与合作无关。宋慧东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未参与经营，对中医馆经营情况不知情。刘美红提交第二组证据如下：证据1、通知函；证据2、EMS快递底单；证据3、ems物流详情信息。拟证明刘美红要求对合作经营的中医馆进行结算，叶翠平拒绝签收导致无法结算。叶翠平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地址在邮寄当时已经拆迁，叶翠平不在该地，材料确实没有收到。该通知函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刘美红发现一审判决对其不利再发出的通知函。其次，对函件内容不认可，里面所称“应阁下要求，注销……”，中医馆是刘美红自行注销的，不是叶翠平要求的，叶翠平一方要回了注册中医师的资质但没有要求其注销。总体对函件内容不认可。宋慧东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状内容，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宋慧东与叶翠平之间所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宋慧东向叶翠平出具的《借条》能否同时代表刘美红的意思表示；二、上述《合同解除协议书》和《借条》签署后，两上诉人是否仍可以向被上诉人叶翠平主张双方合作期间的经营损失。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两上诉人虽仍坚持认为宋慧东未参与中医馆的经营，不能代表刘美红签署《合同解除协议书》和《借条》，但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在处理涉案纠纷过程中，两上诉人属于利益共同体，宋慧东是作为两人的代表而签署上述协议和借条，该法律文件的约束力同时及于刘美红。对于焦点二，由于《合同解除协议书》和《借条》的产生背景和原因是被上诉人终止与上诉人之间对中医诊所的合作，并对终止合作后被上诉人可以收回的投资款予以结算，故该协议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实行）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概念范畴。那么，在该协议签订后，两上诉人仍以双方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基础法律关系为由提出抗辩，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合，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借条》约定，双方合作终止后，被上诉人不再承担中医馆的任何费用及法律责任，现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中医馆的投资损失按比例承担，与《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7元，由上诉人宋慧东、刘美红各负担36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张 淼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文静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