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尚三，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丽新，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仁，辽宁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国付(曾用名贾国富)，男，194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贾四君，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原审第三人贾尚生，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原审第三人贾尚全，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上诉人贾尚三、邹丽新因与被上诉人贾国付，原审第三人贾四君、贾尚生、贾尚全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喀左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4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尚三、邹丽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仁，被上诉人贾国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原审第三人贾四君、贾尚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贾尚生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二原告系夫妻，于1998年登记结婚。被告与已故妻子高兴芝育有四个子女，长女贾四君、长子贾尚生、次子贾尚全、三子贾尚三即为本案原告，均已成家立业。1989年8月5日，被告与其长兄贾国瑞、二哥贾国勤经乡村调解，分得位于喀左县院内的主房、门房各四间。1999年，被告夫妻与其子女商议分家，口头约定：老宅院的主房三间及牲口棚、草料房归原告所有，留一间主房归被告夫妇所有，待最后一位老人去世由原告送终后，此房屋归原告所有。2001年腊月，高兴芝去世。2002年，涉案房屋老院内门房四间（即牲口棚和草料房）因塌漏被翻建为五间，同时新建东西厢房各一间。原告称牲口棚、草料房及东西厢房均由其出资翻建及建造，被告予以否认，并称前述建筑物系由被告独立出资建造，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009年春，被告与吴宪华再婚,于2013年开始在外租房居住,原告在争议房屋处居住至今。另查明，2013年12月23日，本案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被告返还补偿款67598.2元。喀左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4）喀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后因双方对此判决不服，均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6日作出（2014）朝民二终字第005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喀左县人民法院（2014）喀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及驳回贾尚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21日，本案被告以排除妨害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返还坐落于的房屋给予被告继续使用。喀左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辽1324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贾国付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均未提起上诉，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月23日，本案被告以继承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高兴芝遗留的遗产份额。喀左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辽132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房屋中的主屋不是被继承人高兴芝的遗留的遗产为由，驳回原告贾国付的诉讼请求。原告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民终11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于2020年3月20日以分家析产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回1999年与原告分家时的口头约定，后被告又撤回起诉。再查明，原、被告达成口头分家协议后，未办理产权登记。本案争议房屋至今尚未办理产权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是指当事人之间因标的物的所有权的成立、内容及归属产生的民事纠纷。依据法律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涉案房屋中的主屋为原告与已故妻子高兴芝婚后分家取得，该房屋为被告夫妻的共同财产，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处分该房产。（2014）朝民二终字第0050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1999年原、被告分家另过事实，且被告的子女均证实分家时，主屋留一间给被告夫妻养老，待最后一位老人去世由原告送终后，此房屋归原告所有，主房的其余三间已分给小儿子，即本案原告。原、被告双方虽有口头分家协议，但所分财产系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这种“分家”是被告夫妻双方作为财产所有人对其财产行使处分权，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赠与”。因涉案房产属于被告与已故妻子高兴芝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四间主房，其中一半（两间）应归高兴芝所有，因高兴芝生前对其财产已向原告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原告亦表示接受赠与，故属于高兴芝的财产部分（主房中的两间房屋）应归原告所有。原、被告双方达成口头分家协议后，未办理产权登记，被告庭审中表示撤销对原告的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因涉案房屋的权利未转移，故被告对涉案财产中属于其个人财产部分（主房中的两间房屋）可撤销对原告的赠与。另原、被告口头分家协议中约定的牲口棚、草料房在高兴芝去世后因塌漏被翻建，原告称牲口棚、草料房及东西厢房系由其出资翻建及建造，所有权应归原告，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前述建筑物系由其独立出资建造，所有权应归被告，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另原、被告口头分家协议对院落内的其他附属设施归属未作明确约定，故对争议房屋院落内地上附着物、构筑物及设施的权利归属，法院不予确认。被告辩称原告邹丽新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因涉案房产，系原告贾尚三、邹丽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赠与所得财产，故原告邹丽新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坐落于喀左县院内的主房，自东向西数，第三、第四间主房归原告贾尚三、邹丽新所有。二、驳回原告贾尚三、邹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贾尚三、邹丽新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贾尚三、邹丽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涉案主屋不是被上诉人贾国付及其妻子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在分家时获得了家庭共同财产，口头分家协议不属于赠与协议，被上诉人主张撤销分家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是本案宅基地使用权的共有权人，应当依法确认涉案财产归上诉人所有。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贾国付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贾四君、贾尚全答辩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贾尚生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9）辽132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3民终1111号民事判决书，（2020）辽1324民初608号民事裁定书，农村社员建房占地批复证，宅基地使用证，小河湾村委会证明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主屋系被上诉人及其妻子于1989年经乡村调解分家取得，属于被上诉人夫妻的共同财产。因此，1999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家时，所分财产是被上诉人夫妻的共同财产，而不是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口头分家协议属于赠与并无不当。而分家后涉案房屋并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现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撤销赠与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上诉人对涉案财产中属于其个人财产部分（主房中的两间房屋）可撤销对上诉人的赠与。关于涉案房屋院落内其它地上附着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问题。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均主张上述财产系自己出资翻建或者建造，但均不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财产的权属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贾尚三、邹丽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李 凯审判员  吴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