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森，驻马店市高新区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凤仙，女，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绿化，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原审被告：臧焱，女，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驻马店市高新区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健因与被上诉人党凤仙、原审被告蔡绿化、臧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293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森，被上诉人党凤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原审被告蔡绿化、臧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2933号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偿还361680元借款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4月29日将款项转入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该账户所有人为党留中、刘艳红、李森。其中党留中系被上诉人弟弟，上诉人与上述三人不熟也不存在经济往来及纠纷，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户转款应认定为偿还借款。党凤仙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上诉人所称的三个账户与本案无关，且2016年3月17日蔡绿化、李健向答辩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承认尚欠56万元借款本金未还。原审被告蔡绿化、臧焱答辩：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党凤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绿化、臧焱、李健共同偿还借款5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5日，以蔡绿化为借款人、以李健为担保人共同向党凤仙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党凤仙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用期限贰月正归还，借款日期2012年12月5日。注：以蔡绿化购买唐建的确山县双河乡邓山唐建采矿所用产权作抵押，现有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原件作抵押，借款期限两个月到2013年2月5日前还款，借款人：蔡绿化，2012年12月5日，担保人：李健，见证人：王李莉，2012.12.5日”。2012年12月6日，党凤仙通过其儿子田洪波的建设银行账户向李健的银行账户（62×××65)转款264000元。同日，田洪波从其银行账户取款12000元。2013年1月31日，蔡绿化向党凤仙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党凤仙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款人：蔡绿化，2013年1月31日”。同日，蔡绿化作为借款人、李健作为担保人共同向党凤仙出具一份担保协议，该担保协议载明“借款人蔡绿化以臧焱购房合同作担保向党凤仙借款贰拾万元整，注：臧焱和蔡绿化是夫妻关系，如不能回款，党凤仙可变卖此房产，如不能变卖此房产，此款有李健负责归还，并向臧焱提供住所。借款人：蔡绿化，担保人：李健，2013年1月31日”。同日，党凤仙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55×××36）向李健的银行账户（62×××65)转款140000元。2014年1月26日，蔡绿化、李健向党凤仙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党凤仙现金贰拾肆万元正（240000元），借款人：蔡绿化，借款人：李健。注：以上由蔡绿化我借款李健担保的两笔计伍拾万元正，加本次借款共计柒拾肆万，用我蔡绿化预AL933C神行者2户主蔡绿化车做担保，李健丰田普拉多提车11月3日提车做担保，还款日期为2月30日（2.30号），保证二月底一定还款2014年1月26日，保证人：李健蔡绿化”。2014年5月12日，党凤仙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62×××59）向李健的银行账户（62×××65)转款160000元。2015年5月14日，李健向党凤仙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载明“李健、蔡绿化借党凤仙钱款。从2015.5.18号算起，每月20000元利息（贰万元），特此证明李健，2015.5.14号”。2016年3月17日，蔡绿化、李健向党凤仙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载明“由蔡绿化、李健借党凤仙现金伍拾陆万元，定于2016年3月24号前还50％，月底（2016年3月）结清，如接不清利息按4分计算，借款人蔡绿化、李健，2016年3月17日”。2016年3月27日，党凤仙向李健出具了一份收到条，该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李健还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党凤仙，2016.3.27号”。对于该200000元款项，蔡绿化、李健陈述系向党凤仙偿还的借款本金，党凤仙陈述系蔡绿化、李健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2017年7月14日，蔡绿化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62×××17）向党凤仙的银行账户（62×××06）转款52000元。对于该52000元款项，蔡绿化、李健陈述系向党凤仙偿还的借款本金，党凤仙陈述系蔡绿化、李健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庭审中，蔡绿化、李健陈述，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4月29日，李健向党凤仙的三个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73、62×××02、62×××97转款共计660000元用于偿还借款。具体转款日期及金额为：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21日、4月18日向62×××02账户分别转款20000元、40000元、60000元；2014年1月27日向62×××97转款170000元；2014年4月29日向62×××73转款370000元。党凤仙对此予以否认，党凤仙陈述蔡绿化、李健提供的三个银行账户不是其本人账户，其没有收到该660000元款项。通过向邮政储蓄银行查询，其中62×××73账户所有人为党留中，62×××02账户所有人为刘彦红，62×××97账户所有人为李森。党凤仙在邮政储蓄银行共计开设两个账户，分别为6217994910204109112、6210985111010665159，开户日期均为2014年3月23日。其中6210985111010665159于2020年4月28日注销。庭审中，蔡绿化陈述其转给党凤仙的弟弟20000元及在银行柜台向党凤仙银行账户内存款100000元。党凤仙对此不予认可，蔡绿化对其陈述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党凤仙主张蔡绿化、李健向其借款共计740000元，党凤仙提交了蔡绿化、李健向党凤仙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及党凤仙实际支付借款的银行转款凭证，蔡绿化、李健对党凤仙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党凤仙提交的证据的予以采信。关于向党凤仙借款的借款人问题，蔡绿化系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党凤仙出具的借条及还款计划，蔡绿化应当认定为向党凤仙借款的借款人。李健对其中一笔借款是以借款人身份向党凤仙出具借条，对另外两笔借款李健虽然是以担保人身份向党凤仙出具借条，但李健在2016年3月17日是以借款人身份向党凤仙出具还款计划，且党凤仙支付的借款均转入了李健的银行账户，应当认定为李健系向党凤仙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李健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党凤仙与蔡绿化、李健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蔡绿化、李健向党凤仙的借款金额。蔡绿化、李健向党凤仙出具的借条虽然载明借款金额合计为740000元，但党凤仙提供的转款凭证载明党凤仙实际支付借款的金额为564000元，党凤仙没有证据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蔡绿化、李健支付过借款，因此，蔡绿化、李健向党凤仙实际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564000元。由于蔡绿化、李健于2016年3月17日向党凤仙出具还款计划中载明蔡绿化、李健借党凤仙借款560000元，且党凤仙主张蔡绿化、李健向其偿还的借款金额也为560000元，因此，至2016年3月17日，蔡绿化、李健实际欠党凤仙的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560000元。对于蔡绿化、李健辩称李健已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4月29日向党凤仙的三个银行账户转款共计660000元用于偿还借款，由于通过向银行查询该三个账户不是党凤仙的银行账户，党凤仙又否认收到该660000元款项，因此，不能认定李健向党凤仙偿还该660000元款项，蔡绿化、李健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另外，对于蔡绿化陈述其转给党凤仙的弟弟20000元及在银行柜台向党凤仙银行账户内存款100000元，由于党凤仙对此不予认可，蔡绿化对其陈述又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蔡绿化的该部分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蔡绿化、李健于2016年3月17日向党凤仙出具还款计划时双方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蔡绿化、李健就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向党凤仙偿还借款，蔡绿化、李健没有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的期限向党凤仙履行还款义务，蔡绿化、李健的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党凤仙要求蔡绿化、李健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党凤仙主张的借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即月息2%），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即月息3%），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蔡绿化、李健于2016年3月17日向党凤仙出具还款计划时双方明确约定于2016年3月24日前偿还借款50％，2016年3月底结清，如结不清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由于蔡绿化、李健违约，因此，蔡绿化、李健应当向党凤仙支付逾期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4%超过了国家限制性规定，超过部分无效。对于蔡绿化、李健已支付了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3%计算，超过部分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尚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蔡绿化、李健向党凤仙支付利息的期限应当自蔡绿化、李健向党凤仙出具还款计划中双方约定的于2016年3月24日前偿还借款50％的次日起即2016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于李健、蔡绿化已向党凤仙分别偿还的200000元、52000元款项的性质，由于双方未约定是偿还的借款本金或是支付的借款利息，应当认定为蔡绿化、李健向党凤仙支付的借款利息。根据李健、蔡绿化向党凤仙实际支付利息的日期及金额，李健、蔡绿化具体多支付利息应冲抵本金及实际借款金额为：1、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7日，李健、蔡绿化应当向党凤仙支付利息为1680元（560000元×3%÷30天×3天），实际支付利息200000元，多支付利息198320元（200000元-1680元），多支付的利息应当冲抵借款本金，至2016年3月28日，蔡绿化、李健实际欠党凤仙借款本金应当为361680元（560000元-198320元）；2、对于蔡绿化于2017年7月14日向党凤仙支付的52000元利息，按照借款本金361680元及借款月利率3%自2016年3月28日起计算应当为144天的借款利息，因此，应当认定蔡绿化、李健华已按照月利率3%向党凤仙支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8月19日。因此，截止至2016年8月19日，蔡绿化、李健尚欠党凤仙借款本金361680元，蔡绿化、李健已向党凤仙实际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19日。蔡绿化、李健应当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党凤仙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权利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对于党凤仙要求蔡绿化的妻子臧焱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臧焱未在借条及还款计划中签名，党凤仙也没有证据证明蔡绿化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党凤仙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党凤仙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限蔡绿化、李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党凤仙偿还借款36168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党凤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蔡绿化、李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党凤仙负担4813元，由蔡绿化、李健负担458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健提交邮政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汇款记录，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4月29日向被上诉人弟弟的账户转款37万元偿还借款。被上诉人党凤仙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蔡绿化、臧焱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李健向党凤仙偿还借款361680元是否正确。李健上诉称其于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4月29日将款项转入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院经审理查明，蔡绿化、李健多次向党凤仙借款，党凤仙共向李健账户转款564000元。至2016年3月17日，蔡绿化、李健向党凤仙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载明蔡绿化、李健借党凤仙现金伍拾陆万元，定于2016年3月24号前还50％，月底（2016年3月）结清，如结不清利息按4分计算。李健的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因蔡绿化、李健未按还款计划约定时间还款，需支付利息。双方对2016年3月27日还款200000元，以及2017年7月14日还款52000元的性质未做约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所还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经过计算，截止至2016年8月19日，蔡绿化、李健尚欠党凤仙借款本金361680元，蔡绿化、李健已向党凤仙实际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19日。蔡绿化、李健应当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党凤仙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李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