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女，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菁，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恋，男，199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菁，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都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屯渡街道万家丽中路一段**宽寓大厦2801。法定代表人：葛德有。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岸，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博多食品商行，经营场所长沙市雨花区高桥火焰市场********。经营者：陈清秀，女，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岸，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丹、刘恋、长沙都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都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博多食品商行（简称博多商行）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丹、刘恋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5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二、依法改判都可公司和博多商行连带返还上诉人交纳的“品牌使用费”20万元、“区域代理保证金”2万元、“区域代理运营管理费”1万元、“品牌保证金”1万元和“品牌管理费”1万元，以上合计25万元；三、依法改判都可公司和博多商行连带赔偿上诉人门面转让费62800元、房屋租赁运营质保金11931元、租金21475.8元、装修管理费290元、费用50110.2元、装修费14000元、广告制作费5646元、律师费2万元，合计186253元；四、一、二审诉讼费由都可公司和博多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故意淡化都可公司不进行备案、不具备两店一年一季不披露基本信息的法律责任，纵容欺诈行为，认定李丹、刘恋未尽谨慎审查义务，进而将主要责任强加于李丹，违背法理、常识和本案基本事实。（一）都可公司未取得备案及符合两店一年条件，特许经营缺少实质条件，后期宣传存在欺骗行为，李丹和刘恋有理由解除合同。（二）都可公司隐瞒重要信息，被特许人没有充分信息与时间考虑其投资决策，未按《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进行披露，同时，都可公司的“阿嬷豆花”并非特许合同对应项的注册商标，其在签订合同书时宣称为注册商标，属于提供虚假信息。（三）都可公司刻意回避了“冷静期”条款，导致李丹和刘恋无法合法行使法定的单方解除权。二、基于合同解除的条件，都可公司应当返还“品牌使用费”20万元、“区域代理保证金”2万元、“区域代理运营管理费”1万元、“品牌保证金”1万元、“品牌管理费”1万元，以上合计25万元，并应赔偿上诉人损失186253元。都可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应当承担上述责任。三、都可公司与博多商行在财务、管理、人员存在混同，应承担连带退还与赔偿责任。“品牌使用费”、“区域代理保证金”、“区域代理运营管理费”、“品牌保证金”、“品牌管理费”均转入博多商行或其指定账户，收据是都可公司开具。李丹和刘恋多次到博多商行进货与投诉。都可公司与博多商行处于混同状态，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判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都可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相对方是李丹，刘恋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本合同合法、有效，因李丹私自解除合同，责任在于李丹，因此李丹的上诉请求应驳回。博多商行辩称：博多商行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都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5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李丹、刘恋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经依法按照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存在过错。本案是由于李丹、刘恋所开店铺附近的琉璃鲸店到博多商行买原材料时，因博多商行职工粗心大意将一瓶印有“阿嬷豆花”包装的不到20元的原料产品卖给了李丹、刘恋而引起纠纷，该产品并非故意卖给他人。都可公司事后积极调查此事，并于李丹、刘恋协商处理此事，终止经营的过错不在于都可公司。二、都可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退还品牌使用费、保证金等13万元是适用法律错误。《区域代理合同》的内容是对于双方合同内容的经营和管理，指定的是一个区域，是合同双方项目合作的事项，是指授权本案的《特许经营合同》属于一般性质的单个加盟合同，合同的认定应当按照文字解释、整体解释、目的解释，本案的《区域代理合同》及《特许经营合同》均是一般合同，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案涉合同不属于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都可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进行了技术指导和培训，李丹和刘恋违约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后果。一审判决退还13万元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李丹和刘恋辩称：1.本案是特许经营合同，都可公司没有履行基本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2.都可公司存在过错，没有披露相关信息，没有产品配送能力。3.管辖问题已经由裁定确定，其上诉没有依据。李丹、刘恋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解除李丹和刘恋与都可公司于2019年7月签订的《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与《特许经营合同书》；二、判令都可公司和博多商行连带返还品牌使用费20万元、区域代理保证金2万元、区域代理运营管理费1万元、品牌保证金1万元、品牌管理费1万元，以上合计25万元；三、判令都可公司和博多商行连带赔偿李丹和刘恋门面转让费62800元、房屋租赁运营质保金11931元、租金21475.8元、装修管理费290元、费用50110.2元、装修费14000元、广告制作费5,646元、律师费2万元，以上合计186253元；四、本案诉讼费由都可公司和博多商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第15920412号“”商标的注册人系陈清秀，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包括：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市场营销；替他人推销等，注册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有效期至2026年9月27日。2017年1月13日，许可方陈清秀（甲方）与被许可方都可公司（乙方）签订《商标及版权许可使用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保证是本合同约定之注册商标的合法注册人；许可使用的商标为第15920412号“”商标；许可使用的商品种类为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市场营销、替他人推销等；许可性质为普通许可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26年9月27日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与义务等。2019年7月7日，都可公司（甲方）与李丹（乙方）签订《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约定：“3.1甲方授权乙方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全境范围内服务阿嬷の豆花加盟商，若新增服务区域，甲乙双方可另行商定。4.1为有效履行本协议，确保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协议的有效履行，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品牌使用费人民币20万元（此费用不予退还）、保证金2万元、区域代理运营管理费1万元，若协议期满，甲乙双方不再续约的，甲方需在合同期满15日内退还乙方保证金至乙方指定账户。7.1本协议有效期1年。10.1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有效期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乙方区域内所有加盟商所需原材料和设备由乙方向甲方提出采购清单后由甲方直接发货给加盟商。（运输费用由乙方或加盟商负责）。”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与义务。2019年7月22日，都可公司（甲方）与李丹（乙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书》，约定：“第一条、甲方同意乙方作为甲方特许经营商；第三条、1、乙方特许经营店地址为万家丽国际购物广场；2、甲方承诺不在乙方开设的阿嬷豆花特许经营店周边一定范围内开设直营店或允许第三方开设其他阿嬷豆花特许经营店，具体范围由甲方视地理位置及商圈情况确定。在该区域内乙方获准行使特许经营权。3、合同期限3年，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2年7月22日止。第四条、甲方特许乙方在特许经营期限内在甲方认可的、本合同项下的特许经营店使用甲方品牌（包括但不限于带有“阿嬷豆花”等有关的商标和标记的品牌）商标及形象，并依甲方要求的经营方式和《运营手册》标准来经营。第五条、1、乙方支付特许经营费后获得使用甲方品牌商标及形象权的权利；2、特许经营费89800元，此费用不予退还；3、品牌保证金10000元；4、品牌管理费每年10000元；5．乙方应将特许经营费、品牌保证金及第一年品牌管理费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支付给甲方；8、在双方合作期限届满，且乙方无违约情况下，甲方在合同终止后15日内将保证金全额退还给乙方，不计息。第七条、乙方凭本特许经营合同，与甲方指定供货商签订购销合同，并按照《产品零售价格表》上约定的产品零售价格进行销售。第八条、乙方的员工由其自行招募，甲方对乙方员工进行培训，培训内容包括“阿嬷豆花”品牌所有产品的制作工艺、设备使用等，每家门店必须有1个人通过考核方可开业。第九条、本条所指的特许产品指乙方经营门店所需的各项物料，包括但不限于产品的原物料、产品设备、门店灯箱等装饰品。第十四条第2款、为规范甲方品牌的统一形象及服务要求，所有的装修及设施均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及所有要求由乙方进行完成，费用由乙方自负。乙方承诺接受甲方的装修验收及营业员培训，凡未经甲方书面验收合格者不得开业。第十七条、1．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后，非因甲方严重违约的，乙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合同，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特许经营费的双倍支付违约金；7．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本合同终止的，本合同终止后，乙方均应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的特许标识以及其他与特许经营体系有关的任何标识，并向甲方办理门店合同终止及停业备案手续，乙方应自终止之日其7日内完成；在门店内拆除所有与“阿嬷豆花”品牌相关的装修、装饰，撤离所有与“阿嬷豆花”品牌相关的商品及宣传物，并将拆除撤离后的照片发送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不退换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与义务。合同签订后，李丹向都可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博多商行支付了品牌使用费200000元、保证金20000元、品牌管理费10000元、运营管理费10000元、品牌保证金10000元，共计250000元。此外，李丹为开设加盟店铺承租了商铺，支付了转让费，并向湖南万家丽集团国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支付了质保金、租金等费用。店铺开业后，发现其店铺周边一家名为“琉璃鲸”的饮品店使用“阿嬷豆花”连锁专供的原材料，经追查得知原材料系博多商行销售。李丹、刘恋未举证证明“琉璃鲸”饮品店使用“阿嬷豆花”连锁专供的原材料导致李丹、刘恋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李丹、刘恋经营涉案店铺的时间为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11月7日。另查明，博多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零售。都可公司授权的加盟店或直营店均由博多商行供货。但印有“阿嬷豆花”logo的原材料只能供给阿嬷豆花的加盟店和直营店。李丹、刘恋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恋、博多商行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博多商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特许经营合同书》是否应当解除，谁对合同解除负有违约责任；三、李丹、刘恋主张都可公司、博多商行返还加盟费、加盟保证金等250000元、主张都可公司、博多商行赔偿因加盟造成的门面租金及转让费损失、装修费损失等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刘恋、博多商行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博多商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涉案合同系李丹与都可公司签订，刘恋、博多商行并非合同签订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刘恋、博多商行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李丹和刘恋若认为博多商行向其他经营主体不适当的供货行为侵害了其权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博多商行虽代都可公司收取了部分款项，但李丹未举证证明都可公司和博多商行在财务上交叉或混同导致都可公司、博多商行各自财产无法区分的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因人格混同，导致债权人即李丹和刘恋的利益严重受到损害的事实，故对其主张的由博多商行对都可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特许经营合同书》是否应当解除，谁对合同解除负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李丹认为合同应当解除且都可公司应当赔偿损失的理由为：（一）都可公司未取得特许经营备案证书；（二）都可公司未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披露重要信息；（三）都可公司刻意回避了“冷静期”条款，合同关于解除权未进行约定；（四）都可公司与博多商行管理混乱，店铺开业不久即发现离其店铺不到5米远的琉璃鲸店也销售“阿嬷豆花”产品，致使李丹生意无法正常开展。（一）李丹诉称都可公司未按规定备案，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因备案规定及两店一年的规定均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违反该规定并非合同的法定解除事由。（二）李丹诉称都可公司未披露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在中国境内现有被特许人的数量等重要信息，同时都可公司的“阿嬷豆花”并非特许合同相对应项的注册商标，因都可公司隐瞒信息的行为导致李丹签约时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李丹作为经营主体，为实现经营获利的目的，共同签署加盟协议并进行商业合作，双方在签约前均应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作为具有独立经营能力的经营主体，对于签约对象应当在签约前进行充分的调查，深思熟虑后作出是否签约的决定，而李丹未对上述信息进行充分了解的情况下，依然签约，并履行了合同，李丹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且李丹未举证证明因都可公司隐瞒信息的行为对其经营造成了不利影响，故对李丹诉称的因都可公司未披露有关信息而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都可公司未完全披露相应信息虽未对李丹的经营造成影响，但都可公司作为特许人掌握着最全面最真实的信息，处于明显的信息优势地位，而李丹作为被特许人则处于信息的劣势地位，为了保护被特许人，使其在决定是否投资特许经营项目之前能够获得特许人的必要信息，以预测投资风险，防止商业欺诈，要求特许人对被特许人进行相关信息披露，且此亦法律规定的特许经营企业的诚信义务。都可公司未完全披露商标等特许资源信息，亦存在过错。（三）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实质是“冷静期”的规定，目的是为了保护被特许人，以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赋予被特许人可以反悔的权利。李丹与都可公司签订的《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虽名为代理合同，但内容涉及品牌授权、标准化运作等，该合同的性质实为特许合同，该合同未约定被特许人一定期限内的单方解除权，对被特许人李丹不公平，因此李丹有权要求解除此合同。李丹与都可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书》第十七条第一款约定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后，非因甲方严重违约的，乙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合同，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特许经营费的双倍支付违约金。该条款约定了被特许人的单方解除权，故对李丹以此诉称的要求解除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四）李丹认为都可公司、博多商行管理混乱，向其他经营主体销售了“阿嬷豆花”专供原材料，导致李丹无法正常经营，但李丹并未举证证明因都可公司、博多商行管理混乱，因博多商行向其他经营主体销售了“阿嬷豆花”专供原材料导致李丹无法正常经营，构成根本违约，故对李丹诉称的因都可公司、博多商行管理混乱而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都可公司虽存在信息披露不完整、《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未约定李丹的单方解除权，但李丹在诉讼过程中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情形对其经营产生了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影响，故不能以此为由主张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因《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未约定李丹的单方解除权，故李丹有权要求解除此合同。鉴于都可公司、李丹均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到李丹已将店铺转让，双方继续合作缺乏履行基础，继续要求李丹履行《特许经营合同书》，合同目的也难以实现，现李丹提出解除此合同，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书》以解除为宜。三、李丹主张返还加盟费、加盟保证金等250000元、主张赔偿因加盟造成的门面租金及转让费损失、装修费损失等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院认为应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过错程度、违约程度、合同订立和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应返还的金额。李丹已举证证明都可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信息披露不完整，《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未约定李丹的单方解除权，都可公司的行为虽未达到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但确实存在过错；李丹作为具有独立经营能力的经营主体，在签约前未进行充分的调查，未对上述信息进行充分了解的情况下依然签约，并履行了合同，李丹也存在一定过错。结合以上分析，具体到返还的金额，李丹支付了品牌使用费200000元、保证金20000元、品牌管理费10000元、运营管理费10000元、品牌保证金10000元，共计250000元。《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期限为1年、《特许经营合同书》期限为3年，结合李丹签订合同后的使用期间，该院酌情认定都可公司退还李丹130000元。鉴于李丹主张的都可公司存在未取得特许经营备案证书、重要信息未披露、管理混乱等情形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故李丹据此主张都可公司和博多商行赔偿门面转让费、房屋租赁运营质保金、租金、装修管理费、装修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丹与都可公司签订的《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特许经营合同书》；二、限都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丹退还品牌使用费、保证金等共计130000元；三、驳回李丹、刘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4元，由李丹、刘恋负担5506元，都可公司负担2338元。二审查明：1.一审法院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2日向都可公司和博多公司邮寄送达了诉状、证据副本和传票等诉讼材料，都可公司和博多公司于2019年11月23日签收。2.注册号为×××23、×××15、36035254号“阿嬷豆花”商标申请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商标分类为第29、30、43类，至本案一审起诉时，该商标未获得注册公告。3.《特许经营合同书》第十六条第9项约定：如本合同约定违约金不足弥补违约行为对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赔偿、违约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需要向对方支付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执行费、旅行费……等各项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的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特许经营合同书》是否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都可公司经许可取得了第15920412号商标的使用权，其授权李丹在芙蓉区范围内作为加盟商，双方合同中约定了李丹是都可公司的特许经营商，使用都可公司品牌商标及形象，并按照都可公司要求的经营方式和《运营手册》标准来经营。李丹支付了品牌使用费、品牌保证金和品牌管理费等，上述约定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都可公司以《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和《特许经营合同书》将品牌商标和经营模式特许给李丹，两份合同内容系特许经营合同条款，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特征，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上诉人都可公司主张两份合同系一般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刘恋和博多公司的主体身份及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和《特许经营合同书》的签订方均为都可公司和李丹，收款收据是李丹和都可公司签字和加盖印章，与刘恋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刘恋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故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博多商行收取了部分合同款项，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但其收款和供货行为是根据都可公司的指示，由于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且无证据证明博多商行与都可公司发生财务混同，故无需对合同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三、《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和《特许经营合同书》的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可以解除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第二十条规定，特许人应当依照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并实行完备的信息披露制度。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都可公司存在以下违规和违约行为：1.都可公司自认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拥有2个直营店，且经营时间超过一年，资质在办理中，但李丹已提供证据证明都可公司未取得商业特许经营备案；2.《特许经营合同书》第十七条约定的是非因都可公司严重违约，李丹不可单方解除合同，上述约定是附条件的解除，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是合同应当约定一定期限内的被特许方单方解除权，《特许经营合同书》第十七条的约定不符合该条规定，不能认定为“冷静期”条款；3.都可公司在本案中特许经营的商标“”与其《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和《特许经营合同书》约定的“阿嬷豆花”不一致，而申请人陈清秀申请的“阿嬷豆花”商标在案涉合同签订时尚未获得商标权证；4.都可公司应建立信息披露制度并按规定真实、准确、完整地披露相关信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是否具备特许经营资质、涉案商标是否取得商标证及直营店开设情况均无证据证明已披露，都可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定的信息披露义务；5.都可公司将涉案产品“阿嬷豆花”交由李丹经营店铺的附近店铺“万家丽广场琉鲸店”销售，违反了合同约定。本院认为，特许经营是特许方提供指导、培训和技术的经营活动，双方在资源信息上并不对等，特许方应当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但都可公司存在上述五项违反规定或约定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丹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行使单方解除权，都可公司于2019年11月23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诉状，本院以该日期确定为双方《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和《特许经营合同书》解除的日期。因此，李丹主张解除合同具有依据，应予支持。四、责任如何承担。（一）特许经营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都可公司违反《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李丹作为被特许人对合同解除无过错，因此，都可公司应当退还李丹交纳的品牌使用费、区域代理保证金、区域代理运营管理费、品牌保证金和品牌管理费等特许经营费用，上述费用共计25万元。（二）其他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李丹有权请求都可公司赔偿损失。《特许经营合同书》亦约定了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结合本案因守约产生的损失证据，另考虑李丹已经经营了一段时间，应承担一定的经营风险，且上述损失不能完全认定其直接损失，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对超过数额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丹和刘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上诉人都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53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丹与长沙都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阿嬷豆花区域代理合同》和《特许经营合同书》于2019年11月23日解除；三、限长沙都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丹退还“品牌使用费”200000元、“区域代理保证金”20000元、“区域代理运营管理费”10000元、“品牌管理费”10000元、“品牌保证金”10000元，以上合计250000元；四、限长沙都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丹赔偿损失20000元；五、驳回李丹和刘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44元，由李丹负担5798元，由长沙都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8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訸审判员 马光祥审判员 蔡 晓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第二十条特许人应当依照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并实行完备的信息披露制度。第二十三条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