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8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凤鸣，女，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良春，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良贵，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峰，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新世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251448088B。 法定代表人:宋建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丰，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倩茹，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金达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联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576737988G。 法定代表人：沈根珠。 上诉人蒋凤鸣、上诉人刘雪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农商行)、被上诉人苏州金达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地产）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凤鸣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蒋凤鸣的一审答辩意见，驳回常熟农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常熟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蒋凤鸣和金达地产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真实的，但合同并未备案；常熟农商行提交的封面编号为Y2015000229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实际备案的合同主体、购买的房屋均不一致，合同涉嫌造假，不排除金达地产和常熟农商行共同伪造贷款的情形，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第二，常熟农商行没有按贷款合同约定发放贷款，所涉帐户10×××88不是蒋凤鸣授权开通，常熟农商行主张贷款发放证据不足。第三，一审法院未查清贷款合同的签订、履行及是否存在合同违约等情况。第四，金达地产存在提供虚假材料等嫌疑，常熟农商行未按贷款规定尽到审查义务，违规审批和发放贷款、虚构借贷事实和材料的情形，常熟农商行在贷款过程中存在过错。第五，蒋凤鸣在一审中对两份借款借据中“蒋凤鸣”签名的真实性及常熟农商行提供的所有有“蒋凤鸣”签名的支持诉请的证据材料中“蒋凤鸣”签名的真实性提起鉴定，但一审未答复，程序违法。第六，即使贷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均真实存在并履行，现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也应由金达地产承担还款责任。第七，蒋凤鸣与金达地产原法定代表人濮学林在二审中取得联系，濮学林称案涉房屋贷款有10%的保证金，约定房地产抵押手续办理完毕后10%的保证金发放给金达地产，也即常熟农商行贷款仅发放了90%的贷款，该事实也印证了常熟农商行汇款蒋凤鸣的是虚拟账号，贷款发放虚假。第八，按照合同约定，开发商应先行承担担保义务，金达地产和常熟农商行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在六个月内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蒋凤鸣的一审答辩意见，驳回常熟农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蒋凤鸣的上诉常熟农商行辩称，第一，上诉人对“蒋凤鸣”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存在异议，但未在一审中申请司法鉴定，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存在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第二，上诉人陈述的开发商保证金问题，与本案的贷款本身并无关联性，银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额发放了贷款，借款人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借款人逾期还款银行才起诉。第三，银行对于办理权证问题不存在过错。权证应由借款人本人及时去办理，银行没有义务或权利要求开发商或者借款人本人在六个月内进行办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蒋凤鸣的上诉刘雪峰未作答辩。 刘雪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常熟农商行对刘雪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常熟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蒋凤鸣与金达地产签订的合同无法认定系常熟农商行提供的Y2015000229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与法院调取的备案合同不符，备案合同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案涉合同均涉嫌造假，金达公司以虚假合同骗取售房款，存在明显恶意欺诈，涉嫌犯罪，人民法院应驳回起诉送移送公安。第二，被上诉人未按照其与蒋凤鸣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的方式放款，蒋凤鸣亦不认可放款行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认定常熟农商行完成贷款交付的事实依据不足。第三，面对金达地产采取偷梁换柱手法签订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银行在房贷发放过程中存在未按贷款规定履行审查义务及执行规定，违规审批和发放贷款，虚构借贷事实和材料等众多过错行为。第四，一审未启动蒋凤鸣的鉴定申请，程序违法。第五，刘雪峰无需承担保证责任。1、担保贷款是否真实存在，尚不能确定。2、本案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均无效，或属于可撤销合同。3、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不久，金达地产通过欺骗手段获得银行按揭贷款后，即伙同文迎春又以欺骗手段将与蒋凤鸣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或解除，则本案《个人借款合同》也就失去继续履行的基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准许解除本案《个人借款合同》，判令由金达地产分别返还常熟农商行及蒋凤鸣贷款本息。4、刘雪峰作出保证承诺系基于蒋凤鸣与常熟农商行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存在，现《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欺诈订立且已不复存在，刘雪峰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的基础也不复存在，故刘雪峰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由金达地产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恳请二审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常熟农商行对刘雪峰的诉讼请求。 针对刘雪峰的上诉常熟农商行辩称，第一，刘雪峰签订的是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蒋凤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蒋凤鸣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对笔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刘雪峰的上诉蒋凤鸣辩称，同意刘雪峰的上诉意见。 金达地产二审均未作答辩。 常熟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凤鸣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42014.93元，并支付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的利息、罚息30720.51元，合计人民币1172735.44元(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罚息至实际归还日止)；2、判令蒋凤鸣支付常熟农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3000元；3、判令刘雪峰、金达地产对蒋凤鸣应付的请求事项，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凤鸣、刘雪峰、金达地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2月12日，蒋凤鸣与金达地产订立编号：Y2015000229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蒋凤鸣向金达地产购买位于常熟市星宝花园1幢105房屋，房屋总价款为3268052元，合同订立之日一次性支付1638052元，剩余163万元为按揭金额。同日，金达地产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确认预收购房款1638052元。 2015年2月13日，常熟农商行与蒋凤鸣（借款人、抵押人）、金达地产（保证人）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蒋凤鸣向常熟农商行借款163万元用于购买常熟市星宝花园1幢105房屋，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3日起至2025年2月12日，利率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本付息；借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至金达地产帐户，账号10×××07；如逾期还款按约定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如发生逾期归还贷款本息等违约行为，常熟农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抵押人以所购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人应及时自抵押房屋满足借款人与售房人约定交付条件之日起90天内办妥抵押登记；保证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期间提供阶段性保证担保。 同日，刘雪峰向常熟农商行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一份，刘雪峰承诺为蒋凤鸣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并承诺自借款本息逾期之日起15日内无条件支付；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2015年2月13日，常熟农商行向蒋凤鸣发放了贷款163万元，并于借据中明确执行利率为月息5.893‰，借款至2025年2月12日到期（蒋凤鸣对借据中的签名不予认可，认为蒋凤鸣未同意按借据中载明的付款方式由6689帐户支付至5610帐户，应按合同约定直接付至金达地产）。该借款的支付过程为：常熟农商行先将借款由蒋凤鸣贷款帐户10×××89支付至蒋凤鸣存款帐户62×××10。常熟农商行在支付借款后，又于当日，将该笔款项自蒋凤鸣存款帐户扣划回蒋凤鸣贷款帐户，当日，常熟农商行又自蒋凤鸣贷款帐户将163万元款项汇入借款合同约定的金达地产帐户。此后，蒋凤鸣通过其存款帐户按月归还借款的本息。具体还款方式为2015年10月以前是由文迎春打款至蒋凤鸣帐户，以后由其他企业或金达地产打款至蒋凤鸣帐户。但自2018年11月起，蒋凤鸣未能归还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因蒋凤鸣逾期还款，常熟农商行于2019年3月29日，发函宣布贷款提前至2019年4月10日到期。蒋凤鸣未能按约还本付息。至2019年4月10日，蒋凤鸣仍余欠常熟农商行借款本金1142014.93元，利息、罚息30720.51元。常熟农商行遂委托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并约定支付律师费53000元。 一审另查，蒋凤鸣与金达地产于2015年2月12日订立编号为Y2015000229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上述合同并未在常熟市房产管理处相关系统登记，根据该部门的有关房屋销售预登记的信息显示编号：Y2015000229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由他人在2015年2月12日向金达地产购买星宝花园16、20幢110室房屋；而星宝花园1幢105房屋，也由另一单位在2015年2月15日向金达地产购得。 一审另查，本案蒋凤鸣曾于2018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对金达地产的起诉，要求解除双方间的购房合同并返还全部购房款。另蒋凤鸣前夫文迎春在法院调查中陈述：因自己分包了星宝花园的工程业务，部分款项由金达地产支付，同时自己刚与蒋凤鸣离婚，故同意金达地产以星宝花园1幢105房屋抵款（折抵163万余元），并以该房交蒋凤鸣作为离婚后的补偿；具体由我本人带蒋凤鸣订立购房合同、贷款合同，并让刘雪峰提供担保；2015年9月左右，金达地产提出该房已抵给其他人了，该公司要求我解除星宝花园1幢105房屋的购房合同，经商谈后，以我朋友购的另外二套房子的首付房款和退80万元本案购房合同的首付款后，我带蒋凤鸣至金达地产，在蒋凤鸣不了解具体内容的情况下，签字解除了该购房合同；解除合同当天我曾反悔，偷偷取回了解除协议，致金达地产向警方报案，后经派出所处理，才归还该协议；因我的债权本与金达地产的关联企业吴江建工有关，已从吴江建工取得了部分清偿；有关常熟农商行的163万元的贷款由我还到2015年9月，此后由金达地产还至2018年8月，有关解除本案购房合同的事实我未向银行交待过。另经一审法院调查警方记录，在2015年9月30日金达地产确有报案，内容为材料失窃，后由警方主持与文迎春协商解决。对于上述事实，到庭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 以上事实，有工商资料、身份证、个人借款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还款计划表、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据、贷款利息明细表、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一审法院调查材料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1、《个人借款合同》的效力。对此本案争议《个人借款合同》的订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有房产开发商直接参与保证担保、并已确认收到了房屋的首付款的情况下订立；银行根据当事人申请及提交的购房合同等资料,与蒋凤鸣及房产商订立合同,且按约定实际将借款支付给房产商,符合住房按揭借款合同的一般情况；从文迎春的陈述中也反映出，借款人蒋凤鸣也有意接受文迎春给予的房屋，故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个人借款合同》与该购房合同直接衔接；因此《个人借款合同》应属合法有效。2、合同履行的具体问题。首先本案常熟农商行支付借款的行为虽存在将贷款付至蒋凤鸣存款帐户，后又由常熟农商行自行收回的行为，但该款最终还是于当天付至房屋销售人帐户，常熟农商行的行为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一审法院确认常熟农商行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其次有关贷款发放后的还款行为，本案常熟农商行确认的蒋凤鸣已还的贷款本息，具体的来源出自金达地产或案外人文迎春等，但还款方式均是付至蒋凤鸣还贷专用的存款帐户后还贷，该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的还贷方式，至于款项来源及与蒋凤鸣相关的购房合同未能履行的事项，应属蒋凤鸣、金达地产之间或蒋凤鸣与案外人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对常熟农商行诉请主张的借款本息金额予以确认，借款人蒋凤鸣应当继续承担归还余欠的借款本息，由于蒋凤鸣自2018年11月起未能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常熟农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另常熟农商行主张的律师费也属合同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该金额也在合理范围内，对此一审法院也予支持。3、关于保证担保问题。金达地产作为《个人借款合同》中的保证担保人，应当按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雪峰向常熟农商行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担保时，借款人蒋凤鸣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本无物的担保，此后蒋凤鸣至今未能取得所购房屋的结果，债权人并无过错，因此刘雪峰抗辩的加重保证人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刘雪峰应当依承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达地产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等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凤鸣支付常熟农商行借款1142014.93元，支付至2019年4月10日利息、罚息30720.51元，并承担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二、蒋凤鸣支付常熟农商行律师费53000元。上述第一、二款款项由蒋凤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金达地产对蒋凤鸣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刘雪峰对蒋凤鸣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158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诉讼费21732元，由蒋凤鸣负担,金达地产、刘雪峰负连带责任。 二审中，蒋凤鸣陈述，其与金达地产的原法定代表人濮学林取得了联系，濮学林称金达地产在常熟农商行有专门的房屋贷款专用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比例是10%。本案中蒋凤鸣的贷款也有10%在保证金账户中，所以实际贷款163万元只汇款了90%；且认为常熟农商行发放贷款的账户是虚拟账号，实际没有发放。另对于签名的鉴定问题，蒋凤鸣表示，其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口头申请了鉴定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对于其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其亦明确未提起反诉。 二审另查明，2020年5月13日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蒋凤鸣对两张借款借据上签名的真实性是否需要鉴定，蒋凤鸣表示“实际上应该按照合同上约定的资金存放账号支付相应款项，不认可借据上的相关表述内容。暂时不做答复”。另询问蒋凤鸣“2015年9月30日，签订解除合同的事实蒋凤鸣是否确认”，蒋凤鸣表示“是去过一次，但签订的内容并不清楚，都是文迎春在安排”。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中，蒋凤鸣、刘雪峰均上诉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涉嫌造假、常熟农商行在案涉贷款中存在重大过错、贷款未实际发放，故分别主张蒋凤鸣不承担还款责任、刘雪峰不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蒋凤鸣及文迎春的陈述，金达地产结欠文迎春工程款，将工程款抵作房屋首付款并就剩余房款通过贷款方式支付金达地产以购买房屋是各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后蒋凤鸣通过与常熟农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就剩余房款通过贷款方式支付金达地产，蒋凤鸣对该《个人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蒋凤鸣与常熟农商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其次，常熟农商行根据当事人申请及提交的购房合同等资料，且在开发商直接提供阶段性担保、并已确认收到房屋首付款的情况下，与蒋凤鸣、金达地产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且合同中明确贷款直接支付给开发商的前提下，上述贷款流程等符合一般商品房按揭贷款审批操作流程，虽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备案且与房管局备案合同存在矛盾，但不足以影响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的效力。最后，案涉贷款有无实际发放。虽案涉贷款发放至蒋凤鸣存款账户后又由常熟农商行收回，但常熟农商行当日仍付款至金达地产账户，且之后蒋凤鸣贷款账户亦依约归还了部分贷款本息；至于蒋凤鸣账户归还贷款的资金来源，不影响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至于蒋凤鸣上诉主张常熟农商行扣除金达地产10%保证金后实际发放了90%的贷款问题，蒋凤鸣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常熟农商行实际支付至金达地产的贷款金额不符，故对蒋凤鸣的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 此外，蒋凤鸣、刘雪峰另上诉主张金达地产、常熟农商行涉嫌共同伪造贷款材料等，应移送公安立案侦查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蒋凤鸣、刘雪峰上诉认为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故应由金达地产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因案涉贷款合同的相对方系蒋凤鸣个人，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刘雪峰另上诉认为其系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存在而承担担保责任，与其向常熟农商行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不符，故对刘雪峰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另外，蒋凤鸣、刘雪峰上诉称一审未启动鉴定程序违法问题。经查蒋凤鸣经一审释明，当庭表示对鉴定暂时不答复，且在庭后亦未申请就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蒋凤鸣、刘雪峰主张一审未启动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蒋凤鸣、刘雪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2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6132元，由蒋凤鸣负担8066元，由刘雪峰负担80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敬重 审判员  韩 军 审判员  赵丽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龚璐瑾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