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8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艳华，女，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信玺（系原告女婿），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辽宁省营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洪全，辽宁元盛律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俣霖，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杨，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俣霖，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大石桥市。上诉人马艳华因与被上诉人孟俣霖、高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274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艳华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882民初2741号民事裁定；2、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马艳华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孟俣霖、高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混淆法律关系，作出的结论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诉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与本案上诉人诉被上诉人合同（返还款项）纠纷案件是不同的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8民再127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和营口市人民检察院营捡民（行）监[2018]2108000015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定：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没有使用该资金，上诉人汇到被上诉人银行卡的50万元，应为投资款，不是借款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不是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照搬照抄，违反司法审判原则。3、一审法院片面理解支节问题，以偏盖全。没有查清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违法司法审判原则，针对本案的核心问题没有依法进行审查。对于本案涉及的关键证据没有依法进行核实。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原告马艳华的起诉”裁定是错误和违法的。1、《委托服务协议》的有效性。该协议是否履行？本案一审法院只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事实，对于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的请求没有依法进行。2、采纳证据违法。如：（1)被上诉人是用《谅解协议》作为手段获取的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天一金行信息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吕刚的书面证词，违反证据规则，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受到质疑。该证据不应该作为定案的依据。（2)被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的银行卡是经银行指定的账号，可是，该银行卡并不是只用于履行《委托服务协议》专用。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审查。3、本案被上诉人多次确认490万元和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被上诉人490万元的来源和50万元单独由被上诉人汇出给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天一金行信息服务中心或者法定代表人吕刚以及在天津贵金属有限公司开设的实盘交易账号交易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针对本案存在重要事实和关键证据没有依法认真审理和核实。作出的事实认定和作出“驳回原告马艳华的起诉”的裁定是错误和违法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诉讼的请求及事实理由应当成立。一审法院违法作出的认定结论和裁定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因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882民初2741号民事裁定，特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882民初2741号民事裁定；2、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马艳华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孟俣霖、高杨承担。被上诉人孟俣霖、高杨答辩，上诉人马艳华，杨洋与被上诉人孟俣霖、高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已经两级法院审理终结，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的款项系投资款，且在营口市人民检察院监督程序的结论亦认定案涉的款项为投资款。款项性质已经定性。上诉人要求的退还资金或者赔偿资金都是无理的请求。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属于借贷关系这点已经确认，那么被上诉人就不应该偿还该款项。其次，该款项为投资款，也有上诉人签署的投资理财合同。而上诉人是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天一金行信息服务中心签署的投资理财合同，而非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资金损失是由投资失败导致。那么上诉人要求赔偿资金也应该去找天一金行，也就是合同的主体。被上诉人不是合同的主体。找被上诉人赔偿也是没有理由及事实依据的。还有，上诉人一直纠结于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中是否包含上诉人的资金问题。被上诉人也觉得也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不管被上诉人的资金包不包含上诉人的资金，上诉人的投资事实已经得到确认。投资收益也如数得到。完全是履行上诉人与天一金行签署的投资理财合同。上诉人的投资收益没有受到任何损害。投资理财合同中明确说明，投资者的资金损失由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只是公司员工，合同也不是与被上诉人签署，不应该找被上诉人索要赔偿。上诉人几次诉讼涉及的款项都是50万与20万。就是上诉人的投资款。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说明这一点。不管诉讼理由是借贷、不当得利、亦或者合同纠纷等等。所涉及的款项皆是同一笔款项。所请求的内容完全一样，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该款项。如果上诉人不承认该款项为投资款，那么根据上诉人签署的投资理财合同条款，上诉人应该起诉的人是合同的相对方，也就是天一金行，不应该是被上诉人。如果上诉人不承认该款项为投资款，那么就是推翻前诉已生效判决，适用于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被上诉人既没有向上诉人借钱，也没与上诉人签署任何合同，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实属投资失败。在吕钢刑事案件立案时，上诉人应当去报案，可上诉人没有报案，而是将被上诉人告上法庭。打算让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这种行为是极不道德的。被上诉人马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人民币50万元并赔偿50万元的损失及相关利息（从2016年5月20日开始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2、要求二被告承担案件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马艳华通过被告孟俣霖介绍，于2015年6月12日，马艳华为乙方与甲方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天一金行信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天一金行服务中心）签订《委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与乙方是委托法律关系，甲方受乙方委托从事委托服务事项，由乙方支付委托费用。2、委托内容，乙方在天津贵金属有限公司开设实盘交易账号（15×××05），注入本金50万元，由甲方负责操作。3、委托服务的条件：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自生效之日起，每隔30日后，次日乙方将实盘账号内的盈利部分按照甲方承诺的月息2分即10000元保留，余下金额作为服务费支付给甲方，如账号金额不足，甲方补交本金，并支付乙方10000元。在协议到期之日，甲方保证乙方本金50万元不变，如不足，甲方在协议终止之日支付乙方原始账号本金50万元。4、委托服务期限及结算日期：服务期限六个月，即2015年6月12日-12月12日。结算日自6月20日起，每月结算一次。因合同中约定的交易账号（15×××05）是被告孟俣霖的账号，该账号绑定的银行卡是被告孟俣霖的，同日，原告马艳华通过上海浦发银行营口大石桥支行将50万元汇入被告孟俣霖银行账号中。被告孟俣霖于当日将此款全部转入天一金行服务中心总经理吕钢的账户，吕钢按《委托服务协议》约定，每月20日支付利息，将投资人应得的利息全部汇入被告孟俣霖的账户中，被告孟俣霖于2015年7月20日、8月20日、9月21日、10月20日、11月20日、12月18日、2016年1月20日、2月19日、3月20日、4月20日、5月20日分11次，每次向原告汇款1万元，共计11万元（其中包括续签合同后的结算款项）。另查，原告马艳华于2015年6月12日与天一金行服务中心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到期后，2015年12月19日，原告马艳华让其丈夫杨春林续签了合同，服务期限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结算日自2016年1月20日起，每月结算一次。2016年4月23日，被告孟俣霖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天一金行信息服务中心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乙方为孟俣霖，协议约定乙方在天津贵金属有限公司开设实盘交易账号（15×××05）其注入本金为人民币490万元整，由甲方负责操作。在协议生效之日起，每隔30日后，次日乙方将实盘账号内的盈利部分按照甲方承诺的年利率30%，月利2.5%的利息保留，（即每月结算金额为人民币122500.00元整），余下金额乙方应在结算当日将其作为服务费用支付给甲方。如账号资金不足本金，甲方补交本金，并支付乙方122500.00元。服务期限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12月20日。结算日:2016年5月20日起每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止。2016年6月初，因天一金行服务中心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查封，法定代表人吕钢被刑拘。吕钢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依法责令被告人吕钢将违法所得2418.3万元退赔给被害人。经法院核对，应被退赔的被害人中没有本案原告马艳华及另案原告杨洋，原告对此亦知晓，并称该集资款中不包含原告的款项在内，且能证明原告与吕钢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关系。再查，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于2016年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辽0882民初48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及按月息2分支付相应的利息，二被告不服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辽08民终27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被告不服该判决，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辽08民再127号民事判决书，再审认为，“被申请人马艳华与天一服务中心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约定投资金额为50万元，约定的实盘交易账户为申请人的，该账户绑定的是申请人的银行卡，被申请人必须将钱打到申请人账户，申请人将收到的50万元于当日全部汇到单位总经理吕钢的账户。被申请人所取的利息款，也是吕钢支付的。被申请人主张申请人将此款汇给单位总经理吕钢赚取利率差因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申请人没有使用该资金，被申请人汇款50万元，应确定为投资款，而不是借款性质，被申请人主张双方为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应予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辽08民终2730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2民初48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马艳华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申请人马艳华负担。”原告马艳华不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8民再127号民事判决，向营口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营检民（行）监【2018】2108000015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理由如下：“2015年6月12日，马艳华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天一金行信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签订了金额为50万元期限六个月的《黄金白银现货委托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的实盘交易账号15×××05为服务中心原职员孟俣霖在天津贵金属有限公司开设的实盘交易账号的账户，该账号绑定的银行卡是孟俣霖的，马艳华必须将50万元汇到孟俣霖的该银行卡内，孟俣霖将收到的50万元于当日全部汇到服务中心总经理吕钢的账户。马艳华所收到的利息款，由吕钢支付。因马艳华与孟俣霖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并且孟俣霖没有使用该资金，马艳华汇到孟俣霖银行卡的50万元，应为投资款，不是借款。孟俣霖与马艳华之间的经济往来完全是履行上面的合同内容，可以认定马艳华汇给孟俣霖的50万元系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决定不支持马艳华的监督申请。”现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将二被告诉至法院，请求返还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本院立案受理后，在当庭诉讼中原告又变更为请求二被告赔偿其50万元的损失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马艳华与被告孟俣霖、高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经两级法院审理终结，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已经认定原告的50万元系投资款，且在营口市人民检察院监督程序的结论亦认定案涉的原告的50万元为投资款。与原告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的是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天一金行信息服务中心，而非本案的被告。现原告请求被告孟俣霖、高杨赔偿其50万元的损失及利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违约责任也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而本案的被告不是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应驳回原告的起诉。裁定：驳回原告马艳华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退回原告马艳华。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艳华提交提供证据一，刑事卷第一卷第26页吕刚询问笔录，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证明经公司营范围；证据二，笔录、营业执照、天一金行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证明业务范围，刑事卷证据卷第一卷第9到14页吕钢的两份笔录，证明吕钢怎么经营的的天一信息咨询服务中心，采用的什么样的欺骗手段。委托服务协议无效；证据三，关于孟俣霖与马艳华是代理关系的相关证据；证据四，主要要说明的是关于孟俣霖对马艳华的50万投资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孟俣霖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合同无效也是上诉人与吕钢之间的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他只是通过我向天一公司进行投资，这一点在前案中已经得到确认，上诉人提交的所有东西都与本案无关，与被上诉人也无关。被上诉人孟俣霖提交银行流水，证明被上诉人投资款490万中不包括上诉人的70万。上诉人马艳华的质证意见：这两个流水不匹配，不能互相说明，490万没有出处，假如490万成立，我们的70万哪去了。工商银行流水只能证明是在对方的银行卡里。本院认定如下：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各自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不服一审法院驳回起诉的裁定提起上诉的案件，对于当事人的起诉是否应予受理，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民事案件受理需同时具备的四个条件，即“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本案应当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综上，上诉人马艳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大石桥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274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审理。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张锐书记员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