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鑫，男，汉族，1987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攀，西华县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存兰，女，汉族，1968年4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理维华，周口市川汇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南建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东环路西侧商务中心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明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山，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华县娲城办事处南关小学。住所地：河南省西华县南关迟营路路东300米。法定代表人：李海忠，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西华县昆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鑫因与被上诉人胡存兰，原审被告河南建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硕建筑公司）、西华县娲城办事处南关小学（以下简称西华南关小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攀，被上诉人胡存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理维华，原审被告建硕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山，西华南关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鑫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2020）豫162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上诉人承担46560.16元的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存兰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仅有其受伤住院的材料，并没有提供其受伤与上诉人有关联性的证据，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被上诉人，并且从原审第一、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中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有关系，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误判。2、被上诉人不属于提供劳务关系，而是属于加工承揽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和其丈夫老丁从赵奎彦处承揽了涉案工程中的水电部分，依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加工承揽合同中的承揽人在承揽工作中受伤的，分包人不承担侵权责任，所以被上诉人收到的损害及损失应当自己承担。3、本案工程实际承包人是程维磊而不是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由程维磊书写的证明及银行流水能充分证明上诉人是替程维磊签的合同，程维磊是实际承包人，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程维磊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查明事实后再依法判决，但原审法院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草率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并且事实认定错误。4、被上诉人属于虚假诉讼。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称是在安装地板砖的时候帮装水电的人扶梯子的时候受的伤。首先，涉案工地根本就没有安装地板砖，地面是用水磨石做成的，其次，被上诉人帮别人扶梯子又与被帮助者形成了帮工关系，其受伤应当由被帮助者承担责任，而不是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存兰辩称，西华南关小学需要建设校舍,经西华县教育局招标,由河南恒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也就是后改名为河南建硕建筑有限公司。该公司开工后,答辩人在此学校工程中作为提供劳务者为其干活及装水电,但答辩人并不知河南恒远建设工程公司又把该工程转包给被答辩人杨鑫,并有书面转包合同及杨鑫的亲笔签字、电话、身份证复印件,为此,杨鑫应当承担该承建工程的全部责任。在施工中答辩人被摔伤,虽治疗费用被答辩人已支付,但伤残金等没有支付,为此诉讼。在几经周折的诉讼一开始,南关小学及西华县教育局不透露河南恒远建设公司的信息,二年后由南关小学提供信息了,但该公司又改名为河南建硕有限公司,诉讼中被答辩人才现身,成为最适格的一审被告人,并应承担赔偿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被答辩人上诉称属加工承揽关系,但没有定制合同证明。被答辩人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程维磊、赵奎彦但都没有文字合同表明,只有充分证据证明杨鑫的签字及身份证复印件及电话号码和签的书面转包合同,并责任清楚,为此,二审法院应当驳回杨鑫的上诉，维持原判。建硕建筑公司述称，上诉人所诉的胡存兰与杨鑫属于加工承揽关系,胡存兰属于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符合本案实际,二审法院应当采信。根据一审庭审中胡存兰陈述,其受伤害的原因是帮助案外某人扶梯子安装电线,梯子歪倒所致。实际情况是,胡存兰的丈夫丁某某与胡存兰夫妇二人承揽了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根本不是提供劳务。即使如胡存兰所诉是帮他人扶梯子,在胡存兰与该人之间存在了帮工的关系,并不是胡存兰在提供劳务中受伤害。况且胡存兰陈述她在涉案工程的工地上是铺地板砖的,实际情况是涉案的工程就没有铺地板砖,而是水磨石地面,所以胡存兰属于虚假诉讼。至于杨鑫上诉称其承包的工程只是一个名义,实际承包人另有他人,建硕建筑公司不了解情况，不发表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采纳建硕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西华南关小学述称，上诉人的诉请事实和理由都不是针对校方，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诉校方不发表反对意见。原审对校方不承担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维持。胡存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由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的伤残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119005元，或者由第二被告现行垫付。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西华县娲城办事处南关小学与河南恒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小学幼儿园工程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将西华县娲城办事处南关小学幼儿园活动室及附属工程承包给河南恒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期90天，发包人提供图纸、预算书。工程包工包料，合同价款955365元。2016年1月6日河南恒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杨鑫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即西华县娲城办事处南关小学幼儿园活动室及附属工程转包给了杨鑫，该合同约定工期30日，合同金额（含增值税）955365元等约定。2017年11月26日上午胡存兰在上述工程工地上干活时摔伤。胡存兰受伤后在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胡存兰伤情经周口箕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情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80天、护理期限90天、营养期限90日，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胡存兰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胡存兰生于1968年4月，现居住地系迟营乡丁庄村。另查明，建硕建筑公司是由河南恒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一审法院认为，胡存兰系在涉案工地受伤请求赔偿，本案案由应当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胡存兰在杨鑫承包的西华县娲城办事处南关小学幼儿园活动室及附属工程工地干活时摔伤这一事实清楚，胡存兰在工地从事劳动期间不慎摔倒受伤，作为实际承包人杨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胡存兰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建筑工作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摔倒受伤，本身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建硕建筑公司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杨鑫，对胡存兰的损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胡存兰请求赔偿的范围及标准认定如下：1、医疗费：胡存兰未请求也未证据，其陈述受伤住院期间已经有人垫付，但不知道垫付人是谁；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计算15天，计款750元；3、营养费每天20元计算90天，计款1800元；4、护理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计算90天，计款11259元；5、误工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计算180天，计款7478.01元；6、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的标准，结合原告的年龄及伤残等级，计款30327.5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后续治疗费8000元；9、鉴定费1900元。以上9项共计款66514.51元。综上，结合本案案情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杨鑫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计款46560.16元。建硕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西华南关小学对胡存兰的损伤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胡存兰请求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的胡存兰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因其受伤在2017年11月份，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对被告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鑫辩称其不是该案工程的承包人，是其代替老板程维磊签包的工程，程维磊又将该工程的水电工程转包给了胡向辉，胡向辉又转包给赵奎彦，赵奎彦又把工程承包给胡存兰的丈夫老丁，胡存兰是给其丈夫干活中摔伤。因杨鑫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鑫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存兰各项损失共计46560.16元，建硕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胡存兰对西华县娲城办事处南关小学的诉讼请求及胡存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1元，胡存兰负担859元，杨鑫负担4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共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西华县娲城办事处南关小学证明一份，牛文营、罗永强证明一份、陈某证明一份、录音光盘两张及录音整理笔录两份。证明目的:1、程维磊系西华县××城办事处××小学××幼儿园活动室工程实际承包人,杨鑫只是程维磊在该工地的工作人员,杨鑫与河南建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实际是代程维磊签订的。2、程维磊将西华县××城办事处××小学××幼儿园活动室水电工程转包给了胡向辉后,胡向辉又将该水电工程转包给了赵奎彦,赵奎彦又将该水电工程转包给了老丁(胡存兰的丈夫)。老丁与赵奎彦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胡存兰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第二组证据:照片一组、招标工程清单一份。证明目的:西华县××城办事处××小学××幼儿园活动室工程并没有铺设地板砖项目,胡存兰在一审中陈述是在从事铺设地板砖工作帮他人扶梯子时受的伤,明显其受伤并不是在西华县××城办事处××小学××幼儿园活动室干活时受伤。其受伤与上诉人无关。胡存兰质证称，1、南关小学的证明不能采信,南关小学是本案原审被告，不能出具证明。2、所有录音与本案无关,学校建设是西华县教育局招标,由建硕建筑公司中标,转包给杨鑫并签订有合同,均由杨鑫负责涉案工程,胡存兰摔伤当日是由杨鑫给胡存兰找的梯子，摔伤后是杨鑫扶着胡存兰上车送往医院的。3、程维磊的录音与本案无关,其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4、牛文营、罗永强、陈某的证人证言我方不予质证，证人并未出庭作证。5、证据中照片我方不予认可,不知道是在哪里拍的。建硕建筑公司质证称，1、对于证据中的照片和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方予以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剩下的证据我方不了解,不予以质证。西华南关小学质证称，对南关小学出具的证明和照片加盖印章以及招标工程量清单予以认可，其他我方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西华南关小学证明性质属于当事人陈述，牛文营、罗永强、陈某证明及通话录音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且以上陈述及证言均缺乏相关证据印证，故无法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及招标工程清单亦不足以达到胡存兰虚假诉讼，其受伤与上诉人无关的证明目的。结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胡存兰在西华南关小学幼儿园活动室及其附属工程中从事劳动不慎摔伤，该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入院记录等证据相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杨鑫于二审中否认胡存兰在涉案工程干活时受伤，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与其一审当庭陈述胡存兰在涉案工地干活时摔伤的事实相矛盾，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涉案西华南关小学幼儿园活动室及其附属工程承包人为建硕建筑公司，其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上诉人杨鑫。一审结合各方过错程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令杨鑫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建硕建筑公司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备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杨鑫称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系案外人程维磊、被上诉人胡存兰系加工承揽涉案工程水电项目，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杨鑫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元，由上诉人杨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周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