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刑初133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千滨，男，1992年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研究生文化，劳务人员。因本案于2020年8月5日被决定刑事拘留（上网追逃），8月15日投案，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时应路，江苏李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20]1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千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桂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千滨及辩护人时应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千滨加入的名为“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组织不生产销售商品、不提供服务，系以“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组织规定，参加者必须缴纳人民币（下同）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最高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并宣传投资69800元，回报可达1040万元。该组织实施五级三晋制，参加者根据自己购买及发展的下线购买的“份额”层层累计提升级别，并收取返利。该组织将成员分散到团队（体系）进行管理，团队（体系）由老总领导，团队（体系）内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等职务，负责本团队（体系）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以及与其他互动团队（体系）进行自律检查、能力和经晨业务学习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2016年至2019年期间，该团队（体系）租住于南京市江宁区等地开展活动。期间，被告人胡千滨先后担任大总管、直总。被告人胡千滨任职期间，根据安排与耿某体系、韩某体系、刘某体系、何富全体系、张鸿平体系、李银浩体系、林玉萍体系、王春梅体系、姜力庆体系、黄永生体系（均另案处理）进行互相自律检查、能力和经晨业务学习等，该11个体系有传销人员共计120人以上。2020年8月15日，被告人胡千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胡千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千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胡千滨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组织、领导的只是十几人的小团队，其职务只是大总管，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千滨的最高职务是总管，不是老总，胡千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2、被告人胡千滨的团队仅仅与耿某等3个团队有交集，其他8个团队的人员数量不能计算其中。3、何必宝的账本证据形式不合法，三性均不予认可。4、被告人胡千滨主动投案，认罪悔罪，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胡千滨系初犯、偶犯，应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胡千滨在案发前已解散团队，回归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千滨加入的名为“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组织不生产销售商品、不提供服务，系以“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组织规定，参加者必须缴纳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最高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并宣传投资69800元，回报可达1040万元。该组织实施五级三晋制，参加者根据自己购买及发展的下线购买的“份额”层层累计提升级别，并收取返利。该组织将成员分散到团队（体系）进行管理，团队（体系）由老总领导，团队（体系）内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等职务，负责本团队（体系）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以及与其他互动团队（体系）进行自律检查、能力和经晨业务学习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2016年至2019年期间，该团队（体系）租住于南京市江宁区等地开展活动。期间，被告人胡千滨先后担任大总管、直总。被告人胡千滨任职期间，根据安排与耿某体系、韩某体系、刘某体系、林玉萍体系、何富全体系等进行互相自律检查、能力和经晨业务学习等，上述体系有传销人员共计120人以上。2020年8月15日，被告人胡千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千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6年4、5月份在广东工业大学读研期间，经高中同学冯淑兰介绍，到南京了解“1040阳光工程”项目，其当时就相信了，找家人要了7万元，投资69800元加入了该组织。其发展了大学同学张志明，花36800元购买了11份，其从中获得返利5000多元。2017年其成为经理，并担任团队窗口，具体负责学习资料的发放和收集。2019年初担任团队大总管，具体负责传达上面的通知精神、学习资料、工资的发放及人员安全。2019年底其将团队解散。其和耿某团队平时经常拜访，属于一个大的团队。2、证人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其经李笑冰介绍加入“1040阳光工程”，曾在2019年夏天到2019年11月份担任过团队自律总管。当时团队大约50多人，有大总管、自律总管、申购总管、经晨窗口等职务，团队的人员住在天景山公寓佳福苑、景秀苑、如意苑、春秀苑等地。邓丽丽是其之前的自律总管，李某1是邓丽丽之前的自律总管，李世军在2018年担任过大总管。耿某、胡帅磊、李伟杰等人都是其团队的。胡千滨是江西人，其参加传销的时候他已经是传销组织里面的经理了，胡千滨在2018年10月到2019年夏天是另一个团队的大总管，负责团队整体运营。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7月其大学刚毕业，同学张祥跟其说南京有好工作，让其到南京去。其到南京后，张祥的朋友向其介绍了“1040阳光工程”，其便购买一份“份额”加入到该组织，属于张祥团队（体系）。2018年9月份其离开了这个组织。期间其从业务员升到经理，曾担任自律总管职务。其认识胡千滨，在其走的时候，胡千滨是业务员。4、证人耿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5月份，其经朋友介绍到南京参加“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2019年上半年曾担任该组织的能力总管。胡千滨是江西人，和其不是一个家庭，平时接触不多，但其知道他曾在组织里担任总管职务，具体什么总管其不清楚，因为传销组织里有“三不问”纪律，其没有打听。5、证人张某1的证言、组织结构图，证实2019年10月其经朋友李芳介绍加入了“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组织，是业务员，一开始其住在江宁区，和其在一起居住的还有李芳、陈晶晶、谢剑、胡千滨四人。其中胡千滨已经上总了。其还知道刘新勇、宋旭光也都上总了，上总的人中其只认识胡千滨。6、证人陈某的证言、组织结构图，证实2019年11月其经朋友刘伟介绍加入“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组织，做了业务员。现在团队的大总管是耿某，统一协调团队工作。其知道一些老总人员，因为这些人上总的时候，他们都会拿这些人来鼓励大家，其听说的老总有李海、张炜、邓丽丽、胡千滨，其中邓丽丽和胡千滨其见过。胡千滨是江西人，29岁，一米八左右。7、证人李某2的证言、组织结构图，证实2019年10月其经李芳介绍加入“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组织。其属于万甜团队，住在天景山春秀苑****，里面住了8个人，团队应该有三十多人。其属于主任级别，没有职务。最高领导是老总胡千滨，他是在2020年春节前后上总，万甜是总管。8、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胡千滨是江宁天景山公寓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的万甜体系的老总，是冯淑兰和廖英娜的手下，廖英娜的上面是张祥。万甜是胡千滨的手下，是能力总管、大总管；虞飞飞是自律总管；王艳敏是经晨窗口；张正明是能力窗口；段莫雄是资料新窗口。他们这个体系2020年3月份提前解散了。9、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勘验笔录，证实其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刑罚。胡千滨属于万甜体系，其开始参加传销组织时，胡千滨就已经在了，他应该是2019年上的总，具体月份其记不清了。刚开始，其属于王伟体系，后来其发展形成了自己的体系。2020年3月底左右，团队总管张敏、张鸿平、袁中华认为其团队里人比较多，就将其小团队分离出去，其就开始弄自己的体系。其记得还没有独立出来的时候，胡千滨曾来给团队上过课，互相学习。胡千滨团队里至少有二十多人。1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传销组织中担任能力总管职务。王强是团队创始人，2016年底上总；张祥是王强的业务员，2017年上总；廖英娜是张祥的业务员，2018年上的总；李琼琼是2018年上的总；李某1是李琼琼的老公，2018年上的总；刘新勇是高军的业务员，2019年上的总；李笑兵是李某1的业务员，2019年上的总；邓丽丽是李笑兵的业务员，2019年上的总；冯淑兰、王炜都是廖英娜下面的，2018年上的总；胡千滨是冯淑兰的业务员，2019年上的总。11、证人何必宝的证言、辨认笔录、账本，证实其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刑罚。其是整个传销体系的申购老总，李银财让其登记各个团队所购买的份额情况，主要目的是记录各个团队发展下线的情况，增加团队说服力，可以给新进来的成员看看，让他们认为传销活动是有前途的。从其处扣押的账本上记载的都是各个团队老总发给其的团队成员发展下线所获取的提成情况。账本的左上角数字上面一行的中间记录的单独的名字都是团队老总。下面第一列记载的是传销人员姓名，数字就是这个团队发展下线购买的份额，这条线上所有人的获利分成。第二列记载的就是具体的获利份额，根据层级位置来定的，有的人多，有的人少。业务员会扣50元，业务经理扣100元，大经理扣150元，超过4000元就会扣200元，这些其都记在在第三、四列。最后一列就是最终扣除扣掉的钱所获得的金额。这个钱是由各个团队自己负责发放，其只负责统计。账本中有一页记录各个团队房屋分配情况，名单是团队老总，后面是团队所占的房屋套数，其中胡千滨团队记载的是3套房子。这个名单就可以反映出胡千滨当时已经是老总了。其在胡千滨上总之前不认识他，后来是他上总了，其听更上一级的老总讲团队交给胡千滨，那时候其才开始知道他。其被抓的时候，胡千滨已经上总一年左右了，其和胡千滨见过几次面。各个团队之间会进行互动，一般来说就是相互拜访，相互讲讲课、谈谈体会等内容。去年春节之后疫情期间，其听说胡千滨团队解散了。1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便签、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20年12月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胡千滨的手机进行了检查，发现胡千滨手机内有便签，详细记载其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情况。详情如下：胡千滨，男，江西人，28岁，3625311992××××××××，本科，现在硅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本人在三年前经人介绍进入传销，去年过年的时候解散团队不干了，在这三年期间共赚到5万左右，去年年底被上面领导提拔当上总，是几十个老总其中一个，下面总共12个人，上总两个月共赚了1万多块钱，去年年底发现这个事情违法，就此主动让团队人员解散不干了去工作。13、从葛凌处扣押的人员活动名单、从何必宝处扣押的账本、同案犯刘某、耿某等人的手机勘验报告，证实各个团队之间存在有相互自律检查、能力和经晨业务的学习等活动，何必宝作为体系的申购老总，负责该体系所有团队的申购情况，给所有团队成员造工资表，体系的人员超过120人以上。14、同案犯刘某、耿某、韩某、何必宝等人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耿某、韩某、何必宝等人均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5、被告人胡千滨的户籍资料，证实胡千滨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16、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8月15日被告人胡千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情况。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胡千滨及辩护人提出的胡千滨的最高职务是总管，不是老总，胡千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根据被告人胡千滨以往的供述、证人耿某、司某、李某1、张某1、韩某、陈某、李某2、张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千滨手机中的便签、从何必宝处扣押的账本及同案犯刘某、耿某等人的手机勘验报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胡千滨经人介绍，购买21份“份额”后加入传销组织，成为主任级别，后积极发展下线，曾在组织中担任大总管职务，并于2019年上总的事实。从胡千滨在传销组织中的发展轨迹看，是一个份额不断累积，职务不断上升的过程，证人司某、李某1、耿某的证言中，提到胡千滨是总管、是业务员，与事实并不矛盾。书证账本及从葛凌处扣押的人员活动名单等证据均可证实该体系的人员超过120人。被告人胡千滨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的情形。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千滨的团队仅仅与耿某等3个团队有交集，其他8个团队的人员数量不能计算其中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账本、电子勘验笔录等证据均可证实被告人胡千滨所在团队与其他团队之间存在有相互联系、学习交流等活动，同案犯何必宝作为该传销组织的申购老总，负责该组织所有团队的申购情况，给所有团队成员造工资表，故可以认定上述团队为一个整体体系。被告人胡千滨作为团队老总，履行管理职责，在团队的运转过程中，与他人相互分工相互配合，共同作用使得团队能够存在、吸收其他人员加入并扩大，构成共同犯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何必宝的账本证据形式不合法，三性均不予认可的辩护意见。经查，何必宝的账本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经过何必宝本人的确认，该份证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千滨主动投案，认罪悔罪，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千滨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全部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千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胡千滨与他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千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千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市场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千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5日起至2026年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超兰人民陪审员  杨春园人民陪审员  经 青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 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