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1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耿学军，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万清，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璟，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本科文化，武汉海关缉私局民警，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宏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柳平，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鄂0112刑初2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原审被告人王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11月4日8时58分，被告人王璟及妻子张某先后走出单元门，被害人杨某即被告人王璟的岳母右手牵外孙，左手提包跟在其后，外孙下单元楼台阶时不慎摔倒，被害人杨某受惯性被带倒，额头碰撞摆放在台阶下的塑料垃圾桶。被害人杨某自行起身后，能正常行走，其后与被告人王璟关于小孩照看问题发生激烈争吵。当日9时5分，二人言辞冲突加剧，被害人杨某上前挥臂拍打被告人王璟，被告人王璟抬手回击，挥左拳击打被害人杨某面部。杨某被击打后向左后方踉跄后退并跌坐倒地于水泥路面，其臀部着地受伤，被搀扶起身后无法正常行走。同日，被害人杨某至同济医院就诊，骨盆正位DR诊断报告单载明诊断意见为：骨盆退变；建议结合临床，必要时CT进一步检查。另，被害人杨某于当日至武汉天安医院就诊，双髋关节磁共振成像检查报告单载明影像诊断意见为：1、骶骨偏左侧、双侧耻骨、左侧髋臼骨质内异常信号，结合病史考虑骨质损伤、骨髓水肿，建议结合CT三维重建除外隐匿性骨折；2、左侧髋关节内侧肌肉软组织水肿；3、双侧髋关节腔少许积液。检查完毕后，被害人杨某回家卧床休息，被告人王璟请假照看。2019年11月11日，被害人杨某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骨科门诊就诊，骨盆平扫＋三维CT检查报告单载明，检查所见：1、所及诸骨骨质疏松；2、左侧耻骨下支骨折，移位不明显；3、骨盆诸骨缘少许骨质增生。意见：左侧耻骨下支骨折。2019年11月13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骨科专家傅某对杨某的初步诊断结果为：腰椎间盘突出、耻骨骨折、颈椎病。2019年11月18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左侧耻骨下支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王璟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杨某受伤后，先后至武汉天安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协和医院检查、治疗，并在武汉渡康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药物，共计支付医疗费、医药费3,993.61元。2020年6月12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针对被害杨某芝的损伤程度等出具鄂中司协鉴2020法鉴字第27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杨某芝的损伤不构成伤残；后期治疗费用4,500元；误工时间为伤后90日、护理时间为伤后25日、营养时间为伤后60日。杨某为此支付鉴定费3,04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杨某于2020年5月18日报案，称其被女婿王璟打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2．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王璟的身份情况。3．申请书证明，证明被害人杨某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王璟故意伤害案。4．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璟于2020年5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5．通用门诊病历、DR诊断报告单、武汉天安医院磁共振报告单证明，2019年11月4日，被害人杨某受伤后入院检查、治疗及诊断情况。6．协和医院CT检查报告单及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杨某左侧耻骨下支骨折。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4日9点多钟，其与丈夫王璟、母亲杨某带孩子去看病，小孩在单元楼门口摔了一跤，杨某扶小孩时头部碰到了垃圾桶，随后王璟与杨某关于照看小孩问题发生争吵。王璟辱骂杨某，杨某很生气就冲到王璟面前与其拉扯，在这过程中，王璟一拳打到杨某面部，将其打倒在地。杨某双手撑在地上想起来，但站不稳，后经邻居劝说，王璟与邻居将杨某扶起，杨某一瘸一拐走到旁边。后来王璟开车，带着一家人去了医院。8．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东方海棠花园小区保安，2019年11月4日9点多钟巡逻时得到物业通知有人在11栋单元楼门口吵架。殷某到达现场看到一名50多岁的婆婆坐在地上，该婆婆的女婿和另外一名业主上前扶婆婆时，婆婆打了女婿，女婿松开手也打了婆婆的左脸，随后双方被围观群众劝开了。殷某及现场保洁阿姨尝试去扶那名婆婆，婆婆说她的腿动不了，扶起来又坐了下去。期间，婆婆和女婿一直对骂，婆婆后来站起来了，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额头上有一块青的。婆婆家经常吵架、经常报警。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杨某于2019年11月11日在武汉市协和医院放射科做了骨盆CT检查，检查结果是左侧耻骨下支完全性骨折。该处骨折系外力所致，最常见的着力方向自下往上，如跌坐所致，如果向前跌倒基本不可能造成左侧耻骨下支骨折。从杨某的CT片来看，其耻骨左侧下支骨折线模糊，断端可见少许骨质增生，周围未见明显骨痂形成，符合近期（十天以内）骨折表现。10．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汉协和医院骨外科医生，2019年11月13日坐诊并接诊一名叫杨某的病人，病历中“辅助检查结果：X线片示左耻骨下支骨折……”被人用笔将打印的“下”更改为“上”，是否为傅某修改记不清了。耻骨下支骨折一般是外力受伤所致。11．鉴定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本案鉴定是公安机关委托，检材有杨某的病历及综合CT、DR、磁共振结果，主要依据2019年11月11日协和医院CT检查报告单作出的鉴定意见。骨折当天DR检查难以显示受伤部位有骨折，但是被鉴定人磁共振已显示双侧耻骨处有骨髓水肿，提示被鉴定人骨盆有受伤，判断有没有骨折主要是根据CT检查结果，DR和磁共振只是辅助检查，但是被鉴定人当天没有做CT。对于比较明显的骨折，DR可以检查出来，但是隐匿性的骨折不一定能够查出来，因为骨折后受伤部位有水肿现象，隐匿性骨折很难看出来。磁共振也可以检查出骨折，但是大部分要等水肿消失以后才能判断，杨某做磁共振时骨盆已经水肿，其磁共振结果无法确定也无法排除耻骨骨折。机械性暴力行为能够造成耻骨骨折，不能根据侦查人员播放的案发监控视频判断杨某的损伤何时造成。1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4日早上9点多，杨某和女儿张某1、女婿王璟带外孙王彬宇去医院看病，小孩摔了一跤后，杨某责怪王璟，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因被王璟辱骂，杨某冲上去与王璟拉扯在一起，王璟用拳头击打杨某右侧面部致其后退仰面倒地，倒地时屁股先着地，当时杨某感觉腰部疼痛，无法站稳，瘫坐在地上。后来杨某先去同济医院做了DR检查，医生说DR看的不清楚，怀疑骨折，建议去做磁共振和CT。因同济医院做上述检查需提前预约排队，医生开了单子让杨某去天安医院做磁共振检查。当天太晚了，就没有去做CT检查。13．被告人王璟的供述证明，2019年11月4日上午9点左右，王璟和杨某、张某带儿子去同济医院看牙科，杨某牵着小孩，小孩下单元楼门口的台阶时摔倒，杨某也摔了下来，头上摔了个大包。杨某责怪王璟不管小孩，随后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并相互辱骂。争吵过程中，杨某上前打王璟，王璟格挡时碰到了杨某面部，对方随后摔倒。后来双方被邻居劝开，王璟开车带杨某去同济医院检查。就诊回家后，王璟休假一周照顾杨某。14．现场指认照片及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办事处东方海棠花园小区11栋1单元的楼栋门口，发生打斗的中心现场位于水泥路面上。15．鄂中司协鉴2019法鉴字第138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杨某左侧耻骨下支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6．鄂中司协鉴2020法鉴字第275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杨某的损伤不构成伤残；后期治疗费用4,500元；误工时间为伤后90日、护理时间为伤后25日、营养时间为伤后60日。17．现场视频证明，被告人王璟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争执打斗的经过。18．武汉天安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协和医院医疗费用发票、武汉渡康大药房有限公司发票证明，被害人杨某受伤后，先后至上述医院检查、治疗以及购买药物的情况，支付医疗费、医药费3,993.61元。19．法医鉴定费票据证明，被害人杨某支付法医鉴定费共计3,040元。原审认为，被告人王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璟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被告人王璟给付医疗费3,993.52元、后期治疗费4,5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王璟及诉讼代理人不持异议，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被告人王璟给付法医鉴定费3,340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经双方确认，鉴定费实际产生金额为3,040元，故在3,04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被告人王璟给付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交证据证明交通费支出情况，酌定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被告人王璟给付护理费9,900元、营养费4,500元的诉讼请求，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结合鄂中司协鉴2020法鉴字第275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护理费为2,923元（按照2020年度居民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42,677元÷365天×25天）、营养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被告人王璟自愿承担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予以确认，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关于护理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分别在3,000元、3,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被告人王璟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在18,033.52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八千零三十三元五角二分。上诉人杨某上诉理由及请求：1.原审判处王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明显过低，应当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要求被告人王璟给付医疗费3,993.52元、后期治疗费4,500元、护理费9,9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3,040元，共计27,933.52元。上诉人王璟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对被害人杨某轻伤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2.王璟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某提出原审判处王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明显过低，应当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某要求依法追究王璟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该项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某提出要求王璟给付医疗费3,993.52元、后期治疗费4,500元、护理费9,9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3,040元，共计27,933.52元的上诉理由。经查，王璟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对于上诉人杨某合理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等赔偿项目依法已经作出了评判，且对于合理部分数额予以支持。故上诉人杨某要求王璟全额给付27,933.52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璟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杨某轻伤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书系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根据被害人杨某的病历及综合CT、DR、磁共振结果等治疗、诊断材料，经过法医学检查所作出。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有效且有鉴定人刘某、证人梁某、傅某的证言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上诉人王璟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璟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璟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发生言语争执，进而引发肢体冲突。被害人杨某挥臂拍打王璟，王璟抬手回击，挥左拳击打被害人杨某面部。杨某被击打后向左后方踉跄后退并跌坐倒地于水泥路面，其臀部着地受伤，客观上造成杨某轻伤二级的后果。双方在发生矛盾之时，上诉人王璟挥拳击打被害人杨某，对伤害他人具有放任的主观故意。上诉人王璟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王璟的供述、就诊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上诉人王璟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璟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其依法赔偿，原审附带民事部分赔偿范围合理、赔偿金额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瑞文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孔 磊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杜婧书记员张思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