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07行终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守玉，男，193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振标，男，195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振勤，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振前，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振检，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封其东，灌云县杨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杨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杨集镇镇东村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左平霞，该镇镇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徐新洁，镇长助理。 委托代理人乔鸿兵，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守玉、孙振标、孙振勤、孙振前、孙振检诉被上诉人灌云县杨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集镇政府）行政强制违法要求行政赔偿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行初1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振检及其委托代理人封其东、被上诉人杨集镇政府镇长助理徐某作为出庭应诉负责人、以及该镇政府委托代理人乔鸿兵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杨集镇政府接市12345平台投诉交办事项，内容：“灌云县杨集镇孙小港村村民孙振勤于2016年在村部东侧小医院附近违建，面积不详，砖混结构，希望相关部门拆除……”杨集镇政府经调查取证，确认孙振勤违法建设围墙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于2019年2月分别对孙振勤作出《公告》、《催告书》、《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2019年3月4日，杨集镇政府对孙振勤违法建设的围墙实施强拆，强拆前该镇工作人员再次来到孙振勤家现场核实情况，孙振勤父母拒绝提供去向及联系方式，在谈话过程中，孙振勤母亲成某（时年86岁）突然晕倒在地，后被送医治疗，17时许，孙振勤家违建围墙被强制拆除。2019年3月29日，孙振勤母亲成某出院，医院出院证明诊断为“1.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2.多发性脑隙性脑梗阻；3.原发性高血压Ⅲ期”。2019年9月30日，成某去世。孙守玉等认为是杨集镇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了成某的死亡，诉请确认杨集镇政府违法强拆导致成某死亡的行为违法。 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孙振勤向灌云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杨集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2019年8月28日，灌云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杨集镇政府程序违法为由确认强制拆除孙振勤家围墙的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杨集镇政府的强拆行为与孙守玉等五人的亲属成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孙振勤私自建设围墙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上述规定，杨集镇政府作为乡镇人民政府，有权责令孙振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杨集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虽被灌云县人民政府确认程序违法，但从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成某是因与杨集镇政府工作人员在谈话过程中因自身情绪激动致晕倒，杨集镇政府工作人员并未对成某实施身体强制或侵害，成某也并非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这一外力导致晕倒。杨集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与成某的死亡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对于孙守玉等五人要求确认杨集镇政府违法强拆导致其亲属成某死亡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守玉、孙振标、孙振勤、孙振前、孙振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该五人共同承担。 上诉人孙守玉、孙振标、孙振勤、孙振前、孙振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求，即确认杨集镇政府在违法强拆中导致其亲属成某死亡的行为违法；2.诉讼费用由杨集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1.杨集镇政府存在选择性执法。农村农民在住宅上自检的围墙虽然没有办理规划许可证，但为普遍现象，现杨集镇政府对其他人家所建围墙未处罚，可以视为镇政府的许可或默认建围墙合法。故杨集镇政府唯独对孙振勤家围墙强制拆除是选择性执法，是违法行为。2.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超过两年没有发现的违法行为不再处罚。孙振勤家围墙建于2016年2月，杨集镇政府2019年3月组织强拆，超过处罚时效违法。3.杨集镇政府实施违法处罚行为过程中，引发成某严重致伤，不履行救助义务，见死不救，导致成某错失最佳抢救时机，最终医治无效而死亡。一审判决仅以没有对成某实施身体强制或侵害为由，得出强拆和成某的伤亡没有因果关系的结论错误。现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亲属成某死亡，请求依法判处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集镇政府辩称，成某的死亡系由其自身疾病引发，该镇的强制拆除行为与成某的死亡之间并无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组证据：1.图片4份，证明杨集镇政府门前的镇东村境内多户建有围墙且没有建筑许可，但未被拆除。2.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成某的死亡是强拆行为引发的后果。证人刘某称：其系成某外孙，系本案上诉人的亲属。其家住灌云县，当天接到电话后下午2点多赶到事发地，看到成某躺在院子里，孙守玉在旁边，院墙完好还没被拆除。其拨打了110，让110通知120救护车，半小时左右救护车将成某拉到灌云县人民医院。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真实性亦有异议。对证据2，刘某系上诉人的近亲属。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他人所建围墙是否合法是否被拆除的事实，与本案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强拆导致成某死亡违法的诉求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目的是证明成某的死亡是强拆行为引发的后果，从证人陈述看，强拆发生于成某被送医救治之后，刘某的证言证明了强拆行为与成某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那么成某躺倒在地是否系杨集镇政府工作人员所致？工作人员是否存在不及时履行救助义务的不当行为？对此，证人刘某称当时只有孙守玉、成某两个老人躺倒在地，至于何原因躺倒在地，是否与杨集镇政府工作人员有关，证人未亲见并未陈述。故刘某的证言难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况且，证人刘某系上诉人的近亲属，且被上诉人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本院对证人刘某的证言不予采信。 上诉人孙守玉、孙振标、孙振勤、孙振前、孙振检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证据和依据随卷移送本院。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存在选择性执法、违法执法等情形，属于违法执法，导致成某的死亡。对此，本院认为，强拆行为是否违法，均不足以推定强拆行为导致了成某死亡之事实。上诉人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要看强拆行为与成某的死亡事实二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有相关事实基础，否则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从在案证据看，首先，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发生于成某送医救治之后，暂无证据显示成某受伤倒地是由强拆工作人员拆除行为的物理外力所致。其次，案涉强拆行为发生于2019年3月4日，成某于当日强拆前入院医治，并于2019年3月29日出院，后于2019年9月30日去世，强拆行为与成某的去世之间间隔半年，且目前并无相关专业医学结论表明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导致成某死亡。强拆行为是否存在违法之处，已由另案审理判定，本案不作赘述。因暂无充分证据证明强拆行为与成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成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守玉、孙振标、孙振勤、孙振前、孙振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季 审判员 王小姣 审判员 黄文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周 杰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