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0刑终6号之一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明忠，别名孙某4雄，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威海明忠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威海市阔海碧水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9月9日被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孟凡湖、李隽，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晓辉，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斯栋，曾用名张学禄，别名张国军，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住山东省威海环翠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明忠、谷晓辉、张斯栋、李某3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20）鲁1091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明忠、谷晓辉、张斯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原审被告人李某3因在一审判决后又有新的犯罪事实需要追诉，本院对李某3分案处理，已裁定将李某3发回重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经审理查明。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2011年以来，被告人孙明忠非法从事高利放贷业务。为攫取高额非法利益，孙明忠利用其经营的威海市阔海碧水投资有限公司、明忠贸易有限公司、东方酒都，纠集、指使被告人谷晓辉、张斯栋、王某4、李某3等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侵害了群众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扰乱和破坏群众的生产、生活秩序，扰乱市场秩序、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影响极其恶劣，形成了以孙明忠为首要分子，以谷晓辉、张斯栋等为重要成员，李某3等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孙明忠对被害人周某1敲诈勒索，谷晓辉、张斯栋对周某1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3年9月27日、10月25日，周某1分别向孙明忠出具30万元借条各一张，月息六分。同日，周某1实际得款分别为18.8万元和26.4万元。2013年11月29日，周某1通过其会计李某1账户偿还孙明忠3.6万元。2013年12月8日，周某1又向孙明忠出具30万元借条一张，周某1未实际得款。2013年，胡某2同意由孙明忠向某慎海索要欠付的石子款97万元。2014年4月，孙明忠将周某1债务垒高至220万元。2014年至2016年间，孙明忠带领谷晓辉、张斯栋、王某4等人多次到周某1经营的威海天亿混凝土有限公司滋事，肆意翻动、夺取、毁坏办公物品，阻碍生产经营。2015年前后，孙明忠带领王某4等人在孙某2经营的参圣酒店内向某慎海索要债务，期间王某4殴打周某1。2016年7月1日16时许，孙明忠带领谷晓辉、张斯栋、王某4等人到威海天亿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某慎海讨债，并逼迫周某1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孙明忠用烟灰缸击打周某1头部，谷晓辉等人参与对周某1进行殴打，致周某1头部受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4年6月至2019年5月，孙明忠从威海天亿混凝土有限公司拉走混凝土共计3207方，经鉴定价值为965705元，孙明忠仅付款约10万元。因不堪孙明忠的滋扰、胁迫，周某1于2014年12月12日将鲁Ｋ×××**宝马车折价40万元抵顶给孙明忠；又将孙某2的富城茗居5号-1403室抵顶给孙明忠，经鉴定该房产价值为402350元；2015年4月将王某2的远遥23号楼607室抵顶给孙明忠，经鉴定价值为457200元。2016年2月3日，郭超代周某1将于朋江名下的鲁Ｋ×××**奥迪A6车抵顶给孙明忠，孙明忠自行记载该奥迪车价值为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借款合同及借据、银行明细证实，2013年9月27日，周某1出具借条记载其借款30万元。同日倪某转20万元给孙明忠，孙明忠将188000元转给周某1；2013年10月25日，周某1出具借款合同记载，其借款30万元，期限2个月，至2013年12月24日。同日，孙明忠转给周某1264000元。（2）借款合同证实，2013年12月8日，周某1出具30万元借条。孙明忠银行明细中未找到相应的转款记录。（3）孙明忠中国银行流水证实，2013年11月29日，周某1通过其会计李某1账户给孙明忠转款36000元。（4）威海天亿混凝土有限公司送货单证实，孙明忠（孙某4雄）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从周某1处拉走的混凝土的数量，其中送货单共计14张，涉及2014年6月13日113方，2015年3张40方，2018年38方，2019年77方，合计268方。（5）结算单及工程明细表7份证实，孙明忠自周某1处拉混凝土，周某1会计李某1以结算单整理而成工程明细表，显示2014年6月至2018年期间孙明忠从周某1处拉走的混凝土的明细单统计，总量合计为2939方。（6）西苑派出所的接警单证实，2016年7月1日，周某1员工报警，周某1被他人打伤头部。（7）周某1的住院病历证实，2016年7月1日，周某1因伤入院治疗至7月11日出院，主要诊断脑震荡，其他诊断为头皮裂伤、多发软组织损伤，右顶部长约6mm头皮裂伤，胸腹、四肢均存在压痛。（8）收条证实，2014年12月12日，周某1将鲁Ｋ×××**宝马车折价40万元,抵顶给孙明忠。（9）抵押条证实，2014年2月5日，周某1抵押给孙明忠鲁Ｋ×××**轿车一辆。（10）收款收据、售房协议书证实，王某2将其所有的远遥23号楼604室以改合同的方式出售给曲某。（11）抵账协议及车辆行驶证证实，2016年2月3日，因周某1欠孙明忠款项，郭超自愿代周某1用于朋江名下的鲁Ｋ×××**奥迪A6L车按市场价抵顶给孙明忠，并约定一个月内办完车辆过户手续。（12）厂房出租合同、场地租赁合同、协议书证实，2012年6月3日、2014年，孙明忠等人与周某1及威海天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多份租赁协议、混凝土抵顶协议，约定以租金、混凝土抵顶欠款的情况，其中显示2014年周某1向孙明忠借款220万元。（13）孙明忠自制放款情况表一宗证实，孙明忠自行记录的周某1的借款情况，其中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中记载借款日期为“2014.4.11”，本金为220万、利率为0.06；2017年5月后增加一笔借款，借款时间为“16.1.29”、借出金额为30万元，备注“无息明忠贸易购物卡1000元：5#-30#；2000元:53#-63#；5000元：1051#-1100#”，备注“欠14.4-16.11共31个月各13.2，2016.2.3抵顶给我们鲁Ｋ×××**奥迪A6L车,市场价约8万，宝马730车抵顶价30万元。远遥村北四单元607（6楼、7楼）建筑面积共166.35㎡、富城国际公寓楼一套，价值40万，烟台的四套房子，手续没办，只有合同，混凝土30万”。2.被害人陈述周某1陈述，2014年三四月份（后又称2013年），他从孙明忠处总共借了五六十万。后孙明忠强迫他签了很多次30万的合同及厂房、场地出租合同。孙明忠的220万元欠条中含本金60万，胡某2石子款100万，60万元利息。2015年夏天，孙明忠带着“大庆”、晓辉、“小胖”到他办公室要钱，期间在参圣酒店时，“大庆”就打他头部一拳。2016年孙明忠多次领着“大庆”、晓辉、司机“小胖”到他办公室闹事，有时候两三个人进去，有时候都去，司机“小胖”一般不进屋，在车里等着。他们辱骂他，胡乱翻动、脚踢他办公室内的物品，随意拿东西，孙明忠还将他的保险箱搬走。2016年7月1日，孙明忠带着两名男子到他办公室要钱，让他将奥迪A6轿车过户，双方发生口角，孙明忠拿起办公室桌子上的烟灰缸朝他后脑勺打了五六下，同去的“大庆”、晓辉将他踢倒，朝他身上踢了十多分钟，“小胖”在车上等着，没有进办公室。孙某2拿出富城茗居价值40多万的房子帮他顶债。王某2以远遥价值100万元的房产帮他顶账。孙明忠共拉走3200方混凝土，价值120万元，只给了5万元。他被迫给了孙明忠黑色宝马730轿车一辆（价值40万），奥迪轿车一辆抵顶了约20万。3.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2013年11月29日，周某1向她借了3.6万元，用于偿还借孙明忠60万元高利贷的利息。2014年到2019年间，孙明忠多次带多人到天亿混凝土找周某1要账。周某1将孙某2名下富城茗居的住宅顶给孙明忠，2015年上半年，将王某2在远遥村的房子给了孙明忠。2014年12月，周某2以730宝马车抵顶40万元。2014年，孙明忠开走一辆中联重科的混凝土泵车，后告诉周某1车被他人开走。孙明忠陆续支走了3000多方的混凝土，价值约90多万，孙明忠一共就给了五六万元。孙明忠带人打了周某1两次。第一次在2014年12月份，孙明忠带着三四个人在酒店包间内，孙明忠手下一男子打了周某1一拳，扇了周某1一巴掌。第二次是2016年夏天，孙明忠带着两三个人到公司向某慎海要钱，孙明忠拿烟灰缸打到周某1头上了，将周某1的头打破，她打电话报警。还有一次孙明忠开着三菱吉普车，堵在混凝土的生产操作区，不让工人干活，堵了一个多小时。混凝土单子的存根联由她保管，结算联交给孙明忠，孙明忠派人拿结算单时会在统计的工程明细表上签字。谷晓辉和孙明忠签在一起的单子中孙明忠的名字是孙明忠手下代签的。（2）孙某2证实，因周某1还不上款，孙明忠经常带人去周某1办公室闹事，经常抓走周某1。2014年前后，他经常在周某1的办公室碰到孙明忠来要钱，不下五次，每次都带两三个小伙，辱骂周某1，逼迫其还钱，态度十分恶劣。2015年，他在参圣酒店请周某1吃饭，期间孙明忠带着两三个年轻小伙突然闯进包间，孙明忠辱骂周某1，其中一个小伙打了周某1头部一拳还是一巴掌。2016年下半年，他去海大医院看周某1，周某1说被孙明忠打伤住院。周某1公司被孙明忠闹的都没办法正常经营，混凝土一直供不上。后来周某1求他帮忙还账，他把经区富城茗居的一套61平方米的住宅抵给孙明忠。（3）王某2证实，2014年至2016年，孙某4雄经常带人去周某1的办公室闹事，孙某4雄坐在周某1的办公桌上、骂周某1，用手扇周某1，有一次孙明忠带人在食堂打了周某1，周某1被逼将一辆宝马车抵给孙某4雄，周某1公司都没办法正常生产。孙某4雄两次在办公室动手扇周某1耳光。2015年，周某1叫他去参圣酒店吃饭，说孙某4雄带着人把他打了。2016年夏天，周某1在海大医院住院，他听周某1说被孙某4雄打伤。周某1将他远遥的房子顶账25万元给孙某4雄的姐夫曲某。（4）曲某证实，孙明忠让周某1将烟台的两套房子签到他名下，后来没有办成。威海远遥北区23号楼607室房子不是他的，是孙明忠的，他没签过该房子的协议。（5）胡某2证实，2013年，周某1欠他103万元石子款。他和孙明忠、周某1三人口头商量把债务算作97万元转给孙明忠，由孙明忠去找周某1要到钱后再给他。周某1说已经还清，孙明忠不承认，当面对质，周某1又否认，孙明忠没给他钱。（6）张某1证实，富城茗居5号1403室房屋是他在2016年通过房产中介购买的，总房款是411000元。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谷晓辉供述，2015年认识的孙明忠，孙明忠经营阔海碧水投资有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对外放贷。他、张某3、王某4都帮孙明忠要过债。2018年七八月份的一天下午，他、王某4、孙明忠在“老周”办公室要债，孙明忠跟“老周”发生了争吵，后来二人打起来，孙明忠拿了个东西把“老周”的头打出血。后来张某3跟孙明忠还去找“老周”要过钱。在打“老周”之前，他、孙明忠、张某3去找“老周”要钱四五次（后称两次）。他从孙明忠处卖抵押车每年挣两三万元。（2）张斯栋供述，他从2015年开始给孙明忠干司机，经常拉着孙明忠找周某1要钱，他只负责开车送孙明忠，就在车上等着。有一次孙明忠带着谷晓辉、王某4在周某1的办公室里把周某1打了，他没有去。（3）孙明忠供述，周某1借他的钱还的差不多了，周某1一般都是拿东西顶，给过房子、车还有混凝土，有一辆宝马730轿车。平时都是张斯栋拉着去天亿搅拌站办公室向某慎海要钱。他没有殴打过周某1，有一次周某1为了诬赖他，自己用头撞桌子角。5.辨认笔录（1）周某1辨认笔录证实，孙明忠多次带人到其公司闹事；“大庆”（王某4）多次打他，到他公司闹事；小胖（张斯栋），多次到其公司闹事；晓辉（谷晓辉）多次到其公司闹事。（2）李某1辨认笔录证实，孙明忠及其手下张斯栋，多次到天亿混凝土公司要账、滋事。谷晓辉是孙明忠的手下，多次随孙明忠到天亿混凝土公司要账、滋事。（3）孙某2辨认笔录证实，孙明忠，别名孙某4雄，多次带人到周某1办公室闹事；王某4多次到周某1公司闹事；张斯栋“小胖”多次到周某1公司闹事；谷晓辉是“晓辉”，多次到周某1公司闹事。（4）王某2辨认笔录证实，张斯栋、李某3多次跟孙某4雄到周某1公司闹事。6.鉴定意见证实，富城茗居-5号-1403室房产2016年3月8日市场价为402350元、远遥北区23号楼-607室2016年6月1日的价格为457200元、混凝土的市场价格共计为965705元。（二）孙明忠对被害人周某2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李某3对周某2非法拘禁犯罪事实2011年，周某2从孙明忠处借款50万元，月息5分。2012年3月至2015年3月孙明忠多次给周某2转款合计24.9万元。周某2及其妻子潘某从2012年至2014年7月给孙明忠转款共计168万元。2014年下半年，周某2离开威海躲债，期间周某2又多次给孙明忠转款共计11万元。2017年5月14日上午，孙明忠、李某3、宋某1采取威胁、恐吓的方式将周某2强行自厦门带回威海，并将周某2驾驶的本田奥德赛商务车开回威海，次日中午到达孙明忠东方酒都办公室。孙明忠指使王某4看管周某2，并逼迫周某2签订将其海滨路120号东单元201室房屋出租给孙明忠的租赁合同和还款承诺书，其中还款承诺书中载明周某2欠款150万元，同意先期还款30万元。同日下午15时至18时许，周某2被迫分三次向他人借款共计15万元，转账给孙明忠后方得以离开。2017年5月16日、17日周某2又分别转款5万元和10万元给孙明忠。2017年6月3日孙明忠以车辆花费为由向某德江索要5000元。后孙明忠要求周某2等人以10万元赎回奥德赛车辆未果后，将车辆处置。2018年5月孙明忠强行换掉周某2岳父居住的住宅门锁，安排刘某1非法入住，直至2018年8月28日刘某1因盗窃被警方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借据两张、借款合同一张、承诺书一份证实，2012年6月27日周某2出具借据载明向孙明忠借款50万元；后又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据，数额为70万元；2017年5月15日周某2出具承诺书，内容为：2012年借孙明忠50万，2013年借孙明忠25万元，上述利息已按照月息5分向孙明忠支付利息至2014年4月19日。本人尚欠孙明忠本息合计150万元，当日付款30万后，尚欠金额为120万元。剩余120万元，至2017年8月15日付款30万元，余款90万元按月支付，到2018年3月底付清。（2）倪某的银行明细证实，2011年9月26日，倪某转给孙明忠47万元；2012年3月29日，孙明忠给倪某存入3万元；2012年6月27日，孙明忠转账给倪某47万元。（3）周某2尾号4614和1871的农业银行卡明细证实，2012年3月24日，孙明忠给周某2转款4.9万元，后从2012年5月4日至2012年12月14日周某2给孙明忠转账30次合计81.62万元。2013年8月6日，孙明忠给周某2打款18万元，后周某2于2014年6月14日和8月14日分别给孙明忠打款5.2万元和5万元。（4）潘某的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卡明细证实，2012年8月9日至2014年7月24日农业银行卡共计给孙明忠转账24.86万元。（5）周某2尾号7513、5229建行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2年11月26日、2013年6月26日，2014年1月2日，周某2共计给孙明忠转账9万元。2015年3月21日，孙明忠给周某2转款2万元。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6月3日周某2转账给孙明忠共计41.5万元。其中2017年5月15日分三次转款15万元（时间分别为15:23:14、16:46:32、18:07:28），5月16日转款5万元，5月17日转款10万元。（6）孙明忠尾号5618的农业银行卡明细证实，该银行明细与周某2尾号4614、1871农业银行和尾号5229建设银行的明细一致。综上，孙明忠给周某2转账共计为24.9万元。2014年以前潘某给孙明忠账户打款为29.86万元，周某2向孙明忠账户打款共计142.32万元，二人合计转账为172.18万元（其中2016年以后打款41.5万元）。（7）汽车买卖协议及证明证实，2016年11月5日，李某2将其一辆本田汽车出卖给周某2，价格为35万元。（8）奥德赛车辆保修手册、保修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证实，自孙明忠处扣押牌照号为京Ｑ×××**的车辆在2013年5月3日的价税合计215800元。（9）孙明忠自制放款情况表一宗证实，孙明忠自己记载的周某2借款时间为2012年6月27日、本金为52万元、利率0.05；2015年至2016年11月本金部分为54万元；2017年1月-2月的表格中本金为75万元；2017年5月表格中借款时间为17.5.15,本金150万、减少30万、期末余额120万，其他情况说明中载明“本金原为75万，12.6.27-17.5.15连本带息合计为150万”。（10）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周某2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2012年6月27日将海滨北路120号201室出租给孙明忠，孙明忠一次性支付20年的租金20万元。（11）抓获经过及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1捕前租住在海滨路120号东单元201室，后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28日在上述地点被抓获。（12）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9月28日，宋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现在烟台监狱服刑，因疫情影响无法押回重审，相关犯罪事实暂无法落实。2.证人证言（1）潘某（周某2妻子）证实，2012年左右，周某2向孙明忠借款50万元，每月三四万元利息。2014年，因无力还款周某2和她离开威海。2017年5月份，周某2联系她说要开车与孙明忠一起回威海，她就知道周某2被孙明忠抓回来了。周某2回到威海后先去找她送东西，周某2开车、孙明忠也在车上。将近两天后周某2才回家。周某2告诉她被孙明忠带人从厦门抓了回来，被关到东方酒都逼着借钱还钱，黑色商务车被孙明忠扣留。周某2借了三四十万还给孙明忠后离开了威海，孙明忠车也没有返还。周某2说孙明忠逼着他签了海滨北路120号201室房屋的租房协议，把房子租给孙明忠。2017年的夏天，她父亲说孙明忠送来一个叫“刘某1”的人住进他们家，住了三四个月，后因盗窃被警察抓了。她和她父亲都害怕孙明忠，不敢不同意这个人住。（2）潘云爽（周某2岳父）证实，2018年五月中旬的一天，孙某4雄安排一个叫“大鹏”的男子在他家里住了几个月。他不愿意但孙某4雄很霸道，说这个人必须住在这里，并将门锁换了。那个人住了三个多月，8月份被边防派出所的人抓走了。（3）李某2证实，2016年11月5日，他以35万元的价格将本田奥德赛车卖给周某2，后周某2说车被孙明忠扣了，要给孙明忠10万元才能拿回来。2019年下半年，中央电视台的保安说他的车总停在中央电视台院内，让他挪车。他去中央电视台，但门卫不让他进。（4）倪某证实，孙明忠没有介绍周某2向他借过钱。2011年，孙明忠跟他借50万元，后来孙明忠将钱还清，他和孙明忠就这一笔经济往来。（5）刘某1证实，2018年8月18日或者19日中午，他与房主潘云爽在家喝酒，16时许出去盗窃。3.被害人陈述（1）周某2陈述，2012年的时候，他从孙明忠朋友处借款50万，与孙明忠朋友签订借条，口头约定月利息6分。他每月还3万元利息。五六个月后，孙明忠称债务转至其名下，并让他重新出具50万元借条。2014年下半年他无力还息躲到北京。后来他回到威海，因为六七个月利息没还，孙明忠让他在50万元本金上再加25万元利息钱，重新出具75万元的借条（后又称25万元系其与孙明忠合伙应给孙明忠的分红和利息）。他跑到三亚后陆续转账7万元左右。2017年5月份，孙明忠领着李某4和另一名男子到厦门找到他，他的车被孙明忠的车在单位门口拦住。他说没钱还给孙明忠，孙明忠就逼他一起回威海，李某4想上来打他，被孙明忠阻止，李某4就威胁、恐吓他、骂他，他被迫跟孙明忠回威海。孙明忠将他的手机拿走，不让他与其他人联系，李某4和另外的男子开另一辆车。当天上午9点多钟从厦门走，第二天中午12点左右到威海，他们去了东方酒都三楼孙明忠的办公室，孙明忠说他现在欠150万元，并把他的车扣下。孙明忠安排“大庆”在办公室看着他打电话借钱，要求他必须在三天内给30万元才将车还给他，不还钱就不让他走。他用建设银行卡在孙明忠办公室的POS机上刷了15万元后孙明忠才同意他离开。后又分两天又刷卡15万元给孙明忠。2017年过春节，孙明忠称奥德赛车卖了10万元。孙明忠为了使50万元的利息合法化，逼他签了一份20年的租房合同。2017年七八月份，孙明忠让他小弟“大鹏”到海滨北路的房子去居住，他不同意，但孙明忠把门锁更换。2017年6月3日向他索要扣留车辆的费用5000元。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孙明忠供述，他介绍周某2向他朋友倪某借款，他做担保。周某2还了几个月利息后，他替周某2把50万元还给了倪某。他和李某3还有一男子到厦门找周某2，他坐着周某2的本田奥德赛商务车先往威海走，李某3和另外的男子开着他们的车接着一起旅游的朋友往威海走。到东方酒都后，周某2给他转了30万元。周某2及周某2的客户说给十万元把车要回去，但一直没给，他把车给北京一个朋友开了。（2）李某3供述，2017年四五月份，他和孙明忠、孙明忠情妇苏某和他们的孩子、宋某2以及宋某2的朋友六个人开一辆商务车到厦门旅游。他们去了台州、上海，后来又去厦门呆了几天。一天上午，当时孙明忠跟他说：“我们去找个人，然后一起回威海。”孙明忠用手机导航指挥他开车找个人，对面开过一辆深蓝色的商务车，孙明忠说就是这辆车，要找的就是这个人，他就打了把方向把这辆车别停在路边，孙明忠、他、宋某2还有宋某2的朋友四个人都下车了，孙明忠跟那名男子说了一会话后把人带过来说：“走吧，我们一起回家吧。”他和宋某2开着来时的车，孙明忠和那名男子开着深蓝色的商务车，到威海后去了孙明忠的东方酒都三楼办公室，他就离开了。他对这个男子没有违法行为，也没说话。5.辨认笔录（1）李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周某2就是被孙明忠从厦门带回威海的男子；宋某1就是与其一起去厦门的宋某2。（2）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孙明忠、李某3到厦门将其带回，王某4就是在孙明忠办公室看守其一天的“大庆”。（三）孙明忠对被害人贾某2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8年2月12日、13日，孙明忠纠集宋某1（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窜至贾某2位于吉林省柳河县特产店索要债务。宋某1持刀驱赶店内顾客，孙明忠逼迫贾某2之父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并强行将贾某2停在店门口的一辆现代车开走，拿走店内林蛙等部分特产，并索要路费3000余元。2019年10月，孙明忠向贾某2索要1.5万元后将现代车返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借款合同、借条、借据、银行流水明细、杨某等的住宿记录、房屋抵顶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高某、贾某3、张某2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贾某1、贾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高某、张某2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明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四）孙明忠、张斯栋对被害人孙某1、迟某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谷晓辉对被害人孙某1、迟某寻衅滋事违法事实2016年11月16日，迟某为借款人、孙某1为担保人向孙明忠出具借据借款100万元，迟某、孙某1以两辆宝马车、一辆奔驰车、孙某1嘉和丽舍-8号房屋、青岛中路-132F号-11001室房屋作为抵押物，孙明忠当日转款至迟某账户95万元（扣除砍头息）。2016年12月23日，迟某出具30万元借据。同日，孙某1、迟某将威海张村海天丽景8号303室、2号701室、10号601室三套房产网签到孙明忠指定的苏某等三人名下作为抵押。孙明忠于当日转账给孙某130万元。2016年12月30日，迟某作为借款人、孙某1作为担保人向孙明忠出具90万元借据。同日，王某1作为借款人、迟某作为担保人向孙明忠出具40万元借据，王某1提供其名下威海市高新花园1号601室作为抵押物。孙明忠当日向迟某转账124万元。2017年1月1日孙明忠向迟某转账5万元。综上，孙明忠向迟某和孙某1转账共计254万元。为索要债务，孙明忠伙同张斯栋等人多次采取半夜按门铃、到孙某1父亲工地阻拦作业等方式滋扰、恐吓孙某1家人。2017年1月9日，孙某1被迫将其对孙某4的20万元债权转让给孙明忠，并按照孙明忠要求将孙某4名下的位于威海市产抵押登记至王某4名下，迟某被迫追加宝马车一辆作为抵押物。2017年1月9日，孙明忠伙同谷晓辉、张斯栋等人在东方酒都办公室内向孙某1、迟某索债，并扣留孙某1数小时，在迟某借他人信用卡刷卡偿还5万元后，孙明忠方同意二人离开。后，孙明忠将其中三辆抵押车出售得款约54元。2017年8月，孙明忠强行扣留了王某150万元后，将高新花园1号601室解除抵押。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7月19日，迟某向孙明忠转款共计105.8万元（不含2017年1月9日刷卡支付的5万元）。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12月份，孙明忠将海天丽景三套房屋出售，经鉴定价值合计为134.74万元。2017年4月12日，孙明忠依据2016年12月23日的借据起诉孙某1、迟某，孙明忠与迟某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该还款包含在迟某向孙明忠转款数额中）。2018年12月，孙明忠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迟某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对抵押房产优先受偿，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孙明忠涉嫌刑事犯罪裁定驳回起诉。2017年7月，被告人孙明忠自行更换了孙某1抵押的青岛中路-132F号口-11001室空置房屋的门锁，并安排他人长期入住。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民事卷宗材料、借据、迟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房产信息查询结果及借款合同、车辆登记信息、信用卡刷卡明细、不动产登记申请、威海富民村镇银行借款借据、王某1建设银行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扣押的孙明忠的自制表格等书证，证人孙某3、邹某、苏某、曲某、秦某、孟某、周某3、孙某4、胡某3、于某1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迟某、王某1的陈述，孙某1、孙某3、孙某4的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谷晓辉、张斯栋、孙明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五)孙明忠、谷晓辉、张斯栋对被害人许某、孙明忠对马某1寻衅滋事违法事实2015年7月，曹某1通过法院拍卖以170万元的价格购得威海市钦村路117号一楼，孙明忠购得三楼。曹某1将一楼门市房出租给许某、马某1用于经营轮胎店和修车店。2015年9月，孙明忠以在该楼一楼安装广告牌为由，带领王某4、谷晓辉、张斯栋等人强行切割许某位于一楼的部分广告牌。后因不满曹某1、许某报警，孙明忠指使王某4、谷晓辉、张斯栋等多人将多辆车堵在许某的店门口三四天，影响其正常经营。因马某1将孙明忠停放在其店门口的套牌奥迪车报警拖走，孙明忠指使他人向马某1索要1200元损失费，遭马某1拒绝后，欲强行将其拖拽至东方酒都，后马某1报警。2016年，孙明忠以200万元的价格购买曹某1的一楼门市房。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房屋买卖合同、授权委托书、公证书、银行明细、威海圣达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协议书、收条等书证，证人马某2的证言，被害人曹某1、任某、许某、马某1的陈述，曹某1、许某的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孙明忠、张斯栋、谷晓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六）孙明忠对被害人陈某非法拘禁违法事实2013年底，陈某从孙明忠处借款10万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得款9万元。2014年的一天，孙明忠为索要债务，纠集“三哥”等人在海阳一酒店内殴打陈某。2014年12月19日，孙明忠纠集王某4等人在乳山国际大酒店胁迫陈某开车至威海。期间，孙明忠强迫陈某向朋友借款还债，直至当日下午15时许收到部分款项后，才放陈某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民事卷宗材料、银行流水明细等书证，单龙江、于某2、周某2、贾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明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七）孙明忠对被害人胡某1寻衅滋事违法事实2014年10月13日，孙明忠经刘某2介绍，将东方酒都转让给胡某1（又名胡彬）和刘某2共同经营。双方约定转让费70万元，先期付30万元，尾款于2015年5月1日前支付；房租每年35万元，先期支付10万元，尾款于每年租期后两个季度支付。2015年1月19日，孙明忠将胡某1约至东方酒都办公室内，要求胡某1将尚未到期的剩余转让费、租金提前交纳，遭胡某1拒绝后，孙明忠又要求胡某1将其宝马X5吉普车抵押给孙明忠，胡某1再次拒绝，孙明忠遂强行从胡某1处抢走钥匙将宝马X5开走，胡某1的衣服被撕破。胡某1报警后，孙明忠将车辆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收据存根、收款收据、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不予立案通知书、胡某1的控告书及举报材料、股权转让协议书、租房合同、娱乐经营许可证复印件等书证，证人孙某5、乔某、刘某2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胡某1、孙某5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明忠、李某3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二、孙明忠个人开设赌场犯罪事实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孙明忠在其租赁的威海市统一路53-10号三楼内，以玩德州扑克的方式开设赌场并抽头渔利，参赌人数累计达到20人以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1）周某2证实，2013年左右，孙明忠在环翠区统一路附近开过一个赌场，专门玩德州扑克，有六七个玩德州扑克的赌桌，孙明忠抽成盈利。他每次都是拿现金去换筹码，也有人在赌场内POS机刷钱换筹码。孙明忠经营了最少四五个月，每天去孙明忠赌场玩的人有二十多个人。抽成就是赌池里的钱抽取二十分之一，每天能抽取1万元左右。（2）苏某证实，2013年，孙明忠在统一路“十八囤菜馆”楼的三楼开设过不到一年的时间赌场。她在那里上班，负责前台的工作，记账，偶尔顶替荷官发一下牌，一般都是凑够3个人以上开始，多的时候能有10个人左右。筹码是10元、20元、50元和100元面值圆形的牌子，她负责兑换筹码的，一般都是给现金或者刷POS机来兑换筹码。POS机是绑定着孙明忠的银行卡，她每天能大约收个几千元现金。她收的现金都是用于日常的开销,剩下的给孙明忠。孙明忠找的几个女的做荷官和一个男的服务生。她们为了宣传还发过传单，刚开始还有比赛，赢了还有奖品，刚开始两三个月还行，两三天能开一次局。（3）贾某2证实，2013年夏天，孙明忠开了一个赌局，邀请他和周某2去玩德州扑克，用现金或者刷POS机兑换筹码，筹码从10元到1000元不等。每局每人10元的赌底。一局下来桌上赌资几百元到上万元不等，孙明忠每局从赌资中抽水百分之十。赌局凑够六个人就开始，多的时候十来个人一起玩。孙明忠不仅坐庄抽穗，还在赌局放高利贷。（4）王某3证实，2012年12月份，孙明忠租他的房子经营棋牌竞技，约定租期一年，孙明忠从2013年1月份开始营业，一楼入口处挂了“德州之星”的牌子。大厅里有三个玩扑克的台子，就是玩德州扑克，孙明忠经营到2013年7、8月份。2.被告人孙明忠供述，这个俱乐部是打竞技比赛赢取奖品的，每桌最多是九个人，他们打的是积分，领取的是积分，500元购买5000积分，1000块钱1万筹码的积分。所有人领取积分只能兑换相应的奖品，奖品有苹果手机、iPad电脑，还有服装、鞋帽、金首饰，开了5个多月。他们从中间抽5%服务费，他将奖品的价格定高，挣取其中的差价。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1.书证（1）扣押、查封财产清单、鉴定意见证实，查封扣押的各被告人的物品及车辆情况，孙明忠相关的财产价值。（2）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户籍信息。（3）前科材料证实，李某3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4）刑事判决书证实，2004年9月9日，孙明忠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6年3月1日，李某3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5）吸毒检测报告书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吸毒检测均呈阴性。（6）银行流水的数据光盘、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各被告人物品及财产的扣押过程。原审法院认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系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被告人孙明忠为牟取高额非法利益，纠集、指使被告人谷晓辉、张斯栋、李某3等人，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在一定行业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侵害群众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扰乱和破坏群众的生产、生活秩序，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影响极其恶劣，形成了以孙明忠为首要分子，谷晓辉、张斯栋等为重要成员，李某3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孙明忠等四名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孙明忠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和个人所犯罪行处罚。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包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以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孙明忠个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孙明忠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明忠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谷晓辉、张斯栋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使用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3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应对其参与的集团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以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某3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在对周某2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明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3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其余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被告人罪责大小，区别量刑。被告人李某3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成员，且有前科，不宜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明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谷晓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张斯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某3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向被告人孙明忠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19255元，发还被害人周某1819255元、周某2400000元。三、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各被告人的财产中，扣除孙明忠应当缴纳的罚金、违法所得后，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明忠、谷晓辉、张斯栋提出上诉。孙明忠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向某慎海出借款项金额认定错误，上诉人向某慎海索要的是本金和双方约定的利息，并无恶意垒高债务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周某1被敲诈勒索案中，上诉人对从周某1处拉走的混凝土数量有异议，上诉人曾抵顶给周某1的价值共30万元的两辆车应当从敲诈勒索数额中扣减。3.上诉人与周某2之间存在多种钱款往来，双方转款并非全部基于借贷关系，周某2在2017年5月15日之前并未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上诉人向某德江索要借款本息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关于开设赌场罪部分，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以证人证言定罪，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5.本案不具有恶势力犯罪特征，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谷晓辉上诉理由为：1.许某案中，上诉人虽在现场，但并未切割或安装许某的门头。2.在孙某1案中，上诉人并无恐吓、扣留孙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张斯栋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为孙明忠的司机，并非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主要成员。2.上诉人2014年12月份加入孙明忠公司，未跟随孙明忠找周某1索要债务，未参与该起犯罪。3.上诉人未参与许某、马某1被寻衅滋事一案，不构成犯罪。经二审的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孙明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向某慎海出借款项金额认定错误，上诉人向某慎海索要的是本金和双方约定的利息，并无恶意垒高债务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银行转账记录、证人李某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孙明忠在向某慎海出借款项及索债过程中，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的手段让被害人签订本金为220万元的借条，并签订虚假的厂房出租合同、场地租赁合同等意图使该债务合法化，后采取暴力、威胁、滋扰、恐吓等手段，强行向某慎海索要车辆、房产、混凝土等财物，其行为并非正当的索要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行为，应当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孙明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某1被敲诈勒索案中，上诉人对从周某1处拉走的混凝土数量有异议，上诉人曾抵顶给周某1的价值共30万元的两辆车应当从敲诈勒索数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混凝土的数量，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结算单存根联、工程明细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辩称曾经抵顶给周某1两辆车价值共30万元无证据证实，且与上诉人自制放款情况表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孙明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与周某2之间存在多种钱款往来，双方转款并非全部基于借贷关系，周某2在2017年5月15日之前并未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上诉人向某德江索要借款本息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周某2的陈述、孙明忠的供述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孙明忠自制放款情况表等书证，可以认定周某2于2012年6月27日向孙明忠借款人民币50万元,根据双方互相转款情况，扣除孙明忠与周某2其他经济往来24.9万元，周某2已转账给孙明忠155余万元，后孙明忠仍恶意垒高借款金额，采取威胁、非法拘禁、扣押车辆等方式迫使周某2签订再还款150万元承诺书，按照存疑有利于孙明忠的原则扣除25万元分红款，扣除50万元借款本金，孙明忠敲诈勒索金额为75万元。周某2已经实际给付的款物折合人民币40万元，构成敲诈勒索既遂，其余35万元系未遂。原审法院认定敲诈勒索数额未将本金予以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及辩护人辩称孙明忠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孙明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开设赌场罪部分，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以证人证言定罪，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2证明每天去孙明忠赌场的人有二十多人，结合证人苏某、贾某2、王某3的证言可以看出孙明忠开设赌场周期长、参与人数多，周某2的证言有其他证人证言佐证，能够认定孙明忠组织3人以上赌博，赌博人数累计达到20人以上的事实。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孙明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具有恶势力犯罪特征，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孙明忠等4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了攫取高额非法利益，孙明忠等人有组织的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一定行业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严重侵害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影响极其恶劣，已经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谷晓辉提出的“许某案中，上诉人虽在现场，但并未切割或安装许某的门头”的上诉理由。经查，许某、曹某1的陈述与张斯栋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曹某1、许某的辨认笔录佐证，谷晓辉参与了该起违法事实。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谷晓辉提出的“在孙某1案中，上诉人并无恐吓、扣留孙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孙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迟某的陈述可以证明谷晓辉有违法行为，因情节轻微，原审法院未认定该起事实谷晓辉构成犯罪。该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斯栋提出“上诉人为孙明忠的司机，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斯栋受孙明忠纠集、指使，有组织的多次参加寻衅滋事等违法行为和犯罪行为，其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时间长、积极主动、所起作用较大，原审法院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斯栋提出“上诉人2014年12月份加入孙明忠公司，未跟随孙明忠找周某1索要债务，未参与该起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有证人王某2、李某1、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佐证，能够证明张斯栋参与了对周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斯栋提出“其未参与许某、马某1被寻衅滋事一案，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认定张斯栋参与对许某寻衅滋事违法事实，并未认定该起事实构成犯罪。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马某2的证言、孙明忠的供述等能够证明张斯栋参与了对许某寻衅滋事违法事实。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明忠为攫取高额非法利益，通过恶意垒高债务、虚增借款金额的方式，采取暴力、威胁、恐吓、非法拘禁等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未经居住人同意强行换锁，安排他人入住；为索取高利贷，采取持刀驱赶顾客、恐吓、威胁、滋扰等软暴力方式扰乱他人正常的生活、经营秩序，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谷晓辉、张斯栋受孙明忠指使，使用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孙明忠、谷晓辉、张斯栋与李某3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软暴力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孙明忠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谷晓辉、张斯栋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在对周某2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孙明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3起次要作用、辅助作用，系从犯。其余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自罪责大小，区别量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虽对敲诈勒索周某2的犯罪数额中未遂部分认定有误，但对各上诉人量刑与其罪责相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刘净瑜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宋京红书记员邓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