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宇龙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星宇路**。法定代表人：王加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峰，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鑫，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多宝乐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第二工业园和兴路**法定代表人：祁大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利，山东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盛翔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魁文路****>法定代表人：韩俊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小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山东宇龙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高分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多宝乐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宝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山东盛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翔化工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龙高分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多宝乐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多宝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产品国家标准中根本不存在的耐水性和成膜性，作为认定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乳液有无缺陷的依据，无法律依据和合同根据。判断涉案乳液有无缺陷，应由第三方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对有关产品质量进行检验认定，对此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无视法律明文规定，违背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仅凭李默的证人证言，即认定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乳液存在缺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李默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乳液存在缺陷，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涉案乳液是否存在缺陷的唯一依据。李默以对比的试验方法不是检测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正确方式，更不能作为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依据。不同批次产品的耐水性、成膜性等指标差异的实际情况所采取的措施，不同批次产品的耐水性、成膜性等指标差异是正常的，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李默与盛翔化工公司巩小明之间系多年的朋友，李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乳液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因果关系无事实根据。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最直接因素应是真石漆以及喷涂真石漆的施工工序。在对真石漆是否合格、施工工序是否符合操作规范等尚无结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越过两个最直接因素，将生产真石漆原料之一的乳液，认定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因果关系有悖常理;3.一审判决以李默的“解决方法是返工”、结合涉案工程的发包单位出具的证明为依据，认定多宝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重做，证据不足；以重作真石漆喷涂工程造价在每平米75元的工程造价中的占比为依据计算修复费用错误。一是因为按照固定价格计算工程款与按照定额计算标准不同，存在较大差异。二是因为该价格中不仅包括修复费用，还包括利润税金等；4.多宝乐公司在涉案乳液批量使用前，其未严格按照约定进行“应用性能小试验证”，多宝乐公司违反使用规定导致的后果，责任全部应由其自行承担；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产品质量法》对产品缺陷的定义、产品缺陷的认定标准、质量检验机构对产品质量进行检验确认以及质量检验机构需要具备的条件等等，均有明确规定，一审判决仅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进行裁决，适用法律错误。多宝乐公司辩称，1.GB/T20623-2006建筑涂料用乳液国家标准明确规定，本标准适用于在建筑内外墙涂料中起膜粘结作用的通用型合成树脂乳液，成膜性和粘结性是乳液产品的重要作用对于产品的粘度和最低成膜温度的指标并非如宇龙高分子公司所称无参数要求，而是规定了“商定”指标，即根据不同用途的乳液企业制定相应的企业标准，但产品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2.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真石漆乳液存在质量问题，证据确实充分，无需第三方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产品质量检验；3.乳液确实是生产真石漆的一种原料，宇龙高分子主张真石漆喷涂于外墙可能是施工工艺或者真石漆其他原料的问题或者配比不当所致，其举证责任应当由宇龙高分子公司承担，宇龙高分子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存在其他因素导致真石漆不合格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4.山东富尔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方法科学合理，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5.多乐宝公司与盛翔化工公司的约定不适用于多宝乐公司。盛翔化工公司述称，请求维持原判。多宝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宇龙高分子公司赔偿多宝乐公司损失1601016.59元；二、鉴定费3000元由宇龙高分子公司承担；三、诉讼费用由宇龙高分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宇龙高分子公司与盛翔化工公司签订真石漆乳液产品购销合同，产品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约定执行国家标准，保质期半年，合同有效期限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6日。2015年5月7日，盛翔化工公司又与多宝乐公司签订真石漆乳液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以出卖人企业标准为准，并约定货到后由多宝乐公司技术部门按出卖人企业标准验收合格后使用，应用性能应该小试验证，货到7天内提出质量异议，如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需要第三方检测确认，确是出卖方材料质量问题，出卖方负责。签订合同后，宇龙高分子公司按盛翔化工公司指示送货，并定期向盛翔化工公司出具往来对帐单。盛翔化工公司提交了宇龙高分子公司发给其的往来对帐明细和2015年7月29日、2015年9月5日、2015年9月18日的部分送货单证，以证明宇龙高分子公司多次向多宝乐公司提供乳液，供货方式是宇龙高分子公司直接将乳液运往多宝乐公司。宇龙高分子公司送货时未随车送交产品检验报告，多宝乐公司只对产品外观进行检验。收货后，多宝乐公司根据相应的配方在乳液中添加其它材料后合成真石漆，基于以前合作多次未出现质量问题的信任，在对承包的威海冠宏物流园项目（发包人为威海德益润邦物流园有限公司）和威海嘉和花园项目部分工程（分包人为威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威建三公司）进行施工时多宝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做小试验证即进行真石漆施工，结果外墙出现大面积泛白、发花现象，发包人要求返工。对此，多宝乐公司立即通知了盛翔化工公司和宇龙高分子公司，盛翔化工公司业务负责人巩小明和宇龙高分子公司业务负责人庄景全、技术人员李默多次来到两个项目工地现场进行勘查和处理。2015年11月12日由李默在多宝乐公司采用了两种不同的方法对乳液的耐水性进行实验：先用同样的配方对不同企业生产的乳液进行实验对比，结果显示，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乳液耐水性差；李默又用两种不同的配方专门对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乳液合成的真石漆进行实验对比，结果还是耐水性差。李默回到单位后对不同批次乳液的耐水性和成膜性进行检测并于2015年12月9日形成报告：“一、耐水实验，1、方法：乳液加8%成膜助剂再用100微米涂布器涂于干净玻璃板上，自然干燥24小时泡水，批次9月22日乳液不到24小时就泛白。2、实验结果：7月14日耐水最好，7月7日、8月17日、10月5日、10月30日耐水性较好，8月6日、9月29日、9月15日较差，9月22日最差；二、测玻璃化温度，用100微米涂布器涂在干净玻璃板上，在40度下放入烘烤24小时结果7月14日、7月7日、8月16日、8月17日成膜好，9月15日、9月22日成膜较好，10月5日、10月11日、10月29日、10月30日成膜差不成膜；结论是：乳液批次间稳定性差”。李默出庭作证，证实了上述实验和检测的过程和结果，提交了实验和检测的原始记录，并说明乳液耐水性差的直接后果就是工程外墙出现泛白和发花现象，解决方法是返工。一审法院组织三方当事人对李默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多宝乐公司、盛翔化工公司均认可证人证言；宇龙高分子公司认为李默的证言不具备证据效力，理由如下：1、李默所陈述的试验取样不严谨，存在虚假可能，开过封的桶里的乳液是否是被告生产的乳液不能确定，做真石漆所需的其他材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确定；2、李默所做试验的方式不科学；3、李默验证的耐水性不是乳液质量问题的标准；4、李默无权对产品质量问题提供实验结论，因为合同中约定应由第三方进行检测；5、李默作为多宝乐公司证人出庭作证，其与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存在与多宝乐公司、盛翔化工公司串通损害宇龙高分子公司权益的可能性。但宇龙高分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串通行为。另查，宇龙高分子公司接到多宝乐公司有关乳液质量问题通知后，于2015年11月初到多宝乐公司施工的两个工地进行查看并对其提供的乳液进行实验和检测，结果出来以后，三方开始协商赔偿数额，但最终也未能达成协议，亦未及时将问题乳液移交专业机构进行检测，乳液已过期无法进行质量鉴定。诉讼中，经多宝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威海同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返工费用进行鉴定，因缺少具体的修复方案，施工内容和施工方法无法确定而被退回。此后，多宝乐公司又提出了新的鉴定请求，即鉴定涉案工程中外墙真石漆喷涂部分的造价在施工合同约定的每平米75元的工程造价中的占比。山东富尔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进行了鉴定，结论为威海冠宏物流园项目外墙真石漆喷涂部分的造价在每平米75元的工程造价中的占比为64.38%，威海嘉和花园外墙真石漆喷涂部分的造价在每平米75元的工程造价中的占比为69.97%。关于多宝乐公司承包的威海冠宏物流园项目和威海嘉和花园项目的工期问题，威海冠宏物流园项目约定的施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工期为30天；威海嘉和花园项目约定的施工日期为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6月30日，工期为50天；宇龙高分子公司认为其送给多宝乐公司乳液时间分别为10月7日、10月17日和10月30日，共计15吨。多宝乐公司施工的威海嘉和花园项目约定的开竣工日期与其供料的时间不一致，从时间上看，多宝乐公司与威建三公司已于2015年9月21日进行了结算，因此其后来供应的货物不可能用于已结算的工程中。为此多宝乐公司向提交了威建三公司2015年10月份的工程施工日志，该施工日志记录了2015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多宝乐公司一直在进行施工，以证实此期间威海嘉和花园项目仍没有完工，并提交了该公司2015年9月21日、2016年4月17日出具的结算书和2015年11月29日出具的质量问题证明，以进一步证实此期间多宝乐公司仍在为该工程进行施工，且宇龙高分子公司提供的乳液生产的真石漆用在该工程上，并出现了质量问题，2015年9月21日，多宝乐公司与威建三公司进行的是第一次中期结算，2016年4月17日进行了第二次中期结算，而这次结算的外墙真石漆的施工面积为16707平方米，与威建三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面积相一致。对此，宇龙高分子公司认为，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施工日志反映2015年10月1日就开始真石漆施工，而涉案产生争议的乳液供应时间最早为2015年10月7日，多宝乐公司提供的该宗证据与本案所涉及的乳液质量问题不存在关联性，多宝乐公司存在着与施工单位串通制作相关证据的可能性，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经证实。关于涉案工程返工维修问题，2015年11月13日，威海德益润邦物流园有限公司向多宝乐公司发出工作函，说明：多宝乐公司施工的一期工程[一号厂房、三号车间、四号车间（没有写明面积）]外墙真石漆颜色泛白、发花、流坠，要求多宝乐公司全面返工。后又向多宝乐公司出具证明，说明：多宝乐公司施工冠宏物流园项目一期外墙真石漆工程所产生的质量问题在其发出工作函后，已全部返工修复（该证明没有写明日期）；2015年11月29日，威建三公司向多宝乐公司出具证明，说明：其承包的威海嘉和花园项目发包给多宝乐公司施工，施工后的外墙真石漆颜色出现泛白、发花，面积为16707平方米，出现问题后，多宝乐公司和生产乳液厂家的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勘验后，多宝乐公司对上述出现质量问题的真石漆墙面进行重新喷涂施工和修复。另外，经查实多宝乐公司施工的冠宏物流园项目的结算报告显示该项目施工总面积为14900平方米，其中一号厂房4892平方米，三号车间2789平方米，四号车间2749平方米，围墙4200平方米，门卫室270平方米。对此宇龙高分子公司提出：1、建设单位威海德益润邦物流园有限公司向多宝乐公司发出的工作函只说明一期工程一号厂房、三号车间、四号车间（面积为10430平方米）有质量问题，没有提及围墙和门卫室。2、该项目合同中约定的施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至11月20日，而威海德益润邦物流园有限公司出具工作函的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该施工时间内工程是何时完工没有明确体现，其一期工程起止时间、二期工程起止时间均无法体现，多宝乐公司将没有提出异议的结算书提交法庭混淆本案事实，且该结算书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多宝乐公司在以前的庭审中未提供而直到现在才提供，有为了本案诉讼而补充虚假制作的嫌疑，但表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只是怀疑。针对上述观点，多宝乐公司认为围墙和门卫室均是冠宏物流园项目的附属设施，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将附属设施进行详细罗列属施工惯例，威海德益润邦物流园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3日向其提供工作函时多宝乐公司已将所有工程施工完毕，所谓二期工程是钢结构工程，与外墙真石漆工程没有关系，原审中威海德益润邦物流园有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多宝乐公司已全部返工维修。针对上述问题，一审法院调查了威海德益润邦物流园有限公司总经理黄志锋。黄志锋称：“涉案工程包括一号厂房、三号车间、四号车间，同时还包括附属工程围墙和门卫室，由于当时工程急于验收，多宝乐公司干的很快，2015年11月上旬就干完了，后我们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出现发花、发白现象，我方立即向多宝乐公司提出并发出工作函，多宝乐公司也及时全部返工重做，2015年12月我公司出具了结算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乳液有无用于多宝乐公司所施工的工地上，二是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乳液有无缺陷，三是乳液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有无因果关系，四是工程返工费用计算方式及数额，五是多宝乐公司自身有无过错。一、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乳液有无用于多宝乐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上的问题。从宇龙高分子公司与盛翔化工公司之间的往来对帐明细及盛翔化工公司提供的部分送货单证来看，宇龙高分子公司从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多次送给多宝乐公司乳液，不只是10月7日、10月17日和10月30日三批15吨。结合威海冠宏物流园项目和威海嘉和花园项目的施工合同、施工日期、施工日志、结算报告、发包方单位证明、调查笔录以及盛翔化工公司和宇龙高分子公司人员多次来到两个项目现场进行勘查处理并对乳液检测的过程和报告结论的事实，可以认定威海冠宏物流园项目自签订合同后至2015年10月12日多宝乐公司已施工并返工完毕，威海嘉和花园项目自2015年9月21日进行过一次结算后多宝乐公司仍在继续施工，该施工具有连续性，并于2015年11月29日施工并返工完毕。因此，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乳液制作的真石漆用于多宝乐公司所施工的上述工程上。二、关于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乳液有无缺陷的问题。宇龙高分子公司辩称乳液国标中没有列明耐水性和成膜性的具体参数。虽然该参数国标中没有列明，但这不等于生产者可以忽视乳液的这些基本性能。乳液作为一种制作真石漆的原材料，其耐水性和成膜性是保证真石漆施工工程质量的基本因素，乳液具备正常的耐水性和成膜性是任何消费者对乳液的基本要求，满足产品标示的基本用途是产品生产者的基本义务。因为诉讼时已经超过了乳液质保期，涉案乳液的耐水性和成膜性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进行判断，但多宝乐公司通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盛翔化工公司业务负责人巩小明和宇龙高分子公司业务负责人庄景全、技术人员李默多次来到两个项目现场进行勘查和处理。巩小明作为卖方代表认为乳液有质量问题，李默作为宇龙高分子公司聘请的乳液技术专家，在乳液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不仅在现场进行了实验，还回到本单位进行了检测，其实验用的两种方法互为补充，检测用的手段通用而且专业，检测的内容又比较全面(包括耐水性和成膜性)，其检验的结果具有合理性和自认性，因而是可信的。因此，判断乳液是否有质量问题的手段实际上不应且不必只局限于第三方检测确认，作为内部工作人员，李默之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可以代表宇龙高分子公司。宇龙高分子公司辩称李默存在与多宝乐公司、盛翔化工公司串通损害其权益的可能性但未提供证据予经证实，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分析，根据李默所做乳液检测“批次间稳定性差，存在有的批次产品耐水性差、成膜性差不成膜”的报告和结论内容，应当认定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真石漆乳液存在缺陷。关于宇龙高分子公司以（2014）威环民初字第172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多宝乐公司另案施工的真石漆工程缺少工序导致出现质量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不能当然地以此来证明其辩称的合理性和正确性。三、关于乳液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乳液存在缺陷，据以合成的真石漆自然就会有缺陷，施工的工程质量就无法保障，故乳液缺陷和工程不合格之间存有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宇龙高分子公司提出工程不合格可能存在其它原因以及多宝乐公司可能使用其他厂家生产的乳液所致而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四、关于工程返工费用计算方式及数额问题。根据建筑和装饰行业的习惯和特点，工程返工的原因是基于质量问题引起，而返工的结果是要达到合同约定和行业规定的质量要求。该案中真石漆的施工出现发花、发白现象，根据宇龙高分子公司技术人员李默“解决方法是返工”的报告结论和工程外墙“色泽统一”的常识性要求，结合发包单位证明材料和调查结果，多宝乐公司对质量有问题的工程进行返工重做是有必要的，对此予以认定。另，山东富尔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返工费用进行鉴定时，仅将重做真石漆喷涂部分的造价纳入返工费用计算范畴，即鉴定涉案工程中外墙真石漆喷涂部分的造价在施工合同约定的每平米75元的工程造价中的占比，具有针对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发包人威海德益润邦物流园有限公司和威建三公司出具的的结算报告和返工证明，应认定冠宏物流园项目返工面积为14900平方米（含围墙和门卫室附属工程），威海嘉和花园项目返工面积为16707平方米。根据鉴定结论，威海冠宏物流园项目返工费用为75元×64.38%×14900=719446.5元，威海嘉和花园项目返工费用为75元×69.97%×16707=876741.59元，两项合计1596188.09元，其中包含利润。因修复系对过错行为采取的弥补措施，因此产生的修复费用（含成本及利润）有过错方应予以承担，且无论返工修复行为系多宝乐公司自行负责或交由第三方负责，维修费用均应包含成本及利润。关于宇龙高分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盛翔化工公司向其出具《赔偿协议》的赔偿数额问题，盛翔化工公司称只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多宝乐公司称其从未委托盛翔化工公司与宇龙高分子公司就赔偿事宜签定任何协议，也从未提出50万元损失的问题。因该协议只有盛翔化工公司一方盖章而没有其它单位盖章和人员签名，且宇龙高分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同时为三方意思表示一致且具有确认性和效力性的文件，对其该答辩理由，不予采信。五、多宝乐公司自身有无过错的问题。多宝乐公司在宇龙高分子公司未随车送交产品检验报告的情况下，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做好产品质量检验，而且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也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应用性能小试验证即投入使用，对于损失的发生是有过错的，多宝乐公司应该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宇龙高分子公司关于上述方面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通过审理及查明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多宝乐公司自行承担40%的责任、宇龙高分子公司承担60%的责任为宜。综上，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选择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作为赔偿请求主体。多宝乐公司选择生产者宇龙高分子公司作为索赔对象，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山东宇龙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威海多宝乐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工程返工费用957712.85元（1596188.09元×60%）；二、驳回威海多宝乐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22200元，威海多宝乐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915元，山东宇龙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285元。本院二审期间，宇龙高分子公司提交中国建筑涂料协会管网公布的《真石漆施工中常见问题成因及解决办法》，文章中载明发白、发花现象的原因是涂料的颜色混用，使用前没有搅拌均匀，批刮或喷涂不当，涂料施工后未干透遇水侵淋，选用原材料不当，证明真石漆发白、发花现象产生原因基本上都是施工规范的问题。同时宇龙高分子公司提供2015年10月、11月的天气情况，证实两个月多为阴天下雨，在这种恶劣天气情况下不适合进行涉案真石漆的施工作业。多宝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文章的观点中也同时提到选用材料不当系造成泛白发花的原因。本案中有证据证实宇龙高分子公司提供的乳液耐水性和玻璃化成膜温度及成膜性均不符合其生产该产品的企业标准，导致多宝乐公司生产的真石漆施工后墙面出现泛白发花的原因。对天气情况，并非是如宇龙高分子公司所主张的连续大雨。盛翔化工公司质证称，墙面的发白发花主要原因为乳液的耐水性不好，不成膜。本院经审查认为，宇龙高分子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无法证实待证事实，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庭总结本案焦点双方当事人对此焦点问题是：1.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真石漆乳液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多宝乐公司施工的墙面出现墙体泛白发花的现象，与真石漆乳液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一审判决对于多宝乐公司损失的认定是否合法有据；4.多宝乐公司对自身损失的发生是否有过错，应否减轻宇龙高分子公司的赔偿责任，以及一审的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法律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宇龙高分子公司主张乳液国标中没有列明耐水性和成膜性的具体参数，但从该乳液的使用的功能看，其耐水性和成膜性是保证真石漆施工工程质量的基本因素，故宇龙高分子公司应提供满足产品标示的基本用途的产品。多宝乐公司在发生质量问题后，与宇龙高分子公司及盛翔化工公司进行沟通，宇龙高分子公司的技术人员李默到现场对涉案乳液进行耐水性和成膜性进行试验，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作为宇龙高分子公司的专业技术人员，对公司所生产乳液的出现问题后，进行的试验分析，能够作为客观反映乳液质量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在诉讼时涉案乳液已过质保期，无法司法鉴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对李默的试验结论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真石漆乳液存在缺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乳液系真石漆的原材料，乳液存在质量问题，必然会影响真石漆的质量，进而影响工程质量，且通过李默所作的检测试验结论看，乳液耐水性差的直接后果就是工程外墙出现泛白和发花现象，故一审认定多宝乐公司施工的墙面出现墙体泛白发花的现象与真石漆乳液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宇龙高分子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最直接因素应是真石漆的质量以及喷涂真石漆的施工工序，但多宝乐公司此前亦购买多批次宇龙高分子公司生产的真石漆乳液用于施工，并未出现质量问题，且宇龙高分子公司该主张均系主观推测，并未有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宇龙高分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墙体施工中出现发花、发白现象，为达到工程质量要求，多宝乐公司已采用返工的方式对施工工程进行了修复，现未有证据证实多宝乐公司采取该修复方式不当，或者存在其他更为便捷经济的修复方式，一审按照该方式认定修复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修复工程量的认定，多宝乐公司提交了威建三公司出具的证明、施工日志及威海德益润邦物流园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函、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亦对威海德益润邦物流园有限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核实，并结合调查结果对工程量进行了认定，合法有据。关于修复费用的认定，一审在委托鉴定修复费用未果的情形下，以涉案工程价款中真石漆部分的造价作为认定修复费用的依据，并无不当，宇龙高分子公司虽对修复工程量及价格不予认可，但未对此提供反驳证据，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宇龙高分子公司与盛祥化工公司签订的真石漆乳液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多宝乐公司收货后应进行性能小试验证，以避免可能存在问题，造成损失，但多宝乐公司对涉案批次的真石漆乳液并未进行性能小试验证即投入使用，对自身损失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宇龙高分子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将责任分配为多宝乐公司自行承担40%的责任、宇龙高分子公司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宇龙高分子公司主张应由多宝乐公司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宇龙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9元，由上诉人山东宇龙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慧审判员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江小梅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