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利，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波，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娟，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道春，辽宁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邢雪梅，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现羁押于辽宁省女子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波，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胜利因与被上诉人车娟、原审被告邢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胜利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辽028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对邢雪梅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借款协议是车娟自己打印好后找到邢雪梅，说担心没有以车娟的名义将款项投资到中脉公司，怕此款被公安机关查处属于非法传销，让邢雪梅和上诉人签署了借款协议。从借款协议第三条借款用途可以看出，邢雪梅在该笔借款中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购买中脉的产品，获得的股权也是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分红双方各占50%。如果是借款就不存在利润分成的问题，而只有投资合伙才存在利润分成。因此，该份协议不是借款协议2.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双方不得私自转让或出售股权，经双方同意方可交易，此款约定违背了借款关系的法律性质，既然是借款，借款经营的收入应该归属于借款人，而不是归出借人和借款人共同所有，这不符合借款的法律特征。因此，不是借款合同，而是委托投资合同。3.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约定，说明该借款系投资款，如果是借款就不存在基于借款取得的权利，还让出借方验收的情况，只有系投资款，借款人才有绝对的话语权，股权证，交由出借人验收，才合乎委托投资的相关法律规定。（二）车娟在2020年8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其在中脉直接投资大约两百多万，被上诉人也认可，是由其上级邢雪梅和代为投资，那么此笔款项。车间是如何交付给邢雪梅的。是何时交付的？被上诉人对中脉公司两百多万的股票是如何取得的？如果两百多万投资款不包括案涉借款项下的款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邢雪梅之间的借款协议就成立，否则就不成立。只是被上诉人委托邢雪梅和张胜利对中脉公司股票的投资。一审法院判决提出，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借款是原告未加入中脉科技而向被告支付的投资款，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是通过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邢雪梅以车娟名义为其购买的中脉科技股票就是2013年6月，被上诉人加入中脉公司投资的时间，该笔款项也是用以为被上诉人购买中脉股票。如果是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2014年9月25日向邢雪梅帐户转帐32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又是什么款项，因为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90万元已经在2013年分三期分别打入了邢雪梅的帐户，这32万元是何款项，结合一审时被告提供的被上诉人签署的股权受让合同，2020年7月11日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微信聊天中被上诉人签字的情况说明以及委托上诉人到南京公安局经侦大队进行报案的维权委托书和情况说明，都说明了被上诉人向邢雪梅打款，不是借款而是委托邢雪梅对中外股票的投资。（三）既然是投资就有赚有赔，车娟不能因为中脉公司出现问题投资现在无法收回就让上诉人和邢雪梅买单，现在中脉科技股票是真实有效的，被上诉人的投资可以实现，退一步说，中脉如果涉嫌非法传销，股权诈骗，已经被南京公安局立案侦查，中脉的投资人包括被上诉人都在维权，那么此案法院应当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肩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五条第一款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四)、近期上诉人在整理邢雪梅物件时，发现了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卡，如果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的银行卡怎么会交到邢雪梅手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邢雪梅和上诉人之间为借款关系，判决上诉人和邢雪梅偿还被上诉人款项，如果被上诉人在中脉的股权分红可以实现，那么被上诉人将得到双倍利益，不仅得到上诉人与邢雪梅的借款还款，还能够得到邢雪梅以被上诉人名义购买股权的股权分红款，这对上诉人和邢雪梅是极其不公平，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全部认可，而对上诉人提供的能证明被上诉人与邢雪梅和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投资关系，却视而不见，均不予认可，是无视事实根据的判决，是错误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的相关法律也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车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明确了上诉状以外的辩论观点，其上诉状的第一自然段的内容和第二条的内容是属于两头堵，第一讲投资，不应该是借款，第二又强调利息判的计算错误，实际是承认借款。（二）本案的原审被告邢雪梅没有上诉，实际就是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三）上诉强调原告90万元属于投资中脉的款项是错误的，因为借款协议上的内容明确，经营中脉的是本案的原审的借款人是本案的原审被告和上诉人，写的有急事有分红，是因为90万借给你，你没有一点保障，没有利息是不可以的，所谓分红和股权，就是体现利息。还有借款期限，还款方式，所以当时写这个互相之间是有保证的，而且本案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还用房子同意，保证条款第一条，如果违约，即甲方承诺属实，股票是假的，要承担违约，所以内容体现也是利息，证明属于借款。所谓前面的条款，是互相有个保证，保证实际也是属于利息方面的，到目前为止也没有给。（四）从借款协议的内容到2017年7月12日，本案原审被告邢雪梅书写的续约条款的内容，都是其本人书写，而且上诉人在上面签字，这是经过他们计算截止到2015年7月17日欠款，这都是本案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邢雪梅养生馆中形成的，不存在任何问题。即使现在挑借款协议中投资中脉的字眼，最终还是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认可这个协议，是借款，并非投资，否则不会出现续约条款，所以一审判决正确，不存在投资，相反如果是投资，本案被上诉人投资在后是2014年9月之后，投资都有明细，和前一段不发生关系。车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500539.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照月息1.5%利率支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7日，原告车娟与被告邢雪梅、张胜利签订了借款协议，原告车娟作为乙方、出借人，被告邢雪梅、张胜利作为甲方、借款人，双方约定“甲方因经营中脉科技公司生意，现资金不足，特向乙方请求借款。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借款金额：乙方借款给甲方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小写：900000.00元）。与2013年9月5日前全部交付给甲方。乙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几笔转给甲方。1、第一笔：乙方通过农业银行车娟的6228480560269613116账号，转入甲方邢雪梅62×××17账号，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转款日期：2013.7.27；第二笔：乙方通过大连银行车娟的6229334110400229917账号，转入甲方邢雪梅62293341×××09账号，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转款日期：2013.8.5；3、第三笔：乙方通过农业银行车娟的6228480560141052111账号，转入甲方邢雪梅62×××17账号，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00元）。转款日期：2013.9.3；二、借款用途：甲方经营中脉生意，用车娟的名字购买中脉科技公司的产品，以进入中脉科技公司黄钻俱乐部，从而获得中脉科技公司黄钻级别的股权（三万股左右）。双方约定，所得股权及分红甲方、乙方各占50%份额；三、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7日至2015年7月26日止。（自第一笔款转给甲方之日起开始生效）；四、还款方式：约定2014年7月27日前陆续还30万，（还款以收条为准）。2015年7月26日前将剩余60万元及利息全部还清。借款利率按月利率0.5%计算；五、权利义务：1、乙方须按约定时间将所有钱款，玖拾万元转入甲方邢雪梅账号。2、甲、乙任何一方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出售股权，必须经过双方同意，方可交易。否则将承担违约及法律责任；六、违约责任：协议执行当中，如果出现与协议约定不付或者欺骗行为时，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并要求甲方返还借款及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乙任何一方都应按协议约定执行，否则按借款月利率的1.5%及3%的服务费赔付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七、保证条款：1、因乙方对中脉公司不甚了解。甲方承诺中脉科技公司在三年左右上市；股权证2014年4月份左右发下来。到时甲方须将股权证等相关手续告知给乙方验收，否则视为违约。（若以后可以证明甲方的承诺属实，乙方同意将第一年的利息返还给甲方）。2、借款必须按借款协议规定的用途使用，不得挪作他用，不得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3、甲方到时如果不能将借款还清，及不能够履行对乙方承诺的事项时，甲方夫妻二人都同意将瓦房店市五一路钻石街金地河畔二期17#楼1、2号网点房，房产证号第**、第××号授权给乙方全权处理，用以还清借款及利息等。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并赋予本协议强制执行效力；八、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由出借人所在地的瓦房店市人民法院裁决；九、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车娟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名并摁印，被告邢雪梅、张胜利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并摁印。2017年7月12日，被告邢雪梅、张胜利在上述借款协议的第二页底部位置补充了续约条款，该续约条款载明“到2015年7月27日，还欠车500539元。经双方协商还款日期延期到2017年10月27日止。本息全部还清，月利息按1.5%计算”。被告邢雪梅、张胜利在该续约条款下方签名。另查，2013年7月27日，原告车娟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邢雪梅账号为62×××17的银行账户汇入200000元；2013年8月5日，原告车娟通过银行存款方式向被告邢雪梅账号为41×××09的银行账户存入300000元；2013年9月3日，原告车娟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方式向被告邢雪梅账号为62×××17的银行账户汇入400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金额为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车娟提供的借款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报表、大连银行取款回单、大连银行存款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其主张的被告邢雪梅、张胜利向其借款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结合案涉借贷金额、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案涉借款符合借贷习惯，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邢雪梅、张胜利分三次向原告车娟借款共计900000元的事实。对于已清偿的金额，庭审中，原告提出被告邢雪梅偿还利息20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提出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车娟自认被告邢雪梅向其偿还部分款项，尚欠本金500539元。原告提供的续约条款载明的内容，系对案涉借款的结算，即截止至2015年7月27日，被告邢雪梅、张胜利尚欠原告车娟借款本金500539元。因案涉续约条款，经被告邢雪梅、张胜利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截止至2015年7月27日，被告邢雪梅、张胜利尚欠原告车娟借款本金500539元的事实。故对原告提出的由被告邢雪梅、张胜利清偿案涉借款本金50053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协议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了“月利率1.5%”，且在被告邢雪梅、张胜利出具的续约条款中亦载明了“月利息按1.5%计算”及“还款日期延期到2017年10月27日”。月利率1.5%的利息标准，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利息标准的规定。原告主张由被告邢雪梅、张胜利偿还以借款本金500539元为基数，自还款日即2017年10月27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庭审中，对被告邢雪梅、张胜利提出借款协议无效、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告系以案涉借款加入传销组织等抗辩，且提供了股权受让合同、照片、授权书、维权声明、情况说明、人民网报道、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借款是原告为加入“中脉科技”而向被告支付的投资款与本案缺少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对被告提出的案涉借款协议无效、不存在借款关系的抗辩，原、被告均是自愿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名确认，该借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协议中对借款的相关问题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有关“中脉科技”的相关内容，不影响该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的“中脉科技”为传销组织的抗辩，因该节事实未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予以认定，且“中脉科技”的性质，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邢雪梅、被告张胜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车娟偿还借款本金500539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053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805元，保全费3023元，合计11828元，由被告邢雪梅、张胜利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及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车娟提供的借款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报表、大连银行取款回单、大连银行存款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其主张的原审被告邢雪梅、上诉人张胜利向其借款的事实。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现被上诉人车娟要求上诉人张胜利、原审被告邢雪梅还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胜利、原审被告邢雪梅向被上诉人车娟偿还借款本金500539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053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胜利上诉主张本案案涉借款是共同投资不是借款的问题，因被上诉人车娟一审诉讼中提供了上诉人张胜利、原审被告邢雪梅案签名确认尚欠其款本金500539元、月利息按1.5%计算及还款日期延期到2017年10月27日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张胜利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张胜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张胜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