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三国，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御兰，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资兴市唐洞街道大王寨村三村民小组。 负责人：廖永星，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泽任，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宗，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廖三国因与被上诉人资兴市唐洞街道大王寨村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王寨三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0）湘1081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三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大王寨三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大王寨三组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2007年9月13日坪石三组村民自愿不与江背村王家组打细莲塘官司协议》的内容不符合法律政策规定，从而认定该协议无效，是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规定，认为该协议约定土地补偿费归个人所有，从而认定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该认定明显是错误的。根据《2007年9月13日坪石三组村民自愿不与江背村王家组打细莲塘官司协议》明确约定的是“如果胜诉，该山场如以后征收或发租、发包所得款额全部由打官司人所得”，每一户村民代表都在该协议上签字，其法律意义是全体村民对该土地所有权中的处分权能的体现。所有权包括四个权能即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根据该规定，土地补偿费是可以集体进行处分的，进一步证明了该协议中对于土地补偿款的处理是集体所有权的一种体现，同时也是农村村民自治的体现。该约定并未违反其规定，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无效的规定，案涉的协议不应当认定为无效。廖三国取得该补偿款并不是廖三国直接从财政取得，该补偿款从村民小组取得。分配的金额完全是按照《坪石村三组2010年的分山决定》15%交集体，85%交个人来执行。（2）土地补偿款处理是经过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程序合法，应当认定为有效。2010年，大王寨三组召开村民大会作出《坪石村三组2010年分山决定》，“按照中央林改政策，村民大会几次表决通过，将该组山场几片分给私人……个人与集体利益分配，按组上会议决定，组上所分山场，按三七开，个人承包打赢官司，组上征地补偿款按集体得15%，承包人得85%的方案，安置费、青苗补偿费等给承包人”。2018年4月29日，大王寨三组召开村民会议确定征收土地款的分配方案，根据分配方案向财政所提交大王寨三组土地征收款分配明细表。根据前述可知，最终土地补偿款转入廖三国的账户，是起码通过三个阶段法律行为才得以实现。该三个阶段的法律行为均是通过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的。《坪石村三组2010年分山决定》与《大王寨村三组征收土地款分配方案》是经过了村民会议决定，该决定和方案均有村民代表签字，村民委员会和村民小组均加盖公章，能够证明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至于2007年的协议其程序符合村民自治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也可以由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以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根据上述规定，村民自治意思的体现在于村民通过村民会议讨论进行决定，其决定效力满足到会人员过半数同意即可。该协议上的决定是经过村民代表会议的，资兴市唐洞街道大王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两份证明（2020年6月30日、2020年9月23日），均证明在2007年“细莲塘”官司大王寨三组败诉后，廖某某作为组长组织召开户主大会，作出同意组上放弃，由个人打官司的决定。该协议有29户代表签字，根据资兴市唐洞街道大王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户口登记表，2007年本村三组共计35户，同意的占83%，明显超过一半，所以该协议是满足程序要求，是村民自治的体现，不应确认无效。2.一审判决认定廖三国没有参与两级政府的行政确权和行政复议程序，并且是由大王寨三组委托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代理，费用是由邹泽任和大王寨三组负担，认定并非廖三国所致。事实上相关诉讼费用和代理费用等均是由廖三国负担。在本案立案前10天，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起诉廖三国关于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其中邹泽任作为该案的第三人，根据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的起诉状以及邹泽任的陈述可知，行政复议申请书是由邹泽任书写，且是邹泽任电话通知廖三国回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是廖三国委托邹泽任派黄某某律师参与两级政府的行政复议和行政决定的确权程序。根据上述陈述，黄某某律师参加相关行政程序是受廖三国的委托，并不是受大王寨三组委托。该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案件在二审通过调解，廖三国支付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30,720元。邹泽任所支付的费用，最终也是由廖三国支付。由此可见，廖三国虽然并不是名义上的行政程序的参与人，但是廖三国实际上参与了行政确权和复议的程序，并且取得相应的成果，之后的费用均是由廖三国负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17.8亩土地权属的取得与廖三国没有关系错误。3.即使法院认为《2007年9月13日坪石三组村民自愿不与江背村王家组打细莲塘官司协议》无效，廖三国应当返还的部分也不是484,280元，其增值部分196,080元应当归廖三国所有，应当予以扣除。4.根据民事证据“谁主张谁举证”举证规则，大王寨三组认为2007年协议无效，应当由其证明本案是否符合无效的条件，一审判决在大王寨三组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的前提下，将举证责任倒置，认为应当由廖三国承担举证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大王寨三组辩称，1.一审判决确认《2007年9月13日坪石三组村民自愿不与江背村王家组打细莲塘官司协议》无效，并判令廖三国返还大王寨三组征地补偿款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廖三国没有参与两级人民政府行政确权和行政复议程序，是大王寨三组委托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代理，费用由邹泽任和大王寨三组负担，大王寨三组取得涉案土地的权属并非廖三国所为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王寨三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07年9月13日坪石三组村民自愿不与江背村王家组打细莲塘官司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廖三国返还大王寨三组“细莲塘”（又名“龙岭”）山场征地补偿款534,280元，已交大王寨三组50,000元，尚欠484,280元，青苗补偿款266,974元，合计751,254元；3.本案诉讼费由廖三国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大王寨三组（即原资兴市高码乡坪石村第三组）与原资兴市高码乡江背村王家组因“细莲塘”山场（王家组称“龙眼山”，大王寨三组称“细莲塘”又叫“龙岭”）山林权属发生争议，申请资兴市人民政府行政确权，资兴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7月15日作出资政法[2007]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细莲塘”山场山林权属归江背村王家组所有。2007年8月15日因山场纠纷败诉，大王寨三组召开村民大会决定不再打官司。但事后大王寨三组口头委托邹泽任（2007年期间在资兴市法制办工作）代理并于2007年9月11日书写了复议申请书，邹泽任委托黄某某律师将复议申请书送交郴州市人民政府复议，郴州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9月11日受理复议申请。2007年9月13日廖三国与大王寨三组签订《坪石三组村民自愿不与江背村王家组打细莲塘官司协议》，约定：大王寨三组不再由集体打“细莲塘”官司，如有私人愿打官司，组上不负担任何费用，同意本组村民廖三国私人承担打“细莲塘”官司，如败诉一切费用自负，如胜诉，所得款额归打官司人所有……。当时的组长廖某某，还有29户户主代表在协议上签字认可。2008年6月28日郴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郴政行复决字[2008]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资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资政法[2007]7号处理决定，限资兴市人民政府在复议决定书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08年11月24日资兴市人民政府以资政法[2008]1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争议山场（“细莲塘”）……面积17.8亩，大王寨三组所有。2010年，大王寨三组召开村民大会作出《坪石村三组2010年分山决定》：按照中央林改政策，村民大会几次表决通过，将该组山场分几片分给私人管理，……。六、个人与集体利益分配，按组上会议决定，组上所分山场，按三七开，但……个人承包打赢官司，组上征地补偿款按集体得15%，承包人得85%的方案，安置费、青苗补偿费等归承包人，任何人无权干涉。2016年1月1日大王寨三组将“细莲塘”山场承包给廖三国，2016年3月30日资兴市林业局给廖三国发放了编号为BXXXXXX号的林权证，将“细莲塘”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地所有权属组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确权归廖三国所有。2016年3月30日大王寨三组村民代表书面证明，继续维护廖三国承包“细莲塘”山场的原始承包协议合法有效（有41户村民户主签字，坪石村委会签署意见并盖章证实）。2018年4月29日至5月2日大王寨三组对2017年度共征收的三宗土地款进行分配，并对征收款制作了分配明细账表格，大王寨三组村民根据明细账表格上的分配金额签收，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细莲塘”山场17.8亩征地补偿款534,280元，按照大王寨三组的分配方案，从土地款中扣除50,000元交集体，剩余的归承包人所有。该分配方案有53户村民户主签名，并由大王寨三组和大王寨村委会领导签字且盖章确认，廖三国领款后，支付了50,000元给大王寨三组。另认定，2018年4月资兴市人民政府因储备用地等工作需要，征收“细莲塘”山场17.8亩面积，下拨征地补偿款534,280元，林场上果树的青苗补偿款266,974元（廖三国承包聘请村民种植，支付了一定费用），合计801,254元由廖三国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是涉案《2007年9月13日坪石三组村民自愿不与江背村王家组打细莲塘官司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廖三国领取的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关于《2007年9月13日坪石三组村民自愿不与江背村王家组打细莲塘官司协议》的效力问题。大王寨三组提出，该协议系廖三国自己书写，并持协议到个别村民家中，以不正当手段骗取该组56户中的18户户主代表签名，其中伪造4户，代签7户。经查，该事实有部分村民签名证明，对于该协议签订前后，大王寨三组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大王寨三组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该“协议”是廖三国单方面行为，廖三国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协议是大王寨三组全体村民的一致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形成程序和真实性存疑。同时，庭审中核实，廖三国没有参与两级政府的行政确权和行政复议程序，围绕争议山场到两级政府的行政确权纠纷。在该协议签订之前，大王寨三组已由邹泽任就不服资兴市人民政府行政决定向郴州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复议申请，并委托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代理，实际由廖戊生、邹泽任、黄某某（律师）等开展相关工作，相关费用由邹泽任和大王寨三组支出负担，事实上案涉大王寨三组最终土地权属纠纷的实现并非廖三国个人所致。另查明，该协议涉及的纠纷，是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的纠纷，村、组级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该协议对征地补偿款处理的相关内容不符合法律政策规定，故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涉案的征地补偿款应当归村民集体经济所有，廖三国作为组里的村民可以参与组上分配，但不能独自领取该款，其个人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行为应属于不当得利，廖三国应当将484,280元（涉案山场征地补偿款共计534,280元，已上交集体50,000元）返还给大王寨三组。对案涉青苗补偿款，根据资兴市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给廖三国的林权证记载，本案诉争土地的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属于廖三国，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青苗补偿款应当属于青苗的所有人即廖三国所有，因此，对大王寨三组要求廖三国返还青苗补偿款266,974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07年9月13日坪石三组村民自愿不与江背村王家组打细莲塘官司协议》无效；二、被告廖三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资兴市唐洞街道大王寨村三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484,280元；三、驳回原告资兴市唐洞街道大王寨村三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3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12,583元，由被告廖三国负担9516.7元，由原告资兴市唐洞街道大王寨村三村民小组负担3066.3元。” 本院二审期间，廖三国提交下列证据：1.《2007年至2008年户口登记表》、资兴市唐洞街道大王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2020年7月2日、7月5日），拟证明大王寨三组在2007年总的户数为35户。《2007年9月13日坪石三组村民自愿不与江背村王家组打细莲塘官司协议》有29户代表签字，已经完全超过了过半数同意，是村民集体意思体现。2.资兴市唐洞街道大王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2020年6月30日、2020年9月23日），拟证明：（1）2007年9月13日签订《坪石三组村民自愿不与江背村王家组打细莲塘官司协议》、2010年大王寨三组召开村民大会作出了《坪石村三组2010年分山决定》、2018年4月29日大王寨三组召开村民会议确定征收土地款分配方案，根据分配方案向财政所提交大王寨三组土地征收款分配明细表。最终土地补偿款转入廖三国的账户，是通过三个阶段法律行为才得以实现。该三个阶段的法律行为均是通过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的。（2）细莲塘面积为17.8亩，其中林地的为0.6亩，每亩征收的价款为19,000元。而果园为17.2亩，每亩征收的价款为30,400元，果园增值的部分为每亩11,400元，经过廖三国投资开发改造，有17.2亩的林地改造为果园，总增值了196,080元。该证明与《大王寨村三组征收土地款分配方案》进一步佐证了对于增值部分归属于承包人廖三国。根据组上的分配决定在林地征收款总额5%给组上，其余的分配给承包人个人。3.廖三国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土地补偿款488,734元是由大王寨三组账户于2018年5月7日转给廖三国的。由此证明廖三国是从大王寨三组领取的土地补偿款，廖三国取得该土地补偿款是基于村民会议决议，廖三国领取土地补款并不违背法律规定。4.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起诉廖三国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2020）湘10民终1975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在本案立案前10天，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起诉廖三国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其中邹泽任作为该案的第三人，根据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的起诉状以及邹泽任的陈述可知，行政复议申请书是由邹泽任书写，且是邹泽任电话通知廖三国回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是廖三国委托邹泽任派黄某某律师参与两级政府的行政复议和行政决定的确权程序。根据上述陈述，黄某某律师参加相关行政程序是受廖三国的委托，并不是受大王寨三组的委托。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在二审通过调解，廖三国支付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代理费30,720元。邹泽任所支付的费用，最终由廖三国支付。由此可见，廖三国虽然并不是名义上的行政程序的参与人，但是廖三国实际上参与了行政确权和复议的程序，并且取得相应的成果，之后的费用均是由廖三国负担。大王寨三组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户数不认可，大王寨三组有56户，不是35户。出具两份《证明》的人没有出庭作证，也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应该提供，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对《民事起诉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那是廖三国委托的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代理其排除妨害、停止侵权的另外12.2亩林地的纠纷。对（2020）湘10民终1975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是廖三国委托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代理其排除妨害、停止侵权的另外12.2亩林地纠纷的调解书。 本院结合质证情况，认证如下：对证据1、2，因加盖公章的人或出具《证明》的人未出庭作证，《2007年至2008年户口登记表》及《证明》等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廖三国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在本案中，廖三国对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的《民事起诉状》所述事实予以认可，在另案的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中，对该《民事起诉状》所述内容不认可；而大王寨三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泽任在另案的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中对该《民事起诉状》的内容予以认可，在本案中不认可该《民事起诉状》所述内容。同一份《民事起诉状》，廖三国及邹泽任在对自己有利的案件中就认可，在对自己不利的案件中就否认，廖三国及邹泽任所述不实。故证据４不能证明廖三国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7年9月13日坪石三组村民自愿不与江背村王家组打细莲塘官司协议》是否有效，廖三国是否应返还大王寨三组征地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作出的决定，必须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村民小组会议。本案中，《2007年9月13日坪石三组村民自愿不与江背村王家组打细莲塘官司协议》系廖三国自己书写，并持该协议到村民家中签字，无证据证明该协议是村民小组会议决定形成的，该协议的形成程序和真实性存疑。《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涉案协议约定土地征收补偿款为廖三国个人所有，涉案协议对征地补偿款处理的相关内容不符合法律及政策的规定，因此，《2007年9月13日坪石三组村民自愿不与江背村王家组打细莲塘官司协议》无效，廖三国依据该协议领取的土地补偿款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协议无效并判令廖三国返还大王寨三组征地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不当，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院予以指正。 综上所述，廖三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3元，由上诉人廖三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兵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曹 晰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