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选河，男，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盛，上饶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双香，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盛，上饶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海涛，女，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盛，上饶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201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法定监护人：项海涛，女，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系上诉人吴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盛，上饶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女，201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法定监护人：项海涛，女，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系上诉人吴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盛，上饶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波，男，1984年6月7日生，汉族，农民，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敏，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男，男，1977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敏，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名，男，1986年2月15日生，汉族，干部，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敏，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齐军，男，1982年10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兵，江西金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信区田墩镇老三羊肉馆。经营场所：上饶市广信区田墩镇冷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1121MA3960DY4W。主要负责人：杨小伟，企业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泉，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旭，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存剑，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上诉人吴选河、徐双香、项海涛、吴某1、吴某2、黄**波、黄**男、龚名、蒋齐军与被上诉人广信区田墩镇老三羊肉馆（以下简称老三羊肉馆）、郑存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选河、徐双香、项海涛、吴某1、吴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599242.75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放任醉酒的吴超武驾驶机动车导致机动车事故死亡，依法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按30%的赔偿比例显失公平。（一）被上诉人放任受害人吴超武醉酒驾车，系受害人吴超武死亡的根本原因；（二）各被上诉人在受害人吴超武饮酒过程中没有尽到提醒和劝阻义务；（三）老三羊肉馆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四）作为共同就餐的各被上诉人，在受害人吴超武醉酒后，没有尽到安全护送的义务。二、上诉人及受害人吴超武居住在中心城镇，工作与收入均来自经营的横山沙场，依法应当适用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46元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和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0760元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原审时，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居住地为中心城镇廿四都居委会的信息，国家统计局对广丰区横山镇廿四都社区居民委员会统计编码。上诉人的户籍登记信息虽为农村，但居住地为横山镇廿四都社区居民委员会，对上诉人及受害人吴超武的居住地依法应当认定为城镇；（二）吴超武生前经营广丰区横山沙场，其生活、收入均来自工作的沙场，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营业执照、工资领条充分证实了受害人吴超武生前从2017年9月至本起事故发生前一直在该沙场工作的事实；（三）廿四都居民一直以来以手工业、经商开店为生活来源，上诉人家庭承包责任地人均不到一分，一直以来以做手工艺谋生，收入来源也是从赶墟和倒卖小商品为主。原审法院以吴选河的常住人口卡中的户别作出农村的认定，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三、本案受害人吴超武的死亡原因是受害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同饮被上诉人虽无共同故意，但其行为都针对同一个侵害目标，造成了同一个损害结果，每个被上诉人的行为都是损害发生的共同原因，且其损害结果无法分割，属客观的共同侵权行为，依法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波、黄**男、龚名共同辩称：一、吴超武作为饭局的组织者和正常的成年人，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完全的责任。首先，吴超武将自己陷于面临危险的状态之中，该行为不因他人的主观意思转移；其次，吴超武究竟喝了多少酒，无从考证，即使其是醉酒开车，也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全部的责任，因为其是正常成年人，饮酒前应当对自己的酒量有清醒的认识，也应当明白酒后不得驾车的道理；再次，根据原审庭审中几位当事人的陈述，聚餐结束后吴超武步履稳健，仪态正常，甚至在结账时与老板娘讲价。答辩人身为普通人仅能通过外在特征判断吴超武是否醉酒，何况答辩人也饮用了酒，不可能像寻常未饮酒状态下想尽办法、穷尽所有极力劝阻吴超武不得开车。答辩人不应也不能承担对吴超武的看扶、照顾、护送之义务。二、答辩人作为同饮者，对吴超武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安全注意、善意提醒义务，无需承担任何不利的法律责任。作为同饮者，答辩对吴超武的人身安全有一定的合理注意和善意提醒的义务，但该义务是有限义务，该责任是有限责任。答辩人未对吴超武劝酒、倒酒，在其酒后欲驾车的行为还进行了规劝，但吴超武根本不听，执意开车。答辩人的好意提醒和善意规劝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安全注意与劝阻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三、吴超武系意外亡故，答辩人无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无任何证据直接证明吴超武意外身亡系因饮酒后驾车所致，不能排他、一致地认定聚餐饮酒后驾车是吴超武死亡的唯一原因，故应当认定系意外事件，被答辩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蒋齐军辩称：事发当天蒋齐军晚到饭局的事实被原审法院认定，事发当晚，蒋齐军将吴超武钥匙抢夺这一事实有当时在场人证明，因为蒋齐军当晚还要装卸沙所以没有喝酒，并且蒋齐军为什么会去，是应吴超武要求，蒋齐军在该起事件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蒋齐军要承担责任，也要轻于与吴超武喝酒的其他人，原审判决蒋齐军承担与吴超武一起喝酒的其他人一样的责任是错误的。所以，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老三羊肉馆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存剑未作答辩。黄**波、黄**男、龚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各赔偿被上诉人因吴超武死亡造成的各项费用损失24,009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吴超武处于醉酒状态，上诉人无需承担看扶、照顾、护送义务。（一）2018年11月7日所有聚餐人员共饮用四瓶白酒，吴超武虽作为聚餐的组织者及买单人员，不能因此就推断其饮用的白酒比其他人员更多，被上诉人应承担醉酒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根据原审庭审中几名当事人的陈述，吴超武绝对未达醉酒状态；（三）上诉人作为普通人仅能通过表象判断吴超武是否醉酒，但吴超武并未表现出任何醉酒状态。因此，上诉人判断吴超武并未醉酒，完全符合生活常理与逻辑推断，不应承担看扶、照顾、护送义务。二、吴超武作为聚餐饮酒者，上诉人对其已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善意提醒义务，无需承担任何的过失责任。上诉人曾劝阻过吴超武驾驶机动车，并非放任其酒后驾车，而且饭店老板还询问过吴超武是否需要代驾，甚至蒋齐军还抢过车钥匙，但吴超武均表示拒绝并执意驾车。上诉人作为共同就餐者，在共同就餐的先行行为下附随产生安全保障责任，但这种责任属于有限责任，无法代替吴超武自身的安全意识与注意义务。三、吴超武系意外身亡，上诉人并未对吴超武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有力证据证实聚餐饮酒与吴超武的死亡存在因果联系，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二）上诉人未对吴超武实施过任何侵害行为，也不存在侵害吴超武民事权益的故意或者过失。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吴超武死亡的赔偿责任，而且吴超武亲属产生的精神损害也与上诉人无关，要求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不存在任何合理依据。吴选河、徐双香、项海涛、吴某1、吴某2共同辩称：1.本案是先行为后义务，上诉人与受害人吴超武同桌共饮，其负有安全义务；2.原审中，老三羊肉馆证人向某陈述，吴超武在饮酒当中已经处于醉酒状态，三上诉人在明知吴超武已经醉酒状态下，且原审法庭也审理查明当天同桌共饮白酒四瓶，三上诉人明知吴超武在醉酒状态时放任其醉驾，导致其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且受害人吴超武的死亡系因酒驾所致，公安机关已经作出认定；3.三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描述，蒋齐军有夺取吴超武钥匙事实，系对事实的编造，蒋齐军在原审及本案上诉状当中其自己均未陈述有该事实，而三上诉人却对法庭陈述蒋齐军有抢夺钥匙事实，原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因此，三上诉人应当对吴超武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保留因三上诉人隐瞒另两位共同共饮人员，追究其赔偿的权利。蒋齐军未作答辩。老三羊肉馆未作答辩。郑存剑未作答辩。蒋齐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客观上，吴超武的死亡是因为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而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发生交通事故是否由于吴超武喝酒导致，因为喝了酒不一定会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也不一定是喝了酒。如果吴超武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喝酒无关，与其喝酒的人对于吴超武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当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只查清蒋齐军晚到，并没有查清蒋齐军没有与吴超武喝酒的事实。因为蒋齐军没有与吴超武喝酒，吴超武的死亡与蒋齐军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上诉人作出判决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没有任何过错，更与损害后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吴选河、徐双香、项海涛、吴某1、吴某2共同辩称：蒋齐军虽然晚于其他原审被告同桌共饮，但其属于本案共同共饮之人，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抢夺吴超武钥匙，阻拦其驾车事实，老三牛肉馆也证明了吴超武在饮酒过程当中已经处于醉酒状态，其放任受害人醉酒驾车导致死亡，应当对受害人死亡进行赔偿，原审判决体现了法律的公平。黄**波、黄**男、龚名共同辩称：蒋齐军有抢夺过车钥匙的行为并进行了极力劝阻。老三羊肉馆未作答辩。郑存剑未作答辩。吴选河、徐双香、项海涛、吴某1、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因吴超武死亡的各项赔偿费用损失11662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选河及徐双香系受害人吴超武父母，原告项海涛系受害人之妻，原告吴某1及吴某2系受害人之子女，被告老三羊肉馆原名上饶县田墩镇老三羊肉馆。2018年11月7日，受害人吴超武同另一受害人吴国武与被告黄**波、黄**男、龚名、蒋齐军、郑存剑及另外两位不知名的朋友等九人互邀到被告老三羊肉馆共进晚餐，其中被告蒋齐军到羊肉馆较晚，席间共饮用了四瓶白酒（斤装四特酒），用餐完毕后，受害人吴超武到被告老三羊肉馆吧台结账后参加晚餐人员各自散席离开，其中受害人吴超武因驾驶赣Ｅ×××**号机动车搭乘受害人吴国武返回上饶市广丰区横山镇途径上饶市广信区田墩镇岑丰村下毛店路段时，撞向路边邓高忠的房屋，造成受害人吴超武与搭乘人员吴国武两人当场死亡及赣Ｅ×××**号车及邓高忠房屋损毁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3日，原上饶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3611211201800002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吴超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吴国武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2018年12月5日，南昌市广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南广价（2018）评字第Ａ108号”《关于对赣Ｅ×××**号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其结论为：赣Ｅ×××**号车辆因交通事故。损失评估价格为135502元。2019年11月1日，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盛到广信区人民法院田墩法庭递交本案有关诉讼材料，该院依法登记立案，2020年2月28日，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盛到庭询问案件进展情况，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该院依法向周益盛作出解释，周益盛表示理解。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自己系老三羊肉馆负责人杨小伟弟弟，平时上半年在外开出租车，下半年在老三羊肉馆做厨师兼做代驾，事发当日没有顾客叫代驾。证人汪某出庭作证称：自己系老三羊肉馆负责人杨小伟的妻子，事发当日一直在羊肉馆内，当晚七点钟左右，有一个顾客从楼上下来讲不能喝酒了，找自己拿了一个桔子吃，自己问该顾客是否要请代驾，顾客回答不需要代驾。另查明，受害人吴超武生前系上饶市广丰区横山镇沙场管理人员，其与被告黄**波、黄**男、龚名、蒋齐军、郑存剑均系朋友关系，原告吴选河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号为“209110086”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亲朋好友之间聚餐饮酒本是一种情谊行为，每个饮酒者对自己的生命安全有最高注意义务，同时各共同饮酒、聚餐者对其他同饮者负有善意提醒、劝诫、照顾和帮助等安全义务。受害人吴超武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是违法行为，而且该行为会给其人身安全带来极大的危险，但仍在酒后驾车并因此导致交通事故死亡，其本人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吴超武自身对死亡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包括被告黄**波、黄**男、龚名、蒋齐军、郑存剑、另一受害人吴国武及另外两位不知姓名的人员在内的八名共同聚餐者与受害人吴超武共吃晚饭，饮酒系社交层面的情谊行为，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实共同聚餐者存在劝酒，强制倒酒等明显行为，但事发当日上述进餐人员共饮用4瓶一斤装白酒属实，作为共同饮酒、就餐者，在共同就餐的先行行为下附随产生安全保障义务，即共同用餐、饮酒人在用餐过程中对其他共同用餐人的饮酒行为负有提醒、劝阻义务，对醉酒者负有看扶、照顾、护送的义务，护送义务即包括将醉酒者安置在对其人身安全不构成威胁的环境下，对驾驶机动车的人员阻止其驾驶机动车或为其安排代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次聚餐共饮用4瓶白酒，吴超武作为聚餐的组织者及买单人员，其饮用的白酒比其他人员较多，包括被告黄**波、黄**男、龚名、蒋齐军、郑存剑、另一受害人吴国武及其他两位不知姓名的人员在内的八名就餐者应对用餐饮酒者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善意提醒和护送义务，其放任吴超武驾驶机动车搭乘吴国武离开，对吴超武发生意外存在一定的过失。被告老三羊肉馆作为受害人及其他被告用餐的经营场所，依法应尽到合理限度等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受害人及其他被告在被告老三羊肉馆内就餐期间，被告老三羊肉馆保障了就餐者在店内人身及财产安全，且该被告负责人杨小伟之妻汪某曾提醒就餐者羊肉馆可提供代驾服务，杨小伟之弟杨某在老三羊肉馆做厨师兼做代驾服务，老三羊肉馆有条件提供代驾服务被告老三羊肉馆已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受害人及其他被告用餐结束离店后发生交通事故，该事件与被告老三羊肉馆无因果关系，原告方所有损失与被告老三羊肉馆无关，故原告要求被告老三羊肉馆赔偿各项费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蒋齐军虽于事发当日最后一个到羊肉馆参与聚餐，且又提前离席在老三羊肉馆店内别处玩，其辩称不应承担过错责任，该辩称意见不足免除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方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受害人吴超武的受害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原告于2019年11月1日向该院递交起诉状经该院登记立案，并未超过法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故被告方的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原告吴选河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中的户别写明为“农业家庭户”，原告方未提供其在城镇务工或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等有效证据，故原告吴选河为农村户口，其各项费用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原告方提供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证实受害人吴超武驾驶的赣Ｅ×××**车辆损失为135502元，因该项损失系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与本案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无关，原告方的该项费用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受害人吴超武因故死亡对其亲属必然产生精神损害，故原告诉称的精神抚慰金系原告方的合理的损失，依法应予认定。该院依法确认受害人吴超武在本起纠纷中的各项费用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5796元×20＝315920元；2.丧葬费：38065.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2497元×11／2＋12497元×14／2＝156212.5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损失合计为560198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事发当日同两个受害人共同聚餐者有7人，包括5个被告在内的7人应按费用损失的30%计168060元进行赔偿，即每人赔偿原告损失费用为24009元，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未对另外两名不知名的就餐人员提起诉讼，原告可保留对该两人的诉权，待条件成熟后，可另行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波、黄**男、龚名、蒋齐军、郑存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各赔偿原告吴选河、徐双香、项海涛、吴某1、吴某2因吴超武死亡造成的各项费用损失24009元；二、驳回原告吴选河、徐双香、项海涛、吴某1、吴某2要求被告广信区田墩镇老三羊肉馆赔偿因吴超武死亡造成的各项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吴选河、徐双香、项海涛、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98元，减半收取7649元，由原告吴选河、徐双香、项海涛、吴某1、吴某2负担5819元，被告黄**波、黄**男、龚名、蒋齐军、郑存剑各366元。二审中，吴选河、徐双香、项海涛、吴某1、吴某2向某提交国家统计局关于横山镇城乡划分标准统计代码，拟证明：受害人居住地为城镇。经质证，各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过，不再质证。经审核，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提交并质证，现二审再次提交，本院不予评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应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原审法院对各当事人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医学常识，人饮酒后会降低行为的判断和控制力，客观上会增加行为人的安全风险。因此，亲朋好友聚餐饮酒时，确有必要相互提醒、照顾和劝阻，以避免由此引发的人身安全风险，这也是共同参与人之间应尽的必要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中，吴超武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吴超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超武死亡结果的发生，系其自身行为所致，对死亡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黄**波、黄**男、龚名、蒋齐军、郑存剑等人明知吴超武饮酒而未对其驾车行为进行有效提醒和制止，最终导致吴超武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严重后果，也存在一定过错。老三羊肉馆作为经营场所，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吴超武及其他共同就餐人员用餐结束离店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与老三羊肉馆无因果关系。原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在综合考虑各自过错大小的情况下，酌定事发当日共同就餐人员的民事责任正确、比例恰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准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死者吴超武为农村户口，吴选河、徐双香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吴超武事发前在城镇务工或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原审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波、黄**男、龚名、蒋齐军、郑存剑等人对原审原告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黄**波、黄**男、龚名、蒋齐军、郑存剑等人系因未尽到同饮者的安全保障义务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审原告主张各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黄**波、黄**男、龚名、蒋齐军、郑存剑等人未有效提醒和制止吴超武酒后驾车，最终导致吴超武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不作为的侵权行为。故本案吴超武的近亲属即原审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节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吴选河、徐双香、项海涛、吴某1、吴某2、黄**波、黄**男、龚名、蒋齐军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选河、徐双香、项海涛、吴某1、吴某2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767.7元，由吴选河、徐双香、项海涛、吴某1、吴某2负担。黄**波、黄**男、龚名、蒋齐军各自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黄**波、黄**男、龚名、蒋齐军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丽丽审判员  周立峰审判员  姜一珉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林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