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治涛，男，1974年2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灵、何莹青，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云德，男，1973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振斌，云南天之泰（腾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红红，女，1976年3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凤，云南天之泰（腾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段治涛与被上诉人曹云德、张红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治涛上诉请求：1.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结论与实不符，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1）上诉人依法行使撤销权的事实清楚。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腾冲市人民法院（2018）云0581民初1549号、（2018）云0581民初1550号、（2018）云0581民初1551号、（2018）云0581民初1552号、（2018）云0581民初1553号、（2018）云0581民初1554号、（2018）云0581民初1555号、（2020）云0581民初1897号8份民事调解书、2020年5月18日依法向腾冲市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调取的盖有公章的离婚协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一份，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享有债权人撤销权的事实。从上述证据已经可以清楚明了地看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云德之间存在确定的金钱债务，该债务产生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曹云德于2015年10月29日和被上诉人张红红到腾冲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将全部财产转移至被上诉人张红红名下。被上诉人曹云德放弃该财产的行为，导致自己财产减少，无力还款，致使上诉人的债权不能完全受清偿，损害了上诉人的债权。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几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且一审法院也查明了该事实，并在判决书第5至8页进行了认定，案件起因、经过、结果进行了详细阐述和认定，故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以所谓二被上诉人婚姻状况无法证明的法律事实混淆了本案撤销权的法律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结论与实不符。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与本院认为部分自相矛盾。从判决书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被告曹云德与第三人张红红达成离婚协议......2017年3月31日，腾冲市腾越镇文星社区大商汇小区腾越大商汇5－24号商铺和腾冲市腾越镇观音塘社区滨河小区246号住房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登记为张红红单独所有”，但第9页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却对自己查明认定的该事实，视而不见，以所谓的法律事实规避铁证如山的事实，在判决书第9页第1行至第21行本院认为部分得出了自相矛盾的结论：“虽然原告认可被告曹云德与第三人张红红原系夫妻关系，且被告曹云德与第三人张红红对双方原系夫妻关系自认，但均未提交被告曹云德与第三人张红红原夫妻关系、是否离婚及其二人现婚姻状况的证明......本案被告曹云德与第三人的婚姻关系仅有一份二２人于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无法证明其二人是否依此离婚协议进行过离婚登记和现在婚姻状况，故原告段治涛要求依法撤销被告曹云德与第三人张红红于2015年10月29日《离婚协议》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约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也就是说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了本案债权人撤销权案件的详细经过，另一方面却没有依据该查明事实对本案作出裁判，判决结论偏离了案件事实，忽视了案件实体正义，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首先，上诉人提交的二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来自于腾冲市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的备案存档，盖有该登记机关公章，对外具有公示公信力，能证明二被上诉人婚姻状况。根据实践惯例，如果离婚协议提交后双方没有在法定登记机关办理相关离婚手续，该协议就不生效，登记机关是不会将不生效的、没有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协议加盖公章并予以出具。其次，二被上诉人确实已经离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的房产被无偿转移登记在了被上诉人张红红名下。在法院2019云05**执102号等执行案件过程中，法院就对二被上诉人的婚姻状况进行过核实，被上诉人曹云德也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正是因为二被上诉人已经离婚并转移了财产，才导致2019年9月4日被上诉人曹云德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上诉人被迫对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代被上诉人曹云德清偿了借款。第三、从司法实践出发，司法活动讲事实，要重现事实，除了证据还可以依逻辑推理方式来判断等进行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原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核并根据当事人双方所提交证据来认定本案事实，完全忽视了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二被上诉人庭审中的自认及陈述。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曹云德、张红红在答辩及陈述中就对双方原系夫妻关系及双方现已经离婚的事实进行了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的陈述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了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的规定，具体到本案，既然有登记机关出具的离婚协议，且二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自认，并以实际行为履行了该协议，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查明情况，人民法院已经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双方婚姻状况，不能在要求上诉人提交一些根本没有办法也无需再提交的证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债权人撤销债权纠纷，从立法原意上讲，债权人撤销权为债的保全内容之一，是维护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保值状况从而确保债务清偿的民法制度。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及代理词中充分阐述了本案应该予以撤销的法律依据及理由，适用《合同法》关于撤销权相关规定，而非《婚姻法》。调整、针对的应该是债务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转移了相关财产行为，而非婚姻关系本身，故二被上诉人是否离婚，是否结婚，婚姻状况如何并非本案审查重点。本案关键是，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转移、放弃财产、损害债权人（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法庭查明事实，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以实际行为放弃、转移了共同财产，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导致上诉人债权不能清偿，故一审判决适用《婚姻法》第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作为判决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核并根据当事人双方所提交证据来认定本案事实，正确识别本案诉请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无证据支持，所作判决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曹云德辩称：1.上诉人提出依法行使撤销权事实清楚的观点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曹云德与被上诉人张红红于2015年10月29日离婚时上诉人并不是被上诉人曹云德的债权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云德的债权关系成立时间是2019年9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云德及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腾冲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签订了《执行和解笔录》，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才明确成立。（2）债权人撤销权行使有三种情况：第一、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第二、放弃债权担保；第三、无偿转让财产（包括低价转让）。本案中被上诉人曹云德与被上诉人张红红是基于夫妻关系离婚而于2015年10月29日签订《离婚协议》，是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法定行使范围。（3）债权人撤销权行使期限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涉及的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起诉被上诉人曹云德与上诉人及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曹云德和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曹云德、上诉人三方签订执行和解笔录这些案件中均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张红红到庭或也没有追加为当事人。其中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不会遗漏共同借款人，因知道被上诉人曹云德与被上诉人张红红离婚，诉讼中才没有将被上诉人张红红列为被告，在腾冲市人民法院达成执行和解中也没有要求张红红到场。上诉人同样知道被上诉人曹云德与被上诉人张红红离婚的事实。（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邻居，应当知道二被上诉人离婚，上诉人滥用债权人撤销权。2.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事实与认定结论不相符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离婚协议与离婚登记、离婚证系不同法律概念，上诉人混淆了上述法律概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红红辩称：1.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曹云德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意见一致。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曹云德将财产无偿转移给被上诉人张红红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曹云德与上诉人达成的570吨酸枝木抵押协议，涉及的570吨酸枝木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按照《离婚协议》，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曹云德个人欠银行的350万元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曹云德个人归还，但之后被上诉人张红红替被上诉人曹云德归还了该350万元，张红红已经履行了共同偿还债务义务。现《离婚协议》中涉及房地产，已于2017年3月31日登记在被上诉人张红红名下，张红红已取得物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段治涛一审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张红红2015年10月29日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约定；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被告曹云德先后向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13年12月18日100万元、200万元，2014年1月8日100万元、4月14日100万元、7月3日180万元、9月2日200万元，2015年10月12日100万元，上述七次借款均系借款期限12个月，并由原告段治涛连带担保。上述借款到期因未按期归还借款，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向腾冲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由被告曹云德于2018年8月16日前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合计9800000元，并支付该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的相应利息，同时由原告段治涛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被告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腾冲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9月4日，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告段治涛、被告曹云德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被执行人曹云德存放于腾冲市兴华物流中和镇毛家营场地的酸枝木570吨，作价按每吨12000元抵偿给承担连带清偿债务人段治涛（所抵偿的570吨酸枝木在2019年9月4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由被执行人曹云德向外找买方出售，所出售金额与实际成交价款打入承担连带清偿债务人段治涛所提供的指定账户清偿所欠债务）。二、被执行人曹云德名下的酸枝木570吨抵偿款684万元，扣除承担连带清偿债务人段治涛垫付查封酸枝木570吨的库费（税费、单费、场地寄存费、运费、吊车费）200万元，由段治涛支付执行申请人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484万元，由段治涛、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私下自行兑付。三、余款496万元由承担连带清偿债务人段治涛代被执行人曹云德清偿，由段治涛、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私下自行兑付（496万元，由曹云德出具欠条给段治涛）。四、该七案中的利息，申请执行人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愿放弃追偿，案件执行完毕。2020年5月12日，原告段治涛向腾冲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曹云德偿付原告为其清偿的借款496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020年6月9日，腾冲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581号1897民事调解书，由被告曹云德于2020年8月9日以前偿还原告段治涛为其清偿的借款496万元，并承担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偿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另查明，2015年3月23日，被告曹云德、第三人张红红与腾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来凤分社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由被告曹云德借款、第三人张红红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该分社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2015年7月16日，被告曹云德以腾冲云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腾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观音塘分社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由腾冲云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借款人向该分社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2015年10月29日被告曹云德与第三人张红红达成《离婚协议》：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儿子曹一鸣和女儿曹雨涵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含托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女方全部负责，男方净身出户。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可随时探望女方抚养的两个孩子（男方每星期休息日可探望儿女一次或带儿女外出游玩，但应提前通知女方，乙方应保证男方每周探望的时间不少于一天）；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共20万元，双方各分一半，为10万元。分配方式：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但男方应于2015年11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8万元给女方；（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腾××镇观音××社区××小区××号住房（在曹云德名下）和腾冲腾越大商汇5栋24号商铺（在曹云德名下）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住房和商铺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三年内办理（因质押在银行三年），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女方负责。男方名下的宝马Ｘ6车（车牌号为云Ｍ×××**）归女方所有，丰田越野车（车牌号为云Ｍ×××**）归男方所有。位于怒江州泸水县的发廊（法人：张红红）属于女方的婚前财产，归女方所有。（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四、债务的处理：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5月20日发生的腾冲农村信用联社来凤分社贷款100万元和2015年8月20日观音塘分社贷款250万不属于共同债务（因男方把全部贷款用于了瑞丽弄岛做木材生意），离婚后由曹云德自己承担偿还，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男方于2014年2月25日起，陆续向郑跑棍所借共计四笔借款合计1900万元债务由男方自行承担）。五、一方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第三条已作出明确列明。除上述房屋、家具、家电及银行存款外，并无其他财产，任何一方应保证以上所列婚内全部共同财产的真实性。六、经济帮助及精神赔偿：因女方生活困难，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补偿经济帮助金40万元给女方，鉴于男方要求离婚的原因，男方应一次性补偿女方精神损失费20万元，合计60万元。上述男方应支付的款项，均应于2015年11月1日前支付完毕。七、协议生效时间的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离婚证》之日起双方签字生效，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2017年3月31日，腾冲市腾越镇文星社区大商汇小区腾越大商汇5-24号商铺和腾冲市腾越镇观音塘社区滨河小区246号住房的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登记为张红红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段治涛要求依法撤销被告曹云德与第三人张红红于2015年10月29日《离婚协议》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约定，虽原告段治涛认可被告曹云德与第三人张红红原系夫妻关系，且被告曹云德与第三人张红红对双方原系夫妻关系自认，但均未提交被告曹云德与第三人张红红原夫妻关系、是否离婚及其二人现婚姻状况的证明。依照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要取得结婚证，符合婚姻法规定的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双方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并对子女抚养和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时，发给离婚证。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依照上述规定，男女婚姻关系的成立，须进行结婚登记，婚姻关系的解除，也须进行离婚登记或持有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或判决书，本案被告曹云德与第三人张红红的婚姻关系仅有一份二人于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无法证明其二人是否依此离婚协议进行过离婚登记和现在的婚姻状况，故原告段治涛要求依法撤销被告曹云德与第三人张红红于2015年10月29日《离婚协议》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约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段治涛要求撤销被告曹云德与第三人张红红于2015年10月29日《离婚协议》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约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80元，由原告段治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段治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复印件）：1.被上诉人曹云德、张红红《结婚证》[结婚证字号（2004）滨沾结字第002262号]、《离婚证》（离婚证字号Ｌ5305522－2015－000376）各1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曹云德与被上诉人张红红于2004年11月15日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10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2.《执行笔录》1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曹云德于2019年1月15日在腾冲市人民法院对其做执行笔录时自认，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腾冲市观音塘社区滨河小区246号房地产及腾越镇大商汇小区腾越大商汇5－24号房地产归被上诉人张红红所有。经质证，被上诉人曹云德认为，证据1、2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中的《离婚证》来源持有异议，均不认可证据1、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张红红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曹云德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能证实被上诉人曹云德与被上诉人张红红于2004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的事实，于2015年10月29日登记离婚。证据2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能证实被上诉人曹云德自认，与被上诉人张红红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腾××镇观音××社区××小区××号房地产和腾冲腾越大商汇5栋24号商铺房地产）归被上诉人张红红的事实。被上诉人曹云德、张红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曹云德与被上诉人张红红于2004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9日签订《离婚协议》，并于当日登记离婚。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段治涛请求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上诉请求应否支持。本案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减少或负担增加的行为（包括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债务人的行为发生在债权成立之后，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的行为危害债权。此外，债权人撤销权属于形成权的一种，存在权利失权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曹云德于2013年12月18日至2015年10月12日共计向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9800000元，上诉人段治涛为被上诉人曹云德进行担保，因曹云德未按期还款，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曹云德、段治涛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依法审理，于2018年5月16日以调解方式确认由曹云德向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归还借款本金9800000元及相应利息，段治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曹云德、段治涛未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经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曹云德、段治涛于2019年9月4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余款4960000元，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人段治涛代被执行人曹云德清偿，由段治涛、梁河恒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私下自行兑付。（4960000元由曹云德出具欠条给段治涛）”。2020年5月12日，上诉人段治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曹云德偿付上诉人为其清偿的借款4960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以民事调解书方式确认由被上诉人曹云德于2020年8月9日以前偿还上诉人段治涛为其清偿的借款4960000元及相应利息，此时，上诉人段治涛才基于担保关系清偿债务后，成为被上诉人曹云德的债权人。被上诉人曹云德与被上诉人张红红于2015年10月29日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二被上诉人离婚时，上诉人段治涛尚未清偿债务获得债权人的地位，即离婚发生在段治涛债权确认之前而非之后，因此上诉人段治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判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80.00元，由上诉人段治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刘光好审判员  田 旭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