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130号 原自诉人薛叶瑞，男，1950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诉讼代理人林宝国，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太恒，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罗源县。因本案，于2021年1月8日，由罗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德团，福建文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薛叶瑞提起的被告人周太恒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闽012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太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20日依法作出(2008)罗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周太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还清原告薛叶瑞借款人民币本金195000元及利息（50000元不计息，145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06年9月10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月利率按1.5％计算）。该判决生效后，自诉人薛叶瑞于2009年2月24日已向本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09年4月8日裁定中止执行。自诉人于2018年9月7日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收到申请后进入核实阶段，2019年6月7日收到福建省罗源县霍口水库建设指挥部的复函，复函内容为“霍口水库建设移民周运峰，户主周运峰，家庭成员5人，周太恒系其家庭成员，是周运峰父亲。该移民户搬迁补偿所涉的所有财产均为家庭共同财产，周太恒在本部并无独立的可支配的财产。今后，周太恒若有可独立获得移民补偿（补助）的款项，本部将积极配合贵院。”2019年7月9日收到罗源县公安局函，内容为“贵院移送的周太恒涉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案件线索，经我局审查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直接证据证明周太恒在法院判决后转移资产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行为，理由如下：一、贵院调取的周太恒涉及霍口水库建设拆迁的房产权属档案显示仍归周太恒所有，未发现案件移送函中所述的将房产转移至其子周运峰名下。二、根据福建省罗源县霍口水库建设指挥部复函，该房产搬迁补偿系以户为单位，所有财产为家庭共同财产，未发现周太恒转移资产拒不执行情况。” 该院向罗源县国土资源局档案室调取了两份土地房产权属证明，该证明显示被告人周太恒个人名下位于罗源县霍口乡船头村上洋有一处198.3平方米的住宅及周太恒与他人共有的位于罗源县××乡××村××号有一处100.5平方米的住宅。 该院向罗源县霍口水库建设指挥部调取了福建省罗源县霍口水库工程移民搬迁补偿安置（外迁集中安置）协议书及《福建省罗源霍口水库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及移民安置实施方案》、《罗源县霍口水库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及移民安置工作宣传手册》、《罗源霍口水库工程移民提前签约拆房积分奖励及优惠政策实施办法宣传手册》。该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11月30日。《罗源县霍口水库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及移民安置工作宣传手册》印发于2017年7月。《罗源霍口水库工程移民提前签约拆房积分奖励及优惠政策实施办法宣传手册》印发于2017年11月。 该院向罗源县公安局霍口派出所调取了被告人周太恒申请变更户主的证明。2017年12月13日，周太恒以“年事已高”为由向罗源县公安局申请变更户主为其长子周运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2008）罗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罗源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2009）罗执行字第168号民事裁定书、罗源县公安局函、罗源县霍口水库建设指挥部于2019年6月7日的复函、福建省罗源县霍口水库工程移民搬迁补偿安置（外迁集中安置）协议书、罗源县霍口水库建设指挥部于2020年11月25日的复函、《福建省罗源霍口水库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及移民安置实施方案》、《罗源县霍口水库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及移民安置工作宣传手册》、《罗源霍口水库工程移民提前签约拆房积分奖励及优惠政策实施办法宣传手册》、罗源县公安局霍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相关身份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太恒明知罗源县霍口水库工程在进行移民搬迁补偿安置，仍利用《福建省罗源霍口水库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及移民安置实施方案》中要求以户主签署《福建省罗源县霍口水库工程移民搬迁补偿安置（外迁集中安置）协议书》的规定，在协议书签订后将其户主进行变更，将其个人所有的房产以拆迁的形式转化为家庭共有财产，致使无法对个人财产进行执行。辩护人提出周太恒名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不能认定个人所有的事实，不足以得出被告人拥有自由支配的个人财产，向罗源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房屋权属证明足以证明周太恒名下拥有自由支配的个人财产，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周太恒变更户主为其长子周运峰的行为也符合拆迁安置政策规定且并未损害被告人周太恒及其他家庭成员的合法权益，但其变更户主的行为造成个人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致使在执行程序中无法对其个人财产进行执行，已经损害了自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周太恒的转移行为是否能构成“情节严重”，周太恒在明知自己有生效判决需要履行的情况下，仍然将其个人财产通过政府拆迁安置的形式转化为家庭共同财产，致使无法恢复执行，该行为应当属于“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自诉人指控被告人周太恒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周太恒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周太恒提出的上诉理由：其虽然知道是过户转移到其儿子名下，但转移手续是其姐夫代签，其并不知道具体操作时间，其目前没有能力偿还自诉人的债务。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是上诉人周太恒长期在外谋生，没有获悉详细的征地补偿及移民安置政策和方案，本案协议书是2017年11月30日由黄乃全代周运锋签订，并非周太恒委托的，户主变更发生在2017年12月13日，也就是，户主变更与安置协议没有关联。二是根据罗源县霍口水库建设指挥部复函，移民户拆迁补偿的所有财产均为家庭共有财产。包括周太恒在内的周运锋户至今尚未获取补偿所涉的房产。三是被告人周太恒名下两处农村房屋，未被查封、冻结，从2009年执行至今不能作为执行标的执行。周太恒将老宅过户给周运锋后，移民搬迁的补偿款及安置房均未交付给儿子周运锋，没有发生财产转移的后果。四是补偿款及安置房房虽系家庭共有财产，但法院仍可以执行，不会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不符合情节严重的情形。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太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太恒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诉辩意见。经查，《罗源县霍口水库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及移民安置工作宣传手册》印发于2017年7月。《罗源霍口水库工程移民提前签约拆房积分奖励及优惠政策实施办法宣传手册》印发于2017年11月，上诉人周太恒及其家属应当知道相关拆迁安置政策。上诉人周太恒个人名下位于罗源县霍口乡船头村上洋有一处198.3平方米的住宅及周太恒与他人共有的位于罗源县××乡××村××号有一处100.5平方米的住宅。根据相关政策，拆迁安置协议应与户主周太恒签订，上诉人明知自己的被执行人，对于事关重大的拆迁安置政策应当知道的情况下，授意或默许黄乃全于2017年11月30日代为签订福建省罗源县霍口水库工程移民搬迁补偿安置（外迁集中安置）协议书，企图置身事外。根据拆迁政策，动迁安置利益会按照拆迁户及同住人等实际情况再进行内部分配。罗源县公安局霍口派出所调取的上诉人周太恒申请变更户主的申请，可以证明周太恒为了规避动迁利益被强制执行，于2017年12月13日，以“年事已高”为由申请变更户主为其长子周运峰，意图改变动迁利益的分配比例及实际控制权。周太恒上述相关行为，严重导致其名下被拆迁房产所能获得的动迁安置利益长期陷入难以执行状态。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太恒为逃避债务，在明知罗源县霍口水库工程在进行移民搬迁补偿安置，仍利用相关征地补偿及移民安置实施方案中要求以户主签协议书的规定，授意或默许他人代为签订安置协议书，在有能力偿还的情况下，主动将其户主身份进行变更他人，致使人民法院无法对其个人财产执行，导致判决无法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周太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勇 审 判 员 邱  宁 审 判 员 王  坤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  军 书 记 员 欧阳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