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3刑初540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某，男，1989年11月7日生，汉族，江西，大专文化，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户籍地江西省修水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3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杨烨，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钟某，男，1992年12月18日生，畬族，福建，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邵武市，户籍地福建省光泽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6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5日被逮捕，因身体原因看守所不予收押，于2020年12月16日转取保候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某，男，1993年6月15日生，汉族，河南浚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浚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3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文裕，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某，女，1988年1月17日生，汉族，福建邵武，大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邵武市，户籍地福建省邵武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敏，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男，1996年3月20日生，汉族，河北，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邵武市，户籍地河北省鸡泽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3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辩护人范培军，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2001年4月2日生，汉族，河南鹤壁，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3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涛，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二部刑诉[2020]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12月28日以坛检刑附民公诉[2020]320482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就刑事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赵国华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李莉、邹慧娟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王**、被告人钟某、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陈文裕、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王敏、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范培军、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一、被告人郑某销售假药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郑某伙同郑雪梅通过淘宝网店、微信销售方式，向钟某、李某、被害人郭某、盛某等人销售假冒的中药益安宁丸，共计销售金额人民币26545元。二、被告人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销售假药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等人时分时合，冒充益安宁丸厂家人员，谎称有优惠活动，通过电话推销、快递发货方式，销售假冒的中药益安宁丸给被害人何某、张某1等人，共计销售金额人民币165030元。其中被告人钟某编写“话术”、组织人员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参与上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于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12日间以合伙人身份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帮助管理销售团队，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6360元；被告人徐某自2019年11月15日起受雇于被告人钟某，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且2020年4月以后系钟某销售团队合伙人，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8040元；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4月11日起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且系钟某销售团队合伙人，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440元；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间受雇于被告人钟某，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5030元。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郑某、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的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共同作案的部分属共同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郑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钟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徐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某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起诉指控事实的基础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某、钟某、刘某、徐某、李某在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郑某以5685元为基数承担销售价款3倍的赔偿金17055元；3.判令郑某、李某以15912元为基数共同承担销售价款3倍的赔偿金47736元；4.判令钟某以165030元为基数承担销售价款3倍的赔偿金495090元；5.判令刘某在379080元范围内，徐某、李某在7332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四项诉讼请求与钟某承担共同责任；6.判令郑某在123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销售的不是假药，不构成销售假药罪，对销售金额没有意见。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中17055元无异议，但认为123000元与其无关。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构成销售假药罪不成立，被告人郑某销售的益安宁丸均代购自香港正规药房，属于合法上市的“正品”，其主观上不存在欺骗消费者销售假药的故意，没有实施以非药品冒充药品的行为，不应将案涉益安宁丸的成分与国内版益安宁丸的一种成分标准进行比对鉴定和市场监管局的复函作为认定假药的定案依据。被告人郑某系初犯、偶犯，能够预缴罚金，建议对其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亦无异议。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构成销售假药罪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认定其销售金额为126360元证据不足。被告人刘某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徐某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自愿认罪并积极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能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郑某销售假药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郑某伙同郑雪梅（另案处理）通过淘宝网店、微信销售方式，向钟某、李某、被害人郭某、盛某等人销售假冒的中药益安宁丸，共计销售金额人民币2654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9月20日、2019年12月26日、2020年3月23日，被告人郑某通过淘宝网店，先后3次向被害人郭某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共计销售金额人民币1986元。2.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郑某通过淘宝网店，向被害人韩某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销售金额人民币1225元。3.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5月29日间，被告人郑某通过淘宝网店及微信，向钟某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共计销售金额人民币7160元。4.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2日间，被告人郑某通过淘宝网店及微信，向李某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共计销售金额人民币13700元。5.2020年2月1日，被告人郑某通过淘宝网店，向被害人李某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销售金额人民币1400元。6.2020年5月29日，被告人郑某通过淘宝网店，向被害人盛某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销售金额人民币1074元。二、被告人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销售假药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等人时分时合，冒充益安宁丸厂家人员，谎称有优惠活动，通过电话推销、快递发货方式，销售假冒的中药益安宁丸给被害人何某、张某1等人，共计销售金额人民币165030元。其中被告人钟某编写“话术”、组织人员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参与上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于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12日间以合伙人身份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帮助管理销售团队，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6360元；被告人徐某自2019年11月15日起受雇于被告人钟某，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且2020年4月以后系钟某销售团队合伙人，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8040元；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4月11日起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且系钟某销售团队合伙人，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440元；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间受雇于被告人钟某，销售假冒的益安宁丸，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5030元。案发后，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从王某经营的天天快递经营部内扣押到假冒的益安宁丸28盒，从罗某的顺丰快递车内扣押到假冒的益安宁丸1盒，从被害人何某、万某等人处提取到假冒的益安宁丸及外包装盒等物，上述益安宁丸经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均为假药。被告人郑某、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郑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9年9月份开始通过淘宝和微信销售从香港代购回来的益安宁丸，因为没有销售益安宁丸的资格，淘宝店铺在工作日有店小二在监督，双休日监管会松一些，所以选择在双休日上架销售。销售的益安宁丸是黄色包装，从香港药房购买价格是130元左右，出售价格对于大客户是170-180元，淘宝店铺上定价最低231元，最高380元，有买三赠一活动。2020年5月底曾收到淘宝警告，说其店铺卖的益安宁丸是假货，于是将该产品下架，其知道该益安宁丸有一定的问题。内地益安宁丸售价700多元每盒，而其从香港购买的只要100多元每盒，外包装很粗糙，其购买的益安宁丸应该是保健品，但对外销售时宣称该益安宁丸是“心脏病心脑血管类药品”，从价格方面就知道达不到宣传的疗效。真正的益安宁丸是药品，药品是用于治疗的，而其销售的益安宁丸是保健品，没有治疗效果。2.被告人钟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9年夏天与李某聊到卖益安宁丸的事情，后通过淘宝找到一家卖港版益安宁丸的店铺，售价大概200元左右每盒，遂与刘某商量开始卖益安宁丸，价格590元每盒。收到淘宝购买的益安宁丸后，发现包装与正品有明显差距，OTC标志是贴上去的，成分中也没有正品上显示的人参、鹿茸等，卖家还提到这是保健品，于是更加确定这个产品有问题，但是对外销售时，其宣称这是港版的益安宁丸药品，功效和国内的相同，按照同等药量服用。其负责培训销售人员、核单，刘某是合伙人，负责监督管理其他销售人员，徐某先是作为话务员负责打电话，2020年4月份开始加入合伙，后来李某也加入了合伙，王某主要负责打电话。根据其制作的总发货表，销售益安宁丸的总金额为165030元。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9年11月左右，钟某说卖益安宁丸能够挣钱，后在淘宝上搜索到一个香港代购店铺，价格一百多元每盒，与正品价格相差很大，其收到货后发现与正品外包装有明显区别，其知道这不是正品，对客户称是港版的益安宁丸，厂家搞活动，每盒优惠一两百元。其从2020年3月底开始与钟某合伙，钟某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其与徐某负责打电话出单，其入伙后，团队销售益安宁丸的金额共计24440元。4.被告人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9年10月份开始到钟某处上班，做电话销售员。2020年3月参与入股，主要负责打电话销售，参与销售金额的分红，钟某负责管理公司日常，公司进货和客户数据由李某和钟某负责。钟某说益安宁丸是香港代购过来的，进价180元每盒，正规药店790元每盒，其问钟某是否假药，钟某说有点效果，最多算保健品，不能算假药。根据钟某统计的表格，其参与销售益安宁丸的金额共计48040元。5.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笔录证实，钟某提出卖港版益安宁丸，并把代购的卖家微信给其，让其谈价格，最后谈到170元左右每盒。其与钟某去药房看过正品益安宁丸，价格是790元每盒。其知道这些益安宁丸进价很低，与大陆版成分有很大区别，不可能达到国内效果。后对外电话推销，称是厂家搞活动，便宜200元，售价590元每盒，有时500元不到。营利与钟某三七分，根据钟某统计的发货表格数据，其参与销售金额共计126360元。6.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笔录证实，从2019年10月底到2020年1月24日期间，与钟某、刘某等人在福建邵武卖益安宁丸，钟某负责培训交流话术、介绍真实的益安宁丸功效。其负责打电话销售，说有优惠活动，590元一盒。工作期间底薪3000元，提成5%。其知道销售的益安宁丸是假的，一开始钟某说是香港保健品，但是上面贴着OTC标志，与药店卖的正版益安宁丸不一样。根据其手机里的销售表格，一共卖了44盒，销售金额为25030元。7.被害人盛某、韩某、郭某、李某的陈述笔录、淘宝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实，在淘宝“救心丸香港代购店”购买了香港版益安宁丸，与药店卖的包装不一样，ＯＴＣ标志是贴上去的，说明书中显示没有人参之类的成分。卖家说确保是正品。8.被害人张某2、张某3、高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实，接到电话推销称益安宁丸做活动，590元一盒，购买回来后发现包装与药店卖的不一样，包装上有“香港正行货”、“ＯＴＣ”、“顶级精炼版”、“香港同溢（正品）药业公司”等字样，吃起来没有效果。9.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深圳经营天天快递，郑雪梅（被告人郑某的姐姐）让其帮她转寄益安宁丸，从2019年10月31日起，总共寄出200盒益安宁丸，涉及到三四种不同的包装。10.证人罗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邵武市五一九路负责寄送快递，邵武通泰街道世纪大厦的钟姓男子经常让其寄送益安宁丸、三七粉等产品。累计帮钟姓男子发出益安宁丸110盒左右，其快递车上剩有一瓶益安宁丸，已被公安机关扣押。11.证人林某的证言笔录、提供的益安宁丸药品及包装信息等证实，其在同溢堂药业有限公司担任业务部经理，大陆范围内通过康朝药业有限公司专门销售益安宁丸。在香港，通过海关出口后香港总经销益安有限公司授权香港本地大药房进行销售，没有授权网络销售。香港销售的益安宁丸只有一种，外包装和大陆的银白色一样，外盒是中文繁体，背面英文，金色“益安寕丸”，下方印有“香港總经销：益安有限公司”，上方印有“益安”注册商标，售价568港币。12.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制作的搜查、扣押笔录、封存笔录、抽样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快递员罗某、王某处扣押了案涉益安宁丸，从郑某、钟某、王某处分别扣押并封存了用于作案的手机。13.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证实，从快递员及被害人处提取的益安宁丸，均未检出人参皂苷成分。14.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商请认定“益安寕丸”产品性质的复函证实，标示“益安寕丸”字样，生产单位为“香港同溢（正品）薬業公司”的产品为假药。1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被告人郑某手机微信转账数据、被告人钟某电脑主机数据、被告人王某手机数据等证实，郑某销售给钟某、李某益安宁丸共计20860元。钟某团队销售益安宁丸总金额165030元，李某、徐某参与合伙期间销售金额24440元，徐某参与合伙前销售金额23600元，刘某参与合伙期间销售金额126360元，王某销售金额25030元。16.六被告人的照片、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滨湖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实，六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到案情况。1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自愿认罪认罚。18.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对钟某等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证实，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郑某、钟某、刘某、徐某、李某销售假药的行为可能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并于2020年10月16日在《正义网》发布诉前公告。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其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共同实施犯罪的部分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犯销售假药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某提出的“其销售的不是假药，不构成销售假药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某销售的益安宁丸系香港正规药房的正品，不存在欺骗消费者销售假药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某明知其代购的益安宁丸与内地药店销售的益安宁丸存在价格、外包装以及成分等方面的明显差异，没有药品的治疗功效，应属保健品，仍对外宣传系“心脏病心脑血管类药品”并予以销售。经鉴定，被告人郑某销售的益安宁丸所含成分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分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该益安宁丸被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假药。综上，被告人郑某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该部分事实有被告人郑某的供述笔录与被害人郭某等人的陈述笔录、淘宝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郑某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刘某销售金额为126360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参与的销售金额有其供述笔录与被告人钟某的供述笔录及发货统计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某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虽然之前是受雇于被告人钟某从事电话销售工作，但于2020年4月开始入股合伙，参与利润分成，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合伙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以根据具体情节酌情考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徐某、李某、王某能预缴罚金，被告人郑某、刘某能预缴部分罚金，均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事实，能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刘某、徐某、李某、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某、徐某、李某、王某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并预缴罚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但对于危害药品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的适用，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均不宜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及被告人在本案审理期间预缴罚金的情况，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调整。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郑某、钟某、刘某、徐某、李某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郑某、钟某、刘某、徐某、李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人钟某、李某销售的假药系从被告人郑某处购入，故被告人郑某应当对被告人钟某、李某销售该部分假药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公开赔礼道歉和支付销售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且鉴于本案涉案假药的销售范围，公开赔礼道歉应在全国范围内的媒体上进行。为维护国家药品管理制度，惩罚犯罪，对被告人郑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郑某、钟某、刘某、徐某、李某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四千元（刑期自2020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25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钟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一千元。三、被告人刘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2020年12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2020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李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20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王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20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郑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545元、被告人钟某、刘某、徐某、李某、王某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16503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益安宁丸予以没收。八、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某、钟某、刘某、徐某、李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发行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提醒广大消费者勿使用涉案假药。九、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某以5685元为基数承担销售价款3倍的赔偿金17055元。十、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以15912元为基数承担销售价款3倍的赔偿金47736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某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一、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钟某以165030元为基数承担销售价款3倍的赔偿金495090元。十二、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某在379080元范围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某、李某在7332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十一项与钟某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十三、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某在123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十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列六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郑某、刘某、李某、王某被先期羁押的三十日均已折抵刑期。被告人钟某被判处的罚金以及被告人郑某、刘某尚未缴纳的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某、钟某、刘某、徐某、李某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相应赔偿金，并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卫东审 判 员  毛齐梁审 判 员  汤震球人民陪审员  许毅强人民陪审员  倪美华人民陪审员  虞惠萍人民陪审员  汤丹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 助理  马雁婷书 记 员  赵 珊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销售少量根据民间传统配方私自加工的药品，或者销售少量未经批准进口的国外、境外药品，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者延误诊治，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2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2倍以上。第十四条：是否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假药”、“劣药”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根据地市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认定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必要时，可以委托省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设置或者确定的药品检验机构进行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