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0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灯塔市烟台街道办事处文化街。法定代表人：佟旭东，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占涛，辽宁国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文圣区机关后勤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衍水大街**。法定代表人：贾旭，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丹，辽宁君儒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衍水大街**法定代表人：薛松，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凯，辽宁君儒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机关后勤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后勤中心）、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占涛，被上诉人后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丹，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文圣区检法楼工程款7,671,656.98元（不含幕墙）及其利息（其中：1,021,524.53元：进度款从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1月23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2,629元；7,671,656.98元从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3月20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息51,915元，从2019年3月21日至给付之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计息）；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工程质量保证金696,622.55元及其银行存款利息（从2019年10月20日至返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区政府为建设文圣区法院审判法庭及检察院办公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下简称“本工程”），由下设临时机构辽阳市文圣区便民服务中心基建办公室（下简称“基建办”）作为建设单位，组织工程招标。2015年8月1日，二建公司中标，2015年8月13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简称“合同”），并备案。合同约定：本工程建筑面积12675平方米，承包范围为土建及水电气安装，计划2015年8月15日开工，计划2016年10月30日竣工。资金来源区政府财政投资。合同（中标）价24,776,905.66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475,398.49元、规费422,576.44元、材料和工程设备暂估价198,595.20元、专业工程（幕墙）暂估价4,500,000.00元、暂列金额950,000.00元。采用造价信息进行价格调整。详见合同规定。本工程的合同履行情况：关于付款，截止到2017年1月21日，基建办分六笔付款合计1880万元，其中：2015年I2月1日付300万元，2016年4月22日付300万元，6月8日付500万元，7月15日付300万元，7月21日付200万元，2017年1月21日付款280万元。基建办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根据通用条款7.5.1条应承担由此延误的工期和（或）增加的费用，且支付承包人合理利润。合同约定装饰工程合格完成时，付进度款至合同价24,776,905.66元的80%即19,821,524.53元。结合本案实际，发包人支付进度款最后时限应在2017年10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时，逾期支付，应对欠付的进度款1,021,524.5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关于工期，本工程于2015年10月1日开工，2017年10月15日交付工程，同年10月20日工程竣工且经验收合格，施工期间因天气转冷经批准停工两次，二建公司按期完工。关于工程价款审计审定，2018年5月13日二建公司递交工程（结）算书，文圣区审计局委托北京华审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对报送工程结算额32,044,205.87元（不含幕墙工程造价）审核，2019年1月9日出具（2018）第450号审核报告，审定结算额为27,864,902.08元，并由基建办、二建公司、北京华审造价咨询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审定表确认造价，是本工程的结算依据。另外，检法楼的幕墙工程虽附属与土建工程，但依法应由独立资质施工单位完成，故分包第三方施工，其报审结算额9,468,576.16元，基建办收到报送的工程结算报告后，超过28天未委托审计，也未出具审核意见，该部幕墙工程被无端搁置。因此，二建公司有权就相对独立于幕墙工程的检法楼土建工程先行诉讼。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和应返保证金数额，工程审定结算额27,864,902.08元5%即1,393,245.10元为质保金，从2017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装饰、供电、给排石、采暖工程二年质保期届满次日即2019年10月20日，应返还质保金的50%即696,622.55元及其银行存款利息。关于欠付工程款额（含进度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本工程审定结算额27,864,902.08元，减去已付款1880万元，再减去本案诉讼时间节点应扣留的质保金1,393,245.10元，余下7,671,656.98元为竣工付款额。关于竣工付款期限和违约金，通用条款第14.2（2）条：发包人应在2019年1月9日审定结算额后14天内完成付款，逾期支付应从第15天即2019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即2019年3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本工程为文圣区政府财政投资项目，基建办为文圣区政府成立的临时部门，虽为本工程建设单位，但没有独立经费，工程款由区政府财政拨给基建办再由基建办转付，其不能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故区政府应与批准其成立的文圣区政府共同承担责任。从基建办账户及银行账户注销并入文圣区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账户核算，应由区政府与后勤服务中心共同向二建公司承担责任。综上，原判确有错误，恳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后勤中心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认同一审判决。区政府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认同一审判决。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后勤中心、区政府共同给付二建公司（除专业工程部分工程款）共计7,671,656.98元及利息及保证金共计8,309,051.9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建公司通过招标程序，于2015年8月13日与辽阳市文圣区便民服务中心基建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二建公司承建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及文圣区人民检察院办公用房和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建筑面积为12675平方米，工程范围为：民用建筑土建及水电安装，合同造价为24,776,905.66元，其中含专业工程4,500,000.00元，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由文圣区审计局进行审计确定。该工程于2017年10月15日完工，于2017年10月20日经验收合格。双方当事人均称专业工程部分为外挂和玻璃幕墙部分，该部分没有审计。二建公司提交了一份审核报告载明，北京华审金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受辽阳市文圣区审计局委托对诉争工程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作出华审金建造字（2018）第450号审核报告，载明诉争工程造价为27,864,902.08元。2020年9月14日北京华审金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单位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的审核报告报送委托方文圣区审计局后，委托方复核发现，该报告未对全部工程进行审核，经与我方沟通，决定待外墙干挂理石及玻璃幕墙工程结算全部审核完毕后，重新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故之前作出的报告作废。辽阳市文圣区便民服务中心基建办公室账户及银行账户注销，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办公楼账目并入辽阳市文圣区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账户核算。二建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撤回对辽阳市文圣区便民服务中心基建办公室的起诉，并申请追加辽阳市文圣区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予。二建公司在本案庭审后申请一审法院全院回避，经一审法院审查决定驳回其回避申请。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钥匙移交签收单、审计报告等证据在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法律保护。二建公司与基建办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二建公司已完成全部工程且已竣工验收，后勤中心作为基建办的核算承建单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合同约定工程款数额应以文圣区审计局审计数额为准，二建公司提交的审核报告虽载明了工程款数额，但是该工程款并非是全部工程的审核数额，且被告提交的审核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审核报告已作废，本案中二建公司坚持认为其提交的审核报告有效，且不主张玻璃幕墙部分的工程的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二建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拖欠其工程款的全部数额，故对于二建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二建公司完成全部工程审核或对全部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后另行主张权利。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70.00元，由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查明：二建公司于2020年7月6日将案涉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9月8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庭审中二建公司提交了北京华审金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工程结算审定表作为其主张工程款数额的依据。2020年9月14日，北京华审金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委托方决定待外墙干挂理石及玻璃幕墙工程结算全部审核完毕后，重新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故第一版结算审核报告收回并作废。本院认为，二建公司起诉时依据文圣区审计局委托北京华审金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主张拖欠工程款数额，一审审理过程中，北京华审金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将审核报告收回并作废，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工程结算价款，由文圣区审计局进行审计确定”，因本案审理过程中审核报告不再具有结算工程价款的法律效力，二建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故对于二建公司的诉请予以驳回。二建公司可待工程结算价款经文圣区审计局审计确定后再行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9,970.00元，退还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上诉人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97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冀宁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冯新书记员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