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再10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洋，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住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强，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秀环，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住天津市蓟州区，现住兴隆县。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东，男，1964年12月19日出生，住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刚，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张洋与再审被上诉人王小东合伙纠纷一案，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1日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张洋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冀08民终1552号民事判决。王小东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冀民申20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冀08民再7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冀08民终1552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 -2- 判决，发回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重审。后该院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冀0822民再2号民事判决，张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张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强、韦秀环，被上诉人王小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洋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再2号民事判决中第二、三、五、六、七项内容，依法改判或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了双方系合伙关系，但对于合伙成立的方式及财产的表现形式认定错误。双方2010年4月11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确定的是合伙财产及相关协议的比例。2013年2月24日双方签订的股份分配协议书上诉人认为是对于利润分配的变更约定，不是股权份额变成50%比50%，双方仍应按财产份额的比例享有权利，承担风险。二、一审法院违法将双方认可的合伙支出费用越权认定为非正常支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2013年5月份以前账目都是由王小军、张洋、韦秀环、张玉金四人签字认可，即便有此支出是白条也是实际支出的费用，当时双方都是认可的，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调增利润385741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应予撤销，法院没有权利就会计账目作出调整。王小东应该归还60 -3- 万借支办理三同时款项，王小东借这个名义自己私用了，没有相关单据证明。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因为此笔款项发生在2010年10月，对这部分应该按照6：4的比例由王小东向张洋返还36万元。应该认定为合伙财产。对王小东主张的加工金矿石应收债权576825元，赵树明欠付加工费57386.80元，总计634211.80元应确定为合伙债权。合伙期间合伙购买的尾矿库法院认定是个人财产是错误的，尾矿库相关的收入及支出计入了合伙账目，也有双方4人的签字。一审法院将支出认定为非正常支出。把这部分认定为张洋个人财产是错误的，这样将打乱之前的账目，一审法院对尾矿库支出的收入以及所有权认定是错误的。王小东及其亲属支取的款项在扣除220万元后，超出部分159683元应该返还给张洋。王凯支取10万元工资部分，列支21700元工人工资没有实际向工人支付，这21700元应该由王凯单独向工人支付。还有张洋垫付的甩子款71399元，应该进行核销以后再进行分配。一审认定王小东一方重复支出了修理费42027元，属于账目中重复支出系认定有误，应当纠正。判决书第8页第5行“被告认可从后续经营中支付债务165988.00元，应当由被告退回作为后期应期间的利润”中，甩子款23439元及采场和选厂工人工资54215元由上诉人支付，不应再次返还合伙。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合议庭组成人员列错。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 -4- 撤销。 王小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原被告现有合伙实物资产各占百分之五十是正确的，理由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实质上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2013年2月24日双方在原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了股份分配协议书，将双方在合伙中占有的股份调整为各百分之50，因此双方对合伙份额、股份的调整直接决定了合伙财产、合伙利润、合伙的债权债务等享有的份额，此次调整是双方对合伙份额的总体调整，不只是对利润比例进行的调整，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二、非正常支出3857410元问题，这些非正常支出均发生在2010年合伙之初到2012年12月30日时间段内，此时广兴二矿由张洋担任矿长，其妻子韦秀环担任现金会计，虽然张玉金是主管会计，但是张玉金的记账均是受张洋指示，此事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能体现，其中部分单据有王小军的签字，王小军的签字也是受张洋指示，以上事实可以说明张玉金和王小军并没有权利对矿长张洋吩咐签字的单据是否真实、是否实际发生提出任何异议。所以报表中即便有张玉金和王小军的签字也无法证明此项支出是实际的、是真实的。关于60万三同时费用问题，此费用发生在2010年的10月份，此时间段内双方没有任何纷争，财务权利掌控于上诉人方，此费用在2010年就已经列入合伙费用支出金额内，制表人张洋是 -5- 认可的，没有任何异议，当时这笔钱是双方认可。尾矿库部分，通过公安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挖掘尾矿库是张洋与赵海峰等几人的合伙行为，与我合伙无关，对收入部分我方已经明确由于是个人的行为，收入和支出我们都不主张。一审中也没有将金字的收入和沙子的收入列入合伙财产的收入内。关于合伙债权，一审判决的第七项判定的是双方尚未取得的债权…双方享有，判决并未对债权的金额予以确认，并不属于漏判。王小东应该单独给付张洋159683.00元是错误的。双方均未确切的查询账目，只是估算大概金额在220万左右，因此对于答辩人220万元范围内的支款金额均作废。但其中有部分支款金额已经被答辩人计入其掌控的财务报表中，而且该部分费用已经作为了支出费用，计算利润时已经扣减。上诉人所述的10万元工资问题已经列入支出项目内，一审法院认定由债权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所称垫付的甩子款71399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的45825元维修费并未重复计算支出。判决书第8页第5行“被告认可从后续经营中支付债务165988.00元，应当由被告退回作为后期应期间的利润”没有任何问题。甩子款23439元及采场和选厂工人工资54215元，为二矿存在政府的款偿还本费用，因此被答辩人现在所述以上两笔费用系由其本人支付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维持。 王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王小东与被 -6- 告张洋的合伙关系；2、请求对原告与被告合伙经营进行清算，扣除被告作出的不合理开支后，对盈余依法分配，对合伙事务作出处理；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双方合伙形成及约定情况。2009年11月18日，董艳兵、王小东、张建国召开股东会议并签订协议，决定以各自出资的选厂入股，共同成立兴隆县广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矿业公司），股东为各自出资的选厂的负责人，独立进行经营管理，单独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各自承担各自选厂经营收益和亏损。2009年11月23日，广兴矿业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董艳兵、王小东、张建国，法定代表人为董艳兵，公司分为一、二、三矿。原告王小东为广兴矿业公司二矿出资人，独立经营管理广兴矿业公司二矿（以下简称广兴二矿）。2010年4月11日，王小东与被告张洋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被告张洋投资240万元入股广兴二矿，占股60%，原告投资160万元，占股40%，原、被告合伙经营广兴二矿，广兴二矿的生产经营活动及财务管理由被告张洋负责，主管会计为张玉金，现金会计为被告妻子韦秀环，王小军负责库管工作。同日，被告张洋书写复加协议（应为附加协议），约定合股选厂和矿山作价肆佰万元，回本后所产生的利润先付王小东叁拾元后，所产生的利润按股分成，以后无论投资或买卖按合同股份分配；张洋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按了手印。按照双方约定经营过 -7- 程中，经原、被告协商，2013年2月24日，双方签订股份分配协议书，约定双方的股份比例分配为：王小东50%（其中含王小军5/50），注：此股东为控股股东，享受及执行控股股东权利，张洋50%（保证王小军1/50的利润分配）；协议并对生产事项进行了约定，明确矿上账目日清月结，有投入共同投入，产生利润及时分配，现金由张洋管理，协议自2012年12月1日起生效。后原、被告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纠纷，张洋负责经营广兴二矿至2013年5月，自2013年6月起由原告之子王凯负责经营管理，后双方分歧加大，继续经营一个多月后停止生产。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合伙关系，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分配诉至本院。2.关于张洋经营期间财务状况。双方对张洋经营期间形成的明细账和会计报表，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和本次审理过程中，均表示同意以财务报表为基础确定2013年5月份以前的经营状况，经双方确认结果为：2010年4月至年底，利润-1457740.53，2011年利润6210282.59元，2012年1-11月利润﹣3071975.69元，双方认可前述期间利润总额按1680566.00元确定，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期间利润为3910397.82元，双方同意去除尾数，合计利润按照5590963.00元计算。2011年11月份双方进行利润分配，按照双方约定原告优先分配30万元，后按照比例原告分配160万元，被告分配240万元，合计430万元，此次分配未在利润总额中扣除。2012年 -8- 8月25日被告转给原告50万元，2012年8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张洋转回50万元，在双方账目中没有记载，且互抵持平，不影响双方结算。 原告主张在被告经营期间，存在非正常支出，对此原告提交了一组证据（原审8号证），金额为4355880.00元（其中包括尾矿库支出，扣减尾矿库收入498470.00元后，实际金额为3857410.00元，发生时间在2012年11月以前）。该组证据显示单据签字不完善，内容客观依据不足，故应当调增利润3857410.00元。 被告主张原告借款1792383.98元，办理三同时支取60万元，原告及亲属其他支款379366元，要求予以返还；原告主张三同时支款用于合伙事务，已经入账，其余款项，已经与原告的妻子任会文达成协议作废，并向任会文出具了证明，已经将220万元借条作废，不应当作为债权凭证。根据原告提交的本院（2017）冀08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6月6日，经任学文给原告的妻子任会文与张洋之间，就张洋与王小东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调解时，张洋向任会文出具证明一张（原件由任会文提交在本院（2015）兴民初字第1959号案件中），内容为“原王小东贰佰贰拾万欠条作废”，任会文向张洋出具欠条一张（张洋将原件提交在本院（2014）兴刑初字第171号案卷中），内容为“今欠张洋现金捌拾万元整”，两张条下面均有 -9- 证明人任学文签字；2013年6月12日，张洋与王小东之子王凯签订协议书一份（原件由被告提交在（2015）兴民初字第1959号案件中），其主要内容为，“一、关于任会文对广兴（二）矿内部账之事，张洋、任会文、任学文商议的结果有效，将任会文手中的所有票据交由任学文保存。二、当铁粉价格达到700.00元时，将选厂铁粉一次性售出，同时将铁粉款及金矿石加工费打到任学文的农行卡上，经王凯和张洋协商将外欠账根据报表按应付款账还清，待此次账清后，选厂另招一名现金会计，厂子以后的现金由现在现金会计管理。三、2013年6月12日将张洋卡上的现金转给王凯50万元，张洋150万元，其余留做选厂周转资金。”同日从张洋卡上的现金转给王凯50万元，张洋150万元。该案中张洋依据任会文2013年6月6日出具的欠条要求任会文偿还借款80万元，本院认定2013年6月12日已经支付50万元，判决任会文给付张洋欠款人民币30万元；张洋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8民终34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2013年6月12日原、被告实际各分配了100万元。 另，被告张洋主张2013年1-5月份仍有应付账款293994.00元未入账，要求予以扣除；原告对其中马军辉、张洋的两笔工资不予认可，其余115994.00元予以认可作为合伙债务。张洋主张2013年1-5月份已经入账应付未付账款1161723.00元， -10- 其中后续经营中支付165988.00元，实际应付款为995735.00元（包括张洋已经支付288725元）；原告认可作为合伙债务，从合伙资产中偿还。 综上，张洋经营期间，2012年11月以前，利润总额1680566.00元，按照约定王小东优先分配30万元，剩余利润按照原告40%分配应为552226.40元，被告60%分配应为828339.60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期间利润为3910397.00元，按照双方各50%分配，应为1955198.50元，综合计算原告应当分得2807424.90元；实际双方于2011年11月份由原告优先分配30万元，后按照比例原告分配160万元，被告分配240万元，于2013年6月12日分配100万元，原告实际分得290万元，多分得利润92575.10元，应由原告退还被告。2013年1-5月份已经入账应付未付账款1161723.00元，虽未支付，但因已经入账在支出中列入，在计算利润时已经予以扣除，故应当由被告支付；被告认可从后续经营中支付债务165988.00元，应当由被告退回作为后期经营期间的利润。原告认可被告另有2013年1-5月份未入账债务115994.00元，同意从后期经营中支付，与前项退回165988.00元抵顶后，被告实际退回后期合伙资金49994.00元，未入账债务115994.00元由被告负责支付。经营期间的账目问题，按照原告主张的差额调增利润3857410.00元，原告占40%为1542964.00元。双方通过协商达成协议并互相出 -11- 具证明，作废了原告的220万元借条，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实际相当于补偿原告140万元，被告主张原告及其亲属借款合计为2171749.98元，不超过220万元，60万元三同时费用已经计入经营费用支出，故均不需要另行给付。 3.关于原告方经营期间财务状况。2013年6月以后由原告之子王凯经营期间，销售铁粉支付货款时扣除欠款161361元（其中以前陈欠119334元，当期42027元，当事人对账时发现多扣陈欠10万元，可另行主张权利）、开票费112089元，实际取得250万元，因双方发生纠纷，交给乡政府工作人员保管，经双方同意支付合伙事务后（其中被告对原告借款3万元有异议，原告未能合理说明，应当予以退还），现余额为1596010.00元；原告另承认收到发还案款33034.69元（被告交回），进项税收入46958.85元；关于加工费收入，没有实际收到，原告也未能提交债权凭证确定金额，作为双方共同债权，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双方认可的支出项目有：原告方支出税款45497.33元、政府部门支出32580元、油费35451.97元、维修费45825元、法院执行费用135.50元、复印费669.50元、招待费39867元、出差费7286元、税务相关支出14350元，合计221662.30元；被告垫付税款56690元、电费35000元。在原告发放的工资项目中，被告称有被告方四个人员没有发放，合计21700元，原告不予承认。 -12- 综上，原告方经营期间铁粉收入余额1596010.00元，发还案款33034.69元，进项税收入46958.85元，原告借款3万元转回，被告前期债务转回49994.00元，合计1755997.54元，支付原告支出221662.30元，被告垫付税款56690元、电费35000元，余额1442645.24元，属于此期间的利润，双方各分得50%，为721322.62元。原告实际应当分得832991.38元（721322.62元-3万元-发还案款33034.69元-进项税收入46958.85元+原告支出221662.30元），被告实际应当分得763018.62元（721322.62元-被告前期债务转回49994.00元+被告垫付税款56690元+电费35000元），从铁粉收入余额中分取。此期间对外债务双方不一致的项目（包括被告称原告发放四个人工资没有得到的21700元），可由债权人向双方另行主张权利。双方共同债权归双方共有，各享有50%。 4、关于双方合伙剩余资产。原告王小东申请对广兴二矿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经承德四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八卦岭选厂以及二道川头道河子北沟平洞采厂的建筑物、机器设备和机器配套设施（包括尾矿库、三道川竖井）等财产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17.73万元。原告支付评估费8万元（含广兴二矿的账目评估费）。本次审理中，经向双方释明对资产进行变现处理或者折价、竞价等方式归一方所有，原告明确表示维持现状，不进行处理，被告表示可以在评估价基础上折价或者竞价分割。 -13- 因被告购买尾矿库的收支未计入双方合伙经营范围，故该尾矿库不是双方合伙资产。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共同经营广兴二矿，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履行、清算。双方没有继续合伙经营的意向，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确认的事项，本院予以采纳认定。被告经营期间，原告多分得利润92575.10元，应当退还被告，应付账款（包括已入账和未入账）由被告负责支付。原告方经营期间收入余额1596010.00元，原告分得832656.63元，被告分得763353.37元。双方有争议的内容，属于双方之间的事项，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予以处理，涉及他人与双方合伙的事项，相关当事人可另行请求解决。经营期间的账目问题调增利润3857410.00元，原告占40%为1542964.00元，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被告主张原告及其亲属借款合计为2171749.98元，不超过220万元作废范围，60万元三同时费用已经计入经营费用支出，故均不需要另行给付。合伙的剩余资产，原告要求维持共有关系，不进行分割处分，且当事人就资产范围和份额有分歧，本院予以准许；当事人如欲分割时，可待资产范围和份额确定生效后另行主张。关于双方合伙比例问 -14- 题，2013年2月24日双方签订股份分配协议书，是对双方股份比例确定，不只是利润分配比例，故合伙关系应按照此约定的确定股份、分配利润、享有债权和承担债务，双方各占50%份额。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小东与被告张洋对广兴二矿的合伙关系；二、原、被告现有合伙实物资产（以评估报告清单为准，扣除被告购买的尾矿库）归双方共有，各占50%份额；三、被告张洋经营期间原告王小东多分得利润92,575.10元退还给被告，调增利润原告应分得1,542,964.00元被告支付给原告，互抵后被告实际给付原告1,450,388.90元；四、被告张洋经营期间未支付债务合计1,111,729.00元由被告张洋负责支付；五、原告方经营期间收入余额1,596,010.00元，原告分得832,991.38元，被告分得763,018.62元；六、第三、五项互抵后，在乡政府工作人员处保管的收入余额1,596,010.00元归原告，被告张洋另支付原告王小东687,370.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七、原、被告双方尚未取得的债权，按照债权发生时约定股份比例由双方享有；八、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评估费80,000.00元，共计80,100.00元，原、被告各负担40,050.00元。 -15- 本院再审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股权份额分配比例的确定及双方存在争议款项是否列入合伙财产的收支项目。首先，关于股权份额分配比例问题，2013年2月24日双方当事人在原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了股份分配协议书，将双方在合伙中占有的股份调整为各占50%份额，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并无附加其他条件，因此上诉人认为这并非双方股份所占份额，而是超出400万元部分应该认定合伙利润按照5：5的比例分配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合伙财产部分收支款项存在认定不清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事实应当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由举证方承担相应责任。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被法院生效的文书所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本院根据证据规则予以界定后，其上诉理由所依据的证据较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明显的证据优势，因此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上诉人张洋的上诉请求，维持河北省兴隆县人民 -16- 法院（2020）冀0822民再2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丽丽审判员金小雁审判员张广全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伊      彤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