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雯，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泰州市益洁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元竹镇成庄村****。法定代表人：马吉扬，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百凤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延安中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女，汉族，1992年12月14日出生，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泰州市益洁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泰州益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1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泰州益洁公司。2．注册号：16784589。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3日。4．注册日期：2017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13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2；2107-2110；2112；2115）：水壶；玻璃杯（容器）；梳；刷子；制刷用兽毛；牙刷；牙签；化妆用具；清洁用钢丝绒；捕蝇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上海百凤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上海百凤公司）。2．注册号：8957892。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16日。4．注册日期：2011年12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7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4；2111；2113；2114）：保温瓶；过滤器；鸟笼；水晶（玻璃制品）；水晶工艺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上海百凤公司。2．注册号：654197。3．申请日期：1992年7月31日。4．注册日期：1993年8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20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6）：化妆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上海百凤公司。2．注册号：1437205。3．申请日期：1999年6月15日。4．注册日期：2000年8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7）：浴液；香皂；消毒皂；洗发液；护发素；洗衣剂；织物柔软剂（洗衣用）；牙膏；洗面奶；剃须皂。（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上海百凤公司。2．注册号：3848280。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6日。4．注册日期：2006年4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13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9）：洗发液；沐浴液；上光剂；磨光制剂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00000247285号《关于第16784589号“金百雀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化妆用具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评审阶段，上海百凤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2．在先裁定；3．百度百科关于“百雀羚”的介绍页面；4．“百雀羚”荣获“上海市著名商标”；5．上海百凤公司“百雀羚”宣传资料、媒体资料、广告资料等知名度证据；6．上海百凤公司“百雀羚”广告合同及发票等使用证据；7．上海百凤公司“百雀羚”相关认驰证明文件；8．其他在案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百凤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有关“百雀羚”商标在“化妆品”商品上获得驰名认定的民事判决书及公证书；2．部分关于“百雀羚”获得驰名认定的网络报道；3．上海地方志一百雀羚历史沿革；4．“百雀羚”大事记及历史沿革；5．有2011年“我是赢家”电商大赛百雀羚夺冠的网络报道；6．2011年上海百凤公司在上海市的缴税证明；7．2014年度百雀羚事件大盘点；8．2012-2014年，部分关于“百雀羚”连续三年独家特约《中国好声音》第二、三、四季的网络报道；9．2012-2014年“百雀羚”护肤品作为国礼送出的珍贵图片及相关网络报道；10．2013年百雀羚喜获化妆品届奥斯卡“金投赏”创意金奖；11．2014年部分关于百雀羚1．65亿签约快本的网络报道；12．2014年，百雀羚参加上海美博会的部分网络报道；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海百凤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壶、玻璃杯（容器）、梳、牙刷、牙签”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保温瓶”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化妆品”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牙膏”商品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据此，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水壶、玻璃杯（容器）、梳、牙刷、牙签”商品上亦应予以无效宣告。故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但未对“化妆用具”商品是否予以宣告无效的问题进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二、上海百凤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主营业务为化妆品等相关商品，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玻璃杯（容器）、梳、牙刷、牙签”等商品上进行实际使用，原审判决认定超出驰名商标保护力度，属事实认定错误。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玻璃杯（容器）等商品与上海百凤公司主张其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化妆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较大，不宜突破保护。泰州益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玻璃杯（容器）、梳、牙刷、牙签”等商品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保温瓶、化妆品、牙膏”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并不相同，不属于类似商品。二、上海百凤公司并未实际生产牙膏，而泰州益洁公司一直在实际生产牙刷，二者在市场上完全不存在混淆的可能性。上海百凤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证据采信得当，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涉案引证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当事人在商标无效宣告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二审诉讼中，泰州益洁公司补充提交了销售合同、销售发票及产品图片等证据。二审诉讼中，上海百凤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商评字[2020]第00000255427号《关于第21289803号“PECHRI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据2为商评字[2020]第00000309087号《关于第26532552号“百雀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据3为“富光”“膳魔师”等店铺页面等。上述事实有泰州益洁公司、上海百凤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壶、玻璃杯（容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保温瓶”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梳”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化妆品”商品在消费对象、销售对象等方面存在重合和关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牙刷、牙签”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牙膏”商品均属口腔清洁护理商品，二者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及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壶、玻璃杯（容器）、梳、牙刷、牙签”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保温瓶”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化妆品”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牙膏”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中文“金百雀羚”，引证商标一、二、三均为中文“百雀羚”，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外观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相近，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容易将其区分，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因此，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泰州益洁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但未对“化妆用具”商品是否予以宣告无效的问题进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但原审判决中已对该问题进行了相关论述，且经审查，该部分认定亦无不当，故国家知识产权局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泰州益洁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牙刷”等商品上经过使用、宣传，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不致与涉案引证商标发生混淆、误认，故泰州益洁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泰州益洁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与泰州市益洁日用品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