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青01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债清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城西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MA75A53K58，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负责人：王泳行，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李函蔚，青海泰宏（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佳宽，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1年1月1日生，住河北省辛集市。上诉人成都债清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城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佳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46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4651号民事裁定书；2.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小花公司在未得到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面对不特定人群进行网络放贷，违反了国家金融监管部门秩序和国家关于网络贷款金融管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是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实际放款凭证显示的付款方账户应当归属于上海凯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凯岸公司”），而非小花（厦门）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花公司”）。小花公司只是属于网络借贷平台的运营公司以及原始债权的受让方，并非是原始债权的出借方。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小花公司没有面对不特定人群进行网络放贷资质的事实，认定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即使小花平台没有对外放贷资格，其放贷行为无效的情况下也不必然导致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本金的法律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根据上文所述，即使付款方上海凯岸公司也没有面对不特定人群进行网络放贷的资质，从而导致原始借款合同无效，但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上海凯岸公司仍然享有基于无效合同所产生的财产返还请求权，由此产生的债权只要出自于转让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可转让，合同无效条件下债权转让依然具有合法性。上海凯岸公司与小花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小花公司与成都债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债行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清单》、成都债行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权益转让确认书》均为各方对于债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援引《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为上述债权债务及债权转让无效且不合法，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亦错误。张佳宽未作答辩。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佳宽向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31.84元；2.判令张佳宽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花公司运营小花钱包APP，面向不特定人群进行网络贷款金融业务。张佳宽通过注册小花钱包APP用户，并勾选阅读并同意相关电子合同文本，以及实施点击“下一步”的确认操作，与小花公司签署《小花钱包APP用户服务协议》，并获取了相应的借款额度。自2017年5月5日开始，张佳宽先后通过小花APP应用程序申请了2笔借款，编号为CS20170505711309、编号为CS20171021487472。小花钱包APP匹配到出借人后，应用程序自动生成借据等协议文本，并以站内信形式送达张佳宽，张佳宽通过勾选阅读并同意相关电子文本，以及实施点击“下一步”的确认操作，确认了借款内容。张佳宽借款2笔，共计3127.37元；实际借款2100元；第1笔借款张佳宽已还款1296.95元，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自认张佳宽已还清第1笔借款；第2笔借款已还款268.16元。小花公司向上海凯岸公司回购了该笔债权，小花公司通过短信向张佳宽发出了将债权转让的消息；2018年10月8日，成都债行公司向小花公司收购了该笔债权；2019年1月31日，小花公司向成都债行公司出具《债权转让清单》，该清单包括张佳宽的债务；成都债行公司取得了对张佳宽的逾期债权，小花公司再次向张佳宽发出了债权转让的消息。依据《小花钱包APP用户服务协议》有关债权让与的规定，出借人、小花公司、成都债行公司以及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之间先后进行了债权转让，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现为张佳宽相关借款的债权人。张佳宽所涉借款均是通过小花钱包APP提供的相关服务获取。2020年8月20日，成都债清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城西分公司，在西宁市城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成都债行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与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签署《权益转让协议书》，将对张佳宽的债权转让给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为此在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作了证据保全公证；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向张佳宽发出了债权转让的消息。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根据《小花钱包APP用户服务协议》约定以债权受让方的身份，就张佳宽的逾期还款行为在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小花钱包APP用户服务协议》第十一条11.5条款双方约定了纠纷解决方式；第十二条双方约定了送达方式。小花公司《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范围无网络金融业务；小花公司开展网络小花钱包APP金融业务，未向国家金融监管部门进行申请批复或者备案；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亦未提交小花公司得到国家通信管理部门和工信部门批准的网络运营资质文件；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未提交小花公司与上海凯岸公司之间签订的有关债权回购的协议。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现诉请张佳宽偿还1831.84元借款，致使纠纷产生。上述事实有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张佳宽身份证》《借款流程公证书》《注册服务协议》《张佳宽人脸识别图像》《系统借据》《放款凭证》《凯岸公司/中航信托-小花公司债权转让确认书》《凯岸公司/中航信托-小花公司债权转让清单》《小花公司-债行公司债权转让确认书》《小花公司-债行公司债权转让清单、凯岸公司/中航信托-小花公司受让债权债转通知、小花公司-债行公司受让债权债转通知》《短信平台情况说明》《还款明细》《债行公司-原告债权权益转让确认函》《债行公司-原告受让债权债转通知》《小花公司名称变更前营业执照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在案佐证。该案争议焦点：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合法；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在审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并参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该案中小花公司在未得到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面对不特定人群进行网络放贷，违反了国家金融监管秩序和国家关于网络贷款金融管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小花公司与张佳宽签订的《小花钱包APP用户服务协议》、小花公司与上海凯岸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小花公司与成都债行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清单》、成都债行公司与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书》与法相悖，因上述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债务转让合同无效且不合法，无效不合法的债权，自然不应当得到国家司法的保护。因此，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的诉请无合法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的起诉。二审中，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上海凯岸公司基本信息，拟证明上海凯岸公司的真实工商信息；证据二，上海凯岸公司与小花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拟证明上海凯岸公司与小花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的事实；证据三，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小花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小花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的事实；证据四，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基本工商信息、经营范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虽然提交了相关《债权转让确认书》和《债权转让清单》，并以债权受让人的主体身份提起民间借贷之诉，但其提交的证据清单显示“每笔放款的资金来源为中航信托或凯岸公司运行的麻袋理财平台”，而二审中又陈述“资金来源是上海凯岸公司和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自有资金”，其二审陈述的事实与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相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出借人系上海凯岸公司或者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在案涉债权的原始债权人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各主体之间转让和受让案涉债权缺乏前提和基础，故成都债清城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次诉讼主体不适格。同时，小花公司在未得到国家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也未取得通信管理部门、工信部门相应网络运营资质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通过网络平台向不特定人群提供借款，且还存在收取“砍头息”等法律禁止的情形，违反了网络贷款金融管理的相关行政法规，扰乱了金融市场监管秩序，案涉交易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不应受到司法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山有梅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记员 马建霞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