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立江，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秋女，女，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英，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金明，男，195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 上诉人余立江、胡秋女因与被上诉人俞金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7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立江、胡秋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17年4月30日协议书，不但以2015年4月30日余立江出具的借条为债务清理协议的标的，更明确是以1999年至2015年的资金为债务清理协议的标的，被上诉人明知该时间段大部分债务是两上诉人共同债务，仍以余立江为合同相对人签署该协议，以行为表明对胡秋女清偿债务的豁免。协议第七点也约定本协议系甲乙双方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甲乙双方均为真实意愿的表示，该真实意愿的表示也包含了双方对债务清偿主体的选择性表示。协议无胡秋女承担责任的约定，如被上诉人认为协议包含有胡秋女责任，则应举证证明，但其未能举证。2、在2015年4月30日借条出具前，胡秋女确实单独或者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但也并非全由胡秋女出具。按照夫妻债务共债共签原则，如2015年4月30日余立江未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胡秋女不一定要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仅对共签或者单独出具的借条承担清偿责任，但在余立江出具了借条和借款协议后判令胡秋女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与共债共签原则不符。3、被上诉人称2015年4月30日只携带了部分旧借条归还余立江，表明被上诉人已经免除了胡秋女责任。 被上诉人俞金明二审辩称：1、所有借款均是两上诉人夫妻共同借款，款打入胡秋女帐号，余立江出具借条。2、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30日协议书中并未免除胡秋女的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当时是由余立江的律师即本案一审代理人草拟协议，期间余立江和胡秋女联系告知协商过程和结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俞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5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50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立江、胡秋女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余立江、胡秋女曾多次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约定的借款利率有年利率18%、年利率24%，款项大部分汇入胡秋女银行账户。经结算，2015年4月30日，余立江向原告出具借条二份，一份确认借款金额为132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于2017年10月30日归还本金，另一份确认金额为1308万元，借款月利率为1.5%，于2017年10月30日归还本金。2016年1月11日，原告与上海思谨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委托上海思谨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向余立江催讨债务。在上海思谨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宋建明等人催讨下，余立江向其支付354.5万元。2017年4月30日，原告与余立江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确认：1.双方自1999年至2015年4月一直有资金往来，资金总额超过千万，余立江已经部分归还；2.双方在2015年4月30日签订二份借条，但之后实际无资金往来；3.原告此前委托上海思谨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宋建明等人向余立江催讨债权，余立江已支付354.5万元，该款项由原告向上海思谨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宋建明催讨、结算、收取，与余立江无涉；4.双方同意余款以600万元结算，分六年归还，其中余立江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100万元，2018年至2022年每年的12月31日前各支付100万元；5.双方同意协议签订之日起之前的全部债权凭证均予以作废。协议签订后，余立江向原告支付100万元，之后未再按协议支付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30日的二份借条系原告与余立江对之前借款的结算，系余立江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4月30日的协议书系余立江、胡秋女在无力清偿情况下，原告与余立江对借款清偿金额、清偿期间、债务豁免等达成的一致，系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余立江辩称系受胁迫签署，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该协议书系其本案代理人代为起草，签署时间超三年，早已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故对余立江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余立江辩称原告系职业放贷人，但未有证据显示原告有向不特定人群发放贷款等符合职业放贷人条件的事项，故对余立江的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协议书约定，余立江应于2018年至2022年12月31日前分别清偿100万元，但其未能按约清偿，属于违约，理应按约清偿约定的到期债务。2020年至2022年的债务尚未到期，余立江享有期限利益，原告庭审时亦予以认可，故余立江可暂不予清偿。胡秋女与余立江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大部分汇入胡秋女银行账户，胡秋女也单独或与余立江一起出具了借条，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余立江于2015年4月30日向原告出具的二份借条具有结算性质，2017年4月30日原告与余立江签订的协议书系债务清理协议，并非建立新的借贷关系，故胡秋女仍系借款债务人，应同余立江一起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之合理诉请，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胡秋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立江、胡秋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俞金明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另100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俞金明负担28080元，由被告余立江、胡秋女负担18720元。 当事人在二审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基础债务中胡秋女单独或者与余立江出具借条、接收部分借款和归还借款均通过胡秋女帐户，事实清楚。鉴于夫妻共同举债在本案中表现混同性和概括性特点，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夫妻共同债务，可以照准。合同相对人的变更放弃等涉及当事人权利处分事项，应当有权利人明确意思表示。本案结算性质协议书由余立江与被上诉人签署，并不能推定得出被上诉人已豁免胡秋女债务的结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22800元，由上诉人余立江、胡秋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卫东 审判员  孙世光 审判员  王晗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陈烨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