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峰，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增，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久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聚方科技园******。法定代表人：王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利，河南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峰、河南久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久辉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峰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支持张峰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金额为413783.4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河南久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1月24日张峰与河南久辉公司员工王**勇签订的工程量确认单不能做为张峰所做工程款的依据。首先，该确认单并非张峰真实意思表示。当时是2020年除夕夜，张峰及其他班组所带领的班组工人没有领到农民工的工资款，许多工人上访围堵新郑市孟庄镇政府，经镇政府出面化解矛盾。最终是在张峰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出具的，如若不签订该文书，张峰的工人还是领不到工资，如若签了便能领到少部分款项，以解决少许民工工资，化解社会矛盾。显然，该确认单不能做为审判定案的依据。其次，根据当事人2019年5月3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1、2、3.款。第一款约定了分项单价。第二款合同价款：根据实际发生的合格(合格依据相关各方签字盖章确认)工程量进行计算。第三款：本协议价款为固定价，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不再调整。因此双方均无权调整合同单价。王**勇作为河南久辉公司员工无权降低工程单价。协议第十条第9款中途退场的班组（按正常程序）甲方根据乙方已完成合格（建设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工程量的80%进行结算，并按合同约定付款。这里说的按合同约定付款，就是指按照第三条第一款履行。另据2020年1月18日2020年1月22日张峰与河南久辉公司员工王**勇签订的共三份工程量确认单双方对工程量（面积）无异议。按照上述协议书条款及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22日确认单。张峰的工程款应为：1308300元乘以80%为1046640元。综上所述，张峰应得工程款项为1046640元，河南久辉公司仅支付了515644，尚欠530996元工程款及利息应支付（利息以工程款53099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原审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针对张峰的上诉，河南久辉公司辩称，一、张峰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当，请求驳回张峰的上诉请求。二、河南久辉公司和张峰双方已签订工程量结算单（见三份工程量结算单），该工程量结算单对分项的工程内容、工程量、单位、单价、已完成产值、付款比例、金额、扣款、已付款、应付款等已达成一致，且该结算单已全部履行，该工程量清单已全部履行完毕，河南久辉公司已超额支付。2020年1月24日工程量结算单有双方签字确认，特别是单价，因为张峰退场许多工序没有完成，项目的单价由协议中的单价变更为工程量结算单中的单价。2020年3月1日工程量结算单河南久辉公司、张峰双方均举证认可，其中扣款部分张峰基本认可。2020年3月25日结算单中河南久辉公司对已付款586504元更正为536504元，扣款由85077.6元更正为161177.6元，应付款由-10066.4元更正为-36166.4元。该工程量结算单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且河南久辉公司超额支付。三、2020年1月24日张峰与河南久辉公司员工王**勇签订的工程量确认单能做为涉案工程工程款的依据，该确认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逼迫的问题。双方签的合同价款为固定价，但张峰申请退场，按合同约定价款的80%进行结算，且双方签订了三份结算单，且以实际履行。综上所述，张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建议驳回张峰的上诉请求。河南久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峰诉讼请求并改判河南久辉公司不应该向张峰支付工程款117212.6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峰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维修费用6万余元（实际8万余元）应该由张峰承担。1、张峰承揽的河南腾达畅正物流产业园南区项目2#仓库模板工程因为工期及质量等问题，张峰提前退场，模板和架体没有拆除、材料和垃圾没有清理、所建项目应该维修没有维修，该维修费用应该由张峰承担。2、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张峰对所建工程有维修的义务，但张峰没有尽到维修义务，河南久辉公司只能找第三方进行维修，该维修费用河南久辉公司已垫付，该维修费用张峰应该承担。3、河南久辉公司管理人员王江龙先后几次通知张峰来对所建项目进行维修，但张峰没有来维修。4、河南久辉公司提供的张峰所建项目问题的图片。5、河南久辉公司委托刘齐明维修张峰班组所施工的高跨柱子涨模、扭曲及外围梁涨模、弯曲问题。6、河南久辉公司委托熊关明、汪卫民维修张峰班组施工的后浇带问题。7、河南久辉公司委托王俊毫维修张峰班组施工的低跨柱子涨模、扭曲问题。（二）关于电费11712元应该由张峰承担。1、根据河南久辉公司和张峰签订的模板分项工程协议书第三项第4.9款：乙方所有人员的生活用电、宿舍用电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乙方的工作人员时间是2018年10月-2020年1月约60人左右，共产生的电费11712元应该由张峰承担。3、电费凭证11712元，河南久辉公司已垫付，但该电费应该由张峰承担。（三）代扣材料款30967元应该由张峰承担。1、河南久辉公司给张峰代购材料43645.6元，该材料确实用于张峰承建的项目中。2、张峰签字代买材料12678.6元，张峰同意抵扣。3、另外的材料款30967元虽然没有张峰的签字，但确实用于张峰承建的项目上，所以该材料款应该抵扣。（四）河南久辉公司已付工程款9100元应该抵扣工程款。（五）罚款25500元应该由张峰承担。1、因张峰所承建的工程工期、质量等问题很多。2、河南久辉公司在项目管理中因施工方的工期、质量等问题进行罚款，是正常的管理措施，也是建筑工程当中的常见的习惯之一。3、河南久辉公司对张峰罚款25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确凿。4、该罚款已通知张峰及相关人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建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张峰承揽的项目工程质量问题多，因质量问题申请退场，留下了很多后遗症。该项目未经验收、质量也未经验收合格、视为不合格，河南久辉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峰诉讼请求并改判河南久辉公司不应该向张峰支付工程款117212.6元。针对河南久辉公司的上诉，张峰辩称，本案焦点应该是工程劳务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张峰认为应该按照合同第三条1、2、3款进行结算单价及实际面积结算总价。其中协议第十条第九款，甲方根据乙方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进行结算，并按核定约定付款。这里的合同约定还是指前面所说的第三条第一款，并且2020年1月18日和1月22日张峰与河南久辉公司员工王**勇签订的共三份工程量确认单，双方对工程量面积无异议。按照上述协议书条款及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22日的确认单，河南久辉公司的工程款应得为1308300元乘以80%为1046640元。一审法院依据的是2020年1月24日，张峰与河南久辉公司员工王**勇签订的工程量确认单，这个不能作为张峰所做工程的当时的依据。由于涉及诸多农民工工资款，正值2020年除夕夜也就是大年三十许多工人上访围堵工程所在地的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经政府出面化解矛盾，最终是在张峰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出具的。当时其他班组也是这样出具的。若不签订该文书，河南久辉公司的工人是领不到一分钱工资的。如果签了便能领到极少部分的款项，以解决部分的农民工工资显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而应以合同第三条1、2、3款，合同第十条第九款，及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22日双方的工程量确认单作为张峰应得工程款计算依据。张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南久辉公司支付张峰工程款530996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53099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5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张峰开始进入河南久辉公司腾达畅正物流产业园南区仓库2#工地。2019年5月5日，河南久辉公司（甲方）与张峰（乙方）签订《模板分项工程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腾达畅正物流产业园南区仓库，工程地点为新郑市孟庄镇，建筑面积约为65000平方米，结构形式为框架基础，基础形式为独立基础。二、承包方式及范围。1、承包方式。包工包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验收、包安全和文明施工及环境保护。2、承包范围。2.1承包范围为河南腾达畅正物流产业园南区仓库2#。2.2承包施工范围包括工程垫层，基础，地下结构，主体结构所有模板的放样与制作、支设、拆除及清理，支撑模板架体的搭设、拆除及清理等。三、劳务承包费用单价及组成内容。1、乙方按时完成双方约定的承包范围内工作内容，施工质量达到优良标准，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及环境保护等均达到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第三方检测、有关职能或监管部门和甲方要求；本模板工程劳务承包费用按照模板展开面积（即模板与混凝土接触面积，包验收）为2#仓库±0.0以下按35元/㎡，±0.0以上按50元/㎡，一层内架（即支模架满堂架）按建筑面积85元/㎡，二层内架（即支模架满堂架）按建筑面积20元/㎡。2、合同价款。根据实际发生的合格（合格依据为相关各方签字盖章确认）工程量进行计算。3、本协议价款为固定价，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不再调整。4、本合同单价包含但不限于：4.1垫层、基础、主体结构实际施工工程量，后浇带模板二次支撑及拆除。4.5混砼浇注过程中的模板看护、工序完后的工完场地清理。4.8安全生产措施费、环境保护费。4.9乙方所有人员的生活用电、宿舍用电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四、工程款结算与支付。6、到付款节点的付款比例：主体结构封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5%。粉刷工程验收合格付至已完成工程量劳务费的95%（含已付款、借款），粉刷结束后90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5%。9、特别约定。9.3甲方根据情况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并责令乙方1天内撤场；工程量等乙方完全撤场后再进行计算，在建设方拨款时根据合同条款按已完合格（建设与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工程量的80%进行结算。十、其他事项。9、中途退场的班组（按正常程序）甲方根据乙方已完成合格（监理、建设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工程量的80%进行结算，并按合同约定付款。对工程质量，工期进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双方职责，材料使用规定，通知与送达等事项，双方进行了详细约定。在《模板分项工程协议书》落款处，有河南久辉公司代表徐维的签名，有张峰的签名及按指印。2019年8月11日，张峰以不影响工期为由向河南久辉公司提交退场申请，从原承包范围2#仓库1-7轴、8-15轴部位退场。2019年9月17日，张峰出具保证书，内容如下：“2#东段后浇带以东12轴15人10天出平板交付钢筋工，8-11轴到后浇带梁底杆5天完成，15天交付平板完成，A-C轴及8-15轴7天架体成型，梁底杆7天搭完，平板16天交付完成；以上工作保证完成，如果完不成自愿承担架体费用。前天对于王江龙经理的过激，我愿意承担后果及医疗费，从2019年9月18日开始算工期。保证人：张峰”。2019年10月29日，张峰以没能按照项目部总工期如期施工为由又向河南久辉公司提交退场申请，从原承包范围2#仓库8-15轴中的8-11轴、D-J轴的5.3米以上部位、二层8-11轴花架梁柱和架体所有木工范围退场，保证按照项目部要求完成8-15轴、A-C轴施工进度。2019年10月29日，张峰出具保证书，内容如下：“2#仓库8-15轴、A-C轴梁底杆4天铺顶板，8天加固，随钢筋工走。如完成不了自愿承担罚款3000元。保证人：张峰”。2020年1月22日，张峰与河南久辉公司成本部人员王**勇签订工程量确认单，内容如下：1、2#仓库基础模板{不包括1-7卸货平台（南北两侧）}工程量6900㎡，备注为展开面积。2、2#仓库8-15轴交D-J轴模板{除去8-11轴交D-J轴模板（标高5.3m~11.14m）（一层）工程量6300㎡，备注为展开面积（模板拆除1750㎡）。3、2#仓库8-15轴交D-J轴架体（一层）工程量4328㎡，备注为建筑面积（架体拆除726㎡）。4、2#仓库8-15轴交A-C轴模板（一层）工程量4200㎡，备注为展开面积（模板拆除400㎡）。5、2#仓库8-15轴交A-C轴架体（一层）工程量1552㎡，备注为建筑面积（搭设架体）。6、2#仓库11-15轴交D-J轴搭设架体（二层）工程量2100㎡，备注为建筑面积（梁底杆没搭）。2020年1月24日，张峰与河南久辉公司成本部人员王**勇又签订工程量确认单，主要内容如下：工程量6900㎡的单价为35元/㎡，工程量6300㎡的单价为30元/㎡，工程量4328㎡的单价为46.75元/㎡，工程量4200㎡的单价为27.5元/㎡，工程量1552㎡的单价为42.5元/㎡，工程量2100㎡的单价为6元/㎡，已完成工程价款为826894元，按付款比例65%计算为537481.1元，已付款410000元，应付款127481.1元。当日，河南久辉公司实际向张峰付款141584元。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河南久辉公司提交的有张峰签名的付款凭证涉及工程款为527404元，没有张峰签名的付款凭证涉及工程款为9100元。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河南久辉公司提交的有张峰签名的项目部代买材料付款凭证涉及扣款12678.6元，没有张峰签名的项目部代买材料付款凭证涉及扣款30967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河南久辉公司提交用电明细表，张峰所用电费11712元；2019年4月14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河南久辉公司提交的罚款单涉及罚款25500元；但用电明细表和罚款单上面均没有张峰签名。2020年1月5日至2020年4月5日期间，河南久辉公司提交的维修付款凭证涉及维修费76100元，但上面没有张峰签名。2019年10月21日，张峰委托河南久辉公司将其打伤王江龙的医疗费4220元汇入王江龙账户内，此费用从其工程款中扣除。在本案庭审中，张峰对没有其签名的已付工程款9100元、代买材料扣款30967元、电费11712元、罚款25500元、维修费76100元均不予以认可。另查明：1、在与河南久辉公司签订《模板分项工程协议书》时，张峰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2、在本案庭审中，张峰认可其在退场后模板和架体没有拆除、材料和垃圾没有清理及没有进行维修。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模板分项工程协议书》虽然系河南久辉公司与张峰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河南久辉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张峰，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2020年1月24日，张峰与河南久辉公司成本部人员王**勇签订工程量确认单，双方对工程量及单价进行了共同确认，即张峰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826894元。因张峰在施工过程中申请退场，河南久辉公司根据约定按张峰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向其支付工程款，即河南久辉公司应当向张峰支付工程款661515.2元。扣除已付工程款527404元、代买材料扣款12678.6元、医疗费4220元后，河南久辉公司应当向张峰支付剩余工程款117212.6元。张峰认可其在退场后模板和架体没有拆除、材料和垃圾没有清理及没有进行维修，故该院对其要求按约定单价计算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基于合同无效事由，且张峰与河南久辉公司也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双方对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发生分歧，故该院对张峰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也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河南久辉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涉及的已付工程款9100元、代买材料扣款30967元、电费11712元、罚款25500元、维修费76100元，张峰对此不予认可；因张峰没有在上述证据上面签名，在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河南久辉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相应地，该院对河南久辉公司与此对应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久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峰支付工程款117212.6元。二、驳回原告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0元，减半收取计4555元，由原告张峰负担3553元，被告河南久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2元。二审中，久辉公司共提交九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久辉公司提供的视频两份和照片一组，证明久辉公司通知张峰来维修，但张峰没有来维修，视频照片里边有张峰。证据二为久辉公司和刘齐明签订的维修协议，维修范围是原张峰班组2#仓库8-15轴交A-J轴施工范围内柱子扭曲、涨模、梁涨模等所有木工方面问题，承包价钱为60000元，已列入维修计划，下一步肯定要维修，该维修费用必然发生。证据三为久辉公司和汪卫民签订的维修协议及转账凭证，维修范围是原张峰班组2#仓库12-13轴/D-J轴后浇带模板拆除安装，梁混凝土剔凿、凿毛、加固等工程，承包价钱为7500元，已支付7200元，此费用应由张峰承担。证据四为久辉公司和熊关明签订的维修协议，维修范围是原张峰班组2#仓库12-13轴/D-J轴后浇带梁混凝土剔凿、凿毛等工程（剔凿厚度大于10cm），承包价钱为8000元，由于甲方资金困难，暂未支付，此费用应由张峰承担。证据五为久辉公司和王俊毫签的维修协议及转账凭证，维修范围是原张峰班组2#仓库一层8-14轴交C轴柱子涨模、扭曲等，承包价钱为12700元，其中已支付10800元，未支付1900元，此费用应由张峰承担。证据六、关于电费的问题提供的证据，证明电费11712元应由张峰承担。2019年张峰电费明细和照片可证明以上的电费按合同约定且张峰班组实际使用，电费应该由张峰支付。证据七、2#仓库材料申请单三份证明代扣材料由张峰签字申请公司代买，该辅材款应由张峰承担，其中辅材总金额为26495.6元，辅材包括拉丝杆、螺丝帽、山型卡、步步紧等应由张峰购买，其中2019年10月3日2#仓库材料申请单有张峰签字总金额13817元，2019年10月9日材料领取单均有张峰签字，其中1.4米拉丝杆3000根，单价4.272元，合计12816元，螺帽7袋，每袋143元，合计13817元。2019年7月4日的材料申请单张峰认可，总金额为12678.6元。证据八、张峰班组带班张广立在项目仓库领取辅材材料双面胶、钢丝网、山型卡、燕尾卡等价值5000元，应由张峰承担。证据九、关于代工9100元的情况说明、转账凭证、派工单证明为赶工期，项目部给2#仓库木工班组张峰请帮工5名应支出费用9100元，实际支出7800元，此费用应由张峰承担。针对河南久辉公司提交的证据，张峰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无法认可，是河南久辉公司与其他人签订的合同，与张峰无关。并且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22日双方已经对账，双方的工程量确认单作为张峰应得工程款计算依据。证据六之前的电费已经扣过，并且他提供的电费是他单方提供的。对证据七、八、九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约定的是大包价，包死价，就应严格按照合同条款约定支付，并且久辉公司所称的请工人帮忙及买的其他零件，有的本身就应该久辉公司负担，有的是久辉公司自己单方出具的，没有张峰的签字。针对久辉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峰负责的工程施工内容为相关工程“模板的放样与制作、支设、拆除及清理，支撑模板架体的搭设、拆除及清理等”，即张峰并不负责工程实体物理结构的施工。同时，河南久辉公司虽然主张张峰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但在双方进行工程量及相应价款确认时均未提及。综合本案审理情况，河南久辉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因张峰在进行案涉工程模板的放样与制作、支设、支撑模板架体的搭设时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了案涉工程出现了相应的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未支持河南久辉公司的扣除相关维修费的主张并无不当。张峰对于河南久辉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河南久辉公司提交的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于河南久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峰主张因案涉确认单是在张峰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出具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确认单不应作为本案确定案涉工程价款的依据，但张峰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欺诈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依据该确认单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并无不当。河南久辉公司虽主张张峰应当承担案涉工程的维修费用，但结合张峰负责的工程施工内容并非工程实体物理结构的施工，而仅为“模板的放样与制作、支设、拆除及清理，支撑模板架体的搭设、拆除及清理等”。同时，在双方进行工程量及相应价款确认时均未提及张峰施工存在质量的问题。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因张峰在进行案涉工程模板的放样与制作、支设、支撑模板架体的搭设时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了案涉工程出现了相应的质量问题。河南久辉公司对于其主张的上诉理由提交了证据，但该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以证明河南久辉公司主张的事实。综合以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工程款及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张峰、河南久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0元，由张峰负担7106元，由河南久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智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张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