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城县七星豹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至信三路木兰机电院内。法定代表人：徐世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升，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豫，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审期间为徐州兴辰家人电动车厂）：王亚青，男，1967年9月13日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彬，女，1989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原审被告：徐恩福，男，1978年3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原审被告：李文静，女，1987年11月8日生，汉族，住丰县。上诉人虞城县七星豹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虞城七星豹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亚青，原审被告邹彬、徐恩福、李文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8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城七星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兴辰电动车厂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虞城七星豹公司不欠兴辰电动车厂货款，一审法院将丰县七星豹厂家的账款认定为虞城七星豹公司的账款错误。本案中事实是：兴辰电动车厂所主张的货款是与丰县七星豹厂家的合同纠纷，与虞城七星豹公司无关，且在对账单上已经写明是与丰县七星豹对账，在对账单上签名的李文静系丰县七星豹厂家工作人员，并有丰县七星豹厂家负责人出具的证明。二、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兴辰电动车厂主张货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则承担不利后果。虞城七星豹公司对不欠货款的主张，不负有举证责任。另外李文静不是虞城七星豹公司员工，亦不负有举证责任，且在一审中丰县七星豹厂家已经证明李文静系其雇员。王亚青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一审中，兴辰电动车厂提供的对账单与银行转账流水（法人邹彬）可以对应，在时间上和数额上均一致，能够证明合同相对方是虞城七星豹公司，录音、微信截图等也能佐证该事实。虞城七星豹公司陈述合同相对方是丰县七星豹公司，但至今未提供该公司信息，或者合伙协议。2.虞城七星豹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货款已结清以及李文静不是其公司会计的的事实。兴辰电动车厂一审诉讼请求：1.七星豹公司、李文静给付货款122400.5元及利息暂计6900元（以12240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1.5倍，自2018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合计为129300.5元。2.邹彬、徐恩福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兴辰电动车厂和虞城七星豹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虞城七星豹公司向兴辰电动车厂购买电动车配件。双方系口头合同。2018年12月6日，经对账结算，虞城七星豹公司欠货款132400.5元，由李文静签字确认。2018年12月14日，通过邹彬个人账户向兴辰电动车厂支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兴辰电动车厂与虞城七星豹公司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实际履行。虞城七星豹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经结算，欠兴辰电动车厂货款132400.5元，2018年12月14日，通过邹彬个人账户向兴辰电动车厂支付10000元，尚欠货款122400.5元应当支付。关于利息（逾期付款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法院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之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兴辰电动车厂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以122400.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兴辰电动车厂主张邹彬、徐恩福与虞城七星豹公司之间个人财产、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权利人利益，应当对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李文静和虞城七星豹公司系合伙关系，无充分证据证明。另外，虞城七星豹公司辩解其与兴辰电动车厂的货款已结清以及李文静不是其公司会计，因无充分证据证明，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虞城七星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兴辰电动车厂货款122400.5元及利息（应以122400.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兴辰电动车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86元，由虞城七星豹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虞城七星豹公司提交兴辰电动车厂注销时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一份，证明兴辰电动车厂已经注销，并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兴辰电动车厂已经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王亚青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兴辰电动车厂注销以后，权利义务继受人为王亚青，清算完毕并不能代表结算完毕，这是两个概念。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11月5日，王亚青申请注销徐州兴辰家人电动车厂。二审中，王亚青申请变更诉讼主体，并承诺涉徐州兴辰家人电动车厂债权债务均由其个人承担。经查询，该企业现已注销。本院认为，虞城七星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对账单下方虽注明“丰县七星豹已对账李文静2018年12.6日”，但结合户名为王臣卿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在对账前，也即2018年12月6日前，邹彬分别于2018年9月22日、9月23日、10月3日、10月8日、10月31日、11月5日、11月16日、11月30日向王臣卿汇款，数额及时间均与案涉对账单一致；2018年10月25日汇款20000元，11月24日汇款10000元，对账单上则载明“10月26日20000已付”，“11月25日10000元已付”；2018年12月14日，邹彬另向王臣卿账户汇款10000元。二审中，虞城七星豹公司陈述邹彬系其公司的股东、监事，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凌官章，此前为邹彬；一审中，虞城七星豹公司陈述邹彬任法定代表人的结束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因此，综合上述对账单、账户往来明细及虞城七星豹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邹彬支付的系案涉对账单载明款项，也即由李文静签字确认的“丰县七星豹已对账”对账单实际系虞城七星豹公司与兴辰电动车厂的对账单，故兴辰电动车厂向虞城七星豹公司主张尚欠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另，因二审期间，徐州兴辰家人电动车厂已被其投资人王亚青申请注销登记，且王亚青承诺由其继受该企业权利义务并申请变更本案诉讼主体。同时，无论本案债权人为注销前的兴辰电动车厂还是注销后继受其权利义务的王亚青，对于债务人虞城七星豹公司而言，其均有义务依法清偿债务，因此，虞城七星豹公司应继续向王亚青支付案涉款项。综上，虞城七星豹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8499号民事判决；二、虞城县七星豹电动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亚青货款122400.5元及利息（应以122400.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亚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元，均由虞城县七星豹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魏天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