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芹，女，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军，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沧县。（系刘芹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殿军，男，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殿山，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满族，住承德市双滦区。 郭殿军、郭殿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泉，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忠，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友，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府路32号院3号楼6层608室。 负责人：陶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勇，河北天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芹因与被上诉人孙玉忠、郭殿军、郭殿山、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珠峰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杨怀军、被上诉人郭殿军、郭殿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泉、被上诉人孙玉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友、被上诉人珠峰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刘芹、被上诉人郭殿军、郭殿山、孙玉忠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芹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上诉人损失金额15万元；上诉费及原审诉讼、保全费等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和项目不合理且不合法。上诉人原审主张的住院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以及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饭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赔偿项目和金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客观、合法，而原审法院的法官却罔顾事实，主观臆断，少支持了上诉人各项损失金额约15万元；上诉人的眼睛伤情原审法院不予委托进行伤残评定是错误的。后期治疗费用，原审法院没有给予上诉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权利，也是不正确的。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依法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令所求。 孙玉忠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应在交强上保留必要的份额，上诉人请求增加损失于法无据。上诉人主张的费用没有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郭殿军、郭殿山答辩称，一、答辩人坚持认为不构成肇事逃逸，不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未采纳答辩人的意见，答辩人本想上诉，但考虑再三未上诉。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因未履行免责告知义务及一审当庭未出示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即不仅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还应在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和项目于法有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计算赔偿金额和项目准确，一项不缺，并不存在有误及漏项。上诉人的眼睛，一审法院已委托相关专业部门予以鉴定，且相关部门出具说明，无法确定上诉人眼睛受损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无法鉴定伤残等级。并不存在不予委托鉴定一说。关于后期治疗费用，尚未发生，一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后期治疗费用是否必然发生，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是非常复杂的事情，一审法院在本次判决中不予确认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郭殿山不承担责任，于法有据，应维持原判。 珠峰财险公司答辩称，刘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一审时主张的数额极高，且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希望维持原判。 刘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郭殿军、郭殿山、孙玉忠赔偿原告损失812210元，其中不包括原告眼部受伤日后评残的伤残赔偿金等；2.判令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3.诉讼费及诉前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9日，承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130803120190000042号，该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经过：2019年8月22日13时51分许，孙玉忠驾驶冀H3902F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刘芹、刘芳）由南向北行驶至承德市双滦区承围支线大庙联合治超站南侧200米处驶入对向车道时，与由北向南郭殿军驾驶的冀H32221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孙玉忠、乘车人刘芹、刘芳受伤及上述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郭殿军弃车逃离事故现场。认定结论为：郭殿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玉忠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芹、刘芳无责任。后郭殿军提出复核申请，承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结论为：维持承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的第1308031201900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被不起诉人郭殿军不起诉。原告提出申诉，承德市人民检察院维持不起诉决定。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承德市中心医院急诊，于2019年8月24日住院（神经外科），于2019年9月17日11:00出院，实际住院24天，出院诊断：主要诊断为脑内血肿（额，左），其他诊断为：脑挫裂伤（额，双）、脑膜外血肿（额，左）、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前，左）、左额骨凹陷性骨折、左额部软组织损伤、双眼钝击伤、左眶上、外、下内壁骨折、右眶内壁骨折、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颧骨额突和上颌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11:40入院（神经外科），于2019年9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11天，出院诊断：主要诊断为颅脑损伤恢复期，其他诊断为：颅脑挫伤开颅术后、右侧第4、5、6、7、8、9、10肋骨骨折、左侧第5、6、7、8、9骨骨折。两次住院均有医嘱“留陪护一人”。两次出院医嘱均包括：注意休息、注意看护、加强营养、口服药物、定期复查等。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后期治疗费用及误工期限等进行司法鉴定。后刘芹提出补充鉴定申请，请求对刘芹的眼睛视力的伤害伤残等级进行补充司法鉴定。2020年8月25日，经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得出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刘芹精神智能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二）建议其误工期为180-24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护理人数为1人。该鉴定所对于原告补充鉴定事项向我院复函：“经讨论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刘芹缺少受伤时及后期连续的眼部专科检查（如矫正视力、眼底情况等），且现距事发时间较长，难以判断其目前视力下降与本次外伤的关联性，故无法对其视力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庭审后该鉴定所向我院复函：“根据病历材料、影像片及体格检查，对其非精神智能伤残等级补充如下：被鉴定人刘芹双侧累计12根肋骨骨折符合九级伤残；开颅术后符合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后期治疗方案、用药、疗程等情况均不明，故无法明确被鉴定人后期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及人数，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郭殿军驾驶的冀H32221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郭殿山，该车辆在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117835.50元，其中承德市双滦区医院的急诊挂号票据与三张门诊收费票据患者姓名均为“刘琴”，考虑原告伤情较重，承德市医院病历记录“主因车祸伤后意识不清2天入院”，原告在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共计3896.60元存在合理性；其中承德市中心医院三张票据（2019年9月4日靳泽宇门诊234元、2019年12月6日病历取证费77.40元及2019年9月6日病历取证费12元）非原告医疗支出应予剔除。原告在上述两个医院有效票据合计金额为107733.4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3500元，原告住院共计35天，原告主张每天100元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支持1750元（35×50元／天=1750元）。3.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0元（360天，每天50元），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1800元（营养期90天，按每天20元计算）。4.原告主张误工费28201元（按照河北省2020年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原告59周岁，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确有劳动收入，故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护理费4万元，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9000元（护理期90天，护理人数为1人，按每天100元计算）。6.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92238元（按照河北省2020年农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金额15373元×20年×30%），一审法院采信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支持伤残赔偿金73790.40元（按照河北省2020年农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金额15373元×20年×24%）。7.原告主张鉴定费7664元，一审法院支持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载明的数额5450元。8.原告主张交通费17685元（包括原告的交通费用以及护理人员的交通费用等），一审法院仅支持原告就医、鉴定必要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9.原告主张住宿费和饭费15217元，原告所举住宿费等票据的开票日期均在原告出院之后，故该主张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1.原告主张长期护理费42115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原告主张住院期间购买用品花费720元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3.原告主张处理此事故原告向交警队、检察院、法院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误工费10000元，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上述损失合计220523.87元。扣除鉴定费5450元后余215073.87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13790.40元（残疾赔偿金7379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10000元=113790.40元）。原告其余损失由郭殿军赔偿70898.43元[（215073.87-113790.40元）×70%=70898.43]、被告孙玉忠赔偿30385.04元[（215073.87-113790.40元）×30%=30385.04]。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玉忠驾驶冀H3902F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刘芹、刘芳）与郭殿军驾驶的冀H32221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致残，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论，被告郭殿军作为该车辆使用人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孙玉忠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郭殿军使用的车辆在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被告郭殿军、孙玉忠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郭殿山承担赔偿责任及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均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认为无法对原告的视力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故原告眼部受伤是否致残原告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合计113790.40元；二、被告郭殿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芹其余损失70898.43元；三、被告孙玉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芹其余损失30385.04元；四、驳回原告刘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1.06元，减半收取计2180.53元，诉前保全费1270元，鉴定费5450元，合计8900.53元，由原告刘芹负担500.53元、被告郭殿军负担5880元、被告孙玉忠负担252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门诊病例、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保险缴费证明、纳税记录、工资表；拟证明刘芹眼睛所受损伤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也一直在复查，同时杨怀磊是实际照顾刘芹的人，主张按杨怀磊的实际工资损失情况支持刘芹的护理费。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孙玉忠也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为了保障同一事故中的伤者均能公平获得赔偿，本院将珠峰财险公司在一审判决中剩余的交强险限额6209.60元预留给伤者孙玉忠。上诉人在沧县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费用100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鉴定费发票，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所确定的刘芹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是否准确；二、眼睛部分的损失应否支持；三、后期治疗费应否支持。 关于医疗费用的确定，经核实一审卷中现有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一审法院确定的医疗费数额准确，并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少计算10102.00元的情况。依据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并结合刘芹的实际伤情，一审法院确定刘芹的营养期及护理期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营养期为一年，每天50.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鉴定意见书中建议护理人数为一人，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区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每天100.00元的护理费，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实际照顾人员杨怀磊的工资损失情况计算护理费，但上诉人并未提供杨怀磊近一年来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及完税证明，因此无法确定杨怀磊的实际工资收入情况，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芹的伤情为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的计算方式为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附加指数之和不超过10%，总赔偿系数不超过100%。刘芹的最高伤残等级为九级，赔偿系数为20%，另还有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即应再加3%，一审法院确定总赔偿系数为24%，更有利于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主张应按30%进行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按照刘芹既已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刘芹眼睛的损伤不低于六级伤残，一审支持的精神抚慰金过低，因眼睛所受损伤尚未评定伤残等级，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刘芹虽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但刘芹属于农民，没有领取足以保障生活的退休金，且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刘芹在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前已丧失劳动能力，本院认为应当支持其受伤期间的误工费用，误工标准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每天77.00元，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误工期为180-240天，本院依据鉴定意见并参照刘芹的实际伤情，确定刘芹的误工期为210天，刘芹的误工费为210天×77元/天＝16170.00元。刘芹因交通事故在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支付鉴定费用1000.00元，该费用是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刘芹在一审期间提供了鉴定费的发票，因此该鉴定费用应由实际侵权人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未支持此鉴定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除误工费及沧县的鉴定费用以外，一审法院对刘芹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其他损失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刘芹的损失为：医疗费107733.47元、伙食补助费1750.00元、营养费1800.00元、护理费9000.00元、伤残赔偿金73790.40元、鉴定费6450.00元、误工费1617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总计237693.87元。扣除鉴定费6450.00元后，余231243.87元。珠峰财险公司在一审判决确定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后，由郭殿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孙玉忠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余交强险剩余限额6209.60元，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位伤者孙玉忠预留。 关于刘芹上诉主张现在其眼睛视力明显下降，接近失明，其眼睛的损伤系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应承担此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经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复函，因被鉴定人刘芹缺少受伤时及后期连续的眼部专科检查（如矫正视力、眼底情况等），且现距事发时间较长，难以判断其目前视力下降与本次外伤的关联性，故无法对其视力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视力下降的具体情况及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通过现有证据情况，一审法院暂未支持此部分损失，并无不当。如上诉人有证据证实确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眼睛伤残可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后续治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刘芹是否需要后续治疗、治疗方案及疗程均不明确，无医疗机构的意见或者建议，亦无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后续治疗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误工费及鉴定费用的认定存在遗漏，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合计113790.40元；四、驳回原告刘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11号民事判决二项、第三项（即：被告郭殿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芹其余损失70898.43元；被告孙玉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芹其余损失30385.04元）； 三、被上诉人郭殿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芹其余损失82217.43元； 四、被上诉人孙玉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芹其余损失35236.0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61.06元，减半收取计2180.53元，诉前保全费1270.00元，鉴定费（北京）5450.00元，合计8900.53元，由上诉人刘芹负担500.53元、被上诉人郭殿军负担5880.00元、被上诉人孙玉忠负担25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1.06元，由上的人刘芹负担3601.06元，由被上诉人郭殿军负担532.00元，由被上诉人孙玉忠负担228.00元；鉴定费（沧县）1000.00元，由被上诉人郭殿军负担700.00元，由被上诉人孙玉忠负担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国智 审 判 员 张广全 审 判 员 王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硕文 书 记 员 张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