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敏，女，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2019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爱玲，女，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经理（店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2019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婷婷，女，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群众，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住河北省保定市。2019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被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坤，女，199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出纳，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2019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被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戴珊珊，女，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2019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小娜，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住河北省保定市。2019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爱玲、赵婷婷、李坤、戴珊珊、刘小娜、杨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冀060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21日曹某1（另案处理）与他人成立保定铭威担保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住所地保定市门脸，法定代表人系王玉红。经营范围为运输担保服务、合同履约担保服务、信誉担保服务等业务等。2018年3月7日保定铭威担保有限公司经申请依法注销。2017年1月18日曹某1与王玉红又成立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曹某1，经营范围珠宝首饰零售，工艺品（不含文物）、预包装食品、建材（不含木材）、文具用品、电子产品、服装、鞋帽批发、零售，国内旅游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等。后曹某1等人又设立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门脸，保定铭威担保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继续在此经营。 保定铭威担保有限公司、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均未按其核定的经营范围开展经营活动，而是未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以高额返息为诱饵，以口口相传、发放礼品、旅游参观等方式公开宣传，进而通过与社会不特定人群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 被告人于爱玲等六被告人先后在铭威公司及荣建商贸第一分公司工作，在曹某1等人的带领下，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其中被告人于爱玲于2014年4月进入铭威公司任业务员，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成立后，被曹某1任命为经理（店长），任职期间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领导公司员工开展日常工作。被告人赵婷婷于2015年初进入铭威公司任会计，2017年5月被公司曹某1任命为财务总监，负责汇总集资款，并按照曹某1的指示划拨款项和向投集人返款付息，并直接开展集资业务。被告人李坤于2016年底进入铭威公司担任出纳，负责收集投资款，并直接开展集资业务。被告人戴珊珊于2017年4月进入铭威公司担任会计，负责制作《借款协议》等合同，并直接开展集资业务。被告人刘小娜于2017年2月进入铭威公司担任业务员，直接开展集资业务。被告人杨敏于2016年7月进入铭威公司担任业务员，直接开展集资业务。公司开展业务吸收的资金按工作流程，由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曹某1等人占有、支配、使用。 经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1、曹某1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期间，合同金额为104355000元，扣减约定的首次付息后金额为99892486元。2、被告人于爱玲作为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和保定市铭威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投资人641人，合同笔数1164笔，合同金额共计101875000元，扣减约定的首次付息后金额为97477656元。3、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于爱玲负责签订的合同金额共计53805000元，扣减约定的首次付息后金额为51371665元；被告人戴珊珊负责签订合同金额共计7467000元，扣减约定的首次付息后金额为7181771元；被告人李坤负责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1112000元，扣减约定的首次付息后金额为10723899元；被告人刘小娜负责签订的合同金额为6238000元，扣减约定的首次付息后金额为6058961元；被告人杨敏负责签订的合同金额为3393000元，扣减约定的首次付息后金额为3246766元；被告人赵婷婷负责签订的合同金额为5875000元，扣减约定的首次付息后金额为5665730元。 根据鉴定意见，本案共有560名投资人，投资金额为95444000元，返还本息12984031.62元，投资损失金额为82456828.38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于爱玲、刘小娜、李坤、戴珊珊、杨敏、赵婷婷均系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于爱玲供述 主要内容：于爱玲自2014年4月开始在保定市铭威担保有限公司上班，2017年10月被曹某1提拔为公司负责人管理公司。之后公司改名为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从东凯南大街四八二一区门口底商，搬到对面的铸机厂宿舍底商，一直到2019年3月公司老板曹某1跑路，公司不能给投资客户返还本息，于爱玲是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曹某1对于爱玲进行面试，并介绍公司业务就是介绍客户到公司投资，公司给客户的利息为月息1.6%。曹某1说公司有实体业务，既有工厂也有金店。曹某1带于爱玲看了公司的营业执照，于爱玲的工资是包括底薪和提成，底薪是每月3000元，提成是3‰，后来底薪涨到了5000元，提成一直没有变。曹某1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偶尔在保定呆几天。公司实际经营的业务是介绍老百姓把钱放到公司，公司定期给客户返还利息。知道这属于金融理财业务，只有银行才能经营，需要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不清楚河北荣建商贸公司有没有经过中国人民银行和银监会的批准。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能经营金融类业务。刚上班的时候王卫国是公司经理，到了2016年年底王卫国离职，曹某2就开始负责这家公司和莲池区那家公司，是这两家公司的总经理。当时公司的财务总监叫赵婷婷，赵婷婷从2014年公司成立一直到2018年10月离职，直接听命于曹某1和曹某2。于爱玲是在2017年10月当上公司的责任人，负责管理公司日常并督促员工做业绩，公司业务员有刘小娜、杨敏，公司出纳李坤，公司会计戴珊。公司的宣传方式有多种，有发放小礼品、旅游，当时是曹某2租了一辆大巴车，带着40多个客户去了甘肃，曹某1已在甘肃等着了。曹某1和曹某2说甘肃那边有曹某1开的饭店，还让大家进行参观，回来后大家更信任公司了，去了的跟没去的一说情况，很多没去的也开始往公司投钱。后来又去贵阳旅游，也是曹某1安排的，去的人回来说确实有金店，确实在做项目，很多人又向公司投资。第三次是去了安阳，去了两批，曹某1说是开了一家再生资源厂，让大家去参观。另外在每年八月十五和过年的时候，公司都会给客户发米面油。还有公司组织客户进行聚餐，当时也是曹某1跟于爱玲说了后组织的，鼓励大家继续投资。还有就是公司的口头宣传，说是公司集资是为了自己用，不是往外贷款，公司曹某1名下开着一家钢厂和10多家金店，所以需要大量资金周转。投资方式有三种，一是现金投资，二是银行转账，三是刷ｐｏｓ机。公司每天下班之前，公司的财务人员戴珊、李坤都会向财务总监赵婷婷报账，并把收到的现金交给赵婷婷。公司对于客户投资的身份没有限制，正常人谁都可以投资，金额最低为10000元，最高没有限制。 2、被告人刘小娜供述 主要内容：刘小娜自2017年2、3月份开始在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上班，至2019年3月公司不能给客户返还本息，曹某1联系不上了，也就不去公司上班了。2017年1月通过于爱玲在保定市铭威担保有限公司投资3万元，后来于爱玲让刘小娜到铭威公司上班，2017年2月公司正式更名为荣建商贸保定第一分公司，公司业务还是投资理财业务。当时说的是工资1800元，当时想工作比较清松，离家又近就答应了。于爱玲介绍公司的相关情况，说是主要业务是通过向社会上老百姓做宣传，到期给客户支付本金和利息，向老百姓吸收存款。于爱玲都是这样做宣传，公司老板叫曹某1，很有实力，做着很多实体项目，有厂子有金店，荣建商贸公司做投资理财业务有3年多了，投资很安全，都能给投资者支付本金和利息，并承诺肯定能返本付息，有实体做抵押。3个月投资的利息是1.6%，6个月和12个月利息是1.8%。于爱玲规定公司的业务每个人都能做，提成是客户投资的6%。公司的投资都去了曹某1那里了，具体他们干什么了不知道。保定两个公司大约向八九百人吸收存款，吸收了大约1亿元存款。第一分公司大约向四五百人吸收存款，具体钱数不清楚。刘小娜在荣建商贸公司投资了83万元，其中在莲池荣建商贸公司投资了60万元，是自己的名子，在第一分公司投资了23万元，其中10万是女儿李梦月名字，13万元是自己的名字，这83万元全部是刘小娜自己操作的。在公司最多时一个月能挣16000元，最少2000元，平均下来一个月5000元左右，共上了23个月的班，获得的收益大约为115000元。 其他供述内容与被告人于爱玲基本一致。 3、被告人李坤供述 主要内容：李坤于2016年中旬进入保定市铭威担保有限公司上班，担任财务人员，2017年初保定市铭威担保有限公司改名为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公司人员没有变，主要业务就是介绍客户向公司进行投资。过了一段时间赵婷婷让李坤负责收钱和返还本息，也就是出纳。2017年5月曹某1任命赵婷婷为财务总监，李坤有事向赵婷婷汇报，一直到2019年3月公司出事离职。 其他供述内容与被告人于爱玲基本一致。 4、被告人戴珊珊供述 主要内容：戴珊珊从2017年4月进入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工作，担任财务人员。在公司的主要工作是出合同、写凭证、记帐、统计报表等工作。到了2019年3月公司资金链断了，老板曹某1也联系不上了，不能返还投资客户本息，投资客户报案了。 其他供述内容与被告人于爱玲基本一致。 5、被告人杨敏供述 主要内容：杨敏自2016年7月进入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工作，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介绍客户向公司进行投资，公司定期给客户返还本金和利息。公司负责人于爱玲负责前台接待，负责接待前来投资的客户。一直到2019年3月公司出事，就不去公司上班了。 其他供述内容与被告人于爱玲基本一致。 6、被告人赵婷婷供述 主要内容：赵婷婷自2015年初进入保定市铭威担保有限公司上班，担任财务会计，到了2017年初保定市铭威担保有限公司改名为河北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公司人员没变。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介绍客户向公司进行投资，公司定期给客户返还本金和利息。2017年初曹某1任命赵婷婷为财务总监，一直到2018年6月从公司离职。后来听说公司出事了，不能返还投资客户本息，曹某1也联系不上了。客户现金投资的交给李坤，戴珊珊负责出合同，银行转账的转给赵婷婷或王玉红的银行卡，也有直接转给曹某1，还有刷ｐｏｓ机的，绑定的银行卡是赵婷婷或王玉红的，到了2017年底，为了区分卡和转账，转账的转到王玉红卡，刷ｐｏｓ机的刷到赵婷婷卡上。不知道转给王玉红和曹某1钱的真实去向。 其他供述内容与被告人于爱玲基本一致。 7、证人吕某证言 主要内容：2019年1月吕某借给曹某1200万元，月息3%，并以乐凯大街1152、1158号商业门脸作了抵押合同，吕某付清200万，收到首月利息一笔月息6万元后，曹某1不能还款。吕某与曹某1协商，吕某又向开发商交了余款共计258万元，二人配合将抵押门脸更名到吕某名下。 8、证人李某证言 主要内容：李某系河北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曹某1从保定铸机社区的乐凯大街1152、1158两处门脸，共交了298万元。后一个叫吕某的说曹某1借了200万元，并愿意交剩余的258万元，经协商由曹某1及其妻子王玉红确认，吕某交清剩余的258万元，将上述房产更名到吕某名下。 9、证人曹某1证言 主要内容：曹某1于2019年7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刑事拘留，之后被逮捕。于爱玲是2014年4、5月份到公司上班，2017年10月左右任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经理。曹某2是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主管莲池区这个店，于爱玲负责竞秀区这个店。 10、证人曹某2证言 主要内容:曹某2没有在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任职，第一分公司经理是于爱玲。 11、保定中鑫会计鉴定鉴定中心鉴定意见 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中鑫会鉴字（2019）第74号、中鑫会鉴字（2019）第74-1号、中鑫会鉴字（2020）第160号鉴定意见。 12、集资群众王金生等人询问笔录及借款协议、交易记录等1-34卷材料 13、赵婷婷及曹某1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 14、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铭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会计李元园银行流水 15、安阳市龙安区铭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过磅单 16、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 17、银行开户资料 18、安阳市铭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工商档案 19、安阳光灿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工商档案 20、佳景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档案 21、曹某1银行流水 22、安阳市铭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银行流水 23、中国银监会保定监管分局证明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及保定第一分公司无金融许可证 24、中国银监会保定监管分局证明保定市铭威担保有限公司无金融许可证 25、河北荣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第一分公司工商档案 26、保定市铭威担保有限公司工商档案 27、报警受案手续 28、立案手续 29、被告人于爱玲拘留及逮捕手续 30、曹某1拘留逮捕手续 31、鉴定手续 32、案件移送起诉告知书 33、抓获经过及侦办经过 34、曹某1与吕某房屋抵押手续及转账记录 35、曹某1商业门脸预定协议及付款记录 36、证人杜某借款协议、交易记录 37、被告人刘小娜、杨敏、戴珊珊拘留、逮捕手续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移送起诉告知书 38、被告人刘小娜、杨敏、戴珊珊、李坤、赵婷婷个人信息 39、抓获经过及侦办经过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证据如下： 被告人戴珊珊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4名集资群众向被告人戴珊珊出具的谅解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爱玲、赵婷婷、李坤、戴珊珊、刘小娜、杨敏在曹某1的授意、组织、安排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额返息为诱饵，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爱玲系第一分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日常工作运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赵婷婷、李坤、戴珊珊、刘小娜、杨敏根据其分工从事具体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坤虽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自己直接吸收存款的客户提出异议，但并未否定其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础事实，应当确认其如实供述的法律情形。六被告人系主动投案，亦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综合全案情节，结合各被告人在公司的职务、职权，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个人实际吸收存款的数额、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于爱玲、赵婷婷、李坤、戴珊珊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小娜、杨敏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六被告人对于非法吸收的资金既未实际占有，亦没有支配、使用的权利，均在实际控制人曹某1的安排下开展劳务性的工作，故返还集资群众的责任应由集资款项实际占有、支配的人员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涉案人员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但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上述六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爱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婷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戴珊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刘小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杨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杨敏上诉提出自己在此工作的全部收入及家人积蓄共计10万元也投入了，应该扣除，减轻刑罚；判罚金过高。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于爱玲、赵婷婷、李坤、戴珊珊、刘小娜、杨敏在曹他人的授意、组织、安排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额返息为诱饵，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于爱玲系第一分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日常工作运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赵婷婷、李坤、戴珊珊、刘小娜、杨敏根据其分工从事具体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六原被告人系主动投案，亦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关于上诉人杨敏提出上诉理由，经查，经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杨敏负责签订的合同金额达3393000元，扣减约定的首次付息后金额达3246766元，杨敏对此鉴定并无异议；且根据法律规定，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诉称应予扣除犯罪数额，减轻处罚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敏上诉称罚金过高的观点，经查，原判依据刑法规定的罚金数额标准予以判罚，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观点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上诉人杨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