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0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香，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中专文化，职业个体，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童德安，湖北霞环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德香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鄂1022刑初2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德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被告人陈德香在公安县惠安加油站旁个体经营公安县华宇农机销售店。2016年湖北省农业厅依据《农业部、财政部、商务部关于印发2012年农机报废更新补贴试点工作实施指导意见通知》农办财（2012）133号文件精神，于2015年下发鄂农计发（2015）17号《关于印发湖北省农机报废更新补贴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及2016年鄂农计发（2016）6号《关于农机报废更新补贴工作的几点说明》，公安县农机购置补贴工作领导小组于2016年7月15日下发《关于印发公安县2016年农机报废更新补贴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德香利用国家推进农业机械更新和升级换代，对符合更新换代的购机个人或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报废旧农机后发放农机报废更新补贴的政策，通过伪造虚假转让协议将报废农机转让给未实际报废农机的购机人，而后以购机人的名义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骗取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8月5日，公安县村民文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陈德香明知文某不符合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的情况下，为促进销售，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文某一台收割机，承诺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由陈德香申报，文某向陈德香提供“一卡通”。随后被告人陈德香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人机合影照片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文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2、2015年，公安县村民祝某1在被告人陈德香处购买了一台收割机。2016年陈德香找祝某1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祝某1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3、2016年4月，公安县村民胡某1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陈德香明知胡某1不符合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的情况下，为促进销售，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胡某1一台收割机，承诺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由陈德香申报，胡某1向陈德香提供“一卡通”。随后被告人陈德香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购机发票（旧机）、人机合影照片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胡某1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4、2016年6月8日，公安县村民王某1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陈德香明知王某1不符合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的情况下，为促进销售，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王某1一台收割机，承诺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由陈德香申报，王某1向陈德香提供“一卡通”。随后被告人陈德香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16000元通过王某1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5、2016年10月，公安县村民李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陈德香明知李某不符合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的情况下，为促进销售，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李某一台收割机，承诺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由陈德香申报，李某向陈德香提供“一卡通”。随后被告人陈德香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购机发票（旧机）、人机合影照片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李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6、2012年和2015年，公安县村民管某1两次在被告人陈德香处以旧换新方式购买了二台收割机。2016年陈德香找管某1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管某1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7、2015年，公安县村民袁某在被告人陈德香处以旧换新方式购买了一台收割机。2016年陈德香找袁某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袁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8、2016年4月28日，公安县村民魏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陈德香收购了魏某一台“福田雷沃”旧收割机。陈德香找魏某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魏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9、2016年7月27日，公安县村民蒲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并交给陈德香二台星光牌旧收割机报废更新补贴，并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蒲某一台收割机，陈德香找蒲某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21000元通过蒲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0、2016年，公安县村民段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了一台收割机，陈德香说如果有旧收割机的话可以抵5000元价款，段某便找麻豪口镇鹅港村陈义忠以25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旧收割机交给了陈德香，并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段某一台收割机，陈德香找段某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段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1、2016年上半年，公安县村民刘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并交给陈德香一台福田牌旧收割机报废更新补贴，并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刘某一台收割机，陈德香找刘某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刘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2、2016年，公安县村民杨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并交给陈德香一台星光牌旧收割机报废更新补贴，并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杨某一台收割机，陈德香找杨某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杨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3、2016年10月，公安县村民周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并交与陈德香一台旧收割机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周某一台收割机，承诺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由陈德香申报，周某向陈德香提供“一卡通”。随后被告人陈德香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人机合影照片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周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4、2016年4月，公安县村民汤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并交与陈德香一台旧收割机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汤某一台二手收割机，承诺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由陈德香申报，汤某向陈德香提供“一卡通”。随后被告人陈德香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人机合影照片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16000元通过汤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5、2016年8月，被告人陈德香通过公安县农机局购机系统台帐发现公安县居民胡某2代办了二台农户购机手续，陈德香便找到胡某2将伪造的农机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要胡某2签名和找村委会盖章，被告人陈德香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两次申领21000元；16、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德香找公安县村民范某要了“一卡通”，以范某的名义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范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7、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德香找公安县村民罗某要了“一卡通”，以罗某的名义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罗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8、2016年9月被告人陈德香找公安县村民庹某要了“一卡通”，以庹某的名义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庹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9、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德香找公安县村民肖某要了“一卡通”，以肖某的名义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肖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20、2016年10月被告人陈德香找公安县村民韩某要了“一卡通”，以韩某的名义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韩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综上所述，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德香利用国家推进农业机械更新和升级换代，对符合更新换代的购机个人或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报废旧农机后发放农机报废更新补贴的政策，通过伪造虚假转让协议将报废农机转让给未实际报废农机的购机人，而后以购机人胡某1、胡某2、文某、袁某、魏某、管某1、李某、王某1、肖某、蒲某、韩某、周某、汤某、祝某1、段某、刘某、杨某、范某、罗某、庹某等20人的名义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转入自己的个人账户，涉案金额共计15.4万元。其中1至5起有实际购机发生，购机人无旧机，而实际购机时已抵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涉及金额36000元，国家报废更新补贴获利人是购机者；6至14起购机人购机时有旧机给陈德香，符合申报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报过程中资料造假，实际购机时已抵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国家报废更新补贴获利人是购机者，涉及金额72000元；15至20起，被告人陈德香虚构事实，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涉及金额46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胡某1、胡某2、文某、袁某、魏某、管某1、李某、王某1、肖某、蒲某、韩某、周某、汤某、祝某1、段某、刘某、杨某、范某、罗某、庹某的证言；2.被告人陈德香伪造的胡某1、胡某2、文某、袁某、魏某、管某1、李某、王某1、肖某、蒲某、韩某、周某、汤某、祝某1、段某、刘某、杨某、范某、罗某、庹某农机报废更新补贴资料；3.公安县农村农业局向农机报废更新补贴的购机人打款账户记录；4.证人胡某1、胡某2、文某、袁某、魏某、管某1、李某、王某1、肖某、蒲某、韩某、周某、汤某、祝某1、段某、刘某、杨某、范某、罗某、庹某“一卡通”银行流水记录；5.证人魏某、王某1、蒲某、文某签订的购机合同；6.被告人陈德香的身份信息及供述和辩解。一审认为，被告人陈德香利用国家推进农业机械更新和升级换代，对符合更新换代的购机个人或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报废旧农机后发放农机报废更新补贴的政策，通过伪造虚假转让协议将报废农机转让给未实际报废农机的购机人，而后以购机人的名义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骗取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涉及被告人陈德香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1至5起有实际购机发生，购机人无旧机，15至20起，被告人陈德香虚构事实，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涉及金额82000元，应认定为诈骗犯罪数额；6至14起购机人购机时有旧机给陈德香，符合申报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报过程中资料造假，实际购机时已抵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国家报废更新补贴获利人是购机者，涉及金额72000元属于滥用职权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被告人陈德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其量刑幅度内，其建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德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德香违法所得人民币82000元，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德香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自己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的实质要件。自己没有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主观动机和非法目的，只是为了促销农机；国家补贴的受益人是购机者，而陈德香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报废农机都来源真实，故陈德香并未虚假冒领，骗取补贴。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德香犯诈骗罪的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一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德香不构成诈骗罪，不符合诈骗罪实质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国家推行农机报废更新补贴工作是为鼓励引导农机所有者报废更新，优化农机装备结构，保障农机安全生产，申报及领取补贴的对象为报废旧机且购买新机的个人或者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在第15至20起犯罪事实中，陈德香虚构报废旧农机购买新农机的事实，伪造相关凭证，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并将补贴据为己有；在第1起至第5起犯罪事实中，虽有实际购机行为的发生，但购机者本人并无旧机，按规定并不符合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陈德香为将机器销售出去，在实际销售机器时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抵除后伪造相关证明材料骗取国家报废更新补贴。陈德香以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的主观故意，并实际实施诈骗行为，该行为构成诈骗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香利用国家推进农业机械更新和升级换代，对符合更新换代的购机个人或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报废旧农机后发放农机报废更新补贴的政策，通过伪造虚假转让协议将报废农机转让给未实际报废农机的购机人，而后以购机人的名义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骗取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静审判员  曹磊审判员  潘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刘佳书记员冯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