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青松，男，生于1972年8月20日，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捕前住河南省嵩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0月30日被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殴打他人，于2009年11月28日被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达成民事和解，作撤案处理；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6月21日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6月30日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闫战宾、马朝辉（实习），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学武，又名董文生，男，生于1970年5月11日，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嵩县。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8月28日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7月12日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非法采砂，于2019年8月22日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刘伟、刘芳娜，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生于1975年3月1日，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嵩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于2021年2月3日被嵩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生于1969年12月8日，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嵩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于2021年2月12日被嵩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嵩县人民法院审理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青松、董学武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豫0325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青松、董学武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被告人王青松、董学武与张某1、马静民、邓某（又名邓爱国）合伙注册成立“嵩县白云漂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漂流公司），王青松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某（另案处理）系公司聘用的会计。2013年底，邓某从白云漂流公司退股后，王青松、董学武、张某1、马静民四人又合伙成立“嵩县白云水上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乐园公司），张某1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进一步扩大公司经营规模。白云漂流公司、白云乐园公司注册成立前后，被告人王青松等人分别在车村镇明白川村小沙沟组、栗园组及车村镇下庙村北山组选址、建设。为达到低价租用村民土地和建设漂流、水上乐园项目之目的，2012年以来，被告人王青松、董学武、江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王青松、董学武曾多次殴打他人在当地群众中形成的恶名，采用暴力、威胁、滋扰等方法，强占村民土地、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等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王青松等人恶势力团伙成员有以下违法行为事实：1.2011年秋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青松与张某6等人在鲁山县的一家宾馆进行赌博，当晚张某6向王青松借款3000元未还。2013年至2017年期间，为索要欠款，王青松多次威胁、殴打张某6，要求张某6偿还借款本息3万元，后在中间人张某2说和下，张某6先后两次还给王青松11000元。2.2014年4月9日，被告人王青松找到时任明白川村村委主任王某1，在监委主任王某3、副支书宋某2在场的情况下，未经村委正常议事、公示程序，与明白川村委主任王某1签订了《水库承包合同》，将明白川村所有，位于该村小沙沟的老虎古洞水库，以每年1000元的低价承包给白云漂流公司从事漂流经营。合同签订后，白云漂流公司除支付当年1000元承包费外，未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用。2017年，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修建郑西高速尧栾段工程时，需使用老虎古洞水库坝体并占用库容，王青松代表白云漂流公司以该水库由白云漂流公司承包，影响公司漂流生意为由，向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五标项目部索要赔偿款23万元。3.2015年，明白川村党支部组织本村党员在村委举行换届选举筹备会，为达到影响选举之目的，非党员身份的王青松私自进入会场，主持会议的车村镇政府领导多次要求非党员身份的人员离开会场时，王青松仍不离开，后被直接点名驱离会场。4.2019年7月份，被告人王青松明知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五标项目部已将车村镇尧栾高速9号便道铜河隧道洞渣交由明白川村委处理的情况下，擅自与洞渣堆放地的王小黑等五户村民签订洞渣买卖合同，并将部分洞渣拉走变卖，非法获利3000余元。5.2012年8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董学武酒后到嵩县车村镇交警二中队对面马坡烧烤摊上吃饭时，与在马坡烧烤摊吃饭的郭某、张某7发生争执，期间，董学武对郭某、张某7进行殴打，致二人受伤住院。2012年8月28日，董学武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6.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董学武酒后到嵩县白云山景区换乘中心，要求驾车进入该景区，遭到景区工作人员拒绝后，董学武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驾车将景区3号岗闸杆撞坏。2013年7月29日，董学武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1000元。7.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因车村镇明白川村栗园组村民梁某1、温春歌不同意白云水上乐园占用自家土地，被告人董学武酒后到梁某1家中，对梁某1妻子王某8进行辱骂。后董学武又到温金歌家中，误将温金歌家当做温春歌家，将温金歌家厨房门锁损坏。8.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董学武酒后无故对车村镇明白川村小沙沟组村民樊和平进行辱骂，并持竹竿追至樊和平家中，将樊和平家屋门戳坏。后董学武赔偿樊和平经济损失100元，已取得樊和平谅解。9.2012年、2014年，被告人王青松、董学武伙同江某在建设白云漂流、白云水上乐园公司期间，未经当地政府及林业部门许可，擅自指挥工程施工人员分两批将车村镇明白川村天铜路沿线退耕还林工程种植的银杏树毁坏200余棵。经鉴定，被毁坏银杏树价值共计2019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6、郭某、张某7、王某8等人陈述、被告人王青松、董学武的供述，证人张某2、宋某1、王某1、宋某2、梁某1、刘某1等人证言，车村镇政府情况说明、明白川村委证明、洞渣买卖合同、供货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二、强迫交易罪2012年6月份，白云漂流公司拟在嵩县车村镇下庙村北山组建设漂流下码头，需占用北山组2.5亩集体土地及部分村民自留滩地，被告人王青松、董学武当时向北山组群众提出以每亩400元价格租用相关土地。2012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时任北山组组长董某3在其家中召开群众会讨论此事，王青松、董学武、江某等人酒后赶到会场，董学武手持酒瓶对持反对意见的村民姬某2进行威胁，因姬某2离开会场，会议中断。数日后，董某3再次在董某4家中召开群众会，王青松、董学武、江某等人酒后又到会议现场，对在场群众进行言语威胁。在此情况下，部分群众在王青松等人事先打印好的租地合同上签了字。后王青松、董学武、江某等人又分别拿着事先打印好的租地合同，逐户到不愿意签字的群众家中，要求他们签字，出于对王青松、董学武等人的惧怕心理，董某3、董某4、姬某2、董某5、党某等人，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先后在租地协议上签了字。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王青松、董学武供述；2.被害人董某3、董某4、姬某2、董某5、党某、王某9陈述；3.证人董某1、姬某1、董某2、邓某证言等。三、寻衅滋事罪（一）2014年，被告人王青松、董学武伙同江某在建设白云水上乐园期间，未经明白川村委同意，擅自将该村出资安装的三盏路灯挖掉毁坏。经鉴定，被毁坏路灯价值294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王青松、董学武供述；2.证人王某2、刘某1、刘某2、刘某3、江某、闫某、王某3证言；3.鉴定意见等。（二）2015年至2019年，被告人王青松在白云漂流公司和白云水上乐园公司建设、经营期间，多次随意殴打村民、村干部，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1.2015年6、7月份，被告人王青松因听到宋某2在明白川村委会议上商议将其损坏村水坝一事上报车村镇政府，遂打电话将宋某2叫到村委会议室外，对宋某2进行殴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王青松的供述；2.被害人宋某2陈述；3.证人梁某2、张某3、王某4、梁某1证言。2.2015年7月底8月初，被告人王青松酒后到宋某2家中，用啤酒瓶打宋某2没有打到，后将宋某2家中吃饭的石桌掀翻。事后，王青松赔偿宋某2经济损失3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宋某2陈述；2.证人白某、王某4。3.2017年4月9日，因被害人刘某5曾向公安机关指证王青松毁了张某8家的银杏树，同年4月10日下午，王青松在车村镇明白川村赵和平家门前见到刘某5后，对刘某5进行谩骂、殴打。2017年6月30日，嵩县公安局作出嵩公（车）行罚决字（2017）103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殴打他人对王青松行政拘留五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5陈述，证人张某4、王某5、樊和平等人证言及嵩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4.2017年6月16日下午，被告人王青松将张某8家栽在水上乐园办公楼旁边的铁篱寨树拔除，张某8发现后到水上乐园大厅吵骂，王青松听说后，持竹竿到张某8家中对张某8进行殴打。2017年6月21日，嵩县公安局作出嵩公（车）行罚决字（2017）103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殴打他人对王青松行政拘留十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8陈述，证人李某1、刘某4、刘某2等人证言及嵩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5.2019年5月27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王青松与其父亲王小军一起到下庙村薛某家中，双方发生争执后（是否举报王小军偷东西），王青松对薛某进行殴打，致薛某胳膊受擦伤，衣服损坏，薛某报警后此事调解结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薛某陈述，证人王闺女等人证言及王青松供述等。6.2019年8月5日下午17时许，因石料权属问题，王某10驾驶车辆在车村镇下庙村路段拦停了王青松的拉石料车，王青松赶到现场后，强行拖拽王某10下车，并对王某10进行殴打。王某10报警后，双方调解处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0陈述，证人王某6、赵某证言及嵩县公安局车村派出所调解笔录等。（三）2015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董学武、王某某、郭某某酒后在嵩县车村镇下庙村无故拦截李某3所驾车辆，并对李某3、李某3妻子王某11和前来拉架的王某7进行殴打，致李某3、王某11受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董学武、郭某某、王某某供述；2.被害人李某3、王某11陈述；3.证人周某、李某2、许某、陈某、张某5、王某7证言；4.谅解书。四、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5年至2016年，白云水上乐园公司在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王青松、董学武组织工队在租用的车村镇明白川村小沙沟组、栗园组、下庙村北山组土地及车村镇明白川村集体土地上，建设冲浪池、洗澡池、楼房、地面硬化等基础设施，致使上述土地失去耕种条件。经土地部门勘测，白云水上乐园公司共非法占用土地27.55亩，其中基本农田15.18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王青松、董学武供述；2.证人张某1证言、邓爱国证言；3.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及嵩县国土资源局嵩国土资执罚（201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判另查明，被告人王青松因殴打他人，2017年6月21日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6月30日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已羁押15日。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嵩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青松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董学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上诉人王青松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王青松、董学武为恶势力犯罪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王青松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有农用地罪均不能成立。上诉人董学武上诉称，其不属于恶势力；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董学武和王青松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依法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一审判决认定董学武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董学武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属量刑过重；董学武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青松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董学武及其辩护人均认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2012年以来，王青松、董学武、江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故上诉人王青松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董学武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青松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董学武及其辩护人均认为王青松、董学武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占有农用地罪、王青松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王青松、董学武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签订租地合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王青松、董学武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青松、董学武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综上，上诉人王青松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董学武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青松、上诉人董学武及其辩护人均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上诉人进行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王青松、上诉人董学武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学武的辩护人认为，董学武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董学武虽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董学武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青松、董学武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签订租地合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王青松、董学武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青松、董学武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伙同董学武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小生审判员  郑豫鲁审判员  谭跃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李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