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民初10655号原告：张家港市凤凰镇天之润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张家港市凤凰镇安庆村**。经营者：魏旺，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东，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波，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戚新亮，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茅丽佳，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少平，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魏加法，男，195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原告张家港市凤凰镇天之润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天之润经营部）与被告戚新亮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追加魏加法为第三人并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天之润经营部经营者魏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东、周晓波、被告戚新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茅丽佳、毛少平、第三人魏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之润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仲裁委员会认定魏加法为原告实际控制人，但原告为个体工商户，不适用实际控制人一说；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人身、经济上的隶属性；被告由魏加法个人雇佣，其与魏加法形成劳务关系。被告戚新亮辩称，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第三人魏加法述称，被告是我的雇员，其受伤后医疗费由我支付，被告也曾与我商谈过赔偿事宜。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天之润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销售；货运经营（按许可证所列范围经营）。2019年12月13日，戚新亮驾驶苏Ｅ×××**重型货车（机动车行驶证所载车主为天之润经营部，注册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在昆山市开发区发生交通事故。戚新亮向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确认其与天之润经营部2018年12月至2020年4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8月5日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双方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天之润经营部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天之润经营部、戚新亮及魏加法均确认戚新亮2017年9月开始受雇于魏加法，驾驶魏加法的车辆，工作由魏加法安排，工资由魏加法发放，直至2019年12月13日戚新亮受伤；其后未再驾驶魏加法或者魏旺提供的车辆。戚新亮医疗费由魏加法支付。本案主要争议在于魏加法与天之润经营部的之间的法律关系。戚新亮主张魏加法为天之润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控制者，戚新亮为魏加法提供劳务，故与天之润经营部形成劳动关系。天之润经营部及魏加法主张案涉车辆属于魏加法，魏加法挂靠天之润经营部进行货物运输；同时魏旺与魏加法确认二人之间无任何私人关系。仲裁委员会庭审中，天之润经营部陈述其并未与魏加法签订过挂靠协议。本院庭审中魏加法称其与天之润经营部签订过挂靠协议，但现在找不到了。天之润经营部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3月7日魏加法向天之润经营部转账62万元、3月10日向天之润经营部转账65万元、3月19日天之润经营部向周鸯转账35万元、3月26日周鸯向天之润经营部转账14000元、4月10日天之润经营部向李白转账24780元、4月15日魏加法向天之润经营部转账50万元、当日天之润经营部向钱莉珠转账399000元、4月23日任金龙向天之润经营部转账10万元、5月28日天之润经营部向任金龙转账94475元、8月5日天之润经营部向钱莉珠转账33万元、8月8日天之润经营部向任金龙转账45万元、8月11日天之润经营部向钱莉珠转账98250元、10月6日魏加法向天之润经营部转账10万元、10月23日魏加法向天之润经营部转账10万元、11月6日魏加法向天之润经营部转账30万元、11月27日天之润经营部向杨凯转账52212.38元、12月5日魏加法向天之润经营部转账20万元、12月17日魏加法向天之润经营部转账2万元、12月23日魏加法向天之润经营部转账10万元、2020年1月17日魏加法向天之润经营部转账10万元、2月24日天之润经营部向魏加法转账25万元、3月25日天之润经营部向鱼永明转账26924.8元、4月20日魏加法向天之润经营部转账10万元、4月21日天之润经营部向魏加法转账515000元、4月21日天之润经营部向鱼永明转账22396元、5月16日天之润经营部向魏加法转账15万元、6月13日天之润经营部向魏加法转账50万元；另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天之润经营部向任金龙、杨凯转账数千元至2万元的款项近四十笔。2019年11月18日天之润经营部向魏旺转账1500元、11月23日向魏旺转账129597.4元、12月17日向魏旺转账15529.52元、2020年3月9日向魏旺转账209290.09元、3月11日向魏旺转账24753.14元、3月17日向魏旺转账16603元、5月22日向魏旺转账3万元、5月30日向魏旺转账8780元、3962元；2019年11月18日天之润经营部向朱天华转账508元，12月9日向朱天华转账100800元。魏旺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2月14日魏加法向其转账17099元、2月27日转账7万元、3月14日转账13675元；5月7日，侯菊芬向魏旺转账244250元，当日魏旺向魏加法转账244250元，5月20日魏加法向魏旺转账1万元、6月14日转账10万元、6月18日转账15000元、8月17日转账20万元、10月10日转账38600元、2019年1月7日转账13900元、1月10日转账41380.88元（当日魏旺向无锡益多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转账41380.88元）、2月3日魏加法向魏旺转账118822元、4月16日转账42140元、5月13日转账8万元、7月5日转账27170元、5万元、8月1日转账32110元、9月4日转账26735元、10月10日转账30870元、10月12日转账10万元、11月5日转账10万元、11月14日转账53025元、11月19日转账35000元、11月26日转账129777元。第一次庭审后，本院向魏加法进行调查，其陈述魏旺有两三台运输车及三台叉车，有时其来不及，会让魏旺帮忙运输及装卸货物，一般来说一个月魏旺要为其跑一二十趟上海及苏锡常地区，运费为1600元/趟（随后改为2200-2300元/趟），其每个月要支付给魏旺七八万元（包括油费），其曾借给魏旺137万元用于买房子；任金龙买房子时向其借款100万元，其请魏旺借给任金龙，其作为保证人承诺由其归还；天之润经营部向任金龙所付款项均为借款，之所以会有6736（2019年11月9日天之润经营部转账给任金龙）、12465元（2019年11月17日天之润经营部转账给任金龙）这样的数字，是因为民间借贷都会有尾数。第二次庭审中，魏加法确认天之润经营部银行交易明细所涉人员大部分为其客户或雇员，如任金龙、杨凯、周鸯、李白为其雇员，钱莉珠、鱼永明为其客户；对此魏加法的解释是其挂靠天之润经营部、借用天之润经营部抬头经营车辆运输及建材，同时魏旺也经营天之润经营部，故其与魏旺的往来款均经过天之润经营部账户，不过魏旺的生意比较少，其交易款项一到天之润经营部账上之后立刻就转给魏旺；2019年3月7日、3月10日魏加法转账给天之润经营部的127万元，是魏旺为购房向魏加法的借款。仲裁委员会庭审中魏旺陈述天之润经营部与魏加法、任金龙的多笔往来都是借款，戚新亮的医疗费由杨凯代天之润经营部支付，天之润经营部向杨凯出具欠条。本院第一次庭审中，天之润经营部陈述其于2018年11月注册成立，在此之前魏旺个人购买三辆解放牌大卡车,行驶证登记的是魏旺妻子范以翠的名字，魏旺私人用卡车跑运输；魏加法购买了车辆后，有的挂靠在天之润经营部，有的挂靠在其他公司，天之润经营部与魏加法未签订过挂靠协议，天之润经营部及魏旺也不向魏加法收取任何费用；魏加法与魏旺各自雇佣驾驶员，各人雇员的工资由各人发放，互不相干，魏加法有时将一部分运输工作交给魏旺。第二次庭审中，魏旺陈述天之润经营部本身没有雇员，由其个人经营，天之润经营部的账户只有在经营建材时才会用到，前述天之润经营部银行账户中的相对方，其只能确定朱天华为其客户，其余都想不起来；杨凯、任金龙有时会向天之润经营部购买建材，所以会向天之润经营部账户付款；魏加法缴车辆保险费时会将款项汇至天之润经营部账户，用天之润经营部名义缴纳；魏旺雇佣的驾驶员，工资均由其个人微信转账支付，也有部分以现金支付；魏加法2019年3月7日、3月10日合计127万元是借给魏旺买房子的（购房是以魏旺及范以翠的名义），随即魏旺改变陈述，称两笔款项中有一笔是向魏加法借款用于归还购房贷款，另一笔是魏加法向其支付的运费；在法庭询问无魏旺提取两笔款项纪录的原因时，魏旺再次改变陈述，称2019年3月7日的62万元是魏加法向江苏金丰园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车辆挂斗的钱，3月10日65万元是魏加法挂靠在天之润经营部的车辆上车牌缴税的钱；对天之润经营部向魏加法会计周鸯转帐35万元的事实，魏旺解释是魏加法与魏旺均做建材生意，该款是其向魏加法购买建材的钱；在法庭询问魏加法是否是魏旺的供应商时，魏旺回答“记不清了”；对魏旺经营天之润经营部的利润是从何获取的，魏旺的答复同样是“记不清”。天之润经营部主张其为个体工商户，魏加法为自然人，在法律规定及理论上均不存在实际控制人一说；魏加法将车辆挂靠在天之润经营部，其雇佣的戚新亮与天之润经营部不存在劳动关系。戚新亮主张天之润经营部陈述前后矛盾，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魏加法为天之润经营部实际经营者，戚新亮受雇于魏加法，即与天之润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如果魏加法与天之润经营部之间为挂靠关系，鉴于戚新亮由魏加法雇佣、接受魏加法管理，故其与天之润经营部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如果魏加法为天之润经营部实际经营者则不同，在此情形下，魏加法具有双重身份，既是自然人，也可以代表天之润经营部进行民事行为。因此，本案中，首先对魏加法与天之润经营部的关系进行分析：1、挂靠协议。对此，魏旺与魏加法陈述不一，魏加法虽称曾签订挂靠协议，但未能提交。2、挂靠费用。魏加法与魏旺非亲非故，按魏旺所言，天之润经营部接受魏加法挂靠却不收取任何费用，实属罕见。3、对原告的控制、管理。魏加法不仅在货运业务上、也在建材经营时使用天之润经营部的抬头，即其能够实际使用天之润经营部的名义；魏加法多次与天之润经营部发生大额往来，虽然魏旺与魏加法对此作出过前后矛盾、大相径庭，且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的解释，但最终魏加法也确认天之润经营部银行账户的相对方主要是其雇员及客户；反观魏旺，其作为天之润经营部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相对于魏加法而言，鲜有使用天之润经营部银行账户的情形，其能够明确指出的客户仅朱天华一人而已，更有甚者魏旺雇员的工资反倒未由天之润经营部支出。上述三点均说明魏加法挂靠天之润经营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其为天之润经营部实际经营者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据此，本院认定魏加法为天之润经营部实际经营者。其次，对戚新亮与天之润经营部的关系进行分析：戚新亮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天之润经营部，魏加法作为天之润经营部实际经营者，雇佣戚新亮为天之润经营部主营业务提供劳务，对戚新亮进行管理，应认定天之润经营部与戚新亮建立劳动关系。戚新亮在2019年4月之前已在天之润经营部工作，天之润经营部及魏加法未提供证据证明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戚新亮要求确认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28日与天之润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家港市凤凰镇天之润建材经营部与被告戚新亮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张家港市凤凰镇天之润建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张知悦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钱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