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叶凤，女，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伟，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波，北京雪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北京雪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士军，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霞，北京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车叶凤、赵光伟因与被上诉人殷士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0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叶凤、赵光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殷士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方已通过转账还清殷士军货款。双方买卖合同货款总金额110855元，即使加上机器维修费用也仅124755元，而我方还款金额为120495.88元，殷士军要求再还款68600元无依据。另，一审认定证据错误且违法。履行合同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殷士军提供的录音系未经我方同意私自录制，且内容不全，有人为截取可能，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殷士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殷士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车叶凤、赵光伟共同支付殷士军货款68600元及利息损失（以68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士军主张，其于2017年9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陆续向赵光伟、车叶凤承包的黄南苑工地、法海寺工地、三里河工地供应沙子、水泥、渣土等建筑材料；针对2017年的供货，殷士军称赵光伟、车叶凤尚欠货款7260元；针对2018年的供货，殷士军称，供货总金额是111415元，为法海寺工地进行维修产生费用2740元，为三里河工地和黄南苑工地租赁机械产生费用11200元，车叶凤、赵光伟合计应付款项125355元；车叶凤、赵光伟于2018年支付64000元，尚欠款项68600元。殷士军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车叶凤、赵光伟拖欠其货款68600元的事实：1.欠付货款的确认单，系殷士军自行书写。2.货款确认单4份。货款确认单上分别载明了工地名称、送货日期、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下方有吴叶龙的签字。殷士军称，吴叶龙是车叶凤、赵光伟雇佣的现场带班员工，货款确认单是2018年8月8日，殷士军向吴叶龙出具全部送货凭据，由吴叶龙口述，殷士军书写，双方核对确认后吴叶龙签字，对账后吴叶龙收回了殷士军持有的送货凭证。3.2019年12月份、2020年5月份殷士军与车叶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车叶凤有如下语音信息：“我现在正好有好几份保单在退保呢，可能能退点儿钱，不知道退多少呢……然后这个我退了多少给你弄点儿啊。……别着急，我们弄回点儿钱我赶紧给你啊。”4.2020年9月21日殷士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霞同车叶凤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录音中有如下内容：王俊霞：“（殷士军）让我给您打电话，他说您这还欠他68600块钱。”车叶凤：“是，是，是。”王俊霞：“看看能最近给他吗？”车叶凤：“对，那个我回去，我回去给你打电话。”5.2019年9月9日、2019年9月14日，殷士军和赵光伟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录音中有如下内容：殷士军：“还差我多少钱您还记得吗？”赵光伟：“多少钱啊？”殷士军：“还有68600。”赵光伟：“多少钱？”殷士军：“68600。”赵光伟：“噢，没事，这抓紧给你弄了，怎么的八月十五前都给你弄了。”6.2020年9月21日，殷士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霞同吴叶龙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录音中有如下内容：王俊霞：“您是吴叶龙吗？我是殷士军的律师，您欠他的68600元的货款什么时候还啊？”吴叶龙：“那个我就是现场带班的，那个姓赵的老板他是认可的。”王俊霞：“那个您说您是在现场，所以就签字了是吗？”吴叶龙：“是的。”王俊霞：“您那个赵老板叫什么啊？”吴叶龙：“叫赵光伟。”王俊霞：“他和车叶凤是两口子吗？”吴叶龙：“是的。”7.2020年1月7日，殷士军与车叶凤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录音中有如下内容：车叶凤：“这个李海呢他年前肯定回来，他差我点儿钱，他如果要是都给我了。我应该给你一大部分，如果他少给咱咱们少分点，都过个年你看成不？”车叶凤、赵光伟对殷士军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吴叶龙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对记载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车叶凤、赵光伟认可吴叶龙是车叶凤、赵光伟的员工，但主张货款确认单上的单价、金额、数量等是殷士军自行书写，殷士军未与车叶凤、赵光伟核对过账目，其二人在录音中的对话内容是基于车叶凤与赵光伟对殷士军非常信任，殷士军在通话中说欠款事项，车叶凤、赵光伟只是好言相劝，并不认可殷士军主张的金额。赵光伟认可吴叶龙是工地现场带班人员，吴叶龙可以代表赵光伟，但吴叶龙没有确认金额的权限。车叶凤、赵光伟提交车叶凤与殷士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和车叶凤的银行交易记录，以证明车叶凤、赵光伟已向殷士军支付全部款项。微信转账记录和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10月2日至2019年7月16日，车叶凤陆续向殷士军付款共计120595元，其中2017年度的付款金额是56695元，2018年度的付款金额是60000元，2019年度的付款金额是4000元。殷士军认可车叶凤、赵光伟提交的上述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和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款项未付清。一审中，赵光伟称，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殷士军陆续向车叶凤、赵光伟的黄南苑工地、法海寺工地、三里河工地进行送货，但赵光伟已付清全部货款。另，本案起诉状送达给赵光伟的时间为2020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买方主体的确定，二是殷士军关于欠付货款686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赵光伟认可向殷士军采购货物，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车叶凤虽主张其系依据赵光伟的指示向殷士军转账付款，但殷士军与车叶凤的2020年9月21日的录音中，能够体现车叶凤认可殷士军向其供应货物的事实。故法院对殷士军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买方是车叶凤、赵光伟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法院采信殷士军关于欠付货款金额68600元的主张，理由如下：首先，殷士军提交的确认单上有车叶凤、赵光伟的员工吴叶龙的签字，赵光伟亦认可吴叶龙是工地现场带班人员有接收货物的权限。其次，殷士军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中，殷士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霞向车叶凤、赵光伟多次明确表明其二人欠付货款68600元，车叶凤、赵光伟均未表示异议，且殷士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霞与车叶凤于2019年9月21日的通话录音中，王俊霞称：“他（殷士军）说您这还欠他68600块钱”车叶凤答：“是，是，是。”殷士军提交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霞与吴叶龙的通话录音中，王俊霞称：“您是吴叶龙吗？我是殷士军的律师，您欠他的68600元的货款什么时候还啊？”吴叶龙答：“那个我就是现场带班的，那个姓赵的老板他是认可的。”殷士军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结合其提交的确认单可以证明，车叶凤、赵光伟欠付其货款68600元的事实。故殷士军关于车叶凤、赵光伟共同支付其货款686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殷士军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殷士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车叶凤、赵光伟约定了货款支付时间，故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结合本案起诉状送达给赵光伟的时间，法院确认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从本案起诉状送达给赵光伟之日即2020年10月22日起计算，关于利率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车叶凤、赵光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殷士军共同支付货款68600元及利息（利息以68600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殷士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就殷士军主张的欠款事实，结合殷士军提交的确认单、通话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等本案具体情况，可以看出殷士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霞向车叶凤、赵光伟多次明确表明其二人欠付货款68600元，车叶凤、赵光伟均未表示异议。经一、二审审理，车叶凤、赵光伟亦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综合本案审理情况，殷士军主张的欠款事实达到高度可能性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判令车叶凤、赵光伟支付殷士军货款68600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本案实际及相关法律规定。车叶凤、赵光伟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车叶凤、赵光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元，由车叶凤、赵光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