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娟，女，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小勇，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英，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凯，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江平，江西三江合（分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军，江西三江合（分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宗海，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人，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绍峰，江西丰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红，女，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胡小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凯、原审被告易宗海、李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9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小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小勇、陈华英，被上诉人李志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江平，易宗海的委托代理人万绍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志凯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凯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李志凯与易宗海、李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以及以房抵债法律关系，在证据上并不确实充分。（二）即使李志凯与易宗海、李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李志凯对易宗海、李红享受的权利也不足以排除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三）李志凯以虚构的事由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涉嫌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立案侦查，对于银行可能出具虚假证明干扰人民法院审判工作的行为也应予以查实，若存在，应予罚款等处罚。李志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李志凯提交的转账凭证、两份情况说明及借条足以证实自己曾于2016年向易宗海、李红出借40万元、60万元，共计100万元，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李志凯与易宗海、李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8月31日，发生在胡小娟与易宗海、李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之前，胡小娟诉称李志凯与易宗海、李红为逃避债务而恶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李志凯对易宗海、李红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胡小娟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1．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李志凯不仅与易宗海、李红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而且已合法占有了案涉房屋，同时，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向新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过户所需手续、缴纳了房屋契税等费用，且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并核准登记该套房屋过户，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李志凯原因造成。2．李志凯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就已经提供了自己已经合法占用案涉房屋的充足证据，且一审法院也予以了认定。胡小娟在没有任何证据反证的情况下，凭主观臆断认为李志凯对易宗海、李红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事实，李志凯并不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况，胡小娟向一审法院提出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易宗海述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与李志凯之间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且李志凯已实际入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李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志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刻停止对位于新余市房屋（产权证号为：余房权证Ａ2区字第××号）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确认位于新余市房屋（产权证号为：余房权证Ａ2区字第××号）归李志凯所有，李志凯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小娟、易宗海、李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15日，李志凯通过银行向本案证人李某转账支付了40万元，李某收到该款项后随即转给了易宗海。2016年4月18日，李志凯妻子林艳萍替李志凯通过银行向易宗海转账支付了60万元。2018年4月18日，易宗海、李红向李志凯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李志凯现金人民币壹佰肆拾捌万元整。其中本金壹佰万元整，两年利息肆拾捌万元整。按年息24%计息”。因易宗海、李红无力还款，李志凯于2018年8月31日与易宗海、李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易宗海、李红将坐落于江西省新余市（包含房屋装修及家具等）房屋出售给李志凯，房屋作价85万元，付款方式为以易宗海、李红所欠李志凯的部分借款本息抵扣房款。合同签订后，李志凯入住了该套房屋，并缴纳了房屋契税及不动产登记费，后因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而无法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另查明，胡小娟于2018年10月15日向渝水区法院起诉易宗海、李红，同时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冻结易宗海、李红的财产180万元，法院依法查封了案涉房屋。李志凯于2018年12月13日向渝水区法院提出了保全执行异议，渝水区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驳回异议请求的执行裁定，另，胡小娟与易宗海、李红的民间借贷纠纷已审结，胡小娟已依据（2018）赣0502民初6463号民事判决书申请了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若同时具备前述四个条件，案外人对法院作出的查封行为有异议，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并请求人民法院停止执行行为的，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志凯主张对位于新余市房屋（产权证号为：余房权证Ａ2区字第××号）享有所有权，其在查封前已经与易宗海、李红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通过以所欠借款本息抵扣房款的方式支付了全部房屋价款，同时已入住该套房屋，实现了对房屋的合法占有，李志凯未成功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也在于其与易宗海、李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距离房屋被查封的时间较短，李志凯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其本身对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及过失，因此，李志凯符合前述四个条件，有足够理由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故对李志凯主张停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房屋的查封并确认该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胡小娟辩称李志凯与易宗海、李红虚构借贷关系、本案系虚假诉讼的意见，因李志凯在庭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两份情况说明以及借条足以证实李志凯曾于2016年向易宗海、李红出借100万元，而胡小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志凯与易宗海、李红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存在或其三人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且一审法院已向胡小娟释明其有权向公安机关报案，因胡小娟举证不能，故对胡小娟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胡小娟辩称李志凯未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停止对位于新余市的房屋（产权证号为：余房权证Ａ2区字第××号）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套房屋的查封；二、确认位于新余市的房屋（产权证号为：余房权证Ａ2区字第××号）所有权归李志凯所有。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胡小娟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胡小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房产登记信息。拟证明：易宗海将其房产无偿赠与给易桂珍（易宗海的姐姐），说明易宗海、李红有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李志凯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即使易宗海存在该赠与行为，也是其对自身房屋权利的处分，与本案无关。易宗海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也有异议，不能证明是真实赠与，虽写明是赠与，但实际上是为了少交税，且买受人是支付了对价的。第二组证据：赣新中路20栋1单元5楼李红自来水用户费用编明细清单（2018年7月至2020年9月）、仙来中大道117号富乐楼李红天燃气使用明细（2018年8月至2020年4月）、仙来中大道117号富乐楼李红电费使用明细（2018年9月至2020年9月）。拟证明：庭审中李志凯陈述，其只是偶尔在诉争房屋中居住，但实际根据缴费记录，该房屋是长期有人居住的，也就是李红和易宗海长期在案涉房屋中居住。李志凯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中用水情况从2018年9月至2019年11月基本上为0，但是在2018年9月、2019年1月是存在用水情况，恰恰可以证明易宗海、李红已经搬离，案涉房屋是李志凯占有使用，且与庭上陈述偶尔居住，与水费缴纳情况予以印证。电费和天然气费的质证意见与水费一致。易宗海质证称：同李志凯的质证意见一致。虽然有用水情况，但是胡小娟无法证实用水人是谁。第三组证据：与易宗海民间借贷案的一审立案信息表、保全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胡小娟与易宗海民间借贷纠纷立案时间是2018年9月4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是2018年9月25日，实际保全时间是2018年10月15日。李志凯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胡小娟与易宗海、李红的其他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且裁定书上及保全申请书上的时间并不能证明胡小娟已经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其实际的保全时间是在李志凯与易宗海、李红办理房产变更登记之后。易宗海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2018年10月15日是李志凯先过户，法院才去查封的。第四组证据：电脑截屏打印件一份（来源于一审法院执行法官周军华及代理律师李欣权在吉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拍照）。拟证明：易宗海有无偿转移财产和逃避债务的情形。李志凯质证称：证据三性不清楚，与李志凯无关。易宗海质证称：店面是抵债给自己姐姐姐夫的，不存在转移财产。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中，双方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他三组证据，系用于证明易宗海、李红曾有转移资产的行为以及李志凯并非自2018年9月即入住在案涉房屋，因该二个事实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二审不作评判和认定。李志凯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缴纳电费记录、收款收据两份、付款凭证两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拆迁腾空证一份、验收表。拟证明：李志凯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并缴纳了相关的物业费、电费等。案涉房屋在被新余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征收时，是由李志凯签字，也可以证明李志凯实际占有了案涉房屋。胡小娟质证认为：缴纳电费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物业费收据没有载明缴费的主体，另一份收据没有载明是交哪个房子的物业。房屋搬迁腾空证、验收表载明的被征收人与实际不符，拆迁补偿协议中载明的被征收人是李红，而事实上本案的产权证、法律上的权利人还是李红，不排除属伪证。付款凭证发生时间均是在本案诉讼之后，且没有转账支付的账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李志凯的角色充其量是被征收人李红的代理人，且时间存在涂改情况，有理由怀疑是更改了协议。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房屋的所有人现在依然是李红，故该组证据无法达到李志凯证明目的。易宗海质证称：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与李志凯楼下邻居）。拟证明：案涉房屋出售85万元，价格合理，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胡小娟质证称：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看出是和谁在聊天，李某是谁也不清楚，聊天时间不清楚。案涉房屋是200多平方米，但李某买的房屋是多大不清楚。易宗海质证称：没有异议，楼下是同户型，且楼层还更好。第三组证据：证明2份、光盘1份、微信截图3张。拟证明：1.2019年9月起，易宗海、李红已经从案涉房屋出搬离，借住到其姐姐李静位于龙泉湾58栋301室房屋内，并一直缴纳物业费。2．易宗海、李红从案涉房屋搬出后，即由李志凯及其妻子（微信名为云水禅心3143）占有并居住，且案涉房屋的物业费一直是李志凯缴纳。胡小娟质证称：富乐楼管理员林爱民的证明属证人证言，对于证人证言，依法应当出庭作证，经过双方质询，其没有出庭作证，不应当予以采信。关于物业费，开庭时曾谈到是事后补交，并不是2018年间就缴纳的。该证明不能证明李志凯与易宗海、李红已经对该案涉房屋进行了交付。龙泉湾物业服务中心的证明是虚假证明，房屋一直没有装修，怎么住进去？称物业费一直由李红缴纳，但并没有相关有效凭证，从上面的签字看，李红是本案当事人，李静是李志凯的亲姐姐，该证明不应予以采信。微信截图显示的时间2020年8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胡小娟在2018年9月起诉，案涉房屋所谓的买卖交付都应该是2018年9月，而微信聊天显示的是2020年8月，且聊天记录中也未反映出聊天人住在哪。易宗海质证称：对李志凯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三组证据主要用于证明李志凯自2018年9月即入住在案涉房屋，因该事实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二审不作评判和认定。李志凯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易宗海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龙泉湾物业费收据、相关银行流水。拟证明：易宗海在2016年3月15日向李志凯借款40万元，当时由李某遂川县农商银行账户代收。次日易宗海要求李某转到刘生保九江银行吉安支行账户还款续贷。刘生保在2016年4月初将40万元转到易宗海账户。胡小娟质证称：对没有印章的银行流水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的一审、二审中，从未谈及李某所收的40万元转给了刘生保，刘生保再将这40万元转给易宗海。所谈到的事实是李某直接转给了易宗海，或者李某转给了投标中心作为保证金。从这些证据来看，李志凯和易宗海在联合捏造本案的事实，以逃避易宗海、李红对胡小娟的债务。对于龙泉湾物业费的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收据没有注明交款人，也就不能证明该物业费是李红所交。李志凯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收据、银行流水，不能达到易宗海证明目的。经审理，二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9月4日，渝水区法院受理胡小娟诉易宗海、李红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为（2018）赣0502民初6463号。审理中因胡小娟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赣0502执保19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易宗海、李红银行存款180万元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8年10月15日，渝水区法院依法查封了案涉房屋（位于新余市，产权证号为：余房权证Ａ2区字第××号）。该民间借贷纠纷案审结后，胡小娟依据（2018）赣0502民初6463号民事判决书向渝水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13日，李志凯向渝水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案涉房屋属于其，理由是：2016年3月15日，因易宗海与其合伙人李某需要资金周转，向李志凯借款100万元，李志凯于当日转款40万元至李某账户，于2016年4月18日以妻子林艳萍的名义转款60万元至易宗海账户。后易宗海、李红于2018年5月16日向李志凯补写了借条。2018年8月31日，李志凯与易宗海、李红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作价85万元，以该房屋的85万元房款来抵扣易宗海、李红所欠李志凯的部分借款本息。2018年10月15日，李志凯在新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其转移手续并准备过户的同时，发现该房屋被法院查封，故提出执行异议。渝水区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8）赣0502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志凯的异议请求。另查明，李红与李志凯为亲姐弟关系；李红与易宗海为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志凯就案涉房屋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志凯就其对案涉房产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认为本案符合该条规定的四个要件。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是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的权利保护问题，以物抵债受让人不属于前述不动产买受人范围，并不能适用该条的规定予以保护。李志凯与易宗海、李红因之间因抵偿欠款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与为购买不动产而订立的买房合同存在差异，并不能适用前款司法解释的规定，也不能据此认定李志凯享有物权期待权。再者，李志凯与易宗海、李红之间亲属关系特殊，其所谓的借款转账流程复杂，时间跨度长，双方借款关系的真实性、借款实际到位金额等均存有疑问，建立在借款合同基础之上的以房抵债合同亦同样存疑。综上，李志凯就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93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志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6元，合计22,756元，由李志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彦审判员 赵素萍审判员 张 葳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赖春萍书记员晏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