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永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墨水湖路**。法定代表人：章新高，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高，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健，男，199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珍，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静，女，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珍，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汉瑞银华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汇丰企业天地丰隆楼**法定代表人：李慎英，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永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健、谢静及武汉瑞银华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银华吉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谢静、刘健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瑞银华吉公司返还谢静、刘健10万元。事实与理由：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分别签署的两个合同是不同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原审查明事实不清，本案涉及的两个不同合同和法律关系应当区分对待，刘健与永瑞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刘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30万定制费，属于违约，协议解除且不应退还定金。谢静与瑞银华吉公司之间是服务合同，谢静最终并未与开放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0万元服务费应当由瑞银华吉公司退还。刘健、谢静答辩称，本案发回重审后，重审判决认定永瑞公司违约，事实清楚，永瑞公司的上诉理由陈述不实，是非颠倒。本案系因永瑞公司不守信用，单方面恶意违约所致，重审依法判决永瑞公司赔偿我方30万元违约金，既符合双方约定，又未与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相冲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银华吉公司答辩称，永瑞公司是本案的开发商，永瑞公司委托我方，我方与永瑞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我方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至于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在于永瑞公司，与我方无关。刘健、谢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房屋定制协议书》；2、永瑞公司向刘健、谢静返还定制费200,000元；3、永瑞公司赔偿刘健、谢静损失的违约金365,923.90元；4、由永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刘健系谢静之子。瑞银华吉公司承担永瑞公司的“水墨雅苑”一、二层商业项目销售代理工作。2014年3月20日，谢静与瑞银华吉公司在永瑞公司“水墨雅苑”售楼部签订《瑞银华吉购房/购铺优惠服务说明书》一份，内容为“您的姓名：谢静，您的手机号187***；您的订单编号：0024；您的身份证号：***；楼盘名称：水墨雅苑；城市/区域：武汉；瑞银华吉会员独家享受：10万抵20万；购房优惠服务费金额及支付方式：您确认在签署本说明书之时应向瑞银华吉支付购房/购铺优惠服务费人民币100,000元。特别说明：1、只有您支付服务费后方能享有本说明书项下的购房/购铺优惠服务。当您支付购房/购铺优惠服务费并成功购房后，请持《商品房买卖合同》与瑞银华吉联系办理发票开具事宜；2、当您在成功购房/购铺后，或取消购房/购铺计划，或因任何原因取消购房/购铺，您可以联系瑞银华吉申请退还您已支付的服务费；3、当您在成功购房/购铺后，因任何原因取消购房/购铺的，您需要向与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开发商申请，之后再申请退还您已支付的服务费；4、申请退还服务费将于办理退款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转账退还至原消费银行卡，办理退款无手续费用，全额退还，瑞银华吉不承担退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费用以及任何第三方产生的相关责任；5、自《瑞银华吉优惠购铺确认函》签署次日起由于市场、楼号、装修规格等因素所产生的价格变化，瑞银华吉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6、签署《瑞银华吉购房/购铺优惠服务说明书》、《瑞银华吉优惠购铺确认函》、《商品房买卖合同》因为同人（“一人”亦涵盖复数）且一人只能认购一套房源。一旦您与开发商办结《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手续，则瑞银华吉向您提供的购房优惠服务义务即告履行完毕。7、鉴于，本次购房优惠服务仅向瑞银华吉会员提供，您同意自《瑞银华吉购房/购铺优惠服务说明书》签署之时，自动成为瑞银华吉的会员，并可享有瑞银华吉会员专项权限。且，即便瑞银华吉因您申请且符合退款条件下退还服务费，您并不因此丧失瑞银华吉会员资格；您已充分阅读并理解本说明书内容，同意接受瑞银华吉提供的购房/购铺优惠服务并成为瑞银华吉会员，支付本说明书项下的服务费，以此签名予以确认：签名：谢静；办理日期：2014年3月20日”。同日谢静与瑞银华吉公司及永瑞公司工作人员章建高签署《瑞银华吉优惠购铺确认函》注明“瑞银华吉确认栏：优惠条件说明：购房者：谢静；身份证号：；可享受瑞银华吉提供的独家专属优惠10万元抵20万元；时间：2014年03月20日；瑞银华吉（盖章）；购房者确认栏：楼盘或项目名：水墨雅苑；意向铺源（户型、房号）：20平方米-30平方米；优惠确认：本人就瑞银华吉为本人争取的意向购买楼盘的独家专属购铺优惠已经签署《瑞银华吉购房/购铺优惠服务说明书》，瑞银华吉为本人争取的购铺优惠10万元抵20万元将在本人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兑现；确认时间：2014年03月20日；开发商确认栏：优惠确认：购房者（瑞银华吉会员）：6610252；身份证号：可享受瑞银华吉独家专属优惠10万元抵20万元。上述优惠将在购铺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兑现。确认时间：2014年03月20日”等内容，瑞银华吉公司在瑞银华吉确认栏瑞银华吉（盖章）栏签名确认，谢静在购房者确认栏购房者（签字）栏签名确认，永瑞公司工作人员章建高在开发商确认栏开发商栏签名确认。同日，谢静向瑞银华吉公司支付100,000元，瑞银华吉公司向谢静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款事由为“水墨雅苑团购会员费”。同年11月27日，永瑞公司（作为甲方）与瑞银华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永瑞公司委托瑞银华吉公司利用该公司的电商资源为永瑞公司的“水墨雅苑”一、二层商业项目提供电子商务网络营销及团购服务，同时瑞银华吉公司还承担该项目的销售代理工作。该《委托协议书》第四项第2条约定，“凡与甲方签订了有关协议，且向甲方支付了相关款项的会员客户，如因甲方原因引起纠纷，责任由甲方承担。其已缴纳给乙方的会员费不予退还。”2014年9月30日，刘健（乙方）与永瑞公司（甲方）签订《房屋定制协议书》，约定“乙方拟定制选购甲方在武汉市汉阳区墨水湖路‘水墨雅苑’项目中的房屋；乙方定制选购本项目一层第40号房（下称物业，房屋位置见附件平面图），建筑面积约为33平方米。若本协议约定面积与房产管理部门实测的产权登记面积有出入以房产管理部门实测的产权登记面积为准，以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单价多退少补；上述物业的单价为34,941.70元/平方米，总价1,153,076元；乙方定制本项目定制费用为总价的约26%即人民币30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前支付10万元作为定金，并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定制费用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逾期付款此协议自行解除，且定金不予退还（以银行转账凭证日期为准）。协议还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不与乙方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或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擅自将本协议项下物业向第三方出售的，除应退还乙方定制费用外，并向乙方支付与本协议项下定制费用相等金额的违约金。”同日，刘健向永瑞公司支付100,000元，永瑞公司向刘健出具收据一份，收据注明收款事由为“定制定金一层40号房”。合同签订后，永瑞公司至今未通知刘健、谢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庭审中，永瑞公司同意解除与刘健签订的《房屋定制协议书》，并当庭陈述已经将《房屋定制协议书》所涉商铺出卖给他人。一审法院认为，谢静与瑞银华吉公司签订的《瑞银华吉购房/购铺优惠服务说明书》、永瑞公司与瑞银华吉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以及永瑞公司与刘健签订的《房屋定制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履行义务。谢静与瑞银华吉公司签订《瑞银华吉购房/购铺优惠服务说明书》约定其作为瑞银华吉会员，享受瑞银华吉为其争取的购铺优惠10万元抵20万元将在与永瑞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兑现，永瑞公司工作人员章建高在《瑞银华吉优惠购铺确认函》签名确认，谢静按上述约定向瑞银华吉公司支付的“水墨雅苑”团购会员费100,000元，该款应认定为谢静向永瑞公司支付的购房定制费。此后，谢静之子刘健与永瑞公司签订《房屋定制协议书》，刘健依照该协议书约定向永瑞公司支付定金100,000元，至此，刘健、谢静已经按照《房屋定制协议书》的约定向永瑞公司支付了定制费30万元（其中的20万元是享受的购铺优惠即10万抵20万）。根据《房屋定制协议书》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不与乙方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或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擅自将本协议项下物业向第三方出售的，除应退还乙方定制费用外，并向乙方支付与本协议项下定制费用相等金额的违约金。”因永瑞公司已将《房屋定制协议书》中所涉商铺出卖他人，致使刘健与永瑞公司未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现双方均同意解除《房屋定制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永瑞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向刘健、谢静支付违约金30万元。刘健、谢静要求永瑞公司赔偿其损失365,923.9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永瑞公司提出的10万元会员费系瑞银华吉公司收取，不应由其返还，根据永瑞公司与瑞银华吉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的约定，因永瑞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的纠纷，瑞银华吉公司不予返还。永瑞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健与永瑞公司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定制协议书》；二、永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静、刘健定制费200,000元；三、永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健、谢静违约金300,000元；四、驳回刘健、谢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永瑞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59元，由永瑞公司负担8,357元，刘健、谢静负担1,1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健、谢静一方为购买永瑞公司开发的涉案商铺，由谢静与瑞银华吉公司签订《瑞银华吉购房/购铺优惠服务说明书》，通过向瑞银华吉公司支付10万元，获得了购房时直接享受10万元抵20万元的购铺优惠，永瑞公司工作人员章建高对此优惠予以签字确认。其后，谢静之子刘健与永瑞公司签订《房屋定制协议书》，刘健依约向永瑞公司支付定金100,000元，结合其已享受的上述10万抵20万购铺优惠，刘健、谢静已按《房屋定制协议书》约定向永瑞公司支付了定制费30万元。现永瑞公司上诉表示其并未收到10万元的购铺优惠款，不认可刘健已足额支付30万定制费。对此本院认为，因永瑞公司与瑞银华吉公司存在委托售房协议，永瑞公司对《瑞银华吉优惠购铺确认函》也签字确认，由瑞银华吉收取该款并不影响刘健、谢静享受涉案商铺10万抵20万购铺优惠的客观事实。现因永瑞公司已将《房屋定制协议书》中所涉商铺出卖他人，构成违约，双方合同解除，一审法院认定由永瑞公司向刘健、谢静返还购房定制费并按约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妥。永瑞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永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武汉永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严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