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蔚颂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天灵路**。法定代表人：狄成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亮，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波，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利佳包装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港下五星园区iv>法定代表人：周利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品军，无锡市锡山区东湖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苏州蔚颂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利佳包装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佳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蔚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利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其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收货单上签字的沈肇明与其公司无关，仅凭其公司收到发票以及狄成程发送订单就认为其公司是交易主体依据不足。从其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利佳公司实际是与狄成程、沈肇明、周峰三人合伙的组织进行交易，故应当由该三人承担付款责任，其公司无须支付。被上诉人利佳公司辩称，1.案涉定作合同的订单、蔚颂公司营业执照、开票资料是由蔚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狄成程发送给其公司业务员，其公司根据狄成程指定地点送货，货物由狄成程等人签收。此后，蔚颂公司接受了其公司开具的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并陆续向其公司转账付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蔚颂公司系与其公司交易的主体，是本案适格被告。2.蔚颂公司从未向其公司告知案涉货物系由狄成程、沈肇明、周峰三人合伙的组织定作，其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蔚颂公司才是本案交易主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蔚颂公司立即支付其公司价款163700.67元，并偿付该款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利佳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应收款账单1份、订货单打印件71份，其中订货单均由蔚颂公司法定代表人狄成程通过微信发送给利佳公司业务员王建飞，以证明蔚颂公司委托其加工瓦楞纸的事实及双方存在业务关系。2.送货单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其中送货单载明：客户为蔚颂公司，联系人为狄成程，地址为，地址为无锡市锡山区××路东湖塘筛网制造有限公司后面旁,以证明蔚颂公司欠款的事实。3.其公司业务员王建飞与蔚颂公司法定代表人狄成程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和证言、其公司驾驶员刘诗德的证言，以证明送货地点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料均是狄成程提供的。4.银行客户回单3份，以证明蔚颂公司的付款情况。蔚颂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仅能证明以狄成程为生产厂长所代表的三人合伙组织（以后的明乐公司）向利佳公司进行购货，并非是以蔚颂公司的名义进行交易的。对证据2，增值税发票无异议，送货单送货地址为东湖塘锡港路东湖筛网制造有限公司后面朝阳路旁，并非是蔚颂公司的经营场所或办事机构所在地，送货单上签字是由潘乃军、沈肇明等人签字，该两人与蔚颂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3，有的不是事实，其从未让沈肇明等人签收，沈肇明、潘乃军是明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刘诗德系利佳公司的员工，刘诗德陈述送货单上狄成程本人签名的可信度不高。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其缺发票，而明乐公司没有营业执照，按照财务制度进项票要汇款，明乐公司沈肇明的妻子潘九红拿现金给其法定代表人狄成程，再由狄成程交至其账户后付款到利佳公司。蔚颂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1.无锡市明乐纸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和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打印件，以证明利佳公司所供产品与该公司有关联性。2.投资合作协议1份，以证明沈肇明、狄成程、周峰三人合作，约定在东港镇东湖塘租赁厂房进行瓦楞纸的生产销售，合作地点在××村××号，由狄成程负责采购、生产事宜。3.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以证明上述证据2中的周峰与房东签订了协议，厂房坐落的地址也是利佳公司送货单所载的地址。4.电话录音文字整理资料1份、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利佳公司的案涉业务是与沈肇明、周峰、狄成程三人合伙组织间发生。5.民事诉状复印件1份、应诉通知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许远权在沈肇明等三人合伙组织处打工受伤而向该三人主张赔偿，证明自2019年下半年该三人合伙组织对外共同承担债务。利佳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说明与本案有关，明乐公司是在2019年10月才成立，其不是与明乐公司间发生的业务。对证据2，对真实性有异议，是为了逃避蔚颂公司的债务，有他们三人后补的嫌疑，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不予认可，因为之前一直没有提到是三人合伙的。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利佳公司根据蔚颂公司法定代表狄成程的订货要求，为蔚颂公司定作多种规格的瓦楞纸，定作完毕后，自2019年7月21日至同年9月24日陆续将瓦楞纸交付至由狄成程提供的地点无锡市锡山区××路东湖塘筛网制造有限公司后面朝阳路旁的库房，合计价款210700.67元，同时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蔚颂公司，蔚颂公司进行了认证抵扣，蔚颂公司收货后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合计付款47000元，尚结欠价款163700.67元未付，利佳公司虽经催讨，未获，遂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原告利佳公司提供的订货单打印件、送货单、增值税发票、汇款凭证、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和被告蔚颂公司提供的无锡市明乐纸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和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打印件、投资合作协议、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电话录音文字整理资料、情况说明、民事诉状复印件、应诉通知书复印件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定作业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利佳公司案涉定作业务是否是与蔚颂公司间发生。对此，一审认为案涉业务系利佳公司与蔚颂公司间发生。主要理由如下：1.案涉定作业务的订货单均是由蔚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狄成程向利佳公司的业务员王建飞通过微信发送，狄成程系蔚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佳公司有理由相信狄成程系履行蔚颂公司的职务行为。2.虽然利佳公司没有将定作物送至蔚颂公司的住所地，但利佳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的客户名称为蔚颂公司，同时送货地点系狄成程提供。3.从蔚颂公司接收利佳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抵扣及付款情况，结合蔚颂公司未能提供业务发生时告知利佳公司案涉业务定作方为第三人和增值税发票代第三方收取的证据，更进一步证明利佳公司的案涉定作物是由蔚颂公司收取。综上，蔚颂公司结欠利佳公司价款163700.67元，予以确认，蔚颂公司理应支付，同时根据利佳公司最后一批交付定作物的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蔚颂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利佳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蔚颂公司提出的案涉业务系利佳公司与第三方间发生和付款是通过沈肇明的妻子给其法定代表人狄成程后，再由狄成程通过其付款给利佳公司等抗辩理由，因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有效的证据，故不予采信。另外，对蔚颂公司提出的利佳公司送货单上的签字人潘乃军、沈肇明等非其公司工作人员的抗辩理由，根据认定的事实，应视为蔚颂公司对潘乃军、沈肇明等人签收行为的认可，故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蔚颂公司支付利佳公司价款163700.67元，并偿付该款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90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3210元，由蔚颂公司负担。利佳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蔚颂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蔚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利佳公司直接支付。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利佳公司补充提供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以证明蔚颂公司法定代表人狄成程将送货地址发送给其公司业务员王建飞，其公司根据该指定地点送货。蔚颂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聊天记录的时间是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2月2日，并非2019年8月至9月发生案涉业务的时间，故与本案无关。而且狄成程本就是负责三人合伙组织的生产采购，由其代表合伙组织向利佳公司发送采购订单和送货地址符合常理，且该送货地址就是合伙组织的经营地址。因蔚颂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利佳公司送货地址即为狄成程发送地址，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述事实由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一审争议焦点一致。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本案证据反映的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蔚颂公司法定代表人狄成程发送给利佳公司抬头注明“蔚颂”的订货单，利佳公司按照指定地点以蔚颂公司作为收货单位送货，货物签收后利佳公司向蔚颂公司开具发票，蔚颂公司收取发票认证抵扣，并以自己账户向利佳公司付款。可见，蔚颂公司自始至终均清楚显示自己作为订货主体，而利佳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蔚颂公司即为交易相对方，一审法院对该高度可能存在的事实予以认定，理由充分，并无不当。至于蔚颂公司所称的三人合伙组织的约定，即使真实存在，本案也无证据证明蔚颂公司曾向利佳公司披露该事实，故只能内部另行处理，不能以此推翻对外以蔚颂公司名义向利佳公司定作本案货物的事实。综上所述，蔚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苏州蔚颂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妍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佳书 记 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