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9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相泽，曾用名赵瑞荣，男，195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乡村医生，1981年至2005年5月先后在范县卢庄村开设私人诊所，2005年6月至2019年8月任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名誉院长，2005年9月至今领办范县。户籍所在地南乐县，捕前住范县。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范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1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孙贯玲、师鹏飞，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龙，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2008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2年7月至2005年5月在范县濮城镇防疫站工作，2005年6月至2011年10月任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院长，2011年10月至2019年8月任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副院长（主持工作）、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南乐县，捕前住范县。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范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1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12月31日被范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赵相泽犯贪污罪、赵龙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豫0926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相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赵相泽，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本案相关证据，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月至2019年8月，赵相泽在领办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并任卫生院名誉院长期间，为骗取国家医保资金，利用经营管理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的职务之便，安排卫生院工作人员黄某、张某1、钱某、吴某冒用具有执业医师资格的冯某、乔某、王某1等医生的名义伪造住院病人病历，将给住院病人真实使用的医保不能报销的药品替换成医保能报销的药品，并虚增住院病人所使用的医保范围内药品，用医保资金予以报销。安排闫少磊（另案处理）制作开票单位为“范县诚信药业有限公司”的虚假购药发票374张用于平账，票面金额共计21809690.43元。赵龙作为龙王庄镇卫生院副院长（主持工作）、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其父亲赵相泽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情况下，在范县参合农民住院确认单、范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票据、范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补偿票据上签字，用医保资金予以报销。二人套取国家医保资金18041823.69元，已拨付至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公共账户********.6元，尚有1088112.09元未拨付。截止案发卫生院尚有金额为1798550.1元的购药发票未提交医保局。资金拨付至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公共账户后，其中5092821.41元用于卫生院基础设施建设和医疗设备购置、更新；5587124.9元用于垫付2019年5至8月份病人住院费用；1008461.8元用于赵相泽和赵龙购买家用汽车；848710元用于赵相泽和赵龙为自己和家人购买保险；913530.87元留存在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公共账户；其余用于赵相泽、赵龙个人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案发后赃款被追回5840649.77元。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赵相泽、赵龙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任职证明，范县卫生局范卫字（2005）55号职务任免通知，范县卫生局范卫字（2011）86号职务聘用通知，范县卫生局与赵相泽签订的领办协议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范县卫生局范卫字（2006）65号关于进一步深化乡镇卫生院改革的意见，范县卫生局范卫字（2007）7号关于加强投资领办的乡镇卫生院规范管理的意见（2007年1月23日），范县卫生局党组会议记录，范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范县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濮阳市城乡居民大病保险和困难群众大病补充医疗保险服务协议、范县医疗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范县医疗保障局出具的机构变革证明、范县财政局出具的关于范县医保基金有关情况的说明，2014、2015、2016年范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统筹补偿方案，濮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濮阳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实施办法（试行）（2017年1月1日起实施）的通知，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国家税务局河南税务局、河南省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做好2018年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工作的通知，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经办业务规程的通知，2014年至2019年龙王庄镇卫生院开具的虚假病历复印件，范县税务局、范县诚信药业证明，龙王庄卫生院医疗收入支出明细简表及住院收入明细账、科目余额表，范县医疗保障局出具的2014年—2019年8月27日范县龙王庄镇卫生院患者住院费用补偿明细表、城乡医保系统补偿情况明细及汇总表，国药控股濮阳有限公司、河南和鼎医药有限公司、华润濮阳医药有限公司等公司出具的证明、2014年至2019年配送药品汇总表，龙王庄镇卫生院公户银行流水明细、龙王庄卫生院公户取款凭证，龙王庄镇卫生院银行账户明细，张某2出具关于范县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固定资产的情况说明，2008年至2019年龙王庄卫生院固定资产明细及记账凭证、发票，范县卫生局关于拨付给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的基础设施建设统计表及凭证，龙王庄卫生院出具的说明、龙王庄卫生院2007年至2019年住院、慢性病、乡级门诊资金回拨统计表，袁道立出具的情况说明，机动车档案资料及申某2银行交易明细、盛儒坡还车贷银行交易明细，保险单查询、赵慧慧出具情况说明、张艳证明，范县龙王庄卫生院公共卫生人员2019年3—8月份基本工资发放表、外来聘用人员情况表，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案发后龙王庄卫生院未提交医保局的购药发票，破案经过，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吴某、钱某、黄某、宋某、乔某、何某、冯某、申某1、唐某、张某2、孙某1、王某1、丁某、李某1、马某、于某、孙某2、陈某1、张某3、石某1、刘某、徐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陈某2、徐某2、石某2、祝某、王某2、王某3、石某3、郭某、罗某、申某2证言，被告人赵相泽、赵龙供述与辩解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范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相泽作为范县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名誉院长，利用其领办、经营管理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的职务便利，采取指使他人伪造住院病人病历虚增住院病人医保用药、制作虚假购药发票等手段，骗取国家城乡居民基本医疗（原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赵龙作为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副院长、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其父亲赵相泽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医保资金的情况下，仍在范县参合农民住院确认单、范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票据、范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补偿票据上签字，帮助赵相泽骗取医保资金，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相泽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龙起了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赵相泽、赵龙均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所贪污数额中有1088112.09元医保局尚未拨付，系未遂，对此犯罪数额可比照既遂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贪污款项中案发后有913530.87元留存于卫生院公共账户，监察部门追回赃款5840649.77元，对以上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调查，对赵龙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赵龙宣告缓刑。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相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赵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赵相泽、赵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61684.32元予以追缴。上诉人赵相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赵相泽、赵龙的具体贪污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5-8月份病人住院费用5587124.9元、未拨付的1088112.09元、卫生院账户留存913530.87元等不应认定为涉案数额；认定赵相泽、赵龙用于家庭开支的数额证据不足，原判对赵相泽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原审被告人赵龙对原判无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另，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相泽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范县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赵相泽在领办卫生院期间除领取月固定工资外，没有从医院领取经营收益。关于上诉人赵相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月至2019年8月，赵相泽在领办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并任卫生院名誉院长期间，为骗取国家医保资金，利用职务之便，安排他人冒用医生名义伪造住院病人病历，将给住院病人真实使用的医保不能报销的药品替换成医保能报销的药品，并虚增住院病人所使用的医保范围内药品，用医保资金予以报销。安排闫少磊制作虚假购药发票374张用于平账，票面金额共计21809690.43元，套取国家医保资金18041823.69元，已拨付至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公共账户********.6元，尚有1088112.09元未拨付。上述犯罪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已将用于卫生院基础设施建设和医疗设备购置、更新的5092821.41元、尚未提交医保局的金额为1798550.1元的购药发票从涉案数额中予以扣除；其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2019年5-8月份病人住院的费用5587124.9元，按照国家医疗政策，病人住院费用符合报销条件的，卫生院可以根据规定申请报销，不应从涉案数额中扣除；卫生院账户留存的913530.87元系赵相泽等通过非法手段套取的国家医保资金，其套取医保资金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亦不应从涉案数额中扣除；原判已认定医保局尚未拨付的1088112.09元元系犯罪未遂；根据赵相泽、赵龙供述，近几年其家庭开支、个人买车买保险等都是使用套取的医保资金，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赵相泽犯贪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相泽利用职务便利，采取非法手段，骗取国家城乡居民基本医疗（原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赵龙作为龙王庄镇中心卫生院副院长、法定代表人，帮助赵相泽骗取医保资金，该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赵相泽系主犯，赵龙系从犯。赵相泽、赵龙均具有坦白情节。医保局尚未拨付的1088112.09元系犯罪未遂。案发后贪污款项中有913530.87元留存于卫生院公共账户，监察部门追回赃款5840649.77元，以上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上诉人赵相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衍春审判员  于明杰审判员  贺艳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文珂书记员任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