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96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波，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潜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职工，住潜江市红梅东路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勇，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秀，武汉市武昌区千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蒙林，男，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峰，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小桃，女，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潜江市。原审被告：郭正海，男，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潜江市。原审被告：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潜江市渔洋镇陈桥村二组。法定代表人：孙小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蒋波因与被上诉人谢蒙林、原审被告孙小桃，郭正海、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潜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9005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谢蒙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蒙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蒋波与谢蒙林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对65.6万元的《借条》一直不知情，所谓的债务加入也无从谈起；二、谢蒙林为让蒋波承担还款责任，无中生有伪造签名；三、蒋波作出的承诺，并不是对本案中65.6万元的借款进行的承诺，且该承诺并不是蒋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谢蒙林涉嫌伪造证据，故应当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蒋波不承担给付责任。谢蒙林、孙小桃、郭正海、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均没有答辩。谢蒙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小桃，郭正海、蒋波、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偿还谢蒙林借款本金656000元；2、判令孙小桃，郭正海、蒋波、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谢蒙林利息150000元（以656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减蒋波前期已还的90000元，暂定150000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孙小桃，郭正海、蒋波、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年利率12%支付谢蒙林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的利息384600元（共计474600元，扣除蒋波已支付的利息90000元）。潜江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孙小桃系蒋波之母，郭正海系蒋波之父。恒顺公司于2003年10月31日登记成立，2007年3月12日，其法定代表人由蒋波变更为孙小桃，股东由蒋波、刘畅变更为孙小桃、郭正海。2012年6月底，孙小桃、郭正海向谢蒙林提出借款请求，谢蒙林同意后找其女儿谢化姣要回其借给谢化姣用于生意周转的款项500000元，谢化姣安排其夫家雇请的分管冷冻食品销售和回收货款的蒋某、张渝在2012年6月底、7月初分两次将500000元（一次200000元、一次300000元）交给谢蒙林，谢蒙林将上述款项交给郭正海。2012年7月初，孙小桃、郭正海给谢蒙林出具借条。2013年7月7日，郭正海将抵押在谢蒙林处的恒顺公司的设备发票借走，并出具条据一份，该条据载明“借用抵押给谢蒙林的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发票伍张，于2013年7月8日下午还。郭正海，2013年7月7日”。2013年7月13日，经双方结算，孙小桃、郭正海、恒顺公司作为借款人（借条上蒋波的签名经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非蒋波所签）向谢蒙林重新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谢蒙林人民币陆拾伍万陆仟元正￥656000，借款月息按叁分计息，借款用化纤棉设备作抵押，定于还款时间：贷款到手一次性还清，如果没有到手，每月付利息，双方协商定于还款时间不按时还款老谢跟着你们不准你们作任何事，此协议法律有效。利息每月付清，计人民币壹万玖仟陆佰捌拾元”，郭正海、孙小桃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了恒顺公司的公章。上述借条出具后，谢蒙林将原借条撕毁。2013年8月1日，谢蒙林到孙小桃、郭正海家催讨借款时与谭红波发生肢体冲突，报警后，潜江市公安局依法给予谭红波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处罚。2014年1月24日，蒋波向谢蒙林出具承诺，载明“今承诺于2014年1月27日前，一次性还清谢蒙林借款。少还伍万圆。如不能还清，谢蒙林有权不让我上班，其他人不予干涉。此承诺法律有效。干涉的人就是不法律的人。借款人承诺人：蒋波，2014年1月24日。”2014年5月5日，谢蒙林到蒋波单位找其催讨借款，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谢蒙林受伤后住院治疗。2014年12月3日，郭正海、孙小桃出具承诺表明于2014年12月底还清借款。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蒋波、郭正海、孙小桃分51次向谢蒙林还款107000元，谢蒙林出具了收（领）条，除一张未注明年份的收条未载明还款对象、2015年8月27日收条载明的还款对象为孙小桃、2016年2月2日、2017年1月21日、2018年7月17日收条载明的还款对象为郭正海，其余收（领）条载明的还款对象均为蒋波。其中2014年8月20日、10月15日的收条以及2015年3月15日、5月15日的领条上均载明每月付息（还清利息）2000元。庭审时，谢蒙林自认自2015年7月15日起因郭正海、孙小桃之女郭娜提出异议，其同意自此以后还的款项均为本金。2019年3月28日，蒋波以谢蒙林催讨债务过程中诋毁了其名誉为由起诉至法院，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鄂9005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谢蒙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蒋波书写赔礼道歉书（A4纸一张，内容不少于500字），张贴在潜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示栏，张贴时间不少于三日；二、谢蒙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蒋波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驳回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谢蒙林因不服上述判决，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鄂96民终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蒋波的诉讼请求。上述（2020）鄂96民终2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蒋波及其父母与谢蒙林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谢蒙林系债权人，蒋波等系债务人，并查明2014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蒋波多次向谢蒙林还款。2019年1月15日后，孙小桃，郭正海、蒋波、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未再向谢蒙林偿还借款本息，谢蒙林现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谢蒙林曾于2014年12月5日、2019年3月1日、3月3日、3月7日到郭正海、孙小桃家中催讨借款，因双方发生争执报警，潜江市公安局园林派出所接警处理。还查明，谢蒙林之女谢化姣设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19的账户2012年2月1日至8月31日的流水显示，谢化姣每隔几天便有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不等的现存记录。潜江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是在民间借贷中双方当事人就债务形成和结算产生争议所引起的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谢蒙林主张的案涉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借款人是谁；（二）谢蒙林要求蒋波偿还借款本息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案涉借款本金如何认定，已偿还的107000元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下面，法院依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并围绕上述争议焦点逐一评判如下：（一）谢蒙林主张的案涉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借款人是谁。本案中，孙小桃、郭正海认可其系借款人，借条上加盖的公章亦为恒顺公司的公章，且承认2012年7月初曾向谢蒙林出具借条，2013年7月13日通过结算并再次出具借条后，谢蒙林将原借条撕毁。虽然孙小桃，郭正海、蒋波、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均辩称谢蒙林未实际交付过现金500000元，案涉借款系由2007年的借款30000元通过利滚利计算出来的，郭正海、孙小桃、恒顺公司于2012年7月初、2013年7月13日出具的借条均是在谢蒙林逼迫下出具的，但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借条出具时及出具后未向法院申请撤销该借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结合证人蒋某的证言及法院调查核实的谢化姣、张渝的陈述以及谢化姣设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19的账户2012年2月1日至8月31日的流水，能够判断出谢化姣在2012年6月底、7月初有能力为谢蒙林提供500000元现金，且在案涉借款发生后，孙小桃、郭正海及蒋波多次向谢蒙林偿还过借款本息，在谢蒙林向上述三人出具的部分收（领）条中明确记载着“蒋波向老谢借款陆拾陆万元”等内容，三人接受了领条，并领条记载内容未提出异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发生。综上，对于蒋波、孙小桃、郭正海、恒顺公司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谢蒙林与孙小桃、郭正海、恒顺公司基于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保护。（二）谢蒙林要求蒋波偿还借款本息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蒋波辩称其在2019年2月28日前不知道案涉656000元借条的存在，其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的承诺系针对案涉借款之前恒顺公司与谢蒙林通过公证确认的178000元的借款，且该承诺是在谢蒙林胁迫下出具的，但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亦未在出具承诺时或者之后报警，或者向法院申请撤销承诺。根据蒋波出具承诺的时间、内容（即“今承诺于2014年1月27日前一次性还清谢蒙林借款，少还伍万圆”），结合谢蒙林与蒋波于2014年5月5日因催讨借款发生肢体冲突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谢蒙林多次找孙小桃、郭正海催讨借款的报警记录以及蒋波于2014年8月至2019年1月多次向谢蒙林还款等事实，作为郭正海、孙小桃之子的蒋波的辩称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合常理，法院不予采纳。蒋波出具承诺并还款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情形，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蒋波应当依约承担向谢蒙林还款的义务。（三）案涉借款本金如何认定，已偿还的107000元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案涉借款发生在2012年6月底、7月初，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具体的时间，法院推定借款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为宜。虽然双方于2013年7月13日结算时确定的借款本金为65600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案涉借款的借款时间等因素，法院认定该借款本金为620986.30元（500000元+500000元×24%+500000元×24%÷365天×3天），对于双方将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计入本金的不予支持。根据谢蒙林于2015年3月15日、5月15日向蒋波出具的领条中载明的内容，从2014年8月15日起每月偿还的2000元为利息，但谢蒙林自认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15日前每月15日偿还的2000元是利息，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每月15日偿还的2000元是本金，故法院认定孙小桃、郭正海、蒋波、恒顺公司（因孙小桃系恒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还款行为系代表该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恒顺公司承担；同时，孙小桃个人亦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应对该借款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从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偿还给谢蒙林的107000元中22000元为利息、85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孙小桃、郭正海、蒋波从2014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止应偿还给谢蒙林的总金额应为108000元，现双方均确认该段时间偿还金额为107000元，双方未约定未偿还的1000元属利息还是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认定107000元中22000元为利息、85000元为本金]。综上，对于谢蒙林要求孙小桃，郭正海、蒋波、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35986.3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谢蒙林主张的超出法院认定部分的本金不予支持。对于谢蒙林主张的利息，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分段评判，其中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14年8月14日的利息，因借条中约定的按月息三分计息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以本金620986.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止的利息，根据谢蒙林于2015年3月15日、5月15日向蒋波出具的领条中载明的内容及谢蒙林的自认，双方协议将利息变更为每月2000元，且已支付；2015年7月15日起，双方未再对利息作出约定，故对于谢蒙林主张的2015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的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波、孙小桃、郭正海、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蒙林借款本金535986.3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14年8月14日的利息，以620986.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谢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5元，减半收取7082.50元，由谢蒙林负担1782.5元，蒋波、孙小桃、郭正海、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5300元。蒋波在二审过程中提交新的证据：蒋波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工商银行流水、农业银行流水的复印件各一份。农村商业银行卡2012年7月3日蒋波有余额1200099.30元，于2012年7月4日卡转65万元给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7月3日转给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49万元。工商银行2012年7月4日账上有余额36万元。农业银行2012年6月、7月、8月、9月显示有上百万元资金进进出出。以上证明蒋波和家人以及其母开办的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6月底、7月初有数百万元的自有资金，无需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对蒋波所举证据，谢蒙林发表质证意见：1.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一审查明的事实，款项是由郭正海拿走的，与蒋波的存款没有关系。2.即便是郭正海将款项存入了蒋波的账户，蒋波在本案中也可以拒不提交已经存款的账户，蒋波提交的银行账户并不能证明这是他全部的银行账户。3.本案恰恰能够证明蒋波与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混同，蒋波更应该对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母亲孙小桃的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4.因为该银行记录表明蒋波曾有多次50万元以上的存款，与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进进出出的关系，根本不能达到蒋波、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必要向谢蒙林借款50万元的证明目的。孙小桃、郭正海、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认可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蒋波所举证据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蒋波认为其与谢蒙林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对65.6万元的《借条》一直不知情，所谓的债务加入也无从谈起以及蒋波作出的承诺，并不是对本案中65.6万元的借款进行的承诺，且该承诺并不是蒋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予支持的上诉理由。蒋波于2014年1月24日，向谢蒙林出具承诺，载明“今承诺于2014年1月27日前，一次性还清谢蒙林借款。少还伍万圆。如不能还清，谢蒙林有权不让我上班，其他人不予干涉。此承诺法律有效。干涉的人就是不法律的人。”并于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蒋波、郭正海、孙小桃分51次向谢蒙林还款107000元，谢蒙林出具了收（领）条，除一张未注明年份的收条未载明还款对象、2015年8月27日收条载明的还款对象为孙小桃、2016年2月2日、2017年1月21日、2018年7月17日收条载明的还款对象为郭正海，其余收（领）条载明的还款对象均为蒋波，其中几张收（领）条上载明“蒋波向老谢借款陆拾陆万元钱，每个月只要贰仟元利息”。上述事实表明蒋波对65.6万元的借款是清楚的，并且作出了还款的承诺且实际在履行，其作出还款承诺就是债的加入；蒋波提出承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承诺是在违背其意愿的情况下作出的。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借条上的“蒋波”二字是否是蒋波本人所写，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鉴定意见，不能认定为蒋波书写。一审法院也没有以借条为依据认定蒋波是债务人。但蒋波也不能因此就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实体处理中以620986.3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谢蒙林的借款本金620986.30元，就是以50万元初始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得出，其中的120986.30元就是按年利率24%计算出的利息，不能再计付利息，对后期利息，只能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蒋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潜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5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二、蒋波、孙小桃、郭正海、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蒙林借款本金535986.3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14年8月14日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谢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5元，减半收取7082.50元，由谢蒙林负担2075.70，蒋波、孙小桃、郭正海、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由谢蒙林负担586.40元，蒋波、孙小桃、郭正海、潜江市恒顺化纤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7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兴无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汪丽琴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余美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