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刑终83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研究生文化，武汉理工大学教师，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向前，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鄂0111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2021年3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英等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向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10月31日7时20分许，被告人刘某某因家庭琐事，在武汉市洪山区阳光上城小区对面马路，与上班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刘某（刘某某前妻）发生矛盾继而相互扭打。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某将刘某推倒，致刘某椎体骨折。经鉴定，刘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刘某某于2019年6月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某支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刘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到案经过证明：被害人刘某于2018年10月31日、11月4日报案。刘某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后，公安机关于同年11月11日立案，并先后于2018年11月15日、2019年6月5日通知刘某某到案。2.被害人刘某的报案及陈述：2018年10月31日7点20分左右，我上班经过阳光上城，刘某某骑电动车等在路边，看到我过来就拦住我，用手打我，用双手握住我的双手不让我动，用脚不停地踢我，把我按到路边的墙上。他力气很大，我直接倒在地上，并且感到屁股一块特别疼，我倒地后他还继续用脚踢我的腿部，用手将我的头往墙上撞。刘某某看到围观的人多了，就停止了对我的殴打，像是准备离开。我看到旁边有一根木棍，就捡起来往刘某某背部打过去。刘某某反身过来抢过木棍往我身上打，主要打的头和背部，后我又倒地了，我头昏记不清怎么倒地的。刘某某骑电动车走了，我站在那里流泪。后来有个同事来了陪了我一会，我打了110。因学校有事，我就回到学校，路程只有几分钟。当时我头疼，屁股疼，手也疼，浑身不舒服。中午，其他地方疼痛有改善，就是尾椎的地方疼得更严重。下班后我去了荣军医院，医生让我去拍片子，片子出来后说我骨折了。我和刘某某有两个孩子，离婚后因为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一直在吵。3.湖北省荣军医院病历、X线检查报告书、出院总结、诊断证明、湖北省人民医院X线检查报告书，证明：刘某于2018年10月31日20时25分在湖北省荣军医院就诊，诊断其S5椎体骨折、急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8年11月9日湖北省人民医院X线检查报告书记载骶5椎体骨折，与2018年10月31日外伤时间相吻合。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送检病历记载的伤情及影像学资料显示的征象，结合法医学检查所见及专家会诊意见，分析认为被鉴定人于2018年10月31日所受伤属实，其主要损伤为S5椎体骨折。认定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证人宋某的证言：我和刘某是同事。一天早上具体时间不记得，在长虹中学旁阳光上城对面遇到刘某，她身上有泥巴还在大喘气，看上去感觉有擦伤。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被前夫打了。之后，刘某回学校上班。刘某当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骨折了要住院。去医院之前刘某没有受到别的伤害。6.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10月31日7时20分，在武汉市洪山区阳光上城对面马路，刘某某与刘某发生打斗后将刘某推倒在地的事实经过。7.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今天（2018年11月15日）因为我和前妻打架的事被传唤到派出所。（观看视频后）这上面打架的二人是我和我的前妻。2018年10月31日7时20分左右，因为孩子抚养的问题我想找前妻商量，就骑电动车在洪山区阳光上城小区对面的马路上等她，我看她走过来就过去问她什么时候把孩子送回我家，刘某说小孩想不想回去是小孩的自由，说完这句她就要走，我拦着刘某不让她走，说“那不行，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刘某没有理我就要走，后来两个人就互相推扯了几下，推着推着，我们两个人又互相踢了起来，因为我是男人力气大一点，刘某没有推赢我就被我推倒在了地上，把她推倒在地上以后准备脱身，我们两个人还在互相踢打，旁边围观的人变多了，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扭打了一阵子我就准备骑电动车离开。我走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从地上起来跑到旁边捡了一根很粗的棍子往我这边跑过来打我，我看她这样准备骑电动车离开但没有跑掉，棍子还是打到我了，她开始往我头上打，我用手臂挡住了，她打了几下，我就将电动车丢在一旁抢她的棍子，抢到棍子后我一只手拉着她的一只手，我的另一只手拿着棍子打她的背，具体打哪里、打几下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后来我将她推开准备离开，她被我推到一个台子上坐着，我就走了。我踢她的那几下不是很重，第一次想离开时，将她推倒在了地上，用抢来的棍子也是一只手抓着她，一只手拿棍子，我只是在防卫。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某已支付被害人经济损失、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刘某某提出系家庭矛盾引发，请求从宽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1.对刘某的伤情存疑，申请重新鉴定；2.刘某持棍对刘某某进行殴打，刘某某的行为是正当防卫；3.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上诉人刘某某在互殴中伤害刘某致其轻伤的事实清楚，刘某系在被其推倒后拾木棍还击，其行为并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其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子女抚养纠纷引发，犯罪情节较轻，且双方已达成谅解，建议二审酌情依法裁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某某自愿补偿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定上述事实，除原判决采信证据外，还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1.谅解书、收据及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明：刘某某向刘某补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刘某谅解。2.武汉理工大学管理学院党委出具的刘某某党员身份证明及日常表现的情况说明证明：刘某某的中共党员身份及日常工作表现情况。关于上诉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的伤情存疑，申请重新鉴定及刘某先持棍殴打刘某某，其行为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某案发当日与刘某因小孩抚养问题发生争执并将刘某打倒在地，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现场监控视频资料予以证实；刘某当晚就医经诊断为椎骨骨折，依法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其伤情属实。另根据刘某某的供述和刘某的陈述可知，系刘某某主动找刘某理论小孩抚养问题在先，随后二人发生争执，引发相互打斗，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还提出刘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其虽对行为性质和部分细节有所辩解，但对主要事实经过均能如实供述，亦强调以监控视频显示为准，依法可视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因小孩抚养问题与前妻发生打斗，致其轻伤，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某某、被害人刘某均系人民教师，曾为夫妻，因子女抚养问题产生纠纷，本应依法、文明、理性、和谐处理，而非诉诸暴力解决。刘某某的伤害行为触犯刑法，对其本人、家庭和社会均造成不良影响和危害后果。鉴于本案缘起家庭矛盾纠纷，刘某某犯罪情节较轻，且有自首情节，在本院审理期间认错悔过，补偿被害人刘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不需要判处刑罚。望二人珍惜曾经结发情意，珍惜亲情，多为需要家庭和睦的孩子着想，克制、妥善地处理二人存在的问题，为孩子提供稳定、温暖的成长环境，承担好为人父母、为人师表的重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刑初279号刑事判决书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琳审判员 刘俊波审判员 何鑫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齐卉书记员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