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4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尧，女，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晴，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云，女，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上海江三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上海江三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健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惠申路******。 法定代表人：陈尧，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晴，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尧因与被上诉人陈**云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健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健玺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云赔偿上海健玺公司540721.1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即便上海健玺公司应当向苏州健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健玺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但陈**云通过假借备用金名目等方式向苏州健玺汇款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严重损害上海健玺公司的利益。理由如下：1、陈**云本身是上海健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应对上海健玺公司负有勤勉、忠实义务。即便存在上海健玺公司应向其关联公司苏州健玺公司付款的情况，也应当由上海健玺公司向苏州健玺公司支付，而不是由陈**云通过假借备用金名目、伪造大股东签字等违法途径私自从上海健玺公司获取资金向苏州健玺公司汇款。2、金额合理性存疑。根据上海健玺公司的股东会决议，2018年10月1日开始，公司各项费用支出应当经股东会决议予以重新审议。技术服务费的具体金额和支付方式均应当审议后再由上海健玺公司按股东会审议结果支付，而不是由陈**云以备用金等名目私自汇款支付。同时，陈**云也无法说明向苏州健玺公司支付款项的计算依据。另外，一审法院对于陈**云伪造工资表并在报销单上伪造陈尧签字等行为未作出明确的认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陈尧只需证明上海健玺公司遭受了损失，无需证明陈**云获取额外利益。一审法院要求陈尧举证证明陈**云确有获利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违反审限规定，拖延本案实体审理。一审最后一次开庭后，陈尧多次与一审法院联系，均被告知股东会决议效力之诉尚在其他法院审理中，本案审理应当以他案判决为前提。但最终判决中并未参考股东会决议效力之诉的判决结果，故一审法院口头告知须以他案判决作为前提不能成立。 陈**云辩称：一、陈**云从没有侵害上海健玺公司任何利益。陈尧所称备用金报销等事宜以及增加工资发放人员的名单均是与陈尧协商后的结果，目的在于增加公司的运营成本，降低利润。通过备用金或者其他方式提出相应的款项，就是技术服务费用，陈**云并未侵占资金，且从陈**云一审提交的资金流向也能看出来，款项全部用于运营苏州健玺公司。二、陈尧主张报销的证据，一审仅提交了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上面没有报销时间，也没有任何发票，不能确定是否真实发生。三、一审法院已查明公司通过两种方式进行交易，一种系公对公账户进行的资金来往，有相应的技术服务费发票，另一种方式就是通过提取备用金的方式，由上海健玺公司汇入陈**云账户，再由陈**云汇入苏州健玺公司，用于苏州健玺公司的日常运营。因此，该两笔款项都属于苏州健玺公司与上海健玺公司之间产生的技术服务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海健玺公司述称，同意陈尧的意见，上海健玺公司作为受害方在原审时法定代表人仍登记为陈**云，系陈**云不执行2019年1月的股东会决议，不配合至工商局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导致上海健玺公司无法在原审中发表真实意见。 陈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云赔偿上海健玺公司2070721.1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健玺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经核准成立，股东陈**云、徐波、陈尧，陈尧担任监事，陈**云担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根据上海健玺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任期三年，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 陈尧认为，陈**云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诉至一审法院。陈尧为证明陈**云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8月-2018年12月上海健玺公司员工工资表照片打印件5页、正常工资薪金明细报表复印件1份，陈尧表示，上述材料均系从第三人公司会计处取得，上述明细可见，陈**云为上海健玺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领取工资。但部分人员未与上海健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甚至不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2、费用报销单复印件5份，金额分别为2331元、520元、14000元、11000元、2844元，合计为30695元，陈尧表示，签名处的“陈尧”均为伪造的陈尧签名。3、费用报销单复印件5份，金额分别为2049.5元、5352元、2691.52元、2302元、707.8元，合计13102.82元。陈尧表示，该报销单系无真实业务。只是假借报销名目的情形，且无陈尧本人签名。4、费用报销单复印件3份，金额分别为2404.5元、1305元、3213.8元，合计6923.3元。陈尧表示，上述报销事项系向非上海健玺公司人员提供报销的情形，无陈尧本人签名。报销单中的费用一部分进入陈**云个人账户，一部分进入苏州健玺账户。但上述款项具体流向凭证目前无法提供。5、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显示金额为2万元转至陈**云账户、4万元转至陈**云账户、2万元转至陈峰账户、12万元转至陈**云账户、4万元转至陈**云账户、15万元转至陈**云账户、10万元转至陈**云账户，合计49万元。陈尧表示，上述证据显示，陈**云及其批准其他人领取大量备用金，且未向大股东解释合理用途。6、陈尧签署的营养订餐平台合同复印件及8万元付款凭证打印件各1份，陈尧表示，由于陈**云未按照股东会决议向上海健玺公司返还产品源代码、部署实施文档等相关技术秘密材料导致上海健玺公司在履行既有的技术合同过程中客户提出的后期技术支持无法维持。陈尧不得已以自己名义委托软件开发公司开发软件系统，陈尧为此自行支付8万元价款。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陈尧表示，系陈尧与上海见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韩磊于2019年2月14日的聊天记录。上海健玺公司与上海见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打印件3份，上述证据显示，上海健玺公司与上海见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建立软件开发的服务关系，上海健玺公司有为其提供售后服务的义务。但从聊天记录中得知上述签订的合同已经终止，之后上述客户与苏州健玺公司订立协议。故根据该协议约定，上海健玺公司共损失73万元。8、2019年1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陈尧表示，系陈**云与陈尧的聊天记录，证明陈尧多次催告陈**云执行股东决议内容，但陈**云一直未履行。因陈**云一直未提交与技术秘密有关的材料，上海健玺公司无法履行原购销协议约定的义务，客户自然终止协议。9、计算机软件爱你著作权登记公告截图打印件4份，陈尧表示，系上海健玺公司名下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包括健玺职工微信订餐系统软件、健玺智慧食堂管理系统软件、健玺临床营养管理系统软件、健玺消费管理系统软件证书的最新的网络核查情况，查询结果显示，上述著作权人现均为苏州健玺公司。陈尧表示，上述证据证明陈**云在上海健玺公司的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21日股东会之后，不仅不执行股东会决议且在2019年3月将上海健玺公司名下的四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全转让给苏州健玺公司，恶意转让上海健玺公司资产，侵害上海健玺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 陈**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云虽然存在采用虚假与公司无关人员姓名发放工资增加公司成本，但陈尧对此事知情且认可，陈尧客观上用实际行动在实施此事，陈**云提交的证据中陈尧父母也在人员名单中可予以佐证。陈**云认为，经查看原件，2018年9月、2018年11月上的签字应为陈尧本人签字。对于2018年8月、2018年12月、2018年10月的三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无任何签字，是打印件。对证据2-4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来源有异议，陈尧称是上海健玺公司财务处得来，应予以书面材料证明。陈尧可以确认发票报销申请单上的签字非陈尧本人签署，但陈尧无证据证明是陈**云签署的。该费用报销单无法证明进入陈**云账户，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金额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陈尧未提交原件。另外，2018年10月1日的付款人上海健玺公司，收款人为陈峰，并非本案陈**云，无法达到证明目的。陈**云另表示，上海健玺公司通过转账、备用金形式转账给陈**云只是片段，不能证明陈**云侵占资产，实际上所有通过陈**云转出的资金均流入苏州健玺公司运营，苏州健玺公司与上海健玺公司存在技术合作关系，故上海健玺公司支付技术对价是合理的。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签约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股东之间并无矛盾，不存在2019年1月11日、1月21日的股东会的情形，营养订餐平台合同是陈尧自行签订的，不存在陈尧所称的公司的硬件被我方控制后无奈与他公司签订合同垫付费用的情形。该费用不该作为本案的损失标的予以认定。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体现陈尧证明内容，韩磊身份无法确认，且对签订合同的对象无法确认核实。证据8、9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陈**云确认，该4份著作权在苏州健玺公司名下，陈**云方认为是归还行为，不是侵占行为。 陈**云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群名为“四和院”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陈**云表示，微信群中包含陈尧、陈峰、陈**云、陈峰配偶，上述聊天记录可见，陈尧自始至终作为公司管理人员是知晓工资单采用虚加家人名额进行发放工资做账的行为，并且主动提供抵冲发票，共同操作避税事宜。2、银行交易清单明细复印件1份、上海健玺公司员工2016年6月、9月、10月、11月、12月工资发放表复印件5份，陈**云表示，该清单及工资发表中的“陈加东、彭艳平”为陈尧的父母，故可见，陈尧对公司采用虚加家人名额进行发放工资做账的行为是知情且是认可的，其客观上也用实际行动在实施这件事。3、苏州健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苏州健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前的名称为苏州五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4、苏州健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苏州五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7位员工：汪长江、葛彬彬、王康、沈杰、赵中齐、赵加习、韩乐生的劳动合同复印件；江苏省中医院病人和职工订餐系统项目验收报告、湖州市中心医院硬件验收单、南京市高淳人民医院《职工刷卡管理系统》验收单、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患者订餐管理系统》及《职工刷卡管理系统》验收单、南京市妇幼保健院《患者微信在线订餐管理系统》、《职工刷卡管理系统》及《职工在线订餐系统》验收单、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硬件及《职工刷卡管理系统》验收单、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营养订餐管理系统》验收单、镇江市第四人民医院《患者订餐管理系统》验收单、无锡市滨湖区中医院《患者订餐管理系统》验收单，均为复印件，上述材料中有上述7位员工的签字及苏州健玺公司股东签字。5、微信往来记录打印件，陈**云表示，系浙江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中大五院、天津订餐系统、无锡太湖医院、南京妇幼保健院、江苏省中医院、湖州中心医院、湖州三院的工作群聊天记录。上述记录中可见，与苏州健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均在上海健玺公司签订的项目中提供技术服务支持，苏州健玺公司与上海健玺公司存在长期的合作，从上海健玺公司转出的备用金实际是作为技术服务费用支付给了苏州健玺公司。6、苏州健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技术费用明细表1份，陈**云表示，该明细系苏州健玺公司制作，系从2014年至2018年苏州健玺为上海健玺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及上海健玺公司应当支付给苏州健玺公司的技术服务费明细。该明细中苏州健玺公司服务的项目与订餐系统验收报告中的接受服务的对象是吻合的。关于支付技术服务费双方无合同，但有发票，参照行业惯例，根据项目不同、难易程度等情况定价不同付费。7、上海健玺公司资金去向流程图打印件、上海健玺公司转入法人陈**云以及苏州健玺公司的款项记录表格打印件、苏州健玺公司的运营成本明细表打印件，系陈**云根据银行记录自行制作，上述图表可见，陈尧所述的陈**云通过备用金形式从上海健玺公司获取金钱，这些钱实际是用于苏州健玺公司员工的报销、借给陈淘（陈尧亲弟弟）用于手术费及转入陈峰的账户，由陈峰用于苏州健玺公司日常运营支出。另外，2018年1月至今，上海健玺公司以陈**云备用金及直接转给苏州健玺公司两种方式共转账1506283.96元用于苏州健玺公司运营，其中转入陈**云账户641230.5元，从陈**云账户中转出的641240.91元用于苏州健玺公司员工的报销、发放工资及运营等。而2018年1月至今，苏州健玺公司运营成本为1870368.03元。综上，从上海健玺公司转入陈**云账户的每一笔钱，陈**云均用于苏州健玺公司有关的实际经营中，其本身没有获取任何利益，更没有侵占上海健玺公司任何资产。8、苏州健玺公司2018年-2019年3月账户流水、陈峰招商银行2018年1月-2019年3月15日账户流水及电子回单、陈**云20**年1月1日-2019年1月10日账户明细。陈**云表示，其中陈**云的账户流水与陈**云收到上海健玺公司的转入款后，收款金额转出流向完全一致。陈峰从招商银行账户转出用于苏州健玺公司运营（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发放工资、报销等）的金额也是远大于从陈**云账户转出给陈峰的金额。苏州健玺公司的账户流水显示，从苏州健玺公司转出用于公司运营的金额大于由上海健玺公司账户转给苏州健玺公司账户865053.46元的金额。 综上，陈尧阐述的陈**云领取的备用金不能解释用途的观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陈**云领取的每一笔钱都实际用于苏州健玺的日常运营，其本人从未从中获取任何不当利益。 陈尧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陈尧表示，陈**云及陈峰2017年底发生经营理念分歧，陈**云作为上海健玺公司执行董事应及时调整公司治理政策及方针，不应以2017年底之前上海健玺公司经营状态运营到目前上海健玺公司经营过程中来。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陈**云同样举证2017年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仍不能适用到原陈**云、陈峰发生经营理念分歧之后。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陈尧对于上海健玺公司与苏州健玺公司的背景及人物关系表示为，苏州健玺公司在上海健玺公司之后成立，是因为上海健玺公司大多数员工为江苏籍贯，有在苏州落户购房需求，故成立苏州健玺公司完全是为了解决员工的社保、公积金问题，陈**云所称两家公司类似一个公司的两个部门的说法是错误的。苏州健玺公司事实上是上海健玺公司的研发团队，在苏州健玺公司成立之前所有员工的工资均由上海健玺公司支出。至2018年底苏州健玺公司从未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均以上海健玺公司研发团队存在。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陈**云无原件。陈**云所述的苏州健玺公司与上海健玺公司存在长期合作无异议。配合苏州健玺公司成立的原因及角色才会有苏州健玺公司员工在上海健玺公司的项目文件上签字。对证据6、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尧表示，其在诉请中及诉状中从未主张陈**云侵占上海健玺公司资产而是陈**云作为高管未尽职，通过该证据陈**云作为执行董事一直向苏州健玺公司输送利益。既然是信息技术服务费，即应是公对公的款项，陈**云如此操作既不利于公司账目的清晰也客观损害上海健玺公司利益。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对陈**云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挪用公司资金、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等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但当事人的主张亦应提交相应证据。 本案中，双方均确认，陈尧所称的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公司苏州健玺公司确与第三人共同承办业务。故陈尧仅以款项的流向即认为陈**云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碍难采纳。对于陈尧所称的为公司项目的后期技术服务，陈尧另签署营养订餐平台合同并为此支付的8万元，要求陈**云对此赔偿的主张，陈**云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尧未举证证明其签订该合同确因上海健玺公司所需，且陈**云对此存在过错，故陈尧据此要求陈**云赔偿，缺乏相应依据。另外，对于陈尧所称的上海健玺公司名下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现登记于苏州健玺公司名下，陈**云则表示，该著作权人即应为苏州健玺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尧对上述著作权存疑，可另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46元，由陈尧负担。 二审中，为支持其上诉请求，陈尧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9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上海健玺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证明上海健玺公司已向苏州健玺公司支付了信息技术服务费，根本不需要通过备用金的方式向苏州健玺公司支付。2、陈尧签字的报销单上款项并没有实际支付给陈尧，30695元不明去向。3、QQ工作群截图，证明陈**云的职务是人事和行政。 陈**云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海健玺公司与苏州健玺公司合作，不仅是公对公的账户之间存在银行账户转账方式，还通过备用金的方式进行了交易，目的在于规避企业所得税，陈尧对此知晓。备用金中有一部分款项打给了陈尧的亲弟弟，作为治疗费用。对证据2报销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相应的发票。对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QQ聊天群上备注信息可以自行改写，群成员都不是上海健玺公司员工，即便显示“陈**云-人事行政”，也与上海健玺公司无关。 陈**云二审提交如下证据：陈尧、陈**云、陈锋以及上海健玺公司两位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陈尧先后聘请了两位人员担任上海健玺公司的会计。陈尧对购买发票做账规避企业所得税的事宜明知，且主动收集了发票。即便对方所称报销有相应的发票，但报销也是陈尧等人为避税而做，并非实际报销。 陈尧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关联性。聊天记录摘自2017年7月到10月。2017年12月之前，大家以和谐的关系经营上海健玺公司，但在2017年12月，各方已经就公司的经营发生了分歧，陈尧一再要求陈锋归还印鉴、证照以及软件源代码之类的文件，但陈峰、陈**云不仅不予归还，仍然坚持经营上海健玺公司，故2017年12月之前的聊天记录不能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中，陈尧明确其上诉部分的金额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伪造陈尧签名的费用报销单，金额30695元。2、不实报销，金额13102.82元。3、向非上海健玺公司人员提供的报销，金额6923.3元。4、大额且无法解释用途的备用金，总计为49万元。 陈尧二审中陈述，上海健玺公司内部没有制定相关报销制度以及备用金使用制度。苏州健玺公司的员工在实际做项目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或其他费用也会到上海健玺公司进行报销，最初上海健玺公司也实际承担了苏州健玺公司人员费用及房租。陈**云作为上海健玺公司和苏州健玺公司的一个连接点，陈**云普遍的操作是将上海健玺公司的款项从账户取出来转入自己账户，然后可能支付给苏州健玺公司或相关员工。陈**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为方便办理一些事情，在2018年4月前上海健玺公司也认可将公司款项打入陈**云账户作为备用金的情况，上海健玺公司从成立到2017年12月，备用金支出平衡，但到2018年出现了异常，尤其到2018年10月，股东发生矛盾，不再允许陈**云支取备用金，但她仍再支取。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陈尧主张陈**云存在损害上海健玺公司利益的行为，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陈尧代表上海健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陈**云在担任上海健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期间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当由陈尧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陈尧上诉主张陈**云应当赔偿上海健玺公司共计540721.12元，系由不实报销50721.12元以及擅自支取的备用金49万元两部分组成，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报销部分。陈尧一审所举证的费用报销单均为复印件，且所有单据上均未经陈**云签字确认，现陈**云对于该些报销单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陈尧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无法说明报销单所载报销款项有无实际支取或由何人支取，故陈尧以此主张陈**云应承担在履职过程中因未能尽到核实义务而导致的报销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备用金部分。首先，陈尧所主张的2018年10月1日由上海健玺公司转出的2万元并未汇入陈**云账户，而是支付给苏州健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峰，故陈尧主张陈**云支取该2万元，显然缺乏依据。其次，上海健玺公司及其关联方苏州健玺公司因经营需要所产生的部分款项往来，陈尧、陈**云诉讼中均确认会采用备用金方式，即由上海健玺公司将款项转入陈**云账户，再由陈**云支付给其关联方。现就陈尧主张的由上海健玺公司转入陈**云账户的款项，陈**云提交了由其账户转出的相关交易明细，该明细可以反映陈**云收取的款项基本已汇入上海健玺公司关联方相关人员的账户，汇款时间、金额基本可以对应，故本院认为在双方均确认存在以备用金作为上海健玺公司及其关联方财务运作的方式，且陈尧对于陈**云的举证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陈尧现仅以陈**云曾收取上海健玺公司款项为由，主张陈**云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7元，由陈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 丰 审 判 员  孙晓蕾 审 判 员  浦智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陆 庆 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