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11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李某1，男，1999年6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23日被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20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0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晶晶，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成龙，男，1998年1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王某1，男，199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赤峰市，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张某，男，1999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成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辽1103刑初1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成龙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讯问了上诉人李某1，听取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3日晚23时许，被告人张成龙与其朋友杨某2、叶营、王某2在盘锦市兴隆台区蜘蛛网咖附近的转角爱饭店吃饭时，遇到王某1及其朋友，随后张成龙与王某1二人发生口角。当晚，张成龙与王某1在微信上约定在盘锦市兴隆台区见面。当晚，王某1电话联系张某、李某1等人前来帮忙。2018年10月24日凌晨2时许，王某1、张某、李某1等人先到达约定地点，随后被告人张成龙、叶营也到达约定地点，张成龙与王某1再次发生言语冲突，王某1打了张成龙两拳，张 成龙用刀刺伤王某1和张某后向海湾商城附近逃跑，李某1手持管刺追击张成龙至海湾商城东侧的小胡同时，张成龙回砍李某1面部一刀后逃走。 2018年10月24日3时25分左右，被害人王某1亲属李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王某1在兴隆台区被人扎伤。 2018年11月1日，经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外伤致腹部开放性损伤，膀胱破裂，手术治疗，膀胱修补术，为重伤二级；外伤致腹部开放性损伤，空肠破裂，手术治疗，空肠修补术，为重伤二级。李某1外伤致左侧口角创口长3.4厘米，右侧口角创口长5.6厘米，为轻伤二级；外伤致1牙脱落，1冠折并露髓，23牙冠部分冠折，为轻伤二级。张某外伤致左额部，手术治疗，现左额部创口长9.4厘米，为轻伤二级；外伤致左肘部刀砍伤，手术治疗，现左肘部下方创口长4.7厘米，为轻微伤。 2020年2月27日15时20分左右，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盘锦市大洼区将被告人张成龙抓获。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成龙的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张成龙的自然情况及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他和张成龙发生口角，二人约定在兴隆区见面，后被张成龙用刀扎伤的经过。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一天半夜12点左右，他和杨某1、吴某1、刘某在回兴隆台的路上，王某1给他打电话问是否认识张成龙，后来杨某1接的电话，说王某1那边有事他们去看看，和王某1见面后，他们与王某1一起去新玛特北侧找张成龙，后来王某1被张成龙砍了，他追赶张成龙，有人递给他一把管刺，张成龙回身把他嘴划破了。 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3日晚上，王某1给他打电话说被人欺负了，让他去粥艺坊找王某1看看认不认识对方的人，见到王某1后，王某1已经和对方用微信联系上了，王某1说要去找对方定点打架，还用微信找人过来，见面的地点在大商新玛特的北侧，王某1和张成龙一见面就吵起来，王某1跳起来用右手打了张成龙的脖子，张成龙拿出一把刀扎了王某1的肚子附近，王某1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他看王某1被扎伤了，他上去拉架，想把张成龙拉开，张成龙回身用刀给他的左耳上方划了一刀，然后张成龙用刀乱划，把他的左手臂划了一刀，他的头部和左臂全都划出血了。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3日晚上11时左右，他和王某1、朱某在盘锦市兴隆台区老祖书屋旁边的24小时水果超市买水果，路过转角爱麻辣烫店，有四男一女在店门口喝酒，对方几个人不停地看他们三个人，王某1问对方：“你们瞅啥，咋的了”，对方骂了几句，随后对方中的三名男子拿酒瓶追上他们三人，其中带头的一名男子开始骂王某1，双方被拉开，后来对方带头的男子加了王某1的微信，微信里怎么说的他不清楚，在百特租住的地方王某1给他的朋友打了电话，让他朋友去新玛特门口，意思是他和别人打起来了，找人帮忙打架，王某1跟他和朱某说跟他溜达一圈，去新玛特，打不打起来不一定，然后他、朱某就跟着王某1下楼了，在粥艺坊门口遇到了王某1找来的朋友，然后他们一起往新玛特门口走，过一会对方两个人到了，其中一个就是刚刚在转角爱带头的男子，对方带头的男子先说的话，不停地骂妈，两边吵了起来，对方跟着来的那名男子先动的手，先打了王某1边上的朋友，王某1打了对面带头男子的头部两拳，对方带头男子拿出一把刀，扎到了王某1的肚子上，王某1先被打的朋友还手打对方跟着来的男子，王某1另外的两三个朋友也跟着上去打对方先动手的男子，把对方男子打倒了，带头男子把王某1扎伤后，用刀乱划个不停，把王某1这边先被打的朋友头部和手臂划伤了，然后对方带头男子拉起跟他一起来的男子往东跑，王某1因为受伤了在原地站着，他的几个朋友跟着追了过去，他看王某1和他的朋友受伤了，就和朱某一起把王某1和他受伤的朋友打车送到了医院。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一天晚上，他和李某1、吴某2车去往兴隆台区的路上，李某1接到王某1的电话，说王某1和别人吵起来了，李某1让他去接王某1，他开车到步行街附近接上王某1，后来王某1和李某1下车去找对面的人，过了10分钟左右，他看见李某1追着一个人跑，李某1说他让人打了，让杨某1把管刺给他，李某1直接把放在主驾驶脚底下的管刺拿走接着追对方，后来他看见李某1蹲在了地上，脸上有血，他把李某1送到了医院。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王某1的姐夫，在王某1被扎伤后他报警的经过。 9、被告人张成龙的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10、辨认笔录证明：张成龙辨认出叶营、王某1、杨某1、李某1、张某；张某、王某1辨认出张成龙的经过。 11、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王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二处；张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一处；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二处及鉴定意见已通知当事人的情况。 12、盘锦市中心医院病历证明：王某1、李某1、张某受伤后到医院诊治的经过。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成龙无前科劣迹的情况。 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被扎伤于2018年10月24日到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天，于同年11月13日出院。其经济损失：医疗费29928.97元（包括鉴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营养费600元（30元/天×20天），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31528.9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被划伤于2018年10月24日到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于同年11月2日出院，期间Ⅱ级护理9天。其经济损失：医疗费4560.44元，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护理费1158.12元（46970元/年÷365天×9天×1人），面部瘢痕修复费4300元，义齿修复治疗费9000元，交通费100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19568.5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被划伤于2018年10月24日到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于同年11月8日出院，期间Ⅱ级护理15天。其经济损失：医疗费14114.17元，误工费1307.7元（31820元/年÷365天×15）护理费1930.2元（46970元/年÷365天×15天×1人），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交通费100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18952.07元。 上述事实除公诉机关提交的，还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口本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的自然情况。 2、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明：李某1、张某受伤后入院治疗的情况。 3、医药费收据、病人费用清单证明：王某1、李某1、张某住院治疗花费的情况。 4、鉴定费收据证明：王某1鉴定所花费用的情况。 5、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1进行后续治疗修补、修复所需的费用。 6、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说明、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评估）结案函证明：李某1外伤致面部切割伤，评定为伤残等级的依据不足；李某1申请鉴定的“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费、交通费”超出司法鉴定所鉴定能力，未予评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成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成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成龙的伤害行为造成一人重伤二处、二人轻伤三处，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王某1、李某1、张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张成龙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成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张某要求被告人张成龙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按每日50元标准主张伙食补助费，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犯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按每日100元标准主张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张某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损失，原告人李某1、张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参照2020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970元/年计算护理费损失。因原告人李某1、张某住院期间未输血，且无证据证明其通过日常饮食不能满足受损机体热能和各种营养素的要求，必须从其他食品中获得营养，住院病历中的医嘱中亦未要求原告人需要额外补充营养，故对其提出的营养费损失，不予支持。考虑到原告人张某入、出院，交通费酌情支持人民币10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对原告人李某1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不予支持。依原告人李某1申请委托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的鉴定机构对李某1的后续治疗相关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对李某1后续的面部瘢痕修复费及义齿修复费作出鉴定，该鉴定意见真实、客观、有效，可以采信。故对原告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对鉴定意见的结论不予认可，在客观上不具有实际操作性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后续治疗的其他相关费用尚未发生，可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对原告人李某1提出的二次修复、修补所需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5万元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成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张成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1528.9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9568.5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952.07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撤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以故意伤害罪从重处罚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撤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19568.56元，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理由：1、原审判决的认定事实，存在性质上的严重偏差；2、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原审附带民事赔偿请求明显违法。 上诉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不应认定上诉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加重张成龙的刑罚；2、司法鉴定上诉人李某1的后续治疗修补、修复所需费用过低，应按上诉人主张的15万元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成龙犯罪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事实和证据均未发生变化，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成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处，二人轻伤三处，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张成龙的行为给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有过错不当，应当加重张成龙的刑罚，上诉人提出后续治疗费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系因琐事发生争执相约发生相互打斗的事实，原判对张成龙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到的刑事处罚予以充分的评判，且李某1及其辩护人对张成龙所处刑罚是否准确的评价已超出了其诉讼请求范围。 原判对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张成龙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得到的赔偿给予了充分的考虑，对其中合理的部分均予以支持。为保护原、被告双方的合法权益，原判对尚未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暂不支持而保证充分的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且更有益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的保障。综上，对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判项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玉新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韩雪姣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石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