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兴县锦秋办事处超超酒水批发部。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锦秋办事处东关村南数第二条街西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625MA3FBJKK93。 经营者：许春花，女，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壹正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朱台转盘北20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MA3P22HG0C。 法定代表人：王海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昌，山东华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博兴县锦秋办事处超超酒水批发部(以下简称超超酒水)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壹正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超超酒水上诉请求：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关于返还押金的诉请。事实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首先，针对案涉啤酒销售业务，双方仅是草签了一份合同书，譬如合同中约定的市场运营管理保证金1万元、年销售任务3000桶等，并未严格按照合同书履行，均是在销售过程中双方协商处理的，且合同中也没有对啤酒机的任何约定。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才发现，销售被上诉人啤酒，必须使用被上诉人的啤酒机才能销售啤酒，为此，经与被上诉人业务员王文兰协商后，由上诉人按每台30**元收取押金后，再统一交给被上诉人，当时即承诺不再销售啤酒时，由被上诉人拉回啤酒机，退给上诉人押金。然而上诉人不再销售啤酒，要求退还押金时，被上诉人却违反双方约定，仅给退还2台啤酒机押金才形成本案。其次，关于本案涉及的啤酒机，系被上诉人单方定作，根据市场行情，单价不到1500元，却收取上诉人押金3000元；且啤酒机是销售被上诉人啤酒必须要使用的，是被上诉人应当为各销售人配备的必要设备，被上诉人收回后，仍然可以配备交付给其他销售啤酒商户重复使用；被上诉人违背商业信誉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再次，一审判决对本案证据的认定不公正。 壹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超超酒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啤酒机押金4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壹正公司与超超酒水签订埃德森.灰熊啤酒合同书一份，约定壹正公司授予超超酒水为埃德森.灰熊啤酒项目在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超超酒水经营范围内销售；合作期限一年，自2019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止；合同第九条约定，双方因本合同发生任何纠纷，可通过协商方式解决，解决不成，则任一方均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需承担另一方的诉讼费、公证费、证据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相关费用。2019年4月21日，壹正公司收取超超酒水13500元，注明1台机器押金3000元，啤酒桶35个（30个大桶、5个小桶）1050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9年5月15日，壹正公司收取超超酒水（项目为“啤酒机15台，单价3000元”）4500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之后，原告找他人销售啤酒，并为其安装了啤酒机，每台收取押金3000元。2019年5月27日，超超酒水退还壹正公司啤酒机1台，壹正公司退还超超酒水押金3000元，原告为被告出具内容为“收到机器押金1台30**元”收到条一份。2019年7月12日，壹正公司从超超酒水拉回啤酒机2台，其主张是为了帮助原告，经过原告同意后销售给其他人的，且销售的款项6000元也已经退给了原告，原告则主张退还的押金，双方对此各执一词。截止起诉，剩余13台啤酒机在超超酒水处。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元。对超超酒水提交的合同书、收款收据二份、结算记录、手机通话录音光盘、通话录音记录、被告工商信息打印件、山东兴博律师所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照片及壹正公司出具的收条，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超超酒水提交的食品经营一票通发票，经壹正公司质证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证据未加盖公章，来源不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人刘某的证言，壹正公司提出异议，刘某与原告经营者许春花之子是朋友，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人张某、栾某的证言，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年4月21日的收款收据及被告提供的2019年5月27日的收到条，足以证明2019年的4月21日收据中的机器、押金原、被告均已互相返还，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告2019年5月15日收取原告的45000元是啤酒机款还是押金。原告提交的2019年5月15日收款收据中，明确注明“啤酒机15台，单价3000元”，并未注明“押金”字样，双方在合同书中也未约定被告提供啤酒机、原告交付押金等内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外，关于壹正公司2019年7月12日拉走啤酒机2台退原告6000元，原告主张系退还的押金，但结合孙兆斌与耿卫的通话录音中孙兆斌所说的“……她去年调走了两台，调走的按的3000元……”等内容以及证人张某、栾某的证言中由许春花收取押金等事实，能够认定该6000元系被告为原告转售啤酒机的货款，而非退还的押金。综上所述，超超酒水要求壹正公司退还啤酒机押金42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律师费3000元，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博兴县锦秋办事处超超酒水批发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原告博兴县锦秋办事处超超酒水批发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2份：证据1、《代理商销售运营补贴》协议1份，拟证明上诉人是代理商，2019年4月21日啤酒罐装机原件收据以及被上诉人最后收回的三台机器，都是与被上诉人提供啤酒罐装机的同等价格收回，证实被上诉人认可押金的事实，依据上述协议以及代理商的规定，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啤酒罐装机为押金的事实。证据2、埃德森灰熊罐装机的照片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所销售的啤酒不用罐装机打不出酒，上面的电话号码亦证实都是上诉人提供的机器。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具体是该运营补贴协议是王文兰个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被上诉人没有授权。该运营补贴协议并没有生效，从内容看，该协议是有附有生效条件的，即销售达到3000桶、5000桶，那么条件不成就该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双方均无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在一审已质证。广告是商家的习惯做法，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述的证明作用，实际是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4月20日，壹正公司（甲方）与超超酒水（乙方）签订的埃德森.灰熊啤酒合同书中约定，超超酒水单年销售任务为3000桶，完成任务销售，合同延期续签。同日，壹正公司业务员王文兰（甲方）与超超酒水经营者许春花（乙方）签订《代理商销售运营补贴》协议1份，该协议约定：……终端客户定鲜啤机3000元/台（包括桶一个）代理商收到客户押金满50桶送500元，直到送完为止。……以上定制、改装鲜啤机，由代理商收到终端客户押金。代理商把押金交给公司，公司将设备提供给代理商，终端销量完成任务后公司将押金自动返还给终端。……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超超酒水认可为被上诉人壹正公司销售啤酒共计50余桶，壹正公司对2019年5月15日收取超超酒水45000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19年5月15日，壹正公司收取超超酒水45000元款项的性质；二、超超酒水主张壹正公司返还42000元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一：对于壹正公司收取超超酒水45000元款项性质问题，双方在埃德森.灰熊啤酒合同书中并未有相关约定，且双方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代理商销售运营补贴》协议系业务员王文兰与超超酒水经营者许春花签订，对于王文兰的签字行为，壹正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未经公司授权，但从《代理商销售运营补贴》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看，能够证明王文兰的签字行为系代表壹正公司，壹正公司收取的上述45000元系押金。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王文兰签订《代理商销售运营补贴》协议的行为系代表壹正公司的职务行为，该协议对于壹正公司具有合同约束力，壹正公司收取的该45000元款项应属押金性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依约享有合同权利并应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在埃德森.灰熊啤酒合同书中约定，超超酒水单年销售任务为3000桶，且在《代理商销售运营补贴》协议中约定，终端销量完成任务后公司将押金自动返还给终端。本案中，壹正公司收取超超酒水押金并交付了相对应的鲜啤机，超超酒水应当积极地履行合同义务，完成鲜啤的年销售任务，但超超酒水仅销售啤酒50余桶，并未依约完成年销售任务，且超超酒水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年销售任务进行了变更，在此情况下，其主张壹正公司返还押金42000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博兴县锦秋办事处超超酒水批发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禚慧聪 审 判 员 孙德啟 审 判 员 苏晓宇 法官助理 周树学 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