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撤7号原告：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三阳路****。法定代表人：陈某，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玮，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1，女，193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青，湖北尊而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系王某之女，1986年1月14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汉**。第三人：武汉均阳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平山正街**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金兰，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卉，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泓江房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街道十字东街**（10）法定代表人：蔡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美，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中心）因王某与黄某1遗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土地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告黄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尹青，被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第三人武汉均阳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金兰，第三人武汉泓江房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地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即撤销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滨江怡畅园小区10栋1单元301室房屋1套（建筑面积65.68平方米）由黄某1继承的调解内容；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7年2月15日，原告与泓江公司签订《定向小户型普通商品房项目协议书》，约定原告按照项目开发成本定向购买泓江公司开发的“滨江.怡畅园”项目约7.7万平方米，866套小户型普通商品房，所涉商品房由泓江公司向土地中心指定的拆迁户进行定向销售。协议签订后，土地中心依约履行了购房款的支付义务，并将所购房源用于鹦鹉洲项目的拆迁安置工作并定向销售给具有安置房购买资格的被拆迁人。黄某1、黄某2（2016年9月5日去世）、黄某3（2017年5月8日去世）是兄妹关系，其位于鹦鹉街12号的房屋属于鹦鹉洲拆迁项目范围。2013年1月17日，上述三人共同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均阳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即黄某3、黄某2、黄某1）同意甲方（即均阳公司）按货币安置方式进行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黄成祥自愿选购滨江·怡畅园小区10栋1单元301室房屋。拆迁协议签订后，拆迁实施单位依约向黄某3等人发放了全部拆迁补偿款328639.64元。同时在协议约定补偿金额之外，额外给予困难补助218280.36元，上述补偿款总额合计546900元已由三被拆迁人于2013年1月17日以签订《拆迁补偿款分割书》的形式对各自所得补偿金额予以签字确认。黄某3在《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签订并具有选购安置房源购房资格的情形下，并未在《安置房选房单》的有效期限（2013年1月17日-2013年1月19日）内前往泓江公司处选购房屋，亦未与其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购房款。其后，因黄某3于2017年5月8日去世，黄某1与王某（黄某3侄子）就继承黄某3的遗产事宜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经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一审以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最终调解确认滨江怡畅园小区10栋1单元301室房屋由黄某1继承，并作出（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作出后，黄某1又以调解书为据诉请泓江公司及均阳公司办理该房屋的权属登记手续，因均阳公司认为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土地中心存在利害关系，遂申请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追加土地中心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土地中心按照传票要求，于2019年11月4日参与该案庭审活动后，方才得知（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所涉相关事宜。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未对滨江怡畅园小区10栋1单元301室的房屋权属进行调查核实的前提下，将不属于黄某3的房屋认定为黄某3的遗产并通过调解的方式将该房屋确认由黄某1继承，此举严重侵害了土地中心作为该房屋实际出资人的合法权利。故此，为维护土地中心的合法权益，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黄某1答辩称：（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系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侵犯原告的权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在继承纠纷案件一审中，黄某1提交了武汉市汉阳区洲头街怡畅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由鹦鹉洲项目剩余拆迁工作指挥部加盖印章的证明一份，并且经一审审判人员亲自到该社区实地调查核实，结合拆迁安置协议的内容可以证明，被继承人黄成祥于2013年因鹦鹉街12号拆迁，作为被拆迁人与均阳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自愿选购案涉房屋，自拆迁后一直在案涉房屋内居住直至去世。上述事实已在（2017）鄂0105民初2804号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故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系在调查核实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案涉房屋属于被继承人黄某3的遗产，并无不当。二、（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确认案涉房屋由黄某1继承，包含案涉房屋相关的一切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以及不动产项下的权利义务均由黄某1继承。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黄某3在拆迁安置协议中取得了案涉安置房屋的购房资格，即被继承人黄某3对案涉房屋的确享有权利，有权要求原告和第三人配合办理拆迁安置房屋权属登记手续，黄某1依法继承上述权利，也无不当。三、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案涉房屋系用于鹦鹉洲项目的拆迁安置工作，系定向销售给被拆迁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安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予以支持。”该条文规定的情形虽与本案案情不完全一致，但从该条文的立法本意可以看出，用于补偿安置被拆迁人的房屋，拆迁人不得另售他人，更不得以房屋实际出资人为拆迁人来对抗被拆迁人，故原告无权要求撤销案涉民事调解书。四、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第三人和原告未按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为被继承人黄某3办理安置房屋权属登记手续，黄某1作为黄某3的继承人，有权起诉第三人和原告，因履行拆迁安置协议产生的纠纷应当另案处理，而不是撤销案涉民事调解书。五、关于上述拆迁安置协议的履行，至今未能办理拆迁安置房屋的相关手续，其过错不在黄某3和黄某1。原告提交的《安置房选房单》和第三人均阳公司出具的《拆迁安置房源准购单》可以证明，黄某3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可以和第三人签订购房合同，而第三人未在黄某3在世时通知其办理相关手续，黄某3于2017年5月8日去世，在其去世后，黄某1作为继承人曾积极主动找到第三人询问办理安置房屋权属登记的相关手续，而两个第三人相互推诿，均拒绝配合办理，因此导致黄某3和黄某1对案涉房屋的权属欠缺形式上的手续。综上所述，案涉民事调解书真实有效，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被继承人黄某3生前系孤寡老人，案涉拆迁安置协议签订的重大前提即是拆迁人将案涉安置房屋出售给黄某3，解决其居住、养老等问题，如今黄某3虽已去世，但其与第三人之间的拆迁安置协议真实有效，原告和第三人现不履行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甚至用“国有资产流失”等理由要求撤销案涉民事调解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并且有利用公权力损害公民合法权益之嫌，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某答辩称：王某对房屋的情况不知情。王某不是黄某3的继承人，对房屋没有任何意见，原告要收回房屋王某无异议。均阳公司述称：一、《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仅仅是选房资格，黄某3没有实际购买案涉房屋，对案涉房屋没有所有权。1、2013年1月17日，均阳公司与被拆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签订了《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编号为：JX0007264）及《补充协议书》，《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按货币安置方式进行补偿”、第五条约定“乙方自愿选购滨江房源10栋1单元301室”，可知该协议书确定的拆迁安置方式是货币安置，同时该协议约定的是被拆迁人黄某3有权选购安置房屋的购房资格，被拆迁人取得货币补偿后，对于选购的安置房是需要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相应购房价款后才能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前述协议签订后，被拆迁人的拆迁补偿款合计人民币546,900元已全部支付到位。同时，作为委托代为实施鹦鹉洲项目剩余拆迁工作的单位，为保障《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被拆迁黄某3祥选购资格，均阳公司已经为其填写《安置房选房单》，但是其一直未实际履行选购房屋后续的购房合同签订、支付购房款，没有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2、拆迁时相关部门为解决拆迁工作问题，本着以人为本的精神，曾将本案案涉房屋借黄某3祥使用、居住，但是该居住事实不能直接产生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法律效力。案涉房屋是在拆迁期间作为过渡房屋黄某3祥居住的黄某3祥未办理任何购买手续，也从未支付购房价款，案涉房屋也并非登记黄某3祥名下，因此其对案涉房屋没有所有权。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内容与土地中心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调解书第一项内容损害了土地中心的合法权益。（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在继承纠纷中进行分配的所黄某3祥的遗产即案涉房屋，并黄某3祥合法个人财产。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土地中心，（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内容将本属于土地中心的房屋裁判黄某1芳继承，侵犯了土地中心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三、土地中心系由均阳公司向法院申请追加作黄某1芳诉均阳公司、泓江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的第三人。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后黄某1芳以该调解书为依据向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泓江公司和均阳公司为其办理该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手续。因均阳公司认为该案的审判结果与作为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的土地中心存在利害关系，遂向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土地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综上，土地中心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黄成祥并非案涉房屋即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滨江·怡畅园小区******房屋的所有权人，黄某1芳王某汉继承纠纷一案中在未查明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作黄某3祥的遗产，最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将该案涉房屋裁判黄某1芳继承的调解内容，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泓江公司述称：案涉房屋是泓江公司承建卖给原告的房屋，泓江公司没有收到定向买受人的通知，作为遗产是没有依据的，案涉房屋属于原告所有，本案是撤销之诉，目前该财产不是遗产。泓江公司没有承认过房屋黄某3祥的，泓江公司没有权利卖房。如果持有原告的购房通知书，应该来泓江公司处办理手续签订合同。案涉房屋不属于遗产范围，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15日，原告土地中心与第三人泓江公司签订《定向开发小户型普通商品房项目协议书》约定：甲方（即泓江公司）与乙方（即土地中心）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就位于汉阳区鹦鹉大道373号的“滨江·怡畅园”小户型普通商品房项目定向开发。……第四条定向开发小户型普通商品房建设项目的方式4.1甲方应当自筹资金建设该项目，4.2乙方同意按如下方式向甲方支付定向开发定金4980万元。……上述定向开发定金可依次冲抵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定向开发商品房总房款。4.3双方约定：“滨江·怡畅园”项目中的以下商品住宅约7.7万平方米、866套，由甲方向乙方指定的拆迁户（及买受人，需持乙方出具的有关凭证）进行定向销售。……5.2实际销售价格。买受人与甲方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实际销售价格，由乙方根据上述定向开发销售价格并考虑财务、管理费用及不可预见等费用后确定一个基数，并由甲方考虑房屋结构、楼层、朝向等调节因素提出单套住宅售价的详细价格，经乙方认可后最终确定。协议签订后，土地中心依约履行了购房款的支付义务。2016年1月8日，泓江公司和土地中心就该项目财务结算工作完毕。土地中心将所购房源用于鹦鹉洲项目的拆迁安置工作，土地中心将案涉拆迁项目委托给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均阳公司接受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鹦鹉街办事处委托代为实施案涉拆迁项目的拆迁工作。2013年1月17日，均阳公司与被拆迁黄某1芳黄某2荣黄某3祥签订了《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编号为：JX0007264）及《补充协议书》。《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约定：拆迁人（即甲方）均阳公司，被拆迁人（即乙方黄某1芳黄某2荣黄某3祥。第二条乙方同意甲方按货币安置方式进行补偿、第五条乙方自愿选购滨江房源10栋1单元301室，建筑面积65.68黄某3祥）等。2013年5月黄某3祥已领取拆迁补偿款332835.60元。另查明，均阳公司曾经黄某3祥填写《安置房选房单》，房屋地址为本案案涉房屋所在地，有效期为2013年1月17日10时至2013年1月19日10时。再查明，2018年4月8日，上诉王某汉因与被上诉黄某1芳遗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滨江怡畅园小区******房屋**（建筑面积65.68平方米）黄某1芳继承。……双方有争议的事实黄某1芳认黄某3祥自2013年1月17日签订协议后在案涉房屋中居住直至去世，并不黄某3祥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办理选房，这与均阳公司在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中提交的拆迁安置房源准购单黄某3祥可以在2018年9月30日以前和泓江公司签订合同）相印证，均阳公司、泓江公司和原告没有黄某3祥在世时通黄某3祥，黄某3祥过世后也没有和其继承人沟通选房事宜，因黄某3祥只是因原告和均阳公司、泓江公司的过错欠缺形式上手续，但依旧对案涉房屋享有购买权和所有权。均阳公司则认为虽曾黄某3祥填写了《安置房选房单》，黄某3祥一直未实际履行选购房屋后续的签订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黄某3祥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至黄某3祥居住在案涉房屋的事实，则是均阳公司为解黄某3祥作为孤寡老人暂时居住，不存黄某3祥对案涉房屋享有购买权和所有权。本院认为，对于本院作出的（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土地中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调解书第一项，即撤销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滨江怡畅园小区10栋1单元301室房屋1套（建筑面积65.68平方米）黄某1芳继承的调解内容。本案争议焦点是土地中心起诉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法律规定的要件。关于土地中心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鄂0105民初2804号民事案件以及本院审理的（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案件中，虽然土地中心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土地中心有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现土地中心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土地中心在本案中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关于本案案涉调解书第一项是否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因此第三人撤销之诉所指的文书错误仅限于涉及判决、裁定的主文和调解书中的结果。在本案中即王某汉黄某1芳遗产继承纠纷一案中以调解方式将案涉房屋黄某1芳继承是否存在错误。2013年1月17日，均阳公司与被拆迁黄某1芳黄某2荣黄某3祥签订了《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后黄某3祥已领取拆迁补偿款332835.60元。均阳公司虽曾黄某3祥填写了《安置房选房单》，但双方未签订购房合同黄某3祥也未支付购房款，黄某3祥并未实际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在本院审理的（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案件中，因案涉房屋并黄某3祥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故本院通过调解的方式将案涉房屋作黄某3祥的遗产黄某1芳继承是错误的。综合上述意见，案涉调解书第一项存在错误。关于本案案涉调解书第一项内容是否损害了土地中心的民事权益。2007年2月15日，土地中心与泓江公司签订《定向开发小户型普通商品房项目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系由泓江公司向土地中心指定的拆迁户进行定向销售。协议签订后，土地中心依约履行了购房款的支付义务，并将所购房源用于鹦鹉洲项目的拆迁安置工作。故案涉调解书第一项内容损害了土地中心作为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土地中心请求撤销本院（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黄某1芳辩黄某3祥在拆迁安置协议中取得了案涉安置房屋的购房资格，有权要求原告和第三人配合办理拆迁安置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其已经向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了诉讼，可以通过该诉讼程序解决，其权利有合法的救济途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即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滨江怡畅园小区10栋1单元301室房屋1套（建筑面积65.68平方米）黄某1芳继承﹞。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被黄某1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二一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