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水口水暖卫浴行业协会，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冯松展，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升，北京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兵，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开平市水口水暖卫浴行业协会（简称水口水暖卫浴协会）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20）京73行初13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2月23日,水口水暖卫浴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升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水口水暖卫浴协会。2.申请号：24247602。3.申请日期：2017年5月22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1108-1109群组）：水管龙头；抽水马桶；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淋浴器；沐浴用设备；地漏；洗涤槽；淋浴隔间；浴室装置；龙头。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水口水暖卫浴协会。2.注册号：4224419。3.注册日期：2004年8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1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1108-1109群组）：水龙头；水管龙头；排水管道设备；压力水箱；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淋浴隔间；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淋浴用设备；龙头；蒸汽浴装置。（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水口水暖卫浴协会。2.注册号：18991710。3.注册日期：2016年1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1101；1104-1110群组）：灯；电热水瓶；冰箱；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自来水或煤气设备和管道的调节附件；龙头；地漏；淋浴器；抽水马桶；饮用水过滤器。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98561号《关于第24247602号“SHUIKOU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原审诉讼期间，水口水暖卫浴协会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第1693期注册商标注销公告，该公告载明引证商标一在第11类全部商品上已注销；证据2：第1693期注册商标注销公告，该公告载明引证商标二在第11类“龙头；地漏；淋浴器；抽水马桶”商品上已注销；证据3：《集体商标11类网上申请文件》压缩文件名目电脑截图及《开平市水口水暖卫浴行业协会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复印件。该截图显示文件形成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文件名目包含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该《开平市水口水暖卫浴行业协会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中第五条载明：使用“SHUIKOU及图”集体商标的商品的品质标准（包括感观和量化指标）应当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证据4：《商标注册申请审查意见通知书》复印件，该通知书载明：该申请人提交的集体商标管理规则不符合要求，请在管理规则第五条明确所报商品上使用该集体商标应符合的具体标准；证据5：《审查意见说明/修正意见》及附件《第24247602号商标注册审查意见书的修正意见》复印件，该修正意见载明申请人将《商标使用管理规则》第五条修改为使用“SHUIKOU及图”集体商标的商品的品质标准：（1）“地漏”产品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7710-2011》；铸件表面没有明显的砂眼、缩孔、裂纹和气孔缺陷，滤网孔径或孔宽不大于6mm。（2）“水管龙头”“龙头”产品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QB/T1334-2013》；电镀表明光泽均匀、没有脱皮、龟裂、烧焦、黑斑缺陷。（3）“淋浴器；淋浴用设备”产品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8378-2012》，在（0.10±0.01）Mpa、（0.20±0.01）Mpa和（0.30±0.01）Mpa动压下，流量均匀性不大于0.10L/s。（4）“抽水马桶”产品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5502-2017》，坐便器的水性等级为3级或3级以上。（5）“洗涤槽”产品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QB/T4013-2010》，槽体光滑，槽体底部能够承受100kg集中载荷，其变形量小于3mm。（6）“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产品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010-GB6952-2015》，陶瓷盥洗盆任何部位的坯体厚度不小于6mm，陶瓷盥洗盆的吸水率E≤0.5%。（7）“淋浴隔间”“浴室装置”产品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QB2584-2007》，产品外观平整光滑，没有明显的流疤、划痕缺陷。针对上述证据1-2，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冲突已经不存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不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针对上述证据3-5，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通过全国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中的国家标准目录查询可知，水口水暖卫浴协会提交的《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第五条第（2）点中的“水管龙头”“龙头”产品的品质标准不存在；第（3）点的“沐浴器、沐浴用设备”产品的品质标准即将失效；第（5）点“洗涤槽”产品的品质标准不存在；第（7）点的“沐浴隔间”“浴室装置”的品质标准不存在。原审法院另查，全国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中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QB/T1334-2013》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8378-2012》标准为现行标准；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QB/T4013-2010》标准；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QB2584-2007》标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引证商标一在第11类全部商品上已被注销、引证商标二在第11类“龙头；地漏；淋浴器；抽水马桶”商品上已被注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诉争商标申请的权利冲突已不存在，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不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虽然水口水暖卫浴协会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并按照《商标注册申请审查意见通知书》要求，提交了《审查意见说明/修正意见》及附件，对《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第五条使用集体商标的商品的品质标准进行了修改，其中规定了“水管龙头”和“龙头”产品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QB/T1334-2013》、“洗涤槽”产品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QB/T4013-2010》、“淋浴隔间”和“浴室装置”产品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QB2584-2007》。但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其修改后的上述品质标准并不存在，客观上对使用该集体商标的商品所应达到的标准及商品品质仍未有明确规定。故诉争商标不符合《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相关规定的要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水口水暖卫浴协会的诉讼请求。水口水暖卫浴协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明显脱离的本案审理范围。被诉决定及原审受理、答辩、举证到庭审结束，均未涉及《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第五条产品适应标准问题。原审判决剥夺了水口水暖卫浴协会关于“水管龙头、龙头、洗涤槽、淋浴隔间、浴室装置”产品适用标准问题陈述、举证和发表辩论意见的诉讼权利。二、水口水暖卫浴协会于2018年11月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审查意见说明/修正意见》及附件后，上述文件是根据全国统一轻工行业标准制定的，商标局未对上述文件提出异议。即使上述标准的标准存在不规范之处，也应通过行政程序进行补正修改，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审理的范围。三、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援引《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是因为诉争商标系集体商标，而非关于集体商标管理使用规则中的产品适用标准问题。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诉讼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显示，商标局作出的TMZC24247602BHTZ01《商标驳回通知书》、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以及水口水暖卫浴协会提交的《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决定书》中，均明确援引了商标法第三条的规定。原审庭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明确表示“关于商标法第三条，水口水暖卫浴协会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集体商标注册和使用管理规则等相关材料。”水口水暖卫浴协会亦就此作出回应并提交相应技术标准作为证据。二审诉讼中，水口水暖卫浴协会提交政府官方网站国家标准信息查询关于《水嘴通用技术标准（QB/T1334-2013）》《家用不锈钢水槽（QB/T4013-2010）》《淋浴房（QB2584-2007）》的网页打印件，显示有上述标准的基本信息及可供下载的标准内容。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驳回通知书》《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决定书》、相关标准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关于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认定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商标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及水口水暖卫浴协会提交的《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决定书》中均明确提及商标法第三条的规定，原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亦围绕商标法第三条分别陈述意见，上述事实表明水口水暖卫浴协会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均将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条作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三条的规定，对于诉争商标是否符合《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作出认定，未超出审理范围。故水口水暖卫浴协会关于原审判决违反行政诉讼审理范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水口水暖卫浴协会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政府官方网站国家标准信息查询页等证据可以证明，水口水暖卫浴协会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集体商标使用管理规则》第五条使用集体商标的商品品质标准中“水管龙头”和“龙头”产品、“洗涤槽”产品、“淋浴隔间”和“浴室装置”产品的品质标准客观存在。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诉争商标不符合商标法第三条以及《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水口水暖卫浴协会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水口水暖卫浴协会的部分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32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98561号《关于第24247602号“SHUIKOU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开平市水口水暖卫浴行业协会针对第24247602号“SHUIKOU及图”商标所提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谭乃文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