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西路**。法定代表人：周天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峰，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重阳，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彬，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重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沙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长沙建工公司不承担支付劳保基金4710140.4元的义务；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长沙建工公司不承担支付隆平高科项目工程款600万元的义务，或发回重审；3、王重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第6、7页“本院认为”内容自相矛盾，将王重阳经营承包期间的承包项目所涉及承包工程项目利润、工程款和劳保基金混为一谈，将劳保基金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离退休职工用途作为利润判决给了王重阳个人。1、一审判决书第6页“本院认为”中，认为王重阳在承包期内对所承包项目除上交本合同规定的甲方（长沙建工）管理费和税费外，利润自行分配。长沙建工公司认为，劳保基金虽为工程款组成部分，但并不属于王重阳个人应得利润组成部分，并不是《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的由王重阳享有利润及个人支配的范围。一审判决书第7页“本院认为”中所引用的原建设部《建设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法》第3、16条规定也明确，劳保基金是用于支付施工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费、病伤假人员工伤等。一审判决自相矛盾。2、王重阳个人不具备享有返还劳保基金的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劳保基金的相关部门法规及规定均已明确劳保基金专款专用，虽属于工程款组成部分，但并不属于可以任由支配企业利润以及个人提取范围。王重阳承包十分公司合同中约定只享有利润自行分配，并无可以提取劳保基金的合同依据。王重阳承包十分公司可以享有的利润来源是王重阳以十分公司名义与唐开、谢文亮、劳晓等分别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王重阳在承包经营十分公司期间所经营的项目均存在实际施工人唐开等人，王重阳是以十分公司名义向这些实际施工人收取了项目管理费。王重阳收取项目管理费，并按年度向公司交纳固定承包经营费15万元，王重阳承包经营的利润是在这二者之间的差额中获取，除此以外的经营收入均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3、王重阳虽因承包经营向长沙建工公司承担了债务，但并不等于王重阳可以不顾合同约定和超越法律，违反专款专用的原则而个人占有劳保基金，用劳保基金来弥补王重阳个人的损失。一审判决王重阳可以依据经营承包合同向长沙建工公司主张劳保基金错误。长沙建工公司向王重阳主张权利不但应依据经营承包合同，而且依据王重阳以十分公司名义与唐开等人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王重阳被判决承担债务后，应当依据《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向唐开等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不能以判决长沙建工公司返还劳保基金的方式来弥补王重阳的损失。湖南省建设厅、湖南省财政厅于2008年6月21日联合发出《关于实施湖南省建筑行业劳保基金实时监管系统管理的通知》（湘建建【2008】257号）也有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实质是将工程款均作为利润予以认定，而且将专款专用的劳保基金判决给王重阳个人作为利润应得，全然不顾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另（2018）湘0102刑初35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中包括王重阳个人使用伪造印章以长沙建工公司名义制作《委托付款函》，从常德市社保局套取劳保基金788500元，长沙建工公司将另案追偿该笔款项，但王重阳在本案中向法院隐瞒这一事实。二、关于一审判决隆平高科施工合同案审理程序、工程款归属及欠付问题。1、存在不同案由一案审理的程序问题。王重阳起诉长沙建工公司有两个案由：一是依据《经营承包合同》主张在承包十分公司期间应返还劳保基金权利；二是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隆平高科工程款权利。一审判决书第1页是将王重阳的起诉定义为合同纠纷，但王重阳主张隆平高科工程款权利是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并不是十分公司经营承包的项目，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权利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应为一般合同纠纷案由。本案不具备合并审理的法定条件，开庭审理及判决也未说明将其合并审理，审理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本案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隆平高科归属于王重阳实际施工，并享有600万元工程款权利，存在严重的证据缺陷和证据不足，长沙建工公司在一审答辩、质证、辩论阶段均否认了这些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但一审并未采信长沙建工公司的抗辩，也未在判决书中对证据缺陷予以说明。王重阳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长沙建工公司，主张隆平高科工程款权利，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四份。一是隆平高科施工合同，只能证明王重阳作为长沙建工公司的代表签订了施工合同，不能证明其实际施工人地位。二是2009-2011年度《隆平高科收支汇总》表，王重阳只提交了复印件，没有原件，该表落款处没有长沙建工公司任何人签名及盖章，只有王重阳本人在表下面手写自证说明。长沙建工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否认了汇总表的“三性”，不认可其证明效力。一审判决认为长沙建工公司“举证不能”的理由不能成立，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王重阳在该证据上书写的自我证明公司欠付工程款600万元的事实是子虚乌有。三是《隆平高科收支明细》，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同样没有落款，没有时间，没有任何人签字及盖章确认，长沙建工公司在一审中否认了其证据“三性”和证明效力。四是《王重阳个人借支汇总》，这份证据表格形成的时间是2012年12月31日，表格上体现王重阳尚欠长沙建工495万元借支款，表格下方，王重阳在2013年3月20日手写确认上述表格中的欠款495万元未归还。一审以此证据证明长沙建工公司尚欠王重阳600万元工程款，判决不当。相反，王重阳提交的这一证据实际上已经证明长沙建工公司不欠王重阳600万元隆平高科项目工程款。综上所述，长沙建工公司作为长沙市住建委全资国有企业，劳保基金的返还的用途必须遵照政府部门规定，用于企业离退休职工养老病伤假人员工伤等。没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了王重阳及实际施工人可以将劳保基金作为利润支配。如若出现这样的判例，负面效果是可以预见的。长沙建工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维护国有企业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重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劳保基金的问题，劳保基金系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案涉劳保基金均为王重阳承包的十分公司承包项目的款项，根据王重阳与长沙建工公司的经营承包合同，除王重阳应向长沙建工公司支付管理费和税费以外，其他款项均应归王重阳所有。2、劳保基金以及隆平高科项目工程款均系基于双方的经营承包合同由王重阳承包经营的项目所产生的款项支付纠纷，不存在案由不同的问题。3、隆平高科项目发包方支付给长沙建工公司款项总计38162290.14元，但长沙建工公司有600万元并未支付给王重阳，理应承担付款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重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沙建工公司立即向王重阳支付结算款1775万元；2、确认长沙建工公司与永州天宇和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工程款、长沙建工公司与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湘银?星城2.1.2期主体建安工程、湘银?星城1.1期高层主体建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后应支付给王重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1月31日，长沙建工公司（甲方）与王重阳（乙方）订立了《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营承包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甲方根据“自揽业务、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主分配”的原则，将长沙建工公司十分公司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10年1月31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承包期内上交管理费采用包干制，每年上交甲方管理费15万元；乙方在承包期内，对所承包项目的生产经营全权负责，自行设立相应的组织机构，管理财务、自负盈亏、自担风险，除上交本合同规定的甲方管理费和税费外，利润自行分配；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按时提供所承接项目的基本建设收费一览表复印件或劳保基金收据复印件，交到甲方财务部，并由甲方财务部到劳保办返还劳保费用；乙方在承包期间必须合法经营，在承包期内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济纠纷、民事、刑事责任概由承包责任人承担。2、合同履行过程中，王重阳承包的十分公司承接了发包方为湖南金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金沙药业科技园易地建设工程一期工程、发包方为永州天宇和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天宇第一城B区第一期1#—8#、25#、26#、27#楼工程（约定工程暂估价7120万元）、发包方为常德竹胜园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三一翡翠湾一期A区施工总承包工程、发包方为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湘银?星城”2.1.2期主体建安工程（固定包干价格147496923.80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3141837.16元）及“湘银?星城”1.1期洋房主体建安工程（固定包干价格90168263.63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2582799.57元）、发包方为洞口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洞口县佳和?名都项目9#楼工程（约定工程暂估价40000000元，不含劳保基金，含税）、发包方为张家界湘银置业有限公司的湘银天门壹号一期1、2栋及会所建安工程（49237000元不含劳保基金，含税造价）、发包方为湖南隆平种业有限公司的隆平高科麓谷基地1#、4#原料仓库、2#成品库及加工车间和3#原料仓库建安工程（约定工程款为18677784元）及5#原料仓库、1#成品库及加工车间和2#原料仓库等建设工程（约定工程款为16638260.58元）。上述发包方为常德竹胜园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三一翡翠湾一期A区施工总承包工程劳保基金为1033960元。张家界湘银置业有限公司为湘银天门壹号一期1、2栋及会所建安工程缴纳劳保基金150万元。“湘银?星城”1.1期及2.1.2期劳保基金共为4194812元。现已查明的劳保基金共计6728772元。湖南省建设厅、湖南省财政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统筹管理的规定》[湘建建（2003）265号）]规定，所有新开工项目都必须按照省政府规定，在发放《施工许可证》之前，向建设单位（业主）按建安工程造价的3.5%征收劳保基金，各地劳保积累调剂金按年度收缴劳保基金入账额25%提取，另劳保基金统筹管理机构所需人员、工作经费按年度收缴劳保基金入账额分段提取，年内收取劳保基金2000万元以下的，按5%计提。参加了社会基本养老保险统筹的省内城镇建筑业企业拨付劳保基金基本部分的100%。3、上述项目实际施工人非王重阳。案外人唐开等就上述工程项目分别与王重阳承包的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十分公司订立了《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因上述项目实际施工人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拖欠了材料款等，长沙建工公司被案外人起诉。经民事诉讼乃至执行程序后，长沙建工公司履行了部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后长沙建工公司以上述项目均系十分公司项目为由，根据其与王重阳在《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营承包合同》中有关“承包期内所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概由承包责任人承担”等约定，要求王重阳承担上述实际施工人产生纠纷带来的损失。长沙建工公司遂将王重阳诉至该院，要求王重阳支付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需承担的款项，并被该院支持。4、王重阳另主张其于2009年以长沙建工公司名义与湖南隆平种业有限公司订立施工合同，承包了部分隆平高科麓谷基地工程项目，长沙建工公司欠其工程款600万元。根据王重阳提供的《隆平高科收支汇总》表，载明此项目到账收入了38162290.14元，王重阳对载明的支出方面张荔领款70万元、汤钦辉领款100万元、彭玉林领款100万元、冲朱建军往来或领款330万元有异议，主张上述领款未经其本人同意。另《隆平高科收支明细表》载明共冲王重阳借支465万元。2013年3月20日，王重阳在个人借支汇总上签字确认其与长沙建工公司截止2012年12月31日合计借款16130000元，还款11180000元，欠款4950000元，其中隆平高科项目借款990万元，还款4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劳保基金是否应由王重阳享有及长沙建工是否欠付王重阳隆平高科麓谷基地项目的600万元工程款，现对此分述如下：王重阳与长沙建工公司订立的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王重阳在承包期内，对所承包项目的生产经营全权负责，自行设立相应的组织机构，管理财务、自负盈亏、自担风险，除上交本合同规定的甲方管理费和税费外，利润自行分配。按此约定，王重阳对十分公司的经营自负盈亏，向长沙建工公司交纳的费用仅为管理费及税费。而根据原建设部1996年9月10日发布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劳保基金系工程款的组成部分，用于支付施工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费、病伤假人员工伤等。长沙建工并非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按约定及法定均无权享有劳保基金。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虽非王重阳，但与实施施工人直接存在合同关系的为十分公司。且因实际施工人承包工程期间产生的债务，长沙建工公司在承担相应的责任后又根据其与王重阳订立的经营承包合同向王重阳进行了追偿。故王重阳依据经营承包合同向长沙建工公司主张劳保基金于法有据，长沙建工公司以涉案项目有实际施工人提出抗辩不成立。现已查明的劳保基金共计6728772元。按湖南省建设厅、湖南省财政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统筹管理的规定》[湘建建（2003）265号）]的相关规定，提取25%的劳保积累调剂金及5%的管理费后，剩余返还的4710140.4元，长沙建工公司应支付给王重阳。王重阳与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之间就劳保基金的权利分配，本案不予处理。对于本案因证据未证明的工程项目劳保基金，王重阳可另行主张。王重阳另主张隆平高科工程款中，张荔领款70万元、汤钦辉领款100万元、彭玉林领款100万元、冲朱建军往来或领款330万元，共计600万元并未经其本人签字确认。长沙建工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的领取经王重阳本人许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长沙建工公司另主张王重阳在个人借支汇总上签字确认其与长沙建工公司截止2012年12月31日合计借款16130000元，还款11180000元，欠款4950000元，其中隆平高科项目借款990万元，还款465万元。此确认系王重阳对个人向长沙建工公司借款与还款金额的确认，且隆平高科项目还款465万元与《隆平高科收支明细表》载明共冲王重阳借支465万元一致，非王重阳对工程款收付情况的确认。长沙建工无权以此提出抗辩。故长沙建工公司应向王重阳支付隆平高科项目工程款600万元。王重阳另请求确认长沙建工公司与永州天宇及湘银?星城的工程款结算后应支付给王重阳。该请求由其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提起给付之诉，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王重阳支付及劳保基金4710140.4元；二、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王重阳支付隆平高科项目工程款600万元；三、驳回王重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8300元，由王重阳负担42240元，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06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长沙建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湘0102刑初353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认定王重阳伪造印章套用劳保基金，劳保基金不应归属于王重阳。被上诉人王重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王重阳构成伪造公章犯罪的判决，但并没有明确劳保基金的归属问题，且该判决所涉的劳保基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长沙建工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重阳订立的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王重阳在承包期内，对所承包项目的生产经营全权负责，自行设立相应的组织机构，管理财务、自负盈亏、自担风险，除上交本合同规定的甲方管理费和税费外，利润自行分配。按此约定，王重阳对十分公司的经营自负盈亏，向长沙建工公司交纳的费用仅为管理费及税费。产生涉案劳保基金的相关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均与十分公司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与长沙建工公司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且长沙建工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相关债务承担责任后已向王重阳追偿，故王重阳要求长沙建工公司支付劳保基金，符合双方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及权利义务一致原则，一审判决长沙建工公司向王重阳支付相关劳保基金，并无不当。长沙建工公司提出劳保基金虽为工程款组成部分，但并不属于王重阳个人应得利润组成部分，并不是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的由王重阳享有利润及个人支配范围，劳保基金已明确为专款专用，王重阳个人不具备享有返还劳保基金的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上诉意见与经营承包合同中所约定的王重阳向长沙建工公司交纳的费用仅为管理费及税费相矛盾，也与权利义务一致原则相悖，以及十分公司解决其所属人员养老、工伤等问题也需要相应的劳保基金，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劳保基金的金额问题，本案已经查明的劳保基金共计6728772元，按照相关规定，提取25%的劳保积累调剂金及5%的管理费后，剩余4710140.4元，长沙建工公司应当支付给王重阳。王重阳要求长沙建工公司支付隆平高科项目工程款，本应另案处理较妥，但一审法院对此已经同案判处，为了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二审过程中也对其一并处理。在隆平高科项目中，长沙建工公司支付案外人共计600万元，未经王重阳授权或者同意，王重阳事后也未予追认，故长沙建工公司应对该600万元承担支付责任。长沙建工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该600万元的证据不足及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长沙建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总工程款38162290.14元已经全部支付给王重阳，还将支付给案外人的600万元视同支付给王重阳，当然应由长沙建工公司承担全部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及支付对象正确的举证责任，故一审判决的举证责任分配及认证规则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沙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281.12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向柳书记员侯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