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旱河路临**。法定代表人：刘金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硕，北京市则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联合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院**楼**/div>法定代表人：李学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义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万福年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法定代表人：王友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娜，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远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联合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通力公司）、万福年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年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1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远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上诉人将自有的、位于海淀区海澜中苑**楼出租给被上诉人万福年华公司，后因双方发生纠纷相关房屋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2月6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了涉案的《三方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三条“丙方若接手此电梯事宜，在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后，乙方向丙方移交相关资料”因此上诉人（丙方）对于是否接收电梯享有选择权。该三方协议签署后至今，上诉人始终未接收涉案电梯，该电梯始终处于封闭状态，电梯钥匙也始终掌握在被上诉人联合通力公司处并未向上诉人移交。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接收电梯这一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以上诉人与万福年华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作为上诉人接手电梯的判断依据欠妥。调解协议与三方协议属于两个协议且主体不同，其履行情况应是独立的，不能因为签署了调解协议，即视为上诉人行使了三方协议赋予的选择权即接手了电梯；其次，一审法院认为青远房地产公司已对向联合通力公司多次确认付款，这一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最后，一审法院认为青远房地产公司未表示过拒绝接手电梯事宜，这一认定亦无任何依据及无视客观事实。一审庭审中已查明钥匙始终在联合通力公司处，青远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已能反映电梯长年处于封闭状态，一审法院拒绝青远房地产公司提出的现场勘验申请。结合电梯现场情况及交接情况，完全可以看出青远房地产公司拒绝接手电梯。联合通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万福年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联合通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远房地产公司支付联合通力公司合同款项122280元；2.判令青远房地产公司支付联合通力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12228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222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青远房地产公司承担。后联合通力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减少为：判令青远房地产公司支付联合通力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12228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青远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青远房地产公司与联合通力公司签署的《三方协议》；2.诉讼费用由联合通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福年华公司与青远房地产公司之间原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由万福年华公司向青远房地产公司承租海淀区海澜中苑小区6号楼。万福年华公司与联合通力公司签订了《设备销售合同》和《设备安装合同》，由联合通力公司向万福年华公司出售医用电梯1台，并安装在海淀区海澜中苑6号楼。2013年12月4日，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对涉案电梯进行了检验，并出具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结论为合格。因房屋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2015年3月23日，万福年华公司、北京中天海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海康公司）将青远房地产公司、北京四季青农工商总公司诉至法院。2018年2月6日，万福年华公司（甲方）与联合通力公司（乙方）、青远房地产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根据2013年6月25日甲方和乙方签订的海淀区海澜中苑6#楼设备销售合同及设备安装合同，合同总金额为373360元，甲方按合同金额已付251080元，按合同金额尚未付122280元。现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上述合同余款122280元甲方同意丙方在赔偿甲方款项中预留，由丙方向乙方支付该款项。本协议经三方签字后，上述合同与甲方无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以上内容基于甲、乙、丙三方认可的以下情况为前提：1．电梯供货和安装均已完成，并通过了北京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中心的检验，并取得了合格的检验报告。2．电梯的供货和安装合同内容均履行完毕。但是，电梯安装完毕后未投入使用就现场断电被封闭，致使甲方未办理设备注册。3．丙方若接手此电梯事宜，在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后，乙方向丙方移交相关资料。4．电梯未注册，且长时间无人管理的情况下如果要重新启用，按照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特种设备管理的要求，此电梯需要重新报检、经电梯大修、重新检验、重新取得合格证后才能使用。这些工作是不在甲方与乙方原合同责任范围内。如果需要由乙方来进行此项工作，在丙方完成第3条后（即：支付剩余款项122280元），乙方与丙方重新签订相关合同并支付费用，然后乙方按重新签订的合同内容进行相关工作。”2018年2月9日，青远房地产公司（甲方）与中天海康公司（乙方）、万福年华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因田村路海澜中苑小区6号楼租赁事宜发生争议……在法院调解下达成和解，赔偿总金额为2600万元……经各方同意后，扣除预留未完成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共计70.628万元）按《三方协议》履行，由青远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给施工方……2018年2月28日，乙方将租赁房屋交付青远房地产公司……电梯工程、消防工程、空调工程、幕墙工程的未完成项目，按青远房地产公司、万福年华公司与各施工单位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履行，工程完工后，乙方协助甲方将工程的报备单位或报建单位更为甲方。”2018年2月1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京民终434号调解书，载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青远房地产公司与中天海康公司、万福年华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解除……四、关于涉案房屋电梯工程……的未完成项目按照万福年华公司、青远房地产公司与相关施工单位签订的《三方协议》履行。”青远房地产公司至今未能履行付款义务，联合通力公司亦未向青远房地产公司移交电梯相关材料，涉案电梯处于封闭停用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万福年华公司、联合通力公司与青远房地产公司签订《三方协议》，青远房地产公司、中天海康公司与万福年华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电梯的供货和安装合同内容均履行完毕，且已经通过验收。欠付的电梯工程余款122280元，万福年华公司同意青远房地产公司在赔偿款项中预留，由青远房地产公司向联合通力公司支付。青远房地产公司至今未付款的行为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联合通力公司要求青远房地产公司支付电梯供货、安装款1222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青远房地产公司辩称签署《三方协议》时并未核实电梯的安装验收状态，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青远房地产辩称自其收回涉案电梯所在建筑物后，电梯一直处于封闭停用状态，造成设备老化，联合通力公司应确保开锁后电梯设备灵敏有效。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联合通力公司移交电梯相关资料的前提是青远房地产公司支付剩余款项，青远房地产公司至今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应自行承担电梯无法投入使用的后果。《三方协议》亦约定，电梯长时间无人管理情况下如果要重新启用，不在联合通力公司原合同责任范围内。据此，青远房地产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履行期限不明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联合通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青远房地产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收到本案诉讼材料，视为其收到了联合通力公司要求付款的通知。青远房地产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必然给联合通力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对于联合通力公司要求自2020年5月14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青远房地产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青远房地产公司称，根据《三方协议》第3条“丙方若接手此电梯事宜，在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后，乙方向丙方移交相关资料”的约定，赋予了青远房地产公司是否接手电梯事宜的选择权，即合同解除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内容为青远房地产公司接手电梯事宜后，付款和移交材料的先后履行顺序，并非赋予青远房地产公司是否接手电梯的选择权，亦非约定了合同解除权。且在签署《三方协议》后，各方又签订了《和解协议》，并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对上述付款事项多次确认，青远房地产公司未表示过拒绝接手电梯事宜，且已在应向万福年华公司支付的款项中预留了电梯款项。时隔两年之后，青远房地产公司又要求解除协议，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要求解除《三方协议》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判决如下：一、青远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联合通力公司支付款项122280元及利息（以12228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联合通力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福年华公司、联合通力公司与青远房地产公司签订《三方协议》，青远房地产公司、中天海康公司与万福年华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电梯的供货和安装合同内容均履行完毕，且已经通过验收。欠付的电梯工程余款122280元，万福年华公司同意青远房地产公司在赔偿款项中预留，由青远房地产公司向联合通力公司支付。青远房地产公司至今未付款的行为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联合通力公司要求青远房地产公司支付电梯供货、安装款12228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应当予以支持。青远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对接手电梯具有选择权，以及有证据证实青远房地产公司拒绝接手电梯，本院认为，《三方协议》中并未赋予青远房地产公司是否接手电梯的选择权，亦非约定了合同解除权，且在签署《三方协议》后，各方又签订了《和解协议》，并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对上述付款事项多次确认，青远房地产公司未表示过拒绝接手电梯事宜，且已在应向万福年华公司支付的款项中预留了电梯款项。因此，青远房地产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青远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6元，由北京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琪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