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万鑫机械厂，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沙河镇大红旗村。法定代表人：孙志军，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里民，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虹，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盈凯恒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达道湾韩国商业街1#楼12层16号法定代表人：张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军，辽宁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万鑫机械厂（以下简称万鑫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盈凯恒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凯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鑫机械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辽0303民初2030民事判决第一项。2.盈凯恒公司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3日盈凯恒公司于万鑫机械厂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其中约定万鑫机械厂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以股权债权融资转让，并购重组等方式为甲方引入相关合作伙伴，该协议9.1条规定合同有效期为二年。2019年12月18日，万鑫机械厂为与客户公司引入的投资方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1716400元、250000元，2020年3月30日万鑫机械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还借款100625元，实际借款1966400元。按照《财务顾问协议书》第九条9.1款规定该协议有效期为两年，盈凯恒公司应收佣金两年，经一审判决为盈凯恒公司收取三年佣金没有法律依据。《财务协议书》第九条9.2款，乙方在协议有效期内向甲方推荐的投资机构，在本协议有效期满后一年内向乙方投资，费用依从本协议之第五条收取。盈凯恒公司推荐的投资机构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并没有在《财务协议书》有效期满后一年内向乙方投资。另外，投资机构是为万鑫机械厂推荐的投资机构，万鑫机械厂用了钱付佣金，合同期内万鑫机械厂2019年11月9日，2019年12月18日收到投资机构汇款，《财务顾问协议书》还未满两年，投资机构还未有新的投资。所以，一审判决三年佣金117984元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项判决，盈凯恒公司承担上诉费用。盈凯恒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盈凯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万鑫机械厂支付居间费117984元、违约金给付到支付居间费时止及利息；二、依法判令万鑫机械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3日，盈凯恒公司与万鑫机械厂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万鑫机械厂）因有融资需求，委托乙方（盈凯恒公司）提供全程财务顾问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以股权债权融资转让，并购重组等方式为甲方引入相关合作伙伴。协议第2.3条约定：甲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佣金。协议第5.1条约定：乙方成功为甲方融资，甲方按甲方与投资方签署的正式投资协议中总融资金额的每年2%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融资服务佣金。甲方在收到投资方的投资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按资金实际到账金额每年2%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佣金。协议第7.2条约定：甲方延迟向乙方支付佣金，除继续履行外，还须以应付佣金为基数，每日支付0.1%的滞纳金。协议第9.1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两年。协议第9.2条约定：乙方在协议有效期内向甲方推荐的投资机构，在本协议有效期满后一年内向乙方投资，费用依从本协议之第五条收取。2019年11月13日，盈凯恒公司与万鑫机械厂签订《推荐确认函》一份，约定现甲方（万鑫机械厂）和乙方（盈凯恒公司）介绍的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就甲方融资事宜具有实质性接触的意向，特确认该公司为乙方推荐的投资方（含与投资方有关联的并参与该项目投资行为的公司和个人）。甲方及其相关机构和人员在此项目和未来的项目中，都不能跨过乙方直接与乙方引荐的投资者洽谈交易而不付融资顾问费给乙方，并应及时告知乙方项目进度及向乙方提供相关文件。本确认函作为《财务顾问协议书》的附件，与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12月9日，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万鑫机械厂汇款1716400元。2019年12月13日，万鑫机械厂与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办理了设备抵押登记，抵押人为被告，抵押权人为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被担保的债权为融资租赁合同，担保数额为306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2019年11月30日至2022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8日，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万鑫机械厂汇款250000元。2020年3月30日，万鑫机械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返还借款100625元。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盈凯恒公司与万鑫机械厂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书中关于佣金的约定有两段，但约定并不一致，第一段约定按甲方与投资方签署的正式投资协议中总融资金额的每年2%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融资服务佣金。第二段约定按资金实际到账金额每年2%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佣金。万鑫机械厂与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在办理的抵押登记中记载的被担保债权数额为306万元，而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实际给万鑫机械厂投资的金额为1966400元。盈凯恒公司要求按照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实际资金到账金额计算佣金，符合双方的约定，万鑫机械厂也予以认可，因此，盈凯恒公司的佣金应按照1966400元为基数计算。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计算佣金的年限，盈凯恒公司主张按照三年计算，而万鑫机械厂主张按照两年计算，万鑫机械厂与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由万鑫机械厂保管，在法庭指定的时间内，万鑫机械厂并没有提供融资租赁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结合盈凯恒公司提供的抵押登记书中记载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三年，因此，对盈凯恒公司要求按照三年计算佣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万鑫机械厂应支付佣金为1966400元×2%×3=117984元。关于盈凯恒公司要求万鑫机械厂支付违约金一节，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滞纳金进行了约定，但万鑫机械厂认为违约金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庭审中盈凯恒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万鑫机械厂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其损失应视为欠款的利息损失，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及盈凯恒公司要求的违约金均明显过高。因此，违约金应以11798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给付时间应从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最后一次给付万鑫机械厂投资款的第四日，即2019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关于盈凯恒公司要求万鑫机械厂支付利息一节，利息与违约金均系对万鑫机械厂违约的惩罚，不能重复获得，故对盈凯恒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鑫机械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盈凯恒公司佣金117984元及违约金（以11798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从2019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盈凯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0元（盈凯恒公司已预交），由万鑫机械厂承担，万鑫机械厂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盈凯恒公司。二审中，万鑫机械厂提供了与万鑫机械厂与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原件，盈凯恒公司对此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盈凯恒公司与万鑫机械厂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盈凯恒公司向万鑫机械厂提供了居间服务，万鑫机械厂应当支付佣金。协议书中关于佣金的约定分两段，第一段约定按甲方与投资方签署的正式投资协议中总融资金额的每年2%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融资服务佣金。第二段约定按资金实际到账金额每年2%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佣金。因万鑫机械厂与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期限三年，万鑫机械厂应按财务顾问协议书约定支付盈凯恒公司三年的佣金。关于万鑫机械厂提出盈凯恒公司没有提供居间服务，不同意支付佣金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万鑫机械厂提出其工厂是福利企业，企业经营困难，不能支付高额的居间服务费，与盈凯恒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要求撤销与盈凯恒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书的主张，本院认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对万鑫机械厂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鞍山万鑫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68元，由上诉人鞍山万鑫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张 雪审判员 许爱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