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睢宁县魏集镇中心卫生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3244669006925，住所地睢宁县魏集镇睢浦路**。法定代表人：余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勇九，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玲，睢宁县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睢宁县魏集镇中心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毕勇九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睢宁县中心卫生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毕勇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双方关系不属于《劳动法》调整。1、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符合单位用工条件，因此不能够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就应当订立劳动合同，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应该以签订劳动合同为原则。上诉人既然不和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就表明上诉人没有和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属于事业单位，按照事业单位的人事用工制度规定，一方面是凡进必考，另一方面是通过睢宁县卫生局的招工招聘，然后签订用工合同进行录用。由于毕勇九没有通过睢宁县卫生局招工招聘程序录用，上诉人就不能、也不需要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并且，被上诉人也从未提出要求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由此表明被上诉人是认可其与上诉人不是劳动关系。2、上诉人还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毕勇九和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毕勇九不受上诉人的规章制度的约束，不参加上诉人的考勤考核，上诉人也没有给予其发放工作证、工作服，上诉人也没有以工资形式为其支付劳动报酬。因此，上诉人与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具有彰显劳动关系特征的人身依附性和隶属性。3、由于毕勇九没有和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没有义务为其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等各项社会保险。并且，这么长时间以来，毕勇九对此也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总之，毕勇九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受劳动法律关系调整。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上，其为上诉人提供的是驾驶救护车的劳务，因此上诉人与其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务关系。1、被上诉人毕勇九在一审中虽然提交了胸牌，但是并非是上诉人发给毕勇九的工作证明，并不能据此认定劳动关系。另外，被上诉人驾驶的救护车，已经失去救护功能，自2009年开始，睢宁县卫生局在全县设立急救中心以后，乡镇卫生院的救护车就取消了急救功能，卫生院的车辆只用于为病员提供接送服务，因此，被上诉人作为驾驶员，其提供的服务不属于上诉人的业务必要组成部分，其与上诉人之间只能是平等的劳务关系。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毕勇九和上诉人之间主要就救护车的驾驶业务达成口头协议，主要约定就是，患者有用车需求的，就由毕勇九驾车接送，上诉人给予其劳务费，并由睢宁县康洁消毒服务公司按月支付给毕勇九，上诉人不支付毕勇九任何工资以及福利待遇等。上诉人另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还从事出租车营运业务，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提供驾驶救护车劳务的过程中，仍然经常运营自己的出租车赚钱，因此，毕勇九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劳动隶属关系，其提供服务的行为特征完全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毕勇九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据劳社部（2005）12号通知的规定依法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睢宁县中心卫生院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毕勇九与睢宁县中心卫生院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毕勇九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毕勇九于2016年6月1日受聘至睢宁县中心卫生院工作，从事120救护车辆的驾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毕勇九在工作期间，接受120的指示和睢宁县中心卫生院的管理，睢宁县中心卫生院为毕勇九发放工作卡，上面载明：姓名毕勇九，科室120，职务是司机，工作时间的安排是毕勇九和医院的一名正式人员每人一天，庭审中，睢宁县中心卫生院向法院提供了其与睢宁县康洁消毒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保洁服务管理协议书》以及睢宁县中心卫生院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的明细，以此证明毕勇九不是其单位职工，但毕勇九对此不予认可。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睢宁县康洁消毒服务有限公司为睢宁县中心卫生院提供的是日常保洁服务，服务期限为一年，并未涉及120急救车人员问题，毕勇九的工资通过睢宁县康洁消毒服务有限公司按月发放。而根据睢宁县中心卫生院的庭审陈述，120车救护车（车牌号苏Ｃ×××**号）是其单位必备的车辆，所有权属于睢宁县中心卫生院。2019年11月18日8时40分许，毕勇九接到120总站的电话后，驾驶该车辆与睢宁县中心卫生院医生朱鸿海、护士王蕊前往浦棠方向救护病人，行驶至505省道与324省道交叉口处时，与张奎驾驶的小型越野客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毕勇九负事故主要责任。睢宁县中心卫生院为同车的两名同志以工作原因受伤申报工伤认定。2020年3月，睢宁县中心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徐中华通知辞退毕勇九且安排多发毕勇九3个月工资。庭审中，睢宁县中心卫生院提供其自己制作的工资表，毕勇九抗辩该工资表是睢宁县中心卫生院自己制作，没有领款人签字，且工资表不能反映包含了该单位的全部人员，对该工资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120救护车是睢宁县中心卫生院必备车辆，毕勇九驾驶该车辆救护病人是睢宁县中心卫生院业务的组成部分，毕勇九和睢宁县中心卫生院另一人员被安排每人一天的出车任务，虽然不接受考勤但其接受睢宁县中心卫生院的管理，工作中睢宁县中心卫生院亦为毕勇九发放了工作卡，工作卡中载明毕勇九的工作科室是120，职务是司机。毕勇九的工资虽然是睢宁县康洁消毒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发放，但该行为是睢宁县中心卫生院与睢宁县康洁消毒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行为，是睢宁县中心卫生院给毕勇九发放工资的一种方式，毕勇九并不接受睢宁县康洁消毒服务有限公司的管理和约束。2019年11月18日毕勇九驾驶车辆发生车祸，是履行睢宁县中心卫生院安排救护病人的职务行为时发生的事故。因此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特征，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遂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自2016年6月至2020年3月期间毕勇九与睢宁县中心卫生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睢宁县中心卫生院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供，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睢宁县中心卫生院与毕勇九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陈述情况，分析评判如下：睢宁县中心卫生院否认与毕勇九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但睢宁县中心卫生院并未就其主张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合同及其他证据加以证实。且从庭审陈述看，毕勇九提供的劳动系睢宁县中心卫生院的业务组成部分，虽然上诉人未提供考勤记录等证据，但上诉人在120业务安排的司机仅有毕勇九及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对于上诉人睢宁县中心卫生院主张的双方不存在人身依附及劳动隶属关系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玉浩审判员  李 琳审判员  吴晓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郭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