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坚，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权，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婷，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聂书明，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坚，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上诉人仲坚因与被上诉人张友权、原审被告聂书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原审被告聂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坚、被上诉人张友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婷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仲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2019年，恒大集团将80000多平方米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嗣后，上诉人将其中50000平方米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案涉工程的业主为恒大集团，被上诉人若索要工程款应当起诉恒大集团，不应起诉上诉人。2.退一步讲，即使应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则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也未成就。业主恒大集团仅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97000元，而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已远远大于该数额。在恒大集团未足额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义务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庭询中补充陈述：3.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的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第二次开庭的案由变成了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庭后曾告知双方进行协商，但上诉人一直未接到协商电话，却在2021年元旦后收到了一审判决书。4.上诉人、聂书明系与苏州美瑞德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恒大集团案涉工程，并约定聂书明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但因聂书明的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导致苏州美瑞德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张友权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庭询时辩称：1.仲坚、聂书明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与恒大集团无关。案涉装修工程由仲坚、聂书明发包给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实质上是付款协议，具有结算性质，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2.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已严重逾期，至于业主恒大集团是否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恒大集团、苏州美瑞德公司的支付情况，也不是上诉人拒付本案工程款的正当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聂书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庭询时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内容。 张友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一、判令两被告支付工程款8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令两被告退还管理费289663.11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两被告合伙承包了诸暨恒大滨江御府部分室内精装修工程。同年1月27日，被告仲坚又将两被告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张友权承建，并与原告张友权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一份。10月25日，因两被告的资金等问题，在工程未全部完工的情况下，要求原告退场，为此，双方就相关费用及支付方式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两被告应付原告人工费、材料费等共计1937096元，其中已付600000元，余款1337096元定于签字之日付137096元，2019年11月10日前付200000元，11月25日前付300000元，12月10日前付400000元，2020年1月10日前付300000元；同时约定如逾期不付，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律师费、诉讼费等内容。《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支付了537096元，余款8000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原告无承建工程的相应资质，其为本案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名为劳务合同，实为装饰装修合同，且原告无相应资质，故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无效，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系结算性质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且两被告系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800000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同时鉴于两被告未能按约支付相应款项，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及按约支付律师代理费，但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偏高，该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判处40000元。原告主张退还管理费289663.11元，证据及理由不足，且双方协议中对此又作了约定，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聂书明、仲坚应共同支付尚欠原告张友权工程款等8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聂书明、仲坚应共同支付原告张友权律师代理费4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友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47元，依法减半收取757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73.50元，由原告张友权负担3573.50元，被告聂书明、仲坚负担9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仲坚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要求作为二审新证据：1.落款时间为2021年1月16日的《诸暨恒大滨江御府项目聂书明班组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已将该情况说明提交诸暨市劳动稽查大队、恒大集团备案，本案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亦在其中，恒大集团尚未向上诉人付款；2.落款时间为2021年1月16日的《项目恒大滨江御府聂书明班组垫付资金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已将该情况说明向苏州美瑞德公司备案，因苏州美瑞德公司不付款，导致上诉人不能向被上诉人付款，此前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系上诉人垫付。被上诉人张友权经质证，对证据1、2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聂书明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2均由上诉人制作，性质上属当事人陈述，且内容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友权、原审被告聂书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上诉人仲坚对其与聂书明将两人合伙承包的诸暨恒大滨江御府室内精装修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张友权、两人于2019年10月25日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无异议，且在二审庭询中确认其系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故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应以业主恒大集团、装修工程前手承包人苏州美瑞德公司向上诉人方支付工程款为前提，但未提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上述约定的证据，且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又主张其是在业主恒大集团承诺付款的背景下，才与被上诉人签订上述《补充协议》，因无相应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由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原审被告按《补充协议》支付剩余款项及相应利息，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仲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仲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傅芝兰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