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民初7373号 原告：宁波市鄞州潘火宇阳石材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30212MA2EG24287）。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童王村。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和湖西路交叉口世贸日湖中心2号楼13层。 经营者：王恒永，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绕红，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鑫，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600007633986788）。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西省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中康总部大楼（法律文书送达地址）。 法定代表人：万细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南昌市金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郑志化，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象山县。 原告宁波市鄞州潘火宇阳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宇阳石材经营部）与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郑志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下落不明，本案于2020年9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薛海蓉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宇阳石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鑫、被告中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被告郑志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宇阳石材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25115.6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525115.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审理期间，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75115.6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 575115.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付)。事实与理由：二被告因武警宁波支队迁建工程内部精装修工程需要，向原告购买大理石材料。2016年9月24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武警宁波支队迁建工程内部精装修中康建设分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原告(乙方)提供武警宁波支队迁建工程内部精装修工程大理石材料，二被告(甲方)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方按约交付了大理石。2017年12月21日，因前期货款没能按合同及时支付，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武警支队付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所有货款由被告中康公司代付，工地完工后付工程量的80%。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与二被告结算，确认宁波市武警支队迁建项目精装修工程总价为1244621.60元。被告已付款共计669506元，现二被告剩余575115.6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二被告均未按约履行。 被告中康公司辩称，1.中康公司从未和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案涉买卖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郑志化签订。郑志化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管理者，中康公司已经向郑志化支付超额案涉项目工程款，原告应向郑志化主张付款。中康公司仅需将款项拨付给实际施工人或分包人、管理人，而非向实际施工人购买材料的一方支付。2.原告提供的《武警宁波支队迁建工程内部精装修中康建设分包协议》上的印章不是中康公司刻制的印章，也不是中康公司项目部、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中康公司对案涉合同的签订不知情，也不认可。3.根据原告提供的《武警宁波支队迁建工程内部精装修中康建设分包协议》第五条约定，工程量核对、审计过后全部货款付清，审计结束之后才付尾款，目前该项目尚处在审计阶段，并未完成审计，未到应付款项约定时间。综上，应由被告郑志化承担相应付款责任。 被告郑志化辩称，1.中康公司所述私刻公章不是事实，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用章都在中康公司宁波分公司进行，当时中康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人是万建军，郑志化与中康公司签的分包合同也是万建军代表中康公司签字。案涉工程的室内装修部分由郑志化承包施工，其中大理石石材由原告供应。2.案涉买卖合同虽然由郑志化签字，但已付款均系中康公司支付，补充协议签订后，付款责任应由中康公司承担。3.案涉工程目前审计尚未结束，对原告的付款按约应付至80%。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6年9月24日，原告宇阳石材经营部作为乙方，与甲方签订《武警宁波支队迁建工程内部精装修中康建设分包协议》一份，约定：本工程精装修图纸中的分项工作内容详见报价清单明细；双方约定精装修施工工期为120天，从甲方通知乙方正式开始精装修施工之日起至精装修工程全部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止（以质监部门验收合格为依据）；质量标准，合格（满足设计图纸要求及现行施工规范标准）；结算依据，参照甲方大合同条款的相关约定进行，其费用包括工料、运输、库管、社保综合、税金利润及其它辅助项目的相关全部费用；付款方式，进场施工，按月进度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量核对、审计过后全部货款付清；等等。该协议落款甲方（盖章）处加盖“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并由被告郑志化签字。该协议附有《大理石费用报价清单》，载明石材名称、板厚、单价等内容，且注明，材料包含测量、放样、运输及其他费用（报价不含税金，如需开票税金加4.6%）。2017年12月12日，原告又与甲方签订《武警支队付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2017年12月前供货方把大厅墙面、、地面大面积完成圆柱月底到货，协议签订后，施工方付供货方10万元进原材料款；2.中康公司承诺供货方，所有工程款由中康公司代付，本协议签订后与以前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3.工地完工后付工程量80%。该补充协议加盖中康公司印章，并由被告郑志化与原告的经营者王恒永共同签字。2018年12月17日，被告郑志化在原告出具的三份《宁波市武警支队迁建工程大理石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工程量属实。三份结算清单涉及结算价款共计1244621.67元。被告中康公司自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21日向原告付款共计669506元。 同时查明：2014年10月15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宁波市支队（发包人）与中康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中康公司承包武警宁波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基础工程即暖通、空调系统、消防电梯安装、智能化、通讯设施、水电安装、内部、外部装饰工程、景观道路等；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40日历天；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允许分包的工程包括电梯、空调、消防工程、智能化、室内精装修、室外附属工程、幕墙、桩基、交通标志标牌等。2015年11月20日，中康公司武警宁波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项目部与被告郑志化签订《中康建设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该项目部将武警宁波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中的精装修部分内部分包给郑志化施工；结算依据参照甲方大合同条款的相关约定进行；付款方式，按月进度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完成工程量的75%，工程量核对、审计完成付至总价款的95%；等。2018年11月8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上中康公司使用的印章与案涉补充协议使用的印章一致。至今，武警宁波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尚未完成审计，中康公司与郑志化也未完成结算。 另查明：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核准变更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康公司印章在2017年1月19日进行了变更并备案登记。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武警宁波支队迁建工程内部精装修中康建设分包协议》、《武警支队付款补充协议》、银行交易流水、宁波市武警支队迁建工程大理石结算清单、证明等证据，被告中康公司提交的《中康建设内部承包协议书》、公证书等证据，本院调取的武警宁波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案涉的《武警宁波支队迁建工程内部精装修中康建设分包协议》虽然名为精装修分包，实际系由原告向案涉工程供应大理石等石材，故原告按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适当。上述分包协议的甲方由被告郑志化签字，并加盖“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被告郑志化及中康公司均认可郑志化系武警宁波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项目中室内装修部分的实际施工人，郑志化认可原告供应的石材指向其承包的精装修工程，故本院结合上述事实认定被告郑志化系买卖合同相对方，应承受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原告与被告郑志化已就案涉合同项下价款完成结算，应付款共计1244621.67元，扣除被告中康公司已支付的669506元，尚有价款575115.67元，应按约向原告支付。根据分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量核对、审计过后全部货款付清”；同时，结合中康公司与郑志化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内容理解，案涉合同项下的工程量核对已完成，案涉合同结算、付款并不存在审计问题，故本院认为对于付款进度应采纳被告的抗辩意见，“审计过后全部付清”应理解为与业主的工程量审计完成后付清全部款项，至今中康公司与业主的审计尚未结束，故被告郑志化应向原告付款至80%即应付995697.34元，扣除已付款669506元，被告郑志化应向原告支付326191.3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12月20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但应以未付款326191.34元为计息基数。关于被告中康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武警支队付款补充协议》约定款项由中康公司代付，实际系中康公司自愿加入债务，故应对原告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中康公司不认可该补充协议上印章的真实性，但该印章在武警宁波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项目中多次使用，且使用于竣工验收等重要文件，中康公司实际也进行了部分履行，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印章的真实性，该补充协议对被告中康公司具有约束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志化共同向原告宁波市鄞州潘火宇阳石材经营部支付价款 326191.3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2月20日起以上述未付款为基数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为14366.69元，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宁波市鄞州潘火宇阳石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121元，由原告宁波市鄞州潘火宇阳石材经营部负担3443元，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志化共同负担66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薛海蓉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华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