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谌文艺，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应飞，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资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定良，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化县东坪镇泥埠桥村**。法定代表人：李国安，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应飞，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资阳区。原审第三人：安化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谌文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军，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谌文艺诉宋应飞、张定良、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湘0923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光大公司、宋应飞、张定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湘09民终44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安化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湘0923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后，光大公司、宋应飞、张定良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湘09民终80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且认定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重审。安化县人民法院追加安化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佰联公司）为第三人后，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湘09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谌文艺、光大公司、宋应飞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09民终2196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将本案发回重审。安化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湘092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后，谌文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谌文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应飞、张定良、光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78.4万元及利息（利息截至2019年7月10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共283.736万元，余下以578.4万元为本金，以基础浮动利率的4倍计算至消偿之日止），由宋应飞、张定良、光大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宋应飞一方向谌文艺出具了借条和收据，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系谌文艺与宋应飞、张定良、光大公司；二、谌文艺委托宁涛、杨柳明向张定良支付借款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亦无法律规定出借人不可以委托案外人为出借人支付借款，一审判决以谌文艺未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支付借款，认定双方未形成实际上的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宋应飞、张定良、光大公司辩称：一、本案为虚假恶意诉讼，谌文艺在每次审理时的陈述均不同；二、案涉民间借贷合同非谌文艺签名；三、谌文艺有多起民间借贷案件；四、谌文艺拿了光大公司上千万资产，本案为典型的套路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亿佰联公司述称：中亿佰联公司非出借人，亦未实际付款，其在借贷关系中仅起了中介作用。谌文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应飞、张定良、光大公司偿还谌文艺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304万元（利息暂从2015年6月18日计算至2017年7月30日，2017年7月3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由宋应飞、张定良、光大公司承担因追讨债务所产生的代理费90万元及财产保全费，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亿佰联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谌文艺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柳明之妻龚颖丽系该公司的股东，宁涛、蒋胜云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借条及借款保证合同由来。1、光大公司因开发安化建材厂和东郊农贸市场项目需要融资。2014年10月10日，张定良以光大公司的名义与中亿佰联公司签订《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书》，合同约定由中亿佰联公司为光大公司借款300万元提供中介服务，约定的中介费“按借款总额的1.8%每月，一次性支付咨询服务费”，合同尾部由张定良与宋应飞签名，有中亿佰联公司印章，未加盖光大公司印章。2014年10月10日，张定良以光大公司名义向谌文艺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兹借款人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出借人谌文艺借到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1.8%计算利息，还款期限为2015年1月9日前”。宋应飞以保证人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字。同日，张定良以光大公司名义向谌文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谌文艺300万元，该收据未加盖光大公司印章，张定良、宋应飞在该收据上签字；中亿佰联公司向张定良出具收据，收到张定良利息5.4万元。2、2014年10月16日，张定良与中亿佰联公司签订《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书》，合同约定由中亿佰联公司为张定良借款100万元提供中介服务，约定的中介费“按借款总额的1.8%每月，一次性支付咨询服务费”，合同尾部有张定良签名、中亿佰联公司印章。2014年10月16日，张定良以个人名义向谌文艺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兹借款人张定良向出借人谌文艺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1.8%计算利息，还款期限为2015年1月15日前”。宋应飞以保证人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字。同日，宋应飞、张定良向谌文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谌文艺借款100万元。2014年10月17日，中亿佰联公司向张定良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张定良中介费5.4万元。3、2014年10月28日，张定良与中亿佰联公司签订《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书》，合同约定由中亿佰联公司为张定良借款200万元提供中介服务，约定的中介费“按借款总额的1.8%每月，一次性支付咨询服务费”，合同尾部有张定良签名、中亿佰联公司印章。2014年10月28日，张定良以个人名义向谌文艺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兹借款人张定良向出借人谌文艺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1.8%计算利息，还款期限为2015年1月27日前”。宋应飞以保证人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字。同日，张定良、宋应飞向谌文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谌文艺借款200万元。4、2015年5月12日，以谌文艺为出借人，宋应飞为借款人，保证人为张定良，三方签订《借款保证合同》，该份证据经谌文艺当庭辨认，合同上的谌文艺非其本人签名，系为其做合同的人员代签。该合同加盖光大公司印章。该合同约定，宋应飞向谌文艺借款600万元，借款用于安化建材厂和东郊农贸市场土地开发，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利率1.8%，逾期利率为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另双方约定，借款逾期，借款人应按逾期偿还本息总额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或因借款人违约被要求提前清偿贷款本息和费用的，出借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索，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借款本息催收等相关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2015年5月12日，光大公司股东宋应飞、张定良形成股东会决议，光大公司同意对2015年5月12日宋应飞与谌文艺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与保证期限与上述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同日，宋应飞向谌文艺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兹借款人宋应飞向出借人谌文艺借到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1.8%计算利息，还款期限为2015年8月11日前”，保证人处有张定良签名，并加盖光大公司印章。宋应飞向谌文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谌文艺借款600万元，该收据在收款人处加盖光大公司印章。5、2015年9月9日，光大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由于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变更后，股东由原宋应飞、张定良变更为宋应飞、李国安、陈正德三人，张定良为原公司宋应飞对外担保的以下借款由变更后的三个股东即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接管，并全权负责张定良对外担保的以下债务的清偿，公司根据御景龙庭项目销售回款情况分批进行偿还。”“具体借款名单、数据如下：1.中亿佰联550万元；2.刘墨香900万元；3.王峰1300万元；4.君毅400万元；5.郭建波550万元。”该承诺书加盖光大公司印章，并有宋应飞、李国安签名。二、资金往来情况。2014年10月10日经过中国农业银行宁涛账户付张定良54.3万元；2014年10月10日经华融湘江银行杨柳明账户付张定良209.5万元。2014年10月17日经华融湘江银行杨柳明账户付张定良94.6万元。2014年10月2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宁涛账户付张定良71万元。2014年10月2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杨柳明账户（宁涛代理）付张定良92万元；2014年10月28日，通过华融湘江银行杨柳明账户付张定良37万元。以上合计558.4万元。另谌文艺提交了一份2014年10月10日通过安化农商银行账户付张定良20万元的转账凭证，宋应飞、张定良、光大公司对此笔存异议，认为该凭证为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凭证上没有明确付款人信息，非出借人转账，不能作为借款金额计算。宋应飞、张定良、光大公司主张从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9月29日通过张定良、夏迪飞、聂立文向蒋胜云、宁涛付款261.4万元，其中，付蒋胜云1**.4万元，付宁涛120万元。谌文艺对还款付息241.6万元的事实不予否认。三、其他查明的事实。1、2016年9月20日，因双方为偿还借款事务在御景龙庭售楼部发生争议，有人向安化县公安局东坪派出所报警，安化县公安局东坪派出所出警后，认为双方系经济纠纷，要求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同日，宋应飞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本人今日在安化县公安局东坪派出所内核对清楚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金利息共计捌佰叁拾叁万陆仟元整，其中本金陆佰万元整，未付利息贰佰叁拾叁万陆仟元整，对以上数目认可并承诺于2016年10月10号付30万利息给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如在2016年10月20号前将本息归还，利息除去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金成本、运营成本后，适当酌情协商调整。”2、2016年11月1日，宋应飞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宋应飞与杨柳明的借款，经双方结账后，还应支付的余额部分，在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御景龙庭别墅中抵扣，抵扣后应付的房款由杨柳明支付给湖南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请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将有关往来项结算清楚为感。”3、2016年11月16日，光大公司与杨柳签订《安化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008102，杨柳购买光大公司位于安化县××镇××路××号××栋××房，房屋每平方单价为11148.45元，总金额为332.4253万元。2017年1月4日，光大公司与杨柳明、龚颖丽签订《安化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038101，杨柳明、龚颖丽购买光大公司位于安化县××镇××路××号××栋××房，房屋每平方单价为11148.45元，总金额为332.4253万元。4、2017年1月7日，光大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宋应飞出具的授权书上载明：“我公司同意宋应飞授权请求，已按照杨柳明要求办妥两套为杨柳明、杨柳名下的1801、1602别墅，合同编号为20160038101、20160008102。”2016年11月11日，杨柳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安化支行账户6214********向光大公司账户9430********转账支付1244254元。2017年3月3日，龚颖丽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安化支行向光大公司账户9430********转账支付42万元。2017年3月29日，杨柳明、龚颖丽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安化县支行贷款向光大公司转账支付166万元。综上，杨柳明、龚颖丽共支付购房款332.4254万元。5、光大公司收取杨柳明、龚颖丽购房款后于2016年11月1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05********向中亿佰联公司账户4866********付款114万元；2017年3月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上述账户向中亿佰联公司上述账户付款38万元；2017年3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上述账户向中亿佰联公司上述账户付款154万元。光大公司共计向中亿佰联公司付款306万元。6、杨柳名下的别墅据宋应飞陈述杨柳明交纳了押金10万元，未付房款，押金后来也退了。7、谌文艺在庭审中对为什么在2015年才补签借款保证合同的解释为：2014年出具借条的时候其与宋应飞是老板关系，宋应飞是开发商，谌文艺是承建商，承建了宋应飞别墅工程的三通一平，宋应飞需要资金向谌文艺借款，谌文艺觉得向他借款不妥，后来因杨柳明和宁涛手里有现金，就以谌文艺的名义借款给了宋应飞。因关系好，相信宋应飞，所有没有签合同，只打了借条，当时借款人是张定良，担保人是宋应飞。后来张定良与宋应飞发生了矛盾，在2015年就变更了借款人与保证人，张定良做的保证人、宋应飞为借款人，并补签了该份借款保证合同。8、2018年8月1日，谌文艺向安化县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光大公司位于安化县东坪镇光大御景龙庭的房屋（房号分别为2402、2501、2502、2601、2602、2701、2702），安化县法院书面通知谌文艺为此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向法院出具保函，愿对谌文艺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法院裁定准许保全，谌文艺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服务费8680元。9、谌文艺与安化县腾飞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无签订日期），谌文艺委托安化县腾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陈石平作为代理人办理诉讼事务，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为90万元。谌文艺于2017年9月11日通过安化农商银行向安化县腾飞法律服务所付款73万元，于2017年9月12日向安化县腾飞法律服务所付款37万元，共计110万元。2017年9月12日，安化县腾飞法律服务所向谌文艺出具收据，确认收款90万元。2018年7月24日，安化县腾飞法律服务所开具税务发票19份（其中金额为9900元的共18份，金额为1800元的1份），共计金额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从谌文艺提交的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1、谌文艺提交的谌文艺、中亿佰联公司作为债权人分别与宋应飞一方签订的借条、《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书》，在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利率上均完全一致，而且《借条》与《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书》的右上角均注明有“安化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字样，作为证据的载体表现形式也一致；2、从出借的资金往来看，是杨柳明、宁涛分次通过银行转账将款项汇至张定良的账户（无争议交付金额为558.4万元），谌文艺本人在庭审中陈述是当时杨柳明、宁涛手中有现金，是以谌文艺的名义借给了宋应飞。杨柳明、宁涛在第一次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表明资金由他们提供，还钱也是还给他们，但借款人是谌文艺；3、谌文艺提交的其与宋应飞补签的《借款保证合同》上的谌文艺签名非其本人签名，签名人也未出示谌文艺授权文书，如此重要的合同谌文艺轻慢对待，与常理相悖；4、谌文艺在庭审中（第一次发回重审）陈述宋应飞一方已陆续向其支付利息131.6万元，但就利息支付的起止时间、每次支付利息多少、支付方式等事项，谌文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交利息收取的相关凭证予以证实；5、宋应飞一方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显示，偿还借款利息时，是向宁涛、蒋胜云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中亿佰联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收款事项是“利息”、“中介费”。光大公司收取杨柳明、龚颖丽购房款后也是向中亿佰联公司账户转款以偿还借款。综上，谌文艺虽持有三张借条及一份非其本人签名的借款保证合同，但其本人与宋应飞、张定良、光大公司之间未有任何案涉借款的出借、还款往来，出借及还款均发生在宋应飞、张定良、光大公司与杨柳明、宁涛、中亿佰联公司之间，由此表明，宋应飞、张定良、光大公司虽向谌文艺出具了借条，但未与谌文艺形成借贷合意，未形成真实的借贷关系，与宋应飞、张定良、光大公司发生真实借贷关系的另有其人。既未形成真实借贷关系，谌文艺要求宋应飞、张定良、光大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谌文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3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谌文艺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1、中亿佰联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资本运营及投资管理、企业管理及市场营销策划、商务运营管理与商务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财务（投资）信息咨询）、房地产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公司股东为龚颖丽（28.9万元）、王笑兮（26.7万元）、胡治宇（17.8万元）、谌文艺（13.3万元）、张谦（13.3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谌文艺，杨柳明与股东龚颖丽系夫妻关系，宁涛系公司会计，蒋百胜为公司出纳。2、谌文艺在2017年本案第一次一审时，未出庭应诉。2018年8月8日本案第二次一审出庭陈述称，2015年的借款合同是打的总条子，是将之前的三张借条汇总而成，总额600万元。其借款是个人行为，宋应飞因搞开发缺少租金需要借钱，就找了杨柳明借钱，杨柳明把宋应飞带到公司，与公司签订协议，他们才把钱借给宋应飞。中亿佰联公司收取的是1.8%的中介费，他收取的是1.8%的利息。谌文艺的钱都是交给公司，公司再代为转交，钱都是找朋友借的。2019年7月10日第三次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谌文艺陈述600万元中有200万元是其本人的款项，其余部分为杨柳明和宁涛的款项。在第三次二审中，谌文艺陈述龚颖丽和杨柳明是公司的股东，其不是名义借款人，他是与宁涛和杨柳明共同借钱给宋应飞等人。中亿佰联公司没有收到过还款，宁涛，杨柳明收到过还款，谌文艺没有收到过还款，但具体是多少不清楚，他的本金是200万元。宋应飞则陈述案涉两套房屋，每套300多万元，一共600多万元，一套办在杨柳明老婆龚颖丽名下，还有一套在杨柳名下。杨柳明只付了一套房子的首付款，银行按揭后，扣掉维修费等，退了306万元给中亿佰联公司。在本次二审中，谌文艺陈述600万借款中，其本人有200万元，杨柳明250万元，宁涛有150万元。宋应飞陈述已还款900余万元，一部分为现金，一部分已抵杨柳明的别墅。3、经内网查询，谌文艺作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案件共9件。4、杨柳明、宁涛在第二次一审时出庭作证。杨柳明陈述其是受谌文艺委托转的账，其通过正规手续购买了别墅，签订了买卖合同，支付了首付，并在邮政有按揭。宁涛陈述其受谌文艺委托给宋应飞支付过借款，其大概帮谌文艺转过两次账。5、宋应飞主张已还款的证据为张定良、夏迪飞、聂立文、光大公司给付给中亿佰联公司及蒋胜云、宁涛的汇款凭证，以及拟证明以房抵债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宋应飞出具给光大公司的授权书、杨柳明购买御景龙庭1801号及1602号房屋的合同（1801合同登记的买受人为杨柳明、1602合同登记的买受人为杨柳）。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还款的详细情况为：张定良给付蒋胜云的款项为2014年10月10日5.4万元，2014年10月17日5.4万元，2014年10月28日10.8万元，2014年11月11日5.4万元，2014年11月17日1.8万元，2014年11月28日3.6万元，2014年11月29日3.6万元，2014年12月9日5.4万元，2014年12月17日1.8万元，共计43.2万元；聂立文给付给蒋胜云的款项为2014年12月31日3.6万元，2015年1月10日10.8万元，2015年1月16日18万元，2015年1月27日10.8万元，2015年2月14日7.2万元，2015年2月27日3.6万元，2015年3月17日17万元，2015年3月27日3.6万元，2015年4月3日3万元，2015年4月8日10万元，2015年4月16日3.6万元，2015年5月20日7万元，聂立文2015年6月18日给付宁涛100万元，共计198.2万元；2015年9月29日夏迪飞付宁涛20万元；光大公司给付给中亿佰联公司的款项为2016年11月17日114万元，2017的3月6日38万元，2017年3月30日154万元，共计306万元。以上款项共计567.4万元。除前述事实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谌文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如是，案涉借款的本金、利息及承担主体应如何认定。一、关于谌文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谌文艺向法院提交了借条、收据、借款合同等多份证据，以证明其为适格的出借人。本院认为，案涉借贷过程中产生的借条、收据，均是以谌文艺个人名义与张定良、宋应飞、光大公司立据，款项的交付虽不是由谌文艺本人完成，而是由以谌文艺为法定代表人的中亿百联公司的员工或员工的家属办理，但属谌文艺指示交付。因谌文艺是中亿百联的法定代表人，结合谌文艺与宋应飞签订的《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和内容，谌文艺主张的其与宋应飞之间的借款行为，实际是谌文艺为谋求收取高息，组合采取以借条、收据、及以中亿百联公司名义与宋应飞等人签订《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书》的形式，与宋应飞等人之间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有效。谌文艺按合同约定将借款支付给光大公司、宋应飞、张定良，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结合中亿佰联公司否认其参与借款，认可案涉款项均由谌文艺本人名义出借的情况，故谌文艺应为案涉款项的出借人，其向法院主张权利有法律依据。宋应飞认为谌文艺为职业放贷人，案涉款项涉套路贷，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一）关于本金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该禁止“砍头息”的制度设计，是基于公平角度考量。借款合同以实际得到和使用的金额为准才符合公平原则，无论以何种形式变相的进行不公平的操作，均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张定良在2014年10月10日收到263.8万元后，向中亿佰联公司支付利息5.4万元；在2014年10月17日收到94.6万元后，向中亿佰联公司支付5.4万元；在2014年10月28日收到200万元后，向蒋胜云转账10.8万元。故2014年10月10日的本金应认定为258.4万元；2014年10月17日的本金应认定为89.2万元；2014年10月28日的本金应认定为189.2万元。以上本金共计536.8万元。谌文艺主张的其他本金，仅提交了一份2014年10月10日通过安化农商银行账户付张定良20万元的转账凭证，宋应飞等人对此笔存异议。本院认为，该凭证为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凭证上没有明确付款人信息，不足以认定出借人转账，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该20万元本金不予认定，不能作为借款金额计算。谌文艺、宋应飞在2015年5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虽约定的本金为600万元，但因该金额与实际出借金额不符，本院不依此认定借款本金金额。（二）关于利息认定。在第三次一审时，谌文艺认可宋应飞一方已还款547.6万元，宋应飞一方认为还款金额已超过547.6万元，根据双方提交的还款明细及证据，本院确认已还款547.6万元。中亿百联公司与张定良签订的《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书》约定1.8%的中介费，实际是谌文艺以居间费用的名义，变相计取利息的方式，该费用与利率共计3.6%，超过民间借贷合法利率。谌文艺同意放弃收取中介费，要求利率按2分利算，系其作为中亿佰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诉讼权益的处分，依据双方借条及借款合同的约定，本院确认2015年5月12日前的利率按借条约定的1.8%的月利率计算，2015年5月12日起的利率，根据《借款保证合同》的约定及谌文艺的主张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在履行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履行：（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分阶段确认还息情况如下：1、2014年10月10日至10月27日，258.4万元的利息为26356.8元；2014年10月17日至10月27日，89.2万元的利息为5352元。共31708.8元；2、2014年10月28日的本金为536.8万元，至2014年11年11日的利息为45091.2元，共76800元（45091.2元+31708.8元），还款5.４万元，欠22800元；3、2014年11年12日至2014年11月17日的利息为16104元，共38904元（16104元+22800元），还1.8万元，欠20904元；4、2014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28日的利息32208元，共53112元（32208元+20904元），还3.6万元，欠17112元；5、2014年11月29日的利息为3220.8元，共20332.8元（3220.8元+17112元），还3.6万元，多15667.2元，故2014年11月30日起的本金为5352332.8元；6、2014年11月30日至2014年12月9日的利息为28902.6元，还5.4万元，多25097.4元，故2014年12月10日的本金为5327235.4元；7、2014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7日的利息为22374.39元，还1.8万元，欠4374.39元；8、2014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年31日的利息为41552.44元，共45926.83元（41552.44元+4374.39元），还3.6万元，欠9926.83元；9、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0日的利息为28767.07元，共38693.9元（28767.07元+9926.83元），还10.8万元，多69306.1元，故2015年1月11日起的本金为5257929.3元；10、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1月16日的利息为15773.79元，还18万元，多164226.21元，故2015年1月17日起的本金为5093703.09元；11、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1月27日的利息为30562.22元，还10.8万元，多77437.78元，故2015年1月28日起的本金为5016265.31元；18、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14日的利息为51165.91元，还7.2万元，多20834.09元，故2015年2月15日起的本金为4995431.22元；19、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27日的利息为35967.11元，还3.6万元，多32.89元，故2015年2月28日起的本金为4995398.33元；20、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3月17日的利息为50953.06元，还17万元，多119046.94元，故2015年3月18日起的本金为4876351.39元；21、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27日的利息为26332.3元，还3.6万元，多9667.7元，故2015年3月28日起的本金为4866683.69元；22、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4月3日的利息为17520.06元，还3万元，多12479.94元，故2015年4月4日起的本金为4854203.75元；23、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8日的利息为11650.09元，还10万元，多88349.91元，故2015年4月9日起的本金为4765853.84元；24、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16日的利息为20016.59元，还3.6万元，多15983.41元，故2015年4月17日起的本金为4749870.43元；25、谌文艺与宋应飞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按月支付，乙方应自甲方交付借款之日起每届满一个月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一次利息。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利率为1.8%，逾期利率为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5月20日以1.8%计息的利息应为94047.44元，合同约定一月支付一次利息，宋应飞在不满一月支付，无逾期情形，故仍应按1.8%月利率计算。宋应飞还款7万元，欠24047.44元；26、宋应飞在2015年5月20日还息后，不足一月还息，按1.8%计算，至2015年6月18日的利息为79797.83元，共103845.27元（79797.83元+24047.44元）。宋应飞还款100万元，多896154.73元，故2015年6月19日起的本金应为3853715.7元；27、宋应飞在2015年6月19日起未依据合同约定按时付息，再次付息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已过合同约定的三个月的贷款期限，根据合同约定及谌文艺的主张，该笔及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9月29日的利息为262052.68元，还20万元，欠62052.68元；28、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1月17日的利息为1063625.59元，共1125678.27元（1063625.59元+62052.68元），还114万元，多14321.73元，故2016年11月18日起的本金应为3839393.97元；29、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3月6日的利息为276436.38元，还38万元，多103563.62元，故2017年3月7日起的本金应为3735830.35元；30、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30日的利息为57282.74元，还154万元，多1482717.26元，故2017年3月31日起的本金为2253113.09元；31、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7月10日的利息为1248224.72元。根据谌文艺的诉请，2019年7月11日起的利息以2253113.09元为本金，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该利率低于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关于是否以物抵债。宋应飞提交了由其签发的用御景龙庭别墅抵扣案涉债务的授权书，以证明案涉债务与别墅已相抵。因该法律关系发生在光大公司与宋应飞之间，授权书无谌文艺签名，且谌文艺、杨柳明对以房抵债不予认可，杨柳明购买别墅时支付了相应对价，故宋应飞主张的以物抵债之主张，无证据证明。另，从宋应飞出具的承诺书进行推论，2016年9月20日，宋应飞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其欠本金600万元，利息2336000元，共计8336000元。案涉别墅每套价值3324253元，两套计6648506元，低于所欠款项。如存在以房抵债，杨柳明无需支付款项。而根据2016年11月1日宋应飞出具的授权书中载明的“宋应飞与杨柳明的借款，经双方结账后，还应支付的余额部分，在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御景龙庭别墅中抵扣，抵扣后应付的房款由杨柳明支付给湖南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请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将有关往来项结算清楚为感”可知，以房抵债后，杨柳明仍需支付款项，该情形与双方的款项结算情况不符。故宋应飞以房抵债之主张不应认定。宋应飞如认为别墅出卖后，买受人未支付相应对价，可由光大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四、关于责任主体。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借款人与保证人有不同。依照2015年5月12日双方达成的协议（借款保证合同），确定出借人为谌文艺，借款人为宋应飞。张定良在担保人处签字，光大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因张定良为光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张定良的签名应认定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该担保人应认定为光大公司。宋应飞作为借款人，应对案涉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光大公司作为担保人，在保证期间内有还款行为，应认定谌文艺在保证期间内已向光大公司主张权利，光大公司不能免除保证责任，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谌文艺要求张定良承担保证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谌文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二、宋应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谌文艺支付本金2253113.09元，支付利息1248224.72元。并以2253113.09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1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谌文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380元，由宋应飞、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223元，由谌文艺负担481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宋应飞、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380元，由宋应飞、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223元，由谌文艺负担481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京伟审判员  陆康彪审判员  蒋远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曹帅书记员卢硕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