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佳，男，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舒仁，广东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佩嘉，男，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刘晓佳因与上诉人李佩嘉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7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佳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请求支持李佩嘉向刘晓佳支付房屋占用费16500元（占用费按每月5500元自2020年5月29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29日止；之后的占用费按每月5500元计算至李佩嘉实际腾房交付给刘晓佳之日止）；2.本案讼费用由李佩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李佩嘉主观上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有侵权行为，结果上导致刘晓佳的实际损失，李佩嘉应当承担责任。首先，李佩嘉不能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得利益，人民法院更不能支持侵权人从自己的侵权行为中获利。案涉房屋过户到刘晓佳名下后，李佩嘉的占有的性质已经变为无权占有。在人民法院多次催促其搬离、刘晓佳也发函要求李佩嘉搬离的情况下，其仍然占据案涉房屋，拒不腾房。其次，人民法院应当从客观实情角度，而不是从逻辑推断的或然性的角度进行损失认定。第一，刘晓佳在执行广州市江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城公司）的案件中，江城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刘晓佳与江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刘晓佳客观上没有取得江城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刘晓佳的损失客观上一直无法从江城公司得到补偿。第二，李佩嘉侵占案涉房屋，直接导致刘晓佳无法占有案涉房屋，刘晓佳须另外租房支付租金，也不能将案涉房屋出租取得收益。刘晓佳的损失与李佩嘉的侵权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第三，江城公司强制执行案件己经执行了近10个月，江城公司仍未有能力履行。再次，本案中，案涉房屋客观上是李佩嘉侵占，因此对江城公司而言，其能不能交付案涉房屋，何时交付，均取决于李佩嘉，而不取决于江城公司。李佩嘉延迟腾房，实际上导致了江城公司对刘晓佳的迟延交付以及江城公司理论上应多支付违约金给刘晓佳。换言之，假设江城公司因此向刘晓佳多支付了违约金，李佩嘉也另行支付了占用费用，则属于江城公司和李佩嘉应当另行解决的问题。此时，李佩嘉有权要求刘晓佳退还支付的占用费用，江城公司也应另行要求李佩嘉承担其支付的违约金。最后，刘晓佳要求李佩嘉支付的占用费用也仅仅是对刘晓佳部分补偿。刘晓佳为顺利购买涉案房屋，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精力以及维权成本。刘晓佳从按揭贷款变为要全额付款，错过了广州限售前（2017年3月31日）的政策，也错过了购买其他房屋的机会，刘晓佳迟迟无法占有涉案房屋只能在外租房，额外支付三年多的房租成本。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佩嘉二审辩称，坚持我方上诉意见。李佩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刘晓佳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晓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的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房的房产，一审法院认定刘晓佳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涉案房屋的权利，明显缺乏事实理由与法律依据。本案涉及一房二卖，李佩嘉作为善意人与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江城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依约支付了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涉案房屋产权本该过户予李佩嘉，但刘晓佳利用诉讼技巧将案涉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侵害了李佩嘉的合法权益。更何况，李佩嘉在按约定支付房款后，产权人即按约定将房产钥匙交付给李佩嘉，李佩嘉收房后即着手案涉房屋的装修施工，现已花费了数十万元的装修费以及购置了家私家电，并已和家人搬入居住近二年。同时，为了维护李佩嘉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李佩嘉将对涉案房屋的原产权人江城公司提起诉讼，在另案未有生效判决前，本案应中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晓佳二审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李佩嘉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刘晓佳的上诉请求。李佩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执行过户到刘晓佳名下，刘晓佳对案涉房屋具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李佩嘉在申请执行异议再审均被人民法院驳回，仍不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刘晓佳，具有严重的主观恶意，应当对刘晓佳作出赔偿。刘晓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佩嘉立即停止侵害，搬离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房，并交还给刘晓佳；2.李佩嘉向刘晓佳支付房屋占用费（按每月5500元、自2020年5月29日起计至李佩嘉实际腾房交付给刘晓佳之日止）；3.李佩嘉向刘晓佳支付刘晓佳代其支付的2020年7月、8月电费146.2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佩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原权属人为江城公司。2016年7月21日，刘晓佳（乙方、买方）与李*德（甲方、卖方）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江城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刘晓佳；等。刘晓佳曾因上述合同与江城公司等发生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受理此案。此案诉讼中，江城公司表示涉案房屋空置。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德是在江城公司授权范围内与刘晓佳签订上述合同，判决：一、江城公司、广东粤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同刘晓佳到广州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涉案房屋的交易过户登记手续，将房屋登记在刘晓佳名下……；二、江城公司、粤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刘晓佳；三、江城公司、粤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以已付房款219.8万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从2018年2月6日起至涉案房屋交付给刘晓佳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给刘晓佳；等。刘晓佳等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92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佩嘉曾对上述案件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粤01民申230号民事裁定：驳回李佩嘉的再审申请。上述判决生效后，刘晓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以（2020）粤0105执3370号立案执行。经一审法院执行，刘晓佳于2020年5月29日经登记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另，李佩嘉在执行过程中提出异议：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等。一审法院对此作出（2020）粤0105执异171号执行裁定：驳回李佩嘉提出的执行异议。本案于2020年10月22日开庭审理。一审庭审中，李佩嘉表示：李佩嘉于2019年8、9月份入住涉案房屋，现在由李佩嘉、李佩嘉的女儿李*潼及李佩嘉的母亲谭*芳一同居住。刘晓佳表示：不确认李佩嘉的上述陈述，涉案房屋由李佩嘉偶尔居住，不是长时间居住，刘晓佳向供气部门了解，涉案房屋已经多年没有供气；刘晓佳两次到现场查看涉案房屋均没有发现有人居住在涉案房屋；不需要追加李*潼、谭*芳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刘晓佳现为涉案房屋产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权利，李佩嘉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刘晓佳的上述权利，故刘晓佳要求李佩嘉搬离并交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晓佳要求李佩嘉支付代垫的电费，李佩嘉同意支付，则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涉案房屋交付问题源于江城公司等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定上述公司等承担交付房屋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义务，则在上述公司等完成交付义务前，不足以认定李佩嘉占用涉案房屋给刘晓佳造成除前述违约金外的更多的损失，故刘晓佳要求李佩嘉支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佩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搬离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房并将该房屋交还给刘晓佳；二、李佩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晓佳支付146.28元。三、驳回刘晓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106元，由刘晓佳负担56元、李佩嘉负担50元。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佩嘉是否应向刘晓佳腾退涉案房屋以及是否应向刘晓佳支付占用费的问题。现刘晓佳为涉案房屋产权人，李佩嘉所举证据均不足以否定刘晓佳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判令李佩嘉搬离并向刘晓佳交还涉案房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因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定江城公司等因迟延交付涉案房屋应向刘晓佳承担交付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义务，刘晓佳未能举证证实在江城公司等完成交付义务前其有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损失，故刘晓佳上诉请求李佩嘉另行支付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李佩嘉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5元，由刘晓佳负担212.5元，李佩嘉负担1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