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4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兰学，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与居住地均为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2日到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肥乡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军，河北平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文雅，河北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兰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冀0407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兰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2年8月份，被告人王兰学与丁国强（已诉）等人共同出资成立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许可，开始面向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并发展姜志民、王会银（已诉）等代办员往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存款。经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共吸收公众存款4840233元，涉及170人，已兑付存款149200元，支付利息66380元，未兑付余额为462465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肥乡县融顺理财现金收入传票及收据记载，丁国强、王兰学、吴某、张某4人投资60000元。 2、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关于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收取投资款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共吸收公众存款4840233元，涉及170人，已兑付存款149200元，支付利息66380元，未兑付余额为4624653元。 3、证明条，2019年2月11日王志涛、王瑞申、王满仓、王书泽收到融顺理财捌万元整。 4、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定单、证明条、收据、账单。 5、孟某借款凭证。 6、证人杜某证言，2014年7、8月份的时候，王兰学对我说他们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利息比银行高、钱保险、存取方便，因为我和某比较熟悉，知道他在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负责经营，所以我才往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存钱的。我一共存了2笔共计60万元。 7、证人王某证言与杜某证言内容一致。其一共存入7笔，共计34万元。 8、证人丁某1证言，2019年2月，我父亲丁某3我两万元，还借我妹妹丁某2一万元，用于还集资群众的钱。我只知道我父亲是和某、张某、吴某一起合股开的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在家中找到四张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收据和一张肥乡县融顺理财现金收入传票。该张现金收入传票科目处写有实收资本，日期2018年8月12日，写有丁国强、王兰学、吴某、张某4人投资60000元。 9、证人丁某2证言，将四张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收据和一张肥乡县融顺理财现金收入传票原件交到公安。 10、证人韩某证言，2012年后半年，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开门后我去上班的。我一共在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干了一年多的时间。吴某是会计，她收到钱后打出定单，我负责复核，然后在定单上盖上我手章。我只知道丁国强是法人，还有王兰学、张某、吴某都整天在门市上。向韩某出示肥乡县融顺理财现金收入传票，该传票是我在融顺理财上班时写的。这张传票应该也是吴某将票据给我，我复核内容无误后制作了这张传票。 11、证人刘某证言，我在家中发现四张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的借款凭证。这四张借款凭证应该是我儿媳吴某放在家中的。这四张凭证都是借款凭证，内容分别是①2014年5月4日，邯郸交通运输集团肥乡运输有限公司借王兰学现金2100000元；②2014年5月15日，邯郸交通运输集团肥乡运输有限公司借王兰学现金600000元；③2014年7月12日，邯郸交通运输集团肥乡运输有限公司借王兰学现金600000元；④2014年8月13日，邯郸交通运输集团肥乡运输有限公司借王兰学现金600000元，均盖有邯郸交通运输集团肥乡运输有限公司财务专业章和胡书霞手章。 12、证人孟某证言，我从2013年左右陆陆续续开始从王兰学手中借钱，通过银行转账。我和某之间借款有借据。编号分别为第0003号、第0009号、第0010号、第0012号的四张借款凭证是我借王兰学的借款凭证，共计借款金额是390万元。我还王兰学钱的时候没有还款凭证，是通过银行转账还的钱。王兰学从我汽贸公司开走五辆新车，2015年6月27日开走那辆没有给我写收据，剩余四辆都给我写了收据。 13、集资户王瑞申证言,我一共在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存款6笔，共计八万元人民币。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一次也没有给我利息，2019年1月份丁国强、王兰学、张某找过我们，然后给了我们群众八万元，我们双方商量是按照百分之二的比例给群众兑现的，当时我分了1600元。后来这八万元按照百分之二的比例没有分完，我和王志涛、王书泽、王满仓、贺双林五个人又每人分了两千多元，我是分了2400元。这八万元是丁国强、王兰学、张某三个人给我们的，当时王志涛给他们打了收据，收据上面有我、王书泽、王满仓的签名。 14、集资户王书泽、王爱民、王志涛证言，与王瑞申证言内容相一致。 15、丁国强供述，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从2012年8月份成立后就开始收钱的，是以定单的方式吸收存款，通过代办员将吸收的存款回笼到我们手中。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吸收公众存款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王兰学、张某、吴某和我，每人出资一万五千元，一共凑了六万元成立了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开始经营的。当时是用我身份证注册的公司，所以我是法人，但是实际经营的是我们四个人。2014年，王兰学将我们吸收群众的四百万元左右给了孟某，当时是以王兰学个人名义借给孟某钱，不是以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借给孟某钱的，王兰学和孟某签有协议，现在协议在吴某手中。其他的都是朋友熟人少量用钱放出去了。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主要的代办员一共四个人，有我们村姜志民、王会银，还有两个女代办员，她们是张某的亲戚。在今年1月份的时候，群众开始向公安机关举报我们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当时我和某、张某三人凑了八万元，将这八万元给了群众代表王志涛、王瑞申。 16、王会银供述，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主要经营的有丁国强、张某、王兰学，还有一个叫吴某是会计，主要就是他们几个经营的。 17、被告人王兰学供述，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是在2012年的时候成立，法人是丁国强。韩某在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上过一段时间的班，没有其他工作人员了。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在经营期间日常的管理一般是丁国强负责，但是丁国强不在服务部的时候，是我或者张某负责日常管理。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用的是张某的银行卡存钱和往外转钱。借款凭证-核算单位：邯郸交通运输集团肥乡运输有限公司第0012号、第0009号、第0003Ｏ号、第0010号的四张借款凭证是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借给孟某的，但是上面都是写的我名字，这390万元不是我个人借给孟某的。写有王兰学签字的证明是我开走孟某公司的车写的证明。开走的五辆车有两辆汽车顶账属于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的，有三辆汽车属于孟某欠我个人钱顶账的。 18、户籍证明等证据。 二、2013年，被告人王兰学作为河北滕旭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孙书怀（已诉）介绍，为河北同和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开票费，税价合计306083.32元，税额52034.18元，且已认证抵扣。 三、2013年10月份，被告人王兰学作为河北滕旭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李召辉（已诉）介绍，为青岛三合山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开票费，税价合计361322.38元，税额61424.82元，且已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肥乡县国家税务局涉税案件移送书肥国税移［2014］30号、肥乡县国家税务局涉税案件移送书肥国税移［2014］29号、肥乡县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肥国税处［2014］30号、肥乡县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肥国税处［2014］29号、肥乡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案卷2014年度第30号、肥乡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案卷2014年度第29号，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肥乡县国家税务局吕营分局情况说明、肥乡县国家税务局城区分局情况说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关于我公司与肥乡县佳运运输有限公司业务情况的说明、青岛三合山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证明，记账凭证，李召辉证明，证人冯某、李某、吕某、赵某证言，李召辉、赵顺平、孙书怀供述，被告人王兰学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兰学未经金融部门许可，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兰学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律法规，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销售货物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兰学积极补交税款，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兰学辩称其不是股东，没有共同投资的意见，经查，书证肥乡县融顺理财现金收入传票、收据及韩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王兰学在公司成立时投资一万五千元，证人杜某、王某证言证实王兰学向他人宣传吸收存款，孟某的借款凭证及丁国强的供述，证实王兰学参与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的实际经营，综上，王兰学伙同丁国强等人共同出资成立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王兰学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税款全部退赔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兰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兰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兰学与丁国强共同退赔4624653元，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具体各集资参与人的姓名、退赔金额清单详见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邯光鉴［2019］鉴字第0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邯光鉴［2019］鉴字第052号补正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补正书）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兰学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其出资1.5万元成立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决未予认定；原判决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兰学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其出资1.5万元成立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决未予认定；原判决量刑重的理由，经查，肥乡县融顺理财现金收入传票及收据记载，丁国强、王兰学、吴某、张某各投资1.5万元，4个人投资6万元；证人韩某证明，肥乡县融顺理财现金收入传票是其在2012年后半年融顺理财上班时写的。这张传票应该也是吴某将票据给其，其复核内容无误后制作了这张传票；证人杜某、王某均证明，2014年7、8月份的时候，王兰学对其说他们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利息比银行高、钱保险、存取方便，二人分别存款60万元和34万元；证人孟某证明，其从2013年左右陆续开始从王兰学手中借钱，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借款金额是390万元。并有孟某的四张借款凭证；同案被告人丁国强供述，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从2012年8月份成立后就开始收钱的，王兰学、张某、吴某和其，每人出资1.5万元，一共凑了6万元成立的。其是法人，但是实际经营的是他们四个人。2014年，王兰学将吸收群众的400万元左右给了孟某，当时是以王兰学个人名义借给孟某钱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兰学在公司成立时投资1.5万元，向他人宣传吸收存款，参与肥乡县融顺理财服务部的实际经营。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虽然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投案自首。原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并无不当。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称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兰学未经金融部门许可，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王兰学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律法规，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销售货物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