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1371917928,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新闸镇新冶路328号。法定代表人：袁立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荣成市荣业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5952288202,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荫子镇耩上岳家村。法定代表人：宋振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宗，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与上诉人荣成市荣业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5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荣业公司向东风公司支付货款161823.44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债务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荣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对于荣业公司应付货款的金额，一审法院存在计算错误，遗漏了部分款项。1、一审法院用于确认荣业公司应付款金额的依据仍然为2014年1-6月优惠结算清单和2015年度优惠结算清单。但是，2014年的清单中明显遗漏了第14项至16项产品的金额（对应发货时间为2014年8月至10月，金额合计142814.1元），2015年的清单中明显遗漏了2015年4月25日开票的一台收割机金额93500元。除此之外，在东风公司与荣业公司合作过程中，东风公司还分若干次发货配件并开具对应发票，该配件未参与优惠结算，但仍应计算其具体款项，一审法院在计算过程中，也存在遗漏的情况。对上述遗漏事实，（2019)苏04民终2803号民事裁定书也已经确认，但是一审法院依然未查明上述事实，在东风公司员工左红卫的当庭陈述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的情况下，基于其错误陈述，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2016年8月7日双方签订的对账单，载明荣业公司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欠款情况，结合该日之后双方的往来，足以证明荣业公司目前所欠款项的具体金额。根据该对账单所载事实，截至2016年6月30日，荣业公司仍拖欠东风公司欠款金额为264805.04元。2016年6月30日之后，东风公司与荣业公司之间的往来如下：1、2016年12月5日，通过开具-171980元的销项负数发票和83419元的正数发票，对荣业公司结算优惠88561元；2、2016年12月7日，通过开具-48210元的销项负数发票和43310元的正数发票，对荣业公司结算优惠4900元；3、2016年12月27日，荣业公司付款10000元；4、2017年2月21日，东风公司向荣业公司发货一批配件并开票479.4元;5、因此，截至起诉之日，荣业公司所欠款项具体金额为161823.44元。三、荣业公司辩称未收到东风公司销售增值税发票没有事实，东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了所售货物的型号、配置及单价，是双方销售过程中的重要结算凭证，荣业公司主张未收到发票这一消极事实，却未提供任何相关依据，理由如下：1、东风公司一旦开具发票，即必须将该笔销售收入计入财务账册，并根据发票所载明的销售金额进而依法纳税。东风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也显示，东风公司开具给荣业公司的发票底联均已按财务工作要求装订成册，并依法如实纳税。所有的发票均为真实有效的发票，东风公司没有理由不向荣业公司提供该项发票，更没有必要将75000元的销售价以发票所载的10余万元进行报税，从而增加财务成本。2、荣业公司作为农机经销商，将东风公司生产的农用机械销售给最终用户，在此过程中也将开具相应的销售发票并依法纳税。若果如荣业公司所述，荣业公司所售农机并无东风公司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则财务记录中将显示该公司只有销售收入而无进货支出，从而缺少进项，最终产生明显不合理的高额增值税。但是，荣业公司仅仅是否认收到东风公司开具的发票，却并不能提供因此对其各项财务、纳税工作所造成影响的相关辅助证据，由此可见该项抗辩仅仅是其托辞，借以否认双方之间的结算单价。四、荣业公司所主张的服务费已经在结算优惠时予以计算，荣业公司无权另行主张。1、荣业公司作为东风公司的经销商不仅承担销售产品的责任，还承担三包服务。因此，荣业公司所销售的每台产品都将由东风公司支付三包服务费，而不仅仅是针对收割机的服务费。支付服务费的方式，是由东风公司优惠结算过程中对荣业公司进行销售折让，而非另行支付。结合常理也可知，互负债权债务关系的东风公司与荣业公司，在对账或结算过程中通过债务抵消的方式进行结算，显然比互相支付一笔费用更为高效。2、以2014年3月7日开票发货的全喂入收割机（2.5)为例，根据2014年收割机出厂价格文件，2.5Z收割机标配为95800元，用户选配了液压自动旋粮装置，加价5000元，选配了切草机，加价3800元，总价即为开票价格95800+5000+3800=104600元。而当年的联合收割机销售政策显示，标配价格为75000元，该价格与标配出厂价95800元相差了20800元，需要在优惠结算中对经销商进行折让，再加上每台收割机的服务费为3000元，于是在结算单中显示，该收割机给与优惠合计23800元，也即20800元差价加上3000元服务费。由此可见，在优惠结算过程中，已经由东风公司对荣业公司的服务费予以结算，荣业公司无权另行主张该款项。荣业公司答辩称：一、东风公司所称“一审法院明显存在计算错误”是属实的，但仅对荣业公司有计算错误，多收货款没有扣除，且没有支持真正的优惠返利，具体理由如下：1、东风公司第一次上诉即称遗漏部分货款，但发回重审开庭的时，东风公司并未增加诉请。2、重审开庭时，我公司已指出2014年结算清单上8月、10月三台拖拉机虽然没有记数，但其明细帐上记载142814.1元分文不少，东风公司代理人未否认，因此，不存在遗漏货款问题，相反，结算清单不记数，明细帐上记数，目的就是为了不结算优惠返利。三台拖拉机其中两台是504-3，根据结算清单序号3，返利每台是9155.2元另一台是404ZL，根据序号7返利是5557.5元，三台合计优惠返利23867.9元，应当结算而没有结算，请求纠正原审判决错误；3、2015年结算清单也没有遗漏一台收割机9.35万元，因为其明细账上也是一分不少。收割机开票额9.35万元之中，含有国家给农机手的补贴1.85万元，由农机手持票向农机主管部门申请，补贴归农机手所有。东风公司年底结算应当按照7.5万元结算，在此基础上扣除百分之16％返利1.2万元，结算应收款6.3万元，所以，不但没有遗漏，反而多结算货款30500元；4、配件款没有遗漏，三包件四次开票共计40738.34元，在结算清单上虽然没有记载，但其明细账上分文不少，并没有遗漏。这部分款因三包责任在东风公司，因收割机是试销，东风公司派出四名维修人员跟踪试验维修，自带配件，配发的三包件要求荣业公司找仓库存放，试销期间所换的三包件应当清理拉回所发的三包件不应当向荣业公司结算，原审已经提交了证据照片目前仍在荣业公司的仓库中，只能拉回不能结算。东风公司送达荣业公司的结算清单只有2014年1至6月的一份，东风公司拒不对账，违反“以对账为准”的约定，不应得到支持，应由东风公司清理拉回存放在荣业公司仓库中的配件。5、东风公司认为原审民事裁定书对于上述遗漏问题已经确认，以此为由抗辩原审判决是完全错误的。裁定书依法只适用于程序问题，但该裁定书却对实体问题做出裁定，本身就是违反程序的。二、东风公司提出的2016年8月7日对账单的问题，没有任何事实根据。1、经多次庭审，东风公司从没有说过2016年8月7日有对账单，只有2014年8月5日的对账单。东风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的销售协议5条记载，荣业公司已经不欠货款，此后，没有发生业务，怎么会产生264805.04元的货款。2、东风公司提交的2016年销售协议第五条证明不欠货款，同时证明欠款数额以对账为准，此后没有发生业务东风公司又拒不对账，其没有任何理由主张对帐后欠款161823.44元。东风公司主张2016年12月5日结算优惠88561元，12月7日结算优惠4900元，不是真正的优惠，是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额，虚假结算货款，以虚假优惠、对虚假票额、多结算货款进行冲抵，并不是真正的优惠，相反，通过这种虚假的优惠，掩盖多收货款、不结算真正的优惠返利的违约行为。3、2014年结算清单上13台收割机扣除优惠返利每台2.38万元，每台仍然多结算万元左右，也没有在7.5万元的基础上按16％给予真正的优惠1.2万元，荣业公司销的越多，赔的就越多，13台收割机不包括已经退货的两台应当退款21.1万元，仅损失额即将近30万元，所以，根本不存在对帐后欠款161823.44元问题。本案发回重审时，荣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关于货款的计算意见，计算的结果是2014、2015年应付货款额为1824691.71元，扣除2015、16、17年4次三包件合计40738.34元。扣除2016年12月2日和6日优惠合计93461元，荣业公司历年应付货款为1690491.66元，荣业公司已付货款1980060元，扣除历年应付款1690491.66元，余额289568.34元，应当返还荣业公司。东风公司对荣业公司的计算结果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三、东风公司称荣业公司未收到发票这一消极事实,明显属于狡辩，因为：1、东风公司主张已交付发票，依法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据，却无理狡辩称荣业公司对于消极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四、东风公司主张服务费已经在结算优惠时候予以计算,支付服务费的方式，是在优惠结算过程中进行销售折让，而非另行支付不属实，理由1、我公司也以结算清单序号1为例，清单记载2014年3月7日2.5收割机一台，开票结算价10.46万元，优惠合计2.38万元，实际结收货款8.08万元，但是，2014年销售政策文件规定结算价格是7.5万元，扣除16％的优惠返利1.2万元，应付货款6.3万元。所以东风公司实际收取的货款比结算价格还多5800元，不但没有结算16％的优惠返利1.2万元，更没有包括服务费3000元。2、从2014年结算清单总额看，也没有包括服务费。2014年结算清单上13台收割机共计结算额1415600元，共计优惠额34.4万元，兑除后实际结收货款1071600元。但实际结算额应当先扣除2台退货的收割机21.1万元，计825000元，根本没有包括服务费36000元；3、2015年结算清单也没有计算服务费，清单记载：制表人和山东区经理左红卫已经签字上报的优惠返利是175708.8元，被公司营销处朱雅轩砍掉7万多，只剩下105200元，也就是2015年结算清单上面的6台拖拉机优惠返利全部不付，更没有结算服务费。4、原审过程中，东风公司山东区经理左红卫出庭接受调查时，虽然否认其他各种费用，但是对服务费也不得不说“这个应该给”，左红卫是山东区经理，对外代表东风公司，请求二审维持。5、东风公司以2014年3月7日开票发货全喂入收割机2.5为例，但其计算依据是2014年收割机出厂价格文件标明的标配出厂价95800元，但2014年结算清单上实际以10.46万元结算，以假设的数据计算出来的结果仍然是虚假的。6、2014年销售政策文件中服务费每台3000元。东风公司谎称服务在开票价格之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就可以认定是虚假陈述，且与左红卫当庭认可相矛盾，所以，服务费在销售折让时已经予以计算完全是编造谎言。荣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重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东风公司返还多支付货款余额及返利等共计275800元；二、判决东风公司赔偿违约损失28.8万元；三、二审诉讼费由东风公司承担。关于本案焦点，收割机部分主要集中在单台价格、结算数量、优惠返利以及反诉部分是否构成违约；拖拉机部分集中在2014年漏结算三台拖拉机、2015年砍掉的六台，返利是否应当支付问题。关于收割机单台价格，按照时间顺序，侯万培2014年3月在农机会上公布2.5型号和4.0型号，因为标牌都是2.5型号，所以价格都是7.5万元。左红卫交付的收割机为7.5万元一台，一审庭审中对不合格退货的两台收割机，东风公司认可按7.5万元退货，但实际上账目明细表和结算清单上都没有记载。东风公司答辩称：关于货款金额，荣业公司的主张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双方的货款都是通过开票金额进行的结算，这一点在荣业公司和东风公司历次对账和销售协议的签订中可以得到体现，刚才荣业公司提到了销售政策文件实际上并不对外公布，而是东风公司给予内部经销人员的材料，结合常理也可知荣业公司的理解存在偏差，东风公司销售的收割机具有不同的马力、型号、配置，其价格必然存在差异，而荣业公司竟然按照12台，每台7.5万元来计算结果，其结果当然是错误的，具体的金额双方在历次对账中都已经明确是以发票为准；2、关于收割机服务费，荣业公司陈述没有收到每台拖拉机、收割机以及配件的发票，那么作为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对拖拉机、收割机销售的利润该如何纳税，因为其没有产品的进项价格，这在正常的市场经营中不可能发生的，也是不可想象的，那么关于荣业公司主张的服务费，东风公司已经在每年度的优惠结算中进行了处理，结合常理可知互付债权债务的两方通过一次对账必然是尽可能的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理清，如果如一审法院认为12台服务费未包含其中，荣业公司是否还应向东风公司开具3.6万元的发票，东风公司才有合理的理由进行支付；3、关于市场开发宣传接待费，我方认为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笔费用确实存在且应该由东风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在荣业公司一方；4、关于降价费，荣业公司代理人也提到左红卫只是将该笔费用上报给东风公司，公司批复多少算多少，而朱亚轩正是负责批复人员之一，其不认可该笔费用，于是也不存在左红卫与荣业公司达成了相关降价合同；5、关于收割机更换费用7000元，一审中荣业公司提交了谢冬进的签名材料，但是字迹存在两种不一致的情况，且谢冬进作为维修人员不可能做出收割机不合格的结论，也没有权利做出该结论，即使退一步讲，谢冬进的材料内容属实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得出赔偿7000元的款项应由东风公司承担的结论；6、关于收割机退款21.1万元，荣业公司存在前后矛盾之处，21.1万元是按照开票金额计算的价格，但是荣业公司主张的货款价格又是按照7.5万元一台计算的，同时荣业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来佐证事实，所以我方不予认可；7、关于返利14.4万元，每台收割机、拖拉机的返利金额与返利比例完全是由主机厂商根据经销商的销售业绩所给予的销售折让，其操作方式是由经销商将原始的发票退还给东风公司，由东风公司开具与上述金额一致的销项负数发票，再根据优惠的具体数字重新开具发票，从而降低对经销商的应收款金额，在实际操作中东风公司没有与任何一家经销商达成过书面协议来约定每台产品的优惠比例或优惠金额，都需要在一个年度的结算时间由负责的销售经理向公司层层上报，经销售总经理签字确认后方可通过，左红卫的签字仅仅是代表其向公司上报了该金额，并不等于公司同意该金额；8、关于违约损失28.8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东风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荣业公司支付东风公司所欠货款161823.44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荣业公司实际履行完毕债务之曰止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计算的债务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荣业公司承担。荣业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东风公司返还荣业公司多付货款13768元；2.东风公司支付销售收割机服务费36000元；3.东风公司支付市场开发宣传接待费11000元；4.东风公司支付处理库存积压产品降价费16000元；5.东风公司支付秦志国更换收割机费用7000元；6.东风公司返还两台收割机款21.1万元；7.东风公司支付收割机销售返利144000元；8.反诉诉讼费用由东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根据经审理认定的证据及双方陈述，查明事实如下：东风公司与荣业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荣业公司为东风公司确认的东风牌拖拉机或东华牌联合收割机或企业生产相关产品的指定经销商，经销区域为威海荣成市；2014年8月5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截至2014年6月30日，荣业公司拖欠东风公司货款864420元，对账人为东风公司经办人鞠盼；同日，鞠盼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荣业公司欠东风公司货款864420元（其中每台的返利，优惠未扣除）。2017年3月5日，荣业公司（乙方，买方）与东风公司（甲方，卖方）签订《2017年度销售合作协议》一份，该销售合作协议包括2017年度销售协议，三包服务协议、区域及价格管理协议三部分内容。其中《销售协议》约定有：乙方未结清乙方所有货款情况下，乙方仓库内未销售的产品其所有权不发生转移，仍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甲方以往合作中，尚欠甲方货款161823.44元（以双方对账为准），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本年度乙方所结欠甲方的货款也应于2017年12月25日前结清；其中销售协议第五条约定有：“优惠结算：每年年底，优惠结算必须按本协议要求结清全部货款，优惠原则冲减应收款，若优惠大于应收款，多余款项，则以甲方产品结付。”《三包服务协议》中约定：乙方有责任和义务为用户提供及时、优质的售前、售中、售后等服务工作，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脱三包服务责任；甲方向乙方提供三包服务人员维修方面的免费培训，乙方在交货前应对购机用户按甲方的培训要求进行免费培训，同时乙方应不定期举行销售网点用户有关产品、使用、维修保养方面的售前、售中、售后培训和用户回访服务；按“谁销售，谁三包，谁跟踪，谁收益”的原则执行；乙方无更换整机的权利，如更换、退车，需以书面报告按公司《产品退厂、更换及维修管理办法》规定经甲方批准后，方可实施；因乙方服务不及时，服务质量差而导致用户投诉到部、省、消协、农机管理部门，造成甲方信誉受到损害或恶劣影响的，甲方有权扣除乙方3000元/次的三包服务费；乙方应承担销售甲方主机产品三包期内跨区域作业的售后服务，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有责任和义务按先进先出的原则对库存的产品和配件进行维护、保管，如因保管不善造成产品锈蚀、丢失、损坏，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维修服务费、配件管理费、信息管理等费用均由甲方市场服务部进行审核结算。《区域及价格管理协议》约定：乙方应按甲乙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或协议所划定的区域和零售批发价格进行销售。东风公司《2014年联合收割机销售政策》载明：1.4LZ-2.5Z型号的全喂入联合收割机标配价格为75000元；2.三包费中全喂入联合收割机服务费计3000元/台；3.根据各地市场情况可采取一地一策、一品一策，但需报收割机事业部和财务部价格管理处后报公司总经理批准后执行；4.低于工厂常规政策结算价的部分由销售公司市场部承担10%，并在一地一策、一品一策中体现；5.元月份提货降价3000元/台；2月份提货降价2000元/台；6.销售公司销售提成2000元/台。东风公司《2015年收割机系列产品销售政策》载明：1.联合收割机整机每台优惠5000元；2.三包费中全喂入联合收割机服务费计3000元/台；3.根据各地市场情况可采取一地一策、一品一策，但需报收割机事业部和财务部价格管理处后报公司总经理批准后执行等政策规定。东风公司制作了关于荣业公司的2014年1-6月优惠结算清单和2015年度优惠结算清单，其中2014年1-6月优惠结算清单记载开票金额为1954420元，后经东风公司市场经理左红卫、管理处、销售公司经理、财务部和分管销售副总等签字审核确认，对荣业公司优惠金额为434288元；2015年度优惠清单中记载开票金额为551360元，经审批后优惠金额为105200元，荣业公司需向东风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966292元。期间，荣业公司总计向东风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1980060元，向东风公司多支付货款为13768元。为查明事实，东风公司员工左红卫到庭接受了询问，左红卫陈述：其系山东地区区域经理，主要是负责销售、尾款催收包括对账等一系列的事务；在2014年与荣业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对销售的收割机需要支付荣业公司的三包服务费是每台3000元；另左红卫未承诺在宣传开发市场中增加偿付荣机公司服务费11000元；也未通知荣业公司对东风704中拖和东风1204-5大拖进行降价销售，如果有降价应该有东风公司的红头文件；对荣业公司销售秦志国的收割机因出现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更换产生的7000元费用的事宜不知情；对收割机的返利，只有东风公司出具红头文件才能决定；对2014年联合收割机是根据销售政策文件进行定价；东风公司的优惠结算是按照年初开票价格和政策结算具体的优惠，结算完之后到管理科进行审核，之后制单人即业务经理签字，再到管理科朱亚轩签字，随后由营销老总沈国签字，然后到工厂财务部总经理徐晓琳即原来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最后由东风公司销售分管副总签字；东风公司制作提交的关于荣业公司的2014年1-6月优惠结算清单和2015年度优惠结算清单已经由东风公司审批通过，对每台优惠价格按照制作清单进行结算；2014年开票金额为1954320元，减去最终审批的优惠金额434288元，即2014年荣业公司应该支付东风公司货款1520132元；2015年度开票金额为551360元，优惠金额为105200元，荣业公司需支付货款的金额为即446160元，荣业公司向东风公司总计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966292元；双方供货过程中，荣业公司每次付款可能先打一部分款随后年底结算，结算是按照总的开票额把优惠去掉，再扣掉荣业公司已付款项；如果多付了，就挂在往来账上，抵扣以后业务往来的货款。庭审中，荣业公司与东风公司明确：东风公司向荣业公司总计供货数量28台，包括16台拖拉机，12台收割机（均系4LZ-2.5Z型号的全喂入联合收割机，其中2014年11台、2015年1台），扣除了2台价格均为75000元的收割机，荣业公司总计支付东风公司货款金额为1980060元。荣业公司另确认：对东风公司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支付的1980060元货款包含有16台拖拉机货款1080060元，12台收割机（每台75000元）货款9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东风公司与荣业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由东风公司为荣业公司供应农机产品，荣业公司向东风公司支付货款。现东风公司主张荣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荣业公司反诉主张东风公司返还多付的货款、支付返利及费用、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等。双方对涉案农机产品的销售价格、优惠返利等事实争议较大，且反诉诉讼请求所涉项目较多，因此为确认各项诉讼请求得以回应，该院将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逐一分项作出认定：1、关于货款金额。东风公司虽提交了发票作为证据，但因发票系东风公司自行开具，荣业公司对开票金额不予认可，且经过庭审查明，开票金额中包含需向荣业公司优惠返利的部分，因此发票与实际交易金额存在出入，不能直接作为确定双方往来的依据。根据东风公司制作的关于荣业公司的2014年1-6月优惠结算清单和2015年度优惠结算清单，东风公司确认扣除优惠金额后荣业公司应付东风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966292元，东风公司经办人员左红卫在庭审中对该数额也予以确认。同时双方确认荣业公司已向东风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1980060元，故荣业公司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形。现东风公司向荣业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161823.44元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荣业公司主张东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3768元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12台收割机服务费36000元。东风公司提交的《2014年联合收割机销售政策》和《2015年收割机系列产品销售政策》可以看出，在三包费中全喂入联合收割机服务费为3000元/台，左红卫对该服务费予以认可，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东风公司辩称服务费已包含在优惠中，但根据东风公司销售政策的规定可以看出，三包费和东风公司采取的一地一策、一品一策系并列的政策事项，并不能说明三包费包含在优惠价款里面，且三包费在《三包服务协议》中亦有单独约定，另在2014年1-6月优惠结算清单和2015年度优惠结算清单中对优惠金额是否包含服务费也未有明确，因此该院对东风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荣业公司主张东风公司支付12台收割机服务费36000元，该院予以支持。3、关于市场开发宣传、接待费11000元、处理库存积压产品降价费16000元、秦志国更换收割机费用7000元。对于前两项费用，双方对此并无书面约定，荣业公司称与东风公司工作人员达成口头协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左红卫对上述费用也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对于秦志国更换收割机费用7000元，荣业公司提交了载有“谢冬进”签名的证明，东风公司认为谢冬进作为售后维修人员对于行驶轮的制作工艺并不清楚，不能得出未淬火的结论，更不可能轻率作出收割机不合格的结论，谢冬进没有权利和能力鉴定这一事实，切且上下文笔迹明显不一致，其认为句号之后的文字是荣业公司后加的。该院认为，荣业公司提交的证明上前后文字书写笔迹不一致，对“确认产品不合格”的字迹系另外书写，荣业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证据形式存在瑕疵；其次，谢冬进的签字效力不能约束东风公司；第三，即使证明内容属实，也仅是对产品质量作出确认，双方并未就此达成赔偿7000元的结论。综上，荣业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荣业公司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4、关于返还两台收割机价款21.1万元。该院认为，首先，荣业公司认定两台收割机的价格总计为21.1万元，与其在本诉中抗辩的按照单价7.5万元结算的意见相互矛盾；其次，荣业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总计支付东风公司的货款为1980060元，即16台拖拉机货款1080060元、12台收割机货款90万元，双方已对扣除2台价格均为75000元的收割机的事实进行过确认。现荣业公司在其后的庭审中增加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5、关于300A拖拉机退货退款27900元。该院认为，首先，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东风公司将荣业公司采购的农机产品送达荣业公司系履行买卖合同的交货义务，双方未约定滞销产品的处理，荣业公司再将其采购的农机产品返还东风公司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需建立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现东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次，荣业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对产品的滞销是否系东风公司所致并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荣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关于返利144000元。荣业公司主张12台收割机按每台结算价格75000元的16%予以返利，合计144000元。该院认为，荣业公司主张东风公司按照16%的比例进行返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本案在确认双方往来中荣业公司应付东风公司的货款总额时并未按照开票金额认定，系双方依据实际情况扣除优惠金额后得出。因荣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返利情况作出另行结算的约定，现荣业公司以返利是经销商应得到的合理报酬、是行业规则和惯例等为由，向东风公司主张返利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7、关于可得利益损失28.8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可得利益损失是在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守约方有权就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向违约方主张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实际是在每年签订销售协议。按照荣业公司所述，2016年4月，双方仍签订协议，此后双方未再订立合同。荣业公司主张系因东风公司拒绝对账、不按约定价格结算等导致双方合同终止。该院认为，商事交易本就存在风险，双方在交易前对货款、优惠结算方式和标准等事项未作固定，事后存在争议，不能仅以此认定一方违约。荣业公司根据双方交易情况，判断自身交易风险后不再向东风公司采购农机产品，并非东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影响荣业公司正常销售。且经审查，双方对货款金额争议不大，荣业公司主张的各项返利、优惠等，该院审查后也均未予支持。现荣业公司以东风公司违约为由主张可得利益损失28.8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1、驳回东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东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荣业公司货款13768元；3、东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荣业公司销售收割机服务费36000元；4、驳回荣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37元（东风公司已预交），由东风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893.5元（荣业公司已预交），由荣业公司承担4370.5元，由东风公司承担523元。二审审理期间，东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8月7日双方签订的对账单，证明截至2016年6月30日，荣业公司拖欠东风公司货款264805.04元；2、2016年6月30日至今的发票与汇款记录，证明双方自对账之后的往来情况；3、提交自2014年至今的东风公司与荣业公司所有往来的财务账页，证明双方的每一笔开票及付款。荣业公司质证认为：2014年8月5日对账单内容不属实，一审东风公司已经提交过，荣业公司提交了同一天鞠盼出具的证明，证明返利与优惠没有结算，记载的数据不对；针对2016年8月7日的对账单质证意见如下：该对账单内容不属实。第一次庭前会议后经了解鞠盼采用2014年8月5日送对账单时同样的手段，欺骗宋晓明说盖章给你们结算优惠。不同的是：2014年8月5日第一份对账单送达时，宋振业了解情况，说不给优惠就不能盖章，需要出具证明，鞠盼为避免再次出具没有扣除优惠返利的证明，故意避开宋振业，找宋晓明盖的章；对账单上的数字与东风公司单方记载的明细账结转的数字完全相同，是以虚开发票为依据错误的记账结果。关于对账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我方即要求对账，又写信给武兴安总经理要求对账，但是东风公司均予以拒绝。而且对账单与双方都认可的销售协议相互矛盾，欠款数额不能确定。对账单与东风公司主张遗漏三台拖拉机相矛盾，东风公司反复主张2014年结算单上遗漏了三台拖拉机，金额合计142814.1元，并且导致发回重审。本次上诉主张应支付货款161423.44元，理由仍然是2014年结算清单遗漏三台拖拉机合计142814.1元，充分证明双方没有对账，如果对账，就不会遗漏三台拖拉机，说明对账单是骗取我方盖章。东风公司作为原审原告，依法应当遵守举证期限，按期提交有效证据，但是经过一审、二审、重审均不提交证据，早已超过举证期限，可不予采纳。综上，东风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7日对账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针对东风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本次庭审提交的明细账与一审第二次庭审的明细账不一致，一审提交的发票2016年12月2日记载优惠88561元，2016年12月6日记载优惠4900元，合计93461元，而本次提交的明细账都做了删改，不能认定。编号7043、7044、7169、7170发票都是为了东风公司自己记账互相冲抵，其中7043与7169号发票明确记载的是销项负数，也就是违法冲账的结论，也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发生了业务关系。2016年12月26日付款1万元属实，一审时双方都认可总付款1980060元，该1万元包含在总付款中。荣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东风公司网站关于涉案收割机的价格，农机补贴、质量与同类产品的价格、三包件库存情况光盘一张，其中视频1，证明东风公司4.0型号收割机补贴价31300元，2016年山东区参考价格92400元，江苏地区9.15万元，湖北是9.15万元，在用户评论区能证明2016年4月20日前两天购买价格是6万元；东风公司2.5型号收割机2016年参考价是8.78万元，湖北是6.3万元，辽宁是8.5万元，在用户评论区证明2016年9月16日购机户表述补贴以后是7万多元，没有补贴是9多万元。最终证明开票价格为10.46万元至11.22万元，没有任何根据，存在虚开发票行为，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关于财政部文件的证明目的：农民是受益者，不能向荣业公司收款，只能在7.5万元的基础上结算。东风公司质证认为：对荣业公司提交的视频三性均不予认可，视频中所有内容均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就销售产品的价格作出了约定，在2014年度优惠结算清单中，收割机的开票第一栏2014年3月7日开票金额为104600元，东风公司是以该金额计入财务账册，后面有一栏是优惠合计23800元，销项负数发票所扣减的金额是根据每一台产品销售金额所累加以及针对不同地区经销商的特殊政策来确定最终的补贴金额，实际上销售给荣业公司的价格是80800元，针对这一台而言80800元就是优惠后的价格，与新证据一提到的参考价格几乎是相差无几的；对视频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视频三，东风公司所发售的三包件经销商是可以退回公司用于销售，由东风公司对接人员清点数量与型号之后开具销项发票，但是目前该批产品仍然在荣业公司处，东风公司没有办法确认应当对应多少金额，因此该项证据也不能荣业公司的主张。对财政部文件，农机财政补贴为惠民政策，为购机农机减少负担。先由东风公司销售给经销商的每一台产品的发动机号、底盘号录入各省农机补贴系统，并上传对应的销售发票，经销商将上述产品销售给最终的农户之后，上传对应的发动机号、底盘号以及购机农户的个人身份信息和购机农户银行卡账户，由农业主管部门审核上述材料一致后将国家的购机补贴款发放到购机农户的账户中，本人提交了一份2016年山东省农机购置补贴系统截图，节选了一台由秦志国购买的收割机，该截图详细显示了经销商为荣业公司，并负载了该公司开具给秦志国的销售发票，开票金额为92400元，作为一家经销农机的有限责任公司，荣业公司一再强调东风公司账页是虚假的，发票是虚开的，不能作为法庭判决依据，那么荣业公司的账页及销售发票为何至今一张都没有提供，如果没有收到东风公司的任何一张发票，那销售给秦志国的机器的纳税依据是多少，增值税与企业所得税应当如何缴纳。本院认证意见，东风公司、荣业公司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东风公司主张荣业公司支付欠款161823.44元是否有相应事实依据；2、荣业公司主张东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275800元，赔偿违约损失28.8万元是否有相应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东风公司对荣业公司已付货款198006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而东风公司自行制作的关于荣业公司2014年1-6月、2015年度优惠结算清单中，确认扣除优惠金额后荣业公司应付的货款金额为1966292元，显然荣业公司在双往来中存在超付的情形。且从东风公司以开具红冲发票的形式给予荣业公司优惠的行为看，其开具的发票金额中包含了应向荣业公司的优惠返利。虽然东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荣业公司在2016年8月7日加盖印章的对账单，但该对账单签字人员并非荣业公司员工，东风公司也未提交证据印证签字人员得到荣业公司授权，故从双方对账过程及荣业公司存在超付的事实看，东风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荣业公司仍结欠货款161823.44元，其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荣业公司在二审中主张东风公司应返还多支付的货款275800元，其计算方式为289568.34减去一审已支持的货款13768元，但荣业公司在一审中的该项诉讼请求仅为13768元，虽然其解释是因东风公司主张其支付欠款161823.44元，故其重新计算后得出的金额，但本院在二审中多次要求荣业公司明确该项请求的构成。经核算，其主张返还多支付的货款275800元与一审诉请的各项金额之和不符，也与荣业公司确认扣除两台收割机、优惠返利金额后计算的金额不符，故应认定荣业公司的该项请求超出一审诉请，在东风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在二审中不予理涉。其次、荣业公司主张东风公司应支付市场开发宣传接待费11000元、大中拖降价费16000元、更换收割机装运费7000元，并提交了餐饮费、运费单据、视频资料、车孟勇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但前述单据均未由东风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且东风公司对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前述证据不足以印证荣业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于支持其上诉请求。再次、荣业公司主张东风公司返还两台收割机价款21.1万元。荣业公司、东风公司均确认该金额是两台收割机的开票金额，如前所述，东风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中包含了优惠返利部分，且荣业公司也认可单台的价格为7.5万元，故荣业公司也以开票金额作为主张依据与事实不符。结合荣业公司确认已支付的货款1980060元由16台拖拉机货款1080060元、12台收割机货款90万元组成的事实，可以认定荣业公司支付货款中并未包含已返还的两台收割机价款。最后、荣业公司主张东风公司支付返利14.4万元、赔偿损失28.8万元。荣业公司主张的返利14.4万元，是按照12台收割机，每台7.5万元，乘以16%得出。但双方在相应的销售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优惠比例均为16%,且销售协议中关于返利约定为根据各地市场情况可采取一地一策、一品一策，还需东风公司进行内部审批后方可执行，故荣业公司仅以已优惠的比例要求东风公司对全部的收割机均按16%计算优惠比例与前述约定不符，也缺乏明确依据。荣业公司以东风公司虚开发票、拒绝对账、虚假结算、优惠等行为主张赔偿损失28.8万元。一方面，荣业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其在市场交易中应有相应的商业价值判断能力，并审慎选择交易相对方、缔结合同，而导致本案争议系因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对优惠返利的结算方式并未明确约定，优惠返利的决定权完全由东风公司主导，荣业公司签订协议后又按照惯例要求东风公司优惠返利，与约定不符。另一方面，其主张的28.8万元金额并未明确如何组成，及相应的计算标准，故本院也难以支持。综上，荣业公司、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4元，由东风公司承担3537元、荣业公司承担35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周韵琪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