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述，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麒，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硚口路**（武汉城市广场）****。负责人：王鹤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泽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汉，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法定代表人：白杰。上诉人陈述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活家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陈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装修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导致陈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当解除。一审法院在未实际考察、未查明事实的情形下认定案涉工程仅存在部分瑕疵，不足以解除合同，明显不当。案涉工程均未竣工验收合格，且存在大量质量问题，足以解除合同，陈述有权据此要求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装修款、拆除恢复原样或支付拆除费用及拆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以合同未解除为由驳回陈述的这些诉请均无依据。二、无论合同是否应被解除，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因违约造成的实际租房损失、因质量问题需返工维修或拆除的损失及因劣质工程、伪劣产品需承担的三倍赔偿法院也应当支持。三、一审法院对陈述已支付的装修款金额认定有误。除了合同约定的装修款147318元外，陈述还向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了个性化装修款50261元。个性化的款项虽然没有直接打入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账户，但是收款人均为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职工，包括案涉工程的负责人（本案证人）张某1，其向陈述收款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应视为公司收款。且在一审庭审中证人张某2也证明了该款项最终也是打入了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账户，说明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实际收取了该款项。个性化的保修及售后也都是由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的，因此本案的合同装修款总额应包括个性化部分，一审法院仅以装修款147318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分配有误。一审法院即使未支持陈述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在判决中是确认了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存在违约，案涉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存在过错，却要陈述承担大部分的诉讼费用不合理。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辩称，陈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活家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述与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装修合同；2.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返还陈述支付的装修费用147318元以及个性化装修款50261元，合计197579元；3.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向陈述支付陈述在外租房的租金损失26400元；4.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将已装修部分拆除、恢复原样或者向陈述支付拆除费用33290.40元；5.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向陈述赔偿因拆除将给陈述造成的损失127180.40元；6.判令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对劣质工程及伪劣产品对陈述做出三倍赔偿共计75000元（具体包括：2个卫生间瓷砖6000元、入户门厅和客厅吊顶4000元、乳胶漆8000元、飘窗石3000元、因涂料问题导致的墙面不平4000元）；7.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按照装修工程款147318元及个性化费用50261元的10%向陈述支付违约金共19757.90元；8.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34400元（从2019年10月22日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按照100元/天计算）；9.本案诉讼费用由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承担，以上共计513425.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述、刘新姣系汉阳区江城大道288号招商公园1872项目A1地块1栋38层1号、2号房屋的共有权人。2018年10月31日，陈述（甲方）与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乙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地点：招商公园。装修房屋套内面积133平方米。1.2施工内容：以经甲方签字、乙方盖章确认的《合同报价表》、《工程施工图》等相关文件为标准。1.3工程造价：147318元，大写：壹拾肆万柒仟叁佰壹拾捌元整。1.4工程承包方式，双方商定采取下列第[2]种承包方式：（2）乙方包工、部分包料，甲方提供部分材料。详见《合同报价表》、《材料确认表》。1.5工程施工期限[120天]，以APP客户端（或纸质文件）上双方约定的日期开始计算工期。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不计入工期，遇跨年工程整体工期增加30天。第八条质量标准8.1双方约定本工程施工质量按下列第[1]项标准执行：（1）GB50210-2018《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第九条工程验收9.1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分以下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甲方需到场配合验收工作，由于甲方单方原因无法开展验收工作导致下阶段施工无法进行的，甲方应先行支付已施工完毕阶段的装修费用，待甲方到场配合验收完毕后乙方进入下一阶段施工，同时装修工期顺延：（1）原房交底验收和设计方案确认。（2）水、电管线隐蔽项目的验收。（3）防水施工项目的验收。（4）竣工验收。9.2以下阶段对工程质量的验收，主要由乙方进行，甲方可自主选择是否参与。甲方未参与的，由乙方自行负责质量检验，同时装修工期不顺延：（1）木作饰面的验收。（2）墙地砖的验收。（3）油面、乳基基层的验收。（4）乳面的验收。（5）主材安装的验收。（6）各材料进场的验收。9.3乙方提前[2]天通知甲方参加各阶段验收，甲方同意并认可各阶段验收通知将通过甲方绑定的乙方官方微信接收。如甲方未按时进行验收，则[3]日内为验收有效期，[3]日后视为验收合格，且由此导致的工期延误责任由甲方承担。9.4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后三日内组织验收。如甲方验收时指出工程质量问题且乙方认可的，乙方应负责整改直至工程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且由此导致的工期延误责任由乙方承担。如甲方验收时指出的工程质量问题乙方不予认可，则甲、乙双方共同委托武汉市室内装饰协会对已完工部分工程质量进行鉴定，鉴定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整体验收合格后，甲方必须付清尾款后乙方方能交付甲方使用。未经双方竣工验收签字且未结清尾款，但甲方擅自动用成品（如搬家等）的，视甲方已验收合格，乙方不再承担验收不合格责任，且甲方应无条件向乙方支付工程尾款。第十条工程款支付方式10.1双方约定按下表的规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第一次，合同签订之日，付款比例20%，支付金额29464元；第二次，确定开工前10日，付款比例40%，支付金额58927元；第三次，水电防水完成验收合格后3天内，付款比例35%，支付金额51561元；第四次，竣工验收合格后3日内，付款比例5%，支付金额7366元。注：请甲方或甲方代理人亲自到乙方财务部交付各期工程款或打入乙方指定账户。10.2未经乙方书面允许，甲方不得将工程款交与其他人或汇入其他账户，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全额承担。如交叉施工，按照相应工程进度提前缴纳进度款。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1合同签订后，合同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或无论因何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办理终止或延期履行合同手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造价总额[10%]的违约金。若因终止给守约方造成了其他损失，违约方还需负责全额赔偿。11.2工程未验收合格或未结清尾款而未移交，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工程成品的，工程视为合格，由此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自动放弃保修及维修权利且乙方仍有追收尾款的权利。11.4由于乙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由乙方负责修理，所需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予顺延。甲方拒绝乙方整改要求解除合同的，甲方需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乙方不负责项目的拆除。11.5由于甲方或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日，由责任方向对方支付[100]元/天的延期违约金，违约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违约金已包含因工期延误违约造成的所有责任。除本条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双方不得再因工期延误而提出其他索赔请求。11.7工程施工后，任何一方无法定事由要求终止合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同意后办理工程已施工项目和已生产定制主材的清点、结算手续，结算款项的支付时间、方式由甲乙双方订立终止合同协议予以约定，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的[10%]赔偿对方违约金。违约金已包含合同解除涉及所有违约造成的责任，双方不得再另行索求赔偿。第十五条售后质保15.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日内，甲方需向乙方结清工程余款，否则不能享受乙方提供的免费保修服务，乙方有权追缴尾款并不提供售后质保服务。15.3家居装修保修期为[贰]年，水电防水保修期为[拾]年，以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保修期内由于乙方施工不当造成质量问题或主材质量问题，乙方无条件地进行维修。2019年4月18日，陈述（甲方）与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乙方）在生活家装饰材料确认表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陈述向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付款146745元，向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作人员支付个性化装修款50171元。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入场，在其流程信息中登记的开工日期是2019年5月16日。2019年8月23日，陈述通过手机APP在完工客户结算上签字确认竣工，陈述述称实际没有竣工。根据证人项目经理张某1证言及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当庭陈述，2019年12月差不多完工，竣工保洁没有做。2019年12月，双方因装修质量问题多次交涉，陈述述称存在诸多问题，包括：1.卫生间瓷砖出现严重变形，空鼓；2.卫生间门槛石安装不合格，根本无法起到挡水作用；3.同种乳胶漆颜色不一致，一面墙上有两种效果；4.阳台水管接头安装不一致，有的深入墙里，有的伸出瓷砖表面；5.公共卫生间洗脸池安装是斜的，偏差达到1厘米；7.入户门厅与设计图不符，墙面多突出鞋柜25厘米；8.入户门厅吊顶不对称，导致倾斜，肉眼可见；9.客厅吊顶不平整，毛边极其严重；10.书房踢脚线与地板不平整；11.电线接线不规范，未按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当时承诺时要求（未用专用接头，未用套管头）；12.飘窗石出现裂缝；13.墙面不平整，严重凹凸不平。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在2019年12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存在一些问题，包括：1.插座未使用WAGO连接器；2.卫生间的门槛石问题；3.天然飘窗石抛光的问题；4.灯一直闪的问题；5.卫生间的瓷砖不平整；6.浴室柜的缝隙问题。并提出安排人去处理。陈述在交涉过程中始终坚持要把赔偿问题谈好，赔偿没谈好先不修，要的是一个含赔偿的完整方案。双方因争执不下，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陈述与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结合陈述的诉讼请求，分述如下：一、关于陈述要求解除合同及相应法律后果的诉讼请求。从全案证据来看，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虽然在施工质量上存在瑕疵，但这些瑕疵问题可以通过修理、重做等补救措施进行补正，并不足以导致解除合同等根本违约的法律后果。陈述2019年8月23日通过手机APP在完工客户结算上签字确认竣工，且单项验收结果均为合格，虽然其述称并未实际竣工，但从另一角度看也表明并不存在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质量问题。陈述的第一、二、四、五项诉讼请求均是基于解除合同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在外租房的租金损失，从庭审陈述来看，陈述因小孩入学租房，目前住在汉南户籍地，且陈述另行提出了违约金及延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于陈述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陈述第六项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第七项要求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支付10%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同第11.1条对违约行为、第11.4条对质量问题均约定按合同总金额10%支付违约金，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当庭亦承认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故其应向陈述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关于合同总金额的确定，根据查明事实，陈述实际向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付款146745元，其向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作人员支付个性化装修款50171元。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工程款只能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不得交与其他人或汇入其他账户。故在计算违约金时应以双方均认可支付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总金额为146745元，违约金为14674.50元。对于陈述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五、关于第八项要求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支付延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对开工及竣工时间存在争议。关于开工时间，陈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实际于2019年4月22日入场，而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自行提供的完工客户结算中证实陈述于2019年4月11日支付了58927元，根据合同第十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该笔费用是在确定开工前10日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开工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关于竣工时间，虽然2019年8月23日陈述通过手机APP在完工客户结算上签字确认竣工，但根据证人项目经理张某1证言及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当庭陈述，实际于2019年12月差不多完工，竣工保洁没有做。按照合同第一条工程施工期限120天的约定，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已延误工期。合同第11.5条约定，由于甲方或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日，由责任方向对方支付100元/天的延期违约金，违约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违约金已包含因工期延误违约造成的所有责任。除本条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双方不得再因工期延误而提出其他索赔请求。故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应按照合同总价的5%支付延期违约金7337.25元。对于陈述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六、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系生活家公司的分支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陈述起诉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依照法律规定，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不足以承担民事责任的，由生活家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对于陈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述支付违约金14674.50元；二、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述支付延期违约金7337.25元；三、对于上述第一、二项支付义务，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由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陈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68元（陈述已预交），由陈述负担4277元，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述向本院提交光盘一张（案涉房屋工程质量问题的图片及视频），拟证明实际装修并未完全完成，现依然存在大量的不符合入住标准的质量问题。经质证，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查明事实的依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陈述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述与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述于2019年8月23日通过手机APP在完工客户结算上签字确认竣工，且单项验收结果均为合格，视为其对工程质量已经进行了验收，目前装修工程尚在保修期内，陈述所述的施工质量问题可以通过维修、重做等进行补正，该施工质量瑕疵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对于陈述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装修款项、支付租房损失、将已装修部分拆除、恢复原样或支付拆除费用、赔偿因拆除给其造成的损失、因劣质工程及伪劣产品对其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陈述认为个性化装修款亦应计入总装修款项的上诉理由，因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为147318元，陈述实际向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的装修款项为146745元，合同第十条亦明确约定工程款只能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不得交与其他人或汇入其他账户，故一审法院未将陈述向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作人员支付的个性化装修款计入总装修款项，仅以陈述向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的146745元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并无不当，对陈述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案件受理费4468元由陈述负担4277元，生活家公司武汉分公司、生活家公司负担191元，并无不当，陈述认为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分配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6元，由陈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李一凡书记员郭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