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蓝剑蓥华山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法定代表人：王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丙，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富，四川省什邡市志诚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四川绵竹老熊沟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法定代表人：刘孝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国，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爽，女，汉族，1976年9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四川蓝剑蓥华山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简称四川蓝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第三人四川绵竹老熊沟娱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绵竹老熊沟公司）注册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58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绵竹老熊沟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申请注册的第26047914号“冰川大熊猫”商标，于2018年8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啤酒、矿泉水（饮料）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8月13日。引证商标一至七分别为：第4295690号“冰川时代”商标、第818878号“冰川BingChuan及图”商标、第12502501号“冰川印象”商标、第3691010号“冰川时代”商标、第13756618号“冰川之家”商标、第12502488号“冰川之佳”商标、第13756622号“冰川世家”商标，其注册申请日期均早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日，所有人均为绵竹老熊沟公司，分别核定使用在第32类矿泉水（饮料）、啤酒、不含酒精饮料等商品上。上述引证商标均为合法有效在先注册商标。在商标评审阶段，四川蓝剑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四川蓝剑公司2005年至2015年部分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2.四川蓝剑公司关联企业2005年至2015年的销售发票；3.四川蓝剑公司及“冰川时代”商标所获部分荣誉证书；4.相关裁定等。在商标评审阶段，绵竹老熊沟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商标使用的相关证据：合作联营协议、主体双方营业执照、生产资质、代销合同、销售实景图、产品广告协议、产品宣传实景图片、商标许可协议、许可公司主体及资质材料。2.“冰川”及“冰川矿泉水”的搜索情况；3.已注册的“冰川”及相关商标情况；4.普通公众调查问卷及专家论证书；5.背景资料；6.四川蓝剑公司的相关信息。2020年3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20]第41893号《关于第26047914号“冰川大熊猫”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所指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亦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川蓝剑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四川蓝剑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以下主要复印件证据：1.诉争商标公告页，用于证明诉争商标侵权；2.引证商标档案，用于证明引证商标使用在先、知名在先；3.四川蓝剑公司2005年至2015年部分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4.四川蓝剑公司关联企业2005年至2015年的销售发票；5.四川蓝剑公司及“冰川时代”商标所获部分荣誉证书；6.在先裁判文书77份，用于证明模仿“冰川时代”“冰川”商标不被支持的事实；上述证据3-5用于证明“冰川时代”“冰川”商标使用在先、知名在先；原告对“冰川时代”“冰川”商标及品牌进行了大量投入；7.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10997号行政裁定书，用于证明近似商标“蜀山冰川雪”无效被支持的事实；8.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8010号行政裁定书，用于证明近似商标“蜀山冰川”无效被支持的事实；9.（2019）川什公证字第2331号公证书，用于证明“冰川时代”“冰川”等商标及产品使用在先，知名在先；10.四川永瑞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用于证明四川蓝剑公司从2001年起九年来对“冰川”品牌的巨大投入。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文字本身不属于欺骗性标志，也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产生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四川蓝剑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绵竹老熊沟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采取了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作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四川蓝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四川蓝剑公司负担。四川蓝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裁定。四川蓝剑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绵竹老熊沟公司大量抢注了其他知名品牌，属于以不正当手段获得注册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相关法律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应被宣告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与绵竹老熊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但商标标识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基础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冰川大熊猫”构成，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在文字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区别，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可以将其区分，其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同时，诉争商标的文字本身不属于欺骗性标志，也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产生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故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此外，四川蓝剑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绵竹老熊沟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采取了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四川蓝剑公司其他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因此，四川蓝剑公司有关诉争商标应被宣告无效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川蓝剑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四川蓝剑蓥华山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施青云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