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成斌，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然，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亿万现代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楼**。法定代表人：陈海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河南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慧，河南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新，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原审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曹乡文治路****生产车间**201div>法定代表人：钟玉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民，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方强，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成斌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亿万现代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万公司）、刘永新及原审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成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然，被上诉人亿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被上诉人刘永新，原审被告七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永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亿万公司对梁成斌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亿万公司涉嫌虚假陈述。首先：亿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梁成斌没有向其支付过租赁费，但梁成斌提供的证据显示梁成斌已经支付了13万元的租赁费。同时，梁成斌还有证据显示在2018年2月12日向其支付了20万元的租赁费，亿万公司称梁成斌没有向其支付过租赁费明显涉嫌虚假陈述。其次：亿万公司还存在虚构租赁物的情况，对于虚构租赁物所产生的租赁费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梁成斌与亿万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亿万公司系与郑州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建立的租赁关系，而非与梁成斌之间建立的租赁合同关系。2018年1月31日，亿万公司向梁成斌出具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明确显示承租单位为郑州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永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该项目的钢材采购也都是由郑州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采购，所以，与亿万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是郑州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并非梁成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刘永新虚假陈述，其并不负责材料采购，材料采购均由梁成斌负责。刘永新称其系材料采购经理与事实不符，因为亿万公司提交的《电动吊篮租赁合同》显示即便是金额极少的吊篮的租赁合同也是由梁成斌进行采购及签订合同。同时，梁成斌提交的《商品砼供需合同》显示，金额较大的商品砼也是由七建公司及梁成斌进行采购及签订合同，所以，刘永新称其负责材料采购明显涉嫌虚假陈述。同时：《商品砼供需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9日，《电动吊篮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4月17日，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5月16日，该时间介于《商品砼供需合同》的签订时间和《电动吊篮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之间，同时合同金额也介于《商品砼供需合同》的金额和《电动吊篮租赁合同》的金额之间。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和之后的合同均由梁成斌签订，金额大小也均由梁成斌签订的情况下，梁成斌没有任何理由授权其他人签订合同。更重要的是：梁成斌从未授权任何人就案涉项目与亿万公司签订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也从未授权任何人就案涉项目与亿万公司进行结算。同时，刘永新在庭审中也自认其从未获得过梁成斌或七建公司关于与亿万公司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授权，刘永新也从未向亿万公司出具过任何授权委托书。即便是刘永新提交法庭的两份不知真假的复印件也是刘永新当庭提交的，刘永新之前并未提供给亿万公司，亿万公司也从未表示其之前见过该两份复印件，所以，刘永新提交法庭的两份复印件不能证明其构成表见代理，故其签署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对梁成斌和七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梁成斌与亿万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书贵”的签字明显存在伪造和后续添加嫌疑，而且梁成斌也从未授权程书贵与亿万公司进行对账和结算。首先：亿万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012的《河南亿万现代租赁有限公司租金结算单》第4页上承租方经办人“程书贵”的签字与《现代租赁提货单》《现代租赁退货单》上“程书贵”的签字仅凭肉眼即可辨别并非为同一人所书写，为查清该事实，梁成斌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申请一审法院对上述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书写进行鉴定，以查清亿万公司是否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同时，纵观亿万公司提交的有“程书贵”签字的部分，虽然单据落款时间不一致，但仅凭肉眼即可辨别为同一支笔在同一时间所书写，因为无论是笔的粗细、颜色等均出奇的一致。为查清该事实，梁成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申请一审法院对上述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查清亿万公司是否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再结合梁成斌从未授权程书贵与亿万公司进行对账和结算，亿万公司也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梁成斌和七建公司授权程书贵与亿万公司进行对账和结算的事实，可以认定程书贵签字的结算单及其他单据均对梁成斌和七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梁成斌在案涉项目中仅存在“小刘”“袁传飞”“李**程”三个司机，所签的其他司机的所有单据均是虚假的伪造单据。四、亿万公司与刘永新、程书贵存在相互串通的嫌疑。无论是亿万公司对刘永新方证据的质证意见，还是刘永新对亿万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及双方的答辩和辩论意见均能显示出亿万公司与刘永新存在相互串通的嫌疑。再结合程书贵与刘永新系亲戚关系（程书贵系刘永新的大舅哥）及刘永新在2021年1月5日提交的质证意见中自认：当时程书贵在项目现场一直干到项目竣工（项目早在2016年就已经竣工，竣工后项目部解散）的事实，而亿万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012的《河南亿万现代租赁有限公司租金结算单》第4页上承租方经办人“程书贵"的签字却是2020年5月29日之后，该事实足以认定程书贵、刘永新与亿万公司间存在相互串通的嫌疑。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一般的租赁合同纠纷，出租方均愿意同租方就租金问题进行沟通和协商，而本案中，梁成斌多次与亿万公司老板进行沟通，但亿万公司老板拒绝见面和沟通，梁成斌还特意找人从中协调，但亿万公司老板依然拒绝见面和沟通，该事实也可以佐证亿万公司与刘永新存在相互串通的嫌疑。综上，在七建公司和梁成斌均未对刘永新进行授权且刘永新也从未向亿万公司出示过任何授权书或文件的情况下，刘永新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依法应当由刘永新承担，与七建公司和梁成斌无关。亿万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指责答辩人虚假陈述不是事实，证据充分表明是上诉人在虚假陈述事实。1.在租赁合同纠纷中，出租人履行租赁物交付义务后，证明租金是否清结、提供租金支付与否的证据是承租人的义务。一审法院四次开庭，就是因为上诉人一次提交一份证据，一直要求法庭迟延开庭，直至第四次开庭之后，法庭仍然给予上诉人一周时间提交租金支付证据，上诉人不能提交后，原审法庭遂行判决。2.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其拒不认可由刘永新签订钢管租赁合同的事实，却支付远远超过自己所签订的电动吊篮合同的租金，足以证明上诉人不但在一审作出虚假陈述，而且在二审上诉状中仍然在做虚假陈述：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自认案涉电动吊篮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该合同答辩人仅仅主张了68600元租金，但是上诉人却在一审即认可支付了答辩人13万元租金，且在上诉状中又主张2018年2月12日又支付答辩人20万元租金，合计33万元，多支付26.14万元，岂非怪事？如若上诉人没有使用刘永新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为何多支付答辩人26.14万元？二、上诉人以与刘永新为合伙关系为由，申请一审法院追加刘永新为被告，却矢口否认刘永新有权签订钢管租赁合同，不能自圆其说。刘永新是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追加的被告，刘永新已经在一审中自认与上诉人既是同学、又是老乡，豫兴帆布公司工程项目需要前期投资较大，上诉人借用七建公司资质，本身就是虚假承包行为，是上诉人力邀刘永新加入合伙承建，刘永新在一审中提供了为该项目租赁朗顺公司方木、模板的合同，包括租赁答辩人的钢管，即证明其有权签订租赁合同，也将上述周转材料均使用在豫兴帆布公司工程项目上。三、原判认定上诉人与刘永新在案涉工程中为合伙关系，判令二被告承担共同清偿债务的判决主文，上诉人没有对此提出上诉，视为上诉人对该事实认定和责任承担的服判，确认该判对合伙关系的既判力。应当特别指出的是：追加刘永新是上诉人提出的申请，其理由是上诉人与刘永新是合伙人，共同承包豫兴公司的工程项目，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后，刘永新到庭认可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基于双方自认的合伙关系，原判作出上诉人与刘永新共同承担案涉租金的实体判决，上诉人对该判决认定的合伙关系在上诉状中只字未提，足以表明刘永新签订案涉钢管租赁合同，并经程书贵签收租赁物与结算单，是本案一审已经查明无疑的事实，上诉人以自己在诉讼中认可的合伙关系，却拒不认可刘永新租赁案涉项目周围材料方木、模板及答辩人的钢管租赁合同，已经全部实际使用在案涉项目上，上诉人对以上事实完全难以自圆其说，并且自相矛盾。综上三项答辩意见足以推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至于其他上诉理由中商砼合同、程书贵的签字、刘永新与程书贵的亲戚关系，以及答辩人起诉后上诉人意欲沟通等等不值一驳，均不能推翻原判认定的上诉人自认与刘永新的合伙关系、上诉人自行申请追加刘永新为被告、上诉人付款超过电动吊篮租金26.14万元、上诉人对原判合伙关系认定没有上诉的基本事实。故此，在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合伙关系的债务承担正确，适用法定程序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永新辩称：上诉人说我和亿万公司涉嫌虚构租赁物的情况，本人不认可。因为这个项目是我们当时合作的项目，我负责现场的材料和现场的管理，我不仅是签了周转材料的合同，还签订方木模板的合同，里面都有我的签字，都是梁成斌认可的。然后还有别的租赁站的东西，上面都有我的签字，另外还有个富鑫劳务公司的钢材也签的有合同，这都是证明我们合作的，我负责材料这块。另外就是程书贵我们是亲戚关系，因为我在这个项目有投资，程书贵负责这个材料签收和钢管收货、退货、结算，另外还负责零星现金支付，负责管理一些事。七建公司述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七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承租方指派程书贵、梁前家负责领取租赁物资。刘永新以涉案项目负责人梁成斌的名义在承租方处签字，亿万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的公司，在明知刘永新未取得七建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允许刘永新以梁成斌的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并与刘永新指定的程书贵进行对接物资。七建公司对上述梁成斌与刘永新的签字均不认可，也未予授权。一审庭审中二人又称合伙人，那么对于物资的租赁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与七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七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判决。亿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679878.09元及违约金58809.45元（违约金以679878.0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20年6月10日起暂计至2020年11月3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吊篮租金686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686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刘永新以梁成斌的名义（承租方）与原告（出租方）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施工地点为郑州市金岱工业园文治路与鼎尚路交叉口东北角；钢管Q48每天每米0.008元，扣件每天每套0.004元，套头每天每米0.02元，顶丝每天每套0.02元，上述价格均不含税；承租方在办理租赁手续时，指派本单位员工程书贵、梁前家前去出租方领取租赁物资；租金每月结清一次，承租方应于每月10日前结清上月租金，如逾期不能支付，承租方按应付租金的日5％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租赁期间，承租方对租赁物资要妥善保管，在使用过程中，如需要切割应按出租方租赁站常用规格切割，扣件、顶丝使用后维修上油，否则收取扣件上油费0.15元／个、顶丝上油费0.6元／个。租赁物资退还时，双方检查验收，如有丢失及损坏按市场价赔偿。刘红波作为原告的经办人签名，该合同首部承租方一栏填写为“七建公司”，合同中并未加盖七建公司印章。原告提交的提货单显示：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程书贵作为提货人陆续从原告处提走钢管、扣件、顶丝等物资。原告提交的退货单显示：2014年8月5日至2016年3月23日期间，程书贵作为退货人陆续向原告退还钢管、扣件等物资。2015年4月17日，原告（出租方）、梁成斌（承租方）签订《电动吊篮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就河南省第七建设集团豫兴帆布厂项目，梁成斌租赁ZLP630型电动吊篮两台，每台每天50元，不含税；安拆、运输、移动、检测均由梁成斌负责；安装调试完毕起开始计费，拆除完毕停止计费，起租60天；梁成斌在办理租赁手续时，指派本单位员工梁前家（本写有程书贵但被划掉）签字确认租赁物及工作量。陈海丽作为原告的代表签名，该合同首部承租方一栏填写为“河南省第七建设集团豫兴帆布厂项目”，合同中并未加盖七建公司印章。原告提交的电动吊篮交接启用单、报停单显示：2015年4月17日，涉案项目启用2台电动吊篮，型号630，2015年12月2日报停，均由程书贵签名确认；2015年8月11日，涉案项目启用6台电动吊篮，型号630，2016年1月9日报停，均由程书贵签名确认。原告提交的电动吊篮租金结算单显示：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1月15日，电动吊篮租金共计68600元。程书贵作为承租方经办人签名。原告提交的钢管、扣件、顶丝租金结算单显示：2014年5月31日至2020年5月29日，应收租金669107.19元，加上扣件上油费、顶丝上油费、切割费、缺丝等计10770.9元，共计679878.09元。程书贵作为承租方经办人签名。梁成斌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2月21日，梁成斌向刘红波转账5万元；2015年12月18日，梁成斌向刘红波转账3万元；2019年2月1日，梁成斌向陈海丽转账5万元。庭审中，梁成斌称其与七建公司是合作关系，也算是一种挂靠行为，并认可其是涉案帆布厂项目的负责人。梁成斌与刘永新均认可其二人在涉案项目中属于合伙关系，都有投资，二人是老乡也是同学，未签订书面协议，目前二人存在纠纷。刘永新称刘永新、程书贵、梁前家都是项目上的管理人员，都可以负责材料的管理、签收，原告提交的钢管、扣件、顶丝租金结算单是刘永新安排程书贵进行的对账签名，程书贵的劳务费由梁成斌负责支付。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刘永新在梁成斌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没有正式的委托手续，刘永新与原告公司的刘红波在本案租赁合同发生之前就认识并合作。梁成斌称涉案项目于2017年7、8月份竣工验收，并称涉案租赁物资已于2016年春节之前还清。原告称梁成斌所称转账13万元原告收到了，但称原告与梁成斌存在其他项目的合作关系，无法明确款项具体对应哪个项目。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设备租赁合同签订于2014年5月16日，合同中明确约定承租方指派程书贵、梁前家负责领取租赁物资，刘永新以涉案项目负责人梁成斌的名义在承租方处签名，原告作为专门从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的公司，提供涉案租赁合同范本，其应当审核承租方及经办人身份。也就是说，原告在明知刘永新未取得七建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即允许刘永新以梁成斌的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并与刘永新指定的程书贵进行对接出租涉案物资。租赁合同中并无七建公司印章，七建公司也不认可其与原告存在租赁关系，但刘永新和梁成斌均认可二人在涉案项目中属于合伙关系，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使用租赁物资的一方为梁成斌、刘永新，根据原告提交的提货单、退货单、租金结算单可知，从原告处提取用于涉案项目租赁物资的是程书贵，在租金结算单中签名认可欠付租金金额的也是程书贵，程书贵作为涉案项目中负责材料的管理和签收人员，其行为后果应由梁成斌、刘永新承担，七建公司不承担责任。电动吊篮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资也用于涉案项目，相应责任也应由梁成斌、刘永新承担。关于租金，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中载明钢管、扣件、顶丝租金金额为679878.09元，电动吊篮租金金额为68600元，程书贵在结算单中签名，故梁成斌、刘永新应向原告支付租金748478.09元，梁成斌已经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3万元，扣除该费用后，梁成斌、刘永新还应支付原告租赁费618478.09元。关于违约金，梁成斌、刘永新未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租赁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标准过高，结合被告梁成斌在向原告支付租赁费过程中原告对支付行为并未提出异议的情况，该院酌定支持原告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成斌、刘永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亿万现代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618478.09元及违约金（以618478.0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亿万现代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7元，由原告负担1389元，被告梁成斌、刘永新负担45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亿万公司对梁成斌提交的向陈海丽转款20万元的银行凭证及付款申请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同意在租金总额中扣减该2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梁成斌提交的租金结算单及提货单欲证明亿万公司伪造出租物，经核实一审卷宗，有相关的提货单，对梁成斌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梁成斌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2018年2月14日，七建公司根据梁成斌的申请，向亿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丽转款20万元；亿万公司予以认可，并同意在租金总额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永新以梁成斌的名义与亿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刘永新是梁成斌的合伙人。梁成斌对刘永新签订的合同不予认可，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梁成斌与亿万公司签订的电动吊篮租赁合同的租赁费共计6万余元，而梁成斌已支付租金30余万元，且在梁成斌签订电动吊篮租赁合同之前已支付了租赁费，不符合常理，故刘永新作为梁成斌的合伙人，其所签订合同的效力应及于梁成斌，梁成斌称其与亿万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在梁成斌及刘永新与亿万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租赁物的提货、退货、结算均是程书贵经手，程书贵作为案涉项目中负责材料的管理和签收人员，其行为后果应由梁成斌和刘永新承担，一审依据结算单认定总价款并无不当。梁成斌对结算单不予认可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已付款，亿万公司认可收到33万元，本院据实处理。梁成斌另称亿万公司与刘永新存在串通，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成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另，梁成斌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其本应在一审予以提交，但其二审才提交，导致一审判决结果予以变更，二审诉讼费用应由梁成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002号民事判决；二、梁成斌、刘永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亿万现代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418478.09元及违约金（以418478.0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河南亿万现代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37元，由河南亿万现代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89元，梁成斌、刘永新负担45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3元，由梁成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