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经支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794566441。负责人郭秋菊，行长。委托代理人周晓萌，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慧，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雅飞，女，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滨芝，女，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经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大学路东、政通路北升龙国际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2174131C。法定代表人龚世笋，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振锋，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亚民，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经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徐雅飞、刘滨芝、河南经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5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周晓萌、张慧，被上诉人经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振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徐雅飞、刘滨芝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徐雅飞向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81.551333万元，利息（含复利、罚息）1213433.06元（暂计至2020年8月21日，此后利息（含复利、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徐雅飞向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支付律师服务费用基础费用5060元，剩余费用按照《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约定自实际发生之日支付；以上暂计3034006.39元。3、经贸公司、刘滨芝对徐雅飞拖欠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对经贸公司设立的保证金质押账户内保证金享有质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诉讼、保全费等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徐雅飞、经贸公司、刘滨芝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8日，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贷款人）与徐雅飞（借款人）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一份，主要载明：贷款人同意发放个人经营贷款1815513.33元，用于借新还旧，贷款期限为12个月，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按照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上浮120%执行，本合同项下的执行贷款利率为9.57%。徐雅飞在此授权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将徐雅飞依据本合同约定取得的贷款一次性划入徐雅飞在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处开立的指定账户内，户名为徐雅飞，帐号为62×××55，开户行：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同时，上述账户为偿还本合同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的还款账户。贷款偿还，徐雅飞按期付息一次还本。贷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人为刘滨芝、经贸公司等内容，第十六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付贷款本息、支付应付费用的，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有权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和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就所有逾期贷款金额向徐雅飞计收罚息和复利，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的贷款本息的，罚息利率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如徐雅飞违约，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仲裁费用、不超过债权总额5%的律师代理费等）均由徐雅飞承担等内容。同日，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与刘滨芝、经贸公司签署《保证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刘滨芝、经贸公司自愿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债权（以下简称主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和债务人徐雅飞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主债权金额为1815513.33元，主债务履行期限为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27日，该期限与借款凭证（借据）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凭证（借据）约定为准。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等）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等内容。2016年12月27日，经贸公司向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出具《担保意向书》，主要约定：徐雅飞向我公司提出担保申请，经对该单位详细调查，基本符合我公司的担保条件，拟为其向贵行申请债务金额1815513.33元、期限1年业务提供担保，请贵行审议，如同意办理，请与我公司联系。我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以我公司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为准。本意向书自签发之日起三个月内有效。2016年12月28日，经贸公司向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出具《提请出账通知书》经贸担保出字（2016）0033号，我公司为徐雅飞（以下简称债务人）向贵行申请办理债务金额为1815513.33元，期限为12个月的业务（主合同编号01120160010168448）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和保证金质押担保。鉴于债务人与我公司议定的反担保措施已办理完毕，我公司现提请贵院按照上述主合同项下债务向债务人进行出账。我公司将按照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2016年12月29日，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向徐雅飞发放贷款本金1815513.33元，还款方式为到期付息，到期还本，年利率9.57%，到期日为2017年12月27日，借款用途借新还旧。贷款到期后，徐雅飞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刘滨芝、经贸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根据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提交的借据欠款明细显示，截止至2020年8月21日，徐雅飞剩余贷款本金为1815513.33元、利息1213433.06元（含复利、罚息）。经贸公司提交2017年1月3日《郑州银行补制回单》一份，主要载明，原付款单位：河南经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开户银行：郑州银行新密支行，金额：235010.35元，原交易日期为20161229，备注：代偿徐雅飞在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贷息。庭审中，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对该《郑州银行补制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不是归还的该笔款项。另查明，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为实现债权，委托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本案所涉法律事务，双方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出具了金额为506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提供了支付凭证。原审法院认为：徐雅飞、刘滨芝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质证及举证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经贸公司提交2017年1月3日《郑州银行补制回单》显示其在2016年12月29日代偿徐雅飞在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贷息235010.35元，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对该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辩称不是归还的涉案贷款，但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截止2016年12月29日徐雅飞在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还有其他贷款需要偿还，亦未对该代偿款项的用途作出合理解释，故应认定2016年12月29日实际发放贷款本金应为1580502.98元（1815513.33元-235010.35元=1580502.98元）。本案中，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与徐雅飞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经贸公司、刘滨芝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已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但徐雅飞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徐雅飞应偿还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贷款本金1580502.98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按《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如徐雅飞违约，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仲裁费用、不超过债权总额5%的律师代理费等）由徐雅飞承担，故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诉请徐雅飞支付律师费506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诉请过高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贸公司、刘滨芝自愿为徐雅飞的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诉请经贸公司、刘滨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诉请对经贸公司的保证金质押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质权，但未提交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与经贸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保证金质权已经设立，故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该项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雅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借款本金1580205.98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律师代理费5060元；二、经贸公司、刘滨芝对徐雅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徐雅飞进行追偿。三、驳回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536元，由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负担2011元，徐雅飞、经贸公司、刘滨芝负担13525元。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2月29日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向徐雅飞发放的借款本金为1815513.33元，2016年12月29日划扣经贸公司账户的235010.35元系偿还徐雅飞在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另一笔借款（2015年8月21日本金200万元），该笔款项不应在本案中扣除。徐雅飞2016年12月29日向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借款1815513.33元，用途系借新还旧，用于偿还2015年8月21日徐雅飞向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借款2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等。因经贸公司对徐雅飞2015年8月21日的200万元借款及2016年12月29日的1815513.33元均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并提供了最高额质押担保。经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核算，徐雅飞2015年的借款截至2016年12月29日当天尚欠本金1815513.33元，相关利息235010.35元。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依据与经贸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向总行申请保证金划扣。2016年12月29日，总行划扣了经贸公司质保金账户235010.35元，至此，徐雅飞欠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实际借款为本金1815513.33元。同日，在划扣完质保金后的，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依据借款合同向徐雅飞发放了1815513.33元借款，徐雅飞将该款项用于偿还2015年8月21日的剩余借款本金。至此，徐雅飞2015年的200万元本金利息偿还完毕。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与徐雅飞之间剩余一笔借款，本金数额为1815513.33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本案中虽然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与徐雅飞之间新的借款合同签订于2016年12月28日，但是实际放款是在12月29日，且发生于划扣质保金之后，质保金的划扣显然与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诉请的该笔借款无关。同一天发生借款和还款也不符合常理，并且根据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与徐雅飞、经贸公司、刘滨芝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新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在该笔借款未至清偿期限时，也无权划扣保证人经贸公司质保金账户的款项。综上，郑州银行财经支行2016年12月29日向徐雅飞提供本金1815513.3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明显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235010.35元认定为偿还本次借款的事实，依法改判。经贸公司答辩称：一、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贷款200万元，但实际按照380万元计算利息，也是在放贷当天就开始扣划经贸公司存款作为之后一年的利息。2015年8月21日，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向徐雅飞发放贷款200万元。但因为银行为了增加虚量存款，就与徐雅飞协商，将该贷款200万元作为徐雅飞存款在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进行存放，又办理定单质押，即将200万元存款进行质押，银行再向徐雅飞放贷200万元存款的90%，等于是徐雅飞实际借款200万元，但是却按照380万元（200万元+180万元）归还利息。并且，也是在放贷当天，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就划扣经贸公司228815.15元。二、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与徐雅飞串通，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明知徐雅飞已经没有能力偿还贷款，仍在2016年12月28日同意徐雅飞借新还旧，并为了保证自己不受损失，放贷次日就划扣经贸公司235010.35元，因此本次实际借款金额是1580502.98元。2016年12月28日，徐雅飞逾期偿还贷款本息1815513.33元（含本金和利息），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同意借新还旧，直接向徐雅飞发放贷款1815513.33元至徐雅飞原办理200万元贷款的账户上，用作偿还2015年8月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为了保证自身权利，次日划扣经贸公司235010.35元充当偿还之后的利息。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作为金融机构，故意采用民间“砍头息”的方式进行操作，这种方式严重违法乱纪，严重损害了保证人经贸公司的合法权益，也扰乱了金融贷款的市场秩序。徐雅飞、刘滨芝未答辩。二审中，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提供以下证据：1、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于2015年8月19日与徐雅飞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与经贸公司、刘滨芝签订的《保证合同》复印件各一份。2、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申请》、《扣划保证金申请》、《保证金扣划申请》复印件各一份。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雅飞向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贷款1815513.33元用于偿还旧贷，由经贸公司等提供担保。经贸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向徐雅飞发放该笔贷款的当日代偿徐雅飞在该行贷款利息235010.35元。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称该235010.35元系偿还徐雅飞之前贷款的利息，但其提供的内容为扣划经贸公司保证金235010.35元以偿还徐雅飞之前贷款利息的申请书系其单方制作，不能提供徐雅飞旧贷欠息235010.35元的相关凭证，故关于该笔款项系偿还徐雅飞旧贷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予以确认。综上，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16元，由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经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