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桂华，女，1963年2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辽宁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新，男，1983年8月7日生，满族，个体，住兴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玲玲，女，1983年6月20日生，满族，农民，住兴城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才，兴城市永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康桂华因与被上诉人张立新、杜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桂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立新、杜玲玲偿还康桂华欠款共计30万元整并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支付利息；由张立新、杜玲玲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张立新、杜玲玲尚欠康桂华30万元借款本金未予偿还。1、张立新、杜玲玲与康桂华之间存在多次小额借贷行为，原审庭审中张立新、杜玲玲出示的银行转账凭证，并非针对本案的借款的偿还，而是对案外双方之间其他借贷关系的偿还。原审庭审中，张立新、杜玲玲承认在康桂华处借款33万元事实存在。康桂华对于张立新、杜玲玲针对本案诉争的33万元已偿还3万元的事实，已在借条中载明并在起诉时予以扣除。而张立新、杜玲玲出示的还款凭证并非是针对本案中尚欠30万元的还款，而是案外的其他借款的还款行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有误。2、原审庭审中康桂华已递交相应证据证明康桂华与张立新、杜玲玲之间另有其他借贷行为。原审庭审中，康桂华已递交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康桂华另向张立新、杜玲玲通过转账方式数次向其出借小额款项，但由于康桂华到银行调取的银行流水无法显示对手信息而被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康桂华已经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张立新、杜玲玲的还款系基于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因为银行出具的交易流水的形式缺陷就否定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同时人民法院对于案件关键事实有调查的权利，原审法院在未经确认核实的情况下就对康桂华递交的证据不予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康桂华虽曾另案对让他人提起过民事诉讼，但并没有数十件之多。针对其他民事案件的诉讼，均有一个案件数个案件号的情形出现，由于受案法院的送达、审限、结案率等相关问题，数次以向康桂华要求撤诉或驳回起诉的方式解决受案法院的审理程序问题，因此才致使康桂华出现了大量重复的案件却是多个案件号的情形出现。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仅以康桂华名下案件数量就认定合同无效，适用法律不当，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致使了康桂华合法权益的损失。三、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张立新、杜玲玲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康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立新偿还康桂华欠款共计30万元并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支付利息，由杜玲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立新与杜玲玲系夫妻关系。康桂华提交“借条”记载：“今收到由康桂华处借款330000元-30000元，人民币叁拾叁万(￥330000元)，借款人张立新，担保人杜玲玲，会计孙绍坤，出纳康桂华”，并加盖孙绍坤、康桂华印章，张立新、桂玲玲按印，另背面记载“已还3万元利息900元，2017年3月30日剩30万元，2013年9月30日起”。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3分。2016年1月21日至2019年7月24日间，张立新通过支付宝、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康桂华转账546,450.00元，且另行给付30,000.00及利息900元。另查明，2020年10月14日，孙绍坤、康桂华以被告张立新、杜玲玲未归还借款为由，在该院另行起诉二被告归还欠款25万元。按康桂华提交“借条”记载：“由康桂华孙绍坤处借款250000元-50000元(5.25号)小娥买楼，大写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月利息叁分，借款人张立新、杜玲玲，经手人康桂华、孙绍坤，2017.11.4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通过该条文可知，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未经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从事该业务活动。本案中，康桂华在未取得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近年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换取高额利息。经办案系统检索，自2017年4月13日至2020年10月28日间，康桂华以原告身份在本市范围内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共计42件，可见其出借行为具有营业性、经常性的特点，与发生在亲友、同学等特定关系人之间的一般资金融通行为存在显著差异，该行为系职业放贷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于该出借资金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该借款合同应归于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有关借款本金及还款数额及时间的认定。借款合同虽归于无效，但张立新对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即对康桂华的借款本金负有返还的义务。依张立新、杜玲玲所示证据，张立新在2016年1月21日至2019年7月24日间，通过支付宝、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康桂华转账546,450元。而本案所涉本金为33万元，其中3万元及利息900元张立新、杜玲玲已于2017年3月30日在所示证据外另行归还，余款应以29.91万元认定。因康桂华以张立新、杜玲玲在该院所诉的两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两笔借款所示有效证据仅是两份借条，且无双方往来账目明细；而张立新、杜玲玲所示证据仅是在2016年1月21日至2019年7月24日间向康桂华转账还款的记录，对所还何笔借款未能完全证明，在双方对所还何笔借款本金均无法明确说明，且在两笔借款发生还款混同时，两笔借款按借款先后顺序以所还款项在先的原则予以确定更有利于双方权益的保障，故至2018年3月21日，张立新、杜玲玲所借本金29.91万元予以还清。有关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的计算。康桂华要求张立新、杜玲玲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合同无效丧失合法根据，不予全部支持。张立新、杜玲玲因占用康桂华资金时间较长，客观上导致康桂华存有损失，根据公平原则有关该使用费的给付可判令张立新、杜玲玲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向康桂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更符合法律的规定。其计算方式为按每笔所还款项逐笔扣减，以实际占用的资金数额结合具体占用时间分段计算。另外，张立新、杜玲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康桂华共同签字确认且用于生活及生产经营支出所借款项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张立新、杜玲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桂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计算方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以该期间内每次支付的款项在借款本金29.91万元中扣减，以实际占用的资金数额结合具体占用时间分段计算)；二、驳回康桂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由张立新、杜玲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合同效力问题；二是借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康桂华近年来多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换取高额利息，具有营利性、经常性的特点，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其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判决对于借款数额的认定及还款顺序、还款数额的认定等均无不当。康桂华称双方还有其他借款往来，但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康桂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王嘉莉审判员 吴   玉   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书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