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瑞勋机械修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WBY4KX8，住所地江阴市君巫路**。法定代表人：陈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轩，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琦，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大正恒固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761530356H，住，住所地常州市新**春江中路**/div>法定代表人：蒋济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庆，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茹芯，江苏周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瑞勋机械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大正恒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5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勋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9年5月29日在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只约定由瑞勋公司负责维修车辆，未约定维修期限和方式。按照通常理解，瑞勋公司可以随时对车辆进行维修或者经大正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间进行维修。直至大正公司向法院起诉，大正公司从未向瑞勋公司进行催告，而是超过合同约定要求瑞勋公司赔偿维修费用，故瑞勋公司不存在故意拖延维修的情况。因大正公司向瑞勋公司主张车辆维修费用及日作业损失违反了合同约定，瑞勋公司暂停维修车辆是行使抗辩权，大正公司主张案涉车辆的日作业损失无事实依据。2.大正公司既未催告瑞勋公司修理，也未自行安排其他厂家修理，瑞勋公司发函催告要求大正公司及时处置案涉车辆后，大正公司也未采取任何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其也无权要求就扩大的日作业损失要求赔偿。3.一审评估机构采取租车市场作为计算日作业损失依据，不符合当地市场的交易习惯。评估的日作业损失明显过高。4.一审中，瑞勋公司曾向法院提出是否先行修理车辆，因大正公司申请鉴定评估，法院认为车辆维修，会改变车辆现状影响评估结果，要求保持车辆现状，故法院处理双方纠纷的期间，不应计算日作业损失。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正逢新冠疫情防控，不涉民生的企业一律停产，故案涉车辆在疫情防控期间也不能进行生产，故该期间的日作业损失也不应计算。大正公司辩称，1.2019年5月29日双方签订了调解协议，在签订该协议后长达两个月的时间内，瑞勋公司不仅没有维修车辆，反而多次联系大正公司另行提出赔偿方案。瑞勋公司不积极履行违约在先。案涉车辆在瑞勋公司修理期间，因瑞勋公司保管不当发生火灾、毁损，客观上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作业，车辆燃烧后的修理期间必然会发生作业损失，案涉车辆是用于泵送混凝土的专项作业车，停运一日就导致一日的作业损失，大正公司必然要求瑞勋公司尽快维修完毕，继续投入使用，或者尽快支付车辆的维修费用合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等替代性赔偿予以了结。大正公司一审中要求瑞勋公司承担车辆的维修费用是基于其不积极履行维修义务而提出的替代性赔偿请求。一审判决也给予了瑞勋公司120天的修理期间，在上述期间内并未计算相应的日作业损失。2.案涉车辆的日作业损失每天1644元是由专业评估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中，瑞勋公司对鉴定已经提出了异议，鉴定机构也就相关异议作出了详细的回复。案涉车辆既往的实际日作业金额高于该鉴定金额。3.瑞勋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大正公司已经免除了其修理义务以此拒绝继续履行修理协议。如瑞勋公司依据调解协议，及时修理车辆就不会导致大正公司的第一次起诉，如瑞勋公司在大正公司选择撤回另案的起诉后，积极修理车辆，瑞勋公司最迟可以在2019年12月16日之前完成车辆修理，也就不会迟延至2020年的春节以前，因此上述期间均是由瑞勋公司怠于履行修理协议而导致的，故瑞勋公司主张的一审审理期间的案涉车辆日作业损失，不应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勋公司赔偿大正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446090元，其中车辆维修费1281690元，车辆作业损失164400元（自2019年5月29日起暂计至本次起诉之日止，即1644元/天*100天，实际计算至车辆维修后交付使用之日止）；2.瑞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评估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瑞勋公司与大正公司是车辆故障检测、维修的合作单位。2019年起，大正公司多次将苏Ｄ6××**混凝土泵车交由瑞勋公司维修，包括拆装分动箱换拨叉齿轴（斯宝）、拆装换主油缸油封、拆装换油管、换耐磨套密封、换液压油滤芯等。2019年5月26日，大正公司再次将苏Ｄ6××**混凝土泵车开到瑞勋公司，大正公司将油泵拆卸后交由第三方维修。2019年5月29日凌晨，停放于瑞勋公司内停车场上的苏Ｄ6××**混凝土泵车着火，引燃西侧另一辆泵车（车牌号为苏Ｄ2××**）。火灾扑灭后，瑞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大正公司工作人员魏伟、案外人常州中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工作人员戴正洪共同至江阴市公安局璜土派出所处理火灾事故，三方共同签订民事纠纷调解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不需要消防火灾调查。2、由瑞勋公司负责修理中顺公司和大正公司的（车牌为苏Ｄ6××**、苏Ｄ2××**）两辆混凝土泵车。3、此事一次性了结，今后三方如发生此次火灾中混凝土泵车维修的经济纠葛，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苏Ｄ6××**号混凝土泵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其中车损险保险限额为1227400元。2019年6月24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中心支公司（理赔客服中心）向大正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理赔告知函》，告知大正公司因苏Ｄ6××**号车辆事故发生时是在营业场所维修，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不能予以赔付。2019年7月2日，大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苏0281民初9992号，要求判令瑞勋公司赔偿车辆损失、车辆作业损失，以评估鉴定金额为准。该案经审理后大正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撤回对瑞勋公司的起诉。2019年8月7日，瑞勋公司将苏Ｄ6××**号混凝土泵车的维修方案交付大正公司，列明维修项目、配件清单等，共计维修金额为433980元，维修期限90天-120天。2019年8月13日，大正公司向瑞勋公司出具《回复函》，对瑞勋公司的维修方案不予认可，理由为：第一，该方案为瑞勋公司单方制作，方案中的配件材料等费用未经专业第三方如该泵车的生产方、或者车辆损失专业评估鉴定机构的核对和确认，大正公司认为按照该方案实施维修，必然无法保证修复质量和时效，无法确保该车今后的安全和正常使用。此外，该方案确定的维修期限过长，维修期限也未经专业第三方的评估和确认，不具有合理性。第二、从该车因火灾损坏至今，一直处于停止作业状态，大正公司因此已实际产生了巨额的停止作业损失。按照江阴市公安局民事纠纷调解协议书，瑞勋公司负有修理该车的义务，但因瑞勋公司此前未能积极处理维修事宜，应对车辆停止作业损失承担责任。瑞勋公司收到大正公司的《回复函》后，于2018年8月17日出具《回函》，告知大正公司其提出的额外条件远远超出了瑞勋公司接受的能力范围，实际上大正公司是免除瑞勋公司对过火车辆进行维修的义务，协议的内容履行完毕。鉴此，瑞勋公司函告大正公司，瑞勋公司尊重大正公司的意见，对该过火车辆不再进行维修。同时，请大正公司按函后五日内将该过火车辆从瑞勋公司场地自行移走，逾期，瑞勋公司将在前述期限届满之日起按每日30元收取相关的场地占有费用。同时该车辆的遗失、毁损等风险由大正公司自行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大正公司申请法院对苏Ｄ6××**号的车辆维修费及日作业损失进行评估。法院委托江苏方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江苏方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公估报告》，结论为：苏Ｄ6××**号混凝土泵车的维修费为1281690元；苏Ｄ6××**号混凝土泵车日作业损失为1644元／天。为本次鉴定，大正公司预付鉴定费69005元。审理中，大正公司陈述：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修理合同关系，瑞勋公司作为维修方应当妥善保管大正公司需要维修的车辆，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019年5月26日大正公司将苏Ｄ6××**号车辆送至瑞勋公司，由瑞勋公司检测并维修，瑞勋公司检测后发现几处问题，将油泵拆卸下来，告诉大正公司其不具备修理油泵的技术和设备，要求大正公司送至专业修理油泵的公司即沃琳液压公司，维修费由大正公司承担。对苏Ｄ6××**号车辆，瑞勋公司应当自行修理，大正公司没有不同意瑞勋公司修理。大正公司明确要求瑞勋公司承担案涉车辆损失、作业损失的赔偿责任，即使法院不支持大正公司的诉讼请求，也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瑞勋公司修理涉案车辆。审理中，瑞勋公司陈述：2019年5月26日，瑞勋公司对苏Ｄ6××**号车辆仅负责拆卸，大正公司将拆下来的油泵送至第三方维修，维修后再拿到瑞勋公司安装，苏Ｄ6××**号车辆存在的问题是大正公司自行判断的，当时大正公司仅要求瑞勋公司拆装油泵。瑞勋公司同意自行修理苏Ｄ6××**号车辆，在90天-120天内可以修理完毕。以上事实由行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送货单、入库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民事纠纷调解协议书、照片、机动车辆保险理赔告知函、保险单、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关于苏Ｄ6××**过火部位维修方案、《回复函》、《回函》、邮寄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签订民事纠纷调解协议书之前，瑞勋公司与大正公司是修理合同关系还是保管合同关系；2.瑞勋公司是否应当向大正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用；3.瑞勋公司是否应当向大正公司赔偿车辆日作业损失，日作业损失金额如何计算。对争议焦点1，瑞勋公司从事车辆维修经营，大正公司与其系常年业务合作单位，苏Ｄ6××**车辆在瑞勋公司发生多次维修。大正公司、瑞勋公司对2019年5月26日涉案车辆在瑞勋公司是否进行维修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车辆修理包括零部件的拆装、维修、更换等，即使如瑞勋公司所述其仅负责拆装油泵，大正公司与瑞勋公司亦形成修理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瑞勋公司作为修理厂经营者对大正公司交付维修的车辆具有妥善保管的义务，但双方不另外形成保管合同关系，该关系已被修理合同关系涵盖。故在签订民事纠纷调解协议书之前，大正公司与瑞勋公司之间系修理合同关系。对争议焦点2，2019年5月29日凌晨停放于瑞勋公司的苏Ｄ6××**混凝土泵车着火致使车辆受损，瑞勋公司、大正公司、案外人中顺公司共同至江阴市公安局璜土派出所签订民事纠纷调解协议书，约定三方均放弃消防火灾调查，由瑞勋公司负责修理中顺公司和大正公司的（车牌为苏Ｄ6××**、苏Ｄ2××**）两辆混凝土泵车。因瑞勋公司、大正公司放弃对火灾原因的调查，对瑞勋公司是否履行妥善保管涉案车辆的义务已无法作出认定，但大正公司、瑞勋公司已经签订民事纠纷调解协议书，对火灾后的责任承担协商一致，故大正公司仅能按照民事纠纷调解协议书来主张其权利，要求瑞勋公司对苏Ｄ6××**车辆进行维修，而非赔偿因过火产生的车辆损失。对大正公司要求瑞勋公司承担维修费用1281690元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瑞勋公司应当履行维修义务，除非瑞勋公司、大正公司协商一致或者经大正公司催告后瑞勋公司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大正公司无权单方面要求瑞勋公司以支付维修费的方式替代履行维修义务。火灾发生后，大正公司在未催告瑞勋公司进行维修的情况下直接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瑞勋公司赔偿车辆损失、车辆作业损失，该案撤诉后，瑞勋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将维修方案交付大正公司，作出其愿意履行维修义务的意思表示，但大正公司在《回复函》中要求在维修前对配件材料、维修期限进行鉴定评估的要求显然超出瑞勋公司正常履行维修义务的工作范畴，属于明显不合理要求。大正公司在未催告瑞勋公司进行维修的情况下直接要求瑞勋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瑞勋公司应当及时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虽大正公司在《回复函》中提出了不合理要求，但瑞勋公司不能曲解大正公司的意思表示错误认为大正公司已经免除了瑞勋公司的维修义务，瑞勋公司仍应当在收到《回复函》后及时修复涉案车辆。瑞勋公司至今未对涉案车辆进行修复，系怠于履行其维修义务，应当向大正公司赔偿其延期履行产生的涉案车辆日作业损失。对日作业损失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瑞勋公司自认涉案车辆维修期限为90天-120天，大正公司应当对维修期限给予合理的容忍，故对瑞勋公司提出的维修期限予以认可。大正公司未举证证明瑞勋公司何时收到《回复函》，瑞勋公司于2019年8月17日根据《回复函》出具《回函》，故本案合理维修期限应认定为自《回函》出具的次日即2019年8月18日至2019年12月15日，共计120天。瑞勋公司未与2019年12月15日完成车辆维修工作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大正公司，其应向大正公司赔偿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车辆维修完毕交付使用之日止的涉案车辆日作业损失。对日作业损失的计算标准，法院委托江苏方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经评估涉案车辆的日作业损失金额为1644元/天，法院对该评估结论依法予以采纳，故瑞勋公司应当向大正公司赔偿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涉案车辆维修完毕并交付时止按每日1644元计算的日作业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瑞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大正公司赔偿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苏Ｄ6××**混凝土泵车维修完毕并交付大正公司时止按每日1644元计算的日作业损失；二、驳回大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8908元，由大正公司负担7895元；由瑞勋公司负担101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大正公司。鉴定费69005元，由大正公司负担61160元；由瑞勋公司负担784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大正公司。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瑞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车函、快递凭证、签收记录，以证明瑞勋公司完成案涉车辆修理后，发函通知大正公司提车；2.大正公司的回函，以证明大正公司同意提车，并进行验车的事实；3.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延迟企业复工的通知，以证明因疫情影响，政府通知企业复工的时间不得早于2020年2月9日的事实。大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维修质保协议1份，案涉车辆验收检查项目清单，以证明大正大正公司收函后对车辆维修情况进行了验收，提出了需整改的项目，至11月14日签订了维修质保协议并于当天提车。经质证，大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2不能证明瑞勋公司于2020年10月14日已完成修理，实际瑞勋公司至11月14日才完成了修理。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瑞勋公司对大正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大正公司2020年10月16日回函同意验收，此时车辆已验收完毕。项目清单的载明的问题仅是瑕疵问题，不影响车辆使用，大正公司11月14日才提车是因为其未办理好保险。大正公司、瑞勋公司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瑞勋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修理，并于2020年10月14日向大正公司发函称，案涉车辆已维修完毕，通知大正公司收函后3个工作日前来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大正公司于10月15日收到了该函件。10月16日大正公司向瑞勋公司回函，告知瑞勋公司同意到场，双方应一同对车辆进行验收，如验收过程中发现，尚有过火配件或存在影响车辆正常作业的问题等，瑞勋公司应继续修理，车辆交接时间应当顺延。大正公司于10月19日、27日至瑞勋公司进行了验收并提出需继续修理的问题，瑞勋公司认为大正公司提出的问题仅是瑕疵问题，不影响车辆使用，其也为大正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修理。11月14日大正公司与瑞勋公司签订了维修质保协议约定，瑞勋公司按调解协议对车辆进行了维修，维修完成后，大正公司对车辆进行了现场非荷载验收，尚需上路行驶、工地实际作业验收。就维修质保期达成如下协议：转车按照操作规程正常作业的情况下，车辆维修的上将部分液压系统、油管等质保期为6个月，易损件为1个月等，质保期自车辆正常行驶、工地荷载操作作业无虞后开始计算。还查明，一审中，瑞勋公司对案涉评估报告提出了异议，鉴定机构作出书面回复，载明其采用市场比较法测算车辆的日作业损失价值，在开展广泛的市场调查并选取可比实例后，参照与评估标的车辆相同类型、相同品牌、相同性能、使用年限相近的混凝土泵车市场租赁价格等，综合分析测算得出的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瑞勋公司是否应赔偿大正公司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案涉车辆维修完毕时止的日作业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的日作业损失是否过高，计算方式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大正公司与瑞勋公司之的修理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瑞勋公司应赔偿大正公司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案涉车辆维修完毕时止的日作业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的日作业损失正确，计算方式无误。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大正公司在将案涉车辆交由瑞勋公司修理期间，发生火灾，致使案涉车辆过火损坏，瑞勋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火灾是由车辆自身原因引起，故瑞勋公司应向大正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瑞勋公司、大正公司及案外人三方共同签订的调解协议约定，由瑞勋公司负责修理大正公司及案外人的两辆混凝土泵车。虽未约定瑞勋公司还需赔偿大正公司的日作业损失，但调解协议亦约定，今后三方如发生此次火灾中混凝土泵车维修的经济纠葛，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表明大正公司并未放弃要求赔偿其他损失的权利。调解协议虽未约定维修方式和期限，但案车辆维修期间必然会造成大正公司无法使用案涉车辆进行作业，造成损失的后果。大正公司当然希望瑞勋公司能够及时、尽快进行修理。瑞勋公司也应当及时、尽快对案涉车辆进行修理。瑞勋公司关于其可以随时修理的主张，显然与常理不符。直至2019年7月2日大正公司提起另案诉讼时，瑞勋公司并未对案涉车辆进行修理。2.瑞勋公司向大正公司交付维修方案后，大正公司在《回复函》中提出了其他要求，但显然大正公司并未免除瑞勋公司的维修义务及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瑞勋公司至大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仍未对涉案车辆进行修复，系怠于履行其维修义务，其应当向大正公司赔偿其延期履行产生的涉案车辆日作业损失。瑞勋公司在维修方案中自认涉案车辆维修期限为90天-120天，一审法院已从宽认定给予瑞勋公司120天的维修期限，并扣除了大正公司主张的该期间的日作业损失。一审中，瑞勋公司对案涉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后，鉴定机构作出书面回复，其在开展广泛的市场调查并选取可比实例后，参照与评估标的车辆相同类型、相同品牌、相同性能、使用年限相近的混凝土泵车市场租赁价格等，综合分析测算得出的结果。瑞勋公司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日作业费的评估结论高于实际情况，故评估报告对案涉车辆日作业费的结论，应作为定案的依据。3.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因案涉车辆需鉴定评估，车辆应保持原状，否则会改变车辆现状影响评估结果，2020年年初确也因新冠疫情防控，不涉民生的企业不能正常生产。瑞勋公司于2019年8月17日根据《回复函》出具《回函》，一审法院认定瑞勋公司应自《回函》出具的次日即2019年8月18日开始履行维修义务共计120天，故至2019年12月15日瑞勋公司即应完成维修义务。如瑞勋公司按期完成维修义务，则不会产生法院审理期间的日作业损失，因疫情防控停工产生的损失，也不应由瑞勋公司承担，但正是因为瑞勋公司怠于履行义务，才造成上述期间的损失，瑞勋公司要求扣除上述期间的日作业损失，亦无事实依据。综上，瑞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16元，由瑞勋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