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82民初717号原告：刘艳，女，1954年7月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原告：刘杰，男，1957年9月1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岩，女，1960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系刘杰妻子）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山，系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镇市春天生态园老年休养中心，住所地北镇市沟帮子铁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邱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闯，男，1986年11月3日生，满族，住辽宁省。该中心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利，男，1971年10月29日生，满族，住辽宁省。该中心副院长）被告：北镇市春天生态园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镇市沟帮子镇铁南社区三星技术学校号。法定代表人：李忠春，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李忠春，男，1964年2月3日生，满族，住辽宁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西街里**。法定代表人：于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臣，系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艳、刘杰与被告北镇市春天生态园老年休养中心（以下简称休养中心）、北镇市春天生态园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态园酒店）、李忠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该案件中原告原为刘殿坤，因其在诉讼过程中去世，刘艳、刘杰以刘殿坤继承人的身份要求继续参加诉讼。原告刘艳、刘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岩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山与被告休养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闯、赵锦利，生态园酒店的法定代理人李忠春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485692.63元；二、被告休养中心、生态园酒店、李忠春、保险公司对上述赔偿互负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父亲刘殿坤（已故）是在被告休养中心休养人员。2019年10月1日11时许，刘殿坤在休养中心散步时被休养中心广场的“路灯”砸倒，造成其受伤。后被送至北镇市第二人民医院、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右锁骨骨折、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右足跟粉碎性骨折、胸7、12椎体压缩骨折、右大腿外伤、腰部外伤、双手外伤”。刘殿坤住院183天，期间为Ⅰ级护理。刘殿坤为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殿坤再次入院治疗，后因救治无效而死亡。现原告刘艳、刘杰以刘殿坤的继承人的身份作为原告继续参加诉讼，并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485692.63元。被告休养中心辩称，休养中心从被告李忠春处租赁的是房屋，而致原告受伤的是房屋前广场处的“路灯”。答辩人没有使用该“路灯”，对房屋的配套设施，包括“路灯”没有维护和保养的义务。另外，刘殿坤被“路灯”砸伤是因为当天是其生日，其女儿刘艳将其接出休养中心到外面饭店吃饭，行至休养中心室外广场处时受伤的。原告已在答辩人处为刘殿坤请假，刘殿坤受伤的地点也不是答辩人经营场所及安全保障范围，故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生态园酒店、李忠春辩称，休养中心的前身是酒店，酒店执照已被吊销，现已将酒店包给休养中心了，其他设施也应该由休养中心维护，酒店和我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休养中心在我公司投了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保险合同约定：每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万元，其中医疗费用为2万元。对原告主张的合法诉讼请求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诉讼费、鉴定费、复印费不属保险范围，不同意赔偿。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开庭质证和证据审查。一、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程记录1份（在急诊留观病房时间是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1日）、住院病案2份（住院时间分别是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22日，2020年8月16日至2020年9月6日）、北镇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1份（住院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4月1日）、北镇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1份（住院时间为2020年7月31日至2020年8月16日），证明刘殿坤被“路灯”砸伤后住院诊疗情况。因被告对刘殿坤的病程记录及4份住院病案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提交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刘殿坤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费用单据，其中门诊收据票据4张（合计金额20772.61元），住院收费票据2张（合计金额44167.73元），普通增值税发票3张（合计金额2109.20元，该费用为外购药支出），北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专用收款收据1张（金额50元），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执行通知单2张，平安附属大药房北京路店销售单1张。证明原告发生的费用情况。被告对原告住院期间用药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也放弃了对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原告在此期间发生的门诊费用、住院费用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外，原告主张北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费用为50元，该款系刘殿坤出院发生的交通费。本院结合刘殿坤出院的时间及“行动障碍”的出院诊断，对该费用予以支持。3、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金额合计2075.80元，系外购药费用）、锦州济远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福康宁分店销售单1张(金额58元)，证明刘殿坤因该次损害发生的外购药物支出。被告对原告此期间外购药产生的费用（第2、3组证据）提出异议。因前述外购药均发生在刘殿坤住院期间，原告方未能提供须外购药物的相关医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外购药费用不予支持。4、提交刘殿坤于2020年7月31日至2020年9月6日住院期间的费用单据，其中北镇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复印件，金额为12087.71元。原告表示个人实际支出部分2307.14元，其余部分已经职工医保报销）、门诊收费票据6张（其中名头为“刘殿坤”的票据4张，金额为418元；名头为“刘艳”的票据2张，金额为81元）、专用收款收据1张（沟帮子至北镇的救护车费用，金额为240元）、门诊费用清单、导引单各2张，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收费单据1张（金额为26054.89元。原告表示其中个人实际支出金额为7696.60元，其余部分已为职工医保报销）、门诊收费单据5张（金额为1039.56元），增值税发票1张（北镇到锦州的救护车费用，金额1500元），平安附属大药房北京路店销售单1张（金额22.50元），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执行通知单2张。证明原告在该期间内发生的诊疗费用。被告对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次诊疗是因为刘殿坤肺部感染所致，与被告无关；原告外购药部分没有医嘱不应支持。综上，本院对此组证据中外购药的费用及门诊票据名头为“刘艳”的部分费用不予支持，确认原告此期间在医院发生的诊疗费用为2307.14元+418元+240元+7696.60元+1039.56元+1500元=13201.30元。5、提交马素坤出具的收据1张（金额16800元），证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雇佣马素坤护理刘殿坤支出的护理费用。被告表示这是刘殿坤在家期间，即使产生费用也不应由被告负担。本院根据该收据，无法确认“马素坤”是否对刘殿坤进行护理及原告发生护理费的真实性，故对该收据的真实不予采信。6、提交收款收据1张（金额3000元），系刘殿坤去世后将其尸体从锦州运回北镇发生的费用。7、提交增值税发票4张、专用收款收据1张（合计金额259.20元），证明原告因该次诉讼发生的复印材料费用。被告对第6有、7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费用过高，复印费不应支持，但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8、提交生态园老年公寓出具的收据28张（复印件），证明刘殿坤自2016年开始就在被告休养中心休养，每月费用1500元。因被告承认刘殿坤在休养中心休养的经过，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9、提交照片6张，证明2019年10月1日，刘殿坤被“路灯”砸伤现场情况。因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10、提交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救护车往返沟帮子至锦州的费用，金额2500元），门诊收费票据6张（检查鉴定费用，金额合计5497元，其中单据1946687120的单据为复印件），证明刘殿坤因此次损害造成的伤残等级和鉴定支出费用情况；提交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鉴定费、交通费，金额合计31500元），证明此次损害是造成刘殿坤死亡的直接原因以及因鉴定发生费用。被告表示刘殿坤于2019年10月1日入院时即查出患有××，而且有60年吸烟史，四年前还曾患有胸腔积液并进行了手术，故不排除其受伤前就患有××的可能。两次鉴定均是原告申请的，而且鉴定意见书未明确刘殿坤的死亡与此次损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不同意负担鉴定费用。被告未对两次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11、提交光盘3张，证明倾倒砸伤刘殿坤的“路灯”为被告生态园酒店、李忠春所有；由被告休养中心使用，并且路灯供电线路也是连接休养中心的。被告休养中心表示其租赁的只是李忠春及生态园酒店的楼，其营业场所也在楼内。对楼外广场“路灯”的管理与维修与其无关。李忠春、生态园酒店表示当时只是租的房子，外面的设施没写。但按常理广场的“路灯”也应由休养中心保养、使用。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光盘所载内容无异议，本院对3张光盘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被告休养中心提交的证据如下：1、提交北镇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9张，合计金额4119.94元，证明2019年10月1日刘殿坤在北镇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用系由休养中心支付。原告及李忠春生态园酒店、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待证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提交房屋租赁协议2份及房屋无偿使用协议1份，证明李忠春将生态园酒店的房屋租赁给邱君、唱贺**、李君等三人使用，其中邱君为无偿使用。原告表示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真实，邱君为无偿使用房屋，其对酒店门前路灯更应承担管理维护义务。其他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因被告提交的关于“唱贺**”“李君”的协议中一方均为案外人，本院据此无法确认协议的真实性，故无法采信。对邱君与李忠春之间的协议，因双方对其内容均予承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三、被告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1份、投保人声明1份、保险条款1份（均为复印件），证明休养中心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养老服务机构责任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保险内容为：每人医疗费用限额2万元，死亡伤残限额为20万元。根据保险条款规定，精神抚慰金在理赔范围。合理的医疗、就诊、转诊、交通、伙食、陪护等费用予以理赔。原告及休养中心、生态园酒店、李忠春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证据采信情况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艳、刘杰系刘殿坤子女。刘殿坤的父母、配偶均已先于刘殿坤去世。2016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刘殿坤曾在被告休养中心处休养，每月向其缴纳1500元。2019年10月1日，原告刘艳因为刘殿坤过生日，代其向休养中心请假外出。经休养中心工作人员同意后，原告刘艳与刘殿坤一同行至休养中心户外广场处。当时，刘艳去路边找出租车。休养中心门前广场的“路灯”突然倾倒，将在附近等侯的刘殿坤砸伤。事情发生后，刘殿坤被送至北镇市第二人民医院，发生门诊费用4119.94元，此款系由休养中心支付。同日，刘殿坤被送至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留观病房并经该院内多科室会诊后，于2019年10月11日转入该院呼吸二病房，主要诊断为“××”，其他诊断为“肺气肿、Ⅰ型呼吸衰竭、陈旧性胸膜炎、贫血、胸椎骨折、右侧锁骨骨折、胸骨骨折、肋骨骨折、营养不良”。刘殿坤在该院住院治疗11天。10月11日至10月14为Ⅰ级护理，10月15日至10月21日为Ⅱ级护理。2019年10月21日，刘殿坤转入北镇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复合性外伤”，其他诊断为“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右锁骨骨折、右足跟骨骨折、胸7、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下肢动脉闭塞症、呼吸衰竭Ⅰ型、肺部感染、胸腔积液、褥疮”。刘殿坤在该院住院治疗162天。10月22日至12月9日为Ⅰ级护理，12月10日至12月31日为Ⅱ级护理，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为Ⅰ级护理。2020年4月1日，刘殿坤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必要时进一步治疗。3、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原告在刘殿坤住院期间共发生诊疗费用20772.61元+44167.73元+50元=64990.34元。2020年7月31日，刘殿坤入北镇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其他诊断为“高血压，泌尿道感染，心功能Ⅳ级”。住院16天，期间为Ⅱ级护理。2020年8月16日，刘殿坤从北镇市人民医院转入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主要诊断为“肺部感染”，其他诊断为“胸腔积液、间质性××、低钠血症、低氯血症、Ⅰ型呼吸衰竭、低蛋白血症、低钾血症”。实际住院21天，8月16日至9月3日为Ⅱ级护理，9月3日至9月6日为Ⅰ级护理。2020年9月6日，刘殿坤因抢救无效死亡，医院出具的死亡原因为“肺部感染、Ⅰ型呼吸衰竭”。2020年7月31日至2020年9月6日，原告因刘殿坤住院发生诊疗费用实际支出为13201.30元（该部分为扣除职工医疗保险后的金额）。2020年4月16日，刘殿坤曾以原告身份就其遭受损害一事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刘殿坤曾对其所受伤害致残等级提出鉴定申请。2020年8月28日，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二）。（一）中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殿坤左第1、2、3肋骨骨折，胸骨体上缘骨折，不构成伤残等级。”（二）中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殿坤：1、胸7、12二椎体骨折损伤致残评定为八级；2、右跟骨骨折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此次鉴定费、交通费合计为7997元。刘殿坤去世后，刘艳、刘杰作为其法定继承人申请继续参加诉讼，并对刘殿坤的死亡与此次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鉴定申请。2020年9月27日，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例刘殿坤符合因外力作用引起躯干、四肢等多发性损伤（骨折）后，继发营养不良及支气管××而死亡”。另查明，被告生态园酒店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6月10日成立。公司住所为北镇市沟帮子镇铁南社区三星技术学校号。北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的营业期限至2029年6月10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李忠春，公司股东亦为李忠春1人。2016年12月5日，北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生态园酒店自行停业连续6个月以上为由，吊销其营业执照。本案中，砸伤刘殿坤的“路灯”为被告生态园酒店所有。2014年9月9日，被告李忠春已将其名下坐落于北镇市沟帮子镇铁南社区三星技术学校号的房屋（4332平方米）无偿给予郑君使用，使用期限为20年。而郑君使用该房屋成立了北镇市春天生态园老年休养中心，其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休养中心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养老服务机构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休养中心。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为20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2万元，每人伤亡责任限额2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300元。本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然生态园酒店执照已被吊销，但不影响其作为适格的诉讼主体行使权、承担义务。本案中倾倒、砸伤刘殿坤的“路灯”为该公司所有，其未能提供其无过错的证据，故应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而被告李忠春作为生态园酒店的投资人，应对生态园酒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休养中心表示其仅使用了生态园酒店的房屋，对广场及广场上的“路灯”并未使用。尽管其提交了与李忠春之间签订的《房屋无偿使用协议》，但该广场上的“路灯”至今仍在发挥照明等功能，且线路连接在休养中心所在房屋处，综上，应认定休养中心为倾倒“路灯”的使用人，其对刘殿坤的损害亦应承担侵权责任。休养中心主张存在其他共同管理人、使用人，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同时，即便存在其他共同管理人、使用人，也属于共同侵权，各管理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告作为受害人，有权选择责任主体进行诉讼。原告并未起诉其他被告，故本院对休养中心的该抗辩意见不做审理。本案中的“路灯”属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其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应由本案中的生态园酒店、李忠春、休养中心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4月1日，刘殿坤是在“病情时有变化、逐渐平稳”“Ⅰ级护理”的情况下，应家属要求出院的。出院后，刘殿坤在家中休养近4个月，再次因“××、高血压、泌尿道感染、心功能Ⅳ级”入院，并于1个多月后因抢救无效最终死亡。综上，原告是在刘殿坤病情尚未平稳情况下，主动要求出院并中断治疗的，其未尽到对刘殿坤积极救治的义务，故对刘殿坤的死亡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对于原告损失的认定：第一部分：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医疗费为64990.34元（已含该期间的二次救护车费用）；护理费为128.68元×329天/次=42335.72元（虽然10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刘殿坤为急诊留观，但此期间家属一般需在病房外等候，本院酌定此期间护理费标准为10天×1人/次。10月11日至10月14日期间为Ⅰ级护理即4天×2人/次，10月15日至21日为Ⅱ级护理，即7天×1人/次，10月22日至12月9日期间为Ⅰ级护理，即49天×2人/次，12月10日至31日为Ⅱ级护理，即22天×1人/次，2020年1月1日至4月1日为Ⅰ级护理，即92天×2人/次）；伙食补助费183天×50元=915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虽然被告对该主张提出异议，但刘殿坤在锦州市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为流质饮食，出院医嘱中亦有“鼻饲饮食，加强营养”的记载，而北镇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中也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原告主张该期间的营养费予以支持。即183天×30元=5490元；另外，休养中心支付刘殿坤在北镇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用4119.94元。此期间刘殿坤住院发生费用合计126086元。第二部分：关于原告主张的2020年4月2日至7月30日，刘殿坤出院在家期间共计120天的护理费部分，被告表示在家期间护理费不应支持。本院结合刘殿坤于2020年4月1日出院时仍为Ⅰ级护理，而2020年7月31日再次入院时长期医嘱单中为“二级护理、流食”记载以及当时刘殿坤已为88岁高龄，之前身体遭受多处骨折的损害程度等实际情况，认为此期间护理费的发生具有必要性，故对原告主张该期间的护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护理费的支出数额，故本院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对此予以支持，即128.68元×120天=15441.60元。第三部分：2020年7月31日至9月6日期间，医疗费为13201.30元(已含二次救护车费用)，护理费为40人次×128.68元=5147.20元（7月31日至8月15日为Ⅱ级护理，即16×1人/次，8月16日至9月3日为Ⅱ级护理即18天×1人/次，9月4至9月6日为Ⅰ级护理，3天×2人/次）；伙食补助费（17天+20天）×50元=1850元；该期间的住院病案中没有加强营养的相应记载，但考虑刘殿坤流食、及鼻饲等实际情况，酌定该期间营养费为500元；此期间原告发生费用合计20698.50元。第四部分：刘殿坤去世后，从锦州至北镇的运送尸体费用3000元，虽然被告认为该费用过高，但未能提供运送尸体的行业收费标准，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第五部分：刘殿坤伤残鉴定费用7997元、死亡因果关系的鉴定费用31500元，合计39497元。第六部分：刘殿坤死亡的死亡赔偿金31820元×5年=159100元；丧葬费376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综合刘殿坤的死亡事实、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消费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30000元；该部分费用合计226732元。第七部分：复印费为259.20元；刘殿坤住院期间发生交通费2500元。虽然原告就此未能向本院提供交通票据，但结合刘殿坤住院天数、就诊医院及护理天数等实际情况，该主张亦属合理范畴，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该部分费用合计为2759.20元。综上，本院认定此次损害致原告损失金额合计为434214.30元。虽然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本例刘殿坤符合因外力作用引起躯干、四肢等多发性损伤（骨折）后，继发营养不良及支气管××而死亡”鉴定意见，但是考虑原告未能尽到积极治疗的义务的情况，本院酌定其对刘殿坤的死亡承担20%的责任。原告的前述行为应减轻被告的责任，故被告应承担刘殿坤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全部费用，并按80%的比例承担其他费用，即126086元+（15441.60元+20698.50元+3000元+39497元+226732元+2759.20元）×80%=372588.64元。因休养中心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养老服务机构责任保险。每人伤亡责任限额200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在200000元限额内先行对原告进行赔付。扣除休养中心已支付刘殿坤在北镇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用4119.94元，被告生态园酒店、李忠春、休养中心还应赔付原告168468.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刘艳、刘杰200000元；二、被告北镇市春天生态园酒店有限公司、李忠春、北镇市春天生态园老年休养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刘艳、刘杰各项损失合计168468.70元；三、驳回原告刘艳、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9元，由原告刘艳、刘杰负担170元，被告负担27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剑人民陪审员  张玉君人民陪审员  王宝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