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1民初13079号原告：李春香，女，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义，瑞安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林传飞，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第三人：林雪琴，女，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第三人：林传杰，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原告李春香与被告林传飞、第三人林雪琴、林传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传飞、第三人林雪琴、林传杰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20年11月10日，依原告申请，本院裁定查封第三人林传杰名下的传祺牌小型轿车（车牌号码：浙ＣＬ××**），原告预交了保全费620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春香诉请本院依法判令：1.依法撤销被告林传飞与第三人林雪琴之间、第三人林雪琴与第三人林传杰之间转让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浙ＣＬ××**）的行为；2.判令被告林传飞支付原告代理费3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65000元，后将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偿还借款。原告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20）浙0381民初3517号予以立案。后经本院调解，确认被告欠原告借款65000元以及利息，由被告分期偿还。此后，被告分文未还，原告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20）浙0381执2904号予以立案，但被告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导致执行程序终结。在原告起诉被告的民间借贷案件调解期间，被告于2020年4月3日将其名下的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浙ＣＬ××**）过户给第三人林雪琴（被告林传飞的母亲），第三人林雪琴又于2020年8月7日将上述车辆过户给第三人林传杰，致使（2020）浙0381执2904号案件执行不到被告名下的任何财产。原告无奈只得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并为此支出代理费3500元。综上，被告为恶意逃避债务，逃避法院的强制执行，将其名下的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过户给第三人林雪琴，第三人又将该车辆过户给第三人林传杰的行为，致使被告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准原告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李春香补充陈述，被告林传飞没有证据证明车辆系第三人林雪琴实际所有，而且第三人林雪琴与林传杰之间的借贷关系是虚假的，第三人林传杰提供的借条和车辆抵债协议并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原告发现车辆被转移后曾找被告理论，被告称原告已经起诉自己了，当然要把财产转移，其明显存在转移财产的恶意，而且车辆至今仍然是被告林传飞实际在使用。被告林传飞提交书面答辩称，被告并没有恶意转移财产，本案所涉的车辆在原告的债权被法院确认时，已经没有登记在被告的名下。被告转移车辆所有权时，所负债务尚未被法院确认，其有权处分自己名下的财产。案涉车辆并非被告的财产，该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是被告的母亲即第三人林雪琴，第三人林雪琴才是实际的所有权人，被告只是挂名，并非实际的所有权人。被告将原本属于第三人林雪琴的车辆还给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而第三人林雪琴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亦没有侵害他人的利益。第三人林雪琴购买车辆的钱是借来的，现在已经将车辆抵给债权人即第三人林传杰还债，并已经完成过户。债权人林传杰是善意的，并没有过错，其合法取得该车辆，该车辆不具备可撤销的客观条件。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林雪琴未作答辩。第三人林传杰提交书面答辩称，第三人林雪琴向其借款，多年未还，其一直在催讨。第三人林雪琴将案涉车辆抵债给自己，自己也是万般无奈才收下，该车辆过户时并不存在违章、查封、抵押等情况。车辆由第三人林雪琴抵债给自己，并非被告林传飞过户给自己，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案件与自己无关。车辆抵债的时间是2020年7月22日，当时自己与第三人林雪琴签订了一份车辆抵债协议书，自己并未恶意受让该车辆，而是合理、合法转让而来。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林传杰庭后补充陈述，其系被告林传飞的堂哥。第三人林雪琴曾于2016年年底向其借款30000元，后偿还10000元，于2017年下半年向其借款20000元，于2018年夏天向其借款60000元，都是现金交付。2018年夏天，其向第三人林雪琴催讨借款时，对方补打了100000元的欠条。2020年夏天，第三人林雪琴提出要以车抵债，林传杰估计车辆价值大概100000元，就同意用该车抵偿借款了，后来朋友说车辆实际价值大概7、8万元。车辆抵债以后，其大概用了一个月时间，之后就无偿借给堂弟传琪使用。原告李春香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原告身份证，被告及第三人的户籍证明，（2020）浙0381民初3517号民事调解书，（2020）浙0381执2904号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车辆详细信息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答辩状（林传飞2020年8月26日提交），以车抵债协议书，借条，代理费发票，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视频资料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林传飞、第三人林雪琴、林传杰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除以车抵债协议书、借条不予认定外，其余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林传飞与第三人林雪琴系母子关系，被告林传飞与第三人林传杰是堂兄弟关系。2019年8月28日，被告林传飞向原告借款65000元，后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以（2020）浙0381民初3517号予以立案。后经本院调解，本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欠原告借款65000元以及利息，由被告分期偿还。之后，被告分文未还，原告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20）浙0381执2904号予以立案。因被告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在原告起诉被告的民间借贷案件诉前调解期间，被告于2020年4月3日将其名下的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浙ＣＬ××**）过户给第三人林雪琴，第三人林雪琴又于2020年8月7日将上述车辆过户给第三人林传杰。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代理费35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涉案车辆经过两次转让，且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即被告林传飞与第三人林雪琴、林传杰之间存在密切的亲属关系。被告林传飞辩称车辆实际所有人系其母亲即第三人林雪琴，故将车辆转移至其名下，但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林传飞在尚欠原告李春香债务的情况下，在原告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的诉讼后，故意将涉案车辆无偿转让给第三人林雪琴，明显存在逃避债务履行的恶意，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属于可撤销的法律行为。被告林传飞、第三人林传杰辩称第三人林雪琴将车辆转移给第三人林传杰系用于抵债，但仅有第三人林雪琴出具的借条以及双方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书予以证实，没有其他关于借款来源、交付、用途及去向等方面的证据予以印证，鉴于借条与以车抵债协议书的形成具有一定的任意性，且被告林传飞又明确表示过自己要转移资产，而各方之间的亲属关系又增加了彼此之间存在相关意思联络的极大可能性，再结合车辆抵债后第三人林传杰又无偿交于他人使用的事实（原告称车辆仍然一直由被告林传飞在使用，第三人林传杰称抵债大概一个月后，将车辆无偿交给其堂弟传琪使用），本院认为，结合上述情况综合考虑，仅凭借条和以车抵债协议书不足以认定第三人林雪琴、林传杰之间存在以物抵债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林传杰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在第三人林传杰无法证明其系善意取得涉案车辆的情况下，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主张债权人撤销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代理费3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林传飞于2020年4月3日将其所有的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浙ＣＬ××**）转让给第三人林雪琴以及第三人林雪琴于2020年8月7日转让前述车辆给第三人林传杰的行为；二、被告林传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春香代理费3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8元，减半收取694元，保全申请费620元，合计1314元，由被告林传飞负担（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蔡芳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代书记员 林晓雯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