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利军，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兰英，女，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利军（与郭兰英系夫妻关系），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西门支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桥三巷**。 主要负责人：岳芳戎，系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康，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利军、郭兰英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西门支行（以下简称小西门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7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利军同时作为郭兰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小西门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朱**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利军、郭兰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小西门支行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姚利军因农业生产需要在小西门支行办理了雪莲贷记卡，姚利军办理贷记卡只是签字，对于贷记卡的密码等信息都是黄韦操作的，姚利军根本不知情。在办理贷记卡后，姚利军一直在等小西门支行发放贷款，但贷款迟迟未下来。后黄韦叫姚利军去办理放款，黄韦告知姚利军密码，办理卡片激活，其实是办理转账。随后姚利军办理的卡上转入了所谓的“贷款”，但是姚利军并不知道该款已经转入，继而姚利军卡内所谓的“贷款”又即时转出，后不知被谁还了两笔款项，所以姚利军根本没有使用过任何款项。根据（2018）新刑终63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来看，姚利军的贷记卡是黄韦通过虚假的合同骗取银行办理的，实际款项均转入黄韦控制的账号中，实际用款人是黄韦，姚利军根本就没有使用所谓的“贷款”。正是因为姚利军没有使用过该“贷款”，所以才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还款的情况。小西门支行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将该两笔贷款返还给姚利军。（2017）新01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确定“黄韦的犯罪所得责令其退赔，发还本案受害单位小西门支行”的情况下，小西门支行不应该再起诉姚利军。小西门支行在办理信用卡及发放信用卡借款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作为一个专业的金融机构，其未尽到审慎监管义务，本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在姚利军没有使用借款的情况下，姚利军没有偿还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责任。因姚利军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郭兰英就没有承担责任的基础，故姚利军、郭兰英均不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姚利军、郭兰英的上诉请求。 小西门支行辩称，一、姚利军、郭兰英与我支行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我支行已将出借的资金注入姚利军贷记卡中，且该贷记卡由姚利军设密、激活并掌握，我支行有权要求其偿还贷记卡透支（借款）欠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姚利军对办理贷记卡及使用贷记卡资金的法律后果清楚而明知，其已经占用、使用控制自己名下的贷记卡资金的事实无法改变，且其如何使用、是否真实使用与我支行无关，更不构成以没有实际使用资金或被他人骗走作为拒绝偿还的理由。二、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姚利军、郭兰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7）最高法民再320号民事判决亦不影响其二人承担责任。三、黄韦涉嫌信用卡诈骗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并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均明确，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属于分别涉及经济犯罪嫌疑和经济纠纷，应当分开处理。四、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姚利军、郭兰英应共同偿还借款本金、逾期利息、滞纳金。郭兰英在《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中签字确认并为透支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可证明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姚利军、郭兰英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小西门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利军向小西门支行偿还信用卡欠款本金243,986.57元，逾期罚息12,199.33元，利息3,903.79元（计息至2016年5月23日）以及至实际还款日期间的利息（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合计260,089.69元；2．判令郭兰英对上述债务向小西门支行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利军与郭兰英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12日，姚利军与小西门支行签订授信额度为人民币500,000元的雪莲准贷记卡的《领用合约》等文件。姚利军在《分期付款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分期还款的期（月）数为12期，并选择一次性支付手续费、最后一期归还本金的借款方式。姚利军、郭兰英共同签名的《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载明：“手续费率0.86％，分期付款手续费按期数（月）计收……准贷记卡不享受免息期，即刷卡当日计收利息，年息18％……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已知晓雪莲准贷记卡各项收费标准”。《领用合约》约定：“姚利军须在首笔透支发生25-56天内偿还全部透支本息，透支自银行记账日起开始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不计复利，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政策调整。姚利军发生首笔透支后超过还款期未全额归还透支本息的，小西门支行有权自约定还款日次日起止付其卡片，并对姚利军及其保证人追索……姚利军若未依约还款或者有违规、欺诈行为造成小西门支行经济损失，由姚利军承担赔偿责任……”。同日，郭兰英与小西门支行签订《担保合同》，承诺由郭兰英对姚利军申领的准贷记卡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限为12个月，担保的主债务范围包括信用卡授信（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逾期罚息及清收等费用。 小西门支行依约向姚利军发放了雪莲福农准贷记卡，并于2015年3月26日向该信用卡中汇入300,000元。2015年3月27日，姚利军在办理了激活信用卡、密码重置之后，于当日取现四笔，金额分别为2,000元、266,540元、1,000元、1,000元。2015年4月25日，小西门支行提取该卡中的30,960元，用于支付分期付款的手续费（300,000元×8.6‰×12个月）。2015年5月18日，姚利军还款1,500元。借款即将到期时，姚利军于2016年3月17日还款56,000元，余款在借款期限届满时未能及时清偿，小西门支行通过姚利军预留的手机号码多次发送催收借款的提示短信，姚利军对此均没有回复。截至2016年5月23日，姚利军共欠信用卡透支本金243,986.57元、逾期罚息（也即滞纳金）12,199.33元（243,986.57元×5％）及利息3,903.79元（243,986.57元×万分之五／天×32天）。小西门支行经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如诉。 一审法院另查，由于包括姚利军在内的56名信用卡借款人未及时偿还借款，小西门支行将为其提供担保的奎屯宇恒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奎屯弘裕绿色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田新平、陈胜利、石培龙、黄韦、廉金雪诉至法院，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3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7日至30日间，被告人黄韦在内的56名农户领取了准贷记卡。期间黄韦告知农户需要先将卡中款项打入弘裕合作社账户下，后期再行分配，农户信以为真遂签字同意款项转出，乌鲁木齐银行小西门支行遂将黄韦等人准贷记卡中的共计19,163,520元授信资金打入黄韦所指定账户……。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韦涉嫌信用卡诈骗案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是否影响本案民事纠纷的处理。……黄韦涉嫌信用卡诈骗案与本案借款担保关系分别涉及经济犯罪嫌疑和经济纠纷，应当分开处理。黄韦涉嫌信用卡诈骗案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影响本案民事纠纷的处理……”并判令：“奎屯恒宇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奎屯弘裕绿色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田新平、陈胜利、石培龙、黄韦、廉金雪对主债务人黄韦、郑建勇等47人未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乌鲁木齐银行小西门支行借款本金14,364,191.59元、利息233,387.26元及后段利息、罚息729,011.38元，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一审法院认为，一、贷记卡是发卡行给予持卡人一定的信用额度，持卡人可在信用额度内先消费，后还款的一种信用卡。贷记卡的特点是先消费后还款，享有免息还款期，并设有最低还款额，持卡人出现透支可以自主分期还款。法律规定，商业银行与客户的业务往来，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姚利军在申领涉案贷记卡时，填写了申请表和领用合约，与小西门支行形成信用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以授信为基础的契约，是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合同。因此，小西门支行、姚利军均应当按照领用合约规范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小西门支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出借的资金注入姚利军贷记卡内，且该贷记卡由姚利军设密、激活并掌控的事实。姚利军辩称其虽然收到贷款、但没有实际使用、不应偿还贷款，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再320号判决书，虽然判令“担保人对主债务人黄韦、郑建勇等（包含姚利军在内）47人未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在债务实际并未得到清偿前，该判决并不导致小西门支行丧失要求主债务人承担债务偿还责任的权利。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的民刑交叉的案件，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基于小西门支行与姚利军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小西门支行已依约向其提供信用贷款，姚利军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贷款本息，其未按时偿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对于小西门支行要求姚利军偿还贷记卡透支（借款）欠款本金243,986.57元、逾期罚息12,199.33元、利息3,903.79元及自2016年5月23日至实际还款日期间的利息（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郭兰英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姚利军在2015年3月12日办理信用卡授信借款时，郭兰英在“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中签字确认，并为姚利军的透支债务提供担保。以上足以证明郭兰英认可姚利军的借款行为，并能够预见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需共同承担风险。因此，小西门支行要求郭兰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姚利军、郭兰英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西门支行信用卡透支（借款）本金243,986.57元；二、姚利军、郭兰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西门支行透支借款利息3,903.79元，并以未付本金为基数，继续支付原告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西门支行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三、姚利军、郭兰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西门支行逾期罚息12,199.3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利军、郭兰英是否应当向小西门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 本案中，姚利军于2015年3月12日向小西门支行申请办理透支授信额度为人民币500,000元的雪莲福农准贷记卡并与该支行签订了领用合约等文件。姚利军、郭兰英自愿在《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银行卡授信担保合同》等文件上共同签名，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姚利军签订了《分期付款申请表》、领用合约及其他相关文件后即与小西门支行形成了信用卡合同关系。之后，姚利军于2015年3月27日在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石河子分行（营业部）办理了激活信用卡、信用卡交易密码重置业务，以及同日办理信用卡预借现金业务四笔，金额分别为2,000元、266,540元、1,000元、1,000元，姚利军在银行交易业务凭证上均签字确认，2015年4月25日，姚利军再次提取卡中的30,960元，上述行为应视为该交易行为是其自身真实意思表示。贷记卡申领成功后，姚利军设密激活并预借现金转入其他账户，小西门支行的转账行为是在姚利军签字确认后进行，至于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谁由姚利军自行决定，姚利军是否实际使用资金也不影响其还款责任。银行的转账操作是依照姚利军的指令，在姚利军输入其自设密码并签字确认的情况下进行办理，姚利军并未能举证证明小西门支行办理贷记卡业务有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应规章、流程的事实。姚利军辩称小西门支行在办理贷记卡及发放贷记卡过程中存在过错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姚利军与小西门支行的信用卡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姚利军、郭兰英辩称小西门支行曾向黄韦、郑建勇等56人办理信用卡提供担保的七个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其二人不应当再次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判令由七个担保人对主债务人黄韦、郑建勇等47人未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小西门支行借款本金14,364,191.59元、逾期罚息729,011.38元、利息233,387.26元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1995年6月30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四次会议通过）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一百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的规定，在小西门支行的债务未得到足额清偿前，其有权提起诉讼要求主债务人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由于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是56人信用卡债务总额提供的担保，并未约定分摊每个债务人的份额，故小西门支行可以在总数额不超过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范围内主张其债权得以实现。故本院对姚利军、郭兰英提出本案已经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故不应重复判决二次还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姚利军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3月1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小西门支行按照领用合约、《雪莲准贷记卡申请声明》要求姚利军、郭兰英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43,986.57元、逾期罚息12,199.33元、逾期利息3,903.79元并按未付借款本金、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自2016年5月23日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产生的逾期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姚利军、郭兰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3月1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1995年6月30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四次会议通过）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1.35元（姚利军、郭兰英已预交），由姚利军、郭兰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璟 审判员  田姝 审判员  唐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