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秋蓉，女，195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瑞霞，河南苗硕（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兆昌，男，194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永芳，女，193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女，195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李永芳女儿。上诉人徐秋蓉因与被上诉人杨兆昌,原审第三人李永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秋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确认焦作市高新区百大嘉苑4号楼西单元21层西户(41号)房产属于徐秋蓉、杨兆昌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兆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秋蓉当庭提交的2015年8月28日徐秋蓉、杨兆昌之间的约定虽然有涂抹痕迹但并不影响辨别约定内容,该约定清楚地显示诉争房屋系徐秋蓉、杨兆昌购买,只是暂时先登记在李永芳名下,而且杨兆昌在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书(双方离婚时)的开庭笔录里也明确承认该约定系自己亲笔书写,约定上的“杨”和“徐”系自己所签,证明人刘某系证明人自己签的名,以上这些能充分证明该约定的真实性、合法性,所以原审法院应该予以认定。二、从徐秋蓉代理人申请法院调查令,调查的2013年选房委托书以及选房确认书上签字全是杨兆昌来看,也可以充分证明诉争房屋系徐秋蓉、杨兆昌购买这一事实。三、庭审中徐秋蓉向法庭提交了大量装饰、装修票据,上至水、电、暖、地板、中央空调等大件设施，下到窗帘、茶几、电视柜等一些生活用品全部都是徐秋蓉、杨兆昌购买，充分证明诉争房屋为徐秋蓉、杨兆昌购买准备用以安度晚年。四、一审中杨兆昌向法庭提交的杨筠、刘栋的证人证言以及杨某、刘丽敏的情况说明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杨某、杨筠当时年纪尚轻，自己的住房购买都很困难，又怎么能会有闲钱为奶奶买房,刘栋当庭作证李永芳购房款30万是自己受姐姐刘丽敏的委托转给第三人的，但却连李永芳的名字都不知道,所购房屋在哪儿也不清楚,还当庭称呼杨兆昌为“杨先生”明显可以看出是伪证,一审法院不应采纳。五、关于徐秋蓉于2011年4月22日和2012年8月13日所缴15万购房款一事,杨兆昌当庭对此也予以认可，但杨兆昌辩称徐秋蓉放弃诉争房屋由杨兆昌女儿杨筠将该款退还给徐秋蓉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杨兆昌女儿杨筠同时在诉争房屋小区另外单独为自己还购买了另外一套房子，杨兆昌怕女儿不给钱所以才假借徐秋蓉之名代替杨兆昌收取了其女儿杨筠15万,如果徐秋蓉放弃了对诉争房屋的购买又怎么会有之后杨兆昌为其出具的约定，徐秋蓉又怎么会投入那么大的精力、财力、物力对诉争房屋进行装修。六、李永芳出生于1930年6月19日,2011年6月李永芳已经是81岁高龄，其为焦作市矿山机械厂的退休工人,月工资一千余元,该收入除去基本的生活支出外无所剩，其购买房屋不合常理。综上所述,所有证据都证明诉争房屋系徐秋蓉、杨兆昌出资购买、装修、居住,确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杨兆昌辩称，徐秋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房产系杨兆昌的女儿杨筠出资15万元，儿子杨某出资291923元为李永芳购买，总房款441923元，开发商向李永芳出具了涉案房产的房款收据，并与李永芳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已网签备案。李永芳于2015年缴纳该房物业费2206元、装修垃圾清运费283元，由杨筠向徐秋蓉转账15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徐秋蓉出具的收条，杨某委托其妻弟刘栋转账30万元，为李永芳购房的转账凭证，开发商出具的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为证。所以涉案房产所有权人系李永芳，该房产不是徐秋蓉与杨兆昌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徐秋蓉在一审提交的约定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约定中杨兆昌、徐秋蓉的名字、日期等部分内容都是徐秋蓉自己事后添加。所谓的证明人刘某的名字也是事后添加，约定中有大片徐秋蓉自己所划的划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该约定载明的内容只是二人联系购买，约定母亲李永芳新购的住宅由夫妻双方共同装饰，但事实上也没有共同装饰，更没有徐秋蓉在一审中所称的在办理房产证时再改到上诉人与杨兆昌二人名下的内容，并该约定徐秋蓉划掉的第二段第二行写道，母亲李永芳新购的住宅，充分说明涉案房产系李永芳新购的住宅，而徐秋蓉将李永芳新购的住宅这个关键一句涂抹改动，很显然是欲盖弥彰。三、徐秋蓉代理人申请法院调查令，调查的证据只有选房确认单。没有徐秋蓉所称的选房委托书。关于选房确认单，只能证明选房人系杨兆昌，其只是替母亲李永芳选房，不能证明涉案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李永芳年龄大，杨兆昌替母亲选房符合情理。四、杨兆昌的女儿杨筠、儿子杨某为其奶奶购房时已人到中年，不是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杨某先后在税务局、市政府工作，杨筠在税务局工作，二人工资不低，收入稳定，完全有能力共同为李永芳购买涉案房产。杨兆昌在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合情合理，符合客观事实。并且杨筠、杨某共同出资为李永芳购房，不仅仅有证人证言、情况说明，还有银行转账凭证、徐秋蓉出具的收条、开发商出具的收据为证。刘栋作为杨某的妻弟知道杨某的奶奶姓李不知道全名实属正常，在庭上称呼杨兆昌为杨先生属于礼貌称呼并无不当，徐秋蓉仅以此推定杨兆昌提交的证据为伪证，完全是主观推测，毫无事实依据。徐秋蓉与杨兆昌虽然支付涉案房产15万元的首付，但因其放弃购买涉案房产，杨筠为奶奶李永芳购买房产已将这15万元返还给徐秋蓉，且其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载明了用于百货楼刘晓静2011年4月22日交的职工购房集资款，而徐秋蓉称杨兆昌怕女儿不给钱所以才假借徐秋蓉之名代替杨兆昌收取杨筠15万元，完全是子虚乌有毫无依据。徐秋蓉就收到杨筠这15万元，在一审庭审中和上诉状中就有各种不同版本的说法，很显然是在刻意编造事实。徐秋蓉在一审提交的购货单、订货单等装修证据均是事后补开，有造假虚开行为，不能证明其投入财力、精力、物力对房产进行装修，并激光仪器、电视机、冰箱、海尔斯特劳净水器已在徐秋蓉处，其依然将这些票据掺加进去，实属作假。五、上诉人以李永芳工资低、年老、涉案房产面积大来推测涉案房产不是李永芳的，完全是毫无依据。杨兆昌在一审庭审中已很明确阐述了涉案房产是杨筠、杨某共同出资为李永芳购买，详细说明了杨筠、杨某购买涉案房产的过程，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徐秋蓉推测完全不能成立。另外，关于徐秋蓉称李永芳不知道涉案房产在哪，至今没有去住过的说法，也系自己的主观推测，毫无根据。综上所述，涉案房产所有权属于李永芳，有开发商向李永芳出具的房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为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秋蓉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永芳辩称，涉案房产系孙女杨筠孙子杨某共同出资441923元购买，开发商向李永芳出具了房款收据，李永芳与开发商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网签备案。2015年缴纳该房物业费2206元、装修垃圾清运费283元，房产属于李永芳所有，与杨兆昌和徐秋蓉无关。李永芳在涉案房产居住过。徐秋蓉所言均是歪曲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的同杨兆昌的答辩意见。徐秋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焦作市××区××楼××单元××西××房产属于徐秋蓉、杨兆昌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2.诉讼费由杨兆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秋蓉与杨兆昌于2006年4月26日结婚，2018年8月27日离婚，双方系再婚，婚后无子女。李永芳系杨兆昌的母亲。杨某与杨兆昌系父子关系，杨某与刘丽敏系夫妻关系，刘栋与刘丽敏系姐弟关系。杨筠与杨兆昌系父女关系。百大嘉苑系焦作市百货大楼旗下焦作市室友科教仪器有限公司开发，2011年4月徐秋蓉用百货大楼职工刘晓静的名义订购了百大嘉苑4号楼西单元21层西户并缴纳了150000元的首付款。2012年12月7日，杨筠通过银行转账汇至徐秋蓉银行账户100000元。2012年12月8日，徐秋蓉向杨筠出具书证一份，书证上载明“今收到杨筠转账现金壹拾万元，用于百货楼刘晓静2011年4月22日交的职工购房集资款。徐秋荣。”杨筠于2012年12月22日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秋蓉账户汇入50000元。2013年6月27日，刘栋向杨兆昌银行账户汇款300000元用于李永芳支付案涉房产的剩余房款。杨兆昌于2013年7月3日将291923元转账给开发商焦作市世友科教仪器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上。2013年7月5日，开发商焦作市世友科教仪器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日、7月5日分别向李永芳出具收款收据一份，7月1日收据（收据票号0005097）上载明：“交款单位：李永芳；摘由：百大嘉苑4号楼1单元21层41号购房款；金额：150000元。”7月5日收据（收据票号0005143）上载明：“交款单位：李永芳；摘由：百大嘉苑4号楼1单元21层41号购房款；金额：291923元。”2014年6月12日，开发商焦作市世友科教仪器有限公司向李永芳出具总的收款收据一份（收据票号0006563），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李永芳；摘由：百大嘉苑4号楼1单元21层41号购房款；金额：441923元。”2014年12月3日，李永芳作为买受人与焦作市世友科教仪器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F-2000-0171），购买百大嘉苑4号楼1单元21层41号房屋。另查明，徐秋蓉、杨兆昌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等费用以李永芳的名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当事人如认为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真实权利人的，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不动产登记簿以及与其内容一致的所有权证书具有权利推定力，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一般被推定为不动产物权的享有者。相应的，这就加大了请求确权方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人状态不符的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徐秋蓉应就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系李永芳，案涉房屋登记在李永芳名下，案涉房屋的房款及物业管理费等费用也均以李永芳名义缴纳。现徐秋蓉主张案涉房屋系徐秋蓉、杨兆昌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属徐秋蓉、杨兆昌共同财产，与李永芳无关，但徐秋蓉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首先，徐秋蓉提供的与杨兆昌之间关于将徐秋蓉、杨兆昌共同出资购买的案涉房屋先登记在李永芳名下的书面约定存在大量涂改痕迹，杨兆昌亦据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次，在李永芳与焦作市世友科教仪器有限公司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前，杨兆昌已将徐秋蓉交付的案涉房屋首付款150000元返还徐秋蓉。综上所述，徐秋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法院对徐秋蓉确认案涉房屋为徐秋蓉、杨兆昌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徐秋蓉提供的关于案涉房屋的装修费用票据，在徐秋蓉与杨兆昌、李永芳之间系金钱之债，非物权取得的法定依据。本案系房屋共有权确认纠纷，案涉房屋装修费用问题与房屋权属的确定无关，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秋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徐秋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秋蓉提交（2018）豫0811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案件中的庭审笔录两页。证明2015年8月25日约定中约定的内容是杨兆昌本人书写，落款也是杨兆昌自行手写，该证据与约定中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兆昌是故意将徐秋蓉与杨兆昌共同购买房产先登记在其母亲李永芳名下，而案涉房产实际上为徐秋蓉与杨兆昌安享晚年的共有房产；徐秋蓉申请证人刘某出庭针对协议的形成原因及目的作证。杨兆昌质证称，一、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称的证明指向有异议。庭审笔录很明确，徐秋蓉在庭审笔录承认徐秋蓉和杨兆昌的名字是自己事后添加的。约定中有大片的划痕，而证人刘某称其签字的约定并无划痕，故可以看出该约定并非刘某所称的约定。二、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首先杨兆昌从未找过刘某在约定中签字，并且刘某签字所称是字面整齐没有划痕的约定，并且该约定关键的一句写明了涉案房产是李永芳新购，在第二段第二行却被徐秋蓉涂抹改动划掉，很显然是在掩盖李永芳新购涉案房产的事实。综上徐秋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指向。徐秋蓉提交的两份证据均是在一审庭审前形成，不是新证据，而且证人未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却在二审庭审中作证不排除受到上诉人诱导称述虚假事实。庭审笔录中显示徐秋蓉陈述自己与刘某还是借款关系，二人不只是朋友还有利益关系，证言有失客观性。李永芳质证称，同杨兆昌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其指向。证人刘某陈述的内容与徐秋蓉所指的协议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徐秋蓉、杨兆昌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本案中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房屋登记人均是李永芳，且该房屋的购房款及物业管理费等费用也均是以李永芳名义缴纳，另该房屋的购房款依据在案杨筠的银行转账记录、徐秋蓉出具的收条、刘栋的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也并非徐秋蓉、杨兆昌支付。徐秋蓉称其与杨兆昌之间的约定里面载明案涉房屋系徐秋蓉、杨兆昌购买，暂时登记在李永芳名下，但该约定存在大量涂改痕迹，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徐秋蓉主张该房屋系徐秋蓉、杨兆昌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徐秋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秋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平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付明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