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玲，女，1968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民（马玲丈夫），男，1962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瀚宏，男，1987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惠（高瀚宏母亲），女，1959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马玲因与被上诉人高瀚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民、被上诉人高瀚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玲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2016年11月29日之前，被上诉人在阳台使用洗衣机，向阳台及空调洞的地面排水，造成多家漏渗水房屋财产毁坏，更严重毁坏了上诉人1202室房屋及实木地板、墙体等。被上诉人对漏渗水不修，继续改变空调洞的使用性质及功能，又在阳台多次使用洗衣机，向阳台及空调洞的地面排水，再次造成渗漏水，致使上诉人的主卧东南角顶板、客厅的西南角顶板及阳台西北墙上顶等屋内多处渗漏水，二次造成上诉人房屋的主卧、卫生间、书房的门及门套线，阳台门的双套线，主卧、书房的实木地板，家具及房屋的墙体等十几处的房屋财产受水侵泡损毁；2、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赔偿21697元的清单及收据原件等，一审判决书以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坏赔偿数额不清，不支持赔偿，脱离事实；3、判决书以分不清什么时间毁坏，搞不清楚为由，不支持赔偿，与事实不符。2016年11月29日以来，被上诉人使用洗衣机及空调时，向阳台及空调洞地面排水，致使渗漏水毁坏上诉人家的墙体、实木地板，当时上诉人提出赔偿的只是实木地板及墙体毁损，而门、门套线及其它家具等，当时还没有出现开裂、起泡、霉变等毁坏的迹象；5、判决书以“被上诉人空调已拆除，无法判断是否由冷凝水渗漏导致原告的损失。故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亦无法判定”为由不支持赔偿上诉人，违背客观漏水侵权事实的存在。被上诉在阳台上使用洗衣机、往空调洞地面排水，造成漏渗水这是事实，既有多次漏渗事实存在，房屋财产受水长期侵蚀侵泡，造成事实毁坏，怎能无因果关系；6、判决书以“亦不申请对损失进行评估”不支持赔偿为由，事实是云龙区法院与鉴定方协商，严重干涉、误导司法鉴定。二、一审判决认为“对原告主张的对漏水进行修复，因原告的房屋目前不存在漏水问题，且根据目前证据无法判断漏水原因系空调洞防水未做好或被告对空调洞防水进行了破坏，该判决严重脱离事实。1、被上诉人之前在阳台使用洗衣机、空调及其它用水，向阳台及空调洞地面排水，给上诉人家中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2、漏渗水源痕迹及事实还在，造成上诉人房屋及财产二次毁坏，漏渗水事实十分清楚；3、判决书“对漏水原因含糊不清”，有失公正；4、被上诉人使用洗衣机(阳台)、空调及其它用水，向阳台及空调洞地面排水，漏渗到上诉人家中，致使上诉人的房屋及财产受到损毁，被上诉人有修复的责任。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马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门7000元、阳台双套线1330元、墙体漏水损坏680元、主卧、书房漏水浸泡损坏实木地板11287元、主卧衣柜、地板家具卸装费1280元，图片资料打印复印费等120元，合计21697元。2、要求被告对漏水进行修复（把空调洞做好防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玲系云龙区润金城**楼**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被告居住在原告楼上1302室。2016年6月，被告放在阳台的洗衣机漏水，导致原告家中地板被泡。2016年11月29日，双方在翠屏山派出所的调解下，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高瀚宏赔偿马玲地板、墙损失费5000元人民币，此事为一次调解结束。二、双方互相赔礼道歉，互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2017年7月28日，原告报警称13楼邻居向其家中漏水，现在不承认此事。民警到现场后联系物业人员到原告家中查看，现场调解无果。2019年5月10日原告报警称13楼住户家的空调向原告家中漏水，对方不理会，请求处理。民警到场后了解到报警人楼上的住户往家里渗水，报警人想报警取证，以便以后去法院起诉。楼上住户不在家。5月15日，原告再次报警称楼上一直往下漏水，家里没有人，物业与楼上的业主联系，对方不出面解决。民警到达现场，告知报警人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除。原告另提供“黄平”书写的物业证明，内容为：A5-1-1202主卧东南角上部、楼上空调落水管往下浸水，客厅西南角楼上空调落管洞经顶板渗水。2019.5.14和2019.5.15已和A5-1-132业主高瀚宏电话联系，业主不能出面，在忙。下方手写润金城一期同力恒通物业黄平2019.9.9。庭审时，被告提供了网上下载的2017年电力公司机打发票和2018年度、2019年度账单，显示2017年度电费16元，2018年、2019年账单为0。被告称其在2019年3月已经搬离，不在1302室居住，并提供了搬家视频。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润金城A5-1-1202室房屋漏水的原因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连云港建院工程勘察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6月3日，出具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载明：涉案房屋渗漏处位于西南卧室东南角顶部。此处构造已被申请方（马玲）改动，将原外墙拆除并外扩至与外窗平齐。楼上与渗漏处对应的构件为空调室外机挑板（以下简称空调板），属于室外悬挑构件。现场鉴定时，被申请方（高瀚宏）房屋已搬空，无法观察到空调的实际使用情况。根据被申请方介绍，空调使用时的冷凝水管直接从空调洞通出来，冷凝水直接排到室外。根据现场情况进行分析，被申请方的空调冷凝水直接排向室外，即使未插入空调板的排水口也不会对楼下住户造成影响，但因申请方擅自改造，导致漏水住户的空调冷凝水直接渗漏至室内。鉴定结论为，涉案房屋渗漏是由于申请方改造房屋的结构和使用功能所致。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不服，提出了书面异议，认为被告改变空调洞的使用功能，使用洗衣机向空调洞的地面排水，致使原告房屋主卧东南角、客厅西南角、阳台的门套线等室内多处渗漏水损坏，鉴定报告没有显示。被告装修时改造空调洞连体主体结构飘窗（砸掉），装修中破坏空调洞地面的防水层，致使空调洞地面有水向原告家中渗漏。鉴定机构未鉴定出原告房屋顶板渗漏水点的事实。鉴定结论“涉案房屋渗漏是由于申请方改造房屋结构和功能所致”与事实不符。连云港市建院工程勘察检测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8日针对原告提出的异议出具联系函，作出回复：1、鉴定报告是本着公正的原则，依据现场情况及勘验结果出具，而非当事人现场口述或现场提供的单方面证据；2、在现场已明确公安部门已定性的被申请方洗衣机排水口改造问题不应也不可以纳入鉴定范围，仅对西南卧室东南角顶部的渗漏痕迹进行鉴定。“被申请方砸掉空调洞的连体主体结构飘窗……”等与渗漏原因无关的事项不在本次鉴定范围，不作评价。3、现场有多处受潮起鼓、霉变的痕迹，哪些是已定性的被告洗衣机排水口改造问题所致，哪些是目前渗漏处所致，现场已无法分辨。可以确定的是，目前西南卧室东南角顶部的渗漏处不足以产生目前所有的受潮起鼓、霉变的痕迹。4、即使被申请方未将冷凝水管插入室外排水管中而直接排到空调板上，那也是往室外排水。室外空调板不会做相应的防水措施，所以空调板渗漏的情况可能会发生。如申请方未进行违规改造，即使渗水也不会影响到室内。作为司法鉴定机构，对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严令禁止的行为应当作为相关问题的首要原因进行分析。5、渗漏的原因即为申请方违规改造所致。如这种违规改造行为可以纳入原因分析考虑范围，我公司将坚持原鉴定结论；如不可以考虑，则申请退案退款。8月21日，连云港市建院工程勘察检测有限公司向我院出具联系函，以申请方（原告）坚持不考虑改造的事实，且不能忽略被申请方洗衣机排水口改造的情况等原因。因此，撤销其出具的鉴定报告书。原告在对连云港市建院工程勘察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提出异议时曾要求重新鉴定，但之后不再要求重新鉴定。被告亦不申请重新鉴定。对于原告客厅东南角是否有房屋结构改动情况，原告称改动了，空调洞的墙被砸掉，变成室内的墙了，空调管没有动。对于原告室内是否还漏水，原告称不漏了。要求被告恢复原状是指把空调洞做好防水。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原告称是按照市场价计算。其提供了安信地板销售合同，购货人为刘保民，产品为橡木仿古麦色，面积44㎡，金额14872元，安装费2640元。对于损失情况，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亦不申请对漏水损失数额进行鉴定。对于双方于2016年11月29日在翠屏山派出所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5000元的赔偿范围及原告有无对原受损部位进行修复。原告称原赔偿的是地板损坏，上次赔偿后原告对墙面和地板进行了修复，墙皮烂了，铲掉重新刷的，门、门套线没有修过。因为漏水导致长期浸泡，导致这次墙皮和地板又有损坏。被告称5000元赔偿的是室内地面、墙面、门套所有受损部位，原告得到赔偿后未进行修复。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判断被告空调外机排水的行为是否对原告构成侵权，应当从侵权损害事实、民事违法行为的存在、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过错四个方面进行分析。对于原告主张的门、阳台双套线、墙体漏水损坏、实木地板、主卧衣柜、地板家具卸装费、图片资料打印复印费等损失，原告主张21697元，因未提供具体损失数额的相应证据，亦不申请对损失进行评估，且无法区分哪些是2016年被告洗衣机漏水造成的损失，哪些是赔偿之后由于空调外机冷凝水漏水产生的损失。加之漏水的原因经鉴定后，鉴定意见又被撤销。被告的空调已经拆除，无法判断是否由于冷凝水渗漏导致原告的损失。故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亦无法判定。综合以上，对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对漏水进行修复（空调洞做好防水），因原告的房屋目前不存在渗漏水问题，且根据目前证据无法判断漏水原因系空调洞防水未做好或被告对空调洞防水进行了破坏，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第八十五、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玲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侵权的构成，需同时具备存在损害事实、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本案中，首先，上诉人的涉案房屋虽然存在受损的事实，但由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渗漏处部位的结构和使用功能擅自进行了改造，因此，确定涉案房屋渗漏的原因是认定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一审期间，上诉人申请对涉案房屋漏水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作出后，因上诉人提出异议，鉴定意见被撤销。后上诉人不再要求重新鉴定。二审期间，经本院释明，上诉人亦拒不申请对涉案房屋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其次，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因漏水问题于2016年11月29日经翠屏山派出所调解，已达成调解协议，被上诉人高瀚宏赔偿了上诉人马玲地板、墙损失费5000元。结合被上诉人高瀚宏一审期间提供的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用电情况，上诉人马玲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上诉人马玲的具体损害情况，以及该损害后果与被上诉人高瀚宏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马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元，由上诉人马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