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中路**。法定代表人：周祥洪，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辉，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3305部队，，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塔湾街**法定代表人：闫建飞，该部队部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宇，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瑜，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3305部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3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06年6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合同第三条和第四条约定明确。该合同项目于2007年9月开工，占地面积及建设面积的立项数据与实际数据不符，由于被上诉人违约行为，致使建设停工两年。被上诉人应按照实际建筑面积56779平方米，占地使用面积19834平方米完成报批。由于被上诉人原因致使房屋无法办理权属证书，引起诉讼，为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3305部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3305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给付原告土地补偿费人民币300万元及违约金（暂定5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10日，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3271部队后勤部与被告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一份，内容为：“第一条，甲方负责提供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塔湾街79号的合建用地，东至西江街，南至岗楼北墙（已预留7米绿化带），西至三角地挡土墙，北邻下坎子子木材市场围墙，土地面积约为13090平方米。第二条，甲方负责合作建房涉及的地上建筑物及其它附着物的拆迁安置。第三条，甲方负责办理军队内部合作建房的报批手续，按规定上缴军队的土地转让费，土地管理费，由乙方承担。第四条，乙方按本合同规定向甲方支付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600万元，网点建筑面积1618平方米。付款日期及金额：乙方已付给甲方人民币1000万元土地补偿金，剩余600万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接到上级开工报告后，乙方于工程开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第二次工程竣工结束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并交付甲方网点建筑面积1618平方米，网点立体砍块分割，由双方协商确定。乙方若不能按合同规定付款，乙方应向甲方缴纳滞纳金，金额为：每延误一日，交土地补偿费的2‰，按日累计。在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付清土地补偿费和滞纳金前，甲方有权阻止乙方施工和扣留乙方所建住宅。第五条，乙方执行沈阳市有关规划政策规定，多建部分房屋的分配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合同。第六条，乙方按有关政策、法规，办理开发建设中的规划、设计、施工、销售、出租、管理、产权等一切地方手续，并负责全部发生费用；对用户的所有承诺负法律责任，并保证与甲方无关，甲方给予乙方开发提供军内的相关手续。第七条，本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及施工，由乙方负全责，工程质量、建筑装修标准按沈阳市有关规定执行。第八条，建设工期18个月，自甲方上级下达开工报告批复之日起。第九条，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年限为50年，自上级下达批复日起算。第十条，乙方在本合同转让年限内享有分得房屋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乙方改变土地用途或重新进行房屋建筑，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否则，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土地。第十一条，本合同规定的转让期满，乙方受让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其它附着物所有权的处置按国家和军队有关规定办理。乙方如需继续使用所建房屋，应在期满前三个月向甲方提出续期申请，经军队主管部门审批后，确定新的转让年限及转让条件，签订续期转让合同。第十二条，在特殊情况下，甲方根据军事需要可以提前收回土地使用权，并给予乙方适当的经济补偿。第十三条，如果一方未能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视为违反本合同。违反方从另一方收到的具体说明违反情况的通知后，应在10日内纠正该违约。如10日内没有纠正，违约方应向另一方赔偿违约引起的一切直接和可预见的损失。第十四条，由于国家、军队、地、地方政府有关政策变化造成双方无法合作协议自动中止执行。甲方应在明确协议终止10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所付款。如果乙方在甲方上级开工报告批复文件到达后，3个月内不投资兴建项目，甲方有权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并保留要求损失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任何一方因不可抗力（指自然灾害）造成延误，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合同均不承担责任。遭受不可抗力事件的一方应在条件允许下采取一切合理措施以减少因这一事件造成的损失。第十六条，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签定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七条，本合同经双方单位盖章，法人签字后生效。第十八条，本合同正本一式8份，甲乙双方各执4份。甲方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盖名章，签约时间2006年6月10日”。2006年6月11日，双方签订一份与上述内容基本相同的《合作建房合同》共计十八条。在该合同尾部附有说明，内容为：“2006年6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3271部队后勤部与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合作建房合同。该合同第四条对原合同第四条进行了修改，只提供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他方使用发生问题由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全责，无任何法律效力，甲乙双方仍执行2006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修改后正式合同一份，由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留存，使用后甲方收回，修改后正式合同附带说明一份，由93271部队后勤部留存。”2007年6月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及合建协议”系原告向档案馆备案使用。该协议内容为：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土地管理局（2007）年军地证字第182号《军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许可证》、空军后勤部后营［2007］163号批复和沈阳军区空军后勤部后营［2007］132号文件批复，同意甲方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塔湾街79号空沈辽字第2476号坐落的13100平方米土地，与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合作修建22777平方米房屋，甲乙双方按4.5：5.5比例分房。并将该地块按房屋建筑的占地面积分摊。乙方分摊的占地720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办到乙方名下。土地转让过程中涉及的经济补偿等问题，由甲乙双方自行解决，与土地管理部门无关。第一条，总部收缴的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承担。第二条，合作修建的22777平方米房屋，甲方分得10250平方米，乙方分得12527平方米，综合配套费由乙方承担。第三条，小区的物业管理及房屋维修等事宜由乙方负责。第四条，合建实施过程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税款由乙方承担。第五条，合建项目用地，甲方享有法定的土地使用权，乙方享有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若甲乙双方就合建项目土地使用期限约定不明确的，依照国家和军队相关法律、法规处理。第六条，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如有违约，改变协议约定义务或单方解除协议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第七条，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第八条，本协议一式8份，甲乙双方各执三份。上报军队主管部门2份。甲方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签约地点沈阳市，时间2007年6月8日”。2010年10月18日，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3271部队与被告签订《合同建房补充合同》一份，作为附件十一，其内容为：“第一条，甲乙双方合作建设部队干部住宅，总建筑面积56779平方米（以房产局实测为准），比沈阳军区空军后勤部后营［2007］132号批复增加面积34002平方米。第二条，甲方负责办理军队内部合作建房增加面积的报批手续。第三条，乙方负责增加面积的建设费用、工程（包括整个小区的道路、绿化、水、电、暖、卫等附属设施）的设计、施工及发生费用，向地方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合作建房增加面积的规划、立项、建房指标及其它有关事宜，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按规定上缴军队的土地转让费、管理费等，由乙方承担。第四条，房屋建成后，除社区公共用房、人防设施4828平方米（以房产局实测为准）外，其余29174平方米房屋按甲、乙双方3:7比例立体砍块分配，甲方分得建筑面积8752.2平方米，超土地所建房屋甲方还可以分得682平方米，共计9434.2平方米。第五条，乙方需为甲方提供房源平面图并加盖公司公章。在甲方未领取钥匙前，乙方不得出售其为甲方提供的房源平面图上的任何房屋。第六条，甲方取得总部关于该项目增加建筑面积及土地使用面积的批件后，乙方须将甲方分得的房屋钥匙交给甲方。第七条，本合同的其它条款仍按原《合作建房合同》执行。第八条，本合同经军队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后生效。第九条，本合同一式10份，甲乙双方各执4份，上报军队主管部门2份。”原告按约于2007年先后两次向军地主管部门报批土地。第一次为2007年3月2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批复）后营［2007］207号“关于空军高射炮兵第六旅与地方合作建房立项事”。具体内容为：“经研究同意空军高射炮兵第六旅利用位于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塔湾街79号（空沈辽字第2476号坐落）东侧的13100平方米土地，与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合作修建22777平方米房屋，工程投资2505万元及有关税费全部由大为羽丰承担”；第二次报批为2007年11月14日。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文件，沈政地出字［2007］0146号文件，“关于向中国人民解放军93271部队，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具体内容如下：“出让土地位置在沈阳市皇姑区塔湾街79号；土地出让合同编号为沈规国土出合字［2007］0146号；依据《军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许可证》［2007］军地证字第182号中国人民解放军93271部队、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分割使用，该宗地面积为13123.6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土地出让期限为50年。”。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了土地补偿费共计1300万元。现因被告未支付剩余土地补偿费300万元，故原告于2019年7月26日起诉来院。另查，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3305部队原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93271部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06年6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土地补偿费300万元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按本合同规定向甲方支付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600万元，付款日期及金额：乙方已付给甲方人民币1000万元土地补偿金，剩余600万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接到上级开工报告后，乙方于开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第二次工程竣工结束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合作建房对土地补偿费支付情况的具体约定，双方应当按该约定履行。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土地补偿费300万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现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土地面积审批手续，至于被告主张的增加占用的土地，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现原告主张剩余300万元土地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给付原告土地补偿费人民币300万元的违约金（暂定5万元)问题，依照双方合作建房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乙方不能按合同规定付款，乙方应向甲方缴纳滞纳金，金额为：每延误一日，缴纳土地补偿费的2‰，按日累计。在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付清土地补偿费和滞纳金前，甲方有权阻止乙方施工和扣留乙方所建住宅。”上述约定过高，本院不予支持。考虑本案具体情况，酌定违约金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工程竣工结束后开始支付。本案中关于工程竣工时间问题,因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时竣工验收,经本院查证有关资料发现政府有关解遗文件认定该工程于2009年竣工，但没有具体日期。故认定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为从2009年1月1日，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关于2010年10月18日《合作建房补充合同》与2006年6月10日《合作建房合同》的问题，2006年《合作建房合同》第五条约定“多建部分房屋的分配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合同。”以及第16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签定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2010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附件十一《合作建房补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在工程竣工后就其增加的面积进行了利益分成的约定。该合同没有涉及土地补偿金的支付等问题，也没有对2006年合同约定的土地补偿金进行变更。该合同仅约定了增加的面积的相关问题。2006年《合作建房合同》系包括13090平方米土地面积的开发建设问题，以及土地补偿金的问题；而2010年《合作建房补充合同》系对增加的建筑面积进行分成的约定。从上述两个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2010年《合作建房补充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的其他条款按原合作建房合同执行。”因此，2006年《合作建房合同》的第四条的履行系针对13090土地面积的开发建设的，并且原告已按约履行报批义务，其批复的土地面积为13123.6平方米。故原告主张已履行土地批复义务且该工程已竣工结束，符合第二次给付土地补偿金的条件，应当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3305部队支付剩余土地补偿金300万元。二、被告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3305部队支付违约金，以300万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1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2006年6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各自义务。6月11日签订的合同中最后已经明确说明该份合同无法律效力，双方仍执行6月10日合同。因此上诉人以6月11日合同内容主张各方权利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土地报批义务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报批手续与项目实际占地面积及房屋的建筑面积不一致，没有完成报批义务，违约在先。本案中，6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负责提供的土地面积为13090平方米。根据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完成13090平方米土地报批手续，上诉人需要相应向其支付土地补偿金1600万元。被上诉人的上述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010年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第一条约定建筑面积增加34002平方米，仍由被上诉人办理增加面积的报批手续，但并未约定如果不能完成，则前述合同中约定的1600万元土地补偿金不予给付。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完成报批义务，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笔土地补偿费300万元的给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6月10日签订合同第四条，明确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金1600万元，同时约定最后300万元给付时间是第二次工程竣工之后。现根据上述合作建房合同建设的房屋已经建设完成，且在解遗文件中已经认定工程于2009年竣工，故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土地补偿费的给付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300万元土地补偿费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辽宁大为羽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立审判员 周 濛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刘圆芳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