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兰英，女，1933年6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辉（董兰英之子），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岩，辽宁木鱼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红云，女，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树立，男，196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丛树立、倪红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武，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红艳，女，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红云（倪红艳之妹），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倪锦秀，男，193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董兰英因与被上诉人倪红云、丛树立、倪红艳、倪锦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兰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辉、秦岩，被上诉人倪红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上诉人倪红云以及被上诉人倪红云与丛树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武，被上诉人倪锦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兰英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二、请求确认锦州市凌河区房屋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倪锦秀共同所有；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事实是正确的，但其论述的观点是错误的，得出的结论及判决结果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确认了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2148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的民事判决，因此确认了该判决书中所阐述的对本案基础事实的认定，即涉案房屋“从协议内容上看，实际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购置和使用”。因此，无论在买房过程中的出资如何，都改变不了当初买房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倪锦秀夫妻俩为改善居住环境而购买涉案房屋的一个客观事实，改变不了所购买的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倪锦秀夫妻共同财产的客观事实。2.对于购买该房屋时如何出资不影响房屋产权的归属情况。原审法院在阐述观点时再次引用已经被生效的法院判决所撤销的《关于房产（遗产）分配》的部分内容，但却有意的省略了“因我们急需购房居住”、“现住房卖出后可归还一部或大部40万元的垫资款”。“因我们急需购房居住”表明购房人是上诉人夫妻两人而不是上诉人几个子女。而“垫资”则不言自明，即这40万元仅仅是上诉人夫妇因购房资金不足而找人暂时借款，是先行垫付的款项，而非是用于购买该房屋的款项。因此，不能得出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从上述协议内容可知对于所购诉争房屋原告董兰英、第三人倪锦秀与被告倪红云、倪红艳是一种共同共有的法律关系”。3.在购买诉争的房屋后，上诉人家的老房子也已售出，出售的价款是47万元，加之上诉人工资余款88000元及与被上诉人倪锦秀出资1.2万元还有之前的存款30万元及装修及购买家具12万元共计99万元，完全可以支付及偿还房款及在购买新房时向两被上诉人的借款。因此，上诉人认为诉争的房屋是因为上诉人夫妇为改善住房而购买，虽然在购新房时资金短缺需向被上诉人借部分房款，但在老房子卖掉后的卖房款及以前的积蓄，加之上诉人夫妇每月近1.4万元的养老金足以偿还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因此，不能因为我们在购房时向被上诉人借款就改变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得拒绝裁判的原则，本案诉争房屋登记在倪红云、丛树立名下，但其权属并不完全归属倪红云、丛树立，因此才引发了上诉人所提起的对诉争房屋确权之诉，但一审判决只是简单的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进行裁决，当事人请求依法确认争议房屋的权属问题没有得到实质的解决，因此违反了法官不得拒绝裁判原则，其判决是违法的。倪红云、从树立、倪红艳、倪锦秀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所称的协议是上诉人与本案第三人倪锦秀之间形成的协议，与本案被上诉人倪红云、丛树立、倪红艳没有法律约束关系。其次，本案中倪红云、丛树立依法取得了房屋不动产证书，从物权法的角度具有物权属性。再次，该所称的协议形成与房屋不动产证书取得之前，该协议即使有效也是债权属性，不能对抗物权属性。2.关于上诉人的第二个理由，我们认为其主观臆断，其是按照协议所约定的条款的字面理解进行的阐述，与客观事实上倪红云、倪红艳、丛树立实际出资购买房屋的事实不符。3.关于倪锦秀资金来源和组成问题，一审法院已经给其充分的主张证据的情形，但截止至今均没有客观充实的证据支持其观点，故该主张不应被支持。4.关于上诉人补充的观点，该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就其诉讼请求中主张全部所有权问题对其进行了庭上释明，告知是共有权利还是全部所有权主张,其选择全部所有权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不属于拒绝裁判。董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位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确权归原告及案外人倪锦秀夫妻所有；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配合将此房更名在原告及案外人倪锦秀名下；三、诉讼费及房屋更名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董兰英与第三人倪锦秀系夫妻关系，婚生一子二女。长子倪晓辉，长女倪红艳，次女倪红云,被告丛树立与倪红云系夫妻关系。2017年6、7月，因原告董兰英及第三人倪锦秀原居住的锦州市凌河区胜和里105-1号房屋因居住环境问题影响原告董兰英及第三人倪锦秀居住，决定买新房。2017年7月4日，原告董兰英与第三人签订《关于房产（遗产）分配》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因我们急需购房居住，遇到了资金补缺的困难，需要儿女们来帮助解决。具体情况是：购房60万元、装修10万、总计70万元。我们现有30万，尚缺40万元。解决办法是：将缺这40万元按购入房的总价值的80%计，也就是在我们死后，从那时房产总值中拿出80%由40万元出资者所有，余下的20%由儿女三人平分所得。现住房（胜河里105-1）卖出后可归还一部或大部40万元的投资垫款，但上述分配原则不变。也就是40万元投资1天投资几年都一样不变。希望你们三人都设法出点钱。每人按40万元的1/3即133300元/人，解决我们的急切解决的困难（注：房屋升值或贬值都以百分比计算。）以上意见提出后，经与儿女们公开商量多次，其结果是：儿子表示：不能出钱，其它一切事均听从父母意见。两个女儿表示：愿意出钱解决。因此，提出我们的具体意见：在上述原则不变。1、40万元房款由两个女儿支付；2、所购房屋写两个女儿名字；3、此房由我二人长期居住到人生终点；4、我们死后，两个女儿从该房产总值中分出20%，由三个儿女平分，即每人应分该房总价20%的1/3；5、此事由大女儿牵头处理。此决定签字后，任何人均无权改变。”原告董兰英与第三人倪锦秀在该分配协议尾部分别签字按手印。2017年7月6日，被告倪红云与锦州伟业恒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573275元价格购买锦州市凌河区建筑面积为98.96平方米房屋。被告倪红云向售楼方支付房款250000元，倪红艳支付323275元，该房屋权利人登记在被告丛树立和倪红云名下。2018年3月6日本案原告董兰英以倪红云、倪红艳、倪锦秀为被告起诉共有纠纷，并于2018年5月24日撤诉，我院以（2018）辽0703民初70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董兰英撤诉。2018年7月5日原告董兰英以倪锦秀为被告起诉夫妻财产约定纠纷，请求撤销其与倪锦秀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关于房产（遗产）分配》协议书。我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辽0703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董兰英的诉讼请求。董兰英不服，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辽07民终21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撤销了我院（2018）辽0703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7年7月4日董兰英与倪锦秀之间签订的《关于房产（遗产）分配》协议书。并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本案中《关于房产（遗产）分配》协议书所涉及的房屋凌河区兰花里130号东湖天玺26号楼1单元49号产权虽登记在上诉人次女倪红云名下，从协议的内容上看，实际属于上诉人（即本案原告董兰英）与被上诉人（即本案第三人倪锦秀）共同购置和使用。现上诉人提出撤销《关于房产（遗产）分配》协议书的请求，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之间对涉案的房屋出现遗产继承时如何在子女之间分配存在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按照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关于房产（遗产）分配》协议书的内容，法定遗产继承的事由尚未发生，上诉人生前撤销或变更先前的遗嘱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判决作出后，倪锦秀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辽07民申100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再审申请人倪锦秀的再审申请。但在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论述“经查，本案争议的《关于房产（遗产）分配》协议书中涉及的房屋登记在案外人倪红云名下，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没有经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倪红云认可也未经法院确权的情况下处分该房屋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二审判决撤销该协议书对当事人的权利不发生影响。且当事人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意愿处分自己的财产，二审判决撤销争议协议书也不影响再审申请人对自己财产的处分。…”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位于锦州市凌河区房屋归原告董兰英及第三人倪锦秀所有。本案中，基于解决原告和第三人的居住问题，购房诉争房屋，为了明确购房后的房屋居住及所有权等问题，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了《关于房产（遗产）分配》的协议，在该协议中载明：“购房60万元、装修10万、总计70万元。我们现有30万，尚缺40万元。解决办法是：将缺这40万元按购入房的总价值的80%计，也就是在我们死后，从那时房产总值中拿出80%由40万元出资者所有，余下的20%由儿女三人平分所得。……1、40万元房款由两个女儿支付；2、所购房屋写两个女儿名字；3、此房由我二人长期居住到人生终点；4、我们死后，两个女儿从该房产总值中分出20%，由三个儿女平分，即每人应分该房总价20%的1/3。”从上述协议内容可知，对于所购诉争房屋原告董兰英、第三人倪锦秀与被告倪红云、倪红艳是一种共同共有的法律关系。虽然此后该协议被法院撤销，但撤销的理由非因否定当事人订立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撤销，故不应以协议撤销为理由否认房屋的共有状态。关于购房款的给付问题。诉争的锦州市凌河区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被告倪红云与锦州伟业恒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购房款也是通过被告倪红云、倪红艳支付，诉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倪红云、丛树立名下。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购房款均是由原告与第三人支付，进而要求享有房屋的所有权。对原告关于购房款全部由原告和第三人给付的陈述，第三人予以明确否认，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给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故其在本次诉讼中要求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全部的所有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董兰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6元，由原告董兰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案涉房屋登记在倪红云、丛树立名下，董兰英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全部所有权归董兰英与倪锦秀共同所有，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虽强调与倪锦秀有购房能力，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了全部或者大部分购房款，其主张倪红云与倪红艳的购房出资款属于垫资，亦证据不充分，不能作为认定其与倪锦秀享有全部房屋所有权的依据。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董兰英要求确认其与倪锦秀对案涉房屋享有全部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兰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6元，由上诉人董兰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高 帆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