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81刑初34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秋文，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乐平市十里岗镇南港**。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辩护人余东华，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三部刑诉〔2020〕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秋文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德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秋文及辩护人余东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9月8日17时许，黄秋文与马某等人在饭店吃饭，期间黄秋文喝了一杯白酒。18时许，黄秋文驾车返家途中遇到被害人姜某夫妇，姜某邀请黄秋文吃夜宵，期间黄秋文又喝了两瓶啤酒。当晚21时许，被告人黄秋文与被害人姜某发生口角，黄秋文想到之前姜某将他出轨的事情告诉了妻子导致其妻子要离婚，黄秋文很气愤便想撞死姜某。黄秋文驾驶车快速撞向姜某，将站在汽车正前方的姜某顶在前挡风玻璃上行进几十米远。看到姜某趴在汽车玻璃上，黄秋文心中害怕，用右脚轻点刹车，但想到姜某和他妻子说的话，黄秋文用力踩踏油门，继续顶着姜某撞向一百多米外的南港幼儿园，车辆撞停在幼儿园右侧围墙上，致使姜某身上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姜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黄秋文血液中酒精（乙醇）含量为96.74ｍｇ／100ｍ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秋文采用驾车撞人的方式意图非法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黄秋文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黄秋文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余东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秋文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杀人行为，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应系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且被害人亦有过错，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8日18时许，被告人黄秋文驾驶马自达汽车（白色，车牌号码为浙Ｇ×××**）途经十里岗镇××农村信用社附近时，遇到被害人姜某夫妇，姜某邀请黄秋文在南港农村信用社门口吃夜宵，期间黄秋文喝了两瓶啤酒。当晚21时许，在吃夜宵时黄秋文与姜某发生口角，加上黄秋文想到之前姜某将黄秋文出轨的事情告诉了黄秋文妻子导致其妻要离婚，黄秋文很气愤便想撞死姜某。黄秋文驾驶马自达汽车停在夜宵店门口，等姜某走出来便快速撞向姜某，将姜某顶在汽车前挡风玻璃上行进几十米远,期间姜某一直趴在汽车玻璃上，黄秋文心中害怕用脚轻点了刹车，但想到姜某和他妻子说的话，黄秋文用力踩踏油门，继续顶着姜某撞向一百多米外的南港幼儿园，将幼儿园双开铁门撞开后，车辆撞停在幼儿园右侧围墙上，致使姜某身上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姜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黄秋文血液中酒精（乙醇）含量为96.74ｍｇ／100ｍ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黄秋文的户籍信息、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秋文犯罪已成年且无犯罪前科；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秋文系被抓获归案；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黄秋文马自达汽车一辆及vivoy3手机一部；4.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秋文与他人通过微信聊天提到其主观上有杀死姜某的故意；5.申请书，证实被害人姜某请求对黄秋文从重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欧某的证言。我老公姜某被黄秋文开车撞伤了。当时在南岗幼儿园，我看到姜某躺在地上，脚被撞开了，手和手指被撞断了，人也没有意识了；2.证人马某的证言。在南港农商银行对面烧烤店，黄秋文、姜某都喝了两瓶左右，黄秋文说在外面带着一群小弟说打谁就打谁，还说他没日子过。后来黄秋文说：“我开车不管是谁，我都开车撞死他。”黄秋文过去开车，之后姜某站在烧烤店门口靠农商银行那边的马路上，我站在副驾驶位旁边叫他不要冲动，然后黄秋文一脚油门，姜某被撞在车前盖上，把姜某从农商银行门口一路撞到南港幼儿园里面。到现场看到黄秋文车已经停在南港幼儿园里面，姜某躺在地上，姜某说他手脚不能动，黄秋文直接走了；3.证人董某1的证言。在农商银行门口吃夜宵时，黄秋文说他口子不好过，谁站在他车前面就撞死谁。姜某就不信。黄秋文就去开车子了，接着黄秋文的车子就撞到了姜某，姜某被撞的趴在前盖上，在40-50米的地方黄秋文速度降下来了点，一路撞到了南港幼儿园里面，南港幼儿园的大门被撞开了，墙上也被撞了一个大洞；4.证人黄某的证言。黄秋文说叫浯口人来杀人，姜某说哥哥你敢杀不，黄秋文对着姜某说开车撞死他。黄秋文开车停在我们吃夜宵的马路边，我过去双手拦车，黄秋文油门踩得轰轰响，姜某被车子直接撞到前挡风玻璃上，一直撞到了南港幼儿园，姜某躺在地上；5.证人董某2的证言。黄秋文喝了一瓶酒.说叫浯口人过来打我们，姜某就说有本事叫他们过来，黄秋文说他们都杀过人的，后面黄秋文说谁惹他站在他车前面就撞死谁。姜某说：“你敢撞我就站你车前面，不撞是我孙子，撞了我是你孙子。”黄秋文开车到我们吃夜宵的马路边停了一下，然后姜某走到马路上，黄秋文一脚油门将姜某撞飞了。在南港幼儿园里面我看到姜某躺在地上，车子撞在墙上，姜某当时手不能动，脱臼断掉了，小指头弯了，左脚膝盖骨头都看到了；6.证人董某3的证言。黄秋文在说杀人什么的事情，说他日子不好过，还说了谁站在我面前就撞死谁。之后我听到刹车的声音，姜某站起来走到黄秋文车子前面，姜某被黄秋文开车撞在车子前挡风玻璃上。到南港幼儿园我看到黄秋文车子撞到南港幼儿园里面的墙上，姜某当时躺在地上，姜某的左膝盖骨头都出来了，小手指弯曲了，左手不能动；7.证人余某的证言。2020年9月8日晚姜某和黄秋文等人在我的烧烤店门口吃夜宵，21时30分左右，我听到很大的油门声和刹车声。就看见幼儿园大门被撞变形了，里面的墙都被撞了一个大洞，当时黄秋文的马自达轿车停在围墙边，车子保险杠都被撞破了，我看见姜某躺在围墙和轿车之间受了伤；8.证人董某4的证言。我在十里岗镇南港的广场边上开了一家南港幼儿园，昨天晚上我的幼儿园被我们镇上一个叫“文文”的人开车将大门跟里面的围墙都撞坏了；9.证人顾某、董某5的证言。听到一声很响的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轰”的一声从店门口开了过去，速度非常快，车速至少一百码以上，那辆车的车顶上还扒着一个胖胖的大个子男子，那辆车将南岗幼儿园大门口的铁门撞坏后冲进了南岗幼儿园里面去了；10.证人程某的证言。我听到一声巨响就赶忙下楼了，撞人现场离卫生院大门不到10米，白色的轿车侧停将幼儿园右侧围墙撞出了一个大洞，右车头已经烂了，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子躺在地上，左腿膝盖下端裂开一道口子，看到了骨头，身上没有明显的血迹；11.证人徐某1的证言。我儿子黄秋文说他打架了要走。后来我就带民警到界田“鸭子”家把黄秋文找到带走了。12.证人徐某2的证言。黄秋文说他开车撞到了人，我劝他自首他不肯。后来他让我骑电瓶车带他去了“鸭子”家；13.证人徐某3的证言。黄秋文说开车把姜斌的儿子撞了，撞得很严重，我让他去自首他不听，我就骑电瓶车载黄秋文往德兴市张村乡界田村去。半路的时候，我打徐某1的电话让她叫徐某2过来接黄秋文，后来徐某2送他去朋友“鸭子”家中；14.证人王某的证言。黄秋文在微信里跟我说了他开车撞把毛毛手脚都撞断了，说自己撞他的目的就是要他的命，还说自己好狠的，是抱着要他命去的，我当时劝他早点自首，但是黄秋文没有听我的，后来就被你们抓了。起因是毛毛跟黄秋文老婆说他在外面玩女人，导致黄秋文老婆要和他离婚的事情，因为这事黄秋文和毛毛两人也通过微信聊天争吵过，当时黄秋文还说是为毛毛害得他家破人亡，自己也不会让他好过。当日上两人喝酒又发生了矛盾，就爆发了黄秋文开车撞毛毛的事情。（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姜某的陈述，2020年9月8日晚19时许我们在吃夜宵，黄秋文总是说她在浯口有很多小弟，随时过来砍死我们并说要开车撞死我们。我就回他，我们走过去。你也不敢开车撞我们。聊的不开心我就不吃了，我走过去准备买单，经过车头时，黄秋文就突然踩油门将我撞飞起来，我掉在他车头引擎盖上，当时吓蒙了，就赶紧用手抓住挡风玻璃的槽，但黄秋文不仅不停车，反而继续加速往前开，速度最少开到八九十码，他开车撞着我，一直往前冲，撞开了幼儿园大门，直到撞到围墙才停下来，我也从引擎盖上飞下来掉在地上，我基本上全身都动不了。大概开了180米左右。（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秋文的供述，2020年9月8日晚上吃夜宵聊天的过程中我们说到打架的事情，我吹牛说我认识一个浯口人，叫他打人杀人，姜某就说他能叫两百多个人打架等。我就和在座的人说我现在很难过，谁惹我就开车撞死他。姜某站起来拍桌子并说:“我站在你车前面你敢撞吗，你去把车开过来”。我就说真的敢撞。接着姜某说:“你去，把车开过来，我站着让你撞”。因为我和姜某有矛盾，姜某多次在我老婆面前说我坏话，搞得我老婆要和我离婚，我就想过要搞死姜某，加上姜某挑衅我，我的怒气一下子上来，就想开车撞死姜某，然后我就把汽车调好头将车头位置对着夜宵，姜某走到我车头正前方1、2米的位置，我用右脚踩了一半的油门直接撞过去，将站在车头前方的姜某撞得趴在了我汽车前挡风玻璃的右侧上，接着我顶着姜某一直往前开了40多米，看到姜某被我撞的顶在玻璃上，我也犹豫了，就用右脚轻点了下车，让车速降低了一点。但我想到姜某跟我老婆说的那些话，我的怒气又上来了，心想要撞死姜某，就用右脚猛的一踩油门，将车子撞向了前面100多米远的南港幼儿园，将南港幼儿园的双开铁门撞开了，撞进铁门的时候，我向左打了一下方向盘，之后车子又到了铁门里面左边的墙，将围墙都撞出了一个大洞，车子撞到墙停之后，我下车看到姜某靠墙坐在我汽车副驾驶位置的地上，并看到姜某左脚膝盖下方横着裂开了一道子我就问了一句“你没事吧”，姜某没有回答。过了三十秒左右，马某等人就跑过来了，我就对马某说叫救护车，然后离开了现场。后来我到了德兴市张村乡界田村我妈妈家中，待了20多分钟怕被警察抓到，就让我的继父徐某2骑电瓶车将我送到了德兴市张村乡华源村我朋友“鸭子”的家中，待了1个多小时后就被你们抓住了。（五）鉴定意见1.（乐）公（司）鉴（活）字［2020］2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姜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公(景)鉴(理化)字[2020]111号理化检验报告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黄秋文血液中酒精（乙醇）含量为96.74mg/100ml；（六）指认笔录1.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黄秋文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秋文辨认出被害人姜某；3.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秋文和证人王某的手机内的电子数据进行了提取和固定；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十里岗镇南港长乐西路好口味烧烤店至南港××路段的方位及现场情况，公安机关对现场痕迹、物品进行了提取。（七）视听资料调取自南岗幼儿园的监控，证实2020年9月8日21时17分，一辆白色轿车以极快的速度将南岗幼儿园大门撞开，后撞在了围墙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秋文采用驾车撞人的暴力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黄秋文故意杀人的事实不但有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人马某、黄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证实，黄秋文在侦查阶段亦做了多次稳定的供述，故被告人黄秋文及其辩护人辩称黄秋文的犯罪性质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秋文虽驾车欲将被害人姜某撞死，但未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秋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9日起至2028年9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锦红审 判 员  查小东人民陪审员  黄雪琴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徐健韬书记员汪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