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74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迪生，男，199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金海采油厂职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猛，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钰，女，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新，辽宁攻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迪生因与何晓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20）辽7401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迪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猛、被上诉人何晓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迪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何晓钰的诉讼请求，涉诉费用由何晓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华山的证实不能证明吴迪生银行卡内的部分资金归何晓钰所有。一审法院以何晓钰与千玥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及李华山的证实，认定吴迪生银行卡内四笔款项是李华山转账给何晓钰的合同款，吴迪生认为不能成立。首先，证明人李华山并未到庭参与诉讼，仅是出具书面证实以及在法院向其核实情况时作出了书面的阐述，但李华山本人从始至终未到庭接受质询，对于李华山所作出关于事实的陈述是否属实，不能确定。其次，即使按李华山的陈述来看，也仅能证明吴迪生银行卡内的部分款项来源于李华山的转账，而该款项在何晓钰与吴岗之间如何确定所有人，李华山并不知情。本案的事实是何晓钰与吴岗共同生活，吴迪生名下的银行卡由吴岗持有并使用。当李华山转账款进入到吴岗使用的吴迪生名下的银行卡内时，应当是在吴岗与何晓钰之间已经就该款项达成合意，由吴岗持有使用该款项。否则，何晓钰也不会让李华山向吴迪生银行卡汇入资金，而且在款项转入后一直保留在银行卡内而不提取。所以，李华山的证实仅能证明其转账的事实，那么在转账之后该款项在吴岗与何晓钰之间如何确定所有人则无法证明，也就是说李华山的证实与本案要查明的关键事实没有关联。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吴岗与何晓钰的特殊身份关系，二人共同生活只是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关于其共同生活期间内的收入，在其二人之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并不能仅从该资金的来源上就可以证明。一审中，吴迪生也已经提出相应的观点，不排除在吴岗与何晓钰之间存在其他约定、赠与以及吴岗支付相应经济对价的方式获得吴迪生银行卡内款项的所有权，这是吴岗与何晓钰特殊的身份关系所确定的，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之下，仅凭钱款的来源就证明该款项在吴岗与何晓钰之间已经确定归属，不能成立。二、何晓钰陈述的关于将自己在千玥公司所得的报酬转账汇入吴迪生银行卡内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在其虚构事实的情况下，何晓钰的诉求因没有事实根据而不能成立。一审诉讼何晓钰称，因不便将大额款项汇入自己名下，因此办理了吴迪生名下的银行卡，用于接受千玥公司的报酬款。但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知道何晓钰利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多次接受过千玥公司的报酬款。而之所以办理案涉吴迪生名下的银行卡与何晓钰无关。所以，何晓钰对于这一关键事实的陈述明显是在虚构事实。一审法院以何晓钰与吴岗共同生活的事实，认定何晓钰利用吴岗持有的银行卡接受合同款，不违背常理，从而确定何晓钰以吴迪生银行卡接受千玥公司合同价款的合理性成立。但吴迪生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何晓钰在一审中从未阐述以与吴岗共同生活为理由而利用吴岗使用的银行卡接受合同价款，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何晓钰的起诉诉称的事实并不相符，所作出的认定不能成立，而关于何晓钰虚构办理银行卡原因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三、一审中何晓钰所提供的与王某之间的借据，无法证实该资金为何晓钰单独出借，也不能因此认定银行卡内款项为何晓钰所有。首先，吴迪生认为在王某没有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仅凭据该借据并不能证明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次，在出借款项的主体上也不能确定为何晓钰。因为虽然从借据的体现上是何晓钰出借资金，但是我们从事实上可以看出，款项是在吴岗操作下完成了吴岗与王某之间的转账。之前已经阐述吴岗与何晓钰共同生活的关系，关于这笔款项即使属于出借，那么在吴岗与何晓钰之间是如何协商确定的，无从知晓。两人之间究竟是以谁的钱往外出借，并不清楚。不排除何晓钰利用吴岗的款项对外出借，这是两人的共同生活的关系决定的。因为吴岗与何晓钰是共同生活在一起的人，如果在生活中对外形成了借贷关系，那么，不论是以吴岗的名义出借，还是以何晓钰的名义出借，均不影响借贷关系成立。现实中也是如此，借款人与家庭中夫或妻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而形成的借贷关系，并不影响家庭内部夫妻双方对出借款项的权益。因此不能以借条中体现的出借人为一人，就认定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其中一人对出借款项享有单独的所有权，而排除另一方的合法权益。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王某出具的借条可以佐证该款项为何晓钰所有，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晓钰的诉讼请求。 何晓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吴迪生银行卡内尚有260,373.84元为何晓钰所有。何晓钰从千钥公司所得报酬汇入吴迪生名下银行卡内的事实和理由毋庸置疑。证人王某出具的借条明确表明向何晓钰借款，从而排除了向吴岗借款的事实。 何晓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迪生立即将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260,373.84元返还给何晓钰，并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6日，何晓钰与千玥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作协议》1份，双方约定：千玥公司独家授权何晓钰为直销商负责为千玥公司的产品在辽河油田进行推广和销售；合作时间自2017年6月30日至2022年12月31日；千玥公司按照“底价佣金模式”向何晓钰支付销售报酬；何晓钰须提供账户信息。千玥公司授权代表为李华山（经查，为该公司大股东）。2020年7月21日、22日、23日和24日，李华山向吴迪生名下卡号为62×××5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9万元、19万元、19万元和40,373.84元。同年8月17日和9月4日，案涉账户分别向王某转账15万元、20万元，王某于转款当日向何晓钰出具了数额为15万元和20万元的借条。案涉账户的银行卡系吴岗（吴迪生父亲，2020年9月18日死亡）生前使用，何晓钰在吴岗死亡前与其共同生活，开庭时出示了该银行卡原件。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何晓钰主张的由李华山转至吴迪生名下案涉账户中的4笔款项共计610,373.84元，通过何晓钰提供的与千玥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合作协议》以及一审法院向转款人李华山的核实，可以认定该4笔款项系李华山转账给何晓钰的合同款。案涉账户转给案外人王某35万元后，王某向何晓钰出具了借条的事实，亦可以佐证上述款项为何晓钰所有。因何晓钰当时与案涉银行卡的实际持卡人吴岗共同生活，利用吴岗持有的银行卡接受合同款，不违背常理。吴迪生主张案涉款项系其父亲吴岗赠与其的款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岗有权对案涉款项实施赠与行为以及吴岗明确的赠与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对吴迪生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该4笔款项扣除何晓钰自己承认的借与他人的35万元后，剩余260,373.84元，吴迪生对在自己银行卡中何晓钰的余款不予返还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现何晓钰主张返还260,373.84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吴迪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何晓钰260,373.84元。案件受理费5,206元，减半收取2,603元，由吴迪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就案涉260,373.84元吴迪生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综合何晓钰与千玥公司签订协议、李华山向案涉账户转款、案涉账户向王某转款、王某向何晓钰出具借条、何晓钰与吴岗同居生活等事实，认定案涉款项系何晓钰利用吴岗持有的吴迪生银行卡收取的千钥公司支付的酬劳，理据充分，事实清楚。吴迪生上诉主张吴岗已将案涉款项赠与其所有，或吴岗与何晓钰之间就案涉款项另有隐情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案涉款项其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吴迪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6元，由上诉人吴迪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华伟 审判员  裴 舟 审判员  吴 蕾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刘亚楠 书记员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