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剑锋，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金芬，女，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储（受褚剑峰、曹金芬共同委托），苏州市姑苏区沧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玲芬，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李晓峰，江苏舜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泽宇，男，200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亚红，女，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顺捷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棉花原种场。法定代表人：曹礼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振华，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褚剑锋、曹金芬因与被上诉人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常熟市顺捷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公司）、袁振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剑锋、曹金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顺捷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根据本案事实，许东法在2019年12月26日从武汉武钢集团运输30吨粗苯至常州新阳科技集团公司，运输单注明为剧毒，而在该车车尾标签为普通货物，武钢集团即为运输货物的受益人，又没有在车尾明确标注该物品为剧毒，许东法欺骗了其，又因其正在用餐无法阻止许东法的车辆进入洗车场，致使许东法在洗车场冲洗自己的车辆，武汉武钢集团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2.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事实，导致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对许东法是站在罐体外冲洗，还是进入罐体内清洗，做根本性调查，仅凭姚玲芬的陈述就认定许东法在外面清洗是错误的，根据江阴市公安局结论许东法外表没有受伤这一点，也说明许东法是进入罐体内清洗的，如果许东法是跌倒摔下去进入罐体会有外表的损伤。根据粗苯的化学特性，单站在罐体外闻到粗苯味道是不可能导致许东法死亡的，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许东法是进入罐体导致死亡的发生。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片面，导致没有公正判决。根据一审认定，顺捷公司系许东法挂靠的管理公司，并收取管理费用，虽然已尽到相应管理责任，但许东法没有按照规定报备，同时私自清洗自己的车辆，是顺捷公司管理不善造成的后果，对许东法的死亡也应当承担部分过错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应按案件的事实，追加武汉武钢集团为诉讼主体承担责任，同时没有查明许东法死亡的事实过程，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正，将25%的赔偿责任全部判决由其承担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相应的责任主体共同赔偿事故损失。姚玲芬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另外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加回重审。本案顺捷公司作为死者计东发的公司管理者，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顺捷公司辩称：第一、事故发生后，江阴市人民政府组成了多部门联合调查小组，调查组经过调查对事故下达了调查结论，事故认定该起事故是由褚剑锋、曹金芬非法经营以及许东法与姚玲芬违规到没有资质的非法经营场所，私自清洗危化品车辆槽罐所引起，事故组调查认定本起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是褚剑锋、曹金芬，许东法、姚玲芬。第二、顺捷公司在平时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中，对许东法及姚玲芬已经尽到应有的安全教育培训管理义务。第三、本案的法律性质是侵权纠纷，按相关法律规定，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的条件是义务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和存在过错。经江阴安全生产事故管理职能机关调查和结论，排除了顺捷公司的过错和责任。据此，缺乏要求顺捷公司承担赔偿的责任依据。综上，顺捷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主张顺捷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维持原判。袁振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姚泽宇、严亚红未作答辩。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褚剑锋、曹金芬、顺捷公司、袁振华赔偿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医疗费2386.03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52460.16元／年＊20年），丧葬费49334.5元（98669元／2），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1150923.7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褚剑锋、曹金芬、顺捷公司、袁振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7日14分许，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的家属许东法在褚剑锋、曹金芬共同开设的简易化学品洗车场，清洗自有的苏Ｅ6××××及苏Ｅ××××挂危险品槽罐车时，不慎掉入槽罐内，后紧急送至江阴市××人民法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3月26日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结论意见告知书》，初步认定死者许东法系中毒死亡。褚剑锋和曹金芬收取死者许东法的洗车费用，非法经营不具备危险废物收集、处置资质、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洗车场；顺捷公司作为死者许东法挂靠的运输公司，收取死者许东法管理费用，未尽到管理以及提供安全教育和安全防护工具、设施等义务；作为出租方，未尽到出租方的管理和注意义务，将场地租赁给无任何经营资质的个人从事非法经营。上述褚剑锋、曹金芬、顺捷公司、袁振华的行为对死者许东法的死亡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对死者许东法的死亡进行赔偿。为维护自身利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褚剑锋、曹金芬一审辩称：对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的诉请计算金额无异议，但是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2019年12月27日下午，许东法自己动手清洗自己所有的苏Ｅ6××××车辆发生的事故，死亡过程褚剑锋、曹金芬是不清楚的，同时褚剑锋、曹金芬也没有收取许东法的任何洗车费用，由于褚剑锋、曹金芬当时在吃饭，无法对该车辆进行阻止和管理，褚剑锋、曹金芬是没有任何责任的。顺捷公司一审辩称：对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提出的赔偿金额无异议，但对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主张要求顺捷公司就本案死者许东法的死亡进行赔偿，与事实不符。有关许东法的死亡，江阴市人民政府组成了多部门联合调查小组，调查小组经过调查对事故下达了调查结论，事故认定该起事故是由于褚剑锋、曹金芬非法经营以及许东法与姚玲芬违规到没有资质的非法经营场所，私自清洗危化品车辆槽罐所引起，事故组调查认定本起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是褚剑锋、曹金芬、许东法、姚玲芬。顺捷公司在本起事故中不是责任主体，同时顺捷公司在平时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中，对许东法及姚玲芬已经尽到应有的安全教育培训管理义务，在事故车辆上也依据国家规定配备了符合国家要求的驾驶员、押运员，防护用品，并依据国家运政部门的规定在车辆上安装了GPS等定位管理系统。因此，顺捷公司就本起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对顺捷公司的诉讼请求。袁振华一审辩称:袁振华当时不在现场，不是袁振华管理的。袁振华是出租方，租给褚剑锋、曹金芬的时候，是不允许任何的危险品车上袁振华出租的场地的，褚剑锋、曹金芬洗车洗的是食用油的车，不是危化品的车，合同中也写清楚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位于××街道××村村委××米处的洗车点，由褚剑锋、曹金芬2人各出资35000元。2019年10月1日，袁振华与褚剑锋签订《场地出租合同》，约定：袁振华将绮山村二灰场旁场地出租给褚剑锋使用，租金为7万元／年。袁振华负责租赁场地的水电供给，水电费用由褚剑锋自行负担。袁振华提供场地给褚剑锋停放使用，褚剑锋绝不能停放满载化工车及其他有味等污染车辆。若此涉及到违反相关部分的法律及规则，褚剑锋自行解决。在停车场所有的安全问题一切都由褚剑锋负责，袁振华不负任何责任（在停车期间车辆的易燃易爆等的安全问题）。2019年11月上旬，褚剑锋、曹金芬开始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蒸罐、清洗业务，收费为100元-200元/次，未办理营业执照和相关审批手续。事故发生前，许东法、姚玲芬2次在该洗车点清洗车辆，并于2019年12月14日支付洗车费100元、于2019年12月22日支付洗车费100元。二、2019年12月24日，许东法、姚玲芬驾驶危化品槽罐车苏Ｅ6××××，由张家港空车出发，在如皋市的南通百川新材料有限公司装载了30吨乙酸正丙酯前往武汉市青山区。2019年12月26日上午，许东法驾驶的苏Ｅ6××××在武汉武钢集团有限公司装运了30吨粗苯运往常州新阳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7日10时许，许东法驾驶的苏Ｅ6××××到达常州新阳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当日12时30分左右粗苯卸货完毕。2019年12月27日14时左右，许东法、姚玲芬驾驶着危化品槽罐车苏Ｅ6××××来到位于××街道××村委××米左右山坡上，由褚剑锋和曹金芬2人经营的危化品车辆非法洗车点。许东法自己使用洗车点的设备开始洗车，爬上槽罐车顶部，打开罐体前后两个阀门，姚玲芬将水管接上水龙头后将高压水枪递给许东法，许东法站在后罐口使用高压水枪冲洗罐体内部。14时10分，由于罐口内散发异味严重，许东法叫姚玲芬拿一个口罩（普通口罩，不具备对有毒有害气体的防护作用），许东法佩戴好口罩后继续冲洗罐体。14时20分许，褚剑锋在休息处听到姚玲芬的叫喊声，立即跑至洗车点查看，发现姚玲芬趴在槽罐后罐口，头部伸入后罐口内部，许东法已不见踪影。褚剑锋立即大声呼喊曹金芬，曹金芬搬来一把梯子靠在槽罐车车尾，褚剑锋在梯子上向上爬时，听见姚玲芬“哎呀”一声，褚剑锋爬至灌顶后罐口发现，姚玲芬坐在槽罐底部，许东法戴着口罩躺在罐底，人已陷入昏迷。事故发生后，曹金芬立即拨打119，消防救援人员到达事故现场后将许东法和姚玲芬从槽罐车内救出，120救护车将2人送至江阴市人民医院敌山湾院区抢救，许东法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姚玲芬苏醒后转院至苏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已于2020年1月16日康复出院。许东法因抢救产生医疗费2386.03元。三、事故发生后，江阴市应急管理局委托江苏中泰检测检验有限公司对危化品槽罐车苏Ｅ6××××的罐口进行苯浓度检测，检测期间槽罐内为放空状态，经检测苯浓度137.9ｍｇ／ｍ3，超过苯短时间接触容许浓度10ｍｇ／ｍ3达13.7倍。2020年2月28日，江阴市人民政府褚剑锋个人洗车点“12·27”一般中毒事故调查组出具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上述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认为：槽罐内部存在有毒气体苯，浓度严重超标达137.9mg/m3；许东法佩戴普通口罩站在后罐口使用水管冲洗罐体时，中毒坠落罐内，姚玲芬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盲目施救，中毒坠落罐内，导致事故的发生，这是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褚剑锋个人洗车点不具备危化品槽罐车清洗的相关资质，褚剑锋、曹金芬2人非法从事危化品洗车经营活动，这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驾驶员许东法和押运员姚玲芬将危险化学品槽罐车开至无危化品清罐条件的褚剑锋个人洗车点进行清洗，这是本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2020年3月26日，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结论意见告知书》，内容为：1、许东法全身体表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痕迹及机械性窒息征象，排除许东法由于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导致的死亡；2、许东法心血经江阴市公安局理化实验室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检验，均检出苯及二甲苯成份，考虑许东法符合急性苯及二甲苯中毒死亡。如需进一步明确死因，须行尸体解剖检验。四、许东法系危化品槽罐车苏Ｅ6××××车主及驾驶员，具有货运、危货驾驶员资格；姚玲芬系苏Ｅ6××××槽罐车押运员，具有押运资格。许东法、姚玲芬为夫妻关系，苏Ｅ6××××槽罐车挂靠单位为顺捷公司，许东法、姚玲芬与顺捷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许东法、姚玲芬在顺捷公司均签有安全承诺书。顺捷公司于2018年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基本每月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等活动，许东法、姚玲芬多次参加安全教育活动。2019年3月26日的安全教育活动中，顺捷公司对2018年12月在山东淄博发生的一起驾驶员私自进入槽罐内清洗作业时发生中毒死亡事件进行通报，并要求全体从业人员吸取教训，严禁私自进入槽罐内清罐和清洗作业，如需换装产品一定要去有清洗槽罐资质的公司。许东法、姚玲芬均参加了此次安全教育活动。五、许东法出生于1967年11月30日，与姚玲芬系夫妻关系，共有2个子女为姚泽宇、严亚红。许东法父亲严仲林于1983年去世，母亲唐桂娣于1999年去世。六、对发生事故当日许东法、姚玲芬清洗槽罐车是否支付洗车费50元各方发生争议。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认为其已经支付洗车费5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但无相关证据证明；褚剑锋、曹金芬认为其对许东法、姚玲芬来洗车是拒绝的，事故当日没有收取停车费，一般是先洗车第二天才付钱，2019年12月13日许东法、姚玲芬强行来洗车，曹金芬是拒绝的，许东法就自己洗车，没有给钱，第二天微信转账的洗车费；后来许东法、姚玲芬又来洗过一次，洗了一半就走了，当场也没给钱，过来两天微信转账的洗车费，从来没有以现金方式给曹金芬洗车费。以上事实，有户口本、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医疗费发票、《结论意见告知书》、褚建锋个人洗车点“12·27”一般中毒事故调查报告、询问笔录、微信付款记录、场地出租合同、专业资质证书、安全承诺书、安全教育、培训、事故消防演练的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的起因是许东法、姚玲芬将苏Ｅ6××××槽罐车送至没有危化品槽罐车清洗资质的专业洗车点自行清洗有毒槽罐，且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许东法、姚玲芬具有危险品运输从业资格，应当知晓有毒槽罐需送至有清洗资质的专业洗车点清洗，亦应当明知未采取安全措施自行清洗有毒槽罐可能发生的后果，故许东法、姚玲芬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对许东法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75%的责任。褚剑锋、曹金芬不具备危化品槽罐车清洗的相关资质，非法从事危化品洗车经营活动，放任许东法、姚玲芬违规自行清洗有毒槽罐，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对许东法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25%的责任。对褚剑锋、曹金芬提出的其未收取许东法洗车费用，事故发生时褚剑锋、曹金芬在吃饭，无法对该车辆进行阻止和管理，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许东法、姚玲芬在事故发生前在褚剑锋、曹金芬处对苏Ｅ6××××槽罐车清洗过两次，且在清洗后的一两天内通过微信支付了洗车费。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不论许东法、姚玲芬在发生事故前是否已支付洗车费，双方均存在有偿的服务合同关系。许东法、姚玲芬应当对其经营的洗车点履行安全管理义务，从事故发生的结果来看，褚剑锋、曹金芬并未阻止许东法、姚玲芬自行在其洗车点清洗槽罐，对许东法、姚玲芬的自行清洗行为采取了放任的态度，故对褚剑锋、曹金芬的抗辩意见，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对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要求顺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苏Ｅ6××××槽罐车挂靠于顺捷公司，顺捷公司每月进行安全教育活动，许东法、姚玲芬签署安全承诺书，且顺捷公司在安全教育活动中特别提醒从业人员要去有清洗槽罐资质的公司清洗槽罐，严禁私自进入槽罐内清罐和清洗作业。顺捷公司已经尽到安全教育培训管理义务，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要求顺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要求袁振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袁振华作为场地出租方，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其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的损失为：医疗费2386.03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9334.5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1150923.73元。褚剑锋、曹金芬对损失金额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许东法、姚玲芬自负75%的责任，褚剑锋、曹金芬应在25%的责任范围内向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赔偿287730.9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褚剑锋、曹金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赔偿并支付287730.93元。二、驳回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120元，由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负担2340元；由褚剑锋、曹金芬负担78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追加武汉武钢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二、顺捷公司是否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许东法系危化品槽罐车苏Ｅ6××××车主及驾驶员，具有货运、危货驾驶员资格。武汉武钢集团有限公司将剧毒的粗苯交有运输资质、具备运输条件的许东法运输，并不存在过错。且在一审中，姚玲芬、姚泽宇、严亚红未将武汉武钢集团有限公司列为被告，褚剑锋、曹金芬也未申请追加武汉武钢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因此，褚剑锋、曹金芬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应追加武汉武钢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苏Ｅ6××××槽罐车挂靠于顺捷公司，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顺捷公司在日常生产经营管理活动以中，对许东法及姚玲芬已尽到了应有的安全教育培训管理义务。对于许东法的死亡并不存在过错。因此，褚剑锋、曹金芬上诉请求顺捷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无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褚剑锋、曹金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元，由褚剑锋、曹金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