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153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郭某1，男，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尚振铎，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亚东，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平县，汉族，大专文化，河南人本实业公司法人，住河南省西平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11月12日被治安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国芳，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侯亮亮，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杰，女，1979年7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高银府，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建斌，男，1991年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赵海军，北京市宝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琪，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建锋，男，1993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7月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冯兵，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海洋，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延龙，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郑州市金水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2月20日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8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媛媛，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从武，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世彬，又名“四儿”，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务工，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叶青林，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辉，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平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河南省西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7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马娅彬，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金花，女，1983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0月2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何小高，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小飞，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樊耀权，曾用名樊耀泉，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工，住河南省遂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21年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屈晓燕，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一部刑诉[2020]1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亚东、张杰、柳建斌、柳建锋、张延龙、李世彬、冯辉、柳金花、樊耀权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柳建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郭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尚振铎，被告人孙亚东及其辩护人张国芳、侯亮亮、被告人张杰及其辩护人高银府、被告人柳建斌及其辩护人赵海军、郭琪、被告人柳建锋及其辩护人冯兵、郭海洋、被告人张延龙及其辩护人张媛媛、被告人李世彬及其辩护人叶青林、被告人冯辉及其辩护人马娅彬、被告人柳金花及其辩护人何小高、杨小飞、被告人樊耀权及其辩护人屈晓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非法拘禁罪被害人郭某1与被告人孙亚东、张杰、柳建斌、柳建锋、张延龙等人存在经济纠纷。2019年10月22日20时许至2019年10月27日7时许，被告人孙亚东、张杰、柳建斌、柳建锋、张延龙、冯辉、李世彬、柳金花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八大街恒大绿洲小区二期被害人郭某1家中，采用威胁、辱骂等方式逼迫郭某1还债并将其控制在家中，次日强行将被害人郭某1带至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南一路与第四大街交叉口的尚客优品酒店继续控制并索要债务，期间对被害人郭某1进行轮流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2019年12月15日22时许至2019年12月18日上午，被告人孙亚东、张杰、柳建斌、柳建锋、张延龙、李世彬、樊耀权先后强行将被害人郭某1带至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一路51号院一楼被告人孙亚东经营的河南人本实业公司办公室、第三大街盛逸国际酒店、经南一路与第四大街交叉口的尚客优品酒店，采用威胁、辱骂等方式对郭某1索要债务，并对郭某1进行轮流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被害人郭某1于2019年12月17日16时许不堪忍受后通过其司机赵某报警，民警到达盛逸国际酒店后将相关人员带至派出所，于当日20时许郭某1被民警送至其小区，后又被被告人孙亚东、张杰等人强行带至尚客优品酒店进行控制，直至18日上午才离开。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10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柳建锋伙同他人因向被害人郭某1索取债务未果，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一路51号被害人郭某1经营的郑州帝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将会议室内电脑、打印机等物品损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7050元。2019年11月12日9时许，被告人柳建锋、柳建斌基于同样理由，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一路51号被害人郭某1经营的郑州帝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贵宾室、办公室，将贵宾室门、会议室门及公司形象墙等物品损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2553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杰、冯辉、张延龙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书证、物证，认为被告人孙亚东、张杰、柳建斌、柳建锋、张延龙、李世彬、冯辉、柳金花、樊耀权非法拘禁他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建锋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建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杰、冯辉、张延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亚东、张杰、柳建斌、柳建锋、张延龙、李世彬、冯辉、樊耀权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孙亚东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杰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柳建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柳建锋有期徒刑十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柳建锋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延龙有期徒刑十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世彬有期徒刑十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冯辉有期徒刑九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樊耀权有期徒刑八个月；鉴于被告人柳金花不认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柳金花有期徒刑九个月至十一个月。被害人郭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诉讼代理人对指控非法拘禁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对指控故意毁坏财物有异议，认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实施寻衅滋事的不仅有柳建锋，还有孙亚东、张杰、柳建斌、张延龙、李世彬、冯辉、樊耀权；2.张杰与孙亚东内外勾结侵占凯州贸易公司贷款，郭某1奔驰轿车被孙亚东强行过户，孙亚东等人多次围堵公司大门、砸毁公司办公物品，郭某1长期受到以孙亚东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侵害，希望对漏罪部分监督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孙亚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孙亚东辩护人对孙亚东构成非法拘禁犯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本案多名被告人均是为了要回自己欠款，各被告人并未商量，完全是自发的，并没有事先预谋，目的也不是为了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不能证明是共同犯罪；2.指控第一起非法拘禁的时间有异议，实际拘禁时间不能证明持续到2019年10月27日，且没有证据证明各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轮流看管，本案非法拘禁情节较轻，并未限制被害人使用手机；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亚东在两起非法拘禁中起主导作用；4.本案存在经济纠纷或者和合法债务，被害人未结清债务是本案起因，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张杰辩称指控非法拘禁中其没有采用威胁、辱骂的方式。被告人张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杰因债务纠纷实施了非法拘禁，目的是为了要回欠款，虽采用自力救济，但与一般非法拘禁不同，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不排除被害人设局并报案的情形；2.被害人并未完全丧失人身自由，而是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张杰等人采取盯梢方式防止被害人离开，但是没有采取暴力手段阻止其离开；4.被告人张杰系自首、系初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柳建斌辩称指控的第一起非法拘禁其是应舅舅郭某1要求来郑州帮助解决纠纷，是10月26日晚上才来到郑州，10月22日到25日其在外地。被告人柳建斌辩护人对柳建斌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柳建斌替被害人郭某1在银行贷款，柳建斌是加害人同时也是被害人，被害人郭某1存在过错；2.本案九名被告人不是共同犯罪，犯罪时间应以各自参与时间为准，指控柳建斌10月24日到郑州证据不足；3.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柳建斌有打骂逼供行为，现患有严重应激障碍，在看守所多次送医治疗；4.被告人柳建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希望能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就医治疗。为证明其观点向法庭提供了本院（2019）豫0191民初27880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条、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处方笺等。被告人柳建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柳建锋辩护人对被告人柳建锋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起因是被害人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被告人为索取合法债务；2.关于故意毁坏财物，没有让被告人指认砸坏的物品，资产评估报告结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被告人柳建锋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延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延龙辩护人对被告人张延龙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本案发生的原因是郭某1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张延龙因债务纠纷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社会危害性小；2.被害人在宾馆期间并未完全丧失人身自由，而是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被害人自由使用手机但并未向外界求救；3.张延龙参与程度较低，所起作用较小；4.张延龙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世彬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世彬辩护人对李世彬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李世彬是为了索要合法债务，是迫于无奈的私立救济行为，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仅是限制人身自由并未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被害人完全可以打电话或报警；3.被告人李世彬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较早，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辉辩称其在非法拘禁中没有威胁辱骂郭某1。被告人冯辉辩护人对冯辉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冯辉是为了追讨合法债务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仅实施了一次非法拘禁，并未殴打被害人，未对被害人造成人身伤害，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冯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3.冯辉与妻子共同注册四家公司，经营公司对社会有重大贡献，对其从轻处罚符合国家对民营企业家保护的政策，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被告人柳金花辩称其10月22日晚到郭某1家，在郭某1家里没有限制郭某1的人身自由，次日早上郭某1自己提议去酒店，其没有威胁辱骂郭某1，也没有对郭某1轮流看管，只是跟随。被告人柳金花辩护人对柳金花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第一次非法拘禁时间并未查清，被告人柳金花和柳建斌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22日进入被害人家中，但进入家中并不意味着非法拘禁开始，应以被害人人身自由被限制的时间点作为起算点，陈某2和郭某2的证言也不能全面反映整体过程；结束时间也不能仅以李世彬和张杰的聊天记录为准，聊天记录显示不出谁睡着了，也不能说明郭某1是被限制人身自由，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限制了被害人郭某1人身自由和辱骂、威胁郭某1；2.被告人柳金花和孙亚东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多名被告人找郭某1都有各自目的，柳金花找郭某1是为了对账，没有拘禁郭某1的主观故意；3.第二次非法拘禁，郭某1到派出所并未选择报警，公安机关应调取当时郭某1到派出所后的笔录；4.被害人郭某1以刑事手段撇清民事责任的手段明显；综上，应对被告人柳金花宣告无罪。为证明其观点向法庭提供了莆田商会成立十周年晚宴视频、照片、证人田某、林某的证言。被告人樊耀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樊耀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樊耀权被动参与，系从犯；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罪被害人郭某1与被告人孙亚东、张杰、柳建斌、柳建锋、张延龙等人存在经济纠纷。2019年10月22日20时许至2019年10月27日7时许，被告人孙亚东、张杰、柳建斌、柳建锋、张延龙、冯辉、李世彬、柳金花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八大街恒大绿洲小区二期被害人郭某1家中，采用威胁、辱骂等方式逼迫郭某1还债并将其控制在家中，次日强行将被害人郭某1带至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南一路与第四大街交叉口的尚客优品酒店继续控制并索要债务，期间对被害人郭某1进行轮流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2019年12月15日22时许至2019年12月18日上午，被告人孙亚东、张杰、柳建斌、柳建锋、张延龙、李世彬、樊耀权先后强行将被害人郭某1带至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一路51号院一楼被告人孙亚东经营的河南人本实业公司办公室、第三大街盛逸国际酒店、经南一路与第四大街交叉口的尚客优品酒店，采用威胁、辱骂等方式对郭某1索要债务，并对郭某1进行轮流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被害人郭某1于2019年12月17日16时许不堪忍受后通过其司机赵某报警，民警到达盛逸国际酒店后将相关人员带至派出所，于当日20时许郭某1被民警送至其小区，后又被被告人孙亚东、张杰等人强行带至尚客优品酒店进行控制，直至18日上午才离开。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10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柳建锋伙同他人因向被害人郭某1索要债务未果，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一路51号被害人郭某1经营的郑州帝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将会议室内电脑、打印机等物品损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7050元。2019年11月12日9时许，被告人柳建锋、柳建斌基于同样理由，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一路51号被害人郭某1经营的郑州帝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贵宾室、办公室，将贵宾室门、会议室门及公司形象墙等物品损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2553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杰、冯辉、张延龙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告人孙亚东、张杰、柳建斌、柳建锋、张延龙、李世彬、冯辉、柳金花、樊耀权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耿某、路某、李某、鲁某、吴某、尹某、赵某、王某、张某2、郭某2、陈某1、陈某2的证言；资产评估报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报案材料、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物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亚东、张杰、柳建斌、柳建锋、张延龙、李世彬、冯辉、柳金花、樊耀权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柳建锋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柳建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害人郭某1诉讼代理人所称本案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才能构成恶势力犯罪，结合本案现有证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系恶势力或恶势力犯罪集团，如被害人认为可能涉嫌其他犯罪，建议向有管辖权的机关报案。同时根据上述意见第18条规定，对于人民检察院未指控恶势力或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人民法院不应主动认定，可仅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依照相关规定作出判决。故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郭某1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故意毁坏财物罪提出的异议，在案证据有被告人柳建锋供述、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人路某、李某、鲁某证言、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柳建锋两次砸毁郭某1会议室和办公室财物，其中一次参与者有柳建斌，且价值鉴定结果柳建锋签字确认。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并未事先预谋，不是共同犯罪，均是为了索要合法欠款才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并非提前全部参与商议预谋，但是在找到郭某1并看管后，各被告人相互通知，轮流看管，对郭某1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已经构成共同犯罪，且行为积极，均系主犯；本案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存在的经济纠纷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进行救济，即使是合法债务亦不可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亚东、张杰、柳金花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第一起非法拘禁时间不准确，没有证据证明各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轮流看管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有被害人郭某1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自2019年10月22日20时许至2019年10月27日7时许，从郭某1恒大绿洲的家中到尚客优品酒店，各被告人轮流看管郭某1并向其索要债务，2019年10月27日凌晨张杰还在微信中询问李世彬郭某1是否睡着；多名被告人对郭某1威胁、辱骂，限制人身自由时间较长，社会危害性较大。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在量刑时考虑以下情节：（1）被告人张杰、冯辉、张延龙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孙亚东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被告人张延龙有犯罪前科；（3）被告人柳建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4）被告人孙亚东、张杰、柳建斌、柳建锋、张延龙、李世彬、冯辉、樊耀权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在量刑时均予以考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亚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二、被告人张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三、被告人柳建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4月12日止。）四、被告人柳建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1年7月7日止。）五、被告人张延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六、被告人李世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七、被告人冯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八、被告人柳金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21日止。）九、被告人樊耀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十、责令被告人柳建锋退赔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九千六百零三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灵审 判 员  耿媛媛人民陪审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