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4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萍，女，汉族，1971年1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中专文化，系渭南市固市二中教师，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住陕西省渭南市，2014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兴平市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并释放，2015年6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兴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贵林，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薛孟选，男，汉族，1960年1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初中文化，系兴平市桑镇苟家坡村村委会主任，兴平市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兴平市，住陕西省兴平市，2014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兴平市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并释放，2015年6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兴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保安，曾用名李海，男，汉族，1965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半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住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2014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兴平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并释放，2015年6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兴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代国侠，女，汉族，1966年9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住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2014年6月28日因本案向兴平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疾病未执行），2015年6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兴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兴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萍、薛孟选、李保安、代国侠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20）陕0481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初，被告人张萍想从中铁一局三公司西宝客专项目部收购废旧钢模板，并就此事询问了被告人李保安，李保安和其妻子代国侠商议后，告知张萍此事利润小，风险大，如想挣钱只能在称重上做手脚，张萍遂决定从事废旧钢模板的收购，并决定在此过程中采用少称重的方式赚取非法利润。其为拿到该业务，并保障在之后拉运废旧钢模板的车辆能正常出入项目部及村庄，联系了项目部所在地兴平市XX镇XX村的村长薛孟选，由薛孟选与中铁一局三公司西宝客专项目部签订废旧钢模板的收购合同，后张萍就利润分配分别与薛孟选、李保安商议，所得赃款按薛孟选50%、张萍25%、李保安25%的比例进行分配，各被告人并明确分工，即被告人张萍负责总体协调，并以薛孟选名义向中铁一局三公司西宝客专项目部交预付金50万元；被告人薛孟选与中铁一局三公司西宝客专项目部签订废旧钢模板的收购合同，并负责协调拉运废旧钢模板的货车进出项目部料场及村子；被告人李保安负责安排工人在装货现场切割废旧钢模板及装车；被告人代国侠负责找工人、联系拉运货物的车辆、联系销售、购买并现场操作干扰电子磅秤的遥控干扰器。四被告人分别于2014年6月11日从被害单位拉运废旧钢模板三车，利用遥控干扰器干扰电子磅后的称重重量为53.305吨，所拉运的该三车废旧钢模板由被告人代国侠以每吨2040元价格销往西安德容船舶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销售时的实际重量为88.88吨，盗窃重量为35.575吨，得货款181310元；2014年6月18日从被害单位拉运废旧钢模板两车，利用遥控干扰器干扰电子磅后的称重重量为31.15吨，所拉运的该两车废旧钢模板由被告人代国侠销往西安德容船舶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销售时的实际重量为54.99吨，盗窃重量为23.84吨，得货款112170元。2014年6月20日四被告人第三次实施犯罪时，兴平市公安局在接到被害单位报警后，在过磅现场将被告人张萍、薛孟选抓获，并现场查获已经过磅完毕的货车两辆，截获已经过磅完毕于行驶途中的货车两辆，该四车废旧钢模板利用遥控干扰电子磅后的称重重量为61.18吨，实际重量为113.365吨，盗窃重量为52.185吨。被告人张萍、薛孟选、李保安、代国侠利用遥控干扰器干扰电子磅的方式，盗窃废旧钢模板共计111.6吨。2014年6月21日，被告人李保安在兴平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询问张萍等人案件情况时被抓获；2014年6月28日，代国侠向兴平市公安局投案。经兴平市价格认证中心兴价鉴字[2019]2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四被告人盗窃的111.6吨钢模板价值人民币206460元。2014年6月21日，兴平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张萍处追缴销售废旧钢模板货款112170元、从被告人代国侠处追缴销售废旧钢模板货款181000元，合计追缴金额293170元。兴平市公安局将其中的256680元予以没收，2015年6月27日将剩余的36490元退还被告人张萍。2014年7月11日，兴平市公安局将2014年6月20日在过磅现场及拉运途中查获的四车废旧钢模板发还被害单位。案发后，被害单位从被告人张萍向其单位缴纳的50万元预付款中扣除被盗废旧钢模板损失后，将剩余的保证金204687元退还张萍，并对张萍、薛孟选、代国侠、李保安的行为表示谅解。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萍、薛孟选、李保安、代国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过磅过程中，利用遥控干扰器干扰电子磅秤的方式，致使货物的过磅重量少于实际重量，从而秘密窃取被害单位废旧钢模板111.6吨，评估价值206460元，属数额巨大。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萍负责总体协调，并以薛孟选名义向中铁一局三公司西宝客专项目部交预付金50万元；被告人薛孟选负责协调拉运废旧钢模板的货车进出项目部料场及村子；被告人李保安先期与张萍一起进行项目考察，开工后负责现场的指挥、安排工人切割废旧钢模板及装车；被告人代国侠负责找工人、车辆、联系买家、购买并现场操作干扰电子磅秤的遥控器，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的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在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被告人张萍、薛孟选、李保安到案后能做到如实供述，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代国侠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萍、代国侠于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单位因其损失已被追回，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萍、薛孟选、李保安先行羁押的期间，在刑罚执行时予以折抵。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薛孟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李保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代国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对随案移送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萍不服，上诉提出：案发后她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但在原判量刑时未得到体现，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后张萍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具有从轻、减轻情节，但在原判量刑时未得到体现；2.涉案的最后四车废旧钢模板未来得及过称就被公安机关查获，应按犯罪未遂论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萍、原审被告人薛孟选、李保安、代国侠犯盗窃罪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人口信息表及照片；3.到案经过、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4.兴平市公安局文件、兴平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会议批复；5.合同评审表、废旧材料收购合同、授权委托书；6.现场指认照片、兴平市公安局情况说明；7.兴平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扣押清单、陕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8.提取笔录、营业执照、收货凭证、扣押清单及照片、称重单、发还清单、兴平市公安局情况说明；9.提取笔录、扣押张萍、李保安手机各一部、提取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10.提取笔录、西安德容船舶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收购废钢日报表、指认笔录及照片；11.提取笔录、中铁一局集团售料单、称重经过、称重单、记账本节录、查获经过、兴平市公安局统计表及情况说明；12.提取笔录、付款通知书、中铁一局集团资金支付申请单、收条；13.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14.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1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16.物证手机两部、纸质笔记本二册；17.证人刘某甲、孙某某、王某甲、林某甲、王某乙、贺某甲、贺某乙、翟某某、刘某乙、葛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林某乙、周某某、王某丙等人的证言；18.被告人张萍、薛孟选、李保安、代国侠的供述与辩解。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萍、原审被告人薛孟选、李保安、代国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遥控器干扰电子磅秤致使货物的过磅重量少于实际重量，从而在过磅过程中窃取被害单位废旧钢模板111.6吨，价值2064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四原审被告人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各原审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原审被告人张萍到案后能坦白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薛孟选、李保安到案后能坦白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代国侠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对其减轻处罚。关于张萍上诉所提她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应从轻处罚的意见，原审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张萍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最后四车废旧钢模板未来得及过称就被公安机关查获，应按犯罪未遂论处的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 昕 审 判 员  陈波翠 审 判 员  张亚鹏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穆宝荣 书 记 员  安婷烜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