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漳河新区国华汇金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073184680Q。负责人：彭永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清国，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孔文，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京山市人，住京山市永隆镇曾口村**，现住京山市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风琴，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龙，男，199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京山市人，住京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平，京山市雁门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荆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孔文、被上诉人殷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荆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江清国，被上诉人苏孔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风琴，被上诉人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荆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36765.86元的保险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查明的是粤Ｘ×××**车驾驶人驶离现场系逃逸。殷龙自述主观上是为了逃避责任，担心苏孔文伤势过重，系逃逸。殷龙报案后又撤案，投案距事故发生超过48小时，事故现场没有保护，交警对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和性质不可能查清，保险人可以免责。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保险人具备免责事由。投保人殷龙向交警提交投保单，该保险单上罗列“重要提示”内容，投保人签收保单后，条款有遗漏和不符的，应当通知保险人补正，投保人未补正的，视为知晓条款存在。免责条款均用加粗加黑的文档格式与合同其他约定内容区别。鉴于保险人已尽到提示义务，亦合法免责。苏孔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交警部门对驾驶人、事故原因、性质已查明，并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寿财保荆门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苏孔文经济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殷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孔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殷龙、人寿财保荆门公司共同赔偿苏孔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4915.86元，扣减殷龙已支付给苏孔文赔偿款95400元，余下损失为349515.86元；上述经济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殷龙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殷龙、人寿财保荆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7日20时48分许，殷龙驾驶粤Ｘ×××**号小型汽车沿新市城区城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紫霄路交叉口路段，在超越前车时，车辆驶入道路左侧，与苏孔文驾驶的“武汉D32554”号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苏孔文受伤的交通事故。后苏孔文被送往京山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又被转往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侧胫骨干骨折，左侧腓骨骨折，左侧外踝骨折，左下肢软组织多处挫裂伤；鼻中隔骨折伴鼻中隔偏曲，双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共计住院54天，花去医疗费用173015.9元。事发后殷龙支付苏孔文医疗费用95400元。视后期伤情恢复情况，苏孔文还需进一步做伤残等级和后期治疗费用等鉴定。2018年8月14日，京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殷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苏孔文无责任。人寿财保荆门公司为殷龙的车牌号为粤Ｘ×××**的北京现代BH7184PAV轿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殷龙。殷龙辩称，1、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2、殷龙的车辆在人寿财保荆门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义务；3、事故发生后，殷龙垫付医疗费95400元，苏孔文应当纳入诉请，要求扣除应承担的部分费用后一并处理，苏孔文得到保险公司赔偿后返还垫付的费用。人寿保险荆门公司辩称，对于事故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因事故的发生原因是肇事方逃逸，事发后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按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均免责；苏孔文诉讼请求的赔偿项目和金额部分不实，部分无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酌减；本案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7月27日20时48分许，殷龙驾驶粤Ｘ×××**号小型轿车载其妻林慧及小孩沿京山城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紫霄路交叉路口路段，在超越前车时，车辆驶入道路左侧，与苏孔文驾驶的“武汉D32554”号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苏孔文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殷龙驾车驶离现场，将车停在“公园一号”小区门前路段后，即用其手机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谎称驾驶员为林慧，出险地点位于京山县公园一号路段，次日，殷龙以财产损失小为由向保险公司申请了销案。同年7月30日，殷龙到京山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投案。同年8月21日，殷龙又向保险公司报案。苏孔文受伤后，因他人报警被“120”送往京山市人民医院医治，先后在京山市人民医院住院10天，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44天，在京山中医医院住院25天，共支出医疗费179822.78元；苏孔文因伤需要购买拐杖和轮椅支出438元；因需要到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治疗支出急救车费3200元。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苏孔文伤残程度等进行了鉴定，该中心鉴定苏孔文伤残等级为九级，劳动能力丧失20%；后期治疗费为30000元或据实赔付；误工期限为365日，护理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180日。支出鉴定费3000元。另事故发生后，殷龙垫付95400元，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18年8月14日，湖北省京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查证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并根据过错及责任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殷龙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造成事故。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认定殷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苏孔文无责任。殷龙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等证件，其所驾驶的事故车辆粤Ｘ×××**小型轿车于2017年12月1日委托人寿财保荆门公司业务员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4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23日24时止。庭审中，殷龙申请对人寿财保荆门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声明”一栏“投保人签章处”的“殷龙”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湖北军安[2020]文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投保人签章处”的“殷龙”签名与殷龙本人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书写。另查明，苏孔文系京山永隆镇曾口村**农民，2011年7月购买了位于京山市新市镇××路（粮食收储公司）2幢1单元801号房屋居住，并于2017年11月27日开办“京山县华丰恒泰汽保店”从事机电设备、汽车维修及检测设备等销售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系因殷龙驾驶机动车辆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造成苏孔文损害，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鉴于殷龙为涉案车辆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双方对人寿财保荆门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争议，对该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交强险的赔付问题。人寿财保荆门公司主张因殷龙肇事逃逸，其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免除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对交强险的赔付规定系法律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必须遵守。本案殷龙虽然存在逃逸行为，但人寿财保荆门公司以此抗辩免除其交强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人寿财保荆门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问题。人寿财保荆门公司主张因殷龙肇事逃逸，事发后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故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除责任。一、关于人寿财保荆门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殷龙是否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上述规定来看，保险人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只是从明确说明义务降低为提示义务，但并非免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殷龙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因此，人寿财保荆门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将“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作为责任免除条款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但其仍应当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对于保险人如何履行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通过司法鉴定，不能确定人寿财保荆门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声明”一栏“投保人签章处”系殷龙签名，且殷龙亦予以否认；同时，人寿财保荆门公司虽然向殷龙提交了保险单，且保险单上载明有“重要提示”内容，但因该内容未以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此外，人寿财保荆门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方式、途径向殷龙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人寿财保荆门公司提交的免责条款对殷龙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关于殷龙事发后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除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该条款规定的目的是要求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在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以便于保险人能够及时调查，查明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涉及保险赔付的事项。此处的“及时通知”显然应当理解为正确通知为内容。本案中，殷龙事发后，虽然其向保险公司报过案，但因谎称驾驶员系其妻，事故地点也不一致，虽然事后其又更正报案，但不能视为及时通知。但因事发后，因他人及时报警，公安机关经过现场调查，就事故原因、性质等作出了认定，本案不存在事故的原因无法确定的情形，故人寿财保荆门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此，鉴于人寿财保荆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殷龙履行了提示义务，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殷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苏孔文的损害，应当先由殷龙驾驶车辆所投保的人寿财保荆门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荆门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苏孔文的损失为：1、医疗费179822.78元；2、后期治疗费3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150元。苏孔文在京山市人民医院住院10天、在京山中医医院住院25天，应按每天50元计算，为1750元；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44天，按每天100元计算；4、营养费5400元；结合苏孔文伤情、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酌定按每天30元计算180天；5、护理费19182.08元。按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897元计算180天；6、误工费45253元。因苏孔文从事机电设备等销售，故参照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253元计算一年；7、残疾赔偿金137820元；苏孔文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20%，计算20年；8、残疾辅助器具费438元；9、交通费3700元；10、鉴定费3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及受害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为6000元。核定苏孔文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436765.86元，对苏孔文的诉讼请求超出核定的金额，不予支持。人寿财保荆门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苏孔文120000元（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10000元），苏孔文的余下损失316765.86元，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对于事故后殷龙为苏孔文垫付的费用95400元，苏孔文已纳入诉讼请求，同意在收到人寿财保荆门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殷龙。对于人寿财保荆门公司辩称诉讼费不应承担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苏孔文主张的诉讼费符合该规定，且人寿财保荆门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另有约定，故应当依法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人寿保险荆门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苏孔文各项损失436765.86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苏孔文收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款后，十日内返还殷龙垫付款95400元；三、驳回苏孔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苏孔文提交从交警部门调取的关于查获粤Ｘ×××**车辆情况说明、归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对殷龙和林慧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交警部门对驾驶人、事故发生地点、事故原因、性质已查清，不存在人寿财保荆门公司上诉理由所称的无法查清的事实。人寿财保荆门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关于情况说明中记载肇事车辆出事时天气为雨天，无法辨认车牌号，后该嫌疑车辆在视频监控中有消失，最后交警到达现场查勘时未见驾驶员在现场，只见后视镜脱落，据此推断为嫌疑车辆。因此本案驾驶员和出事时驾驶员的实际驾驶状态应重点查清，但无客观查清条件。殷龙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苏孔文向法院提交的关于查获粤Ｘ×××**车辆情况说明、殷龙的归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对殷龙和林慧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说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及时到达事故现场和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询问了相关当事人，对粤Ｘ×××**车与武汉D32554车的接触方式及事故现场散落物是否属粤Ｘ×××**两轮电动车所分离进行了鉴定，基本查清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和肇事司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交通事故原因是否已完全查清，上诉人人寿财保荆门公司是否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殷龙交通肇事逃离，公安交警对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和性质不可能查清的问题。京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受案登记表”显示，2018年7月27日20时49分接到报警电话；接到报警电话后，该大队工作人员立即赶到事故现场展开调查等工作。据此可以看出，事发后，因他人及时报警，公安交警经过对现场勘验、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事故现场视频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对事故地点、事故原因、事故的性质等作出了明确的认定，认定殷龙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苏孔文武责任。一审中，人寿财保荆门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苏孔文提交的证据材料，通过庭审质证，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不存在事故的原因无法确定的情形，人寿财保荆门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人寿财保荆门公司是否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保险人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人将此条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除以文字、字体等形式表现在合同中，还应向投保人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免责条款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是否尽到明确的提示或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应当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时，殷龙对人寿财保荆门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声明”一栏“投保人签章处”的“殷龙”签名不认可，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投保人签章处”的“殷龙”签名与殷龙本人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书写。除“投保人声明”外，人寿财保荆门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殷龙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或说明。针对此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等规定对保险人是否应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殷龙尽到明确提示义务，已作详尽的阐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述，人寿财保荆门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对苏孔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克新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鄢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