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堵鸣鸣，女，1968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晨丽，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瑞龙，男，1968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江苏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堵鸣飞，男，1971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晨丽，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堵鸣鸣因与被上诉人聂瑞龙、原审被告堵鸣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7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堵鸣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聂瑞龙与堵鸣鸣之间真实的借款往来仅有一笔，是在2011年9月1日的银行转账33万余元，后因堵鸣鸣与聂瑞龙夫妻经常一起参与赌博活动，欠下了聂瑞龙赌债13万元，故在2013年12月1号，双方进行总结账，明确总金额为46万元，对此聂瑞龙在2016年6月30日书写的诉状中也予自认。因为此前堵鸣鸣出具了多份借条给聂瑞龙，以防重复计算，该份借条上清晰载明“原借条才龙保管。”显而易见除去，该笔46万元的债务，堵鸣鸣与聂瑞龙之间没有其他借贷关系。聂瑞龙所提供的2013年12月1号堵鸣鸣出具的35万元的借条，存有大面积的破损，证据的完整性严重遭到破坏，仅凭此借条根本无法证明借贷事实的真实性。因该笔35万元的款项是包含在总结账46万元之内，实际上该张35万元的借条已经在双方总结账为46万元的当天已经撕毁，堵鸣鸣将该借条撕毁扔弃后，聂瑞龙捡回用以虚构借贷事实。另外，本案35万元借条对应的利息的诉讼时效已过，虽其在本案一审中未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但之前的诉讼中提过。聂瑞龙辩称：1、聂瑞龙与堵鸣鸣和堵鸣飞之间存在35万和46万元两笔借款往来，所以存在两份借条。从2013年12月1日由堵鸣鸣在同一天分别出具46万元和35万元的借条，这两张借条是对之前的两笔借款到期后进行重新续借，正是因为存在两笔借款，2013年12月20日堵鸣飞在同一天向聂瑞龙归还利息时，才会分别在35万元和46万元借条背面均注明还利息情况，2013年12月1日堵鸣鸣在同一天分别出具35万元和46万元的两张借条。2、2013年12月1日堵鸣鸣出具的35万元的借条虽有破损，但还是能够完整地呈现借贷的事实，破损原因是聂瑞龙的妻子胡瑞芳向堵鸣鸣催要借款时，堵鸣鸣提出要看借条原件，胡瑞芳拿出借条之后堵鸣鸣即开始抢并在抢夺的过程中撕掉一角。3、聂瑞龙实际完成了35万元和46万元两笔借款的交付义务，出具案涉借条的目的是对之前35万元和46万元借款进行续借。3、聂瑞龙与堵鸣鸣、堵鸣飞之间不存在赌债。堵鸣飞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关于其的判决内容。聂瑞龙一审诉讼请求：堵鸣鸣、堵鸣飞偿还聂瑞龙借款本金641475元及利息(以46万元为基础，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以181475元为基础，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瑞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堵鸣鸣、堵鸣飞于2013年9月1日向聂瑞龙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堵鸣鸣、堵鸣飞于2013年9月1日向聂瑞龙借款46万元，年息15%，于三个月后归还，至年前归还。证据二：堵鸣飞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的注明一份，此2013年9月1日的借条到2013年12月1日的利息17250元已结清，本金续借至年前归还。上述证据一、证据二证明聂瑞龙完成交付借款的义务，堵鸣鸣、堵鸣飞实际收到借款46万元，所以堵鸣鸣、堵鸣飞才会支付从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3个月的利息17250元，才会对本金46万元进行续借，利息17250元计算公式为46万元×15%×3÷12。证据三：堵鸣鸣、堵鸣飞于2013年9月5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堵鸣鸣、堵鸣飞于2013年9月5日向聂瑞龙借款35万元，至2013年12月1日前归还，至年前归还。证据四：堵鸣飞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的注明一份，此2013年9月5日的借条到2013年12月1日的利息21000元已结清，本金续借至年前归还。上述证据三、证据四证明聂瑞龙完成交付借款的义务，堵鸣鸣、堵鸣飞实际收到借款35万元，所以堵鸣鸣、堵鸣飞才会支付从2013年9月5日至2013年12月1日3个月的利息21000元，才会对本金35万元进行续借，利息21000元计算公式为35万元×24%×3÷12。证据五：2013年12月1日堵鸣鸣出具的借条两份，2份借条分别载明：“今借聂瑞龙现金46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归还，附原借条才龙（即聂瑞龙）保管；续借2个月，6月30日归还。”“今借聂瑞龙现金35万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归还，附原借条瑞龙（即聂瑞龙）保管；续借2个月，6月30日归还。”证明聂瑞龙与堵鸣鸣、堵鸣飞之间存在两笔借款的借贷关系，2013年12月1日的两张借条是对2013年9月2笔借款到期后未能归还进行重新续借。上述证据经质证，堵鸣鸣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借条中未对堵鸣鸣的身份进行确认，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五：35万元借条已经破损，该借条系聂瑞龙与堵鸣鸣、堵鸣飞结算时撕毁的，事实上也没有35万元的借款往来；对于46万元借条无异议。堵鸣飞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聂瑞龙与堵鸣鸣、堵鸣飞之间从未有过借款往来，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五：35万元借条已经破损，该借条系聂瑞龙与堵鸣鸣、堵鸣飞结算时撕毁的，事实上也没有35万元的借款往来；对于46万元借条无异议。堵鸣鸣、堵鸣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聂瑞龙向堵鸣鸣的打款记录一份，证明2011年9月1日聂瑞龙向堵鸣鸣转账330187.92元，即案涉借款实际金额是330187.92元的事实，借款人是堵鸣鸣。证据二：2016年6月30日聂瑞龙起诉堵鸣鸣的民事诉状及证据为2013年12月1日堵鸣鸣出具的借条各一份，证明聂瑞龙与堵鸣鸣最后结算的总金额为46万元，借款人为堵鸣鸣，且未对利息有约定。证据三：胡瑞芳（系聂瑞龙之妻）于2014年12月16日、胡瑞芳及聂瑞龙于2015年2月1日分别出具的收条各一份、聂瑞龙于1994年12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一份、堵鸣鸣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15日的10笔取款记录一份，证明堵鸣鸣（敏敏即堵鸣鸣）还款46万元的事实。证据四：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刑初66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聂瑞龙于2018年3月至4月间多次参与赌博、开设赌场，案涉款项涉及赌债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聂瑞龙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2011年9月1日聂瑞龙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堵鸣鸣33万元，另外交付的现金7万元，与46万元的差额6万元系利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胡瑞芳于2014年12月16日收到堵鸣鸣的款项3万元系堵鸣鸣归还欠胡瑞芳的借款，并补充提供2014年2月25日堵鸣鸣出具给聂瑞龙的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聂瑞龙现金5万元整，3个月还款；对现金取款记录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还款是堵鸣鸣于2015年2月1日分两次通过转账共计35万元，其中一笔为15万元，另一笔为20万元，胡瑞芳系聂瑞龙妻子；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限期堵鸣鸣、堵鸣飞提供本案借款涉嫌赌债的证据，逾期不提供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堵鸣鸣、堵鸣飞各自承担。堵鸣鸣、堵鸣飞对此表示清楚，但堵鸣鸣、堵鸣飞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有借条、注明、打款记录、民事诉状、借条、收条、取款记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聂瑞龙原与堵鸣鸣、堵鸣飞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借款到期后，堵鸣鸣、堵鸣飞未能及时归还，2013年12月1日由堵鸣鸣重新出具借条并约定还款日期，但未约定利息，对原借款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故应认定聂瑞龙与堵鸣鸣之间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新的借款到期后，堵鸣鸣仍未能及时归还，从而引起本案纠纷，责任在堵鸣鸣。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应当认定以下事实：聂瑞龙与胡瑞芳系夫妻关系；聂瑞龙与堵鸣鸣、堵鸣飞之间存在多次交易往来；堵鸣鸣、堵鸣飞分别于2013年9月1日、2013年9月5日向聂瑞龙借款46万元、35万元，后堵鸣鸣于2013年12月1日就上述借款向聂瑞龙重新出具借条并对借款进行续借；堵鸣鸣于2015年2月1日分两次转账归还聂瑞龙各15万元、20万元，并由聂瑞龙、胡瑞芳出具收条，另聂瑞龙于1994年12月5日向堵鸣鸣借款3万元，也应在借款总额中扣除结算，故堵鸣鸣、堵鸣飞尚欠聂瑞龙借款本金43万元。针对聂瑞龙补充提供的堵鸣鸣于2014年2月25日出具的借条及堵鸣鸣提供的胡瑞芳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的收条，因涉及他人的合法权益，聂瑞龙与堵鸣鸣可另行各自主张权利，本案不予理涉。针对堵鸣鸣、堵鸣飞提出的本案借款涉嫌赌债等的抗辩意见：一方面聂瑞龙有权就两份借条分别向堵鸣鸣主张权利；另一方面，堵鸣鸣、堵鸣飞未能在法院规定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堵鸣鸣应归还聂瑞龙借款本金43万元并分别承担借款本金35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借款本金43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聂瑞龙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堵鸣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聂瑞龙借款本金43万元并分别承担借款本金35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借款本金43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聂瑞龙对堵鸣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聂瑞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18元，由聂瑞龙负担1355元，由堵鸣鸣负担4263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堵鸣飞出具的两份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聂瑞龙现金46万元，年息15%，于三个月后归还，至年前归还”。该借条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日”，载明的借款人为“堵鸣飞”。该借条背面由堵鸣飞于2013年12月20日注明以下内容：“此借条到2013年12月1日的利息17250元已结清，本金续借至年前归还。”另一份借条载明：“今借聂瑞龙现金35万元，至2013年12月1日前归还，至年前归还。”该借条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5日”，载明的借款人为“堵鸣飞”。该借条背面由堵鸣飞于2013年12月20日注明以下内容：“此借条到2013年12月1日的利息21000元已结清，本金续借至年前归还。”堵鸣鸣在上述两张借条上落款日期下方签字，未在借款人处签字。堵鸣鸣出具借条两份，分别用蓝色笔写明：“今借聂瑞龙现金46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归还，附原借条才龙（即聂瑞龙）保管。”“今借聂瑞龙现金35万元，2013年12月……5月1日归还，附原借条瑞龙（即聂瑞龙）保管”，两借条落款日期“2013年12月1日”，还均在落款日期下方用黑色笔写明“续借2个月，6月30日归还。”其中，35万元借条因存在部分毁损的情况，导致“……”部分内容缺失。二审中，堵鸣鸣陈述：本案所涉46万元的借条形成在先，其收到了33万元借款，另有13万元是赌债，后来其还了11万元现金，又打了一张35万元借条，35万元借条实际是2014年写的，借条上除了金额改了一下，其他都是抄原来的内容。二审中，关于46万元借条项下借款，聂瑞龙陈述：其在2011年9月1日银行转账交付330187.92元，加上现金实际给付40万元，6万元为利息。关于35万元借条项下借款，聂瑞龙一开始陈述，其向韦美芳借款30万元，由韦美芳直接银行转账给堵鸣鸣或堵鸣飞，其另行交付现金5万元，并申请韦美芳出庭作证，韦美芳陈述内容与聂瑞龙一致；聂瑞龙后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韦美芳于2012年12月4日转账给其30万元，其于2012年12月5日将35万元转账给堵鸣飞。堵鸣鸣、堵鸣飞质证认为，其认可堵鸣飞收到该35万元，但记不清该款往来的缘由及款项用途，也不能确认是否与本案借款有关。上述事实有借条、证人证言、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应当认定本案有两笔借款。堵鸣飞在2013年9月初出具借条，确认存在35万元及46万元两笔借款，堵鸣鸣同样在2013年12月1日出具借条，确认存在35万元及46万元借条项下两笔借款。聂瑞龙也已提供依据证明其分别转账支付了两张借条项下借款35万元、330187.92元，借款总金额远超任一借条项下借款金额。另外，堵鸣鸣称，46万元借条形成在先，其归还11万元现金后形成35万元的借条，35万元借条的内容除金额外照抄46万元借条，该陈述与两借条上均用换了与借条正文不同颜色的笔注明“续借2个月，6月30日归还”这一事实有矛盾。因此，堵鸣鸣上诉称该46万元、35万元借条项下借款实际为一笔，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35万元借条项下借款，聂瑞龙提供证据证明其有35万元款项汇至堵鸣飞账户。虽然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的借条部分内容缺损，无法反映完整内容，但根据堵鸣鸣二审陈述，两张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的借条内容除借款金额以外内容一致，可以证明该借条载明的借款到期日也为2014年5月1日，后借条载明延长借款期限2个月，表明该笔借款到期日应2014年6月30日。该笔借款到期后，堵鸣鸣未及时还款，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判决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聂瑞龙对此未上诉，二审予以维持。堵鸣鸣在二审中才提出该部分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未在本案一审期间提出，二审法院对此抗辩主张不予理涉。再次，关于46万元借条项下借款，虽然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存在330187.92元款项转账往来，但该笔往来发生在2011年9月1日发生，欠款总额46万元的事实后经堵鸣鸣、堵鸣飞多次确认，聂瑞龙陈述该款中除330187.92元款项转账往来外还包括部分现金交付，其实际交付借款款项达40万元，另有6万元利息结算进欠款本金，该陈述具有合理性。堵鸣鸣主张该款有赌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聂瑞龙于2018年开设赌场与双方2013年的往来无关联性。因此，一审判决按46万元扣减3万元已还款要求堵鸣鸣归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堵鸣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6元，由堵鸣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