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民再1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航天睿特碳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庆云县红云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环路中段路**。法定代表人：厉克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生，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荣，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赛恩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莲花池西路****楼**div>法定代表人：郭淑琴，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国峰，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泾，山东德兴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航天睿特碳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睿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赛恩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赛恩公司）、徐国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14民终2240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鲁民申80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航天睿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生、董桂荣，被申请人北京赛恩公司、徐国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睿特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2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改判北京赛恩公司、徐国峰偿还航天睿特公司货款5466059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4月10日起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京赛恩公司、徐国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民终224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根据第三方客户出具的证明，现第三方客户收到了北京赛恩公司的货物，北京赛恩公司主张第三方客户收到的货物是由其他商家进行生产，现北京赛恩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用以反驳航天睿特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为由驳回了申请人的上诉请求。”但航天睿特公司在二审中（2019年12月14日判决前）才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EMS邮单一组，证据二、赵赫洋的书面证明和录音录像一份；证据三、甘肃新西北碳素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两份，证据四、2016年7月15日赛恩公司与保定哈维电动的《买卖合同》、合同图纸、及付款凭证，证据五、2016年7月4日，赛恩公司与上海群羿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合同图纸及付款凭证，证据六、2016年1月2日、3月10日、5月20日北京赛恩公司与甘肃新西北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原件、图纸及付款凭证。航天睿特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六不能证明涉案合同中的货物为甘肃新西北碳素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甘肃新西北碳素科技有限公司仅为航天睿特公司出具三份框架合同，并陈述其货款收齐，发票已经开具，货由其自备车辆送至第三方却没有提交相关开具的发票、货款收齐、送货收货的证据，显然不能达到反驳航天睿特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而证据一、二、四、五不能证明北京赛恩公司所述的其他供应商向第三方客户供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航天睿特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当要求出具证明材料的单位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没有对上述事实予以核实。航天睿特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货物的数量、规格型号、价格、交货时间）、然后根据自行保存的发货记录，发货的物流单据，申请法院向相应的第三方收货人调取了收货证明，且北京赛恩公司在（2017）鲁1423民初819号民事判决案件中，提交的答辩状、证据均自认了航天睿特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8月份之间发货的事实，并且以存在质量问题和延迟发货问题要求拒付货款，说明了航天睿特公司的证据及北京赛恩公司的答辩及证据足以认定航天睿特公司已经履行了发货义务。因此，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北京赛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反驳了航天睿特公司提供证据是错误的。2、对于证据二，赵赫洋录像视频证据虽然没有被采纳，但是在（2018）鲁14民终596号案件中，北京赛恩公司提交的经司法鉴定的文书中，多封邮件发件人为赵赫洋，现在以赵赫洋未经手，不了解为由，显然是北京赛恩公司故意让证人作虚假陈述。北京赛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三、六是伪造的，甘肃新西北碳素科技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明》中刘奇的签字与其提交的《保密协议》中刘奇的签名显然非同一人所签，且甘肃新西北碳素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指出其为常州天合、江西赛维、江西旭阳雷迪公司提供货物，并且将货物自备车辆全部送至第三方，而航天睿特公司在一审阶段申请法院调取证据，货物的收货时间均是分散的，仅四月份就有4月11日、14日、18日、21日收货、5月份又有5月9日、10日、22日、23日收货，涉案货物分布在江苏常州、江西新余、江西九江三个地区，而甘肃新西北碳素科技有限公司却出具证明其货物均是自备车辆送至上述三家公司，显然与事实不符，上述证据显然是北京赛恩公司伪造的。3、2019年12月14日开庭时，北京赛恩公司才提交证据一至证据六，在此前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423民初819号民事判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民终596号民事判决书、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23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案件中一审均未提交甘肃新西北碳素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群裔、保定哈维公司等发货证据，也没有提出由上述公司发货的任何抗辩。2019年12月17日，航天睿特公司向二审法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调取甘肃新西北请求贵院依法调取甘肃新西北碳素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4月至7月期间为北京赛恩公司送货常州天合、江西旭阳雷迪、江西赛维公司的过路费、油票等报销的证据；北京赛恩公司2016年间向甘肃新西北公司发送的定制货物合同、图纸、采购单等证据，但二审法院告知航天睿特公司代理人，该案已经合议庭合议完毕，如果调取需要向法院再审时提出。因此，二审法院对于航天睿特公司提出的请求，并未允许，且该证据对于确定是否由航天睿特公司供货至关重要，二审法院应当允许调取。4、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224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交2016年3月23日后合同履行的直接证据，虽然二审中提交了部分补强证据，但被上诉人不认可并提交了反驳证据，上诉人的主张仍无充分证据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是错误的。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中审查了航天睿特公司提交的相关21份合同，物流公司的发货信息，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北京赛恩公司在（2017）鲁1423民初819号案件中的答辩状、代理词及其提交的证据等13份证据，该13份证据能够从签订合同—交货时间—合同图纸—发货物流单—发货记录—第三方收货证明，能够证明从签订合同之后，航天睿特公司根据合同图纸、生产相应规格型号、相应数量的产品，到通过物流公司发货、而第三方收货时间与发货时间前后在3-7天之间形成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履行合同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虽然本案航天睿特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合同履行，但是间接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环环相扣，结合案件事实，能够证明航天睿特公司合同履行的事实。北京赛恩公司辩称，一、涉案的21份合同，因为对合同双方存有争议，航天睿特公司均未履行，也未能提供有效的新证据证明合同履行，应当驳回再审申请。二、航天睿特公司在本案一审中申请法官调取的旭阳雷迪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西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有限公司、常州天合光能有限公司的收货情况。经查，这三家公司的全部收货均是由甘肃兰州发货的，与航天睿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航天睿特公司提交的物流运单经查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物流运单出具证明的内容，经查，没有任何出具该相关证据的基础资料。德邦物流通过联系其客服没有查到任何相关的物流信息，其后台信息仅能存三个月，所以关于航天睿特公司所提供的德邦物流的相关信息均是没有资料基础的。安能货单涉及的合同号：L1604075、L1605107、L1605116、L1605126、L1604098、L1605125涉经后台查询，实际单号发货量远大于合同货物量，该单据与我公司合同无关。同时关于顺丰的6157号快递发送的是文件而不是货物。针对本案最后一份合同，9195号合同根本没有发货清单。综上，北京赛恩公司认为航天睿特公司所提交的与本案相关的所有物流清单，经逐个单号查询均是造假。北京赛恩公司认为航天睿特公司对于本案涉及的21份合同均未履行发货义务。涉案货物发货地是甘肃兰州，与航天睿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徐国峰辩称，同北京赛恩公司的答辩意见。航天睿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北京赛恩高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偿还货款5466059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4月10日起计算）。2、被告徐国峰对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航天睿特碳材料有限公司没有提供2016年3月23日后双方签订的21份合同履行及欠付货款的证据。申请法院调取的三组证据载明的是被告北京赛恩高科技有限公司向案外人交付货物的情况，不能证明是原告向被告履行合同及交付货物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航天睿特碳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31元，由原告航天睿特碳材料有限公司负担。航天睿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23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要求被上诉人偿还5466059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63元,由上诉人航天睿特碳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驳回航天睿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重审时应查明，再审申请人航天睿特公司所提交的物流公司的发货证明是否属实，其举证责任是否完成；被申请人北京塞恩公司提交的甘肃新西北碳材料有限公司的发货证明能否认定，应进行调查核实；涉案21份合同的履行及欠款情况亦应进行对账确认后，依法公正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14民终2240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0063元，退回航天睿特碳材料有限公司。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