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18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伟，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武汉星之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抓获并羁押，当月1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沈莉、李慧林，湖北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鄂0106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文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被告人陈文伟等人租用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第3幢18层1号，注册成立武汉星之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武汉星之蝶公司），陈文伟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运营和资金管理。其间，被告人陈文伟伙同他人，聘用业务人员在公共场所发放传单资料，通过宣讲会、答谢会等形式组织宣传活动，以高额收益回报，招揽社会公众投资其开办的艺术学校，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协议，收取资金。经审计确认截至2019年7月，被告人陈文伟等人以其武汉星之蝶公司等多个公司名义，向李某1、顾某杰、李某2等279人吸收资金共计14190957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未收回资金共计12836149元；所吸收资金通过多账户转账，流入胡某2账户200万余元、青岛星梦传奇公司（广州金蝴蝶艺术培训中心）210万余元、陈文伟账户830万余元（含陈文伟信用卡667万余元），上述部分账户取现约500万余元。经武汉星之蝶公司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9日将被告人陈文伟抓获归案。截至该案一审审结前尚无资金查获追缴。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立案文书及陈文伟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破案经过等书证。证实2019年9月12日群众报案至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派出所，称武汉星之蝶公司以开办艺术学校为名吸引百余名群众投资共计390万余元，武汉星之蝶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当日立案。陈文伟涉嫌该案被上网追逃，于2019年10月9日15时许在云南省富宁县富宁火车站被车站派出所民警巡逻盘查时查获，寄押于云南省富宁县看守所，同年10月13日由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民警对其刑事拘留并解回武汉市。公安机关侦查查明陈文伟以开办艺术学校名义，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间，以高息引诱吸收200余人投资共计1199万元，1109万余元无法兑付。案件告破。2、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梅某等投资参与者指认被告人陈文伟为武汉星之蝶公司的负责人陈文伟。3、武汉星之蝶公司营业执照、登记，证实该公司设立时间、经营地址等情况，其法定代表人为陈文伟。4、租赁合同证实陈文伟签约承租公司经营用场所。2018年6月13日陈文伟签约承租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86号楚河汉街K3区-汉街总部国际C座1801房，租期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2018年12月1日陈文伟签约承租江汉区淮海路泛海国际SOHO城尚街3-3-09/10商铺，租期2018年12月1日至2023年10月30日，用途为艺术学校。5、中国银保监会湖北监管局办公室分别出具关于武汉星之蝶公司、青岛星梦传奇文化传播公司、武汉星蝶日盛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性质认定的回函，证实未向上述公司颁发金融许可证。6、武汉星之蝶公司吸收公众资金活动相关资料，包括公司通讯录、武汉星之蝶公司账户资料、金蝴蝶艺校泛海校区宣传资料、空白借款合同书等，印证该公司向社会公众融资的行为。7、证人程某的证词，证实公司吸收资金活动的具体过程：我是武汉星之蝶公司讲师，对业务员授课。公司有业务员二三十人，我们负责宣传推广招生，然后向胡某2开办的金蝴蝶艺术学校输送生源。招收200多人收报名费、培训费七八百万元，还没有培训。公司也以建校名义向社会公众借款，约定年息21%，1万元起。业务员接待投资人以后，就交给陈文伟谈具体事项，客户与公司签合同，投资转给陈文伟、返利息也由陈文伟安排财务人员支付。8、同案人员胡某2的供述，证实与陈文伟合作开办多家公司、艺术培训学校的事实：2000年我在网上认识陈文伟，感觉他很有钱，2011年我从工作的青岛电视台离开，自己开办学校，想让更多孩子们上我的课，陈文伟说他可以帮我处理公司，2014年就成立青岛星梦传奇文化传播公司，我负责教学、学校管理，公司财务、管理、前期投入都是陈文伟负责，赚的钱都用于成立新校区、投入经营。我和陈文伟名下在青岛、深圳、广州、上海、襄阳、武汉开办多家星梦传奇的分公司。武汉星之蝶公司陈文伟是法定代表人，我是占股5%的股东，没参与经营。学校培训戏剧表演、播音主持、舞蹈、美术，收费一年3500至8000，收的学费直接打给陈文伟，开办学校陈文伟出资，我们约定我只负责学校开办，他负责资金和管理。周某是我的大学同学、武汉话剧院演员，我请她负责学校运营，她表妹陈某1是武汉人，陈文伟让她当了法定代表人。2018年陈文伟叫我到武汉来参加过二次宣讲会，讲解我们学校的课程，台下100多老人，陈文伟说老人有很多孩子，这是营销方式，也可以和老年大学合作。每次讲完我就走了，不知道陈文伟怎么介绍我，也不知道他要老人们投资。2019年5月武汉星之蝶公司无法兑付客户本金，6月陈文伟自己把合同转成青岛星梦传奇，合同印章是他私刻的，真印章在我这里。9、被告人陈文伟的供述，证实其成立武汉星之蝶公司，向公众融资建校的事实，陈文伟于2018年11月29日、2019年1月22日因投资人举报曾到武昌区汉街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所作陈述部分同胡某2上述供述，就公司融资活动陈文伟陈述：我们武汉星之蝶公司主要是向客户宣传学校实力、品牌，吸引客户投资办学，客户投资后公司与投资人签定借款合同，学校建成后借款合同可以变更为股权合同，或者作为孩子的培训学费，也可以随时撤资，借款年利率18%或21%。在武汉开设学校、创办公司所需费用都是投资人的钱，吸收八九百万元，除开费用剩余的都用在其他地方投资建校的花费，武汉吸收的资金全国统一调动。陈文伟到案后供称：武汉星之蝶公司我对接程某、莫某，我给他们大的方向，融资300万建一个学校，程某、莫某就组织团队向公众融资，具体我没有管，我会在公司开答谢会时上台讲话。武汉星之蝶公司收到客户投资，有100多万用于建设泛海的学校，剩下用于公司运营、客户返利、宣传等，总共有多少我不太清楚。公司融资的钱和学校收到的学费，除经营费用以外，都转到广州、青岛的公司统一安排。我们没有相关资质，对外融资建校我认为不需要政府许可。我在全国开办12家学校，截至到2019年7月18日都在经营，我的资产都投入学校了。武汉星之蝶公司经营中被公安机关叫停，说融资违法叫我退钱，我交代给程某、莫某，他们搬迁了公司，到2019年5-7月客户交款由他们控制了。7月之前公司财务都听我安排。10、李某1、沈某、孙某等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及身份信息，陈述，借款合同、协议，交款凭证等，证实武汉星之蝶公司以借款为名，采取由业务人员在公共场所发放资料宣传融资项目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融资吸收资金的事实。11、证人方某的证词，证实武汉星之蝶公司人员结构、运作方式、吸收资金的调配处置等事实：我于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在武汉星之蝶公司担任会计。公司一是办培训学校，二是高息吸引客户投资。我的日常工作听陈某2、莫某安排，资金调配听陈文伟安排。客户投资有POS机刷卡（应该绑定的陈文伟交行5882账户）、现金、转账交到对公账户（广州星梦传奇公司）、或支付宝微信转给我等方式。按照陈文伟给我的文件，投资55%转交给陈文伟，45%给陈某2、莫某的市场部。陈某2、莫某是武汉这边主要负责人，他们招收并培训业务员，也亲自拉客户，主持宣传活动；陈文伟控制公司财务，资金都流向他那里，他也出席宣传活动向客户大力宣传；胡某2也出席过宣传活动，上台宣讲她的培训学校、创业史等，吸引客户投资。公司融资行为胡某2肯定知道，宣传海报、宣传片都是她。12、方某提交的账目U盘等证据清单。13、证人胡某1的证词。胡某1系武汉星之蝶公司前台行政，其陈述公司结构、运作管理等内容基本同方某证词，并证实：公司经营期间先后搬迁到武昌区群星城、青山区江城广场，先后更名星梦传奇、金蝴蝶、星蝶日盛、星之蝶。公司经常不能按时返息，老人过来要钱、工商上门核查，莫经理、程经理就商量搬迁公司，对外解释要在新的地方开分校。14、辨认笔录。证人方某、胡某1指认程某是证词中所说的陈某2、程经理；集资参与人文海南、梅某亦指认程某是证词中所说的陈某2，并指认胡某2；同时梅某提交相关宣传活动现场图片、与胡某2的合影等材料在卷佐证。15、涉案多个银行账户信息、流水，以及POS机信息、结算流水，证实POS机结算银行卡5882商户为青岛星梦传奇公司。16、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2020年10月30日出具的鄂某（2020）鉴字第36号“关于武汉星之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资金情况的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投资、损失金额及资金流向：（1）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间，李某1等279名投资人共投入资金14190957元，未收回资金共计12836149元。该数据系将合同、收据、财务资料、银行流水等资料进行匹配、比对，数据不全或者不一致时，投资本金金额以投资人实际支付金额为准，还本付息以银行流水、财务资料剔除重合部分后相加确定。（2）公司财务资料（与投资人合同收据匹配部分）显示，收到255名投资人资金8506382元，运营部提成3802432元（占比44%），公司所得分成4329950元（占比50%）。（3）资金流向：①陈文伟5882户为吸收投资金额主要账户，资金主要来源于海科融通、盛某等第三方支付机构转入结算款22753806.55元，主要流向方某（公司财务，资金最终以取现及支付本息方式流出）4180447元、杨光华（最终以取现方式流出）3781600元、胡某22221900元、唐智鹏1773000元（近一步流向陈文伟5634户），青岛星梦传奇公司1453015元（进一步流向广州市天河区金蝴蝶艺术培训中心）等。②陈文伟5634户资金主要来源于存款5892699元、唐智鹏3124200元等，主要流向陈文伟其他户8317764.2元（其中流向陈文伟信用卡6677428元）、青岛星梦传奇公司650000元。③胡某28607户资金主要来自陈文伟户2038100元、存现296100元，资金主要流向取现1227300元、陈婉婷184781元等。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文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管理部门批准，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造成损失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被告人陈文伟对犯罪具体情节有所辩解，但尚能供认主要罪行，当庭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截至判决时本案279名投资人未挽回资金损失共计12836149元，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公诉机关提出有期徒刑5-7年的量刑建议，酌情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文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案损失追缴以后再予缴纳）。二、本案279名投资人资金损失人民币12836149元继续予以追缴，按照各投资人实际损失所占比例予以发还（投资人名单、实际损失金额详见本案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附表）；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陈文伟退赔。上诉人陈文伟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文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管理部门批准，伙同他人以开办学校的名义非法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造成损失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陈文伟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陈文伟犯罪的事实、性质，以及自首、退赃等量刑情节，依法裁量刑罚适。上诉人陈文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永祥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吴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凃晓剑书记员邵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