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9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洲，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长发，桃山区桃东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台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大同街**。法定代表人：张岩松，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洪涛，该联社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张洪磊，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七台河市新兴区。原审被告：王冲（系张洪磊之妻），女，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七台河市新兴区。原审被告：张立光（系赵永全之妻），女，195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被告：赵永全，男，195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桃山煤矿工人，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被告：王希华（系赵永国之妻），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被告：赵永国，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被告：李永凡，男，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以上七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长发，桃山区桃东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赵海，男，1977年3月2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被告：李微微（系赵海之妻），女，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上诉人孟凡洲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七台河农村信用社）及原审被告赵海、李微微、张洪磊、王冲、张立光、赵永全、王希华、赵永国、李永凡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3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凡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长发、被上诉人七台河农村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洪涛、原审被告张洪磊、赵永全、赵永国、李永凡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长发、原审被告王冲、张立光、王希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长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海、李微微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凡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桃山区法院的（2020）黑0903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告赵海（借款人）与被上诉人（农村信用社）2011年12月4日签的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孟凡洲等担保人与被上诉人签定的2011年12月4日的担保合同无效。二、即使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4日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有效，银行早已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担保人承诺的10年的保证期间因违反合同及法律而无效。三、银行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5月26日两次在黑龙江法制报上的催款公告既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也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止的效力。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把诉讼时效中断错误认定为时效中止，必然导致判决的错误。五、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19日担保人张立光在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签字，其效力及于其它担保人的结论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孟凡洲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上诉状第三页增加一点，在发回重审开庭中，上诉人提到担保人十年保证期间违反担保合同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当时银行的代理人在庭审当中认可担保人两年的保证期间，但是庭审笔录上书记员没有记录，这是原审法院对庭审事实的遗漏。之前郭玉森为赵永全，以赵永全的妻子张立光的名义贷过款，郭玉森还用这种情况让我们为赵永全贷款，还是这种方式，赵永全和郭玉森一起骗贷，使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赵永全向法庭陈述，郭玉森串谋，商量好的找我们签字，我们是被骗者，希望法官替我们申明正义。被上诉人七台河农村信用社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放款义务，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2011年11月30日放贷前，已经为各担保人做了面谈笔录，各担保人在面谈笔录上签字，已经明确对合同各条款的理解，不存在欺诈行为，在放贷时各担保人签订保证贷款核保书，同意为赵海进行担保，不存在欺诈行为。待合同到期后，在保证期间两年内，被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已经对借款人和担保人提起诉讼，根据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34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转为诉讼时效后，在2016年9月19日，担保人张立光在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签字，符合诉讼时效终止中断的情形，并连带于其他保证责任人，现诉讼时效更改为3年，在本次起诉时，被上诉人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规定，对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赵海、李微微、张洪磊、王冲、张立光、赵永全、王希华、赵永国、李永凡述称，观点与上诉人孟凡洲上诉理由相同。原审原告七台河农村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616,764.48元（利息按合同约定顺延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张洪磊、王冲、张立光、赵永全、王希华、赵永国、李永凡、孟凡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海与李微微在办理贷款时系夫妻关系，张洪磊与王冲系夫妻关系，张立光与赵永全、王希华与赵永国在办理贷款时系夫妻关系，赵永全与赵海、赵永国系亲属关系。2011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赵海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号为（七）农信个借字（2011）YG0024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20,000.00元，借款用途为收购旧废品金属，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4日起至2014年6月4日止，月利率8.52‰，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合同第七页张立光、孟凡洲、张洪磊、赵永全、赵永国、王希华、李永凡等人在担保人处签字，第八页特别声明内容为：李微微与赵海系夫妻关系，就（七）农信个借字（2011）YG0024号个人借款合同声明本人自愿以夫妻共有财产中属本人所有的及个人所有的其他财产对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债务负共同偿还责任，被告李微微在声明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当日，原告与被告孟凡洲、张洪磊、王希华、张立光、李永凡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为（2011）YG0024号个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咨询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该保证合同第九条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处，所有被告均签字确认。被告孟凡洲、张洪磊、王希华、张立光、李永凡在保证借款承诺书上签字，约定保证期间自2011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并于当日在保证贷款核保书上保证人处签字，该保证贷款核保书第三条约定保证期限同保证借款承诺书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借款320,000.00元转给被告赵海借款合同中指定的账户62×××67。2011年11月30日，原告给各被告做个人贷款面谈记录，各被告均在面谈记录上签字并按手印，其中被告张立光、王希华、王冲亦在担保人处签字。原告分别于2012年12月12日、12月30日收到案涉借款利息33,989.12元、1,635.84元，2013年12月31日收到偿还利息款13,000.00元，截止2019年9月10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20,000.00元及利息296,764.48元。另查明，被告赵海、李微微2006年8月17日登记结婚，被告张洪磊、王冲2010年6月17日登记结婚，被告张立光、赵永全2011年8月3日登记结婚，被告赵永国、王希华2011年5月16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15日，原告诉被告赵海、张立光、王希华、张洪磊、孟凡洲、李永凡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诉至本院，于2015年2月14日以找不到张立光、孟凡洲为由申请撤诉。2014年6月19日，原告向赵海发出催收通知，赵海签字确认。2016年9月19日，原告向张立光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张立光签字确认。2016年12月9日，原告通过黑龙江法制报向被告赵海公告催收；2017年5月26日，原告通过黑龙江法制报公告向被告张立光、王希华、张洪磊、孟凡洲、李永凡催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海订立个人借款合同，赵海妻子李微微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并声明共同偿还，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成立有效。原告依约发放贷款，贷款到期后，被告赵海和李微微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共同偿还责任。原告与孟凡洲、张洪磊、王希华、张立光、李永凡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被告王冲、赵永全、赵永国均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并在保证合同第九条其他事项第1条的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条款处及担保人面谈记录的担保人处签字，结合赵永全自认其系实际借款人，赵永国自认其是给赵海担保，可见王冲、赵永全、赵永国对借款及担保合同知情并认可，被告赵永国、赵永全、王冲为案涉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各担保人应按照担保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被告赵永全自认其系该笔借款实际使用人，被告张洪磊、赵永国、李永凡、孟凡洲抗辩是给赵永全担保，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个人借款合同在原告与赵海、李微微之间产生约束力，赵海允许赵永全使用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赵海、李微微仍应作为贷款人承担借款清偿责任，各担保人未提供证据佐证签订合同存在受欺诈情形，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故被告张洪磊、王冲、张立光、赵永全、王希华、赵永国、李永凡、孟凡洲等八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被告抗辩保证期间过长及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保证担保合同已经通过签订保证借款承诺书及保证贷款核保书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且法律未禁止当事人在保证期间上进行意思自治，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止的，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同时中止”。本案中，被告赵永全认可自案涉贷款期满后原告一直向其催款，原告亦分别于2014年、2016年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被告张立光在2016年9月19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签字，故证实原告均在法定期内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张洪磊、王冲、赵永全、王希华、赵永国、李永凡、孟凡洲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该效力及于被告张洪磊、王冲、赵永全、王希华、赵永国、李永凡、孟凡洲，所以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张立光、孟凡洲、王希华、李永凡、张洪磊、赵永国、赵永全、王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赵海、李微微、张洪磊、王冲、张立光、赵永全、王希华、赵永国、李永凡、孟凡洲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海、李微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七台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20,000.00元及逾期利息296,764.48元（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3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顺延至借款实际还清为止）；二、被告张洪磊、王冲、张立光、赵永全、王希华、赵永国、李永凡、孟凡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9,967.64元由被告赵海、李微微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孟凡洲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二审中举出如下新的证据：录音光盘一张，证明：一、通过录音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没有对保证合同的具体条款及其内容向各位保证人进行明确告知，理由是录音第16分30秒“你明知道赵永全贷款用款，用赵海的身份你明知道，什么目的”，郭玉森对问话没有反驳，证明认可这个事实。二、借款人赵海和担保人赵永全在本次担保合同签订之前都是银行的失信人，按照银行贷款条例的规定其不具备借款资格也不具备担保资格，但是银行违规操作，将赵海列为借款人，对其他担保人采取了欺诈行为。三、银行业务员郭玉森并没有审查借款合同的主体资格，是按照银行主任的指令进行办理的，具体表现是第13分28秒，孟凡洲问“你明知道赵永全欠贷款没有还清，还把32万元贷给他，怎么解释”，郭玉森说这跟我没关系，是我们主任让的。经质证，被上诉人七台河农村信用社认为，一、这份录音形成的时间是在一审之后，该录音虽然是原信贷人员，但他在16分30秒没有反驳，不代表他对上诉人的主张认可。我们本次贷款在借贷前已经对赵海的征信以及其他担保人的征信进行了审查，符合借贷条件，赵海在此笔贷款前，已经将上笔贷款还清。并且该笔贷款我行是贷给赵海，并不是贷给赵永全，赵海将该笔款项借给赵永全，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我行无关。经质证，原审被告张洪磊、王冲、张立光、赵永全、王希华、赵永国、李永凡的意见与上诉人孟凡洲一致。原审被告赵海、李微微未出庭，未质证。被上诉人七台河农村信用社、原审被告赵海、李微微、张洪磊、王冲、张立光、赵永全、王希华、赵永国、李永凡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是否有效；二、被上诉人对债务人及保证人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孟凡洲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无效，理由是：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赵永全，并非赵海，各保证人只知道各自为赵永全提供担保，并非为赵海提供担保。针对该主张，仅有各保证人的陈述，各保证人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其上述主张成立，且案涉《个人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均为借款人及保证人签字，借款人及各保证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仔细审核合同内容，在自身充分清楚、理解合同内容的前提下签字，其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对合同内容已知晓，故对孟凡洲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七台河农村信用社与赵海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以及与本案各保证人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个人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七台河农村信用社对债务人及各保证人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何时开始计算。案涉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4日至2014年6月4日，故主债权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6月5日计算至2016年6月5日，在此期间，七台河农村信用社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向借款人赵海催收借款、于2014年8月15日将赵海、张立光、王希华、张洪磊、孟凡洲、李永凡诉至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法院亦向张洪磊、李永凡送达了起诉书，后因张立光、孟凡洲无法找到，七台河农村信用社于2015年2月14日撤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七台河农村信用社因提起诉讼中断了主债权诉讼时效，因自其诉讼至撤诉处于一个连贯的状态，案涉主债权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起点应自撤诉之时即2015年2月14日计算。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七台河农村信用社再次起诉时，七台河农村信用社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5月26日通过黑龙江法制报向被告赵海公告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故七台河农村信用社两次向被告赵海发出的催收公告均产生主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2017年5月26日最后一次诉讼时效中断至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主债权诉讼时效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至2019年9月17日七台河农村信用社再次起诉时，并未超过主债权诉讼时效，赵海、李微微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偿还责任。其次，关于保证期间及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问题。七台河农村信用社于2014年8月15日对赵海、张立光、王希华、张洪磊、孟凡洲、李永凡提起诉讼时，既未超过保证合同约定的2年保证期间，又未超过《保证贷款核保书》中约定的11年保证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保证期间的作用在此次起诉时已完成，保证期间不再计算，应转为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七台河农村信用社虽于2015年2月14日撤回起诉，但法院已向张洪磊、李永凡送达了起诉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七台河农村信用社对部分保证人提起诉讼的效力及于本案其他保证人，因自七台河农村信用社提起诉讼至撤诉处于一个连贯的状态，故各保证人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计算的起点应自撤诉之时即2015年2月14日开始计算。自2015年2月14日撤诉至2017年5月26日七台河农村信用社通过黑龙江法制报向赵海、张立光、王希华、张洪磊、孟凡洲、李永凡公告催收期间，虽然张立光于2016年9月19日在《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中签字，但从通知书的内容来看，是张立光以本人名义就案涉借款与七台河农村信用社重新约定了保证期间，该通知书的性质应属于张立光与七台河农村信用社重新订立了保证合同，且通知书中并无其他保证人签字，故张立光签订该通知书的行为不能对其他保证人产生中断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效力。因此，自2015年2月14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保证人张洪磊、王冲、王希华、赵永国、孟凡洲、李永凡因本案已超过保证合同诉讼时效而免责。因各保证人在一、二审中均认为各自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孟凡洲上诉请求中亦主张各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且张洪磊曾于本案发回重审一案中提起过上诉，为节约司法资源，本着公平原则，在本案中对各保证人是否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并处理，即：保证人张洪磊、王冲、王希华、赵永国、孟凡洲、李永凡因本案已超过保证合同诉讼时效而不再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一审、二审中，赵永全均同意偿还案涉借款，故赵永全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应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立光与七台河农村信用社在《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在此期间，七台河农村信用社于2017年5月26日通过黑龙江法制报向其公告催收，如前所述，该保证期间不再计算，应自2017年5月26日开始转为计算该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该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故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9年9月17日七台河农村信用社再次起诉时，并未超过张立光另行订立的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张立光仍应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本案诉讼时效仅存在是否中断的问题，并不存在中止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瑕疵，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孟凡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3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赵海、李微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七台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20,000.00元及逾期利息296,764.48元（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3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顺延至借款实际还清为止）；二、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3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张洪磊、王冲、张立光、赵永全、王希华、赵永国、李永凡、孟凡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变更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3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赵永全、张立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孟凡洲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七台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67.64元，由原审被告赵海、李微微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67.64元，由被上诉人七台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文博审判员  潘 伟审判员  杨青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孙新欣书记员关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