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甲143号C座3层F-2室。法定代表人：谢家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庆，男，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法务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易环保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芊，男，卓易环保设备（上海）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卓易环保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4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利达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庆，被上诉人卓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达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利达安公司与卓易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二项判决；3.请求驳回卓易公司全部诉讼请求；4.判令卓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事实。利达安公司与卓易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了以气体灭火管件为标的的《销售合同》。但合同签订后，卓易公司从未向利达安公司履行合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而自称是向案外人夏建全履行了交货义务，并提供与夏建全的磋商、货物签收、对账、催收货款等证据材料。2019年1月14日，卓易公司向利达安公司开出金额为71861.4元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利达安公司因卓易公司未交付合同约定货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等原因，拒收且未对该发票做税务抵扣处理。卓易公司自2016年至2019年10月前从未通过任何方式与利达安公司进行涉案《销售合同》的业务对账或主张过债权，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利达安公司在一审调解阶段，基于与卓易公司、夏建全存在合作关系，本着友好合作，减少诉讼的目的，试图居间调解卓易公司与夏建全之间的纠纷，为了争取时间遂在庭前调解期间同意与卓易公司调解，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二、关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销售合同》的事实和理由。利达安公司与卓易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销售合同》的事实存在。但卓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利达安公司履行交货义务，该项目已经竣工，继续履行《销售合同》已无实际意义。三、关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二项判决的事实和理由。1.利达安公司与卓易公司虽订立了《销售合同》，但《销售合同》中利达安公司的代理人姓名和联系方式属虚构。利达安公司的代理人夏建全既从未得到利达安公司签收合同标的物的合法授权，事后也未得到利达安公司的追认，亦非利达安公司员工。2.《销售合同》中利达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卓易公司伙同案外人在利达安公司盖章后自行添加的，不符合利达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利达安公司认可即便夏建全未得到利达安公司的授权，也不影响《销售合同》的成立。但是，卓易公司明知《销售合同》利达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虚构的，未得到利达安公司授权，其自称向夏建全交付货物、进行业务对账、催收货款，且卓易公司提交的货物签收单上的签收人未得到利达安公司的合法授权，也不是利达安公司员工。因此，一审判决判定利达安公司负有货款给付义务，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4.卓易公司在本案诉讼时效内从未与利达安公司进确认交货、对账、催收货款等，其仅与虚构的利达安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业务对账、催收货款，证明卓易公司明知与利达安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卓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卓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利达安公司向卓易公司支付货款71863元；二、判令利达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1863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LPR计算）；三、判令利达安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销售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相关事实2016年3月30日，卓易公司（供方）与利达安公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需购买物品气体灭火管件，单价见附件，以实际交货量结算，总价约800000元整。交货地点及方式：工地交货，供方代办运输。验收标准、方法和提出异议期限：货到工地3日内提出书面异议。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工地，需方代表签字后30天内结清全部款项。该合同底部分别有供方卓易公司公章、需方利达安公司公章及委托代理人夏建全签字、手机号137XXXXXXXX。合同附件中约定了名称为弯头、三通、法兰、螺栓的各自规格、单价及是否可退货。一审庭审中，卓易公司陈述，上述《销售合同》签订日期是2016年3月30日，盖章日期是2016年4月6日。“夏建全”签字是夏建全本人委托其他人员代签。利达安公司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否认夏建全有权代表利达安公司签订案涉《销售合同》。2016年3月31日送货单显示如下内容：顾客亦庄中经云，名称及规格中小三通50×3244只；中小三通80×502只；中大三通65×50203只；正三通802只；弯头8012只；弯头6512只；弯头50208只；弯头3220只；变径80×655只；变径65×505只；变径50×3216只；提货人韩会。2016年4月7日送货单显示如下内容：“顾客安富业亦庄中经云，名称及规格中小三通50×32216只；中大三通65×5017只；弯头50172只；变径80×655只；变径65×505只；变径50×324只；备注韩177XXXXXXXX，提货人韩会”。同日另一张送货单显示如下内容：“顾客安富业亦庄中经中，名称及规格中小三通100×5072只；备注吕186XXXXXXXX吕成冬”。2016年7月17日送货单显示如下内容：“顾客亦庄中经云退货，名称及规格中小三通50×3265只；变径65×507只；弯头327只；变径50×324只；韩会；备注韩177XXXXXXXX”。一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2019年1月14日卓易公司向利达安公司开具了货物名称为黑色金属冶炼压延品*镀锌无缝钢管，金额为61949.48元、税额9911.92元价税合计71861.4元的发票。利达安公司经核实确实收到了上述发票。二、双方就案涉《销售合同》沟通的相关事实137XXXXXXXX@163.com邮箱（以下简称为137邮箱）与卓易公司代表人张芊139XXXXXXXX@139.com（以下简称为卓易邮箱）邮箱存在以下往来邮件：2016年3月29日，137邮箱向卓易邮箱发送《材料计划表》邮件，附件为“材料计划表”。后卓易邮箱回复137邮箱《管件合同》邮件，附件为“亦庄中经云《销售合同》”、“材料计划表0329”。2016年4月1日、4月6日，卓易邮箱分别向137邮箱发送《气灭管件合同》邮件、《气灭合同》，附件为“亦庄中经云《销售合同》”、“中经云项目合同附件0330”。2016年7月20日，卓易邮箱向137邮箱发送《气灭管件汇总0720》邮件，附件为“送货汇总0720”、“中经云退货0718”、“货单0331”、“货单0407”，其中“送货汇总0720”显示“收货单位：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收货地点：北京大兴区亦庄科创九街15号、北京房山区昊天北大街63号，各种规格中小三通、弯头、变径单价、总数、总价，合计937个，71863元。2018年3月15日，卓易邮箱向137邮箱发送邮件《安富业-中经云项目气灭管件汇总》，内容为“夏总，中经云明细如下，请帮安排款”。一审庭审中，卓易公司就案涉《销售合同》的缔约过程作出如下陈述：案涉《销售合同》的合同文本是卓易公司与夏建全二人共同准备，然后发送到夏建全的电子邮箱，夏建全打印后交给他委托的经办人。这位经办人带领卓易公司的经办人到利达安公司的经营地址盖章，利达安公司盖完章后卓易公司再拿回卓易公司盖章。主张137邮箱即为夏建全的邮箱，该邮箱号与夏建全在案涉《销售合同》中留存的手机号一致。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核实了上述邮箱往来邮件的真实性。三、与案涉《销售合同》相关工程事实2016年1月23日，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中标光磁混合架构大数据云存储研发应用中心项目的公告中记载：公司全资子公司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建工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收到中经云数据存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云公司）签发的中标通知书。宁波建工公司为光磁混合架构大数据云存储研发应用中心项目中标单位，该项目位于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九街15号，建设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消防工程等全部工程施工总承包。委托方宁波建工公司（甲方）与承包方北京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鉴证方中经云公司（丙方）签订《光磁混合架构大数据云存储研发应用中心项目消防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光磁混合架构大数据云存储研发应用中心项目消防工程由甲方总承包施工，三方协商一致，决定本项目的消防工程由乙方承包实施。落款处乙方盖章处加盖有北京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代表“夏建全”签字。该工程承包协议已在北京工程建设交易信息网备案公示，面向公众提供查询下载服务。一审庭审中，卓易公司表示该证据是在该公司准备起诉时查询并下载，并现场演示了下载过程（登录北京工程建设交易信息网，点击“主体信息”-“企业业绩”，在发包人处检索“中经云”，即可检索到案涉工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载明：中经云公司的光磁混合架构大数据云存储研发应用中心改建、装修工程于2016年10月11日验收备案。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2月1日，北京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被告）。该公司公示的经营范围包括：加工、制造消防专用供水设备；防火门（加工生产另寻址）；可承担各类型消防工程的施工；销售消防专用供水设备；设备安装及调试；销售建筑材料、消防专用给水设备、防火门、化工产品（不含一类易制毒化学品及危险品）；技术开发、技术转让；商贸信息咨询；消防工程设计；出租办公用房；出租商业用房。此外，利达安公司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一是该公司自增值税发票综合服务平台打印的截止至2020年10月23日发票抵扣勾选列表截屏，利达安公司据此证明对于2019年1月14日开票的金额为61949.48元以及税额为9911.92元的，销方名称为卓易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利达安公司并未实际入账；二是利达安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利达安公司据此证明夏建全、韩会等人均非该公司职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案涉《销售合同》是否对利达安公司有约束力；二、利达安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货款。一、案涉《销售合同》是否对利达安公司有约束力卓易公司主张案涉《销售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卓易公司已按《销售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利达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利达安公司抗辩称，《销售合同》属于先盖章后签字，夏建全非利达安公司职工，无权代表利达安公司签订案涉合同；送货单及退货单上的签字人员均非利达安公司职工，无法证明利达安公司已收到案涉《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利达安公司无给付货款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案涉《销售合同》分别加盖有卓易公司印章、利达安公司合同专用章，利达安公司对上述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认可，即案涉《销售合同》在双方盖章时合同成立且生效。《销售合同》签字、盖章的先后顺序并不影响合同成立与否。虽然利达安公司抗辩称，夏建全非利达安公司职工，无权代理利达安公司签订合同。但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签订案涉《销售合同》之前的磋商过程可知，夏建全主动先向卓易公司发出询价电子邮件，经双方多次邮件沟通后，卓易公司向夏建全发送了案涉《销售合同》文本。夏建全收到案涉《销售合同》文本后在合同上加盖利达安公司合同专用章。双方的沟通、操作完全符合正常商业交易模式。案涉《销售合同》中夏建全留存的手机号与邮件沟通邮箱号一致，卓易公司收到加盖了利达安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案涉《销售合同》后完全有理由相信夏建全有权代表利达安公司签订案涉《销售合同》。此外，根据卓易公司一审提交的案涉工程承包协议显示，承包方利达安公司的授权代表即为夏建全。该工程承包协议可在北京工程建设交易信息网公开查询并下载。虽然卓易公司表示该证据是在该公司准备起诉时查询并下载，且利达安公司表示既然卓易公司并非在签订案涉《销售合同》时获得该协议，那么卓易公司也无权主张该公司基于案涉工程承包协议中夏建全的身份主张案涉《销售合同》应当约束利达安公司。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利达安公司公示的经营范围包括加工、制造消防专用供水设备；承担各类型消防工程的施工；销售消防专用供水设备；设备安装及调试；销售建筑材料、消防专用给水设备、防火门、化工产品，该业务范围与案涉《销售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在利达安公司认可案涉《销售合同》中该公司公章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初步认定利达安公司通过加盖公章的行为作出了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而对于案涉工程承包协议，该证据的存在进一步佐证了夏建全确实有权代表利达安公司就案涉工程对外进行磋商或缔约准备工作。因此，结合卓易公司对缔约过程所作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卓易公司已经完成证明案涉《销售合同》已经成立的证明责任。此外，就利达安公司一审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就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而言，两份证据并不能推翻案涉《销售合同》已经成立的事实。原因在于即使发票并未入账，亦不能认定利达安公司曾作出过相反意思表示；而对于员工社保记录，即使夏建全并非与利达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正式员工，亦不能推定夏建全没有足够的代表权限代表利达安公司就案涉工程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特别是案涉工程承包协议已经明确表明夏建全是利达安公司在案涉工程项下的授权代表。据此，一审法院对利达安公司一审庭后补充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利达安公司应受案涉《销售合同》的约束。二、利达安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货款卓易公司主张其已按案涉《销售合同》约定履行了送货义务，提交了送货单、2016年7月20日送货汇总邮件以及增值税发票、案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佐证。利达安公司抗辩送货单上签字人员非利达安公司职工，无法证明其收到相应货物。但利达安公司认可收到了卓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送货单上未见利达安公司盖章，签字人员身份无法确定，但送货单记载的货物名称、规格符合《销售合同》附件要求的货物名称、规格；送货单记载的已送货物名称、规格、数量结合退货的货物名称、规格、数量与卓易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发送给夏建全的送货汇总邮件记载的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吻合；卓易公司亦依据结算的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开具了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卓易公司此后亦发送邮件向夏建全询问付款时间。夏建全并未对付款金额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显示利达安公司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后对此提出异议。根据前文分析，在夏建全已被认定为案涉工程项下利达安公司的授权代表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夏建全已经与卓易公司就剩余应付款项完成结算。此外，案涉《销售合同》涉及到的消防工程亦已验收备案。综合上述论述，一审法院认为利达安公司应支付案涉《销售合同》项下货款71863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项，案涉《销售合同》中并未有明确约定，鉴于利达安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必会造成卓易公司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卓易公司主张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LPR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销售合同》中约定货到工地，需方代表签字后30天内结清全部款项，但鉴于卓易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需方代表签字存有瑕疵，故无法严格依照《销售合同》约定确定付款时间。但2016年7月20日卓易公司发送给夏建全的送货汇总邮件首次载明了货物汇总信息及货款金额，故一审法院酌定自2016年7月20日夏建全收到上述邮件后的30日内，利达安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逾期付款应支付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10221.77元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1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卓易环保设备（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1863元；二、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卓易环保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赔偿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损失10221.77元，并以71863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按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卓易环保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销售合同》分别加盖有卓易公司印章、利达安公司合同专用章，利达安公司认可《销售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销售合同》在双方盖章时成立且生效。《销售合同》上签字及盖章先后顺序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销售合同》加盖了利达安公司合同专用章，亦载明利达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系夏建全，并留存了夏建全的电话号码，该电话号码与双方洽商、沟通合同事宜的邮箱号一致，故卓易公司有理由相信夏建全代表利达安公司。卓易公司提交了送货单、2016年7月20日送货汇总邮件以及增值税发票、案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工程承包协议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卓易公司已履行了送货义务。利达安公司认可其与夏建全就案涉工程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其主张涉案工程所使用气体灭火管件系从案外其他单位购买，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卓易公司主张的供货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利达安公司应支付案涉《销售合同》项下货款71863元，处理正确。利达安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利达安公司逾期支付货款造成卓易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酌定利达安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维持。利达安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并未提出卓易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且卓易公司亦持续向利达安公司合同代表夏建全主张过权利，故本院对利达安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利达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元，由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