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8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东栓，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栓，男，195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刘东栓之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松，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智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金忠，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渠，河南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娄雪梅，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素峰，女，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索青娟，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峰，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车彩英，女，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刘东栓、李金忠因与被上诉人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车彩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驳回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刘东栓姐姐刘巧茹原在西安开设担保公司，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与刘巧茹之间有借款纠纷，2016年6月4日刘巧茹向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书约定由刘东栓及妻子车彩英代为还款，后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依据该《还款计划》于2017年向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遂判决刘东栓偿还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借款118万元，该案后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但事实上刘东栓与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对此刘东栓一直在申诉中。二、2016年5月31日刘东栓与李金忠之间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应当有效，一审法院撤销该合同侵害了买房人的合法权益。刘东栓对本案涉及的洛阳市老城区太平路左安街小区6幢3-401号房产拥有合法产权，刘东栓于2016年5月31日将该房产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李金忠时是正常的市场交易价格，李金忠以现金方式将购房款交给刘东栓后，刘东栓与李金忠一道将该房产过户给了李金忠，过户时该房产未被任何法院查封，一审法院仅仅依据生活经验推断刘东栓与李金忠之间的交易有违常理，侵害了买房人的合法权益。三、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的起诉超过了除斥期间。《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了合同相对人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一年，但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并未在除斥期间内提起诉讼。李金忠辩称，同意刘东栓的上诉内容。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辩称，一、2011年11月至2014年7月刘东栓与车彩英向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借款共计327.6万元，刘东栓与车彩英为了达到不偿还巨额款项的非法目的，为了给其转移财产争取时间，在刘东栓与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协商如何还款期间，于2016年5月31日与李金忠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转移。刘东栓在2016年6月4日向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出具还款计划书并承诺如何偿还等约定时，也没有将其所谓的现金用来偿还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明显不符合常理，刘东栓、李金忠存在恶意的虚假交易。二、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通过查询走访，得知李金忠是在给刘东栓打工，其妻子也没有固定工作及稳定收入，更不可能在家里存放巨额现金购买涉案房屋，这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金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产系刘东栓个人财产，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执行，未查询到刘东栓名下涉案房产。2018年12月25日执行法院将刘东栓、车彩英名下财产状况告知了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足以说明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从2018年12月25日已知刘东栓、车彩英将本案房产转移给他人，一审法院认定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在2020年6月知道刘东栓将房屋转让给李金忠错误。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的起诉已超除斥期间。2016年5月31日刘东栓和李金忠签订《房产买卖合同》，2016年6月4日刘东栓和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达成还款计划，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刘东栓转让房产丧失了对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的偿债能力错误，因为房产转让时债权债务还未形成。李金忠将家中财产情况向一审法院详细陈述并提交了相关财产证据，足以证实李金忠完全有能力购买涉案房产。一审法院认定李金忠未支付房款以及刘东栓无偿转让房产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李金忠购买房屋后并未实际居住而是由刘东栓一直居住至今，有违常理，该推断错误。一审判决撤销案涉《房产买卖合同》，严重损害了李金忠这个善意第三人的合法财产权。刘东栓辩称，同意李金忠的上诉内容。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辩称，与对刘东栓上诉的答辩意见相同。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刘东栓、车彩英与李金忠对洛阳市老城区太平街左安街小区6幢3-401（不动产权证号第X354592号）房屋买卖合同，并恢复房屋登记至被告名下；2.本案的诉讼费由刘东栓、车彩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东栓与车彩英于1999年2月5日登记结婚，2016年7月11日登记离婚。娄雪梅通过其丈夫任默生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9月20日向陈薛华银行账户汇款共计120万元。2016年6月4日，刘东栓向娄雪梅出具还款计划载明：今欠娄雪梅壹佰贰拾万元整，经双方协商，从2016年6月份开始还款等内容。此后，娄雪梅先后两次收到刘东栓还款共计2万元。后娄雪梅因上述借款将刘东栓、车彩英诉至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豫0302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判决刘东栓、车彩英偿还娄雪梅借款118万元，刘东栓、车彩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豫03民终5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素峰分别于2013年5月14日向任默生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2013年7月25日向陈薛华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2013年12月30日通过李学忠银行账户向高艳萍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2014年8月11日向刘巧茹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共计汇款120万元。任默生收到汇款后，又汇入陈薛华等人的银行账户。2016年6月4日刘东栓向李素峰出具还款计划载明：今欠李素峰玖拾伍万元整，经双方协商，从2016年6月份还款等内容；此后李素峰先后两次收到刘东栓还款共计2万元，尚欠93万元未还。后李素峰因上述借款将刘东栓、车彩英诉至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豫030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判决刘东栓、车彩英偿还李素峰借款93万元。刘东栓、车彩英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豫03民终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索青娟分别于2011年11月9日至2013年9月19日向任默生银行账户汇款共计140万元。任默生收到上述汇款后，分别汇入陈薛华等人的银行账户。2016年6月4日刘东栓向索青娟出具还款计划载明：今欠索青娟壹佰贰拾万零叁仟元整，双方协商从2016年6月开始还款等内容；此后索青娟先后5次收到刘东栓还款共计37000元，尚欠1166000元未还。后索青娟因上述借款将刘东栓、车彩英诉至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豫030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判决刘东栓、车彩英偿还索青娟借款1166000元。刘东栓、车彩英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豫03民终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经查询，未查询到刘东××名下××房产（洛阳市××太平路××小区××房产）信息，仅查询到刘东栓名下有位于洛阳市××路东侧××都路北侧祥瑞鑫城地块一7幢2-2801号房屋，并进行了查封，车彩英名下无房产。2018年12月25日，该院将刘东栓、车彩英名下财产状况告知了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因刘东栓名下祥瑞鑫城房产系轮候查封，暂无法处置，且刘东栓、车彩英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该院执行局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现该执行案件仍未恢复执行。2020年6月，娄雪梅得知刘东栓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小区××房产于2016年出卖给了李金忠，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16年5月31日，刘东栓（出卖人、甲方）和李金忠（买受人、乙方）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太平路左安街小区6幢3-401号房产依法转移给乙方；房产证号为洛房权证2006字第**，结构混合结构，所在层4，建筑面积60.59，用途住宅；双方协商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180000元；甲方应当在2016年6月10日前将房屋交付给乙方。2016年6月17日，双方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后刘东栓仍在该房屋中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对刘东栓、车彩英享有合法的债权，在未向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清偿债权的情况下，刘东栓将其名下的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太平路左安街小区6幢3-401号房产过户至李金忠名下，虽然刘东栓与李金忠均称李金忠为购买洛阳市老城区太平路左安街小区6幢3-401号房产支付了18万元房款（系现金支付），但二人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18万元的大额支出采用现金支付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李金忠购买房屋后并未实际居住而是由刘东栓一直居住至今，有违常理，同时结合刘东栓与李金忠的关系等因素，该院认定刘东栓与李金忠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李金忠已实际支付了18万元购房款，刘东栓向李金忠转让房产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而该无偿转让行为让刘东栓丧失了对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的偿债能力，对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的合法债权造成了损害，符合撤销权的行使条件，且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在2020年6月知道刘东栓将房屋转让给李金忠后于2020年10月份向该院提起撤销权之诉，未超出一年的法定撤销权行使期限，故对刘东栓与李金忠之间转让洛阳市老城区太平路左安街小区6幢3-401号房产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撤销后，该行为自始无效，故刘东栓及李金忠应当将洛阳市老城区太平路左安街小区6幢3-401号房产变更登记至刘东栓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刘东栓与李金忠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关于洛阳市老城区太平路左安街小区6幢3-401号房产的房产买卖合同；二、刘东栓、李金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太平路左安街小区6幢3-401号房产的所有权恢复登记至刘东栓名下。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77元，由刘东栓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对刘东栓、车彩英享有合法的债权，刘东栓在未向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清偿债权的情况下，将其名下的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太平路左安街小区6幢3-401号房产过户至李金忠名下。刘东栓与李金忠上诉称李金忠用现金支付了18万元购房款，但二人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刘东栓与李金忠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李金忠已实际支付了18万元购房款，刘东栓向李金忠转让房产的行为系无偿转让并无不当。该无偿转让行为对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的合法债权造成了损害，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上述房产转让行为。娄雪梅、李素峰、索青娟在2020年6月知道刘东栓将房屋转让给李金忠后，于2020年10月份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出一年的法定撤销权行使期限。刘东栓、李金忠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东栓、李金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刘东栓负担3900元，由李金忠负担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龙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常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