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2刑初342号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女，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上蔡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李学峰，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改，女，1955年5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上蔡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邱志鸿，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一部刑诉〔2020〕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改犯故意伤害罪、强制侮辱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学峰、被告人蒋改及其辩护人邱志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10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蒋改与被害人寇某在其本村因双方在宅基地内扔砖一事发生争吵，进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致寇某胸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寇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当日，被告人蒋改从家中携带粪便，跑到被害人寇某身边，将粪便涂抹到寇某耳后及面部等部位。被害人寇某倒地后，被告人蒋改仍往其身上涂抹粪便。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改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以暴力方法强制侮辱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强制侮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诉称，2020年10月24日，被告人蒋改将其打伤致轻伤二级，为此要求被告人蒋改赔偿其医疗费18203元、外出购药费8800元、误工费6680元、护理费53700元、营养费6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日用品费用3240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总计105723元。被告人蒋改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寇某，也没有往寇某身上涂抹粪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改犯故意伤害罪、强制侮辱罪的证据不足。2.强制侮辱罪客观方面表现为采取暴力手段公然侮辱他人，本案不应以故意伤害罪和强制侮辱罪对蒋改数罪并罚。3.蒋改系初犯、偶犯。4.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综上，如果认定被告人蒋改的行为构成犯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改与被害人寇某系邻居，二人曾因一处相邻的宅基地发生纠纷。2019年10月24日17时许，蒋改与寇某因在双方争议的宅基地内摆放砖头发生争吵，进而引起厮打，致寇某倒地受伤。在双方厮打过程中，被告人蒋改手持粪便涂抹到被害人寇某的身体、面部等部位。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寇某受外力作用致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寇某于2019年10月24日至2020年1月19日在上蔡县人民医院法医门诊部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6899.62元。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7272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相印证：㈠、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物证照片被害人寇某及证人马某案发时所穿的衣服照片，证明被害人寇某及证人马某所穿的衣服上面均涂抹有粪便。2.书证（1）上蔡县公安局卧龙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蒋改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蒋改的出生日期、住址、无违法犯罪前科等情况。（2）上蔡县公安局卧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该所民警于2020年1月10日将被告人蒋改抓获。（3）伤害案件现场处置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4日上蔡县卧龙办事处麦仁村圈刘村进行处警，经现场登记，被害人寇某左胳膊肘有皮外伤。（4）关于寇某伤情现场登记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0月24日蒋改涉嫌侮辱一案中，出警民警到达现场时，被害人寇某现场处于昏迷状态。出警民警现场对其外伤进行登记拍照固定，后现场由120急救车拉到医院就医检查。（5）上蔡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证明2019年10月25日经上蔡县人民医院检查，被害人寇某右肘关节骨质结构未见明显异常，建议结合临床必要时三维重建进一步检查；双侧胸膜稍厚，左侧第3-4肋骨、右侧第3肋骨走形迂曲，考虑骨折，腰椎呈术后改变。诊断认定为肋骨骨折，头面外伤、左肘外伤。（6）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90医院CT诊断报告单，证明该医院于2019年11月4日对被害人寇某胸部肋骨平扫（64层以上），显示双侧胸廓对称，左侧第4前肋局部骨质断裂，骨折线显示清晰，断端成角、错位；其余所扫胸部诸骨未见明确骨折征象。（7）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影像诊断报告单，证明该医院于2019年11月14日通过平扫＋肋骨三维重建方法对被害人寇某胸部进行诊断，寇某右侧第3前肋、左侧第2-4肋骨折。（8）被害人寇某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寇某于2019年10月24日因头部肿胀、胸闷胸痛为主诉入院治疗。经检查，寇某头面部外伤、胸部闭合伤、肋骨骨折、左肘部外伤。（9）驻马店人民检察院技术处会诊意见，证明会诊人员根据办案机关提供的被害人寇某伤后所摄影像片、病历及损伤照片等资料，所摄影像片显示其伤害造成右胸第2、3及左胸第2、3、4前肋骨折，骨折部位位于双侧2、3、4、肋骨前端及右侧第3肋骨腋段。根据寇某肋骨骨折的部位、形态及严重程度，经集体讨论分析应为钝性暴力直接作用于胸部所致，不支持摔跌、拖拽等方式形成。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4日下午5点多，我妻子马某带着小孩去街里玩，看见蒋改和寇某正在相互撕扯，马某上去拉架。蒋改手里抓着一把屎，抹在马某袖子上了。马某生气不再拉架了，脱下外套扔到垃圾桶里，回家去换衣服。当时我正好从家出来，看见寇某在地上躺着，蒋改在她头旁边坐着，我怕出事就报警了。我听马某说曹某拉架时也弄了一手屎，曹某也不再拉架了。后来蒋改站起来跑了，寇某去追她，我没看见追到哪里。民警赶到现场之后让我到街上去，我看见寇某在其家门口路上躺着，村里医生正在抢救。寇某平时腿有残疾。后来120救护车把寇某拉走了，派出所民警从垃圾桶里把马某的外套拿走了。我回家时派出所民警去蒋改家找她了，我不知道是否找到她。我没有看见她俩打架的过程，我出门就看到寇某在地上躺着，蒋改在她头旁边坐着，不知道是否有人受伤。因为我离得远，我看不清。蒋改抹在马某身上的是人的粪便，闻着臭得很。（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4日下午5点多，我抱着小孩出门，在曹某家门口对面过道口偏东，看见寇某在地上趴着，寇某的头在蒋改腿上压着，用一只手拽着蒋改的衣服，一只手抱着蒋改的腿不让她走，蒋改掰寇某的手。我上去拉架，去掰她俩的手想把她们拉开。我用手一摸，不知道碰着她俩哪里了，我的左袖子沾上屎了，闻着非常臭。我生气就不管她们了，就回家换衣服了。弄上屎的衣服我也不想洗了，出门扔到附近垃圾桶上面了。后来学生放学之后，民警赶到现场把我扔的衣服拿走了。后来120救护车把寇某拉走了，我听小孩说警察去找蒋改，蒋改跑了。我身上的屎是我去拉架的时候蒋改无意间抹到我身上的。寇某身上有屎，是蒋改抹的。当时我看见蒋改和寇某撕扯，寇某在地上趴着，寇某的头在蒋改腿上压着，一只手拽着蒋改的衣服，一只手抱着蒋改的腿，蒋改掰寇某的手。我去拉蒋改的袖子，想把她们拉开，蒋改手一翻，弄到我袖子上屎了，黄歪歪的屎闻着很臭。我很生气，对蒋改说：“老蒋，你们俩随便打，你咋还弄的屎呀？寒碜人，我不管了。”我就回家换衣服去了，在过道口遇到我丈夫刘某1，对刘某1说我拉架弄身上屎了，我感觉恶心，把衣服扔到垃圾桶上面了。当时曹某在场想拉架，到身边闻着臭也没拉架。寇某以前腰椎有病，在北京做过手术。蒋改的腰经常弯着，是平时干活累的，我不知道她是否有病。（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我听到有人吵架，出去看到寇某在地上坐着，马某在旁边站。马某展开袖子说:“你看你弄的屎，臭烘烘的。”我一看确实是人屎，臭烘烘的，我也不拉架了，转身回家了。马某身上的屎是寇某与别人打架时，别人往寇某身上摸屎，误抹到马某身上的。（4）证人刘某2的证言①证人刘某2于2019年12月16日14时07分至16时42分的证言，证明我与寇某的丈夫刘书亮是爷们（一个宗族的），与蒋改的丈夫刘某3是同胞兄弟。案发当日早上7时许，我看到寇某在她新盖的两间房子处搬砖头，嘴里骂着谁扔砖头了。我知道寇某和蒋改因为争宅基地的地边子经常生气，当时就想着这是骂蒋改的。当日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我到村头超市去买烟，看见寇某和蒋改在寇某盖那两间房子东边的过道口对骂。我到超市买完烟之后，看见蒋改往东跑，寇某在蒋改后面追。蒋改跑到张某院里，张某的妻子谢变往外推着不让蒋改进去，把门从里面杠住了。寇某赶过来和蒋改在张某家门口一直吵着骂着，马某在那里拉架。二人正在争吵着，寇某突然仰面躺在地上了。蒋改看到寇某躺地上了就走了，然后我也回家了。寇某和蒋改在张某家门口时没有厮打，当时我没看到她们二人有明显外伤。通过对公安机关出示的2019年11月26日的一份证明，该证明上面的签名是我签的，内容不是我写的。证明的内容不是我本人陈述的，我在公安机关说的是我在现场看到的情况，证明书上的内容不属实。书写证明的情况是这样的，寇某和蒋改生气的事情过了几天之后，一天晚上我干完活儿回家，蒋改的弟弟蒋改政到我家喊我，让我到我哥刘某3家去，当时刘某3也在家。蒋改政对我说：“蒋改这个事你得帮忙，实在是冤枉，咱是亲戚，你不帮忙谁帮忙呢？”然后蒋改政从自己口袋拿出一个蒋改政写好字的字条让我签字，我就签了我的名字并摁了指头印儿，我也没看字条的内容，签完字就走了。②证人刘某2签名的证言，证明蒋改与寇某争吵之事，经村民劝解后，蒋改到村医张某家，寇某追到张某家后自己摔倒在张某家大门口。③证人刘某2于2019年12月16日19时27分至20时16分的证言，证明寇某与蒋改发生矛盾时我不在现场，后来我妻子李花给我说寇某与蒋改发生矛盾的事了。她们发生矛盾后的一天晚饭后，蒋改的弟弟蒋改政到我家找我，让我去我大哥刘某3家，蒋改政说蒋改是冤枉的，我们是亲戚，让我帮忙作证。蒋改政拿出一张写有字的纸让我签名按指印，因为我不在现场也不知道情况，所以我不想签字。蒋改政说：“别人也签字了，咱们还是亲戚，你不签吗？”我没办法就签字按手印了，其实那个证明上面写的啥内容我看都没有看。我一根烟也没抽他的，也没得到啥好处，签完字就回家了。当时我在证言上签字的时候，有蒋改政、刘某3在场，刘某3一直没说话。李花说寇某和蒋改发生矛盾时她在场，她说当时寇某撵着蒋改，蒋改想走，寇某拽着蒋改的衣服不让走，蒋改就把衣服脱了。我之前想着和蒋改是亲戚，想偏向蒋改，经过民警向我讲明利害关系和法律政策，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公安机关对我作的第一次笔录，我说我在场说的是瞎话。我这次说的都是实话。（4）证人张某的证言①证人张某于2019年12月16日在上蔡县公安局卧龙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的证言，证明我与寇某、蒋改都是邻居关系，寇某是我西边的邻居，蒋改是我前面的邻居。2019年10月24日17时许，我在自家院子里坐着，外边的大门是开着的，我看见蒋改光着上身，下身就穿一个裤头，从大门口往我家里去，寇某抱着蒋改的大腿不松手，蒋改往我家院子里走，寇某一直不松手，也跟着蒋改往前走，当时寇某在蒋改的后面是一直半蹲的姿势拉住蒋改，看到这情况我就赶紧站起来过去劝寇某和蒋改，我就问她俩咋回事，在我劝的时候，蒋改猛的一挣就跑到我家厨房把厨房的门关上了。我到厨房门口扭脸看到寇某脸朝上躺在地上，具体怎么躺地上的我没有看见。我去叫寇某，她不说话，我过去掐寇某的人中也没有反应。当时我判断寇某是昏迷了，我就喊蒋改：“她都躺这不动了，你还不赶紧走。”蒋改打开我家厨房的门就跑了。过了一会儿，寇某的丈夫刘书亮到我家，我对刘书亮说：“你还不赶紧把寇某背回家，让她一直躺这咋弄啊？”然后刘书亮就背着寇某回家，把寇某放在床上。我看寇某一直没有醒，就回家拿针（针灸用的）准备给她针灸。我回家拿针出来，看见寇某在她自己家大门口躺着，地上也没有铺东西。我过去给寇某把脉搏，脉搏跳动缓慢，应该是气的了，没有给她针灸。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和120急救车相继赶到现场，把寇某送往医院了。2019年11月26日晚上6点多，蒋改的丈夫刘某3到我家，拿了一张写好的证明让我签字，证明内容是说的寇某推门的时候自己摔倒的。我看该证明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就没有签字，而是自己写了一份证明。当时蒋改挣脱后跑我家厨房，我只注意蒋改，没有注意寇某怎样躺地上的。②证人张某于2019年11月27日书写的证言，证明当天下午，我正在家中坐着，蒋改、寇某抱在一起来到我家，二人纠缠不休。我上前劝解，她们互不相让，后蒋改挣脱跑到我家厨房把门顶着。这时，寇某突然倒地，后被其丈夫刘某4背回家中。（5）证人刘某5的证言①公安机关对证人刘某5的询问笔录，证明我和蒋改的父亲是同母异父兄弟，我和寇某是同村同组的。2019年10月24日17时许，寇某与蒋改发生争执的事我不知道，当时我在商贸城干活，后来听村里人说蒋改和寇某两家吵架了，马某在那里看，蒋改在寇某新盖的那两间房子南边厕所里弄了屎把马某身上抹了一身屎。通过辨认2019年11月26日的证明，这份证明的字是我签的，手印也是我按的，内容不是我写的，我也没有看内容。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矛盾的事。当时写证明的情况是这样的，一天晚饭后，蒋改的丈夫刘某3和蒋改政到我家，蒋改政拿了一盒5元钱一盒的红旗渠香烟放在桌子上，他们想让我哥刘某7作证，具体啥情况我也没听清楚。又过了两三天还是晚饭后，刘某3和蒋改政又到我家，蒋改政拿了一条5元钱一盒的红旗渠烟放我家桌子上，蒋改政让我给他签个名字作证言，蒋改政说证言内容是蒋改没有打寇某，让我在他写好的证言上面签个字，我碍于情面也没看内容就签字按指押了。②证人刘某5于2019年11月26日签名的证言，证明当天蒋改、寇某二人因事争吵经人劝解后，蒋改来到我家，寇某随后跟到我家纠缠。蒋改藏到我家厨房里把门顶住，寇某推门时用力过猛，自己摔倒在地，后被其家人拉回家。（6）证人刘某4（被害人寇某的丈夫）的证言，证明寇某与蒋改打架时我不在现场，当我下班回到家时打架已经结束了。2019年10月24日晚上6点多，我下班回家后到村街上，看见张某家门口有好多人，过去看到寇某在张某家门口地上躺着，围观的有人让我回家去拿个被子。我半背半拖着把寇某背到我家，放到东屋的一个小床上。村医张某也跟着到我家，掐寇某的人中，寇某没有反应。当时有人打了120电话，我看寇某的伤势比较严重，为了方便上车，我把寇某从床上背到我家门口地上。我看见寇某胳膊上流血了，我不知道她的其他部位是否有伤。寇某脸上和身上抹的有屎，我又回家拿个毛巾把寇某脸上的屎擦擦。寇某身上的屎是黄色的，我看着是人屎。救护车来了就把寇某拉走了（7）证人刘某6（被告人蒋改的孙女，5岁）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6点多，我奶奶蒋改带着我出来，刚到我们两家中间的小过道里，我看见寇某在过道里扔砖头，我奶奶也扔砖头，我奶奶和寇某吵起来了。后来我奶奶和寇某发生打架，寇某抱着我奶奶的腿，把我奶奶的衣服拽掉了，我奶奶跑到另外一家了。我看见寇某在那家院里躺着，我奶奶躲厨房里。我喊门，我奶奶开门后领着我回家了。（8）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我与蒋改、寇某是同村居民，没有其他关系。案发当天，天黑时我从外面回来看见街上围着一群人，有警车闪着警灯，当时我没有上前看，也不知道谁跟谁发生打架。2019年11月23日晚上，蒋改的丈夫刘某3给我说蒋改与寇某打架了，让我来做个证。我就知道这么多。（9）证人蒋改政（被告人蒋改的弟弟）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4日蒋改和寇某发生矛盾的时候我不在场。当晚7时许，蒋改给我打电话说她和寇某闹矛盾了，寇某住院了。我问她是否跟寇某打架了，她说没有打架。后来我碰见她们村的村干部刘大群，和刘大群聊起这个事情，刘大群说对方想要两三万元钱。我本来想让蒋改赔偿寇某三千至五千元钱，给两家调解一下，听说对方想要两三万元，也没再找人调解。前期我们交给公安机关的三份证言，分别是刘某2、张某、刘某5签名、按手印，是我和刘某3一起去找这三人写的。证言内容是我找人代写的，拿着写好的证言去让刘某2、刘某5签字、按手印。我们去找张某时，张某看看证言说我们写的情况不属实，他自己重新写的。我找的那个代写证言的人当时不在现场，他是按照我口述写的。案发经过是我听蒋改说的。我去找刘某2和刘某5在证言上面签字按手印的时候，让他们看了证言内容，他们都说内容属实。蒋改说刘某2、刘某5、张某当时在场，我找他们签证言能证实蒋改没有打寇某。我找刘某2、刘某5、张某写证言是想着调解一下，赔给对方三千至五千元钱，没想到对方会要那么多钱，没法调解。蒋改说当时刘某2、刘某5、张某在场，能够证实她没打寇某。我说那就让刘某2、刘某5、张某三人写证言。我不知道案发时刘某2、刘某5、张某是否在现场。（10）证人刘某3（被告人蒋改丈夫）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4日，蒋改和寇某发生纠纷时我不在现场。当天早上我去黄淮商贸城3期工地干活，直到下午五点多回家，见到蒋改正在换衣服。蒋改说她跟寇某吵架了，寇某把她的衣服拽掉了。蒋改换好衣服之后就去接学生了。我出去看到寇某门口有几个人，因为天黑没看清是谁。我回家后，派出所民警到我家找蒋改，我说蒋改接学生去了。此后我和蒋改政一起找刘某5、刘某2、张某在蒋改政提前找人写好的证言上签字，其中刘某2、刘某5在事前写好的证言上面签了字，给刘某5一条红旗渠香烟；张某未在其提供的证言上签字，而是根据事实自己书写了一份证言。蒋改和寇某发生纠纷的时候，刘某2和刘某5不在场。4．被害人寇某的陈述（1）被害人寇某于2019年10月30日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24日下午5点多，我正在自家园子里种菜，蒋改过去扔我墙根脚处的泡沫砖，还扒我墙根上的土。我进行阻拦，蒋改跟我争吵，用手捶我的胸口。我往外走，蒋改又捶我的背把我捶倒在砖头上。蒋改看我倒了就想跑，我搂住她的腿不让她走，她往东把我拉了一个电线杆的距离，她把我的手掰开之后，我在地上躺着，她就回家了。过了十分钟左右，蒋改从家里出来，用个塑料袋装的屎往我嘴里抹，还往我脸上、头发上、身上抹。我的邻居马某过来拉架，蒋改把马某身上也抹了屎，马某说：“不管了，打死我也不管了。”蒋改抹完屎之后就跑了。邻居报警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我左右胳膊肘摔到砖头上有擦伤，流血了。我以前有腰椎间盘突出，后来做了手术之后能走路，但是走的慢，脚软，使不出力。当时蒋改和我发生争执时候没人在场，后来蒋改往我身上抹屎的时候马某路过看见了。我们发生纠纷的起因是我们两家附近有一个坑，我们两家把坑垫起来，蒋改垫的多，我垫的少，她想让我卖给她，我不同意，她就经常给我找事。（2）被害人寇某于2019年12月28日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24日下午5点30分许，我在我家盖的两间房子东北边菜园里拔菠菜，蒋改从她的房子和我家房子之间的小过道里从东往西到我家房子南墙边，挪动我摆的空心砖。蒋改把我放的空心砖扔了，然后用手扒我家房子旁边的土。我上前问蒋改为什么扒我们家的土，蒋改跟我争吵，并用拳头往我胸口上捶。蒋改大概捶了我七八下，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我转身想走时，蒋改从后面又朝我的背捶了几下，把我捶倒在一堆砖头上了。蒋改把我捶倒后就想走，我从后面抱住蒋改的一条腿不让她走。蒋改转过身用脚弹蹬了几下从我手里挣脱了，我用手扶着地抬起头想站起来，蒋改又用脚往我胸口上跺几下，然后蒋改往东回家了。我站起来边走边吆喝：“蒋改打我。”当我走到张某家东边约10米处时，蒋改又从家里过来朝我身边走，往我耳朵后抹东西。最初我不知道蒋改抹的是啥，闻着臭烘烘的，应该是抹的屎。随后蒋改又往我脸上抹屎，这时候马某领着她孙女出来了，马某上来站我们二人中间扒我们俩，不让我们打架。马某劝架的时候，蒋改还一直往我身上抹屎，可能抹马某身上了。马某说：“你抹的是屎吗？臭烘烘的。你们打吧，打死我也不管了。”说着马某就走了。马某一走蒋改就想跑，我就抱住蒋改的一条腿不让她跑，蒋改一看她跑不了，就用手把另外一条腿的裤子脱了，我一看她要脱裤子，就去拽她的上衣。当我拽着蒋改上衣的下摆时，蒋改就趁机把裤子脱掉，一只手拽住她的上衣领子把上衣也脱掉了，全身只穿一条内裤还想跑。我从后面双手抱住蒋改，扣住她的肩膀，蒋改连背带拉往张某家里跑，大概拉了有十米左右，一直把我拉到张某院里边，蒋改一直摆动身子想把我甩开，我的手也没劲了，蒋改一甩就把我甩倒在地上，我就晕过去了，到了医院我才醒过来。我和蒋改因为宅基生气，她打我四五次了，她原来打我时我吆喝她偷鸡摸狗，所以她往我脸上抹屎。5．被告人蒋改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蒋改于2019年11月8日的供述，证明我和寇某两家房子中间有一片空地，南边是我垫的，北边是她垫的，她垫的地方她占完了。2019年10月24日18时许，我出门看见寇某正在往南挪她的泡沫砖，我不让她挪，她就拾我的砖头往东边我的地方扔（我的砖头和她的泡沫砖是挨着的）。我说：“你别拾我的砖头，你给我扔烂了你得赔我。”她站起来说我的短处，说完她就往东去了。我回家喂喂羊，听见寇某在街上吆喝，说我亏（良心）了。我出去到她身边问她吆喝的啥，她用手拽住我的衣服领子，我用手去掰她的手，我手上的羊屎弄她身上了。我掰她的手时，她顺势倒地上拽住我的腿，我一挣把裤子挣掉了。我趁机跑到路北张某家，她随即追到张某家门口花园处，搂住我的脖子。我说坐那歇歇，咱俩别打架。她坐在那里，我跑张某家把大门关上，她把大门推开了，我跑进张某的家厨房关上门，她就坐厨房门外等我，我俩相持了约20分钟，我急着接学生开门出去了，张某夫妻俩拉着她，我就赶紧走了。我走到半路，我头晕有心脏病倒地上了，我孙子给我丈夫刘某3打电话把我送到仁爱医院。刘某3到医院里给我说刘某1报警了，派出所民警去我家找我，当时我不在家。我没有往寇某脸上抹屎，也没有往她头上抹。寇某拽我的衣服时马某在场拉架，马某掰着我俩的手不让我们打，我不知道是否弄到马某身上屎了。（2）被告人蒋改于2020年1月7日、2020年1月21日的供述，证明2019年10月24日18时许，我出门看见寇某正在扔我家的砖头，就问她为啥扔俺的砖头，寇某说俺的砖头靠她家的墙了。我说你给俺扔烂了你赔俺，说完就回家了。我到家后听见寇某在街里吆喝我的儿死了、亏（良心）了，我去找寇某问她吆喝啥的，寇某与我争吵，用手拽着我上衣领子，把我的上衣拽掉了，又拽着我的右小腿的裤口，我一看寇某拽我的裤子，我就挣脱，裤子挣脱也掉了。我只穿着内裤跑进张某家院里，把张某家的大门关着了，寇某把张某家大门推开也进入院里，我跑到张某家厨房用棍子顶着厨房的门，寇某躺张某家院里了。我侄媳妇霍云拍拍张某家厨房的门说该接学生了，我就开门回家了。我没有往寇某身上抹屎，寇某身上的屎是她拽我衣服领子时，我用手掰她的手，我手上的羊屎可能抹她身上了。寇某身上的伤是她追赶我时，在张某家大门口摔倒碰伤的。（3）被告人蒋改于2020年1月11日的供述，证明我没有打寇某，该说的我都说了，没啥好说的了。寇某身上的伤是她自己摔倒摔伤了。（4）被告人蒋改于2020年7月4日的供述，证明2019年10月24日下午5点半左右，寇某在我家门口的荒宅里扔我家砖头，我问她为啥扔我家砖头，她就骂我。我回家后听到寇某又在村街了骂我，当时我刚喂过羊，手上都是羊粪，我就用手往寇某脸上抹屎。寇某抱住我的上身，我把上衣脱了，她又抱住我的腿，我蹬腿想把裤子脱掉，挣脱掉之后我往张某家跑。寇某追到张某家大门口处摔倒了，面朝下。我跑的张某家厨房里，寇某站起来追我，摔倒在张某家院里。然后我开门回家了。我没有动手打寇某，因为她有残疾，我不敢惹她。6．鉴定意见（1）上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的（上）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716号鉴定书（一），证明伤者寇某肢体软组织损伤，左侧第4前肋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上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的（上）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716号鉴定书（二），证明伤者寇某胸部受外力作用致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的（驻）公（物）鉴（法医）字[2020]9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寇某受伤后经病历记载和影像学检查，肋骨骨折2处以上，属轻伤二级。7．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处警及对被告人蒋改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处警及对被告人蒋改讯问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关于被告人蒋改故意伤害被害人寇某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提供的证据1.被害人寇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残疾人证，证明被害人寇某出生于1964年7月3日，住上蔡县卧龙办事处（原芦岗乡）麦仁村圈刘**，肢体残疾二级。2.上蔡县人民医院公安法医门诊部病历、磁共振申请单、处方笺、出院证，证明被害人寇某于2019年10月24日19时30分至2020年1月19日在该医院治疗，诊断为肋骨骨折。3.上蔡县人民医院公安法医门诊部、上蔡协和医院、驻马店市中心医院、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90医院、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寇某于2019年10月24日至2020年3月10日在以上医院共支出医疗费16899.62元。4.武汉风韵出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出租汽车定额发票15张，总金额1500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关于证据1.2.3，来源清楚，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4，因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就诊时间、地点不相符，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改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改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蒋改的行为构成强制侮辱罪，经查,强制侮辱罪与以妇女为侮辱对象的侮辱罪都可以采取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但二者主要有以下区别:(1)犯罪对象不同。强制侮辱罪一般是以不特定的妇女为对象;而侮辱罪中侮辱妇女的行为,是针对特定对象实施的。(2)犯罪动机不同。强制侮辱罪对妇女进行的侮辱行为,一般是出于闹事取乐、寻求精神刺激;而侮辱罪中对妇女进行的侮辱,一般是出于个人恩怨、嫉妒或报复,目的是贬损特定妇女的人格和名誉。本案中,被告人蒋改与被害人寇某因宅基纠纷发生矛盾，蒋改出于对寇某的愤恨而采取往寇某身上涂抹粪便的方法对其进行羞辱,其主观目的是为了贬损特定对象被害人寇某的人格和名誉,并非出于闹事取乐、寻求精神刺激的主观目的，不符合强制侮辱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改犯强制侮辱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侮辱罪属告诉才处理的自诉案件，公诉机关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当由适格的诉讼主体进行告诉。被告人蒋改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寇某；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蒋改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寇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马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蒋改与寇某发生厮打的事实。结合上蔡县人民医院公安法医门诊部病历、诊断证明、影像检查报告单、伤情鉴定等证据，足以证明蒋改与寇某厮打致寇某肋骨骨折的事实。故蒋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蒋改系初犯、偶犯，且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被害人寇某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蒋改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可对蒋改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蒋改伤害对象系残疾人，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改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医疗费为16899.62元；误工费参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为11656.11元（多处肋骨骨折误工损失日为90日，47272元÷365天×90天）、护理费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为11168.89元（46858元÷365天×8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50元（50元×87天）；营养费为1740元（20元×87天）；交通费根据被害人住院天数为1740元（20元/天×87天）。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要求被告人蒋改赔偿的误工费、交通费分别为6680元、1500元，应当以其诉讼请求为准，多余部分视为自动放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42338.5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要求蒋改赔偿其护理费53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6300元，超过标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寇某要求蒋改赔偿其外出购药费88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寇某要求蒋改赔偿其日用品费3240元，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蒋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二、被告人蒋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2338.51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田继华审 判 员  吕政坤人民陪审员  姚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赵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