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金港无纺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16835660K，住所地江阴市顾山镇红豆村古塘**。法定代表人：吴原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泳，江阴市北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万润印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24437240L，住，住所地江阴市青阳镇桐岐桐前路/div>法定代表人：陆继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海清，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晨亮，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金港无纺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万润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万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金港公司已经提供了至少一套喷丝板，并非万润公司所称的未交货、未调试。万润公司陆继生于2020年5月24日向金港公司发出的数据指标图片至少可以说明以下三个事实：截止该日，金港公司已将喷丝板提供到位，如喷丝板未到位不可能生产出熔喷布；已生产出熔喷布，且已调试合格，达到了纺织行业标准要求；金港公司未将喷丝板带回，如金港公司带走喷丝板，万润公司不可能对生产出的熔喷布进行检测，并将检测数据发给金港公司。另外，万润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所发的律师函中也自认收到了至少一套喷丝板。万润公司在一审中称金港公司在当天调试完后将喷丝板带回，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也未查明该部分事实。2.一审法院仅凭万润公司经办人与张静芬于2020年6月1日、6月2日的微信聊天信息就认定金港公司截至6月2日仍未提供喷丝板是错误的。张静芬在微信中答复的本意是，以为另有一块备用的喷丝板未提供给万润公司，而且万润公司在和张静芬的聊天中也未明确是一块喷丝板还是两块喷丝板。另外，张静芬是会计，对设备具体安装、调试不清楚，从微信聊天记录看，也无设备调试的情况，张静芬仅是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在答复。3.即使金港公司未提供另一块备用喷丝板也不影响万润公司实现合同目的。一块喷丝板就可以生产熔喷布，另一块仅是替换，故金港公司未提供也仅是构成违约，赔偿万润公司损失即可，并不必然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4.熔喷布市场在2020年4月到2020年5月由好变坏，双方本约定于2020年5月28日前调试完成，但按照当时的市场情况，万润公司在2020年5月28日起生产熔喷布肯定是亏损，毫无利润可言。在此情况下，万润公司原本就想退货。万润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金港公司应于2020年5月17日发货，5月28日前调试成功，但是金港公司一直未交付合同约定的两套喷丝板，亦未调试成功设备。2020年5月19日之后，金港公司确实派人多次调试，调试时也带了用于调试的旧喷丝板，但是均未调试成功。生产熔喷布的原料通过喷丝板后，喷丝板孔内的聚丙烯就会冷却成为固体，需要通过煅烧炭烧、针通、脉冲等一系列清洗手段才能继续使用，故而金港公司在调试结束后将喷丝板带回。万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20年4月7日签订的《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2.判令金港公司返还价款300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金港公司赔偿损失110.04万元；4.诉讼费用由金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20年4月7日签订《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1份，约定金港公司为万润公司定作熔喷无纺布单模头生产线一套，总价300万元，预付200万元，余款发货前付清。万润公司于2020年4月7日支付200万元预付款，于2020年4月15日支付100万元，按照合同条款约定，金港公司应当于2020年5月16日发货，并且于2020年5月27日前安装并调试完毕。在万润公司多次催促下，金港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将除喷丝板外的配件送货到场，为安装调试设备提供了一套旧喷丝板替代。经调试安装该生产线设备存在产品质量不稳定，产品无法量产，无法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等问题，故万润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向金港公司发函，要求金港公司立即提供两套全新的喷丝板，并且于2020年6月1日前将该设备调试至合同约定的标准，能够稳定量产出货，否则万润公司将要求退货。直至起诉之日，金港公司仍未完成安装调试义务，该生产设备至今无法正常量产。金港公司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万润公司定制设备后为了安装调试及生产，购买了110.04万元的聚丙烯等原材料，产生了损失。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对应的事实依据是金港公司交付机器时提供了旧的喷丝板，但调试不成功，金港公司就将喷丝板带回去了，截止目前，金港公司没有交付全新的2套喷丝板，机器设备也无法调试成功（具体表现形式为：产出的布基本上为废布，布上有颗粒物，有化纤结晶，左中右不对称，还有洞）。关于赔偿损失110.04万元的诉讼请求，万润公司订购了机器后，向案外人广东金发科技有限公司订购了110.04万元的聚丙烯等原材料，款项已经支付，目前聚丙烯等原材料在万润公司仓库，调试的时候使用了2-3吨，剩余的没有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定作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20年4月7日，金港公司与万润公司签订《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1份，约定：万润公司向金港公司定制门幅1.20米熔喷无纺布单模头生产线一套（有具体的规格、型号、设备供货清单），价款为300万元，预付200万元，余款发货前付清，款到40天发货，尽量35天，金港公司工程安装技术人员的住宿伙食由万润公司负责，安装时间前后约10天。2020年4月7日，万润公司向金港公司汇款200万元。2020年4月21日，通过徐伟忠向金港公司指定的张振中汇款100万元。双方一致确认，金港公司应当在2020年5月17日发货。万润公司称：只有喷丝板没有送货，其他都已经送货了；2020年5月19日至28日，金港公司带着旧喷丝板调试过好几次，每次调试不成均将旧喷丝板带回；最后一次是2020年5月28日，由金港公司的股东沈健东带着一个电工、一个工作人员共三人来到万润公司调试，从中午调试到傍晚，未果，告知万润公司由于机器内螺杆太短、风压等问题，机器需整改，暂时无法调试成功，遂带着旧喷丝板回去了；在机器调试时原料聚丙烯加热变为液体，通过喷丝板中的0.3毫米孔，但调试结束后喷丝板孔内的聚丙烯会冷却成为固体，需要经过煅烧炭烧、针通、脉冲洗等一系列清理清洗手段，才能重新使用，上述专业清洗技术只有金港公司才有，一般买方不具备该技术手段，因此每次调试未果，金港公司就将旧喷丝板带回，实际上需要带回去清洗，以便下次调试使用。金港公司称：2020年5月17日，已经完成了交付合同义务；关于喷丝板，必须在调试时由工作人员带过去，喷丝板对干净程度要求比较高，一点灰尘也不能有，必须专门存放保管，不能随机器设备一起发货。二、律师函情况2020年5月29日，万润公司向金港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载明：“金港公司在5月19日将除喷丝板外的其他配件到场，之后开始调试生产线，但至今该生产线存在产品质量不稳定，产品不能量产等问题，且新的喷丝板一直未能到货，金港公司仅临时安排一套旧的喷丝板顶替，现要求如下：立即将新的喷丝板两套供应到位，在2020年6月1日前将生产线调试到位，达到合同的约定……否则要求退货。”三、万润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情况万润公司提供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聊天双方为万润公司人员和张静芬，聊天内容主要如下：1.2020年5月18日，万润公司发出：“老板娘，我们订购的设备说好款到40天发货，16号是最后一天，我们多次请你帮忙发货调试，直到现在喷丝板还没有到位，调试人员也不来，熔喷布价格天天跌，如果明天上午喷丝板和调试人员再不来，我们就不要了”。张静芬回复：“我来问问看，尽快派人过来，实在不好意思。”2.2020年6月2日，万润公司发出：“老板娘，我儿子委托律师发函你们收到了吧。要求你们6月1日之前喷丝板到货并完成调试的，但是你们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回复。鉴于你们设备至今没有到齐，生产也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也不整改，我们要求解约退货。”张静芬回复：“不好意思，这几天由于调试师傅都在外面，喷丝板也准备好了，准备一回来就上你那里去。”万润公司发出：“你们拖了这么久了，今天务必要给我们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期限不能长，而且要保证使用效果，稳定量产，否则我们只能退货。”张静芬回复：“因为吴总出差了，等他回来一定会马上派人过来，请多包涵，谢谢了。”万润公司称：张静芬为金港公司的经办人员及法定代表人吴原铖的母亲，聊天内容中万润公司要求金港公司发喷丝板，金港公司说准备好了，但还没有送到万润公司处，证明金港公司没有按时发喷丝板，双方聊天完后，金港公司也电话联系，但截至目前，还是没有发喷丝板，没有喷丝板，什么货都生产不出来。金港公司称：张静芬是老板娘，但是她对生产、调试是不清楚的，微信不能证明万润公司的证明目的，万润公司是由于熔喷布市场下跌，有意要退货，而老板娘是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回答，并且老板娘对生产调试不了解，她只管财务，微信上也只是说来问问，派人过来看看，都是场面上的话。四、金港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情况金港公司提供2020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聊天双方为金港公司人员和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陆继生，聊天内容主要如下：1.2020年5月24日，陆继生向金港公司发出一张数据指标图片，并陈述“吴书记没有办法开了，没有静电的指标，而且布面没有办法看”。金港公司人员回复：“那能加”。陆继生回复：“加静电的”，并发出一张数据指标图片，陈述“克28”。金港公司人员回复：“温度加不上去吗”陆继生回复：“对的，模头也上不去，罗氏风600转，布面没有绒感。”2.2020年5月26日，陆继生发出：“这个电路有严重问题……电工及老杨什么时候到”等内容。五、其他情况1.万润公司提供2020年4月30日与广东金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复印件1份，主要载明万润公司购买PP-91500NC001HEMB-EL032NC001的货物，总价为110.04万元。万润公司提供银行通存通兑回单复印件，载明2020年5月2日向广东金发科技有限公司汇款15万元，2020年5月3日向广东金发科技有限公司汇款95.04万元。万润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显示广东金发科技有限公司在2020年5月27日开具了金额为86.2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20年6月11日开具了金额为23.76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关于万润公司第3项诉讼请求主张赔偿损失110.04万元，经一审法院询问，万润公司明确：坚持主张110.04万元，不申请鉴定。3.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如果合同解除，对于存放在万润公司的设备，双方什么意见？万润公司称：金港公司自行取回设备。金港公司称：金港公司自行取回设备，但金港公司坚持设备没有问题，不同意解除合同。4.金港公司称：就算喷丝板不到位，也不影响实现合同目的，因为在2020年5月中旬的时候，熔喷布市场已经跌到最低位，当时喷丝板市场上随处可以买到，而且本案的设备在2020年5月24日已经能够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证明设备是没有质量问题的。5.本案诉状副本、证据副本、权利义务通知书等材料于2020年8月17日由金港公司签收。六、承诺情况双方均承诺：所有陈述均属实，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第三方利益的行为，如有上述行为，均愿承担罚款、拘留及追究刑事责任等一切责任。以上事实，有定作合同、银行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合同是否解除及解除时间万润公司认为：因金港公司提供了旧喷丝板，调试不成功，金港公司就将喷丝板带回去了，截止目前，金港公司没有交付全新的2套喷丝板，机器设备也无法调试成功，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求解除合同。金港公司认为：金港公司按约交付设备，在2020年5月24日已经能够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设备无质量问题，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对万润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理由为：第一，双方一致确认金港公司应当在2020年5月17日发货，合同约定“安装时间前后约10天”，也即在2020年5月28日之前调试成功，万润公司在2020年5月29日向金港公司发出律师函，陈述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提供新的喷丝板且在2020年6月1日前调试到位，在2020年6月2日微信告知金港公司，金港公司张静芬明确“不好意思，这几天由于调试师傅都在外面，喷丝板也准备好了，准备一回来就上你那里去”，故说明金港公司截止2020年6月2日仍未提供喷丝板，而双方均确认没有喷丝板是无法生产出熔喷布的，即金港公司没有提供机器的重要组件喷丝板。第二，金港公司称万润公司在2020年5月24日通过微信发出数据指标图片，以证明设备符合要求，但一方面，纵观2020年5月24日和5月26日双方的聊天记录，均为万润公司发出数据指标图片后，遂即提出存在“没有静电的指标，而且布面没有办法看……模头也上不去，罗氏风600转，布面没有绒感”等问题，并在5月26号提出电路存在严重问题，另一方面，万润公司对喷丝板的内容也进行了解释，具体为金港公司调试时带去，调试完带走，并未留在万润公司，该内容也与金港公司张静芬的微信陈述内容可以相互印证。综上，截止目前，金港公司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喷丝板，没有证据证明设备已经调试合格，故因金港公司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万润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万润公司在2020年6月2日微信发出“你们拖了这么久了，今天务必要给我们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期限不能长，而且要保证使用效果，稳定量产，否则我们只能退货”，该内容仍是要求金港公司继续调试，并且万润公司没有提供本案起诉之前已经明确要求解除合同的证据，故合同在2020年8月17日本案诉状副本、证据副本、权利义务通知书等材料送达金港公司时解除。二、金港公司的责任承担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金港公司应返还万润公司货款3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解除次日即2020年8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存放在万润公司的设备，金港公司应予以取回。关于万润公司主张赔偿损失110.04万元的请求。金港公司意见为：万润公司购买聚丙烯等原材料也不一定是用于生产，金港供公司不予认可，即使该聚丙烯等原材料用于生产，对价款110.04万元本身也不予认可，因为该价款是购买价，不是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万润公司主张损失110.04万元，应当证明该损失数额的正当性，根据万润公司的请求，该110.04万元系购买聚丙烯所支付的费用，聚丙烯现处于万润公司仓库，聚丙烯具有一定的价值，故万润公司即使有损失，也不会是110.04万元，经询问后，万润公司坚持主张110.04万元并表示不申请鉴定，故万润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数额110.04万元的合理性，对万润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万润公司、金港公司于2020年4月7日签订的《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于2020年8月17日解除；二、金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万润公司返还货款3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8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损失；三、金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存放于万润公司的设备取回；四、驳回万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8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802元，由万润公司负担6656元，由金港公司负担18146元。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在《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中约定设备供货清单包含喷丝板及纺丝组件2件。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5月30日通过微信将律师函照片发送给了张静芬。二审中，金港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万润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以及律师函，用以证明万润公司自认收到一套喷丝板，不管该喷丝板是新的还是旧的，至少可以说明金港公司提供了一套喷丝板，案涉设备安装完毕并进行了调试生产。2.张静芬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张静芬于2020年6月2日微信回复的本意是以为另一套备用喷丝板未交付，并非认可两套喷丝板全部未交付，也未认可设备未调试完成。张静芬在该说明中陈述：其系金港公司会计，对设备具体交货、调试不清楚，万润公司与其微信聊天也从未提到设备调试等具体情况；其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不管万润公司要求是否无理，都进行了客套的回复；其于2020年6月2日以为还有一块备用喷丝板未提供，并非其认可金港公司未交货、未调试，事实上，案涉设备于2020年5月24日已调试好了。3.熔喷布非织造布行业标准，用以证明该标准对颗粒物过滤效率（PEF）和细菌过滤效率（BEF）未规定，案涉设备于2020年5月24日已调试合格，设备无质量问题。金港公司称，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所发熔喷布的检测数据为PEF78.546%，BEF为92.540%，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行业标准。经质证，万润公司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金港公司多次进行调试，均未调试成功，而且金港公司每次调试完毕都将旧喷丝板带回。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看，万润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向金港公司发送律师函时，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将律师函的照片发给了张静芬，而律师函明确要求金港公司提供两套全新的喷丝板，张静芬也回复喷丝板准备好了，足以说明金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即使两张图片检测报告的某些数值达到了相关标准，检测机器是否合格或者能否正常生产而达到相关稳定数值，都需要长时间段的检验，且两个时间段的数值有较大的差异，说明机器并不能长期稳定使用；另外，陆继生在发送完图片后即提出“没有静电指标，布面没法看”等问题，又于2020年5月26日提出电路存在严重问题，更能说明设备在5月24日未调试成功。二审中，万润公司提供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陆继生与金港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敏东之间于2020年5月28日的通话录音1份，用以证明万润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还在催促金港公司调试，金港公司所称设备已于2020年5月24日调试合格的情况不存在。通话录音显示：陆继生询问“吴书记有没有来啊？”“哪边过来的”“是谁过来？”的内容。吴敏东回复“他们在路上，已经快到你那边了应该”“沈亦东，带了个电工，还有，反正调试问题不大”。陆继生再问：“沈会调试吗？”吴敏东回复：“会的”。经质证，金港公司认为，吴敏东仅是金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从录音内容看，也不是调试不合格，而是金港公司进行维护；录音反而能说明截至2020年5月28日，其公司至少提供了一套喷丝板。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港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万润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院认为，万润公司与金港公司签订的《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相应义务。现有证据可证明金港公司未能全面履行供货义务且未完成调试义务，导致万润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万润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理由如下：1.金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两套全新喷丝板。按照合同约定，金港公司应向万润公司提供两件喷丝板及纺丝组件，而基于生产熔喷布的特殊性，该两套喷丝板应是全新未使用的，现金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向万润公司提供了两套全新喷丝板。金港公司张静芬在与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6月2日的微信聊天中提及准备好了喷丝板并等调试师傅回来到万润公司，说明金港公司直至2020年6月2日未将合同约定的全部喷丝板提供给万润公司。金港公司称万润公司所发送的律师函及一审民事起诉状均自认收到了一套喷丝板，但是根据民事起诉状及律师函所载，万润公司仅是称金港公司在调试设备提供了一套旧喷丝板替代，并未认可金港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两套全新喷丝板。万润公司称金港公司每次调试结束将喷丝板带回，基于喷丝板需要清洗的特性，该陈述也具有合理性。退一步讲，即使金港公司未将该调试所用的旧喷丝板取回，该喷丝板也不能视为金港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因为喷丝板是生产熔喷布的关键设备，且万润公司并非是购买旧喷丝板。另外，万润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向金港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金港公司收函后立即提供喷丝板，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于2020年5月30日将律师函照片发送给张静芬，但是金港公司在收函且万润公司催促张静芬提供喷丝板的情况下，金港公司直至双方产生诉讼都未提供，显然构成违约。万润公司缺乏喷丝板，显然无法正常生产熔喷布，加上熔喷布市场的波动性，万润公司此后的合同目的确实难以实现。2.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已调试合格。案涉设备系生产熔喷布的设备，且双方约定按非织布生产的国标或者行业标准验收，说明案涉设备须经调试验收合格。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实际均认可案涉设备经过了多次调试，万润公司认为一直未调试成功，为此提供了律师函、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等，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万润公司一直在催促金港公司调试，且给予了金港公司调试宽限期。金港公司认为其已于2020年5月24日调试成功，依据就是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熔喷布生产的数据图片，但是，即使上述数据可能符合行业标准，万润公司于2020年5月24日也是在反映“没有办法开了”“没有静电的指标”“而且布面没有办法看”，说明案涉设备无法正常稳定运转，不能仅以两张图片就认定案涉设备已调试合格，而且万润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还在继续反映问题，并于2020年5月29日发出律师函限期金港公司调试。金港公司收到律师函后，既未提供全新喷丝板，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再次安排调试，导致万润公司无法及时将设备投入正常使用，使得万润公司想通过生产熔喷布获取利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金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金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