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民申11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惠明红，女，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麒，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顾花妮，女，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金宝昕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寨子山路南、康庭街东。 法定代表人：顾花妮，总经理。 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山，山东金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山东金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广涛，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公信生态园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张家楼镇小泥沟头村。 法定代表人：陈晓坤，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惠明红因与被申请人顾花妮、青岛金宝昕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昕公司）、董广涛、青岛公信生态园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3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惠明红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在原审中，董广涛主张其于2012年8月11日向申请人转款100000元系对申请人的还款，申请人不予认可，申请人在二审时提交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单一份，以证明上述转账的款项系是因申请人为董广涛代缴人寿险保费后，董广涛将上述款项归还给申请人。二审调查中，董广涛对此并未否认，但二审法院并未作出明确认定，二审判决中仍将上述款项认定为董广涛向申请人的还款。二审庭审后，申请人调取了自己信用卡的刷卡信息，显示2012年6月24日申请人请过自己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刷卡代为董广涛缴纳保险费50000元，同日通过自己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刷卡代董广涛缴纳15000元（补充提交光大银行信用卡及建设银行信用卡刷卡账单，外35000元因时间较长申请人无法取得银行卡刷卡记录，可以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查询缴费记录，明确另外35000元也由申请人代缴），而被申请人保险合同成立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与申请人代缴保费的时间完全吻合，可以证明100000元转款系董广涛偿还申请人代缴保险费的事实成立。（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并未对董广涛向申请人的转账还款分笔进行严格的审查，造成董广涛偿还申请人代缴保险费的转款认定为向申请人借款的还款，究其原因是原审法院并未考虑申请人及其丈夫陈晓坤与董广涛及顾花妮之间的身份关系及资金往来的总体情况，将董广涛向申请人的转款全部认定为向申请人的还款，如此认定明显缺乏证据支持。董广涛与陈晓坤系同学关系，董广涛及顾花妮还是申请人孩子的干爹干妈，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时间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已经出现，在亲密朋友正常交往中互有资金往来是正常的，不应直接将双方之间的所有资金往来都一律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与还款，这种认定方式与日常生活中朋友交往的习惯不符。在一审中，董广涛主张2011年7月6日转账21000元系偿还申请人借款，在二审庭审中，申请人通过证人证言证明上述款项系申请人与董广涛因购买安利产品时中请人为其垫付的费用，后董广涛偿还申请人垫付的款项，董广涛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原判决将该款项认定为董广涛向申请人的还款，缺乏证据支持：一审中董广涛主张2011年8月3日转账66000元，系偿还申请人的借款，二审中申请人通过证人证言证明该款项是申请人为董广涛、顾花妮购买翡翠的垫付款项，后董广涛偿还给申请人，对此董广涛在二审中认可，原判决将该款项认定为董广涛向申请人的还款，缺乏证据支持。2.申请人与董广涛之间的借款金额应以《借款对账明细》为准，因申请人向董广涛出借的最后一笔款项是2014年5月8日，董广涛主张其向申请人偿还的最后一笔款项时间为2014年3月3日，此后双方再无资金往来。之后虽然2014年9月11日还存在一笔30000元的转账，但至2014年9月14日双方结清，因此，董广涛不存在2016年12月18日双方对账之后还向申请人转款的情况。双方所有资金往来在两年多之前已经全部确定的情况下，董广涛称只对于申请人的借款进行确认，并未涉及其已经还款的都分不合常理，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董广涛对申请人还存在其他的借款。在原审中，除申请人提交的《借款对账明细》外，董广涛对申请人还存在其他借款未列入明细中，董广涛偿还申请人的款项尚未能够包含除申请人主张的18笔之外的借款本金，由此证明董广涛主张其向申请人的还款均为偿还申请人本案主张的18笔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董广涛所偿还的款项与《借款对账明细》中的借款无关，本案申请人与董广涛之间的借款金额应以《借款对账明细》中确认的金额为准。3.原审未查清陈晓坤与董广涛之间的担保关系及资金往来，在此情况下将双方之间的转账认定为向申请人的还款缺乏事实依据。（1）二审法院《本息计算表》中2015年8月17日转账20000元、8月31日转账20000元及10月23日转账1100元三笔款项系陈晓坤通过银行账户转给董广涛的，二审法院将三笔款项作为董广涛向陈晓坤的转款予以认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2012年3月6日董广涛向陈**谦借款620000元，同年3月23日董广涛向金福强借款400000元，陈**谦和金福强均通过陈晓坤向董广涛出借资金，并要求陈晓坤作为担保人，两笔款项均通过陈晓坤的账户转账给董广涛，董广涛也承认通过陈晓坤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原审中董广涛提供的银行流水与陈晓坤之间发生借款关系的时间为2012年5月至2014年3月，上述时间均发生在陈**谦、金福强起诉董广涛及陈晓坤之前，而主张利息的时间分别为陈**谦主张自2015年10月6日之后，金福强主张2015年7月28日之后的利息，因两笔借款均存在利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上述时间之前陈晓坤已经代替董广涛向两出借人支付了利息，这与董广涛向陈晓坤转账的时间恰好吻合。原判决确认计算利息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28日及10月6日之后，陈晓坤与董广涛自认双方之间的转款并未在判决中予以体现符合事实，由此陈晓坤与董广涛之间的转账记录系因偿还第三人的款项而产生的，原审法院认定应在本案中一井处理并作为偿还申请人的款项，缺乏证据支持。（3）陈晓坤作为董广涛的保证人并承担保证责任，已经在陈**谦、金福强诉讼案件中由法院进行确认，并均已进入执行程序，法院对陈晓坤的账户进行了查封，对其工资进行了划扣。上述两笔借款均发生在董广涛向陈晓坤转账之前.因陈晓坤作为保证人在偿还债务后可以向董广涛进行追偿，在双方之间存在担保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董广涛与陈晓坤之间的转款应优先解决双方之间的担保关系所产生问题，同样不应越过陈晓坤与董广涛已存在的担保法律关系而直接将其作为偿还申请人的借款。（三）原判决未将涉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审法院落实董广涛的银行流水信息显示2011年4月至2012年9月期间（即申请人向董广涛在出借资金最集中的时间），董广涛与顾花妮之间存在多笔转账记录总金额160余万元，如此大金额的转账均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结合董广涛、顾花妮与申请人及陈晓坤的关系，顾花妮在与董广涛存在如此大额的转账却称其对于董广涛与申请人之间的借款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于董广涛与顾花妮的转账特别说明如下：（1）2011年4月20日，董广涛向申请人借款467000元，2011年4月21日，董广涛转账10000元给顾花妮；2011年4月29日董广涛向申请人借款388000元，2011年5月4日董广涛转账40000元给顾花妮，从以上两笔款项的资金往来记录可以明确董广涛将向申请人所借款项直接转给顾花妮使用，而顾花妮称对于借款并不知情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仅如此，顾花妮同意以公信公司的经营权来偿还申请人借款也是基于顾花妮之前知情并使用了上述款项，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顾花妮不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2）通过金宝昕公司、公信公司的股权结构以及部分已经生效的判决可以确认董广涛、顾花妮实际经营两公司，两公司的财产与董广涛、顾花妮的个人财产混同，原审法院未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及两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是金宝昕公司、公信公司的股权结构及董广涛认可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金宝昕公司由顾清哲与董广涛发起成立，董广涛持股40%并且为实际控制人，其与顾花妮一起经营此公司，2015年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顾花妮，顾清哲在（2015）青金商终字第396号案件中也明确陈述公司实际经营人为董广涛。公信公司由董广涛、顾花妮作为绝对控股股东发起成立，其中董广涛持股51%、顾花妮持股34%.此公司也是董广涛及顾花妮共同经营。董广涛在本案中陈述其借款用于金宝昕公司及公信公司经营使用。二是部分法院生效判决可以确认董广涛、顾花妮共同实际经营金宝昕公司及公信公司，并且董广涛、顾花妮、金宝昕公司及公信公司四方之间财产存在混同，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金商终宇第39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宝昕公司、顾花妮、董广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支行，原审被告顾清哲，顾云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查明：2013年7月15日金宝昕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支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60万元，顾花妮、董广涛自愿用位于青岛经济开发区××路××号××栋××单元××室××路××号××栋××单元××室。黄浦江路ｘ号ｘ号楼ｘ号车库为金室昕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此案可以确认董广涛、顾花妮用夫妻共同财产为金宝昕公司提供担保。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四方支行，被告金宝昕公司、青岛公信园艺科技有限公司、顾花妮、董广涛、顾清哲、顾云娟金融借款纠纷案件中查明：2013年12月26日、金宝昕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四方支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金额700万元，董广涛、顾花妮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青岛公信园艺科技有限公司以其名下位于胶南市××楼镇××村的土地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此案可以确认公信公司以自有资产为金宝昕公司提供担保。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2151号判决，盛客隆典当有限公司诉被告董广涛、顾花妮、公信公司典当纠纷案件中查明：董广涛、顾花妮于2014年8月与原告签订《房地产最高额典当借款合同》和《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金额160万元，董广涛、顾花妮以登记在董广涛名下的青岛胶南市大连路185号1栋2单元2502、3002、3102、2202室及1栋1单元2605室的房屋为上述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公信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此案可以确认董广涛、顾花妮用夫妻共同财产为金宝昕公司提供担保，且通过之后的判决可以上述财产系金宝昕公司将自己的财产登记在董广涛及顾花妮名下.同样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财产混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金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原事被告）董广涛，顾花妮、签订公信生态园艺科技有限公司、金宝昕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宇凌民间信贷纠纷案件中查明，2014年5月23日董广涛与邓宇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400万元，金宝昕公司，案外人顾清哲为董广涛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9月23日，青岛公信园艺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书对董广涛的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2月，金宝昕公司将公司顶账取得青岛市黄岛区泰山路719号的房屋以此抵顶给了邓宇凌。2014年10月11日、董广涛、邓宇凌、案外人刘杰、青岛金宝昕砼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金宝昕公司同意将青岛市经济开发区建筑安装总公司用于抵顶货款价值9450456元的房屋（房屋位于青岛开发区××广场××抵顶给邓宇凌以偿还董广涛的借款。此案可以确认被申请人金宝昕公司以自有资产为董广涛、顾花妮提供担保。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331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花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花，原审被告董广涛，原审被告金宝昕公司，原审被告顾清哲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查明，2014年4月4日，董广涛向刘淑花借款50万元，金宝昕公司提供担保，案件还查明顾花妮提交了金宝昕公司与帝邦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工程款抵顶房屋协议），证明青岛胶南市大连路185号1栋2单元2502，3002、3102、2202室及1栋1单元2605室的房屋系金宝昕公司抵账所得，登记在董广涛的名下，本案可以确认金宝昕公司将自己的财产登记在董广涛及顾花妮名下，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财产混同。通过上述判决可以确认如下事实：首先，董广涛、顾花妮多次以共同借款人借款用于金宝昕公司及公信公司经营、可以证明董广涛、顾花妮共同经营上述两公司；其次，借款的过程中，存在董广涛，顾花妮、公信公司以自己财产为金宝昕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也存在金宝昕公司以其财产为董广涛、顾花妮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四方之间的财产完全混同；最后，金宝昕公司向其他公司提供商砼，抵顶多处房产，因此金宝昕公司不存在向供货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三是根据其他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直接确认申请人出借的款项直接用于金宝昕公司的经营，在此情况下不认定金宝昕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015）青金终字第210号案件中提到同意将青岛市经济开发区建筑安装总公司用于抵顶货款价值9450456元的房屋（房屋位于青岛开发区××广场××抵顶给邓宇凌，根据被申请人金宝昕公司实际经营的情况，不存在其向青岛市经济开发区建筑安装总公司支付款项的可能，除非因抵顶的房屋的金额超过青岛市经济开发区建筑安装总公司应向金宝昕公司支付的货款。原审中，申请人提出2013年9月30日向董广涛出借200000元，当日董广涛将包含申请人借款共计3007900元支付至青岛市经济开发区建筑安装总公司，此笔款项必然用于支付其房屋差额，后上述房产抵顶给金宝昕公司，并于2014年10月11日抵顶给了邓宇凌，此笔借款明确可以认定用于金宝昕公司的实际经营中、并为金宝听公司取得了房产，在此情况同样应当认定金宝昕公司与董广涛，顾花妮财产混同，理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原审法院对董广涛的还款进行折抵时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但原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折抵，具体理由如下；第二十条规定的适用是有顺序的，即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只有债务均已到期后才按照缺乏担保及债务负担较重的情况予以冲抵，具体到本案，2016年12月18日董广涛与申请人对涉案的18笔借款进行确认，双方均认可上述借教并未到期，到期的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换而言之，原审法院对于董广涛的债务折抵并未按照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而是自行将未到期的债务提前确认为到期债务后直接进行折抵，这与第二十条只规定明显不相符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仅如此，在原审中申请人提交了除本案18笔借款外向董广涛的转款记录，董广涛对转款记录子以确认，均明确表示系对申请人的借款而未约定利息。在原审法院将18笔借款在未到期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为到期债务予以抵消，那也对于18笔借款之外的借款应当在本案中按照相同的方式确认提前到期进行折抵。按照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其二审判决依据的本息计算表存在错误，本案应当依法予以再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定的主要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且申请人在二审判决后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之前的判决结果，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此原审法院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故申请人提出再审请求，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顾花妮、金宝昕公司提交意见称，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主张董广涛的还款系其代缴的保险费，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即使是申请人为董广涛代缴的保险费，也是董广涛的个人支出，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主张为董广涛垫付的购买安利产品和翡翠的款项，仅有证人证言，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即使如申请人所称，该垫付的费用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被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申请人主张董广涛还款系其主张的18笔借款之外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董广涛在本案中所涉款项已全部还清，不再欠付申请人任何款项。申请人与董广涛之间的部分借款虽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申请人未充分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董广涛、顾花妮的夫妻共同生活，及用于金宝昕公司的实际经营，申请人要求顾花妮和金宝昕公司承担涉案借款的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事由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结合申请人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原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以下存疑之处，需要通过再审予以进一步查清：一是虽然申请人与董广涛、顾花妮之间存在特殊的情谊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和银行转账，但原审在案的现有证据和申请人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实，董广涛、顾花妮向申请人及陈晓坤的部分转款与本案民间借贷还款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原判决将董广涛、顾花妮向申请人的银行转账还款均认定为案涉借款的还款证据不够充分；二是按照申请人申请再审所述，因申请人与陈晓坤和董广涛与顾花妮之间存在特殊情谊关系，各方之间尚存在其他法律层面的资金往来和银行转账支付，需要对涉案各方之间发生的其他民事法律行为进一步查实；三是原审在案的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申请人出借的款项部分是通过顾花妮的账户转账支付的，表明顾花妮对董广涛的个人举债是知情的，而且如此不菲的借款，其资金流向和用途应当查明，这对于确定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以及涉案借款是否用于董广涛、顾花妮开办的公司使用，金宝昕公司、公信公司对涉案借款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等问题至关重要。 综上，再审申请人惠明红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指令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 判 长 王永起 审 判 员 程 林 审 判 员 张光荣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 洋 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