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4882号 原告：浙江开成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九鼎路**。 法定代表人：应开晴。 原告：应开晴，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怡，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第** 法定代表人：应建仁。 诉讼代表人：铁牛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div> 负责人：卢和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耕，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亨达，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第三人：吴彤，女，199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第三人：徐子杰，男，195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浙江开成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成公司”）、应开晴与被告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牛集团”）、第三人胡亨达、吴彤、徐子杰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一次审理，原告开成公司、应开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被告铁牛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耕，第三人胡亨达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彤、徐子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二次审理，原告开成公司、应开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被告铁牛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耕，第三人胡亨达、吴彤、徐子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开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开成公司与第三人胡亨达、吴彤签订的《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系原告抵偿被告债务的协议，已抵销被告6398351.51元债务。2、依法确认原告应开晴与第三人徐子杰签订的《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系原告抵偿被告债务的协议，已抵销被告2954126.16元债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位原告与被告是银行金融借款债务的担保关系。被告在2017年5月3日为原告开成公司在上海银行杭州分行2100万元银行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责任之外，还存在被告股东应建仁持股的浙江省永康市模具加工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模具公司”）为原告开成公司在浙江永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农商银行”）的20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等其他大数额的银行金融借款的担保。2018年年初，被告及其股东应建仁为确保其公司的经营安全，要求原告给被告为其承担银行贷款保证责任的保障。后经协商，原告应开晴在2018年4月12日将其名下持有永康农商银行的702360股的股份以人民币2886699.6元价格转让给被告指定的第三人徐子杰，并签订《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18年4月12日之前的股份未分配的股息、分红等权益仍由原告应开晴享有。而第三人徐子杰应当支付给原告应开晴的股权转让款2886699.6元和股权收益款67426.56元，作为原告抵偿被告在事后为其偿还银行债务的款项。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已抵偿给付被告2954126.16元。之后，在2018年5月23日，由原告开成公司名下持有永康农商银行的6348852股的股份，以每股单价4.11元价格分别转让给被告指定的第三人胡亨达和吴彤，并与第三人胡亨达和吴彤分别签订《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三人胡亨达受让原告3348852股的股份，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13763781.72元，第三人吴彤受让原告3000000股的股份，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12330000元。但第三人胡亨达、吴彤未向原告支付上述26093781.72元股权转让款，而仅在2018年5月23日为原告向永康农商银行偿还贷款共计人民币20304920元之外，二笔剩余的股权转让款5788861.72元及二笔股权分红收益款609489.79元未曾支付给原告，而是作为原告抵偿被告在事后为其偿还银行债务的款项。据此，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共已抵偿给付被告6398351.51元。综上，二位原告已抵偿给付被告共计9352477.67元款项。但，被告为原告偿还上海银行杭州分行23349288.71元银行贷款后，却未如实扣减该笔款项，在2019年7月8日向永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全额偿还上述代偿款，并已裁决原告归还上述代偿款。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抵偿了被告的部分代偿款，被告否认该抵偿债务的事实，是不当的行为。因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铁牛集团辩称，一、本案所涉及的抵偿债务的行为系开成公司欠付永康农商银行的贷款，而非抵偿上海银行杭州分行的贷款。原告主张被告为开成公司偿还上海银行杭州分行银行贷款债务23349288.71元后，否认原告已抵偿给付9352477.67元款项明显不符合事实依据。原告提交的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6039号判决书已经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代原告偿还了23349288.71元，开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偿还被告1760000元，余款21589288.71元尚未偿还。被告依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开成公司和应开晴追偿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存在违反任何合同约定的情形，且本案已就永康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所涉及原告出让股权给第三人，以抵偿被告偿还原告贷款的情形系发生于开成公司在永康农商银行的贷款，而非上海银行杭州分行的贷款，因此本案所涉及的抵偿关系和上海银行杭州分行无关，被告依法追偿21589288.71元符合法律规定。 二、原告所列的1、2项诉讼请求明显不符合事实依据。 （1）本案的事实经过。2017年6月20日，开成公司向永康农商银行贷款2000万元，模具公司为开成公司200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开成公司将持有的永康农商银行股权反质押给模具公司。后由于开成公司无法归还永康农商银行的贷款，在永康农商银行的牵头下，才发生本案所涉及的2笔股权转让协议，但股权转让的前提是要求被告代还开成公司在永康农商银行的2000万贷款本金及利息，所有的交易金额都是按2000万的本金和利息进行筹划。 （2）开成公司与胡亨达、吴彤之间并非按照协议所约定的价格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首先，被告将股权转让款项2050万元（系第三人胡亨达和吴彤的股权转让款）永康市乾德五金商行（以下简称“乾德商行”），该商行将12725637.6元打给胡亨达，用以胡亨达支付开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将1140万元打给吴彤，用以吴彤支付开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其次，胡亨达将10710309.82元汇款给永康农商银行，用于归还开成公司在永康农商银行的贷款，剩余的2015327.78元返还给乾德商行；吴彤将9594610.18元汇款给永康农商银行，用于归还开成公司在永康农商银行的贷款，剩余的1805389.82元返还给乾德商行。第三，若按照《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价格4.11元/股进行交易的话，总金额为26093781.72元（13763781.72+12330000）。按照协议确定一年的利息应为6093781.72元。而按照开成公司和永康农商银行、模具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合同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7.26‰。根据合同约定可以计算出一年所需支付的利息为1742400元。按照借款合同确定的利息和《股权转让协议书》所推算出的利息明显不相符，甚至远超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试问以超出400多万元的价格去清偿开成公司欠付永康农商银行的贷款，根本不具有合理性。相反，按照实际交易的价格计算所得出的利息为304898.47元（开成公司在贷款期间已归还一部分利息），该笔金额具有一定合理性。 因此，胡亨达和吴彤所购买永康农商银行的股权，其股权转让款并非按照《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4.11元/股进行交易，而是按照实际交易价格确定，折算成每股价格为3.1982元/股。根据《合同法》第36条以及第77条的规定，当事人以实际履行义务的方式变更合同内容，开成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合同内容已经发生变更。而且，根据当时的交易背景来看，4.11元/股的价格系永康农商银行为使银行股权价格不被变相压低、在交易市场上不被影响而确定的交易价格，真实的交易价格并非按照4.11元/股，而是按照3.1982元/股进行交易。 综上，第三人胡亨达与吴彤购买开成公司持有永康农商银行的股权系代替开成公司归还永康农商银行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偿还金额应按照3.1982元/股的价格计算，而非协议约定的4.11元/股。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后，开成公司欠付永康农商银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均已还清。因此，原告诉讼请求第1项主张确认抵销被告6398351.51元的债务根本不能成立。 （3）应开晴与徐子杰之间的股权转让与本案无关，不存在抵销债务的行为。2018年4月12日，应开晴将持有永康农商银行702360股的股权以2668968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子杰。铁牛集团于2018年3月28日将2668968元打给徐子杰用以支付应开晴的股权转让款，同日徐子杰将以上款项打入应开晴的账户。应开晴于2018年3月28日取出90万元，2018年3月29日取出1768968元，后续将2668968元支付给被告，用于归还欠付被告的借款。因此，应开晴与徐子杰之间的股权转让款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归还开成公司向被告的借款，并非抵销关系，双方也不存在任何有关抵销的协议，被告向开成公司行使追偿权也与该股权转让无关。 综上，按照实际的资金往来，应开晴与徐子杰之间的股权转让款价格并非按照4.11元/股的价格进行交易，而是按照总价2668968元，折算为3.8元/股进行交易。而且，双方之间的交易并不涉及抵销的情况，2668968元也与开成公司和上海银行杭州分行、永康农商银行的贷款无关。因此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主张抵销被告2954126.16元不符合真实的交易价格，也没有合同约定抵销的情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抵销被告6398351.51元和2954126.16元债务与事实不符，根本无法成立，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胡亨达辩称，我是铁牛集团的员工，原告要为模具公司提供反担保，就要以永康农商银行的股权提供了反质押，模具公司不能持有，要由个人代持，我就与吴彤出面代持。永康农商银行的股权转让给我和吴彤是原告提供的反担保，不是我们自己想购买的。虽然是模具公司为原告提供担保，但最后还款人是被告。股权是第三人为被告代持的。铁牛集团将购买股权的款项先打给乾德商行，该商行再将款项打给我和吴彤，再由我和吴彤归还永康农商银行的借款。我按照被告的指示操作，因为乾德商行打给我的款项和转让协议书面约定的价格不一致，我就向永康农商银行的客户经理提出了异议，为何与当初协商的价格不一致，但永康农商银行回复说是市场价格，原告和被告之间也已经协商好，我就打款了。 第三人吴彤、徐子杰未作答辩，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抗辩证据。 原告开成公司、应开晴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04民初7643号民事判决书原件，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担保债务关系。被告铁牛集团在2017年5月2日为原告开成公司在上海银行杭州分行的2100万元银行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且杭州江干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1月9日裁决被告对上述210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清偿的不是上海银行杭州分行的贷款，清偿的是永康农商行的贷款。 第三人胡亨达的质证意见：不清楚。 2、2017年6月20日《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原件、《浙江永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打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除上述2100万元担保债务之外，还存在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应建仁出资持股的模具公司在2017年6月20日，为原告开成公司在永康农商银行的20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原告开成公司将其名下持有永康农商银行的634.8852万股的股权曾质押给模具公司，并于2018年5月23日因主债权清偿而注销质押登记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和原告的抵偿行为无关，不符合事实依据。634万多的股权刚好用于归还农商行2000万的借款，股权转让是在永康农商行主持下进行的，不存在未支付600万元的款项。 第三人胡亨达的质证意见：和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3、应开晴在永康农商银行的股金凭证复印件、2018年4月12日《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铁牛集团企业信用报告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应开晴在2018年4月12日与被告指定的第三人徐子杰（系被告的董事成员之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永康农商银行的702360股的股份，以每股4.11元价格转让，合计股权转让款2886699.6元。该笔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给原告应开晴，而是与被告约定，该笔股权转让款作为抵偿给付被告偿还在上海银行杭州分行贷款债务款项的事实。以及证明上述股权转让之前的股权分红收益由原告应开晴享有。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股金凭证复印件无异议，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不符合事实的，在签订协议前，徐子杰已经把股权转让款2668968元支付给了应开晴，这才是真实的交易价格，应开晴也已经把股权转让款项取出来了。对企业信用报告无异议。 第三人胡亨达的质证意见：和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4、原告开成公司的永康农商银行的股金凭证复印件、2018年5月23日《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二份、第三人吴彤的社保参保证明原件、2018年5月23日《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开成公司与被告指定的第三人胡亨达（系被告关联企业董事成员）在2018年5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名下持有的永康农商银行的3348552股的股份，以每股4.11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胡亨达，应付股权转让款13763781.72元。同日，与被告指定的第三人吴彤（系被告员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名下持有的永康农商银行的3000000股的股份，以每股4.11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吴彤，应付股权转让款12330000元。上述二笔股权转让款合计人民币26093781.72元。除用以抵偿被告股东应建仁出资持股的模具公司代偿的永康农商银行20304920元贷款之外，剩余股权转让款5788861.72元未支付，而是与被告约定，上述剩余未付的二笔股权转让款作为抵偿给付被告偿还在上海银行杭州分行贷款债务款项的事实。以及证明上述股权转让之前的股权分红收益由原告开成公司享有。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收贷收息凭证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替原告归还的事实；针对《股权转让协议》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第三人的代持股权，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没有清偿的事实；对吴彤的参保证明无异议。 第三人胡亨达的质证意见：对于涉及到我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字是我自己签字的，但内容是永康农商银行拟好的。其它质证意见和被告一致。 5、永康农商银行2017年度利息分配方案复印件，2018年6月21日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原件，用以证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当属于二位原告享有的三笔股权转让前的股权分红收益款676916.35元，已由永康农商银行在2018年6月21日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徐子杰名下67426.56元，支付给第三人胡亨达名下321489.79元和支付给吴彤名下288000元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在由原告偿还贷款的过程中已经抵掉了。 第三人胡亨达的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和被告一致。 6、（2019）浙0784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以及（2020）浙07终1634号撤诉民事裁定书及补正民事裁定书原件，用以证明被告在2019年7月19日向永康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全额偿还其向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偿还23349288.71元时，未如实扣减已经抵偿的上述三笔股权转让款9352477.67元款项，否认原告已经抵偿给付被告款项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和上海银行杭州分行的抵偿款无关。 第三人胡亨达的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和被告一致。 第二次开庭，原告开成公司、应开晴补强提供以下证据： 7、2014年3月12日浙江永康农村合作银行股本金认购通知书原件、2014年3月20日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开成公司名下涉案股权是第一手购买，原告与被告的交易价格就是真实的股权交易价格。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开成公司和永康农商银行的交易，和铁牛集团无关，本次的交易发生在2014年3月12日，开成公司和铁牛集团的交易时间跨度4年之久，和被告无关。 8、应开晴的101002283636533永康农商银行存折原件、2018年3月28日和2018年3月29日取款凭条及应开晴身份证复印件、卢美嫦户籍证明和社保缴纳明细原件、朱锦云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及浙江省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原件，用以证明被告的员工卢美嫦在2018年3月28日和2018年3月29日从原告应开晴101002283636533永康农商银行存折中，以现金方式取走二笔共计人民币266.968万元款项，且取现后未支付给原告应开晴；原告应开晴没有实际收到该笔266.968万元款项，被告庭审中主张该笔266.968万元款项系第三人徐子杰全部支付原告应开晴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不能成立；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徐子杰至今未支付原告应开晴涉案应付的股权转让款2996699.6元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应开晴取现90万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涉案款项和永康农商银行贷款无关，抵偿事实无证据证明。90万元取现是在应开晴同意下取的，目的用于归还开成公司欠铁牛集团的借款。对卢美嫦户籍证明和社保缴纳明细无异议。第二笔1768968元被告不认可是卢美嫦取走的。针对朱锦云情况说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朱锦云应出庭作证，形式上不认可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内容，开成公司和铁牛集团不存在关联关系，只存在资金拆借的行为，取现用于归还开成公司，其陈述不符合逻辑，不应当认可。对朱锦云的社保信息无异议。 被告铁牛集团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A、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客户回单联，用以证明徐子杰打给应开晴，应开晴收到款项后取出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目前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其真实性需被告进一步提供该证据原件后再予核实，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上述证据内容显示，只能看到铁牛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28日支付徐子杰“往来款”266.8968万元，以及徐子杰在当日将266.8968万元转入应开晴银行账户的事实。结合应开晴与徐子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交易时间是2018年4月11日，且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是本协议签订生效时一次性付清，并按每股4.11元单价计算的股权转让款为2886699.6元。该笔266.8968万元款项与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金额、付款时间均不一致，并不能证明该笔266.8968万元款项就系涉案应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而且，经查实，在2018年3月28日和3月29日从原告应开晴账户中现取90万元和176.8968万元的二笔款项共计266.8968万元取款经手人并不是原告应开晴或原告的员工，而是被告员工卢美嫦，且该笔266.8968万元款项在取现后全部由被告员工卢美嫦拿走，并没有交付原告。原告实际上并没有收到过该笔266.8968万元款项。第三人徐子杰至今没有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2886699.6元。 第三人胡亨达的质证意见：不清楚。 Ｂ、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永康农商银行扣款通知书、交易凭证5份、吴彤6230××××7373账户明细对账单打印件、永康农商银行入账通知书、股金证、《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受让交易完成声明书》、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被告员工周慧晓与永康农商银行员工应嫦微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将股权转让款2050万元支付给乾德商行，该商行支付给吴彤1140万元，吴彤支付给农商行9594610.18元，剩余款项1805389.82元退还给该商行。证明吴彤已经交付了足额的股份转让款项，原告已经收到全额转让款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铁牛集团2018年5月23日转入乾德商行2050万元款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关联性及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铁牛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23日转给永康市乾德五金商行“往来款”人民币2050万元。但不能证明上述转款的2050万元款项就系由第三人吴彤、胡亨达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对5份交易凭证及吴彤的账户明细对账单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剩余其他证据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原告对被告主张其通过股权代持人第三人吴彤与原告开成公司的300万股的股权转让的真实交易单价为每股3.1982元价格，且股权转让款959.461018万元以代为偿还永康农商银行贷款方式，已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不存在有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通过案外人乾德商行转入第三人吴彤的银行账户三笔（400万元+400万元+340万元）款项共计人民币1140万元，结合第三人吴彤受让的300万股的股权，可以看出被告是按每股3.8元价格（1140万元/300万股=3.8元/股）计算股权转让款，并不是3.1982元/股的价格。但根据吴彤与原告开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显示，不管被告是按3.8元/股计算还是主张3.1982元/股价格，均不是真实的股权交易价格。真实的股权交易价格就系协议约定的4.11元/股的价格（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1233万元），扣除通过第三人吴彤偿还原告在永康农商银行的959.461018万元贷款后，剩余股权转让款273.538982万元本就协商系用于直接抵偿给被告，由被告为原告向银行归还银行贷款的，并不需要第三人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原告开成公司。另外，我们结合第三人吴彤将剩余款项180.538982万元返还给案外人情况，也能真实反映出原、被告之间协商事实，即被告指定的第三人吴彤不用向原告开成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与应嫦微的微信截图”系复印件，被告在庭审时未提供微信聊天的原始载体，无法确认与应嫦微聊天的人员是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聊天内容也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真实股权交易单价是3.1982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双方在协议中确定的4.11元单价有发生变更的事实。 第三人胡亨达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C、永康农商银行扣款通知书、交易凭证、永康农商银行入账通知书、股金证、《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受让交易完成声明书》，用以证明永康乾德商行将款项12725637.6元打给胡亨达，用于购买股权；胡亨达支付给农商行********.82元，剩余款项退还给该商行；证明胡亨达已经交付了足额的股份转让款项，原告已经收到全额转让款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交易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剩余其他证据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原告对被告主张其通过股权代持人第三人胡亨达与原告开成公司的334.8852万股的股权转让的真实交易单价为每股3.1982元价格，且股权转让款1071.030982万元以代为偿还永康农商银行贷款方式，已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不存在有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通过案外人乾德商行转入第三人胡亨达的银行账户二笔（1000万元+272.56376万元）款项共计人民币1272.56376万元，结合第三人胡亨达受让的334.8852万股的股权，可以看出被告是按每股3.8元价格（1272.56376万元/334.8852万股=3.8元/股）计算股权转让款，并不是3.1982元/股的价格。但根据胡亨达与原告开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显示，不管被告是按3.8元/股计算还是主张3.1982元/股价格，均不是真实的股权交易价格。真实的股权交易价格就系协议约定的4.11元/股的价格（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1376.378172万元），扣除通过第三人胡亨达偿还原告在永康农商银行的1071.030982万元贷款后，剩余股权转让款305.34719万元本就协商系用于直接抵偿给被告，由被告为原告向其他银行归还贷款的，并不需要第三人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原告开成公司。另外，我们结合第三人胡亨达将剩余款项201.534735万元返还给案外人情况，也能真实反映出原、被告之间协商事实，即被告指定的第三人胡亨达不用向原告开成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 第三人胡亨达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A、B、C中除交易凭证是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第二次开庭，被告铁牛集团补强提交第三人徐子杰、吴彤、胡亨达与原告签订的《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受让交易完成声明书》原件，用以证明徐子杰、吴彤、胡亨达已经交付了足额的股份转让款项，原告已经收到全额转让款的事实。 原告对证据B、C中的股金凭证及三份《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受让交易完成声明书》的质证意见：股金凭证均系复印件，目前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其真实性需被告进一步提供证据原件后再予以核实，对《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受让交易完成声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根据原告陈述，由转、受让双方共同出具上述声明书是永康农商银行的强制性规定，在给双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都必须提供的材料，声明书的内容及格式都系永康农商银行提供的版本，且只需要双方提供农商银行一份，转、受让双方均不持有，目的是股权转让双方发生争议不会殃及永康农商银行。而且永康农商银行并不管转、受让双方之间是否已经完成股权转让款支付之事，只要涉及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的，必须提供声明书，否则不予变更股权，由转让方和受让方自行协商好付款之事（该事实法庭可以向永康农商银行进行了解）。结合上述客观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三份声明书证据，并不是原告已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被告已全部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以及双方共同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确认的4.11元单价发生了变更的事实。 第三人胡亨达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抗辩证据。 经本院审查，原告开成公司提供的朱锦云的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因朱锦云未到庭作证，本院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除此之外，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铁牛集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非原件，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确认，除此之外，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0日，开成公司向永康农商银行借款2000万元，约定借期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止，月利率7.26‰，案外人模具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开成公司将其在永康农商银行的634.8852万股股权反质押给模具公司，并办理质押登记。2018年5月23日，因主债权消灭，注销股权质押登记。 2018年4月12日，原告应开晴（甲方）与第三人徐子杰（乙方）签订《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均知晓并遵守《永康农商银行章程》及股权管理办法的各项内容，知悉股权投资风险，甲方有意出让其合法持有的永康农商银行股份；乙方愿意受让甲方股份；出让股份原持有人为甲方，发行人为永康农商银行，现出让截至2018年4月12日的账面数为702360股的股份；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转让单价为4.11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886699.6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时一次性将转让价款转入甲方账户中；本协议生效前该被转让股份未分配的股息、分红或配股等权益均由甲方享有。 2018年3月28日，铁牛集团向徐子杰转账2668968元，同日，徐子杰收到后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应开晴。2018年3月28日，被告员工卢美嫦向银行提供应开晴的身份证及存折，从应开晴收到上述款项的账户取走90万元，次日，卢美嫦取走1768968元。 2018年4月24日，徐子杰与开成公司签订《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受让交易完成声明书》，载明出让人与受让人徐子杰之间就永康农商银行股份分别为702360股转受让交易已完成。上述出让人已足额收到上述受让人交来的转让上述股份全部款项。上述受让人已足额收到上述出让人转让的上述股份，涉及到有关税费已由出让人和受让人协商自行解决。如引起纠纷，相关责任由上述出让人和受让人承担。 2018年5月23日，原告开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吴彤（乙方）签订《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均知晓并遵守《永康农商银行章程》及股权管理办法的各项内容，知悉股权投资风险，甲方有意出让其合法持有的永康农商银行股份；乙方愿意受让甲方股份；出让股份原持有人为甲方，发行人为永康农商银行，现出让截至2018年5月23日的账面数为3000000股的股份；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转让单价为4.11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2330000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时一次性将转让价款转入甲方账户中；本协议生效前该被转让股份未分配的股息、分红或配股等权益均由甲方享有。 2018年5月23日，原告开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胡亨达（乙方）签订《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均知晓并遵守《永康农商银行章程》及股权管理办法的各项内容，知悉股权投资风险，甲方有意出让其合法持有的永康农商银行股份；乙方愿意受让甲方股份；出让股份原持有人为甲方，发行人为永康农商银行，现出让截至2018年5月23日的账面数为3348852股的股份；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转让单价为4.11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3763781.72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时一次性将转让价款转入甲方账户中；本协议生效前该被转让股份未分配的股息、分红或配股等权益均由甲方享有。 2018年5月23日，铁牛集团向乾德商行转账2050万元，乾德商行向吴彤转账1140万元，向胡亨达转账12725637.6元。同日，吴彤向永康农商银行转账9594610.18元，并附言归还开成公司贷款，同时向乾德商行转账1805389.82元。同日，胡亨达向向永康农商银行转账10710309.82元，并附言归还开成公司贷款，同时向乾德商行转账2015347.35元。吴彤、胡亨达代开成公司向永康农商银行共计归还贷款本息20304920元。 2018年5月23日，吴彤、胡亨达与开成公司签订《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受让交易完成声明书》，载明出让人与受让人吴彤、胡亨达之间就永康农商银行股份分别为3348852股、300万股转受让交易已完成。上述出让人已足额收到上述受让人交来的转让上述股份全部款项。上述受让人已足额收到上述出让人转让的上述股份，涉及到有关税费已由出让人和受让人协商自行解决。如引起纠纷，相关责任由上述出让人和受让人承担。永康农商银行分别向吴彤、胡亨达出具了相应股份的股金证。 2018年4月25日，永康农商银行发布《2017年度利润分配方案（草案）》，载明股本金分红比例为12%，分红期限为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全部按现金分红形式扣除个人所得税后进行分配。2018年6月21日，永康农商银行向徐子杰转账支付红利84424.8元、徐子杰为此支付所得税16856.64元；永康农商银行向吴彤转账支付红利360000元、吴彤为此支付所得税72000元；永康农商银行向胡亨达转账支付红利401862.24元、胡亨达为此支付所得税80372.45元。 被告铁牛集团自认系永康农商银行的上述股份的实际受让人，并实际取得该行向第三人支付的红利。第三人胡亨达亦认可系代铁牛集团持有股份。 另查明，被告铁牛集团为原告开成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向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所借的21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开成公司逾期未还款、铁牛集团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故该银行向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9日，该法院作出（2018）浙0104民初7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开成公司应归还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贷款本金20998991.95元并支付利息170520、罚息225319.19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7日，此后罚息按年利率10.44%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计算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铁牛集团对开成公司上述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铁牛集团为开成公司向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代偿23349288.71元后，向本院起诉开成公司等，要求归还代偿款。本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浙0784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开成公司归还铁牛集团代偿款21589288.7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又查明，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铁牛集团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时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担任铁牛集团的管理人。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铁牛集团的重整程序，并宣告铁牛集团破产。 本院认为，第三人徐子杰、吴彤、胡亨达代被告铁牛集团与原告应开晴、开成公司签订《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受让开成公司在永康农商银行的股份，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开成公司、被告、第三人胡亨达均认可转让开成公司的永康农商银行股份的前提是由被告代开成公司归还银行贷款，但对于归还哪家银行的贷款存在争议。从交易情况来看，签订《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归还贷款、出具《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受让交易完成声明书》均在同一天完成。《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股份转让的价格，被告通过第三人为开成公司归还的贷款本息明显低于股份转让款的情况下，开成公司作为一个理性经济人自愿出具《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受让交易完成声明书》，显然不符合常理。本院认定被告为开成公司归还永康农商银行的贷款本息系被告受让开成公司的永康农商银行股份的真实对价。原告应开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将永康农商银行的股份转让给徐子杰的目的是用于归还开成公司的银行贷款。应开晴先收取了徐子杰的2668968元后双方签订《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正如上文所述，应开晴作为一个理性经济人，在徐子杰未按照《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对价的情况下，自愿出具《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受让交易完成声明书》，亦不符合常理，本院认定应开晴与徐子杰之间的真实交易价格为2668968元。应开晴的银行账户收到2668968元后将存折交由他人取现，系其自由处分个人财产的行为，本院不能因取款人的特殊身份而认定原告应开晴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铁牛集团用于偿还银行借款。《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均约定协议生效前被转让股份未分配的股息、分红或配股等权益均由原告享有，第三人收到分红扣除税费后共计677057.95元，本应支付给二原告，但上述款项已实际由被告控制而未支付。因原告开成公司欠被告代偿款，现二原告均同意将被告所欠的分红款项用于抵销原告开成公司欠被告的代偿款，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人徐子杰、吴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既是对法律的不尊重，也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浙江开成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徐子杰、吴彤、胡亨达签订的《永康农商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抵销被告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为原告浙江开成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代偿的款项人民币677057.95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开成电缆制造有限公司、应开晴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36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浙江开成电缆制造有限公司、应开晴负担33078.5元，由被告铁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8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露苗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代书记员 徐英晓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