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志生，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双牌县人，居民，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隆旭，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继盛，男，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双牌县人，居民，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进平，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特别授权）。上诉人卢志生因与被上诉人盘继盛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3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志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利用抖音视频的信息网络平台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的事实是错误的。事实上被上诉人在任支部书记期间贪污的事实客观存在，这一事实双牌县纪委已查证属实，并开除了被上诉人的党籍。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在抖音上也只是讲了本村的村干部有贪污行为，并未指明就是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并未捏造事实，针对特定的对象即被上诉人。2、由于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对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代理费损失于法无据。盘继盛辩称，1、上诉人在抖音上自己手中所拿的资料第一行白纸黑字写着“原村党支书盘继盛”。2、上诉人在抖音上所列举的事实不是客观事实，答辩人盘继盛并没有因贪污数额巨大被绳之以法。事实上盘继盛只是被开除党籍并没有受到刑事处罚，这就充分说明上诉人所列举的事实是虚假的。3、原判只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财产损失4000元，是对上诉人的照顾。盘继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二、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四、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五、要求被告赔偿维权诉讼代理费4000元的实际财产损失；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中共双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双牌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卢志生关于反映青春村原村干部等问题的见面材料进行了调查核实并作出了结论：1.关于反映“盘继盛以现金支票领取水利资金50,000元，不知去向”的问题。反映的问题失实。2.关于反映“金银花苗补贴75,552元，没有如实补发给老百姓”的问题。反应的问题部分属实。3.关于反映“以公路扩宽入假账”、“以新开公路入假账80,000元”、“领条64,000元用于送礼”、“以山塘维修入假账14,000多元”的问题。反映的以上四个问题，上梧江瑶族乡纪委已于2018年2月26日将问题调查清楚，并给予盘继盛开除党籍处分，给予李言军、江建辉留党察看两年的处分。4.关于反映“以山苍籽抚育款入假账20,000元”的问题。反映的问题部分属实。5.关于反映“以山苍籽其他拨付一笔68,000元不知去向”的问题。反映的问题失实。6.关于反映“林改误工工资5500元，不知去向”的问题。反映的问题失实。7.关于反映“青春村原村干部贪污老百姓山苍籽造林补贴款”的问题。反映的问题部分属实。8.关于反映“盘继盛以农业生产名义贪污移民款7120元，分二笔打入自己的账户”的问题。调查组无法核实。9.关于反映“2012-2013年省水利扶贫资金100余万元，账上只做40万元，还有60万元不知去向”的问题。反映的问题失实。10.关于反映“青春村草坪地组和五四组水淹区粮食直补20多万元不知去向”的问题。反映的问题失实。11.关于反映“村里林业换证，每处山收取10元资金不知去向”的问题。反映的问题失实。12.关于反映“上梧江乡党委政府包庇”的问题。反映的问题失实。13.关于反映“盘继盛(又名盘友安)以这两个名字套取国家退耕还林120.8亩，以每亩每年125元计算，16年来累计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资金241600元”的问题。盘继盛是否存在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资金属于盘继盛个人行为，建议移送公安部门调查处理。2019年9月21日，双牌县公安局作出《关于蒋文军、卢志生反映盘继盛骗取退耕还林专项补偿资金一事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该答复意见书认为：卢志生于2019年6月22日反映盘继盛骗取退耕还林专项补助资金，申报坡耕地实施退耕还林树种与地点与地名不符、树种不符作假冒领的情况，经查证，盘继盛实施退耕还林事实存在，但退耕还林发放表中地点、地名与树种存在误录，是由于相关工作人员工作不细造成。被告卢志生针对上述问题和相关部门调查核实的情况于2020年8月25日利用自己的手机在抖音视频上用拍照和发表言论的方式，散布标题为《上梧江乡青春村原村党支书盘继盛、主任江建辉、秘书李言军合伙贪污国家扶贫资金巨大，双牌县纪委至今还未作出完全兑现的报告》的信息，该报告在抖音视频上散布信息的主要内容为：现逐级向领导举报反映我村原村支书盘继盛等三人合伙贪污公款、套取国家退耕还林287亩、国家补助16年、前8年国补每亩每年230元，8年共528,080元，后8年每亩每年国补115元，共计334,340元，前8年加后8年一共862,500元；公安局为什么没有把他绳之以法还让他逍遥法外找关系造假证据？公安局和纪委办案人员还为他隐瞒事实，泄露举报人的信息给盘继盛，给举报人人身安全带来一定的危险。贪污移民种植金银花补偿款75,552元，贪污老百姓的山苍籽174亩，其中盘继盛为56亩，累计金额为11,400元；盘继盛以农业生产名义依法（贪污）移民款，分二笔打入自己的账户；2013年至2015年青春村原支书盘继盛、村主任江建辉、秘书李言军三人利用村干部的权利套取国家扶贫资金，县监委在2020年6月已查出115万元，村账务上只做账40余万元，剩余70余万元不知去向。被告在抖音视频上一边用手指着报告，一边发表“你们看、你们看，贪污这么多的钱，纪委还包庇他们”等等言论。该抖音视频在当地进行了传播，抖音视频浏览量达155人次。原告盘继盛于2020年9月17日观看被告发布的抖音视频后，才知道被告侵害了自己的名誉权，使自己的名誉在一定范围内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处理。另查明，原告盘继盛在本案中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于2020年11月3日向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交纳诉讼代理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公民的名誉权。被告利用抖音视频的信息网络平台以不当标题、歪曲真相、夸大事实、诽谤性语言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散布贬损原告名誉的信息，其行为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因此，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因名誉侵权造成精神损害一定后果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在本案中对原告名誉构成侵权，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被告侵害原告人身权益造成的财产损失，因此，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涉案诉讼代理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不构成原告名誉侵权而不负相关责任的抗辩主张，因被告无相关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志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涉案抖音信息网络平台停止对原告盘继盛名誉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二、被告卢志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4000元；三、驳回原告盘继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卢志生负担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卢志生利用抖音视频的信息网络平台发布关于被上诉人盘继盛的信息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盘继盛的名誉权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卢志生在抖音视频的信息网路平台上发布的标题为《上梧江乡青春村原村党支书盘继盛、主任江建辉、秘书李言军合伙贪污国家扶贫资金巨大，双牌县纪委至今还未作出完全兑现的报告》的信息与中共双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双牌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卢志生关于反映青春村原村干部等问题的见面材料调查核实并作出的结论不一致。上诉人卢志生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故意以不当标题、歪曲真相、夸大事实、诽谤性语言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散布贬损被上诉人盘继盛名誉的信息，造成了被上诉人盘继盛名誉毁损和一定的精神损害。因此，上诉人卢志生的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盘继盛名誉权的侵害。综上，上诉人卢志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卢志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魏 蓉审判员  李秋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蒋鹏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