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集市金鹿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兴华路北段。法定代表人：赵艳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蒋刘玉，男，汉族，1991年3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上诉人辛集市金鹿酒业有限公司（简称辛集金鹿公司）因注册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4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21年2月2日，上诉人辛集金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辛集金鹿公司2．注册号：92018763．申请日期：2011年3月11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2年3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3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葡萄酒等商品。二、被诉决定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13134号《关于第9201876号“皮都贡”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认定：辛集金鹿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烧酒等全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地使用，故诉争商标予以撤销。辛集金鹿公司不服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三、证据情况辛集金鹿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产品照片；2、皮都贡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3、广告发布业务合同、户外广告照片；4、宣传单；5、百度全景地图截图、皮都贡大楼、柜台及门店照片；6、代金券；7、出库单、销售清单照片；8、产品外包装及包装袋实物等。辛集金鹿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2016年11月、2017年2月和2017年3月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销售方为辛集金鹿公司，购买方为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电气化工程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是食品（御贡玛咖、皮都贡枸杞酒）、食品（皮都贡喜结良缘就）、食品（皮都贡扁瓷酒）。2、辛集金鹿公司与石家庄天鹿酒厂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有关加工生产“皮都贡”系列植物类露酒产品的加工协议以及付款凭证、签订合同人员的身份证明等。3、辛集金鹿公司与衡水鑫世纪酒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有关加工生产“皮都贡”“皮都”“束鹿”系列白酒产品的加工协议以及辛集金鹿公司于2014年6月22日出具的关于授权衡水鑫世纪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皮都贡牌系列酒的授权书、订货单、转账记录、付款人的身份证明、衡水鑫世纪酒业有限公司的收款账号。4、辛集金鹿公司与安徽省老贡酒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关于在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30日代加工“皮都贡”商标产品的产品代加工协议以及转账记录、付款人的身份证明、安徽省老贡酒业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5、辛集金鹿公司于2014年6月22日出具的授权辛集市酒厂生产皮都贡系列酒的授权书、辛集市酒厂2015年9月18日的收款收据、辛集市酒厂2014年9月21日的销货凭证。6、辛集金鹿公司与河北鹰之广告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4日签订的关于设置皮都贡展牌的广告发布合同、辛集金点子广告公司出具的收据。7、辛集金鹿公司获得的荣誉和资质证书，包括2015年皮都贡商标获得中国文化名酒品牌，2015年皮都贡就获得河北省产品质量达标放心品牌，2017年辛集金鹿公司获得河北省优质征信示范党委、全国消费者公众满意单位，2014年和2016年辛集金鹿公司获得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8、辛集金鹿公司的宣传照片、宣传彩页、产品包装、产品图片、标签图片、宣传赠品等。原审法院认为：辛集金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辛集金鹿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辛集金鹿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辛集金鹿公司负担。辛集金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辛集金鹿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在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有合法使用，蒋刘玉提起撤销诉争商标具有恶意，故诉争商标应维持有效。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蒋刘玉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在审理涉及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如果商标权人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并且有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但因不可抗力等客观事由，未能实际使用或者停止使用注册商标，均可认定有正当理由。但是，如果没有实际使用注册商标，仅有转让或许可行为，或者仅有商标注册信息的公布或者对其注册商标享有专有权的声明等的，不应认定为实际使用。注册商标构成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其被撤销的是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而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范围不同于注册商标的保护范围或禁用权范围，通常来说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范围小于注册商标的保护范围或禁用权范围。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因此，因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注册商标的，也应当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本案中，辛集金鹿公司在行政阶段中提交的证据1产品照片没有显示形成时间，无法确定是否在指定期间，且属于其自制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业性使用的证据；证据2皮都贡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不作为商标性使用的证据；证据3中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仅有合同，并没有发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证据4、6没有显示形成时间，属于自制证据，不能证明产品已经投入市场；证据5为照片，没有显示形成时间，无法确定证据是否形成于指定期间内；证据7出库单和销售清单均为自制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进行过商业性使用；证据8仅可以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包装袋、产品的存在，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了流通领域以及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业性使用。辛集金鹿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仅有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没有相应的合同予以佐证；证据2、3、4为辛集金鹿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加工协议、转账记录等，但上述证据仅可以证明辛集金鹿公司曾委托其他公司生产标有诉争商标的酒产品，无法证明该商品已经进入了流通领域，不能用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业性使用；证据5中的授权书为辛集金鹿公司自制证据，辛集市酒厂的收款收据、销货凭证均不属于正规的发票，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过商业性使用；证据6广告发布业务合同没有发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广告发布业务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证据6中的辛集金点子广告公司提交出具的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且没有相应的合同；证据7为荣誉证书，并非商标性使用的证据；证据8仅可以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的包装袋、产品的存在，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了流通领域，不能用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业性使用。综合考量，辛集金鹿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故辛集金鹿公司有关现有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在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有合法使用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同时，根据我国商标法的规定，对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任何人均有权依法提出撤销申请，故辛集金鹿公司有关蒋刘玉提起撤销诉争商标具有恶意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因此，辛集金鹿公司有关诉争商标应维持有效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辛集金鹿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辛集市金鹿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施青云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