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滨海路**。 主要负责人：宋波，司令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伯良，山东奋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东，山东奋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潍坊高新区福寿东街**鲁伟商务港1003iv> 主要负责人：贺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岱建，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住所地黄骅，住所地黄骅市205国道东石港路北侧> 主要负责人：张强，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营，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 负责人：徐金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得豪，山东恒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占辉，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业，男，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军，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劳动者，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佩，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年，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竞美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西二路公益花园 法定代表人：马栋栋，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中捷农场黄赵公路北原外贸地毯厂南 法定代表人：韩乐，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以下简称济军基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黄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占辉、孟凡业、刘玉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营分公司）、山东竞美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竞美公司）、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达昌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黄骅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军基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因交通事故给济军基地造成的经济损失62803元和鉴定费6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济军基地对案涉桥梁道路不具有管理收益的权利，系事实认定错误。鉴定费用由济军基地预先缴纳，是为了查清事实真相所支付的，济军基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鉴定费用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济军基地承担鉴定费用的85%，明显过高。 人保黄骅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适用法律方面应当判决大地保险黄骅支公司在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污染损失，请求驳回济军基地的上诉请求。 刘玉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济军基地的上诉请求。 人保东营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人保黄骅支公司相同。 人保黄骅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黄骅支公司不承担3600.5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济军基地树木损失为原油泄漏污染所致，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污染损失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人保黄骅支公司一审时提交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能够证明保险人在投保时就免赔事项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赔条款合法有效，人保黄骅支公司不应承担污染所致损失的赔偿责任，该损失应由孟凡业、沧州达昌公司、大地保险黄骅支公司承担。沧州达昌公司车辆在大地保险黄骅支公司投保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该险种为危险货物污染损失险种，并且是国务院运输管理部门明确要求必须投保的险种，属于强制险的一种，济军基地的损失应当由大地保险公司黄骅支公司承担。 济军基地辩称，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清楚，各责任主体均应对济军基地承担赔偿责任。 刘玉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人保黄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人保东营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人保黄骅支公司相同。 对于济军基地与人保黄骅支公司的上诉，张占辉、孟凡业、竞美公司、沧州达昌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济军基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东营分公司、人保黄骅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给济军基地造成的经济损失暂计15万元（最终以实际鉴定数额为准），由张占辉、竞美公司、孟凡业、临沧州昌达公司、刘玉军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占辉、竞美公司、孟凡业、临沧州昌达公司、刘玉军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济军基地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628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9日20时30分许，张占辉驾驶鲁ＥＥ××××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340由西向东行驶至河口区中海化工厂门口（原312省道36公里＋200米附近）时，与头南尾北停在国道340南侧中海化工厂门口南北公路上的孟凡业驾驶的冀ＪＮ××××／冀Ｊ××××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相撞，造成冀ＪＮ××××／冀Ｊ××××挂号重型半挂车原油泄漏、绿化带、路面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28日，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占辉实施了驾驶机动车夜间未确保行车安全、超载的违法行为，孟凡业实施了违章停车的违法行为，张占辉的违法行为相比孟凡业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孟凡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事故双方责任人对泄漏原油进行了清理。一审诉讼过程中，济军基地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桥面、部分路面的污染、绿化带污染、引水渠污染的修复、更换水体、更换、购置、种植绿色植物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因水体不能及时治理更换，无法种植、养殖的经营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浩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9月7日，该评估公司出具山浩价评字（2020）第09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交通事故给济军基地所造成的道路污染、绿化带污染等损害的修复费用62803元。其中路面（南）118.68㎡，单价100元，金额11868元，包括材料人工；路面（北）416㎡，单价100元，金额41600元，包括材料人工；绿化带（树木），51棵，单价85元，金额4335元，包括移栽；绿化带清理及换土机械人工费5000元，包括土方。对引水渠的污染损害评估，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无法确定水渠污染程度和污染面积，无法实施污染损害的修复价值评估。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6000元。张占辉驾驶的鲁Ｅ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竞美公司，竞美公司陈述张占辉系鲁Ｅ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雇佣的司机，该车辆挂靠在竞美公司。刘玉军系冀ＪＮ××××／冀Ｊ××××挂号重型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临港运输公司是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刘玉军与临港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孟凡业系刘玉军雇佣的司机。鲁Ｅ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保东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冀ＪＮ××××／冀Ｊ××××挂号重型半挂车在中保黄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在大地黄骅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该项目险种包括货物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分为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除污责任，其中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0元或责任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除污责任每次事故责任限额8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济军基地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340国道及与其相邻的通往化工厂的道路上，济军基地提交的相关文件及土地资源图，尚不足以证实其对该路段享有相关民事权利，负有履行相关民事义务的事实，且从通常情况来判断，亦无法推出该路段实际上是由济军基地进行管理、维护，即济军基地无权要求交通事故的相关责任人向其赔偿该道路的损失。另外，济军基地提交的其与孤岛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林木权益协议书》，已明确约定林木产生的经济效益及树木所有权归济军基地，故济军基地有权就涉案林木损失提起诉讼，要求赔偿义务人进行赔偿。本案中，张占辉、孟凡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由此给第三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张占辉、孟凡业均系雇佣司机，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车辆所有人竞美公司、刘玉军承担，刘玉军与临港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中保东营分公司、中保黄骅支公司在其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中保东营分公司、中保黄骅支公司、大地黄骅支公司根据张占辉、孟凡业的过错程度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参照鉴定部门出具的评估结论，对济军基地主张的树木损失、绿化带清理费用9335元，予以支持。中保东营分公司、中保黄骅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赔偿2000元，剩余损失5335元，由中保东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即3734.5元，因按照中保黄骅支公司、大地黄骅支公司的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来承担刘玉军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时，大地黄骅支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不足1000元，尚在其免赔责任限额内，故大地黄骅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由中保黄骅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即1600.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财产损失5734.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财产损失3600.5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元，减半收取计685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660元，山东竞美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5元，刘玉军、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5元。鉴定费60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5100元，山东竞美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0元，刘玉军、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70元。 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济军基地主张的经济损失和鉴定费的处理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人保黄骅支公司赔偿济军基地经济损失3600.5元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济军基地一审提交的土地资源图、文件等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事故发生路段的路权所有人或管理维护人，济军基地请求本案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赔偿该道路的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系通过鉴定方式确定的，由于济军基地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较高，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的实际损失数额较低，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济军基地承担较多的损失鉴定费，并无不当。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对济军基地主张的经济损失和鉴定费的处理正确，济军基地的相关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冀ＪＮ××××／冀ＪＵＡ**车辆在大地保险黄骅支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约定的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0元或责任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分担比例，大地保险黄骅支公司所应分担济军基地经济损失的数额不足1000元，该数额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事故免赔额内，大地保险黄骅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相关损失应由人保黄骅支公司予以承担。人保黄骅支公司不予承担3600.5元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152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文强 审 判 员 于秋华 审 判 员 童玉海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 兰 书 记 员 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