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幼儿园，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大涌路**。法定代表人：周润珍，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炎玲，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201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法定代理人：杨某（杨某2的父亲），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王某（杨某2的母亲），女，198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晓，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幼儿园（以下简称大山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9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山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某2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杨某2本次受伤属于意外事故，大山幼儿园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履行了教育、管理职责，一审判决大山幼儿园承担全部责任不当。大山幼儿园属于学前教育机构，根据《幼儿园工作规程》、《幼儿园教育指导纲要（试行）》和《3-6岁儿童学习与发展指南》等规定和精神，对幼儿开展体育活动符合幼儿园教学要求，且户外小山坡游戏活动也未超过杨某2年龄阶段可以承受的危险范围，属于正常的教学活动，杨某2在活动过程中因自目行为摔倒受伤，属于意外事故。在本案中，大山幼儿园已经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在日常教学中已对杨某2进行安全教育，并且在事发时当班老师均在场看管，事发后及时发现并处理，已经履行教育、管理职责，一审判决对大山幼儿园提交的证据未依法进行分析判断，片面地以大山幼儿园不能举证证明在此次户外活动中尽到充分的教育、管理职责而其承担全部责任，违背了证据规定以及过错责任相适应的法律原则，应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次事故损失有误，且对于杨某2已通过保险理赔获得的金额不予扣减违反了侵权责任损失填平原则，应予以纠正。1.杨某2在本次事故中共发生医疗费111023.4元（经核对，医疗费发票实际金额为111825.20元），虽然杨某2在本案中因大山幼儿园已全额报销垫付而没有主张赔偿医疗费请求，但医疗费损失客观存在也与本次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确定杨某2造成的损失仅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项目共计118448元，而未将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列入本次事故损失范围，属于认定事实下清，应予以纠正。2.杨某2在庭审中己确认本次事故已通过保险公司理赔医疗费，根据大山幼儿园重新核算已加盖保险理赔章的医疗费发票，杨某2已理赔医疗费金额实为78207.30元（具体数额以法院查明为准），根据侵权责任损失填平原则，杨某2可以获得的损害赔偿金额应以实际损失计算。在杨某2通过保险公司获得了医疗费赔付的情况下，大山幼儿园又向其全额报销垫付医疗费111825.20元，实际上杨某2通过侵权行为获得双份医疗费赔偿，其行为有违诚信原则，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杨某2通过保险公司获得理赔金额应在本次事故损失中予以剔除，对于大山幼儿园超额垫付的医疗费，在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抵扣。3.对于一审判决不予扣减保险理赔款项的理由，在侵权责任中，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金额主要依据侵权责任比例和损失金额确定，而大山幼儿园提出的扣减保险理赔款项仅涉及事故损失认定问题，与侵权责任比例无关，也非减轻或免除侵权的赔偿义务。而且杨某2投保的是人身意外保险，本身不具有投资性质，更不存在通过人身损失获得“收益”，故一审判决以“基于付出保险费而得到的收益归属于投保人”认定，显然违反了保险损失补偿原则，故一审判决对于杨某2通过保险理赔款项未进行扣减，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以未经过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大山幼儿园查阅一审案卷后，发现杨某2在一审开庭后于2020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补交了保险单、微信聊天记录和幼儿园老师的微信聊天信息共三份证据。一审法院并没有将该三个证据交给大山幼儿园进行质证，在判决的时候却以此证据作为认定杨某2母亲为其投保案件事实的定案证据。并判决认为，杨某2母亲基于付出保险费，而得到的收益归属于投保人，而对大山幼儿园提出的扣减保险理赔款项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3条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根据，并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四、根据杨某2提交的保险单，其投保涉及医疗费的保险均属于补偿性质，而根据大山幼儿园查询的保险条款，其中明确约定杨某2通过基本医疗保险和其他的途径已经补偿获得给付部分的医疗费，保险公司不予理赔，因此，杨某2已通过大山幼儿园已经获得医疗费补偿，不符合保险理赔的条件，其理赔所得的医疗费属于不当利益。另外，大山幼儿园根据教育局统一要求，已经为幼儿购买了校园保险，在此基础上，幼儿园才同意向杨某2先行赔付医疗费。但在一审开庭后，经大山幼儿园向校园方责任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了解，对于杨某2已经通过其他保险公司理赔的医疗费部分，校园方责任保险将不予理赔。因此，对于杨某2通过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所得的医疗费，根据侵权责任损失补偿原则应在大山幼儿园应付其他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如不作扣减，则基于保险最大诚信原则和损失补偿原则，杨某2应将其理赔所得的医疗费退还给保险公司。杨某2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大山幼儿园的上诉请求。2.大山幼儿园提出的上诉请求第一点与事实不符。因大山幼儿园没有尽到幼儿园管理的职责和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3.大山幼儿园主张要将其已支付的医疗费在本案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减的观点，此观点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意外险是由杨某2的母亲出钱为其而购买的，基于付出的保险费用从保险公司获得保险收益，不能成为减免或者免除大山幼儿园本应赔偿的侵权责任的依据，该保险是杨某2所购买，并非大山幼儿园购买，因此杨某2从保险公司中获得的赔偿与大山幼儿园无关。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山幼儿园支付杨某2十级伤残赔偿金84132元、住宿费39150元、伙食补助费8700元、住院护理费26100元、出院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2610元、营养费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伤残鉴定费用1956元，总共1803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山幼儿园负担。大山幼儿园辩称，一、杨某2在大山幼儿园户外活动期间摔倒受伤，属于意外事故，大山幼儿园已尽到及时救助义务和通知义务，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杨某2主张的部分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恳请法院依法审核。1.住宿费：根据杨某2提交的病历资料，其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所以不符合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形，而且据杨某2法定代理人反映，杨某2之所以在深圳住院治疗，是由于杨某2的父母及其他亲属都在深圳居住，并且当时杨某2的母亲在深圳生育二孩，所以杨某2才被安排在深圳治疗，所以杨某2主张的住宿费没有任何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护理费：杨某2总共四次住院，其中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深圳市儿童医院的出院记录（小结）、疾病证明书中均无需要陪护的医嘱意见，故即使考虑杨某2年幼需要陪护，也只能按一人护理计算，而杨某2在深圳市儿童医院第四次住院，其中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医嘱意见为“住院期间陪护二人”，所以即使计算护理费，也只是住院26天计算二人护理。另外，该疾病证明书虽有“出院后继续休养一个月”的医嘱意见，但并无出院后需要陪护的医嘱意见，所以即使考虑杨某2年纪较小需要陪护，也只能按一人计算护理费。所以杨某2主张住院期间87天和出院后30天均按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不符合规定，按照杨某2的住院情况及和医嘱意见，护理费应为：住院150元/天×6l天×1人+150元/天×26天×2人=16950元，出院后120元/天×30天×1人=3600元，共计20550元。3.精神抚慰金：杨某2的本次受伤属于意外事故，即使其达到十级伤残，根据杨某2的受伤情况，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显然过高，即使要赔偿，精神抚慰金应以5000元为宜。补充：1.大山幼儿园垫付了医疗费11万多元，杨某2在2019年6月22日及2019年8月1日已经自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获得赔偿总计57712.66元，杨某2理赔所得数额应从大山幼儿园应付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2.杨某2是农村家庭户口，事发前在番禺没有居住满一年，因此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2就读于大山幼儿园。2019年4月23日，杨某2所在小班的两名老师及一名保育老师带领班上30名小朋友进行户外活动，期间杨某2从一人造小山坡上摔下，左肘受伤。事发后，大山幼儿园通知杨某2的家长到场，由老师陪同家长将杨某2送往广州市正骨医院检查。2019年4月25日，杨某2转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经诊断为肱骨骨折（左肱骨外髁骨折）。医院为杨某2行肱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杨某2共住院14天，于2019年5月9日出院。2019年6月10日，杨某2因“左肱骨外上髁术后1月余，红肿流脓5天”到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1天，于2019年6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正规医院继续治疗等。2019年6月23日，杨某2到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该院予各项抗感染治疗。杨某2共住院36天，于2019年7月29日出院。2019年12月19日，杨某2因“左肱骨外髁骨折术后7月余，伤口红肿伴发热2天”再次到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共住院26天，于2020年1月14日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出院后继续休养1个月，加强营养，在院期间陪护两人。2020年4月，杨某2的父亲杨某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某2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某2左侧肱骨外髁骨折，累及骨骺构成十级伤残。杨某支付了鉴定费1956元。现杨某2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大山幼儿园应对其受伤承担责任，要求大山幼儿园赔偿各项损失。杨某2确认大山幼儿园已赔偿其医疗费111023.4元，故在本案中不主张医疗费。另查明，杨某2的母亲王某为杨某2投保了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儿童意外伤害保险等。大山幼儿园主张保险公司已向杨某2方理赔了58066.6元，其要求在应付赔偿中扣减该部分款项。再查明，杨某2提交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及缴纳房租的银行流水信息，证实其跟随父亲杨某长期在广州市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发生事故时，杨某2是未满四周岁的未成年人，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薄弱，大山幼儿园组织进行户外活动，应当注意安全防范。事发地点为一人造小山坡上，在幼儿进行该游乐设施活动时，大山幼儿园应当意识到其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应当加倍注意安全防范，如出现危险性行为应当及时发现并予以制止。本案中，大山幼儿园不能举证证明其在此次户外活动中尽到充分的教育、管理职责，认定其应对杨某2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杨某2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杨某2造成的损失如下：一、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杨某2因本次事故共住院87天，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700元。二、护理费20550元。杨某2年龄较小，确需人陪护，其主张护理费合理，予以采纳。杨某2共住院87天，出院医嘱继续休养1个月，予以支持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个月的护理费。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150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护理人数原则上按一人计算，杨某2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1月14日在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期间陪护两人，有疾病诊断证明书为证，予以确认。综上，杨某2住院期间护理费计为16950元（150元/天×61天×1人+150元/天×26天×2人），出院后护理费计为3600元（120元×30天×1人）。三、交通费2610元。杨某2多次住院治疗需支付交通费，其主张按照30元/天×住院天数87天的标准计算交通费2610元合理，予以支持。四、营养费500元。杨某2左侧肱骨外髁骨折，累及骨骺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营养费500元合理，予以采纳。五、残疾赔偿金84132元。杨某2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可计为10%。杨某2在广州学习生活，故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六、鉴定费1956元。杨某2支付伤残等级鉴定费1956元，有发票为证，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118448元，应由大山幼儿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另因涉案事件造成杨某2十级伤残，的确给其身心造成一定创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综上，大山幼儿园应向杨某2赔偿128448元。杨某2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其实际支出了住宿费，故不予支持其住宿费39150元的主张。杨某2的母亲为杨某2投保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意外险等，基于付出保险费而得到的收益应归属于投保人，不应成为减轻或免除侵权人赔偿义务的理由，大山幼儿园主张在其应付赔偿中扣减保险理赔款项，没有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20年11月4日判决：一、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幼儿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2赔偿128448元；二、驳回杨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53元（已减半收取），由杨某2负担562元，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幼儿园负担13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山幼儿园提交：1.国寿附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利益条款；2.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利益条款。上述证据拟证明杨某2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医疗费属于补偿性质，在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杨某2通过基本医疗保险和其他途径已经补偿或给付部分的医疗费，保险公司不予理赔，故杨某2通过大山幼儿园已获得医疗费全额赔偿，其向保险公司理赔的医疗费根据侵权责任损失补偿原则和保险补偿原则，应在大山幼儿园应付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或由杨某2退回保险公司。杨某2发表质证意见称：大山幼儿园提交的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这个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大山幼儿园与杨某2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存在任何的关联。而且在大山幼儿园所提交的证明内容中，实际上是杨某2直接向保险公司赔付后，由大山幼儿园垫付的，与所约定的相关内容不符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保险是杨某2购买的，属于杨某2的收益，不能作为大山幼儿园要求减免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双方当事人对杨某2因本次事故产生损失项目和金额的认定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大山幼儿园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以及杨某2通过保险公司理赔的金额应否在大山幼儿园应支付的赔偿中扣减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大山幼儿园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大山幼儿园作为教育机构，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本案事故发生时，杨某2系未满四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年龄段儿童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均不足，对自身行为可能产生的危险没有预判能力，因此，教育机构在组织户外活动时应当承担更高的安全防范义务。大山幼儿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本次户外活动中尽到充分的教育、管理职责，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对杨某2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大山幼儿园无新证据新事实，仍主张其尽了教育、管理义务，不应承担全部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杨某2通过保险公司理赔的金额应否在大山幼儿园应支付的赔偿中扣减的问题。基于付出保险费而得到的收益应归属于投保人，不应成为减轻或免除侵权人赔偿义务的理由。本案中，杨某2的母亲自行为杨某2投保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意外险等，并获得理赔，与大山幼儿园应承担的赔偿义务，属不同法律关系，大山幼儿园主张在其应付赔偿中扣减保险理赔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山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9元，由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吴卉子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