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1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亮，男，199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杨,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诚,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治涛，男，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亮因与被上诉人张治涛、张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4民初4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亮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4民初47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险费由张治涛、张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作出“案涉车辆出质于宝鸡同顺车行，同顺车行无权处分，应由同顺车行承担法律后果”的认定过于片面，即便宝鸡同顺车行无权处分该车辆，张治涛、张义作为无权占有人，也应当返还原物；2、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系余亮，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车辆如何到达安徽省阜阳市，仅以余亮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系宝鸡同顺车行出售给张治涛、张义，驳回其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3、余亮提交的交强险（电子保单）及报警记录，能够证明张治涛、张义系案涉车辆的实际占有人，案涉车辆设置的抵押权于2020年5月20日被解除，张治涛、张义若是购买案涉车辆，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构成善意取得；4、张治涛、张义辩称案涉车辆系从他人处借用，无论是买卖行为，亦或是借用行为，其二人占有案涉车辆的行为，均属于无权占有，余亮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张治涛、张义返还原物；5、一审法院应查明车辆实际买受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余亮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由张治涛购买。 张治涛、张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治涛、张义并未占有案涉车辆，故其二人并无返还案涉车辆的义务。案涉车辆并非余亮交给张治涛、张义，余亮要求张治涛、张义返还车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余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治涛、张义返还余亮所有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轿车（车架号LE4WG4AB5HL197197,发动机号10469999）；2、请求判令张治涛、张义支付余亮占用使用车辆期间占用费4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等一切实现物权所产生的费用由张治涛、张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4日，余亮以28.58万元的价格从西安新丰泰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车架号ＬＥ4ＷＧ4ＡＢ5ＨＬ197197，发动机号10469999）一辆，于2016年11月16日在西安市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机动车登记。余亮2016年12月在工商银行成都东大支行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并办理车辆抵押登记；2019年10月结清全部贷款本息，2020年5月20日解除车辆抵押登记。余亮称其于2018年6月20日从宝鸡同顺车行借款10万元，并将上述车辆质押给宝鸡同顺车行，其到宝鸡同顺车行要求取回车辆时，发现车辆已被宝鸡同顺车行处置，经其多方查询，发现涉案车辆于2019年10月22日在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被保险人为张治涛，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10月22日，张义曾驾驶该车辆。2020年6月17日，余亮向阜阳市颍泉区循环经济园区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告知其双方为经济纠纷，应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余亮后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余亮称其尚未偿还宝鸡同顺车行的借款10万元。张治涛称余亮提供的交强险保险单系战友王广龙、刘超使用其身份证办理的，王广龙现已将涉案车辆开走，其本人不知道车辆下落。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继续留置质物,并以质物的全部行使权利。出质人清偿所担保的债权后,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本案中，余亮自认其于2018年6月20日向宝鸡同顺车行借款10万元，并将涉案车辆作为质押财产交付给宝鸡同顺车行，现尚未偿还该借款,宝鸡同顺车行仍对该车辆享有质押权利。余亮称宝鸡同顺车行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张治涛、张义，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即使宝鸡同顺车行不依法处置质物,擅自出卖质押车辆,亦应由宝鸡同顺车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余亮要求张治涛、张义返还车辆并支付车辆使用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余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元,诉讼保全费1720元，合计2120元，由余亮负担。 二审中，余亮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当庭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余亮在阜阳市颍泉区循环经济园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明余亮与张治涛、张义没有经济纠纷，张治涛、张义在取得案涉车辆时，相对于余亮属无权占有，应予返还案涉车辆；证据二，案外人刘超向阜阳市颍泉区循环经济园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车辆系张治涛购买，其应承担返还责任；证据三，张治涛向阜阳市颍泉区循环经济园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治涛现无权占有案涉车辆。 张治涛、张义质证称：询问笔录形成于一审诉讼前，该证据不应属于新证据，同时该证据系复印件，应载明出处或加盖骑缝章，证据内容显示余亮将案涉车辆质量质押给同顺车行，并将案涉车辆以10万元质押给宝鸡同顺车行，且该10万元尚未返还宝鸡同顺车行。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案涉车辆现为张治涛、张义占有及使用，张治涛、张义并无返还车辆的义务。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余亮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无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并不能达到张治涛无权占有案涉车辆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为张治涛、张义是否无权占有案涉车辆。根据余亮提供的案涉车辆交强险保单、刘超出具的证明及张治涛出具的情况说明，如张治涛、张义系以购买方式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在买卖合同未解除或被认定为无效前，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治涛、张义系无权占有；如张治涛、张义系借用案涉车辆，则其未实际占有案涉车辆，余亮亦无权要求其返还。同时，余亮自述其将案涉车辆质押给宝鸡同顺车行，在其未偿还债务前，要求将质押物取回，将会损害质押权人的权益，故本院对余亮要求张治涛、张义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余亮可在查明实际无权占有人或侵权人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余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余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周海龙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刘学照 书记员赵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