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02行终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桂花，女，1965年3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现住无锡市梁溪区。 委托代理人周富荣（系郑桂花之夫），男，1965年6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现住无锡市梁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无锡市观山路**市民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席永清，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超，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夏仁嵘，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无锡市新金匮路**div> 法定代表人杜小刚，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涂冠雄。 上诉人郑桂花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被上诉人无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行初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6日，郑桂花向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邮寄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中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请依法公开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成交确认书。请依法公开关于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一）至（十）的成交确认书”，并指定提供方式为纸面，获取信息方式为邮寄。 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收到后，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0188号告知书，主要载明：“郑桂花：本机关于2019年8月7日收到了你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你申请获取的‘请依法公开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成交确认书’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现将相关信息予以公开（详见附件）。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经检索后没有你申请获取的‘请依法公开关于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一）至（十）的成交确认书’内容，故你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附件：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同日，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向郑桂花邮寄了该告知书和成交确认书。 上述成交确认书载明：“在2006年11月23日无锡市国土资源局三楼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无锡市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竞得编号为锡国土2006-59火车站北侧、江南航运大厦南侧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现将有关事项确认如下：该地块土地出让金成交总额为人民币玖仟零叁拾伍万元（小写9035万元）。竞得人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受让地块的定金。请竞得人持本成交确认书于2006年11月28日下午2时到无锡市××室签订《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有关费用代收协议书》，并按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代收费用、土地用途变更费、土地勘测费和土地评估费。不按期签订《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有关费用代收协议书》的，视为竞得人放弃竞得资格，竞得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成交确认书一式贰份，挂牌人、竞得人各执壹份。” 因对0188号告知书不服，郑桂花于2019年10月27日向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收到后于2019年10月29日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0月30日分别向郑桂花、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发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11月6日，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后连同相关证据材料一并提交市政府。市政府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0188号告知书。后市政府分别向郑桂花、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送达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郑桂花收到后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06年11月2日，原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出让须知，该出让须知中明确“经无锡市人民政府批准，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决定以挂牌出让方式捆绑出让锡国土2006-59地块（规划图编号XDG-2006-49、55）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地块位置：规划编号为XDG-2006-49地块位于火车站北侧，规划编号为XDG-2006-55地块位于江南航运大厦南侧；出让面积：392187.7平方米（规划编号为XDG-2006-49地块371329平方米，规划编号为XDG-2006-55地块20858.7平方米）”。61号出让合同中第三条载明，“出让土地面积为大写叁拾柒万壹仟叁佰贰拾玖平方米（小写371329平方米）”，第十一条载明，“受让人同意按XDG-2006-49号地块规划文本的建设条件要求实施建设。” 审理中，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陈述称：其在档案系统对申请人申请公开信息的关键词进行查询，经检索并没有补充合同（一）至（十）的成交确认书。此外，根据内部审批业务流程规范，对补充合同的审批要求是没有成交确认书的，签订补充合同后也不需要签订成交确认书。因此，在0188号告知书中明确，经检索没有61号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的成交确认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被告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被告市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故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市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郑桂花申请公开“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成交确认书”，根据查明的事实，61号出让合同中涉及的XDG-2006-49号地块包含在编号为锡国土2006-59火车站北侧、江南航运大厦南侧地块内，故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告知郑桂花其申请公开的该信息属于公开范围，并以郑桂花要求的纸质形式通过邮寄方式向其提供了成交确认书，并无不当。综合本案的情况，市自然资源规划局认为郑桂花申请公开的“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成交确认书”可以公开并向郑桂花提供了该政府信息，但其在0188号告知书中的表述存在偏差，在今后的工作中应注意加以规范。行政机关负有公开义务的政府信息只能是该行政机关现有的、已经现实存在的信息，即行政机关只对客观存在的政府信息负有公开义务。针对郑桂花申请公开的“关于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一）至（十）的成交确认书”，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经检索后并未发现上述信息，告知郑桂花其申请获取的该信息不存在，并在诉讼中对不存在的理由进行了进一步阐述和说明，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告知义务。且郑桂花亦未提供证据或线索以证明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客观存在其申请公开的相关政府信息。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郑桂花于2019年8月6日向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收到后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0188号告知书并向郑桂花送达，程序合法。《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市政府在收到郑桂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人民法院审理政府信息公开类案件是对行政机关是否制作或者保存政府信息，以及是否应当公开、是否已经公开政府信息进行评价。诉讼中，郑桂花称捆绑出让违法、先卖地后拆迁违法等，并非是本案政府信息公开诉讼所要解决的问题。故郑桂花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桂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桂花上诉称，一、原审审案程序违法。上诉人于2020年1月10日起诉于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至2020年11月10日才作出判决，故意拖延判案时间五个月之久，故属原审法官滥用职权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惩戒。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认为上述行政机关作出的锡自然资规信告(2019)018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的内容并非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内容，该《告知书》的答复内容存在答非所问、弄虚作假的违法行为，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有权提起诉讼，原审应当予以受理立案。2、被上诉人无锡市人民政府庇护被上诉人无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错误的信息内容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锡行复第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上诉人无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锡自然资规信告(2019)018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对于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而提起行政诉讼的，属于法院受案范围。3、原审援引《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无锡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公开的是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成交确认书，而被上诉人无錫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上诉人提供的编号为锡国土2006一59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则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人所需的真实信息内容。其次，被上诉人无錫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作出的诉讼答辩状第2页第14行中描述：“XDG-2006一49号地块为‘61号出让合同’的标的物，XDG-2006一49号地块在‘出让须知’中明确为国土2006一59地块的一部分，故答辩人提供给申请人的《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即为申请人所申请的‘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成交确认书”。上诉人认为：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描述的出让地块的四至位置：南至兴源路、北至锡沪路、东至通江大道、西至锡澄路。但是从XDG一2006一49号地块规划图上来看其描述的用地范围已超出了东至通江大道，多占了74516平方米，与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描述的出让地块的四至位置明显不一致，图文不一，两者之间描述的内容不一致必然公开的信息却乏真实性、合法性，原审在本案中不仅未对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描述的出让四至范围与XDG一2006一49号地块的用地四至范围进行审查，而且还剥除了与本案有直接关联的证据14(XDG一2006一49号地块规划图)，其目的是避开对两者之间存在错误的审查，因此，原审的判决援引上述条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至(八)项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锡自然资规信告(2019)018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了上诉人申请获取的锡国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让合同》的成交确认书。”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故原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合议庭违反法定程序故意延长判案时间，故意避开对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描述的出让地块的四至范围与XDG一2006一49号地块的用地四至范围进行审查，目的就是为了掩护被上诉人公开虚假的信息內容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应当被撤销。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0213行初73号行政判决书，并判令被上诉人依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2、依法撤销无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锡行复第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依法撤销无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锡自然资规信告(2019)018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上诉人无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无锡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并随卷移送本院。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据此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郑桂花申请公开“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成交确认书”，根据查明的事实，61号出让合同中涉及的XDG-2006-49号地块包含在编号为锡国土2006-59火车站北侧、江南航运大厦南侧地块内，故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告知郑桂花其申请公开的该信息属于公开范围，并以郑桂花要求的纸质形式通过邮寄方式向其提供了成交确认书，并无不当。综合本案的情况，市自然资源规划局认为郑桂花申请公开的“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成交确认书”可以公开并向郑桂花提供了该政府信息。行政机关负有公开义务的政府信息只能是该行政机关现有的、已经现实存在的信息，即行政机关只对客观存在的政府信息负有公开义务。针对郑桂花申请公开的“关于锡国土出合（2006）第61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一）至（十）的成交确认书”，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经检索后并未发现上述信息，告知郑桂花其申请获取的该信息不存在，并在诉讼中对不存在的理由进行了进一步阐述和说明，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告知义务。且郑桂花亦未提供证据或线索以证明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客观存在其申请公开的相关政府信息。该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且答复内容、程序并无不当，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 市政府受理郑桂花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当事人，行政复议内容、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裁判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桂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作化 审判员  马 云 审判员  崔晓萌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