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144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杨某，女，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告人曾卫东，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站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可飞，河南通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森森，河南通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20]3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卫东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被告人曾卫东及其辩护人李可飞、蒋森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曾卫东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与心怡路交叉口的升龙广场2号楼A座603房间，谎称能找人帮被害人杨某朋友李俊运作被双规后减轻处罚事宜，收取杨某现金500000元。后李俊正常判决，杨某向曾卫东索要钱财，曾卫东不予退还。2020年6月8日，被告人曾卫东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曾卫东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梁某、赵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招商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聊天截图、收条、扣押清单；被告人与被害人电话通话录音；证人梁某对曾卫东的辨认笔录；郑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被害人杨某黑色华为P30pro手机里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曾卫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遂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曾卫东辩称：其对数额有异议，50万元中的30万元给了赵某用于跑事情；其没有诈骗杨某，是杨某主动找的其，其没有参与协调李俊的事情，是赵某协调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曾卫东只是居间人，介绍杨某、梁某、李武与赵某认识，促成双方间的委托关系，期间并未虚构任何事实，也未隐瞒任何真相；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只是收取居间费，居间费用是否退还属于民事争议；曾卫东只收取了20万的居间费用，30万元给了赵某，曾卫东未参与李俊案件的协调工作；曾卫东虚构的其在北京中纪委有亲戚的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曾卫东从未表达过双开100万元的说法；杨某并非本案真实的受害人；杨某、梁某的笔录可信度不足。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曾卫东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曾卫东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与心怡路交叉口的升龙广场2号楼A座603房间，谎称能找人帮被害人杨某朋友李俊运作被双规后减轻处罚事宜，收取杨某现金500000元。后李俊正常判决，杨某向曾卫东索要钱财，曾卫东不予退还。2020年6月8日，被告人曾卫东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曾卫东的供述和辩解，第一次供述称：杨某是河南智信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在辉县的人力资源劳务派遣代理商，我是公司郑州大区运营中心的负责人。2018年5月份杨某陆续向我借了50万元，给我写了借据。2019年8月份杨某在602室我办公室把50万元的现金还给了我，我给杨某打了一个收条，大概内容是：接收到杨某50万元现金，还有我的名字，我们两个人的账就清了。借据有的搬家找不到了，有的洗衣服洗烂了。杨某没有说过有关李俊的事情，我在中纪委没有亲戚或者朋友。2018年11月1日我在香港国际新闻杂志社北京分社担任记者至今，有记者证和新闻工作证。第二次供述称：杨某给我的五十万元是找我跑李俊事情的钱。第一次在公安机关供述说是杨某借我的钱，是赵某让我这样说的。2019年的时候，杨某带着一个梁姓女子到升龙广场我公司来找我，说新乡政法委副书记因为受贿被纪委查了，问我能不能找人活动一下。我告诉他们我认识一个二十多年的大哥，办事很靠谱。我把李俊的事情给赵某说了，赵某说能协调解决。我告诉杨某和姓梁的女子我认识的大哥能解决，需要见李俊的直系亲属。我没告诉他们我找的大哥是赵某，就告诉他们在郑州开律师事务所的，关系很厉害。过了一个星期，我带着杨某、姓梁的女子、李俊的弟弟到郑州市二七路一个居民楼四楼一住宅见赵某。赵某带李俊的弟弟到另外一个房间谈事，过了一会儿，李俊的弟弟说这个事情可以办，让我问问要多少钱。赵某说需要30万，我下楼告诉他们先准备50万，后面到检察院和法院阶段需要钱再准备。之后杨某他们就走了。赵某只是告诉我他去找省纪委的领导，具体找什么人他没告诉我。过了几天，杨某和姓梁的女子到我公司，拿过来五十万元，用一个黑色手提包装着。杨某让我打个条，我就给杨某打个条。杨某和姓梁的走后，当天我就带着这五十万，叫上公司的李某一块开车去找赵某、在路上我找了一家招商银行拿出来二十万存到我自己的招商银行卡上，把剩下的三十万换成白色的手提袋装好，一个人到四楼把这三十万给了赵某。赵某的律师事务所叫河南迪卡沃律师事务所，赵某是法人。给赵某钱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有打条。后来杨某和姓梁的几次问我进展，赵某一直说已经找好关系，打过招呼，李俊什么也没交代。2019年11月份，杨某和姓梁的找我，说李俊的事情被延津法院判了十年，让我退钱。我就联系赵某，赵某说这个事情已经给她办了，李俊在里面什么也没交代。当初和李俊的弟弟谈的就是不再深究李俊其他的事情，只处理从家里搜出来的东西就行了。事情已经给他办了，不会再退这个钱。我就告诉杨某，前面纪委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后面检察院和法院事情你们也没让我管。后来杨某就到公安机关报警了。公安机关给我打电话问杨某的事情，赵某告诉我，就只一张收条，没有转账记录，钱是李俊家属的，杨某也说不清钱从哪里来。我只要说这钱是杨某的欠款，还我的就行了，没有什么证据，就没啥事。我被公安机关刑拘后，赵某又安排他律所的一个律师在看守所见了我三次面，提示我如果这个事情承认了就会判我十年以上。所以我到检察院提审的时候还是按照赵某教我说的讲。李俊的事情，我和赵某主要是见面和打电话沟通，只要说到李俊的事情，赵某就让我见面说。见面的时候如果有人在场，就会等别人走之后单独和我说。赵某告诉我肯定要用钱去跑关系，具体给谁了，给了多少，我不清楚。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第一次陈述称：2018年7月12日我朋友刘卫红的老公李俊在新乡市纪检委任副书记期间因为贪污受贿要被判刑。2018年8月初我问曾卫东有没有特殊关系的人，能帮上忙去处理李俊的事情。曾卫东说他有个亲戚在北京中纪委上班，他就当着我的面给他的亲戚打了电话说李俊双规这件事。过了两天曾卫东说这个事情可以办双开（开除党籍，开除工作），需要100万的活动经费，如果办不成全额退给我。曾卫东说先拿50万，办成了再把剩下50万给他。我就找刘卫红说曾卫东跑事要先拿50万，刘卫红不是太想管事出钱，我就给她说我先把钱拿出来，等事情办好后再把钱还我。8月17日上午我用一个深蓝色的手提包装了50万元现金，到曾卫东的办公室给曾卫东，曾卫东收下并给我写一个收条。后来曾卫东提着手提包说给领导送钱就先走了。过了两个星期曾卫东说要请领导吃饭，让我给他送两箱茅台酒和两条中华烟到升龙广场西边的东风南路。曾卫东回来告诉我晚上见了四五个领导，把事情给人家说了，每个领导给10万元来办理这事，50万都给领导了。2019年1月10日曾卫东说这个案件比较复杂，中间牵扯到一个人，坏的结果是判一年，缓一年。我说刘卫红肯定不愿意。曾卫东说只能办成这样，还需要北京来律师帮忙解决，让我把剩余的50万给他拿过来。我说钱要到判决结果出来以后再给。曾卫东让刘卫红下委托书，委托他去请律师，刘卫红不同意。2019年2月底我又找曾卫东说这个事情，曾卫东以刘卫红不下委托书为由，说这件事办不成后果自负。2019年6月初李俊判决10年有期徒刑。七月份我去找曾卫东让他退钱，曾卫东说钱都已给领导，他自己还赔进去几万元，钱退不了。第二次陈述称：李俊出事后，我和梁某想帮帮李俊，因为李俊之前帮助过我们。梁某我俩一块到郑州找曾卫东。曾卫东打完电话告诉我们，他找的赵某律师是迪卡沃律师事务所法人。赵某律师说能把李俊的事情办成双开，需要100万。过了两天，我、梁某和李俊的三弟就和曾卫东一起到二七路一栋楼的民宅里找办事的人。曾卫东带着李俊三弟到里面一个房间去见赵某，谈了半个小时左右。在回去的路上李俊三弟说这事不是太靠谱。李俊的三弟是在新乡市纪委上班，不愿意直接面对这些事情，怕影响自己，所以当时的笔录我就说是刘卫红说的这件事情。当时梁某觉得曾卫东面相老实，应该不会有问题，我就从家拿了50万元和梁某一块到郑州送给了曾卫东。李俊的事情一直没办成，曾卫东说再去中纪委找找人，就不怎么提赵某的事情，我就没说赵某的事情。第三次陈述称：交给曾卫东的50万元是我自己的钱。曾卫东在聊天记录中说“要不没法给领导交代”中的领导是曾卫东说的找的中纪委的人。“两边我都没法交代”中的两边就是我帮刘卫红跑事，事情办不成刘卫红那边我不好交代，我给的钱也要不回来。“有些事人家不那样理解”中的人家也是刘卫红那边的人。我手机内存有问题，退出微信再登陆就没有聊天记录，后来和曾卫东聊天的时候才保存的这三页内容。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我和曾卫东发展成情人关系。曾卫东是否收了杨某钱我不清楚，杨某和梁姨一块来找曾卫东之后，曾卫东对我说去给赵某送钱，让我一块去。曾卫东说是杨某办事的钱，我跟着曾卫东一块下楼开车，发现后排座上有两白色袋子，装的都是钱。曾卫东带着我到二七路大卫城南隔壁豫港大厦，他从后排座带上一袋钱上楼去找赵某。之后开车回家，曾卫东说去存点钱，我就下车先回家了。赵某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平时有什么事情我和曾卫东都找赵某，曾卫东认识赵某十几年了，关系很不错。4、证人梁某的证言，第一次证言称：我和刘卫红是朋友，刘卫红的老公李俊出事后，我经常去刘卫红家看她，就认识了也过来看刘卫红的杨某。杨某说找她郑州认识的人看能不能处理这事，我就跟着杨某来郑州见一个姓曾的男子。姓曾的人说认识领导，能找人把事情办成。过了一段时间杨某说一块儿再去趟郑州找姓曾的，在路上杨某说钱准备好了，用一个提包装着。到郑州后，我和杨某到一个办公室见到姓曾的，姓曾的说他北京认识人，省纪委也认识人，50万能把人办成双开，跑不成就把钱退了。姓曾的让杨某把钱拿上来，杨某下楼把装钱的提包带上来，交给了姓曾的。然后杨某让姓曾的打了一张收条，内容是姓曾的收到杨某50万。给完钱之后，我又跟着杨某来郑州找姓曾的一两次，姓曾的一直说正在办。到最后李俊被判了十年，姓曾的没有办成事，也一直没有退钱，后来杨某来公安机关报警了。第二次证言：第一次在郑州见到姓曾的，他当时打了一个电话，具体什么人不清楚。打完电话姓曾的说这事情能够办，说让李俊的家属来一趟。我和杨某回到新乡把这件事告诉李俊的弟弟老三。过了几天，我和杨某、老三一块儿到郑州找到姓曾的，姓曾的说带我们去见一个律师，然后就带我们到一个居民楼。姓曾的介绍这个男的是赵律师，老三和这个赵律师到里屋去谈事。老三说这个姓曾的不太靠谱，回到新乡之后我就没怎么见过老三了。5、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河南迪卡沃律师事务所行政负责人，认识曾卫东20多年了。曾卫东找过我说过新乡一个领导被纪委双规了，证人被纪委打死了，问我怎么办，用不用找个律师去处理。我告诉曾卫东这不是公检法办的案件，纪委的案件没法介入。之后曾卫东电话给我说过几次，说这个领导进入司法程序，问我能不能代理，我说可以，让他们来吧，但后来也没有过来说，曾卫东也不再说这个事情。曾卫东经常带人去找我说事情，但是没有带人去找我说新乡这个领导。关于这个领导，我没有收过曾卫东的钱。我不清楚曾卫东是否带人找我说新乡这个领导的事情。我在二七路丹尼斯大卫城北边有一栋17层的高层四楼有一个套房，我开了工作室，曾卫东经常去这里找我，就是在这里和我说新乡领导的事情。6、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曾卫东犯罪时系成年人，无犯罪前科。7、到案经过：2020年6月8日曾卫东被抓获归案。8、招商银行流水明细：出具日8月17日，曾卫东柜台存现199800元，余额200004.08元，其后支付给国网电力、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曾婷婷等。9、杨某提交的与曾卫东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曾卫东的微信名是“国际新闻杂志社首席记者-曾卫东”，2019年2月20日的聊天内容：曾卫东：杨某，管李俊的事我赔了几万，今天晚上我必须给领导汇报这事了，要不没法给领导交代，事情以后发展什么样，别再找我了。杨某：我下午给她打过电话还没有给我回话了，我现在在超市给小孩买开学的东西，很吵也不方便接电话。2019年3月1日的聊天内容：曾卫东：抓紧把条给我送过了，李俊的事结束了，帮你管事又赔钱又赔时间。杨某：曾总，我现在左右为难，这边想知道一点环节上的事儿你也不跟我说，两边我都没法交代。曾卫东：让他下委托他不下，结束吧。杨某：有些事人家不那样理解。曾卫东：李俊事到此结束，我不管了，条别拿给我了，下午3点我给北京亲戚开始汇报。最后通知你不往深处挖他，这就是结果。10、收条，显示：今收到杨某伍拾万圆整。落款人曾卫东，日期2018.8.17。11、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从曾卫东处扣押国际新闻杂志社新闻工作证复印件2张、国际新闻杂志社记者证2张。12、曾卫东与杨某的通话录音，证明：曾卫东与杨某、梁某谈李俊的案件怎么处理，曾卫东曾带着杨某、梁某、李俊的弟弟老三去找过赵某说李俊的事情。13、辨认笔录：梁某辨认出曾卫东就是姓曾的那名男子；梁某辨认出李某就是名为李思诺的那名女子。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卫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曾卫东及其辩护人辩称50万元中的30万给了赵某，收取20万元是居间费用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曾卫东交给赵某30万元的事实。曾卫东收取被害人杨某50万元现金的事实有双方陈述、证人梁某证言、收条能够印证。通过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梁某的证言可知，曾卫东收取被害人杨某50万元钱的前提是其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解决李俊要被判刑的问题。其谎称北京有亲戚是领导能够帮忙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陈述、证人梁某证言、杨某与曾卫东的聊天记录截图能够证明。综上，曾卫东虚构事实，以能帮助他人办事为借口骗取他人巨额财物，拒不退还，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诈骗数额巨大，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判处刑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卫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30年6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曾卫东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五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金波审 判 员  耿媛媛人民陪审员  朱学艺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孙飞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