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本钢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车司机，住本溪市明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1，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本钢浦项冷轧薄板有限责任公司调度员，户籍地本溪市明山区，捕前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家斌，辽宁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本溪市明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代某，女，1968年4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住本溪市明山区。系被害人黄某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钢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500785101011U，住所地本溪市平山区南地千金社区石子街。 法定代表人韩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刘某，该公司工作人员。 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1年2月2日作出（2020）辽0504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原审被告人黄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刘某，讯问上诉人黄某1，听取指定辩护人及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某1于2019年10月22日7时许，乘坐被害人刘某驾驶的本钢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辽Ｅ×××××号通勤客车，因不满其在水塔路附近未赶上该通勤客车，打车追赶至东芬附近才上车一事，与刘某发生口角。当该通勤车行驶至本溪市明山区V路口处时，黄某1用右脚踢打正在驾驶该通勤客车的刘某右脸部，导致该通勤客车失控，与黄某驾驶的辽Ｅ×××××号轿车发生刮蹭。 被告人黄某1案发后未离开现场，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受伤后于本溪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急诊就诊，诊断头外伤。于2019年10月22日至11月15日未上班，发生误工损失人民币218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车辆刮蹭后发生车辆维修费人民币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大客车照片、刘某急诊病志、放射科CT报告单、本钢板材冷轧厂党群工作室出具的证明材料、本钢浦项冷轧薄板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本钢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溪市公安局明某分局北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电话查询记录、被告人黄某1的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被害人刘某、黄某的陈述，证人余某、魏某、郑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误工证明、车辆维修费收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殴打驾驶人员，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黄某1明知被害人刘某报警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黄某因被告人黄某1的犯罪行为分别实际发生误工费和车辆维修费损失，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误工费及车辆损失费诉讼请求予以认可，故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求判令赔偿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诉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钢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黄某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黄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误工费人民币二千一百八十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车辆维修费人民币四千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黄某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轻；要求精神损害赔偿。 上诉人黄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重；本案应当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依据《刑法修正案（十一）》规定，以一百三十三条之二的规定定罪、量刑；黄某1系自首，初犯、偶犯，犯罪手段及情节较轻，服从民事部分判赔金额。综上，请予对刑事部分依法改判。 本溪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鉴于在二审期间，《刑法修正案（十一）》施行，黄某1构成妨害安全驾驶罪，应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某1妨害安全驾驶犯罪事实及造成上诉人刘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经济损失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1对行驶中的公共交通工具的驾驶人员刘某使用暴力，用脚踢打刘某脸部，干扰公共交通工具正常行驶，危及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妨害安全驾驶罪。上诉人黄某1明知被害人刘某报警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某1因其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刘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黄某1对刘某、黄某能提供证据证明的误工费、车辆维修费亦同意赔偿，原审判决对民事部分判赔合理。对于上诉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请予对刑事部分依法改判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黄某1的犯罪情节，依据宣判时的法律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但鉴于二审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施行，应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本案适用新法，对上诉人黄某1定罪量刑应依法改判。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刘某所提“原判量刑过轻；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量刑过轻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范围，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赔合理。因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均发生变化，对上诉人黄某1定罪量刑及判决依据予以调整。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二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4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黄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误工费人民币二千一百八十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车辆维修费人民币四千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黄某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二、撤销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4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黄某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黄某1犯妨害安全驾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颖 审判员 熊铁宁 审判员 迟克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 书记员关丽娜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二对行驶中的公共交通工具的驾驶人员使用暴力或者抢控驾驶操纵装置，干扰公共交通工具正常行驶，危及公共安全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前款规定的驾驶人员在行驶的公共交通工具上擅离职守，与他人互殴或者殴打他人，危及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七十五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 第一百九十二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二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