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5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慜，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磊，女，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科雷，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兰清，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小峰，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慜、宋磊因与被上诉人施小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慜、宋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龚慜与施小峰之间所有往来按照无效借款合同据实结算。事实和理由：一、宋磊并非债务人。1.宋磊因被作为债务人而进而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该定性对宋磊影响较大，其债务人地位应当慎重认定；2.宋磊并非借款人，从龚慜与施小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始终只有龚慜一方与施小峰作出民事行为的意思表示，双方资金往来只是龚慜借用宋磊的银行账号。并且，宋磊本人从未在借款协议签字认可，故法律关系的主体是龚慜与施小峰，并不包括宋磊；3、即便相关债务成立，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二、龚慜与施小峰之间的资金往来应按照无效合同据实结算。1.龚慜与施小峰之间是借贷而非投资法律关系；2.施小峰收取固定回报，不承担风险，即便名义是投资，也应认为是借贷关系；3.即便债务成立，除了一笔400万借款外，其余往来均是借与还的连续过程。仅仅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2月4日，来与去的总额分别是1030万和1178万。即便债务成立，该等债务还是来源于日常借与还的积累，这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就基础法律关系一并审理。三、即便相关债务成立，其中一笔400万本金认定有误。按照施小峰一审提供的明细对账，自2018年8月起已经以“投资利润”的名义支付了53万。并且，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流水显示，4、5、6、7四个月份又支付了72万，共计125万，该等利润应为利息，已经超过无效借贷合同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超过部分应当冲减本金。 施小峰辩称，一、龚慜、宋磊有经济往来。两人与施小峰签订过借款抵押合同，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可以认定两对于借款是知晓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二、关于借款的本金，一审法院多次要求上诉人明确还款情况，但是人都未能举证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施小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慜、宋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8日起算至两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2.施小峰就以上债权对龚慜、宋磊所抵押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龚慜、宋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小峰与龚慜共同从事垫资过桥生意，2016年至2019年期间两人资金往来频繁，施小峰与龚慜、宋磊之间互相转给对方的款项金额总计均超过一亿四千万元。 2018年3月28日，龚慜向施小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本人（借款人）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收到（出借人）施小峰出借的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整，（小写）￥400万元整。同日，施小峰通过银行向龚慜转账400万元。 2018年7月16日，施小峰（出借人、债权人、抵押权人）与龚慜、宋磊（借款人、债务人、抵押人）签订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2日的借款抵押合同，合同中约定龚慜、宋磊向施小峰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3个月，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合同第十条约定龚慜、宋磊自愿将其名下的位于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双湖湾花园30幢301室的房屋抵押给施小峰，该房屋的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姑苏支行，施小峰享有第二顺位抵押权。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等实际债权的所有费用。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龚慜、宋磊将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双湖湾花园30幢301室的房屋抵押给施小峰，担保债权数额1500万元。 2018年底，龚慜向施小峰出具了一份金额为800万元的收条，内容为：今本人（借款人）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收到（出借人）施小峰出借的人民币（大写）捌佰万元整，（小写）￥800万元整。该份收条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 施小峰与龚慜、宋磊之间的交易记录载明：1、2018年8月6日施小峰通过银行转账60万元给龚慜；2、2018年8月10日施小峰转账150万元给龚慜；3、2018年8月14日施小峰转账100万元给龚慜；4、2018年8月22日施小峰转账120万元给龚慜；5、2018年8月29日施小峰转账110万元给宋磊；6、2018年9月12日施小峰转账60万元给龚慜；7、2018年9月20日施小峰转账50万元给宋磊；8、2018年9月21日施小峰转账110万元给龚慜；9、2018年9月30日施小峰转账100万元给龚慜。 2018年10月至2019年期间，施小峰多次通过微信向龚慜催要借款，龚慜多次对施小峰表示会归还款项，其中：1、2018年12月15日，施小峰向龚慜发送信息“房贷到今天还没还，刚刚为了钱的事和我老婆吵起来了，确实现在压力很大，我心情也不好，日常生活都有点受影响，再这样下去家要散的，你那边到底有没有个确切打算？”，龚慜回复“我刚北京回来到上海，实在不行你诉讼我调解拍卖我的房子吧，我房子1300万应该好拍的，里面贷款600万，最坏的打算”，施小峰回复“说得轻巧个，你房子不是已经被人查封了嘛，再说你这么说你老婆同意吗？”，龚慜回复“这个总归要解决的，有查封你有抵押权的”、“又不搭嘎的，守封我搞的定的”；2、2019年3月30日，施小峰向龚慜发送信息“你今天干嘛？有时间吗”，龚慜回复“在家，准备眯一会”，施小峰回复“那下午你把我们的帐对一下，你到底欠我哪几笔？不管律师怎么弄，我和你之间要先弄清楚”，龚慜回复“嗯嗯”，同日施小峰向龚慜发送信息“帐对好没有？”，龚慜回复“刚醒，睡得醒不过来”，施小峰回复“你快点对好告诉我，我老婆盯着我问呢，又在烦了外面到底有多少债……我说你欠我1260万，她不信”、“帐对了吗？”、“在干嘛呢”，后龚慜回复语音信息“我刚才在帮女儿洗澡，烧晚饭，我爸妈现在不住这里，周末也没过来。我看了一看账目，差不多应该，那么后面我打给你的是算的利息是吧，那就是这些数目”，龚慜回复“你和你老婆说一下吧，让她听一听语音”，施小峰回复“你再不回我消息我老婆要烦死了，要叫我一起冲过来了，后来你打给我63万，你要算成本金也可以，那就是1260万减去63万，就算它减60万吧，好算点，1200万整数，阿好啦，1200万整数，你别说差不多，是多少就是多少，和你亲兄弟明算账，我老早说过了，你别现在搞得现在要和你对点账都吃力的了”，龚慜回复“你老婆要冲过来的啦，你记账总归不会错的，我知道了，可以的”。 审理中施小峰明确，其主张的1200万元的组成应为2018年3月28日的400万元、2018年8月6日的60万元，2018年8月10日的150万元，2018年8月14日的100万元，2018年8月22日的120万元，2018年8月29日的110万元，2018年9月12日的60万元，2018年9月20日的50万元，2018年9月21日的110万元，2018年9月30日的100万元，共计1260万元。后在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龚慜、宋磊向施小峰多次转账合计69万元用于归还该1260万元借款本息，双方结算后确定尚欠施小峰本金1200万元。办理抵押时1200万元是双方通过结算得出，其中2018年3月28日的400万元确定是借款后未还，剩余800万元系双方通过总账结算得出，具体是由哪几笔款项组成目前无法明确。该800万元起初为合作款项，后龚慜未能收回该些款项，双方约定该800万元由合作款项转化为龚慜对施小峰的借款。施小峰之所以在起诉状中称1200万元系由该6笔款项组成，一方面系因借款抵押合同和800万元收条的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施小峰为了便于起诉才选取了该6笔款项，另一方面施小峰起诉也是由龚慜提出，施小峰本以为双方能够和解才对款项组成没有认真核实。龚慜、宋磊将房产抵押给施小峰是因为款项无法收回，为了让施小峰放心才办理的抵押。在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后，双方之间的合作仍在继续，往来较多，陆续向施小峰归还了部分债务之后又产生了新的债务，故对施小峰的债务仍在1200万元左右，因办理抵押之前的债务已经还清，目前所欠施小峰的款项组成即为上述十笔款项。根据施小峰与龚慜之间的聊天可以看出，对上述1260万元除69万元之外龚慜、宋磊未有过其他还款。 龚慜、宋磊称，针对施小峰所主张的十笔款项，无法明确具体的对应还款时间及金额，但龚慜、宋磊一直在还款。而在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龚慜打给施小峰是1178.2237万元，施小峰打给龚慜、宋磊是1030万元，多100万元左右。而在2018年8月6日以前的也同样是转给施小峰的更多。显然，已经将所有借款都还清了。 一审法院认为，施小峰主张其在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之间分十笔出借给龚慜、宋磊1260万元，在龚慜、宋磊归还部分款项后双方结算为1200万元，并提交了借款抵押合同、两份收条予以佐证，在审理过程中施小峰关于1200万元借款组成的陈述虽有变化，但施小峰对此进行了相应解释，其解释的理由与其和龚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施小峰对其主张的前述1200万元借款事实，已举证证明存在款项交付及借款合意，法院予以确认。龚慜、宋磊对施小峰主张的十笔借款不予认可，并辩称已经归还，其应对其已经归还该十笔款项负有举证责任。龚慜、宋磊提交了其与施小峰之间的全部转账记录主张其转账给施小峰的款项总额多于施小峰转账给其的款项总额，故其已经将本案借款归还完毕，但龚慜、宋磊未能明确何笔款项系对案涉十笔款项的还款，因双方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龚慜、宋磊仅以转账总额多于施小峰为由主张其已经还清本案借款，依据不足，且施小峰还举证证明除其认可的69万元之外，在2018年8月6日之后龚慜、宋磊支付的款项并非归还上述借款，龚慜、宋磊对本案十笔借款未有过其他还款，故对龚慜、宋磊已经还清本案十笔借款的抗辩不予采信，龚慜、宋磊应归还施小峰借款本金1200万元。 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施小峰与龚慜共同从事垫资过桥业务，双方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向大量不特定人员出借款项，金额巨大，两人的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盈利性，双方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转，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施小峰主张的借款亦属于双方共同从事垫资过桥业务的范畴，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在借款合同项下的约定均属无效，但因合同从施小峰处取得的资金应返还施小峰，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资金占用使用费。如上所述，借款合同无效后，龚慜、宋磊应返还施小峰资金1200万元。关于资金占用使用费，本案中施小峰主张龚慜、宋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因借款合同无效，故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也无效，但龚慜、宋磊应向施小峰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至龚慜、宋磊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使用费。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19日前的资金占用使用费应按本案款项发生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使用费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关于对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因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无效，故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为无效，施小峰关于案涉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龚慜、宋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施小峰资金1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资金占用使用费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第二段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龚慜、宋磊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施小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6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656元，由施小峰负担23182元，龚慜、宋磊负担93474元。龚慜、宋磊负担款项已由施小峰预交，法院予以退还，龚慜、宋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施小峰与龚慜共同从事垫资过桥业务，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在双方合作期间，龚慜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借款400万元的收条、于2018年底出具借款800万元的收条，龚慜、宋磊于2018年7月16日与施小峰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该收条、借款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认定施小峰与龚慜就双方往来中的1200万元进行结算并形成借贷合意，并且施小峰亦明确了该1200万元的具体组成、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因此施小峰主张与施小峰与龚慜之间存在1200万元的借贷关系，应当予以支持。鉴于案涉借款中有部分款项系宋磊收取，宋磊亦作为共同借款人与施小峰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系龚慜、宋磊的夫妻共同债务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龚慜、宋磊要求对双方之间的全部往来据实结算，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龚慜、宋磊认为2018年4月至8月支付的125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龚慜、宋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56元，由上诉人龚慜、宋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丁 兵 审判员  朱婉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江馨仪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