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宽升，男，汉族，1968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花，女，汉族，1992年1月27日出生，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登喜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吉星花园**302。法定代表人：钟少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爱玲，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宽升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林宽升。2．注册号：20548918。3．申请日期：2016年7月6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7年8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27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9－2510；2513）：服装；袜；手套（服装）；婚纱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深圳市登喜士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登喜士公司）。2．注册号：1273631。3．申请日期：1998年3月2日。4．注册公告日期：1999年5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13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9）：服装；游泳衣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登喜士公司。2．注册号：5546261。3．申请日期：2006年8月16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9年10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6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7－2512）：服装；游泳衣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0000254059号《关于第20548918号“VARDANUV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2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故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林宽升提交以下证据：1．汕头市潮南区陇田兴达针织厂企业信用信息、林宽升身份证复印件；2．林宽升产品检验报告、产品包装、外观专利证书；3．在先裁定和判决；4．登喜士公司注册商标列表、登喜士公司“好运登”网店网页证据保全公证书。在商标行政阶段，登喜士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钟少宣对“V及图”美术作品授权函，作品登记证书；2．登喜士公司第5550201号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信息；3．登喜士公司产品照片；4．登喜士公司销售发票、产品明细：5．登喜士公司获得荣誉证书；6．在先判决；7．登喜士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汕头市潮南区两英宣发针织厂信息；8．委托加工合同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林宽升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5550201号“V”图形商标档案；2．第5550201号“V”图形商标注册流程；3．第1461339号“V”图形商标档案；4．（2019）京73行初729号判决书；5．（2018）京73行初11329号判决书；6．第G976109号“英文及图”商标档案；7．（2017）京73行初2239号判决书；8．第G598390号“OZ”图形商标档案。在原审诉讼阶段，登喜士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登喜士公司的关联企业登喜士公司名下商标详情；2．林宽升名下商标详情；3．林宽升产品图片；4．登喜士公司在2012年申请的袜子商品包装外观专利设计；5．林宽升在2017年申请的袜子商品包装外观专利设计。原审另查一，登喜士公司第5550201号商标于2006年8月18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25类林等商品上，现已被驳回。原审另查二，登喜士公司提交的证据1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8030”的作品登记证载明作者为钟少宣，登记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登喜士公司提交的授权函显示钟少宣于2006年8月15日授权登喜士公司使用“V及图”美术作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林宽升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因此，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宽升的诉讼请求。林宽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被诉裁定。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依据的合同、产品照片、发票、授权函、第5550201号商标受理通知书存在瑕疵，甚至是虚假证据。二、诉争商标并未侵犯登喜士公司的在先著作权，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登喜士公司主张的“V及图”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诉争商标标志与涉案作品从构成要素、显著识别主体、整体外观看未构成实质性近似。三、登喜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钟少宣一贯具有抄袭、摹仿林宽升注册商标的主观恶意，不仅摹仿林宽升的系列商标，并且制作虚假证据，扰乱司法秩序，滥用司法资源，对于这种行为应该制止。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登喜士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证据采信得当，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涉案引证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当事人在商标无效宣告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所指的在先权利包括当事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的民事权利或者其他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在先著作权属于法定的权利，故应属前述条款所规定的在先权利。在判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时，一般考虑以下四个要件：1．当事人主张的涉案作品是否构成著作权法的保护客体；2．当事人是否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3．诉争商标申请人是否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存在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4．诉争商标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中，钟少宣于2006年8月15日授权登喜士公司使用“V及图”美术作品。该美术作品中间部分由大写V字母及皇冠构成，四周由空心菱形呈椭圆造型包围中间部分。该图形整体具有一定的设计美感和独创性，体现了作者的个人选择、取舍和安排，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登喜士公司在袜等商品上曾申请注册第5550201号商标，结合其提交的委托加工合同、销售发票、产品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登喜士公司已创作完成并发表使用了“V及图”美术作品，其对该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由文字“VARDANUV”及图形组成，其中图形与登喜士公司享有著作权的“V及图”基本相同，已构成实质性近似。在案证据证明，林宽升与登喜士公司处于相同地域范围内，且为同业竞争者，在林宽升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是其独立创作完成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其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行为。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林宽升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林宽升虽然针对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提出质疑，但是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诉争商标图形部分的设计来源。因此，林宽升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国家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确保实体与程序均具有合法性，若行政行为程序上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实际损害了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应当对此予以纠正。然而，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范围应当及于被诉的行政行为，即人民法院系对已经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的审查，对行政行为并未涉及的内容，一般不宜直接予以认定，从而影响国家行政机关依职权行使法定权力。本案中，林宽升主张登喜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钟少宣一贯具有抄袭、摹仿其注册商标的主观恶意，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林宽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林宽升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