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92民初556号原告：山东颐杰鸿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先进制造业产业园海丰路西、昌海大街南。法定代表人：曹关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彤，山东大韵（坊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雪芳，女，199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偏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正国，山东高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红涛，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峰，山东鲁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拓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法定代表人：高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正国，山东高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颐杰鸿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杰鸿丰装备公司）与被告朱雪芳、胡红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申请追加山东拓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易企业管理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彤、被告朱雪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正国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彤、被告朱雪芳及拓易企业管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正国、被告胡红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峰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颐杰鸿丰装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理费192855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解除其与北京九州英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申报二级合同》，解除其与拓易企业管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北京九州英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英杰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申报二级合同》，合同约定由九州英杰公司代理原告申报“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合同约定九州英杰公司完成原告的委托代理事务的期限为300天，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生效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生效之日起九州英杰公司就启动合同相应事宜。根据合同约定，九州英杰公司应在2018年6月26日完成委托事务，实现申报目标。至今九州英杰公司仍没有办理完成原告的委托代理事务，九州英杰公司于2019年9月9日注销，根据清算报告及股东会决议，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即两被告承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朱雪芳辩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九州英杰公司怠于履行或拒绝履行委托事务；九州英杰公司按约履行了委托合同，委托事项未完成，原因系原告提供的材料一直不符合相关政策规定，责任在于原告；九州英杰公司已被注销，清算后的资产为49.68元，若法定认定股东应承担责任，其也应在49.68元范围内承担80%。被告胡红涛辩称，其已将持有的九州英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朱雪芳，已于2018年2月1日与九州英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其对案涉委托合同不知情也未参与。被告拓易企业管理公司辩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九州英杰公司怠于履行或拒绝履行委托事务；九州英杰公司按约履行了委托合同，委托事项未完成，原因系原告提供的材料一直不符合相关政策规定，责任在于原告。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申报二级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合同），证明原告与九州英杰公司之间合同签订情况；2.银行转账清单，证明原告支付九州英杰公司192855元；3.九州英杰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九州英杰公司已于2019年9月9日注销；4.注销资料一份，证明被告胡红涛与朱雪芳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原告与案外人山东广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银行转账回单、发票，证明其又于2019年11月9日委托第三方办理了同样的委托事项，并已完成；6.资质办理信息复印件，证明九州英杰公司三次申报均未通过的事实。被告朱雪芳、拓易企业管理公司对证据1-4、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中的银行转账回单、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委托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签订时间系补充协议履行期间，且合同标的为260000元，与之前合同一致，但期限却远远少于之间的委托合同，如果该合同属实，那么也是九州英杰公司与山东拓易管理公司完成了大部分申报工作。被告胡红涛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其已将持有的九州英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朱雪芳，已于2018年2月1日与九州英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注销资料上的签字也非本人所签；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未到庭参加质证。被告朱雪芳、拓易企业管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补充协议》，证明九州英杰公司与原告、拓易企业管理公司签订的协议情况；2.滴滴打车截图及打车记录，证明九州英杰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3.施工合同2份、《建筑企业资质标准的通知》、关于2019年第14批建筑企业资质升级代表工程业绩的公示，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2份施工合同与原告申报成功的2份施工合同不一致，从侧面证明原告之前向九州英杰公司提交的业绩证明不符合相关规定，委托事项未完成是原告的责任；4.劳动合同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其一直与原告员工王玉清索取材料，但原告一直拖延提供，委托事项未完成责任不在于被告。原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中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王玉清已从原告处离职，且聊天记录亦无法证明其目的。被告胡红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其已于2018年1月23日将股权转让给被告朱雪芳；2.离职证明、解聘证明各一份，证明其已于九州英杰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朱雪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面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并要求对笔迹进行鉴定，但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6，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朱雪芳提交的证据1、3、4，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胡红涛提交的证据，被告朱雪芳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亦未提交书面的字迹鉴定申请，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0日，原告颐杰鸿丰装备公司（甲方）与九州英杰公司（乙方）签订（以下简称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九州英杰公司代理原告申报“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乙方代理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并按照有关规定报送主管部门；合同总费用合计260000元，由甲方在签署本协议五日内支付总合同金额的40%，计104000元；在企业资质所需业绩整合完毕，由甲方陪同将申报材料上交主管部门后支付总合同额的30%，计78000元；甲方领取资质当日，甲方付清余款78000元；代理期限：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300天，乙方必须组织强有力的人力和企业资源抓紧完成申报事务的所有工作，如因不可抗力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人事调整、聘用人员等原因，本合同代理事务可以相应顺延；甲方应根据资质申报标准，积极配合乙方提供资质申报所需的一切相关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若因甲方资料提供欠缺造成代理事项无法完成或无法如期完成，责任由甲方承担；若因乙方原因，甲方资质未获得审批通过，经双方协商终止申报，乙方全额退回已收取的甲方支付的本合同费用，其中所产生的协调费、劳务费、差旅费、文件制作费等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签订15日后，资质申请提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前，甲方需解除合同的，承担合同总金额的30%的费用作为乙方前期工作所产生的费用补偿；资质申请提交行政主管部门后，甲方需解除合同的，承担全额报批审批费用；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最后附有甲方办理资质申报所需材料清单。合同签订后，原告颐杰鸿丰装备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向九州英杰公司支付代理费104000元，于2018年3月2日向九州英杰公司支付代理费88855元，共计192855元。2018年4月27日，九州英杰公司第一次为原告通过网上提交申报材料，审查结果为不通过，办理意见为：1.申请表中单位类别事业单位、技术负责人5年管理经验，不合要求；2.业绩核查表无高级主管部门章；3.图纸证明材料不全。2018年8月12日，九州英杰公司第二次提交申报材料，审查结果为不通过，办理意见为：提供的切割设备和制孔设备发票不满足资质标准要求。2018年11月8日，九州英杰公司第三次提交申报材料，审查结果为不通过，办理意见为：1.业绩一宁东发电厂工程合同内容体现为买卖合同，为钢支架购买合同，不属于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且提供的图纸不是原图纸，属于无效图纸，无法认定单体钢结构工程，不予认可；2.业绩二寿光电厂工程从提交的材料看明显为钢结构工程，与申报的指标不符；3.网查生产许可证发证日期为2018年3月，两项业绩均在安许证取得日期之前，属于无效业绩，不予认可；4.社保明细未提供企业校验码，无法网上查询社保真伪，不予认可。2019年8月25日，原告颐杰鸿丰装备公司（甲方）、九州英杰公司（乙方）、被告拓易企业管理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乙方原因，无法办理税控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丙方取代乙方成为原合同一方，履行原合同中乙方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对于原合同中甲方与乙方已履行的内容（包括甲乙双方认可的在履约过程中的签字、承诺、支付的费用等），甲丙双方均予以认可并执行；三方一致同意，原合同中未履行的内容，由甲丙双方按本协议履行。乙方承诺并保证，协议签署生效后，乙方不得向甲方就该项目主张债权，但乙方需与丙方对本项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丙方与乙方对本项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方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1月5日，拓易企业管理公司工作人员与原告工作人员就业绩合同事宜进行了简单沟通。2019年11月9日，原告与案外人山东广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委托山东广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申报“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2019年11月11日，原告通过网上提交申报材料，最终审核意见为通过。2019年12月27日，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关于2019年第十四批建筑业企业资质升级代表工程业绩的公示中有原告的业绩公示，公示的业绩为《君恒石材加工车间钢结构工程》、《跃强陶瓷3号车间钢结构工程》；2020年2月11日，原告取得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证书。原告共向山东广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费用260000元。另查明，九州英杰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朱雪芳占股80%，胡红涛占股20%，2018年1月23日，被告朱雪芳、胡红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胡红涛将其持有的九州英杰公司20%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朱雪芳。2019年6月11日，朱雪芳委托第三方办理九州英杰公司注销手续，第三方代胡红涛、朱雪芳在清算报告等材料上签字，并于2019年9月9日正式完成注销手续。被告朱雪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公司注销前已履行股东出资义务，被告胡红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股权转让前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同、银行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九州英杰公司注销资料、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发票、企业资质证书、申报材料、被告朱雪芳提交的合同、补充协议、九州英杰公司注销资料、对账单、九州英杰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资料、微信截图、打车记录、业绩公示、住建部关于印发《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通知》、被告胡红涛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解聘证明、离职证明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九州英杰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其与九州英杰公司、被告拓易企业管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二）被告应否返还委托代理费及数额，若返还，各被告如何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三十三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故对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是否返还委托费用的问题。首先，从原告与九州英杰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内容来看，原告的义务应为资料提交，即根据资质申报标准，积极配合乙方提供资质申报所需的一切相关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九州英杰公司的义务应为资料审核及提交，即对原告提交的材料审核、评估、完善、提交，若原告提交的材料不合规定，应及时要求原告补正。本案中，被告九州英杰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一年内三次通过网络提交材料，但审核均未予以通过，根据原告与九州英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九州英杰公司作为专业咨询机构应对此承担主要责任，且九州英杰公司在《补充协议》中也自认其因“无法办理税控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原因未完成委托事项；被告拓易企业管理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虽与原告就委托事项进行过简单沟通，但在三个月内未完成委托事项，亦存在过错；同时，九州英杰公司及拓易企业管理公司与第三方山东广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办理委托事项的效率相比较而言，更能看出该两公司对委托事项的不尽职。其次，委托合同约定“若因乙方原因，甲方资质未获得审批通过，经双方协商终止申报，乙方全额退回已收取的甲方支付的本合同费用，其中所产生的协调费、劳务费、差旅费、文件制作费等由乙方自行承担”，但原告未经协商即另行委托第三方办理该委托事项，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解除合同，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二十八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中，委托事项不能完成，既有九州英杰公司及拓易企业管理公司不尽职尽责的因素，也有原告未及时与两公司沟通协商的原因。综上，本院根据九州英杰公司的工作量及过错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关于“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权利义务”的规定，酌情认定原告应支付九州英杰公司30%的劳动报酬，即78000元（260000×30%），对于多支付的费用114855元（192855-78000），九州英杰公司应予以返还。关于各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朱雪芳在九州英杰公司注销前未履行出资义务，故九州英杰公司的该返还义务应由被告朱雪芳承担；被告胡红涛虽已将股权转让，但在股权转让前亦未履行出资义务，存在出资瑕疵，故被告胡红涛应与被告朱雪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拓易企业管理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与九州英杰公司就本项目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拓易企业管理公司亦应与被告朱雪芳、胡红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九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雪芳返还原告山东颐杰鸿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代理费114855元及利息（以11485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胡红涛、山东拓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颐杰鸿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8元，减半收取计2079元，由原告山东颐杰鸿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负担779元，被告朱雪芳、胡红涛、山东拓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洪磊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袁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