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彬彬，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蒋尚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智丽虹，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怀连，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彬彬因与被上诉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银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0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彬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昆仑银行支付我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47634.61元、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交通补贴5275.86元、通讯补贴527.59元、误餐补贴1857.1元、过节费5200元、2017年12月8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2.32元。事实与理由：自2017年5月起，我正常出勤工作，昆仑银行却按北京市当年最低工资标准向我发放工资，违反法律规定。2017年5月，昆仑银行对我作出留用察看的处分，但扣发我2016年全年的绩效工资不当。交通补贴、通讯补贴、误餐补贴、过节费属于福利待遇，并非工资，故不应扣发。2017年12月8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不应以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昆仑银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康彬彬的上诉请求。昆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予支付康彬彬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47643.61元；2.不予支付康彬彬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交通补贴5275.86元、通讯补贴527.59元、误餐补贴1857.1元、过节费5200元；3.不予支付康彬彬2017年12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2.32元；4.诉讼费由康彬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日，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与康彬彬签订《劳动合同书》《岗位协议书》及《保密协议书》，约定被告在总行营业部工作，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其中《保密协议书》约定“乙方的脱密期为1个月。脱密期自乙方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计算”，“乙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按脱密期约定期限提前通知甲方，并服从甲方的岗位调整。因乙方原因致使劳动合同剩余期限短于脱密期的，劳动合同期限自动顺延至脱密期满。”2015年4月至6月期间，昆仑银行与东奥公司分别签订四份《中石油产业链客户贸易融资业务合同》，融资金额共计4亿元。后因东奥公司未按约定返还本金及利息，昆仑银行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东奥公司返还昆仑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等。2016年10月20日，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党政联席会决定将康彬彬调入风险合规部从事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执行原岗位职级，由风险合规部统筹安排不良清收工作。2016年10月28日，康彬彬到风险合规部报到，从事不良清收岗工作。2016年11月24日，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党政联席会对东奥不良风险事项相关人员绩效发放方式作出决定：确定由纪检监察部，人力资源部负责及时与总行纪检监察部沟通明确相关人员范围，确定人员后，自2016年12月起，暂停发放相关人员每月预发绩效，暂停半年及全年绩效兑现，直至总行确认上述人员责任情况。届时，将据实核算绩效扣罚金额，进行多退少补。康彬彬的工资构成包括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包括月度预发绩效工资、半年和年底的绩效兑现工资）、总行行长奖励、交通补贴、通讯补贴、误餐补贴、节日补贴。2016年1月至11月期间，昆仑银行每月发放康彬彬岗位工资4998元、交通补贴1000元、通讯补贴100元、误餐补贴352元，期间每月发放被告预发绩效（2016年1月至3月每月5411.15元、4月4328.92元、5月6493.38元、2016年6月5411.15元、7月5211.15元、8月至10月每月5411.15元、11月4112.47元），2016年6月发放康彬彬总行行长奖励4500元，2016年8月发放康彬彬绩效工资2285.71元，2016年2月、4月、9月每月发放康彬彬节日补贴2600元。2016年1月至11月被告应发合计为129098.53元。扣除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个税、企业年金后实发金额为86330.03元。自2016年12月起，昆仑银行停发康彬彬每月的预发绩效奖金。2017年1月10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克拉玛依监管分局查明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为东奥公司发放贷款存在超过借款人实际资金需求发放问题，违反《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对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作出《行政处罚意见决定书》：罚款人民币二十万元。2017年3月15日，康彬彬提出离职申请。2017年5月18日，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风险合规部作出《关于总行营业部秦皇岛东奥染料销售寿险公司不良贷款的调查及责任认定报告》，报告认为虽然造成不良贷款的主要原因为外部因素，但我部相关部门和人员在贷款三查、内部操作和管理中存在一定的问题：（一）贷前调查虽对借款企业股东或实际控制个人征信情况进行查询，但未对个人逾期征信是否已结清情况进行核实，同时未对可能产生的风险提出措施。康彬彬为专职客户经理负主要责任，郭萌为协办客户经理负主要责任，肖琦为部门负责人和指定第一责任人负主要责任。（二）对核心企业经营范围及资质调查不审慎，未发现经营范围及资质存在瑕疵。康彬彬为专职客户经理负主要责任，郭萌为协办客户经理负主要责任，肖琦为部门负责人和指定第一责任人负主要责任。（三）客户经理在对借款人贷款资金需求测算时，缺乏对借款人融资规模、融资结构以及保证金状况的关注，贷款资金需求测算编制错误。康彬彬为专职客户经理负主要责任，宋骅超为协办客户经理负次要责任，肖琦为部门负责人负管理责任。（四）业务审查时，未有效审查出测算表使用错误以及流动资金贷款需求测算有误，授信额度审批不谨慎。张哲为业务审批人负主要责任、曹小东为信贷管理部负责人负管理责任。（五）审查报告中提款方式批复错误，导致贷款在不具备提款条件下被一次性划转。张哲为业务审批人负主要责任、曹小东为信贷管理部负责人负管理责任。（六）贷后管理中对借款人与核心企业签订的成品油买卖合同有效期、执行情况未能进行有效跟踪，未关注我行与借款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导致未能及时发现业务合同未执行的事实。康彬彬为专职客户经理负主要责任，郭萌为协办客户经理负主要责任，肖琦部门负责人负管理责任。（七）贷后管理中对结算账户资金监管未进行有效监控，存在我行结算资金被划转到他行的情况。康彬彬为专职客户经理负主要责任，郭萌为协办客户经理负主要责任，肖琦部门负责人负管理责任。（八）未有效落实贷后管理要求，贷后管理流于形式。康彬彬为专职客户经理负主要责任，郭萌为协办客户经理负主要责任，肖琦部门负责人负管理责任。（九）对企业生产经营异常情况缺乏判断，风险预警滞后，没有及时采取风险处置措施，致使我行丧失风险处置有利时机。康彬彬为专职客户经理负主要责任，郭萌为协办客户经理负主要责任，肖琦部门负责人负管理责任。（十）未有效监督客户经理落实业务批复情况，信贷管理部在客户经理未进行风险预警的同时，也未发出预警信息。张哲为业务审批人负主要责任，曹小东为信贷管理部负责人负管理责任。2017年5月19日，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作出《关于给予总行营业部产融产业部客户经理康彬彬留用察看处分的决定》：根据总行营业部对东奥公司不良贷款的责任认定，康彬彬在贷前调查环节和贷后管理环节均负直接主要责任，对结算资金管理存在严重失职行为。根据《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试行）》第151条、第160条和第7条之规定，2017年5月18日，经总行营业部党政联席会议决定，给予康彬彬留用察看处分，扣罚2016年度全年绩效工资。同日，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给予肖琦撤职处分，扣罚2016年度全年绩效工资；给予郭萌留用察看处分，扣罚2016年度全年绩效工资；给予宋骅超通报批评处分；给予曹小东警告处分，扣罚2016年度2个月的平均绩效工资；给予张哲记过处分，扣罚2016年度5个月的平均绩效工资。2017年7月6日，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党政联席会议通过《关于东奥不良相关人员绩效发放的议案》：由计划财务部按照会计管理的相关制度做好工资扣罚的相关工作，如差额部分未于9月30日上交计划财务部，则直接按月从工资中扣除。根据风险合规部于2017年5月19日印发的《关于给予总行营业部产融业务部客户经理郭萌留用察看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总行营业部产融业务部客户经理康彬彬留用察看处分的决定》给予“康彬彬、郭萌留用察看处分，扣罚2016年度全年绩效工资”。根据《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受到留用察看处分，察看期限为12个月，察看期内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发放薪酬。”郭萌、康彬彬自处分文件下发的次月按要求执行北京最低工资标准。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昆仑银行每月发放康彬彬岗位工资、每月1000元的交通补贴、每月100元的通讯补贴、每月352元的误餐补贴，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4月每月发放被告节日补贴2600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应发合计为55887.4元，扣除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个税、企业年金后实发金额为19810.18元。自2017年6月起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康彬彬工资，自2017年7月起停发被告的交通补贴、通讯补贴、误餐补贴、节日补贴。2017年7月至12月应发合计为25021.43元，扣除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后实发金额为9619.08元。诉讼中，昆仑银行提交2017年8月的考勤表，显示康彬彬旷工9天，康彬彬辩称此期间为年休假。昆仑银行在2017年9月发放工资时扣除了9天的工资。2017年10月1日，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向康彬彬发出《昆仑银行劳动合同到期通知书》。2017年10月25日，康彬彬修改离职申请书后，再次向昆仑银行提交离职申请书。2017年10月31日，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向总行对康彬彬离职事项进行请示。2017年11月7日，康彬彬填写离职审批单。2017年11月9日，主管领导在离职审批单上签署意见：同意。同日，总行营业部作出《离职通知书》，同意康彬彬离职，确定康彬彬脱密期从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8日，总行营业部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因东奥不良贷款事件，昆仑银行于2017年12月14日给予总行营业部原总经理张力行政记过处分及党内警告处分；给予总行营业部副总经理郭春行政撤职处分、职务降为副科级，并扣减2016年度8个月的平均绩效工资及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给予总行营业部副总经理张国庆行政记大过处分并扣减2016年度5个月的平均绩效工资及党内警告处分。2018年12月7日，康彬彬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昆仑银行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361842.46元、返还企业年金账户款项21053.18元、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工资19417.62元、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交通费25200元、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通讯费1876元、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误餐费2112元、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休养费3300元、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体检费10000元、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过节费10200元、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营销费用3200000元、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6782.8元、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670.48元、支付未及时转移档案造成的损失60000元、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36491.73元、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7496.09元。2019年2月12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688号裁决书，裁决昆仑银行支付康彬彬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47634.61元；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交通补贴5275.86元、通讯补贴527.59元、误餐补贴1857.1元、过节费5200元；2017年12月8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2.32元。昆仑银行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2013年11月5日，昆仑银行作出《关于印发〈中石油供应链贸易融资产品管理办法〉的通知》，《中石油供应链贸易融资产品管理办法》规定了基本准入条件和融资要素、评级授信管理、业务流程、责任追究与处罚等内容，其中第22条规定“对于违反本办法相关规定的行为，按照《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违规违纪行为处罚办法》执行。”2014年7月1日，昆仑银行作出《关于印发〈产融客户授信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中石油产融客户授信管理办法（试行）》规定了非专项授信额度的核定、授信额度的管理、部门职责等内容。2015年3月18日，昆仑银行作出《关于印发〈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的通知》，《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对员工违规行为的处理种类有：（一）纪律处分：警告、记过、记大过、降级、降职、撤职、留用察看、开除；……（四）经济处罚：扣减绩效收入、降低薪酬等级、赔偿经济损失、追缴违法所得……”；第七条规定“上述处理种类可单独或合并使用。纪律处分、组织处理和其他处理的同时，可以根据造成损失程度或不良后果等情况，给予一定的经济处罚；造成重大损失的，还用赔偿损失。……（五）受到撤职、开除处分的，可扣罚责任人全年绩效工资；（六）不良贷款责任认定时，违规行为的处罚应根据每笔不良贷款的具体情况确定，不受本办法限制”；第十二条规定“……（五）受到留用察看处分，察看期限为12个月，察看期内按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发放薪酬。期满后，经考核合格的，重新确定岗位、工资等级和档次；考核不合格的，或留用察看期间又发生违规行为或以前期间其他严重违规行为的，应解除劳动合同”；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违反信贷调查有关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直接责任人、其他责任人其他处理；造成不良后果的，给予警告至记大过处分；造成严重后果或重大损失的，给予降级至开除处分：（一）未按规定调查申请人的主体资格及所提供材料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的；（二）未对借款人资信状况、偿债能力进行尽职调查或审查的；（三）调查报告、审查报告和项目贷款评估严重失实的；（四）未对项目贷款涉及项目建设的合规性和偿债能力进行尽职调查或审查的；（五）其他违反信贷调查有关规定的”；第一百六十条规定“未按贷后管理有关规定进行信贷检查或者信贷检查流于形式，致使未能及时发现借款人违约或者严重影响借款人偿还能力等重大风险隐患的，给予直接责任人、其他责任人其他处理；造成不良后果或形成不良资产的，给予警告至记大过处分；造成严重后果或重大损失的，给予降级至开除处分。发现信贷业务存在重大风险但没有按照规定及时报告或隐瞒不报，泄露重大信贷决策事项，或者未能及时采取相应风险处置措施化解风险，造成不良资产的，给予直接责任人、其他责任人警告至记过处分；造成重大损失的，给予记大过至开除处分”。2016年3月1日，昆仑银行发布《昆仑银行总行机关员工考勤管理实施细则》，其中第十二条规定“旷工期间无薪，并给予相应纪律处分。当月旷工累计1天及以上的，扣发当月全部绩效工资；连续旷工3天及以上或当年旷工累计5天及以上的，扣发当年全部绩效工资，已发部分在下一年度扣除；连续旷工7天及以上或当年累计旷工10天及以上的，按规定程序予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对员工违规行为规定了四类处理方式，即纪律处分、组织处理、其他处理和经济处罚，其中纪律处分包括警告、记过、记大过、降级、降职、撤职、留用察看和开除。同时规定处理种类可以单独或合并使用，不良贷款责任认定时违规行为的处罚应根据每笔不良贷款的具体情况确定，不受本办法的限制。第十二条规定受到留用察看处分，察看期限为12个月，察看期内按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发放薪酬。该处理办法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昆仑银行有权根据处理办法对违规行为进行处理，有权根据不良贷款的具体情况对违规行为进行处罚。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风险合规部对东奥公司不良贷款进行了调查，认定了包括康彬彬在内的相关人员的责任，并对相关责任人分别进行了处理。昆仑银行党政联席会作出的给予康彬彬留用察看处分，扣罚2016年度全年绩效工资，并决定自2017年6月起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发放薪酬，符合《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的规定。2017年7月6日的党政联席会确定如差额部分未于9月30日上交计划财务部，则直接从工资中扣除，故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扣发康彬彬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预发绩效并无不当。因此昆仑银行要求不支付康彬彬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17年7月1日至12月8日期间的交通补贴、通讯补贴、误餐补贴、过节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书》约定“乙方的脱密期为1个月，脱密期自乙方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计算”、“乙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按脱密期约定期限提前通知甲方，并服从甲方的岗位调整。因乙方原因致使劳动合同剩余期限短于脱密期的，劳动合同期限自动顺延至脱密期满。”康彬彬修改离职申请书后于2017年10月25日向原告提交，仲裁裁决认定康彬彬脱密期自2017年10月25日至11月24日，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12月8日，仲裁裁决在考虑仲裁时效的情况下，裁决昆仑银行给付康彬彬2017年12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但数额应当以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昆仑银行要求不支付康彬彬2017年12月8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康彬彬2017年12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1.95元。二、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支付康彬彬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工资差额347634.61元。三、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支付康彬彬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交通补贴5275.86元、通讯补贴527.59元、误餐补贴1857.1元、过节费5200元。四、驳回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16年11月24日，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党政联席会对东奥不良风险事项相关人员绩效发放方式作出决定：确定由纪检监察部，人力资源部负责及时与总行纪检监察部沟通明确相关人员范围，确定人员后，自2016年12月起，暂停发放相关人员每月预发绩效，暂停半年及全年绩效兑现，直至总行确认上述人员责任情况。届时，将据实核算绩效扣罚金额，进行多退少补。2017年5月19日，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给予康彬彬留用察看处分，扣罚2016年度全年绩效工资，察看期限为12个月，察看期内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发放薪酬。此处分符合《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的规定。该处理办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昆仑银行有权根据处理办法对违规行为进行处理。交通补贴、通讯补贴、误餐补贴、过节费属于福利待遇，亦是工资的组成部分，察看期内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发放薪酬，扣发交通补贴、通讯补贴、误餐补贴、过节费并无不当。因2017年12月昆仑银行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康彬彬工资，故应以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017年12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综上所述，康彬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康彬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