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1民终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炎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东六路**华润置地广场******。 法定代表人：王中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娟，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萱，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坡岭园艺所> 负责人：李卫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王中炎，男，汉族，出生于1964年10月26日，住长沙市芙蓉区。 上诉人长沙炎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以下简称园艺研究所）、被上诉人王中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7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炎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779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具体如下:1、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长沙楚源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源果业公司),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根据《关于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从楚源果业公司撤股及相关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确定原楚源果业公司使用的办公用房及试验基地之后继续由新的楚源果业公司以租赁形式继续使用该基地。故该会议纪要明确了租赁主体为楚源果业公司,而后,楚源果业公司由于没有办理财务移交和工商变更,经营工作难以为继,故转租给上诉人进行研究工作,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知晓该情况亦未提出异议,即楚源果业公司的转租行为合法有效。在该种法律关系中,上诉人应当为次承租人,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房屋实际使用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并未订立书面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故作为次承租人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不负有租金支付义务。楚源果业公司作为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在本案中应当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承担相关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却遗漏了该重要的诉讼主体,属于严重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无理由将庭审日期进行变更。3、承办法官不具备案件办理资格。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在2020年7月31日的传票中告知此案一审承办法官是龙韬法官,而2020年9月2日的传票中未提及法官姓名,最终在2020年9月27日庭审现场上诉人才了解到承办法官更换为周家法官。之后上诉人在芙蓉区人大常委会网站上了解到,周家法官在2020年10月28日才经芙蓉区第五届人大常委会任命为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的法官,而其却在2020年9月27日就参与了案件的实体审理,不符合相关规定,亦违反了法定程序。4、会议纪要亦明确了办公用房所有权归湖南省园艺研究所,约18亩试验基地及地面植物和设施所有权归省农科院,可知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不是该18亩试验基地及地面植物和设施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省农科院的关系,故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无权主张该试验基地的租金及地面植物的毁损损失。在该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租金及损失归湖南省园艺研究所,属认定诉讼主体错误。二、本案一审判决内容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具体如下:1、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仍未履行楚源果业公司的资产分割与撤资手续,支付租金的条件未成就。2017年5月11日,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和上诉人签署了《王中炎租赁场地移交清单》(以下简称“移交清单”),对撤场相关事宜进行了现场交接和处理,该清单经双方签字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移交清单第五条确定:“租赁的办公场所及试验地的租金未履行支付和移交,王中炎同志提出要待双方完成原楚源公司的资产分割与撒资手续后才能履行”。针对该事项,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未提出异议并盖章签字的行为应当视为认可该内容。而在移交清单签署完毕后,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至今仍未履行资产分割和撤资手续,故按照移交清单所述，现支付租金的条件仍未成就。2、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主张的植物损毁损失,无充分证据支持。第一,会议纪要明确了地面植物的所有权归属于省农科院,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主张该损失,无相关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二,会议纪要明确的地面植物所有权应当是2012年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退出楚源果业公司时的现存植物价值,之后试验基地的培育和研究工作均为楚源果业公司负责,为进行研究工作,楚源果业公司亦引进了新的苗木在试验基地进行培育,产生的成本及效益也应当归属于楚源果业公司所有。且2017年撤场时,上诉人亦将试验基地生长存活的植株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遵守了地面果树资源不被废弃的约定。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根据树龄来判断该植株是否属于会议纪要上确定的地面植物，本就不甚合理。树龄仅为树的生长年限,无法证明该植株是涉案土地上生长了7年、9年,故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012年退出楚源果业公司时地面植物的价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直接根据2017年的司法鉴定意见判定损失,既未考虑楚源果业公司后续增加的植物，也未考虑2012年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退出楚源果业公司时的植物现状,混淆了案件基础事实，该损失应予以全部驳回。综上,上诉人长沙炎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做出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严重违法,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湖南省园艺研究所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直接形成租赁关系，并非转租。二、被上诉人系出租人，收取租金并无不当，且对于租赁场地内的植物损毁，有权要求作为承租人的上诉人承担。三、关于租金支付时间，由于会议纪要上并未约定支付的时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后也未明确租金何时支付，故应当认为双方之间并未约定租金支付时间。四、关于植物损毁赔偿，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明确被损毁的猕猴桃树树龄为9年，被损毁的三叶木通的树龄为7年，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出具时间2017年3月，那么可认定被损毁的猕猴桃栽种于2008年，被损毁三叶木通栽种于2010年。因此被损毁的植物在被告租赁试验基地之前栽种。故该植物损毁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 湖南省园艺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炎农公司、王中炎连带向园艺研究所支付租金171960元及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租金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利息为39878元）。2.炎农公司、王中炎连带向园艺研究所赔偿植物损毁损失46992.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炎农公司、王中炎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中炎原系园艺研究所在编职工，自1998年在园艺研究所参加工作，时任园艺研究所副所长。2001年，在园艺研究所主管部门湖南省农业科学院及园艺研究所的时任领导支持下，王中炎带领其博士科技团队12人与园艺研究所共同出资组建成立楚源果业公司。楚源果业公司自2002年1月1日起开始运行，主要从事猕猴桃为主体的研究与推广，王中炎任董事长兼总经理。 湖南省农业科学院于2012年2月6日组织召开多方会议进行协调，园艺研究所、楚源果业公司、王中炎等相关人员出席参加，并形成《关于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从楚源果业公司撤股及相关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包括：王中炎同志辞去园艺研究所副所长职务，自2012年1月1日起停薪留职。楚源果业公司现使用的办公用房所有权归园艺研究所，楚源果业公司现使用的约18亩试验基地及地面植物和设施所有权归湖南省农业科学院。由园艺研究所撤股后的新楚源果业公司以租赁形式使用该办公场地和试验基地。园艺研究所参照周边房屋租赁平均价格及周边同类土地租用平均价格收取办公房屋和试验基地租金。为扶持新楚源果业公司的发展，2012年办公用房和试验基地租金全免，2013年办公用房和试验基地租金减半，2014年起办公用房和试验基地租金全额缴交。楚源果业公司要确保试验基地果树资源不被废弃。园艺研究所于2011年12月31日撤出所持有的楚源果业公司所有股份。园艺研究所撤股后的新的楚源果业公司的运行，由新的楚源果业公司董事会决定。园艺研究所和楚源果业公司组织对撤股前的楚源果业公司进行清产核资，核资结束后，由园艺研究所向新的楚源果业公司正式移交财务（包括楚源果业公司财务专用章、银行开户许可证和公司财务清算表等）。变更登记前楚源果业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园艺研究所撤股前的楚源果业公司负责。财务移交后，园艺研究所应以适当方式公开声明，新的楚源果业公司今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均与园艺研究所无关。园艺研究所撤股前形成的品种权，园艺研究所为第一完成单位，楚源果业公司为第二完成单位。 园艺研究所于2012年7月声明已于2012年1月1日起从楚源果业公司撤股，截至目前，园艺研究所未按照会议纪要要求办理清产核资、财务移交及工商变更登记等事项。 2012年6月，王中炎与他人注册成立炎农公司，继续使用原办公用房及试验基地，湖南省园艺研究所对此未持异议。2016年2月1日，湖南省园艺研究所向王中炎发送了《关于楚源公司缴纳租赁园艺研究所土地房屋租金的函》，约定办公室按240元/m2/年，合计37440元/年，租赁用地及附属工具房与网室2014年及以前按1000元/亩/年计算，2015年起按2000元/亩/年计算。2012年租金免交，2013年租金减半缴纳。经计算，2013年的租金为27720元，2014年租金为55440元，2015年租金为73440元。炎农公司向湖南省园艺研究所支付了2015年的租金73440元。 2017年1月，炎农公司在撤离试验基地之前，清除了部分植株。2017年4月21日，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与王中炎就炎农公司租赁使用的18亩试验基地和办公用房的撤离进行了现场交接。经双方人员现场查看和清点，炎农公司交还了办公用房4间（156m2）及网室实验用房2间，18亩地。交还的植物材料包括：（1）南坡东区猕猴桃树共11梯，17行，其中完整交还13.5行，3.5行被炎农公司砍伐。（2）南坡西区猕猴桃大树3梯共7行，其中完整交1梯共3行，另两梯4行被炎农公司全部砍伐。猕猴桃小树4梯8行。（3）西坡猕猴桃4区共20行，其中有106株2017年1月8日已被炎农公司砍伐。（4）西坡三叶木通实生园区2片。（5）西坡费约果实生园区1片。经双方确认，炎农公司租赁湖南省园艺研究所房屋和实验基地的租金2013年、2014年、2016年及2017年1-3月共计171960元。湖南省园艺研究所房屋、炎农公司在移交清单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 2017年4月28日，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南融城司鉴中心[2017]林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本次评估价格认定标的物，被砍伐的猕猴桃243株，折合2.025亩；被砍伐的三叶木通1596平方米，折合2.394亩。2、价格认定标的物，于2017年4月13日基准日被砍伐的猕猴桃树、三叶木通毁损的林木价值合理价格为肆万陆仟玖佰玖拾贰点柒元（其中：猕猴桃价值为22697.2元；三叶木通价值为24295.5元）。 另查明，2001年12月6日，楚源果业公司注册成立，其登记股东之一园艺研究所系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占股88%，实缴注册资本44万元，王中炎系自然人股东之一，占股4%，实缴出资2万元，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炎农公司及王中炎是否应当缴纳租金及支付违约利息？2、炎农公司及王中炎是否应当对毁损的植物进行赔偿？ 首先，租金是否应当缴纳的问题，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与炎农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是根据湖南省农科院2012年的《关于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从楚源果业公司撤股及相关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的规定，诉争的房屋及土地由园艺研究所撤股后的新楚源果业公司以租赁形式使用该办公场地和试验基地，由湖南省园艺研究所参照周边同类土地租用平均价格收取土地租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自2012年6月起实际使用该办公场地和试验基地的系炎农公司。炎农公司应当支付租金给湖南省园艺研究所。经双方确认，炎农公司尚欠湖南省园艺研究所租金171960元，对于湖南省园艺研究所请求炎农公司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办公场地和试验基地系炎农公司所租赁，并非王中炎个人租赁，故对湖南省园艺研究所要求王中炎支付租金及违约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违约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双方对违约利息并未作出约定，且在2016年2月1日以前，湖南省园艺研究所并未明确租金支付标准，对于湖南省园艺研究所要求炎农公司及王中炎支付2016年2月1日以前租金迟延履行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炎农公司至今仍未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对湖南省园艺研究所请求炎农公司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该段时间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该段时间的利息为18360元。至于炎农公司及王中炎辩称的系因湖南省园艺研究所未协助王中炎办理楚源果业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宜，才导致炎农公司未支付租金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其次，炎农公司及王中炎是否该对毁损的植物进行赔偿？根据湖南省农科院2012年的《关于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从楚源果业公司撤股及相关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的规定，地面植物的，地面植物的所有权归湖南省农科院撤股前形成的品种权，园艺研究所为第一完成单位，楚源果业公司为第二完成单位。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炎农公司损毁的猕猴桃树及三叶木通均是在租赁之前栽种，炎农公司对该批果树既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品种权，炎农公司在未通知湖南省园艺研究所及农科院的情形下，无权擅自损毁果树。故对湖南省园艺研究所要求炎农公司赔偿植物损毁损失46992.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炎农公司及王中炎要求湖南省园艺研究所返还租金73440元及在2020年内完成楚源果业工商注销程序的意见，鉴于炎农公司及王中炎并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处理，炎农公司及王中炎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长沙炎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省园艺研究所租金及违约利息共计人民币190320元。二、炎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湖南省园艺研究所植物损毁损失46992.7元。三、驳回湖南省园艺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炎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猕猴桃第三批实验单据”作为新证据，该证据未盖章，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不予采信。上诉人还申请本院调取2009年3月26日有关领导视察湖南省园艺研究所实验基地的照片，本院认为，该组照片上诉人已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即便该组证据为真实，亦无法反映试验基地的全貌，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另查明，楚源果业公司已注销。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是否遗漏必要诉讼人；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以及赔偿植物毁损的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即湖南省农科院2012年的《关于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从楚源果业公司撤股及相关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中虽然规定由园艺研究所撤股后的新楚源果业公司以租赁形式使用该办公场地和试验基地，但实际上炎农公司自2012年6月起就实际使用了该土地，且向园艺研究所支付了部分租金，双方在移交清单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移交清单上明确记载“炎农公司租赁园艺所房屋和试验地的租金……”，故炎农公司和园艺研究所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炎农公司称该土地是从楚源果业公司转租，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案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湖南省农科院2012年的《关于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从楚源果业公司撤股及相关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中规定，诉争的房屋及土地由园艺研究所撤股后的新楚源果业公司以租赁形式使用该办公场地和试验基地，由湖南省园艺研究所参照周边同类土地租用平均价格收取土地租金。涉案办公场地和试验基地的实际使用者为炎农公司，双方对炎农公司尚欠园艺研究所租金17196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炎农公司应当向园艺研究所支付租金171960元。关于植物损毁的赔偿，《关于湖南省园艺研究所从楚源果业公司撤股及相关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中约定“楚源果业公司现使用的约18亩试验基地及地面植物和设施所有权归湖南省农业科学院”，会议纪要虽约定由园艺研究所收取办公房屋和试验基地租金，但园艺研究所并非试验基地及地面植物的所有权人，其仅有权依据会议纪要的约定收取租金，在无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其并不当然享有所有权人基于物被毁损而请求赔偿的权利，故园艺研究所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植物毁损的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77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77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长沙炎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受理费4860元，由上诉人长沙炎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省园艺研究所负担8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訸 审判员  程婧 审判员  蔡晓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吴雨伦 书记员田佩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