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再1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齐辉，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海晏路****楼****。 法定代表人：佟京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贵，男，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唐齐辉因与被申请人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青民申4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齐辉，被申请人申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齐辉申请再审称，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2282号判决和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关于“年终奖金”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申基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制定的《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年度综合考核管理规则》作为判决的证据错误。该证据没有提交电子文档的形成时间证据，该项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二）唐齐辉的诉求是2018年度在职期间的奖金，2019年的薪酬制度与唐齐辉无关，与本案无关。二审法院以没有溯及力的企业法人规章制度，作为对规章制度制定前的争议进行裁判的证据和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三）二审判决对证人尚某、黎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属于滥用自由心证。（四）二审判决以“申基公司对离职人员是否发放年终奖及如何考核评价已经作出了修改和补充，上述行为属于企业对其规章制度的调整，应认定属行使相应对企业管理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判决理由，有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法律法规的规定。（五）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4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书已支持另案一名当事人的诉求。（六）国家有关部门明确规定，年终奖属于工资范畴，申基公司应当承担法定支付义务。请求：再审依法改判，支持由申基公司向唐齐辉支付年终奖的诉求。 申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是合理合法作出的判决。2018年10月9日，唐齐辉与申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没有再给申基公司提供任何劳动。唐齐辉在申基公司工作未满一年，也没有提前告知单位离职。关于绩效奖金，在国家劳动法等法律法规未强制用人单位必须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单位根据公司效益和个人表现确定发放奖金。而公司对绩效奖金的发放，按照公司的相关规定来进行综合的考核评价结果来确定。唐齐辉属于离职人员，未参与当年的综合考核评价。经申基公司后期调查，在2020年7月之前，申基公司未成立过任何相关的工会组织、并制定相关规定，也未进行过职工代表协商等事宜，并且二审判决明确说明了申基公司是如何考核评价进行了规章制度的调整和完善，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唐齐辉与申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未明确写明发放奖金的相关条款，应驳回唐齐辉的再审请求。 唐齐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申基公司向其支付写字楼和车位的销售提成64135元；2.申基公司向唐齐辉支付奖金21813.71元；3.本案诉讼费由申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4日唐齐辉到申基公司处就职，担任公司财务经理职务，期间曾离职后又就职申基公司处。2017年申基公司制定申基金融广场案场提成方案及全民营销提成方案，其中对销售提成规定：“公司与客户签订《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车位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客户缴款比例大于50%，销售提成发放至50%，客户缴款比例等于100%，销售提成发放至100%。”唐齐辉在内的谈判小组以及唐齐辉离职后其他工作人员经过努力促使铁塔西宁分公司与申基公司洽谈销售工作。2018年6月6日申基公司与铁塔西宁分公司签订《西宁市商品房认购合同》（编号：2018-05-TTQH-001）约定房屋价值如下：一、认购房屋及车位1、铁塔西宁分公司（乙方、认购方）认购申基公司（甲方、开发商）开发的房屋坐落于西宁市城西区海晏路79号10号楼（建筑施工许可证标注的4号楼），该房屋交房标准初步为清水房，认购建筑面积约为11040.77㎡（实际面积以房屋产权行政管理职能部门最终实测面积为准），该房屋认购单价：8900元/㎡，总价：98262853元；2、乙方认购地下物理车位80个，单个实用面积符合图纸设计规范要求，车位位置尽量安排在所认购房屋周围区域，车位单价为160000元/个，车位总价为12800000元。3、乙方认购房屋总价款所认购的房屋初步为清水房，双方共同协商确认所认购房屋装修标准的前提下，最终按精装房标准交付，房屋价款按协商后的精装标准执行。二、付款方式1、双方协商一致，乙方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楼款和车位款。3、房款分期支付方式（1）定金：房屋定金982628.53元，乙方在签署《认购合同》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甲方在收到定金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房款定金收据。（2）50%楼款（含定金，以下或称“首笔付款”）：49131426.50元，甲方在签署《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3）30%楼款：29478855.90元，甲方通知乙方完成一次结构工程主体封顶，甲方提供监理报告，经双方签字确认。甲方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主体封顶验收时间为2018年12月23日之前。（4）15%的楼款：14739427.95元。甲方通知乙方完成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房屋后，甲方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毛坯条件下，房屋交付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之前。精装修条件下，房屋交付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之前。（5）5%楼款：4913142.65元，须于房屋权证办理完成后甲方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交不动产权证，乙方收到不动产权证后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权证交付时间为2024年12月30日之前。4、车位款分期支付方式（1）定金：车位定金128000元，乙方在签署《认购合同》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甲方收到定金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车位款定金收据。（2）100%车位款（含定金）：12800000元，甲方在签署《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全部车位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庭审中原、申基公司认可房屋和车位最终价值计128270495元，应以128270495元为基数计算提成，即核算提成128270495元×2‰=256540.99，256540.99×25%=64135.25元。2018年11月20日铁塔西宁分公司与申基公司依据认购合同签订《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代码分别为：1021320、1021321、1021322、1021323、1021324、1021325、1021326、1021327、1021328、1021329、1021330、1021331、1021332、1021336、1021337、1021338），2018年11月27日支付《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总价128270495元，唐齐辉据此以2%计算唐齐辉等四人应获奖励金各为总价的0.5%，即应予奖励64135元。2018年10月9日唐齐辉与申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唐齐辉离职，在唐齐辉离职时尚未完成销售工作，因不具备提成条件而未支付提成，该部分销售工作由接任的工作人员完成后申基公司给接任者发放了提成。 另查，唐齐辉向西宁市城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申基公司向唐齐辉支付写字楼和车位销售提成64135元，并支付唐齐辉2018年年终奖金21813.71元。该委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9）13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唐齐辉的仲裁请求。唐齐辉对仲裁裁决不服，提出如上请求。2019年1月29日申基公司员工绩效奖金表显示，申基公司对公司员工已发放2018年度的年终奖，申基公司对此亦认可。唐齐辉根据薪酬统计表推算出自2018年1月份至9月份其应获奖金21813.71元,计算过程为：17627.24元(1月份至9月份月平均工资)×1.5倍(参考公司其他员工的绩效奖金)×1.1(参考其他员工绩效奖金表对应系数)×0.75(按9个月÷12个月拆分比重为0.75）。申基公司认为在唐齐辉离职前只交纳了定金，没有完成交款、销售50%的条件，不存在支付销售提成的问题，后续承接人还在继续承担相关工作，唐齐辉属于离职人员，根据公司考核规定，不予支付奖金。致使纠纷产生。 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申基金融广场奖励确认书、《西宁市商品房认购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合同》、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员工绩效奖金表、薪酬统计表、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民事判决书、申基金融广场案场提成方案及全民营销提成方案、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年度综合考核管理规则和薪酬管理办法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唐齐辉主张其向铁塔西宁分公司进行销售后申基公司应支付提成的请求，因包含唐齐辉在内的谈判小组经过工作，促使客户签订了认购合同，虽然唐齐辉离职时双方尚未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但认购合同的签订，已确立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铁塔西宁分公司依据认购合同，最终订立《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支付款项，申基公司实现了销售目的，且申基公司已出具确认函对唐齐辉等人的提成进行确认，故此请求应予支持。唐齐辉主张的2018年奖金，唐齐辉自认于2018年10月9日与申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再未提供劳动，首先绩效奖是根据公司的绩效考核结合劳动者对公司的贡献而定，而公司的业绩和劳动者个人的贡献不确定使得每次考核的结果都不一样，唐齐辉未参加申基公司公司规定的每年度对职工工作表现进行的多项指标综合考核评价，依据考评结果确定是否发放奖金，根据申基公司年度综合考核管理规则和薪酬管理办法，唐齐辉属于离职人员，不参与当年综合考核评价，唐齐辉并未提供考评结果及相关凭证，无法证实其事实主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唐齐辉要求支付2018年9个月的绩效奖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应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唐齐辉销售业务提成64135元；二、驳回唐齐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唐齐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2018年度的年终奖21813.71元；2.诉讼费由申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此节认定与2018年1月1日申基公司制定的《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相矛盾，唐齐辉在2018年10月9日离职时，并不知道有修改《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之事，申基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1日的《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系伪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申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唐齐辉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唐齐辉负担。事实与理由：唐齐辉主张的提成实为劳动报酬，而非居间服务费用，唐齐辉离职时，该项目相关工作并未完成，故申基公司不应支付相关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法院确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二审法院认为，申基公司制定申基金融广场案场提成方案及全民营销提成方案后，唐齐辉等人居间促成公司与铁塔西宁分公司签订认购合同，最终订立了《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铁塔西宁分公司亦支付相应款项，申基公司实现了销售目的，且申基公司出具确认函对唐齐辉等人的提成进行确认，故一审判令申基公司支付唐齐辉销售提成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申基公司所持实为劳动报酬，而非居间服务费用，且唐齐辉离职时并未完成全部工作不应支付费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唐齐辉所主张2018年1月至9月的绩效奖金，实为年终奖。关于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对员工发放的额外奖励，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年终奖的发放条件，因此，应以双方约定或者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为依据。本案中，申基公司与唐齐辉在续签的2018年3月15日的劳动合同中并没有年终奖的明确约定，故本案年终奖是否发放不属于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及规章调整的范围，申基公司于2018年1月1日执行的《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中对离职人员给予年终奖有明确的规定；申基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制定的《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年度综合考核管理规则》中规定离职人员不参与当年综合考核评价；申基公司于2019年5月1日制定的《青海申基公司考核管理规则》中规定年度综合考核评价期间离职人员，参与当年的综合考核评价，年度考核评价前离职人员可不参与当年综合考核评价，直接由上级领导根据当年总体表现给出最终考核系数。申基公司对离职人员是否发放年终奖及如何考核评价已经作出了修改和补充，上述行为属于企业对其规章制度的调整，应认定属行使相应对企业管理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不是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且唐齐辉亦未参与公司相关考核，故唐齐辉所持在离职前未看到公司修改相关制度的公示，并认为公司修改相关制度时并未征得其同意或者协商一致以及该规则系伪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所提交的尚某、黎某的证言，该证人在涉及申基公司系列劳动争议案件中，均为当事人，与申基公司存在利害冲突，与唐齐辉存在利益关系，故对上述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采信。唐齐辉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一审不予支持年终奖事实的认定，根据证据规则，唐齐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唐齐辉、申基公司所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 唐齐辉再审期间提交一份新证据，为申基公司原会计张洁（2019年离职）的书面证言，拟证明申基公司制定了《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后，没有修订过该管理办法。申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经查，张洁系申基公司离职员工，与唐齐辉原在同一部门工作，属上下级关系，与申基公司可能存在利益冲突，其书面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另查明，2018年3月15日，唐齐辉与申基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书》。2018年10月9日，唐齐辉与申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 根据再审申请人唐齐辉的再审请求及被申请人申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再审围绕唐齐辉请求申基公司支付2018年1至9月的绩效奖金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进行了审理。 经查，唐齐辉自认于2018年10月9日与申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申基公司亦认可。双方对申基公司制定的自2018年1月1日执行的《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西宁项目公司员工绩效奖金表》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申基公司主张2018年公司员工绩效奖金发放按照2018年6月1日制定的《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年度综合考核管理规则》，但未举证证明将该管理规则经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目前，相关法律并未对奖金是否系工资组成部分作出明确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亦未对奖金发放进行约定。故，本案应遵从执行企业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于2018年1月1日执行，《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年度综合考核管理规则》于2018年8月1日执行。申基公司抗辩2018年绩效奖金发放适用《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年度综合考核管理规则》，唐齐辉属主动离职人员，符合管理规则规定，不应放发绩效奖金。经查，对照2018年度《西宁项目公司员工绩效奖金表》，个别员工属特殊人员，不符合《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年度综合考核管理规则》的发放绩效奖金条件，但申基公司以按日折算方法发放了绩效奖金。且按日折算发放奖金在《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年度综合考核管理规则》中没有规定，但在《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有明确规定。《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规定适用范围为全体员工，年中新入职工、内部调离员工、离职员工给予年终奖金奖励的比例按其实际在职天数占公历年度总天数的比例计算。由此可见，申基公司2018年绩效奖金放发的依据是适用2018年1月1日执行的《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按照按劳分配、同工同酬的原则，唐齐辉要求发放2018年部分绩效奖金的诉求成立，应予支持。申基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唐齐辉于2018年10月9日与申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月至9月其应获奖金15218.3元[13527.39元(1月份至9月份月实发平均工资)×1.5倍(参考公司其他员工的绩效奖金)×0.75(按9个月÷12个月拆分比重为0.75）]。一、二审此节认定错误，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2282号判决和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唐齐辉2018年度部分绩效奖金15218.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宝 审判员 段旭洁 审判员 袁有玮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童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