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83刑初22号公诉机关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女，汉族，洪湖市人，1951年2月6日出生，家住湖北省洪湖市，系受害人雷某4之妻。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雷某1，女，汉族，洪湖市人，1975年6月9日出生，家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受害人雷某4之女。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雷某2，男，汉族，洪湖市人，1974年9月10日出生，家住湖北省洪湖市，系受害人雷某4长子。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雷某3，男，汉族，洪湖市人，1983年11月18日出生，家住湖北省洪湖市，系受害人雷某4次子。委托代理人付国涛，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红波，男，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洪湖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洪湖市。2015年6月13日因吸食毒品被洪湖市公安局螺山派出所行政拘留15日，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9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10月15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27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10月28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高明，湖北玉沙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徐海堂，男，汉族，洪湖市人，家住洪湖市，系肇事车辆鄂Ａ×××**的登记车主。委托代理人陈贤才，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住所地：洪湖市新堤办事处文泉东路**。负责人：邱义、吴杰。委托代理人陈琦，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被告人吴红波交通肇事一案，由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1月25日，以鄂洪检二部刑诉[2020]24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雷某1、雷某2、雷某3以被告人吴红波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造成经济损失和被告徐海堂、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应负赔偿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小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雷某1、雷某2、雷某3和委托代理人付国涛，被告人吴红波、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高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洪湖支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徐海堂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贤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红波于2020年9月28日，吸食毒品后无证驾驶牌号为鄂Ａ×××**“比亚迪”牌小型轿车上路行驶，当车行驶至洪湖城区“圣权”酒店门前路段时，将骑自行车的市民雷某4撞到，被告人吴红波便将伤者送往洪湖市中医院救治，并拨打110报警后便驾车逃逸，造成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同时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吴红波犯交通肇事罪的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红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等要求被告人吴红波就死亡赔偿金37601元/年×10年＝376010元、丧葬费64661÷2＝3233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尸体转运费和冰柜费4320元、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393+530+2393+800共6116元、误工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务工损失）64661元/365天×5×3＝2657元。扣减被告人吴红波亲属先前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和先期支付赔偿款75000元，应赔偿人民币356433.50元。此外，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付国涛并就上述赔偿项目，遂一向本院列举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提出如下代理意见：一、刑事附带民事被告徐海堂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徐海堂系肇事车辆鄂Ａ×××**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徐海堂仅向法院提供了吴红波的讯问笔录及徐海堂的询问笔录，吴红波是在肇事逃逸后一天多才投案的，且还想要人“顶包”，徐海堂的询问笔录是于2020年10月9日才做的，且徐海堂与吴红波系老婊关系，显然同为当事人的徐海堂、吴红波的供述和陈述是缺乏真实性的，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概然性原则，徐海堂提供的证据是不能证明肇事车辆鄂Ａ×××**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转让给吴红波，该车的所有人系徐海堂，徐海堂将车借给没有驾驶证的吴红波使用，显然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第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8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中国银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规定：“上述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从2020年9月19日凌晨起实施。截止2020年9月19日零时保险期间尚未结束的交强险保单项下的机动车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前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仍按原责任限额执行”，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是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后发生的，因此应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而该公告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8万元。三、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所提的具体赔偿请求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其中受害人的年龄应以档案局记载的为准，尸体转运费及冰棺费不属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琦代理意见：一、被告吴红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服用国家管制的麻醉药品后无证驾驶导致事故，并在事故后逃逸，以上情形已由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明事实，并出具事故认定书。根据《道交法》第22条第2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的，不得驾驶机动车”，《道交法》第19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结合国务院《交强险条例》第22条第1款规定，保险人对驾驶人发生事故所产生的抢救费用，仅负垫付责任，基于当然解释“举重明轻”的法律解释规则，保险人对其他损失也不负责赔偿责任。答辩人不应为驾驶员违法行为买单，答辩人提出对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及商业险拒赔。二、被告徐海堂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吴红波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针对原告提出的赔偿明细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的解释提出如下意见：1、死亡赔偿金年限应计算9年为338409元。2、丧葬费32330.5元无异议。3、根据刑事诉讼法138条第2款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4、尸体转运费加冰柜费4320元应在丧葬费用中赔付，不能重复计算。5、交通费应为受害人直系亲属奔丧的直接费用，请法院予以酌定。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原告未提供任何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误工收入减少，答辩人主张该部分费应按3人5天居民服务业标准116元/天计算共174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徐海堂就肇事车辆卖给被告人吴红波属正当的买卖关系并表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委托代理人陈贤才的代理意见：一、原告人诉讼请求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本案的法律适用。三、肇事车辆鄂Ａ×××**“比亚迪”小轿车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获得者均是被告人吴红波。1、吴红波的2020年9月29日的讯问笔录、2020年10月16日12时的讯问笔录、2020年10月16日16时的讯问笔录、2020年11月11日的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吴红波多次供述肇事车辆鄂Ａ×××**“比亚迪”小轿车，于2020年6月份向徐海堂购买，购车款人民币8000元，没有签订书面协议。2、徐海堂的2020年10月9日的讯问笔录。证明2020年6月将鄂Ａ×××**“比亚迪”小轿车以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吴红波，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徐海堂是登记车主，其将鄂Ａ×××**“比亚迪”小轿车以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吴红波，没有办理变更登记而已。肇事车辆鄂Ａ×××**“比亚迪”小轿车的所有权人是被告人吴红波，该车的支配与运行利益均由吴红波行驶。四、被告徐海堂不应承担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徐海堂虽是登记车主，但是也仅仅是名义上的车主，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肇事车辆鄂Ａ×××**“比亚迪”小轿车的实际支配和控制人是被告人吴红波，该车的支配及运营利益均由吴红波行使，故此，应由被告人吴红波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徐海堂在事发前，于2020年6月以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将鄂Ａ×××**“比亚迪”小轿车转让给被告人吴红波，没有办理变更登记，该车的实际支配者与运行利益获得者均是吴红波，故此，被告徐海堂不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徐海堂的诉讼请求。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高明的辩护意见及代理意见：一、犯罪事实方面。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红波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起诉书中认定吴红波肇事后逃逸不符合事实，吴红波是为了抢救伤者，才离开现场前往医院，随后他还拨打了“110”报警，完全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同时，道路交通安全法认定肇事逃逸的立法本意是为了促使肇事者抢救伤者而加大了惩处力度，本案无论是从事实还是立法方面，均不能认定肇事逃逸。二、量刑事实方面。被告人吴红波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第一、被告人吴红波在交通肇事后第二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罪态度好，依据刑法第67条第1款的规定，该情节构成自首。第二、根据案卷材料显示，吴红波在当晚发生撞人后，立即下车将被害人抱上车送到了洪湖市中医院进行抢救，有积极施救的行为情节。并且，公诉人为化解矛盾，还特地查看了从肇事地点到洪湖市中医院的沿途卡口监控视频，确认被告人吴红波当时并没有延误抢救时机，被害人确因伤势过重才导致身亡。第三、案发后经过多次调解，吴红波的家属竭尽所能代为向被害人家属共赔偿了105000元。虽然没有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但能够证明吴红波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第四、被告人吴红波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依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吴红波虽然触犯了国家刑法，但根据以上量刑情节，希望法庭着重于教育、改造、挽救，能对其从轻处罚。民事部分代理意见。对于原告人提交的车辆信息查询单，虽然是登记的徐海堂，但是已经由被告人买下，实际车主是吴红波。证据6洪湖市档案馆《阶级成分身份表》，身份表不是法定年龄的相关证据，法定证据应当采信公安机关的户籍信息。对赔偿明细请求法庭核实。被告人吴红波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尽所有能力赔偿，但目前无能力履行，并恳望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28日13时10分许，被告人吴红波吸毒后无证驾驶牌号为鄂Ａ×××**“比亚迪”牌小型轿车，从洪湖市汊河镇往洪湖市税务局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洪湖城区“圣权”酒店门前路段时，将骑自行车的市民雷某4撞到，之后被告人吴红波驾驶肇事车辆将雷某4送往洪湖市中医院抢救，拨打110报警后驾车逃逸，造成雷某4（殁年1949年6月13日出生）医治无效而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吴红波在此次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雷某4不负责任。2020年9月29日晚20时许，被告人吴红波主动到洪湖市公安局汊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所犯罪事实。另查明，2021年2月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双方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进行协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付国涛、被告人吴红波亲属吴建章及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高明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一致协议，确定于2021年2月10日将首期赔偿款履行时，被告人吴红波亲属吴建章推翻原调解协议，尔后只履行了调解协议50%即人民币75000元。故被告人吴红波及其亲属加之先期所付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共计赔偿被害人人民币105000元。再查明，本案肇事车辆“比亚迪”牌鄂Ａ×××**小型普通轿车于2020年1月16日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办理财产保险合同，保险截止期为2021年1月15日。其中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交强险12.2万元（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医疗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2020年9月9日《中国银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第一条新交强险责任限额方案规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8万元……该公告第三条同时规定责任限额从2020年9月19日零时起实行。截至2020年9月19日零时保险期间尚未结束的交强险保单项下的机动车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本案中被告人吴红波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20年9月28日，故此该肇事车辆的交强险赔偿标准应按照中国银保监会新的标准执行。上列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检验报告书、吸毒成瘾认定书、尿液检测板对尿样检测的照片、采集尿液笔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指挥中心110接报警处置记录、户籍信息、被害人户籍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呼吸酒精检测报告、鉴定委托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肇事车辆保险单据、急诊科抢救记录单、路口监控截图；2.证人汪某、兰某、龚某、徐海堂的证言；3.湖北省洪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5.事故现场监控视频；6.被告人吴红波的供述与辩解。以上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红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被告人吴红波为逃避法律追究，肇事逃逸后迫于国家法律威严，在法律政策的感召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被告人的辩护人暨代理人提出关于保险洪湖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红波的辩护人所发表的关于犯罪事实方面（一）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它辩护意见和民事部分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阳光保险洪湖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的第一、二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投保人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以下简称“交强险”）目的，是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得到赔偿。2012年12月2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实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阳光保险洪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中国银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新标准人民币18万元进行赔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徐海堂自述将肇事车辆“比亚迪”牌鄂Ａ×××**小型轿车以人民币8000元卖给被告人吴红波（系姑舅老婊关系）。该肇事车辆买卖是否成立，是基于客观事实而形成的。被告人吴红波于2020年9月28日肇事逃逸后，在联系他人顶包未果的情况下，并于次日主动到洪湖市公安局汊河派出所投案，随即该所民警付某某、闵某遂对被告人吴红波进行三合一毒品检测板检测讯问后，于当晚11时30分押解至市局执行拘留。从公安机关多次讯问笔录中反映，被告人吴红波供述该肇事车辆是以人民币8000元从其老婊徐海堂手中购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徐海堂亦在公安机关询问中印证此车的买卖事实。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徐海堂的陈述与被告人吴红波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且该肇事车辆以买卖方式转让并已将该机动车交付（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行为并未违背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徐海堂虽然名为该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该车所有权发生转移后，所发生交通肇事的行为应由受让人即被告人吴红波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徐海堂不负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雷某1、雷某2、雷某3所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40000元之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不予受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所提出的死亡赔偿金37601元/年×10年＝376010元的诉讼请求，认为被害人雷某4的死亡赔偿金年限为10年，其依据是洪湖市档案局所出具的《阶级成分登记册》。本院认为，这份《阶级成分登记册》不是全国人口普查档案，其证明效力不足以否定历次全国人口普查所认定的居民身份证登记效力，被害人死亡赔偿金年限的认定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登记年龄信息为准，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及代理人提出的《阶级成分登记册》不予采信，被害人雷某4死亡赔偿金年限应为9年（37601元/年×9年＝338409元）。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及代理人所列尸体转运费和冰柜费人民币4320元之诉讼主张，因该支出费用已由所列赔偿项目丧葬费所包涵，不能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其它赔偿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所发表的量刑建议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红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4年12月28日止。）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雷某1、雷某2、雷某3人民币18万元。三、被告人吴红波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雷某1、雷某2、雷某3经济损失总额379512.50元（即：1、死亡赔偿金37601元/年×9年＝338409元；2、丧葬费64661÷2＝32330.50元；3、交通费6116元；4、误工费2657元），扣减已先期赔偿人民币105000元和阳光财保公司赔付款人民币18万元，实际应赔偿人民币94512.5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徐海堂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雷某1、雷某2、雷某3的其它诉讼请求。六、上述赔偿及赔付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杨国华人民陪审员  万平玉人民陪审员  罗 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雷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