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继发，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轩勇，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祎，安徽泉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界首市新长青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界首市西城工业园区开源路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MA2MYWQE30。 法定代表人:陈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登科，该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业，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全，男，196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原审被告：褚得林，男，197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原审被告：张颖，女，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诉人金继发、轩勇因与被上诉人界首市新长青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青公司）、原审被告刘全、褚得林、张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继发、轩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新长青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改判；2、新长青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其不是适格的被告，新长青公司应当知道交易对象是三宝博达建材公司，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当起诉建材公司；合伙关系为内部事宜，应由合伙人之间清算核对。2、其不知道送货的事情，案涉买卖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无法确认，新长青公司应当起诉与新长青公司联系的人。3、新长青公司提供的对账明细表只有一张加盖有三宝博达建材公司印章，其余两张并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负责人签字。且新长青公司未提供送货小票、过磅单等用于证明买卖真实发生的证据。 新长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金继发、轩勇的上诉请求。 刘全、褚得林述称，请求维持原判。 张颖未答辩。 新长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连带偿还新长青公司货款16035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746.4元（自2017年10月6日至2020年10月23日按年息6%计算，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6日，褚得林、刘全及轩勇、金继发、张颖与三宝博达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内容是：一、股权变更1.对界首市三宝博达建材有限公司（简称三宝博达）100%的股权，（含经营资质.预拌混凝土经营资质及相关手续）。甲方周惠平将三宝博达公司的100%的股权份额转让给乙方褚得林40%、轩勇30%、金继发10%、刘全10%、张颖10%。公司所有股权由以上全部股东共同经营管理。二、管理原则总经理周惠平（320411196009201323）负责三宝博达全盘经营、褚得林（3412821977××××××××）负责三宝博达全盘经营、轩勇（3421291972××××××××）负责三宝博达全盘经营、金继发（3421291962××××××××）负责三宝博达全盘经营、刘全（3421291962××××××××）负责三宝博达全盘经营、张颖（×××0326）负责三宝博达全盘经营。三宝博达应做到日清月结，往来账目，费用等报表交现任所有股东签字认可方可入账，每一季度进行全盘清算，对账，分红等实体经营业务。三、经营权限：1、公司设日常业务往来资金帐号，由储得林、轩勇、刘全、金继发共同管理。2、三宝博达全部业务由全体股东达成一致协议，方可承接经营。四、其他约定：1、本协议约定不明或未约定的，以及履行期间发生实质变化的，有以上所有股东协商处理方案或签订补充协议予以解决。任一方未履行或违反本协议约定，须向履行本条款的其他股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本协议签订之前（2016年10月30日之前）三宝博达公司所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承受，与乙方无关，但乙方对此予以必要协助。…之后，在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共同经营期间，新长青公司供应混凝土外加剂。2017年5月31日，经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的工作人员王倩对账，自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5月31日，共计价款130587元，并加盖界首市三宝博达建材有限公司对账专用章。2017年6月30日，经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工作人员王倩对账，自2017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29日，共计价款93989元。2017年8月2日，经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工作人员刘桃桃对账，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共计价款65762元。上述货款共计310358元，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支付价款15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褚得林、刘全、轩勇、金继发等人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协议》，内容是“公司因资金不足，材料款赊欠严重，2016年11月9日开业至今，商混合同压款较大，导致公司流动资金临时短缺，要材料款的人员增多，今后如有闹事，发生意外事件，有五位股东承担，不能哪一个人承担。特此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新长青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31日对账明细表，加盖有界首市三宝博达建材有限公司对账专用章，但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签订的《合作协议》与《协议书》，能够反映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共同合伙在三宝博达公司经营商混的事实，故轩勇、金继发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新长青提供的三张对账明细表均由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褚得林亦予以认可，轩勇、金继发、刘全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新长青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出售给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混凝土外加剂价款共计310358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应对其所购买新长青公司的混凝土外加剂价款负有共同支付义务，轩勇、金继发、刘全辩称应由三宝博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在承担付款责任后，可以根据“合作协议”或“协议”与其他合伙人或三宝博达公司进行结算，故刘全认为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应该按份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新长青在2019年、2020年催要余欠货款，褚得林表示认可，轩勇、金继发认为新长青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对新长青公司主张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连带偿还货款16035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新长青公司主张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承担自2017年10月6日起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是否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支付价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最迟应在收到最后一车混凝土外加剂时即2017年7月31日支付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未有及时支付新长青公司货款已构成违约，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所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0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LPR）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界首市新长青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603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03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界首市新长青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51元，由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发生在轩勇、褚得林、张颖、刘全、金继发合伙经营三宝博达建材公司期间，且三宝博达建材公司存在经营商混的现象，故一审法院认定轩勇、金继发系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新长青公司提交的三张对账明细表中，一张加盖有三宝博达建材公司对账专用章，另两张虽没有三宝博达建材公司盖章，但有工作人员王倩、刘桃桃签字确认，褚得林亦认可“王倩是办公室主任，刘桃桃是做账的会计，我们五个人给他们发的有工资，有工资表，我们认可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三张对账明细表的效力，亦无不当。 综上，金继发、轩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2元，由上诉人金继发、轩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程 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高 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