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再18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广州尚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东乡村碧桂大道自编13号一层。法定代表人：陈**贻。委托代理人：梁永业，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开祥，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友，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花，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再审申请人广州尚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贤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开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粤01民申1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尚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业，刘开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贤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刘开祥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刘开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尚贤公司未经过法院合法传唤，原审缺席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对尚贤公司收件地址及收件人电话错误填写，使得法院不能向尚贤公司送达传票，原审法院对本案缺席审判，使得尚贤公司无法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二、尚贤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刘开祥隐瞒实际情况，使得原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导致错判。根据刘开祥向尚贤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尚贤公司已经就涉案工程款进行了对账确认，刘开祥已经领取工程款的余款。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刘开祥是与案外人蒋某一起搭档做工程，亦是由蒋某安排到尚贤公司处做工程，本案的施工合同是经过蒋某的指示由刘开祥与尚贤公司所签订，而刘开祥收到的工程款因为是收取尚贤公司所开具的支票，均是由案外人杨洪辉兑付的，涉案的工程施工合同共计工程款只有80多万，但根据杨洪辉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其在兑付支票后通过转账给被申请人的金额高达110多万，经尚贤公司向杨洪辉了解，杨洪辉根本不认识刘开祥，与尚贤公司除了兑付支票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往来。涉诉工程项目负责人梁达威与刘开祥在201××年1月8日确认，实际结余款为198352元，但随后发现其中一个项目“打底不贴外墙砖，线条扫外墙漆”部分的面积5565.59平方米计算错误，经重新核实际面积应为5064.65平方米，实际结算的金额应是814808元。扣除尚贤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剩余1××4808元工程款尚未支付。在201××年1月19日应刘开祥与案外人蒋某的要求及惯例，向收款人抬头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洪辉建材店”开出l5万元的支票，用于支付涉案的工程款。刘开祥授意由蒋某收取，该款用于支付了工人工资，尚贤公司在支付该l5万元后，案涉工程余款为24808元，刘开祥于201××年9月6日亲笔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尚岛国际工地工程款结算余款（24808.00元）”，收款单位（盖章）处有刘开祥的亲笔签名及手印确认，同年9月14日尚贤公司通过案外人梁凤仪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向刘开祥账户转账24808元，至此，刘开祥收到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但刘开祥故意隐瞒了收到全部工程款的事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提起本案诉讼。三、原审法院并未对案件所涉合同是否有效进行查明以及进行释明。刘开祥并无施工资质，法院应当主动审查合同效力并进行释明，如果当事人未能变更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尚贤公司的再审请求。刘开祥辩称：一、关于请求事项：双方争议核心部分是双方在201××年1月8日确认所欠余款198352元，尚贤公司说工程面积计算错误，应当核减23544元，没有提供刘开祥所认可计算面积错误的依据，尚贤公司说案外人蒋某代刘开祥收取15万元，刘开祥没有委托蒋某代为收取15万元。二、关于事实与理由部分：(一)原审送达程序合法。(二)关于欠款数额。尚贤公司确认双方201××年1月8日确认所欠余款198352元。尚贤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面积计算错误；也没有证明核减工程款23544元得到刘开祥同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刘开祥授权案外人蒋某代领案款。相反，尚贤公司补充的证据证明蒋某领款并非刘开祥授权。(三)关于法律适用。双方劳务结算完毕，刘开祥依据尚贤公司确认的债务主张债权，本案并非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是劳务施工，不需要特殊资质；即便刘开祥无资质施工，因为工程质量合格也是参照合同约定价款付款。刘开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贤公司支付刘开祥工程款1××3544元；2.判令尚贤公司支付刘开祥利息损失（按本金1××3544元，从201××年1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日为168××5.95元）。尚贤公司没有应诉和答辩，亦未在举证期内举证。刘开祥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尚贤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应诉，视为其放弃对刘开祥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进行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在尚贤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刘开祥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6年2月25日，尚贤公司作为甲方与刘开祥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贴外墙砖班组任务责任书》，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的外墙打底批荡、拉毛、挂全网、贴外墙砖、清洗外墙砖工程，以包工、包小机械、包工具、包清洗外墙砖材料的形式承包；贴外墙转××5元/平方米（如按期完成奖励10000元）；余下的工程款待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政府部门等对本工程的外墙验收并将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按样板）后三个月内结清，若本工程达不到合格等级的，则甲方向乙方处以本合同总额的10%作为罚金；施工人员进场起计66个日历天内完成；甲方因停工待料，如材料供不上则向乙方顺延工期；等等。该《贴外墙砖班组任务责任书》甲方代表签字处有案外人梁达威的签字并加盖尚贤公司的公章，刘开祥主张梁达威为涉讼工程项目负责人。刘开祥与梁达威在手写的尚岛国际大厦结算单上签名，双方确认实际结算款总额为198352元，结算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8日”。刘开祥主张该“2016年”为笔误，应为“201××年”。原审诉讼中，刘开祥述称：工程地点位于南浦××××附近的尚岛国际大厦，工程内容为外墙打底批荡、拉毛、挂全网、贴外墙砖、清洗外墙砖工程，其于签订合同当天即2016年2月25日进场施工，由于当时尚贤公司需要安装铝合金门窗，导致工期顺延，其于2016年6月10日左右完工，完工后尚贤公司已验收；原双方约定按照××5元每平方米计算，后双方后头约定部分工程改为按照4××元每平方米计算，具体双方已于手写的尚岛国际大厦结算单上进行了结算，总工程量为198352元；尚贤公司的财务人员梁凤仪于201××年9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了24808元，后再未支付剩余的1××3544元工程款，为此，刘开祥提交了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回执予以证明。后尚贤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梁达威也无法联系上。原审法院认为：刘开祥与尚贤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贴外墙砖班组任务责任书》所涉的工程已完工并结算完毕，刘开祥有权获得相应的工程款。现刘开祥主张尚贤公司仅向其支付工程款24808元，尚余1××3544元未支付，尚贤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对刘开祥要求尚贤公司支付工程款1××354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由于尚贤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造成刘开祥利息损失，刘开祥诉请尚贤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年1月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亦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广州尚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开祥支付工程款1××3544元及利息（以1××354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年1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8元，由广州尚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尚贤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起诉状》，拟证明刘开祥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35××××9968；2.电话短信界面截图，证明刘开祥用135××××9968的号码向尚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135××××2777的号码进行联系，即刘开祥有尚贤公司的正确电话号码；3.2019年3月21日的EMS转递邮件详情单，拟证明在电话少一位数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责令刘开祥重新提供联系电话，而且该单上还明确记录了尚贤公司的办公电话号码以及收件人地址是广州乐尔曼公寓大堂一楼；4.商事登记基本信息，拟证明尚贤公司的登记地址是东乡村碧桂大道自编13号一层；5.广州乐尔曼公寓外景图和内景图，拟证明广州乐尔曼公寓与尚贤公司根本不在同一栋大厦内；6.尚贤公司招牌现场照片，拟证明尚贤公司在大厦入口处有明确的公司招牌和具体门牌号；××.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审法院按无法送达处理；8.尚岛国际工地工程款、收入账单；9.协议书，拟证明刘开祥与蒋某在案涉工地是合作承揽的关系；10.《水工班任务责任书》《油漆扇灰工程班组任务责任书》《铺贴地砖班组任务责任书》，拟证明蒋某承揽案涉工地相关单项的情况；11.与工人赵元华、陈彦斌、冯中平、王中远、田武洲、向守培、袁满祥、伍玉兵的结算单，拟证明向案涉工地工人支付架空层水泥板、抹灰、瓷砖、地砖、砌砖、标准层沉地、贴外墙砖、外墙打泥底等项目工资的情况；12.《贴外墙砖班组任务责任书》，拟证明刘开祥存在外墙工程承揽关系；13.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18万），拟证明刘开祥2016年5月24日收到尚贤公司开具支票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情况；14.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30万），拟证明刘开祥2016年6月30日收到尚贤公司开具支票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情况；15.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16万），拟证明刘开祥2016年9月14日收到尚贤公司开具支票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情况；16.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15万），拟证明刘开祥201××年1月19日收到尚贤公司开具支票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情况；1××.《收据》，拟证明刘开祥收到相应工程款后出具了收据；18.201××年9月6日《收据》，拟证明刘开祥向尚贤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已经结清案涉工地全部工程款的情况；19.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单，拟证明尚贤公司已向刘开祥确认结清案涉工地全部工程款的情况；20.案涉工地结算单，拟证明尚贤公司与刘开祥确认案涉工程余款的情况；21.案涉工地结算单，拟证明尚贤公司与刘开祥原确认的其中“打底不贴外墙砖、线条扫外墙漆”的单项面积有误，实为：5064.65平方米的情况；22.杨洪辉的身份证、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拟证明蒋某或刘开祥在收到案涉工程款支票后交给杨洪辉兑付后，杨洪辉按蒋某的指示通过转账向刘开祥支付累计110多万元的情况；23.律师询问笔录，拟证明杨洪辉不认识刘开祥，其都是按蒋某的指示，在收到案涉工程支票兑付支票后给刘开祥转账约110多万以及与刘开祥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24.彭贤威与蒋某对话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拟证明蒋某承认是他替刘开祥拿本案争议的15万元并用于支付刘开祥承揽的外墙项目的工人工资的情况；25.田武洲、伍玉兵、袁满祥的亲笔情况说明以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蒋某在代刘开祥收取案涉工程款后向相关项目的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蒋某向工人支付工程款的部分转账记录；26.彭贤威与刘开祥、何小燕的对话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拟证明刘开祥与蒋某在案涉工程中是合作搭档关系，而且也承认多次由蒋某代收他签合同的钱并无异议，他是同意蒋某代收的，蒋某收到支票后在兑付后也指示杨洪辉相关款项支付给刘开祥，还承认是案涉合同是由蒋某指示签订的；2××.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蒋某通过其名下的两个账户向刘开祥转账合计22万元的情况；28.付款证明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信宜市广厦公司代尚贤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刘开祥质证称：对证据1、2、3、5、6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尚贤公司确实登记在13号的一层，但尚贤公司实际办公地址是四层，导致法院直接送达不能。证据××送达回证，无法证明法院未穷尽直接送达手段。证据8尚岛国际工地的工程款收入账单，与本案无关，因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刘开祥，蒋某称账单中“6.10”、“30万元”包含了其“代为”领取的15万元涉案工程款，这是2016年的账单，而蒋某冒领15万元发生在201××年。证据9，因协议涉及工程为水工班，与本案无关。证据10，水工班组、油漆扇灰班组和地砖班组三份责任内容与本案无关，但证明蒋某与尚贤公司有利害关系。证据11第26到31页所涉工程与本案工程无关；第32页到33页与本工程有关，但是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对真伪，应不予采信。证据12，三性予以认可，证明涉案工程与蒋某无关。证据13到证据15，三份支票共64万元，都是刘开祥领取，并非蒋某。证据16，支票上“刘开祥”“201××.1.9”为蒋某冒签，说明尚贤公司明知蒋某没有代理权，该笔款项不能视为刘开祥领取。证据1××，收据上“刘开祥”签名为蒋某代签，蒋没有代理权。证据18，收据上“刘开祥”签名属实，但“工程款结算余额24808元”不能理解为全部工程款已经结清，24808元是工程款的一部分，也可以为“工程款结算余额”。尚贤公司提供的录音以及刘开祥提起本案诉讼，都说明刘开祥并没有与尚贤公司达成全部工程款已经结清的合意。刘开祥当时也并不知道蒋某已经冒领15万元（刘开祥最早知道是在2018年年中）。证据19、20认可，但落款时间“2016年1月8日”笔误，应为“201××年1月8日”，尚贤公司也认可。证明双方结算应付工程款198352元（减去201××.9.13支付的24808元，尚欠刘开祥1××3544元）。证据21不予认可，刘开祥没有签字认可，尚贤公司从未向刘开祥提出所谓面积计算差异问题，这是尚贤公司根据所谓的已付款与结算单上应付款之间的差额而捏造出来的数据。证据22，除第56页16万支票与本案有关之外，其余与本案无关，第56页16万支票是刘开祥找杨洪辉兑换的，杨洪辉也是刘开祥介绍给蒋某认识的。证据23不认可，杨洪辉没有出庭作证。证据24不认可，录音的内容包含刘开祥不认可蒋某收取的15万元；蒋某当时没有签名；蒋某自称与刘开祥正在闹纠纷；蒋某称将款发给工人，这与庭审中蒋某称将15万交给刘开祥老婆何小燕相矛盾。证据25不认可，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冒领的15万发生在201××年1月19日之后，但此后蒋某的银行流水找不到与案涉工程有关的15万元。证据26不认可，彭贤威明显“套话”、“诱供”，不承认合法性，案涉工程乙方是刘开祥，刘开祥否认与蒋某合伙；刘开祥与尚贤公司项目经理说结数要自己来，不能别人结。蒋某当时没有签名，也没有说代收款，彭贤威要求蒋某补收款的签名；蒋某自称与刘开祥正在闹纠纷；蒋某称将款发给工人，这与庭审中蒋某称将15万交给刘开祥老婆何小燕相矛盾。证据2××与本案无关，因为没有201××年1月19日冒领15万元后的流水。证据28与本案无关。除提交上述证据外，尚贤公司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证明蒋某跟刘开祥是共同合伙承揽涉案工地水工、油漆扇灰、铺地砖以及外墙铺贴工程。蒋某为了规避公司监管，找来刘开祥签订贴外墙班组责任书，但实际是由蒋某跟尚贤物业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的。尚贤物业公司就尚岛项目工程一共有300多万元，给了140多万元支票，蒋某兑了支票交现金给刘开祥九十多万，由刘开祥老婆何小燕签收。刘开祥有参加工程款的结算，当时结算未付工程款为1××4808元，除了最后一笔款24808元是刘开祥收的，201××年1月18日有一笔15万元由蒋某签收，刘开祥知道的。蒋某和尚贤物业公司核对工程款时，外墙面积核算过程中出现错误，第一次核算的时候是尚余198352元，最后结算的时候扣除2万多元，为1××4808元。但对于收到15万元的用途，蒋某前后陈述存在矛盾，先说是根据自己的记录，这15万元在201××年××月1号加其他的钱一并给了刘开祥老婆何小燕，后又改称收取这15万元后用于发工人工资。刘开祥质证称：证人证言不可信，证人与刘开祥存在利益冲突、与尚贤公司存在利益诉求关系，立场不中立。关于15万元冒领款的用途，自相矛盾。同时与本案书面证据相冲突，确认证人在说谎。在结算工程款的时候，都证明双方在进行结算，关于工程款前期，尚贤公司提交证据有高达64万银行支票都是刘开祥去签名，都不是蒋某去签名的，蒋某无权代领15万元。尚贤公司称：证人对付款时间强调时间太久不确定。刘开祥说证人说谎，但是证据录音所说补签名是补蒋某的签名，因为蒋某在签收收据的时候，签的是刘开祥的名字。15万元收据编码是02××6××56，24808元收据编码是02××6925，假定是造假，那么难道是预留这张收据，然后到2020年3月份再签写，明显不符合常理。这笔15万元支票交给蒋某，由蒋某找杨洪辉承兑，证据22、23可以证明转账过程。刘开祥提出那张15万元支票造假，这张支票的开具日期以及流水号都是唯一的，而且已经交付给了杨洪辉的洪辉建材店去进行承兑。刘开祥庭审过程中确认最后一笔结算余款是24808元，本案争议的就是15万。按照我们的结算金额，案涉合同工程款是814808元，减去刘开祥领取64万元还欠1××4808元。尚贤公司后通过开具一张15万元支票和通过银行转账24808元，这些数字是完全吻合的。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和诉辨各方意见，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审缺席判决的问题。经再审审理查明，尚贤公司确未收到原审诉讼法律文书，其未参加原审诉讼系客观原因所致，本院依法再审保障其合法权益。（二）关于涉案工程款的争议问题。尚贤公司主张双方对工程量进行核对之后，确定外墙贴砖工程款为814808元，201××年1月8日结算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4808元，后由蒋某领取了其中15万元，加上刘开祥亲自签收的最后一笔余款24808元，全部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证人蒋某对领取15万元涉案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称其与刘开祥为合伙做工程，刘开祥对其领取15万元一事知情。刘开祥认为蒋某无权代刘开祥领取15万元工程款，并称当时结算尾款应该是198352元，不是1××4808元。故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蒋某是否有权代刘开祥领取涉案15万元工程款；尚贤公司是否已经支付本案全部工程款。经再审审查，尚贤公司在2016年2月25日与刘开祥签订《贴外墙砖班组任务责任书》的前后，分别于2015年6月21日、2015年12月29日、2016年3月8日与蒋某签订《水工班任务责任书》《油漆扇灰工程班组任务责任书》《铺贴地砖班组任务责任书》。再审中，尚贤公司称涉案工地工程均由蒋某承揽，分为四个协议签署，蒋某签了水工、油漆扇灰和地板砖三个项目，让刘开祥签订了贴外墙砖项目。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尚贤公司提交了相关书面证据和蒋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证人蒋某称，涉案工程量较大，自己资质不够，分成四个协议签署，并叫来自己多年的合作伙伴刘开祥签订《贴外墙砖班组任务责任书》，其与刘开祥在整个工程里是合伙关系，刘开祥的老婆何小燕在现场监工并有签收工程款。刘开祥对此不予确认。尚贤公司提交的证据8.尚岛国际工地工程款、收入账单，可以看到由何小燕签收的工程款共有320万元；证据9.协议书，内容可以证明蒋某、刘开祥、何小燕三人对涉案工地有关事宜进行了协商；证据11.蒋某、刘开祥、何小燕三人与工人赵元华、陈彦斌、冯中平、王中远、田武洲、向守培、袁满祥、伍玉兵等在涉案工地的结算单，证明三人对整个工地工程量进行结算；证据26.彭贤威与刘开祥、何小燕的电话对话录音，该证据形式和内容并不存在刘开祥所称违法情形，对话内容可以证明刘开祥和何小燕承认与蒋某在涉案工地工程中存在合作关系。刘开祥否认与蒋某在涉案工地存在合作关系，与自己在电话交谈中的内容相矛盾；对证据8何小燕的签名不予确认，但何小燕系其妻子，完全可以提出反证；对证据9和11称所涉工程与本案无关，还以存在利害关系为由否定蒋某证人证言，但均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再审对尚贤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和蒋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以上证据相互吻合，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本院再审认为，虽然涉案合同由刘开祥与尚贤公司签订，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蒋某与刘开祥及其妻子何小燕共同参与涉案工地四个项目的施工、管理、结算及支取工程款，蒋某与刘开祥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刘开祥与蒋某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实为共同承揽工程的一方，故蒋某和刘开祥均有权从尚贤公司领取涉案工程款。刘开祥认为蒋某无权领取涉案15万元工程款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蒋某领取15万元工程款之后，是否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还是转账给了何小燕或是作其它用途，此为与刘开祥合伙承揽工程的内部事务，不应由尚贤公司承担重复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工程款争议的第二个事实，即尚贤公司是否全部支付涉案工程款的问题。双方确认在201××年1月8日进行了结算，当天结算结果为尚贤公司尚有198352元工程款未支付，尚贤公司与刘开祥进行了签名确认。再审中，尚贤公司主张在当天结算完，随后发现“打底不贴外墙砖，线条扫外墙漆”项目面积5565.59平方米计算错误，经重新核对实际面积为5064.65平方米，实际结算的工程款金额应是814808元，扣除尚贤公司已支付款项，剩余1××4808元尚未支付，而不是之前的198352元，并重新出具了结算单，不过未让刘开祥签名。蒋某出庭作证对尚贤公司以上说法予以确认，并称刘开祥与其本人均参与了最后的核算。刘开祥否认有计算错误及重新核算的事实，主张当天结算尾款就是198352元而不是1××4808元。尚贤公司再审中还提交了证据18.201××年9月6日《收据》、证据19.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单、证据26.彭贤威与刘开祥、何小燕的对话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等证据，拟证明双方已经确认结清案涉工地全部工程款。刘开祥辩称结算余款并不代表结清全部工程款。经再审审查，201××年9月6日《收据》载明：“今收到尚岛国际工地工程款结算余款（24808元）”，刘开祥在下方收款单位栏署名。刘开祥确认收到这笔钱，但称自己未保留收据，该收据的内容有事后添加可能。蒋某作证称，其当时在场亲眼所见系刘开祥亲自签署该收据。本院再审认为，刘开祥收取24808元工程款，金额已经精确到个位数，收据上明确载明为“工程款余款”，刘开祥否定签署以上内容，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故结合收据字面意思推定该笔数为工程款最后一笔结算款最为合理。证人蒋某作为刘开祥的合作伙伴，出庭作证证明刘开祥结清涉案全部工程款，对其本人并无好处，其当庭作证陈述合情合理，且与尚贤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再审对尚贤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蒋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尚贤公司结清全部工程款的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尚贤公司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原审查明事实有误，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开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8元，再审案件受理4108元，均由刘开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国庆审判员  林 娟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刘 立李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