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屈万银，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万学，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蕊，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郭跃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强，男，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宝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淇水大道东侧南海路北侧帆旗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庆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屈万银因与被上诉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王治强、河南宝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屈万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万学、陈彦蕊，被上诉人二建公司及被上诉人宝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治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万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屈万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屈万银是以劳务清包方式承建涉案工程，所欠工程款属于农民工工资，发包人宝基公司、承包人二建公司均应对拖欠农民工工资款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仅判令王治强承担责任错误。二建公司辩称，1.二建公司与屈万银没有任何关系，二建公司是在王治强自动放弃施工后，为了使工程继续施工，在2017年4月20日对施工进度组织各方进行核对时才清楚屈万银与王治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屈万银在起诉书及上诉书中明知二建公司与王治强属于合同关系，王治强不能代表二建公司。2.屈万银是工程的承包人，其身份不属于农民工，根据一审中屈万银提交的大清包合同，其属于工程的承包方，承包的范围包括机械设备周转材料，耗材，措施材料，不完全是农民工工资。因此屈万银主张系农民工工资与其提供的大清包合同约定不符。二建公司认为原判根据合同相对性进行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适当。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宝基公司辩称，宝基公司是工程发包方，与屈万银没有任何关系，原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王治强未作答辩。屈万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建公司、宝基公司、王治强支付其工程款（农民工工资）1436878.41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二建公司、王治强返还屈万银工程保证金170000元；3.本案诉讼费等债权实现费用由二建公司、宝基公司、王治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宝基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二建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了《钜新社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二建公司对鹤壁市淇滨区钜新社区建设项目工程具体施工。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内容及小区内全部配套工程。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进度拨款高层按暂定价1000元/m2，小高层及框架结构多层按暂定价900元/m2，决算按《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版及相应取费标准以实计算，乙方按决算价税前让利10%，材料价格按照施工期间鹤壁市定额站下发的《鹤壁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及建设单位签认的市场价执行，但由发包方定价或供应的材料、设备，竣工决算时不让利，发包方直接分包的工程乙方不计取费用，并应做好配合，但乙方可要求分包方按比例分担小区建设须公共承担部分的相关费用。2014年3月7日，二建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王治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由王治强对淇滨区钜新社区C8、C10#楼工程项目进行具体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项目债权债务、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总承包方式。合同第七条约定：承包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约定对本项目结算完毕之日止。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乙方承包的工程结算总价款到甲方公司后，甲乙双方办理本合同的结算事务。甲方扣除乙方应缴纳的承包费、税费、应付款、赔偿金、违约金等费用后，余款在结算完毕后14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乙方。2013年5月26日，王治强与屈万银签订《建筑大清包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一、分包工程概况：分包工程名称：鹤壁市淇滨区钜新社区建设项目C8#、C10#。分包工程承包范围：给定的施工图纸范围内主体毛内毛外，其他如水电暖、消防、门窗、外保温等有甲方另行招标。分包方式：劳务大清包……三、乙方承包范围：给定的施工图纸范围内除水暖电外的全部工程，全部机械设备、周转材料、消耗材料由乙方承担。四、合同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6日。五、工程核算及承包价格：工程计算时按实有建筑面积计算（筏板和坡屋面按建筑面积标准层壹层计算）。工程承包价为每平方米355元，此价格为税后价格。六、劳务费的计算及支付：按方合同预定的方式付款（按三层以后付款，以后依此累推）主体完工后总程款的60%，二次结构墙砌完付总工程款的10%--15%，主体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20%……十、保修金：保修金为合同总价的4%，保修金待一年保修期满，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2%。保修金待二年保修期满，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2%……”。2017年4月20日，屈万银与二建公司、宝基公司及其他工程相关人员共同出具《钜新社区C8、C10号楼施工形象进度现场确认记录》一份载明：“钜新社区C8、C10号楼施工形象进度现场确认记录因王治强自2017年春节至今未来钜新社区施工，经多次通知仍未上人，其已短信通知二建公司鹤壁负责人侯玉增不再继续施工其承包的钜新社区C8、C10号楼，工程处于停工状态。为确认工程量，为将来结算作准备，2017年4月20日下午，在二建公司组织下，钜桥镇代表王大喜、投资方宝基公司代表索建才、监理方河南育兴监理公司李俊明、二建公司代表张全山、与王治强签订钜新社区C8、C10号楼的清包人屈万银、拟承包后期施工的李瑞堂、樊铭志、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任建文律师共同对截止到2017年4月20日钜新社区C8、C10号楼施工形象进度进行了查看确认，任建文进行了录像拍照。具体形象进度情况如下：一、两栋楼完成施工部分：二次结构（（地上、地下已全部完成；室内电器管线预埋（不含开关、插座）基本完成。二、两栋楼未施工部分：1、龙门架洞口的窗台墙未砌；2、外墙基础回填土完成约30%。3、厨房间排烟道未安装；4、放线孔（每层三个）未补，上下水未做；5、砼墙体未回弹；6、主体未验收；单元门厅未做；室外采光井未做。7、一层楼梯间防火墙未砌；8、抹灰前未洗断、未清理。三、两栋楼损坏部分：基础外墙防水损坏严重达50%。参与人员签字：王大喜李俊明索建才张全山任建文李瑞堂屈万银二O一七年四月二十日”。2013年5月31日，王治强为屈万银出具《单据》一份载明：“单据1253012013年5月31日今收到屈万银工程保证金壹拾贰万元正￥120000.00经手人王治强”。2013年7月4日，王治强为屈万银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屈工程保证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王治强2013.7.4号”。经屈万银申请，法院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中企价鉴[2020]第4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鹤壁市淇滨区钜新社区建设项目C8#、C10#楼建筑面积为12826.08㎡，已完工的工程单价为291.35元/㎡，已完工造价为3736878.41元。本次鉴定支出40000元。另查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庭审中，屈万银自认王治强已支付工程款2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钜新社区C8#、C10#住宅楼”工程系宝基公司开发，并发包给二建公司承建，二建公司又将该项目以内部承包形式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王治强。王治强与屈万银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屈万银进行具体施工，王治强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屈万银主张涉案款项系工人工资，根据其与王治强签订的《建筑大清包合同书》，该合同对屈万银与王治强之间的权利义务做了详细约定，因王治强无相关资质，故屈万银应当属于违法承包人，涉案款项应当属于工程款。根据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中企价鉴[2020]第4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屈万银完成的涉案工程价款为3736878.41元，屈万银自认王治强已经支付工程款2300000元，故王治强尚欠屈万银工程款1436878.41元未支付，对屈万银请求王治强支付其工程款1436878.4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屈万银请求王治强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故对屈万银请求王治强以1436878.4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屈万银请求二建公司、宝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屈万银并非二建公司、宝基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故屈万银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屈万银请求王治强返还工程保证金17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建筑大清包合同书》的约定，工程保证金的返还条件为“保修金待一年保修期满，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2%。保修金待二年保修期满，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2%”，根据二建公司提交的《钜新社区C8、C10号楼施工形象进度现场确认记录》，涉案剩余工程于2017年4月20日之后不再由王治强继续承包施工，屈万银也在2017年4月20日之后不再从事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故屈万银所具体施工的涉案工程的保修期应当自2017年4月21日开始计算，王治强返还工程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王治强为屈万银出具的《单据》及收到条，王治强尚欠屈万银170000元工程保证金未返还，故对屈万银请求王治强返还工程保证金1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屈万银请求二建公司对上述工程保证金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屈万银并非二建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且二建公司也并非该工程保证金的实际接收人，故屈万银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王治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异议及证据，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治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屈万银工程款1436878.41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王治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屈万银工程保证金170000元；三、驳回屈万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62元，由王治强负担；鉴定费40000元，由王治强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所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屈万银所提出的屈万银是以劳务清包方式承建涉案工程，所欠工程款属于农民工工资，宝基公司、二建公司均应对拖欠农民工工资款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仅判令王治强承担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关于各方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本案证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查明情况可知，宝基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二建公司签订《钜新社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钜新社区C8#、C10#住宅楼”工程发包给二建公司承建，后二建公司与王治强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将该项目以内部承包形式分包给王治强，王治强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屈万银进行具体施工，二人并签订《建筑大清包合同书》的事实清楚。二建公司将所承包工程交由不具有建筑资质的王治强实际施工，王治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屈万银施工，上述分包及转包行为均违法无效。本案屈万银所施工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屈万银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与王治强就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二建公司、宝基公司均未在该施工合同上签章确认，二者均非涉案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判令王治强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屈万银与王治强签订的《建筑大清包合同书》主要约定：“一、分包工程名称，分包工程承包范围：给定的施工图纸范围内主体毛内毛外，其他如水电暖、消防、门窗、外保温等有甲方另行招标。分包方式：劳务大清包……三、乙方承包范围：给定的施工图纸范围内除水暖电外的全部工程，全部机械设备、周转材料、消耗材料由乙方承担。五、工程核算及承包价格：工程计算时按实有建筑面积计算（筏板和坡屋面按建筑面积标准层壹层计算）。工程承包价为每平方米355元，此价格为税后价格。六、劳务费的计算及支付：按方合同预定的方式付款（按三层以后付款，以后依此累推）主体完工后总工程款的60%，二次结构墙砌完付总工程款的10%--15%，主体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20%……十、保修金：保修金为合同总价的4%，保修金待一年保修期满，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2%。保修金待二年保修期满，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2%……”。从上述合同内容可知，屈万银系实际施工人，涉案款项应当属于工程款，并非农民工工资。屈万银主张其系农民工（班组），涉案款项系农民工工资，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农民工（班组）作为受承包人雇佣从事施工劳务的人员，与建设工程承包人之间系劳务法律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故屈万银以此为由请求宝基公司和二建公司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屈万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2元，由上诉人屈万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