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3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沂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旭，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沂源县，住沂源县。因寻衅滋事2015年12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1月18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晓璐、金燕，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建航，男，200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沂源县，住沂源县。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11月5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昌军，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锡瑞，男，200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住沂源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效伟，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凯，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沂源县。因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9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忠宇，男，199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沂源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月18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6月2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凯，男，199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沂源县，住沂源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5月8日、8月17日先后被监视居住；2020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明诚，男，200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沂源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永强，男，199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沂源县，住沂源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8月17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齐东宁，男，199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沂源县，住沂源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6月2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田宇，男，199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住沂源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8月17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泽林，男，199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工，住沂源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7日、8月17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苗成林，曾用名苗呈林，男，200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沂源县，住沂源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20年8月7日、8月17日先后被监视居住；2020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纪龙，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沂源县。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4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12月13日被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四百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聚众斗殴罪，2019年8月6日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7日、8月17日先后被监视居住；2020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启忠，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沂源县，住沂源县。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8年6月2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8月7日、8月17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万旭、徐凯、魏建航、王忠宇、刘永强、王明诚、崔锡瑞、齐东宁、刘凯、王田宇、刘泽林、陈纪龙、苗成林、孙启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20）鲁0323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万旭、魏建航、崔锡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2016年以来，被告人李万旭通过高利放贷等方式获取一定经济利益，逐渐笼络、纠集被告人徐凯、王忠宇、刘凯、王明诚、刘永强、魏建航、齐东宁、崔锡瑞、王田宇、刘泽林等人在一起。2016年底，被告人徐凯、王忠宇、王明诚等人组织成立“万强集团”并建立了微信群用于联络，后微信群解散。被告人李万旭等人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沂源县城及部分乡镇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李万旭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如下： （一）聚众斗殴的事实 1、2016年12月28日中午，被告人李万旭、徐凯与朋友鹿峰、张某6等人一起参加喜宴。期间，被告人李万旭酒后因逞强好胜与徐某相约在沂源县历山街道办事处西北麻村张某7经营的鲁兴油坊见面，李万旭准备了砍刀二把并隐藏。张某6见李万旭饮酒较多，安排鹿峰驾车顺便将李万旭送到鲁兴油坊，徐凯亦上车跟随。约15时30分，李万旭等人到达鲁兴油坊，李万旭、徐凯持砍刀下车后与徐某发生殴斗，李万旭用砍刀砍伤徐某头部，徐某用菜刀砍伤李万旭左手大拇指和食指、砍伤徐凯左肩后部。后经调解，徐某赔偿了李万旭医疗费13000元，李万旭赔偿了徐某医疗费2000元，徐某对李万旭予以谅解。经鉴定，徐某、李万旭、徐凯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2017年2月14日晚21时许，被告人李万旭、徐凯、王忠宇、王明诚等人在沂源县时光走廊酒吧娱乐，期间王忠宇故意让在酒吧喝酒的宋某3给其点烟，宋某3没有答应，二人发生争执。宋某3联系了石某、肖某、赵某1等人赶到时光走廊酒吧门外，约王忠宇斗殴，王忠宇将斗殴之事告诉了李万旭、徐凯、王明诚等人，李万旭指挥徐凯、王忠宇、王明诚等人与肖某、赵某1等人打架斗殴，引发群众围观。 当晚徐凯对李万旭抱怨被打，第二天李万旭经陈纪龙查找对方参与人员，并将参与斗殴的赵某1约到绿轩KTV，李万旭纠集徐凯、王忠宇等人赶到绿轩KTV，被告人李万旭在包间内对赵某1采取打耳光等方式殴打，赵某1向徐凯赔礼道歉。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6年冬天，沂源县草埠大集承包经营户丁某为收取集市摊位费，经祝某联系被告人李万旭帮助威胁恐吓不交纳摊位费的业主，李万旭安排被告人徐凯，徐凯随后纠集王忠宇、王明诚、刘永强等多人到沂源县草埠大集上要求经营户缴纳摊位费，并对服装经营户赵某2、粮食经营户齐某1采取辱骂、语言威胁恐吓、扔货物、妨碍经营等手段，强迫交纳摊位费。被害人齐某1报警后公安机关出警制止。事后徐凯、王忠宇、王明诚、刘永强等人每人获利100元现金及香烟。 2、2017年4月1日晚，被告人李万旭与孟某等人在沂源县“金典乡韵”酒店用餐。期间，李万旭认为孟某对其不敬，为逞强好胜，遂电话纠集徐凯、王田宇、陈纪龙、王明诚、刘永强等十余人赶到酒店站场架势、起哄闹事、并损坏酒杯等餐具，期间李万旭右侧太阳穴处被酒杯划伤流血。 3、2017年5月，林某、被告人李万旭酒后认为受尚某的小弟辱骂，因王磊是尚某的小弟，遂在沂源县金聚源旅馆无故殴打王磊，其中林某使用皮带殴打王磊。第二天，李万旭向被害人王磊赔礼道歉并赔偿医疗费用1000元。 4、2017年夏，沂源县里镇上马庄村王某6因打井与邻居胡某1发生纠纷。被告人李万旭受人之托纠集徐凯、王田宇、王明诚、刘永强、苗成林等十余人赶至王某6的打井现场，采取站场架势等方式制止胡某1等人阻拦打井。 5、2018年夏天，被告人李万旭酒后纠集刘某1、苗成林等人到沂源县影剧院KTV滋事，李万旭随意将KTV内一玻璃门打碎。 6、2017年5月10日晚上，沂源县鲁山学校学生高某与同学发生争执，高某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明诚让其帮忙教训对方，王明诚将此事告诉了李万旭、徐凯等人，李万旭安排徐凯等人前去。王明诚、徐凯、刘永强等人携带砍刀窜至鲁山学校北大门处，欲强行进入学校被阻拦，王明诚、徐凯、刘永强用砍刀击砍学校大门，造成学校大门损毁，期间刘永强持砍刀辱骂、威胁值班老师。后高某赔偿更换了被损毁的学校大门。 7、2018年夏天，公彦起与米礼平（回民）到沂源县居家城四川小天府饭店吃饭时，因一菜中使用猪肉，公彦起结账离开后，米礼平认为不应结算，便回到饭店内要求赔偿5000元精神损失费，饭店老板黄荣以及服务员均称不知米礼平为回民，不同意赔偿，双方发生争执。后米礼平通过他人联系李万旭帮忙索要精神损失费。被告人李万旭遂带领魏建航、王忠宇、刘凯、高某等人赶到饭店门口站场架势，李万旭进入饭店内与黄荣协商索要赔偿未果。民警出警后李万旭等人仍滞留现场，经出警民警协调，黄荣被迫向米礼平支付2000元现金后，李万旭等人才离去。 8、2017年秋天一天晚上，被告人李万旭与郑作江均酒后在沂源县红某KTV大厅内发生争吵，李万旭对郑作江进行殴打，后被人劝阻。徐凯、刘永强、司某得知赶到红某KTV后，未参与殴打。 9、2019年1月，被告人齐东宁在袁某经营的麻橙里酒吧消费时对服务态度不满。第二天晚上七点半左右，齐东宁为逞强好胜纠集魏建航、崔锡瑞、刘凯、刘泽林等人到贵都商城麻橙里酒吧滋事，齐东宁将袁某从吧台拽到楼梯口并对其辱骂，袁某向齐东宁赔礼道歉。齐东宁、魏建航等人围着殴打袁某，崔锡瑞使用锤子木把殴打袁某，并使用锤子砸坏店内一张桌子。因有人报警齐东宁等人离去。事后，齐东宁将此事告知李万旭，李万旭为了齐东宁等人不被公安机关处罚，主动带领齐东宁、魏建航等人向被害人袁某赔礼道歉并赔偿一张桌子，袁某予以谅解。 10、2018年6月份一天晚上十点左右，苑峰与朋友酒后到沂源县华夏良子足浴店消费时滋事，与经理宋某2发生争执。苑峰电话联系李万旭到场助威，被告人李万旭遂纠集10余人赶到华夏良子足浴店门前站场架势，对宋某2质问、恐吓。后有警车经过，李万旭等人离开。 11、江某、张某8（均已被逮捕）等人组织卖淫，现已被查处。2018年6、7月，被告人李万旭安排魏建航、崔锡瑞、刘凯对卖淫收入账目拍照核实，魏建航二次共收到江某6000元后，转交给李万旭。 12、2018年12月，被告人李万旭得知戚某（因介绍卖淫罪被公诉）在沂源县友和大酒店组织介绍卖淫，遂纠集被告人魏建航、刘凯、刘泽林等人携带装有砍刀、铁棍、消防斧的迷彩包赶到友和大酒店，以安排工作为名向戚某索要钱财，并将迷彩包扔到地上发出碰撞声、拉开拉链展示砍刀，以此对戚某进行恐吓。戚某答应李万旭的要求，但并未向被告人李万旭等人支付费用。 13、2019年2月至9月，被告人李万旭、魏建航等人向组织卖淫的董某、张某3（已被逮捕）强行索要保护费13000元。2019年2月，张某3联系李万旭帮忙追回嫖资400元；2019年5月，一嫖客殴打了失足妇女郑某，张某3联系李万旭后，李万旭找到嫖客徐某某，徐某某向被殴打的失足妇女道歉。 14、2018年6月24日晚，被告人魏建航、齐东宁在沂源县唐氏麻辣烫店，与杜某3发生争执，并对杜某3进行殴打。后魏建航纠集杜某2、王田宇等人在唐氏麻辣烫店外再次对杜某3进行殴打，魏建航用砍刀砍伤杜某3背部。事后，被告人李万旭与被害人杜某1后赔偿了杜某32000元损失。经鉴定，杜某3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5、2018年7月31日晚，被告人李万旭得知刘胜玉、吴某2（因非法采矿已判刑）在沂源县附近非法开采风化砂，欲索要财物，便纠集魏建航、齐东宁、刘凯携带砍刀驾车赶到八仙官庄村公交站牌路口，拦截运输风化砂的车辆，并持砍刀对司机齐某3、谢某、逯泽一等人威胁恐吓。吴某2得知后报警，被告人李万旭也拨打电话举报非法采矿行为。公安机关出警后转国土部门处理。 16、2019年夏，陈某2、宋某4均非法买卖柴油生意，存在争夺客户矛盾。陈某2在沂源县污水处理厂南侧故意以宋某4雇佣的司机张某9停车位置不当为由发生争吵、撕扯。后陈某2电话联系被告人李万旭帮忙，李万旭带领崔锡瑞赶到现场对张某9进行威胁、辱骂，李万旭向张某9喷射辣椒水，后被劝走。当天下午，宋某4与陈某2约定在沂源县瑞阳大道的锦程汽贸公司内协商，李万旭得知后又纠集崔锡瑞、齐东宁、刘凯等人与陈某2同去站场架势，宋某4与陈某2达成和解。 17、2019年夏天，陈旭、杨宁认为胡艺才在沂源县南麻街道办事处古泉村石料厂为其客户销售柴油，与胡某2发生争吵，后杨某1电话联系被告人李万旭到场助威。李万旭遂纠集齐东宁、刘凯、刘泽林赶到现场，齐东宁、刘凯、刘泽林裸露纹身，因胡某2认识李万旭，双方沟通后离去。 18、郝某、沈某原系朋友关系，2019年7、8月，郝某、沈某在沂源县义乌商品城广场附近的白露里酒吧发生争执。郝某电话告知李万旭沈某要打她，让李万旭帮忙教训沈某。李万旭遂纠集王田宇、刘凯、刘泽林赶到沂源县义乌商品城广场停车场并采取打耳光、脚踹等方式对沈某实施殴打。被害人沈某没有明显伤情，因惧怕李万旭未报警。 19、2019年8月24日晚上十点多，被告人李万旭与魏建航、齐东宁、刘凯、崔锡瑞等人在沂源县无名快餐店外吃饭时，因唐某3对李万旭不敬，李万旭等人起身将唐某3围住，魏建航使用马扎砸伤唐某3的头面部。后李万旭、崔锡瑞陪同唐某3到医院治疗。民警出警后唐某3同意双方协商处理、取消了报警。第二天双方达成和解，李万旭赔偿了唐某33000元损失。 20、2019年9月，被告人李万旭得知唐某1、齐某4（均已判刑）非法从事买卖汽油生意，向唐某1提出入股合伙经营的要求，唐某1称系与齐某4合伙经营，未同意李万旭的请求。 21、2017年2月，被告人徐凯与刘永强、王忠宇与司某等人在时光走廊酒吧遇到徐某，因徐某曾将徐凯砍伤，徐凯要求徐某赔偿4000元损失，或将徐某砍伤予以报复。徐某同意次日赔偿。徐凯不同意，要求当晚划伤徐某，徐某被迫掀起上衣露出后背，徐凯用匕首将徐某的背部划伤。经鉴定，徐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2017年3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徐凯、刘永强、王明诚等人在沂源县欢乐时光KTV娱乐时，刘永强与吴志强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明诚遂返回包间纠集徐凯、司某冲进刘永强所在房间，刘永强、王明诚与司某将啤酒瓶摔在茶几上，摔碎的啤酒瓶玻璃划伤赵某3面部，赵某3左眼受伤流血，被告人徐凯等人将赵某3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赵某3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司某亲属赔赵某3的经济损失25001元，取得了谅解。后被告人刘永强、王明诚承担了部分赔偿款。2019年3月8日，沂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刘永强、王明诚不起诉，2020年8月18日予以撤销。 二、李万旭、魏建航、王忠宇等人实施的其他违法犯罪事实 （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2年5月24日晚上，王某1驾驶车辆载朋友张某1、吴某1、刘某2路过沂源县城商业街李万旭经营的夜市摊位时，车辆不慎刮蹭了李万旭摊位的物品，被告人李万旭与吴某1发生争吵，后吴某1、张某1等人驾车离去。当晚23时25分许，吴某1、张某1又返回与李万旭发生争吵并厮打，李万旭拿起菜刀挥砍，将吴某1的头颈部、肢体部等砍伤，将张某1的左手砍伤。经鉴定，吴某1、张某1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案发后李万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砍伤二被害人的事实；2016年6月15日，经调解李万旭赔偿了张某1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11.3万元，赔偿吴某1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3.85万元，二人对李万旭予以谅解。 （二）聚众斗殴违法犯罪事实 1、2017年5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徐凯、王明诚在沂源县V门口接孙某1下班时，因徐凯对付全坤言语不满并厮打成块，被告人王明诚参与与付全坤、任某、王某7、吕某、李某1等人斗殴，脚踹对方。期间，徐凯持匕首将任某、付全坤、王某7划伤，后徐凯驾驶摩托车逃离，付全坤、王某7、吕某、李某1对王明诚进行殴打。经鉴定，任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付全坤、王某7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徐凯因本次聚众斗殴及其他聚众斗殴，于2018年6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明诚于2018年1月24日被行政拘留三日。 2、2020年5月6日晚，被告人魏建航、崔锡瑞与李某2、梁某等人聚餐期间，李某2与崔鑫亮通过QQ电话发生争吵并相约在尚水源汗蒸店附近斗殴。约22时许，李某2、曹某驾驶摩托车赶往尚水源汗蒸店附近，魏建航驾驶车辆载他人赶往现场。魏建航到现场看到李某2、曹某与对方崔鑫亮纠集的唐某2、吴某3、吕海权等人发生争吵、相互斗殴，为帮助李某2，遂驾车快速前冲，快到斗殴人群时踩刹车，但仍将李某2、曹某、吴某3等人撞倒；崔锡瑞驾驶摩托车载梁某赶往现场途中，梁某捡取一拖把棍，崔锡瑞与梁某赶到现场后，梁某持拖把棍参与殴打对方，崔锡瑞对对方拳打脚踢参与斗殴。李某2被唐某2用砖块打伤头部。经鉴定，吴某3左前臂、左小腿的损伤程度为软组织损伤，李某2头皮损伤为轻微伤，右腿损伤为软组织损伤。 （三）寻衅滋事违法罪事实 1、2014年10月19日下午两点左右，在沂源县天天顺宾馆内，唐某4（已判刑）伙同李万旭等人为他人向张某2索债时，采用扇耳光、皮带抽打等方式对张某2进行殴打，其中李万旭向张某2的腿部踹了几脚。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2014年11月2日16时许，因村委换届选举问题，唐某4（已判刑）伙同李万旭等人在荷苑山庄饭店一房间内对唐某5采取扇耳光、脚踢等方式进行殴打，其中李万旭踢了唐某5两三脚。经鉴定，唐某5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万旭因上述行为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3日，决定对李万旭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2、2015年5月24日16时许，在沂源县V门口，被告人王忠宇发现王某8与其女友郭某在一起，遂纠集齐某5、贺某、王某9、崔某1等十余人，对王某8进行拳打脚踢，致使其头面部、身上等多处受伤。经鉴定，王某8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王忠宇赔偿了被害人损失，2015年11月3日沂源县公安局决定对王忠宇行政拘留十三日，因其未满十八周岁，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 3、2015年6月，翟某（已判刑）、刘凯受人雇佣指使报复李华，由刘凯驾驶摩托车载翟某尾随驾驶电动车李华，当行至沂源县历山街道办事处吴家官庄村村委对面鲁山路上，刘凯超越李华时翟某抬脚踹李华一脚后逃离现场，但李华未摔倒受伤。刘凯获利750元。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刘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该起事实。 4、2016年11月5日16时许，被告人陈纪龙伙同李某3等人酒后驾驶鲁Ｃ×××××银色轿车到沂源县悦庄镇沿河西路饮马河工地，因借火无事生非，持砍刀追逐、恐吓李崇德、陈某3、李某4、陈某4等人。2016年12月13日，陈纪龙被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四百元。 5、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魏建航、齐东宁因琐事与杜某4成相约到县城银座佳驿宾馆门口见面，后杜某4成领着杜某3、赵某4等人赶到现场。见面后杜某3用辣椒水喷射魏建航、齐东宁，后双方相互殴打，期间魏建航用弹簧刀的刀把打伤杜某4成头部、赵某4的太阳穴，齐东宁对杜某3拳打脚踢。经鉴定，赵某4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6、2019年9月10日23时左右，被告人魏建航与崔锡瑞在沂源县城华府东门口遇到欠魏建航债务的杨某2，被告人魏建航与崔锡瑞索债不成对杨某2进行殴打。经鉴定，杨某2的伤情为软组织损伤。2019年11月5日，沂源县公安局对魏建航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对崔锡瑞处以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 （四）非法拘禁违法犯罪事实 1、2017年10月7日，被告人孙启忠找林某帮忙向岳海春索要工程款，林某遂纠集被告人王明诚、刘永强、苗成林等人与孙启忠一同前往索债，约八时许在博山区源泉镇岳东村孙启忠驾车挡住驾车的岳海春后，林某、刘永强等人强行将岳海春从车上拖下后架往孙启忠车上，岳海春趁机逃跑，被告人王明诚、刘永强、苗成林等人将岳海春追回并扇其耳光，强行将岳海春架到孙启忠的面包车内，并往沂源方向行驶。在面包车上，被告人王明诚、刘永强等人对岳海春进行威胁、辱骂，后岳海春被迫答应还款，将3万元钱打到孙启忠银行账户后，约十时三十分，岳海春驾驶自己的车辆返回。 2、2019年5月31日19时许，因代某1借魏建航高利贷未还，魏建航到沂源县向代某1索债，将代某1带到沂源县城贵都商场停车场，代某1经张某4微信转账还款1000元，又伙同崔锡瑞陪同代某1到西山小区借款，借款未果后将代某1带至对代某1殴打，当晚凌晨一时多，被告人魏建航与代某1到医院检查治疗并支付了检查费用。 另查明，2011年5月31日被告人李万旭父亲李玉芹购买沂源县公园小区楼房一处，花费30.6万元，于2018年6月11日以53万元的价格卖出，后又购买沂源县西城华府小区楼房一处。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李万旭以房产抵押从沂源博商村镇银行贷款50万元，到期后李某5已偿还3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万旭纠集被告人徐凯、魏建航、王忠宇、刘凯、王明诚、刘永强、齐东宁、崔锡瑞、刘泽林等人无事生非，多次故意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被告人李万旭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徐凯、魏建航、王忠宇、刘凯、王明诚系积极参加者，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田宇、刘永强、齐东宁、崔锡瑞、刘泽林系一般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部分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万旭指挥犯罪集团成员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徐凯、王忠宇、王明诚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万旭多次纠集被告人徐凯、魏建航、王忠宇、王田宇、刘凯、王明诚、刘永强、齐东宁、崔锡瑞、刘泽林等人实施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持凶器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李万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魏建航、崔锡瑞明知他人聚众斗殴而持械积极参与，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孙启忠、王明诚、刘永强、苗成林、魏建航、崔锡瑞为索取债务非法控制、拘禁他人，并有殴打行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纪龙酒后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万旭、徐凯、魏建航、王忠宇、王明诚、刘永强、崔锡瑞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万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伤害徐某的事实、纠集他人到乡韵金典酒店寻衅滋事的事实，其如实供述的部分系自首，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万旭与多名被害人达成和解，赔偿了损失取得了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吴某1在故意伤害中有过错，可酌情对李万旭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凯、魏建航、王忠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凯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忠宇在缓刑考验期内漏罪，在缓刑考验期内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应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数罪并罚。被告人苗成林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对新犯之罪做出判决，与前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凯、刘凯、陈纪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魏建航、王田宇、崔锡瑞部分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诚、苗成林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诚、刘永强、齐东宁、崔锡瑞、王田宇、刘泽林、苗成林、陈纪龙、孙启忠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忠宇、刘凯、王明诚、刘永强、齐东宁、王田宇、刘泽林、苗成林、陈纪龙、孙启忠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齐东宁、王忠宇、刘永强、王明诚均赔偿了造成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建航、王忠宇、刘凯、王明诚参与的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部分违法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已被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作为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违法事实，但不再对违法事实作为量刑事实予以评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万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被告人徐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被告人魏建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撤销本院（2017）鲁032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忠宇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收监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忠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明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刘永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齐东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崔锡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王田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泽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撤销本院（2017）鲁0323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苗成林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收监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苗成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陈纪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孙启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李万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被告人魏建航的管制刀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魏建航的奔腾B50牌轿车（车号鲁Ｃ×××××）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万旭的宝马牌轿车予以返还；查封的被告人李万旭的房屋予以解除查封。 宣判后，被告人李万旭以“一审判决认定的故意伤害犯罪、聚众斗殴犯罪和部分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多处程序违法，对寻衅滋事部分事实定性有误，故意伤害系正当防卫，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 被告人魏建航以“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代某1”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魏建航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即便构成聚众斗殴罪亦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 被告人崔锡瑞以“2020年5月6日对梁某到现场用拖把棍打人事先不知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持械斗殴，有自首情节，部分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系从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事实和在案证据，依据法律、政策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万旭所持“原审有多处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1）原公诉机关对上诉人李万旭指控的罪名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罪名一致，原审法院在查清犯罪事实基础上按照事实性质依法定罪量刑并无不当；（2）原审庭前会议已经交换了证据目录与待证明的事实，开庭时已宣读庭前会议报告并对证据举证、质证方式达成了一致意见，庭审对证据的举证、质证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3）原审法院按照证据采信规则，根据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体系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4）上诉人李万旭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未超过诉讼时效，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李万旭所持“认定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持“故意伤害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1、张某1均陈述2012年5月24日晚被上诉人李万旭砍伤，与证人王某1、陈某1的证言、上诉人李万旭的供述、鉴定意见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上诉人李万旭实施了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李万旭所持“认定聚众斗殴犯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周某、宋某1、宋某2、田某、王某2、贺某和原审被告人王忠宇、王明诚等均证实上诉人李万旭指挥实施了2017年2月14日聚众斗殴犯罪活动。故该上诉理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李万旭所持“认定部分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持“对寻衅滋事部分事实定性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徐凯、王忠宇、王明诚、刘永强和证人祝某、丁某等均证实，上诉人李万旭指挥实施了2016年冬天在沂源县草埠大集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2）原审被告人徐凯、王明诚、刘永强均证实，2017年5月10日上诉人李万旭安排其实施了鲁山学校北大门的寻衅滋事行为；（3）被害人董某、张某3均证实上诉人李万旭向其索要了保护费，与证人孙某2、唐某1、郑某等人的证言吻合，原审判决按照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就低认定收取保护费的数额，并无不当；（4）2019年1月原审被告人齐东宁、魏建航、崔锡瑞等恶势力成员在麻橙里酒吧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2018年6月24日原审被告人魏建航、齐东宁、王田宇等在唐氏麻辣烫店内实施的殴打杜某3的滋事行为，事后上诉人李万旭主动带领齐东宁、魏建航等人向被害人赔礼道歉、给予赔偿，是对违法犯罪事实的认可，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实施的行为；（5）2017年夏天上诉人李万旭组织实施在打井现场站场架势的行为，2018年夏天上诉人李万旭组织实施的在四川小天府饭店门口站场架势行为，2017年秋天上诉人李万旭在红某KTV大厅殴打郑万江的行为，2019年夏天上诉人李万旭到古泉村石料厂为杨某1站场助威行为，2019年9月上诉人李万旭得知唐某1、齐某4非法从事汽油生意后向唐某1提出入股合伙经营的要求，均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连续实施的寻衅滋事性质的违法犯罪行为，是认定寻衅滋事犯罪的情节事实，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6）2017年2月原审被告人徐凯在时光走廊酒吧划伤徐某的寻衅滋事犯罪和2017年3月28日徐凯、刘永强、王明诚等人在欢乐时光KTV寻衅滋事犯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徐凯、王明诚、王忠宇等人为树立非法权威、扩大非法影响、增强犯罪能力而以惯常手段实施的犯罪行为，上诉人李万旭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李万旭辩护人所持“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1）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万旭如实供述了2017年2月14日在时光走廊酒吧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2）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万旭到案后如实供述2012年5月24日故意伤害张某1、吴某1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已认定被害人吴某1有过错；（3）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李万旭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且与其犯罪性质、危害及社会危害性相当，并无不当。（4）上诉人李万旭2014年10月19日参与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已受到了行政处罚，原审判决并未作为量刑事实进行评价，上诉人李万旭因此次寻衅滋事行为被羁押的期间，依法不应折抵刑期。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魏建航所持“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代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持的“上诉人魏建航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即便构成聚众斗殴罪亦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魏建航供述其从盛源大酒店门前的公路开始开车冲向打架的人群当中，一边开车一边摁喇叭，但是没有踩住刹车，撞倒李某2、曹某及对方的两、三个青年；与王某10、王某4、王某5、崔某2等人证言相互印证，上诉人魏建航明知李某2等人聚众斗殴，仍开车冲向聚众斗殴的人群，具有速度快、冲力大、破坏性强显著特征，是以操控方式将车辆作为斗殴行凶的工具，所驾车辆应视为器械，结合上诉人魏建航使用的目的、后果和性质，其行为属于持械聚众斗殴。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上诉人魏建航所持“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代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代某1陈述因欠魏建航高利贷未还，2019年5月31日晚上7点左右被魏建航从家中带到县城贵都商城，之后魏建航和崔锡瑞又将其带到拳打脚踢，直到凌晨12点多，前后被控制5个多小时；与证人代某2、张某4的证言，微信交易明细、放射检查报告等书证及上诉人魏建航、崔锡瑞的供述吻合，证实上诉人魏建航为索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有殴打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8、关于上诉人崔锡瑞所持“2020年5月6日对梁某到现场用拖把棍打人事先不知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持“不构成持械斗殴，有自首情节，部分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崔锡瑞供述，其想赶紧去找曹某、李某2帮忙打架，就骑摩托车带着梁某往尚水源赶，途中在路边停车梁某捡了一根拖把棍；到现场后其拳打脚踢对方，梁某拿拖把棍子打一个青年；与证人梁某、曹某、王某3、王某4、王某5、唐某2、张某5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崔锡瑞与梁某为参与斗殴而前往现场途中，崔锡瑞停车梁某捡取拖把棍及梁某现场使用拖把棍参与斗殴的事实，上诉人崔锡瑞明知他人持械斗殴而积极参与，应认定为持械参与斗殴。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崔锡瑞部分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万旭纠集上诉人魏建航、崔锡瑞和原审被告人徐凯、王忠宇、刘凯、王明诚、刘永强、齐东宁、刘泽林等人多次故意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李万旭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定罪处罚；上诉人魏建航和原审被告人徐凯、王忠宇、刘凯、王明诚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崔锡瑞和原审被告人王田宇、刘永强、齐东宁、刘泽林系一般参加者。上诉人李万旭指挥犯罪集团成员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徐凯、王忠宇、王明诚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李万旭多次纠集上诉人魏建航、崔锡瑞和原审被告人徐凯、王忠宇、王田宇、刘凯、王明诚、刘永强、齐东宁、刘泽林等人实施的多次寻衅滋事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之外，上诉人李万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为逞强好胜、无事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魏建航、崔锡瑞明知他人聚众斗殴而持械积极参与，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魏建航、崔锡瑞、原审被告人孙启忠、王明诚、刘永强、苗成林为索取债务非法控制、拘禁他人，并有殴打行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陈纪龙酒后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明 审 判 员 黄 强 审 判 员 李思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宋 震 书 记 员 李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