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梁萃珍，女，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胡带娣，女，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梁萃珍与被上诉人胡带娣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8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萃珍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四项，依法改判为“梁萃珍无须向胡带娣支付工程款44000元，无须支付利息。胡带娣支付梁萃珍损失的房屋租金，按每月1500元计算，从2019年9月13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胡带娣支付梁萃珍装修工人房租340元。”；2.判令胡带娣承担一、二审、反诉的诉讼费用及本案的鉴定费。事实与理由：1.梁萃珍与胡带娣之间约定了装修工程须梁萃珍验收没问题才支付工程款，但本案中涉案房屋的装修一塌糊涂（详细可见梁萃珍一审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入住，胡带娣的装修装饰义务根本没有履行完毕，因此梁萃珍不应支付剩余装修款给胡带娣。2.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报告》是按照有资质的装修公司的标准去评估，但本案中的胡带娣是没有资质的包工头，其找来的施工人员均是临时工且缺乏装修知识，把涉案房屋装修得无法入住，不应参考《司法鉴定报告》的评估结果。3.本案中一审法院无视梁萃珍的调查取证申请，没有向广州市白云区永平派出所调取2019年11月25日梁萃珍报警的案件所有笔录。该笔录可以证明由于胡带娣没有装修资质，其找临时工帮忙装修却又拖欠临时工工资，导致临时工到涉案房屋捣乱，把涉案房屋弄坏，在涉案房屋中写红字追讨工资，把涉案房屋弄得无法入住。4.涉案房屋存在众多问题，庭后法官助理有到现场看，但现场看的情况没有体现在判决上，明显不公。5.本案的装修工人是胡带娣请的，其工人住在梁萃珍的出租房，应当支付费用。6.涉案房屋因为胡带娣缺乏装修知识，并且没有认真履行装修义务，只是找些临时工搭伙式装修涉案房屋，导致涉案房屋至今都无法入住，故胡带娣应当支付梁萃珍损失的房屋租金。胡带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萃珍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本案的旧房装修是在工程没有全部完工的情况下双方经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合同的，由于当时工程尚未完工，很多细节尚未完善，对于已完成的工程现存状况不能视为有质量问题。而梁萃珍主张须由其验收装修工程无质量问题才能支付工程款，不合理不公正。若梁萃珍对该装修工程已完成部分的价值和质量产生异议，应找装修行业专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报告》的评估，胡带娣完成的工程项目造价合计为95559.7元，而本案双方在进行解除合同协商时，也一致同意按胡带娣主张的工程款85000元结算，当时协定的结算金额并未超过《司法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属于合理范围内，而梁萃珍在实际履行中仅支付了41000元，对剩余工程尾款百般推脱，违背诚信原则。2.装修工程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经胡带娣同意梁萃珍才进场开工的，若胡带娣认为承包方没有资质，质疑其专业性，应当在装修过程中前期提出，与工程承包人协商，及时止损。3.涉案房屋被临时工写红字的事情是发生在双方已解除装修合同后，属于临时工的个人行为，与胡带娣没有直接关系。4.在房屋装修过程中，有装修工人为尽快完成工作想暂住在工作场所附近，胡带娣就问梁萃珍有没有地方给装修工人暂住十几天，梁萃珍表示有地方且同意并安排工人暂住在未出租的一间房，当时只要求胡带娣给回100元水电费，并没有提出要收取房租。5.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双方早已提前终止合同，之后该房屋的装修进度也与胡带娣无关，梁萃珍要求其支付租金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胡带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萃珍支付胡带娣工程款尾款人民币4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为44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梁萃珍承担。梁萃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胡带娣支付梁萃珍损失的房屋租金，按每月1500元计算，从2019年9月13日起算，实际计算至房屋能够正常装修完毕梁萃珍入住为止；2.请求判令胡带娣支付装修工人房租340元及水电费100元；3.请求判令胡带娣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还给胡带娣；4.判决胡带娣承担本案的反诉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6日，梁萃珍委托胡带娣对其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东平马市岭南街13号住房的房屋进行装修，双方协议约定工程款共计115000元，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先付70000元，剩余45000元于2021年2月12日付清。双方未签署书面装修协议，对于装修项目，胡带娣提交了双方签字确认的装修项目清单，内容为“贴2卫/厨地板瓷片、做防水、批荡(2卫1厨)、打一个门、封一个门（客房）、封一个窗、打地脚线、贴地脚线、补一部分电线、2卫1厨移出80公分、主人房封一个门、全屋天花、2卫/厨铝天花、厅房就石膏板天花扇灰（全屋）挂灰网、木门4套厚4套、石膏线（全屋）、橱柜（4.5米长、生态板、晶钢门、灶台石英石不包洗菜盆）、电视械柜一个、玄关1.2宽到底、双活动门柜一个、厨房推拉门一套、大厅窗一个、复合地板全屋（不包脚线）、大门是单门一套（移钢门）、卫生门铝合金窗2套、淋浴门一套、马桶一个、蹲厕一人、主人房衣柜一个3米宽到顶、主人房一幅书柜到顶、女儿房粉红色1.5米床一张、衣柜（入门位置）到顶一个、书柜一个，以上不包水泥沙、红砖、瓷片、瓷砖、大门不包灌浆”。原、梁萃珍双方并未对上述各项目的单价、项目总价等进行明确约定。此后，梁萃珍向胡带娣支付了押金1000元，并于2019年8月18日支付进度款10000元。胡带娣于2019年8月16日开始施工，此后双方对于施工项目、施工工艺、工程质量、工程用料类型等发生争议，2019年9月20日左右，胡带娣施工尚未全部完成，梁萃珍认为胡带娣施工的工程质量差，不同意胡带娣继续施工，胡带娣同意退出施工，并要求梁萃珍对其已经完工的工程项目根据实际完成情况结算工程价款。2019年9月24日，胡带娣告知梁萃珍工程结算款为85000元，梁萃珍向胡带娣发微信称：“明天给6万你先，我今天去问下钱”、“剩下1万多，检查没问题后，各方面没问题的再给你”、“1.4万后面给”。同日，梁萃珍要求胡带娣找人来清理垃圾，其给30000元工程款给胡带娣。胡带娣找人清理了垃圾，梁萃珍于该日向胡带娣支付了30000元的工程款。此后，胡带娣一直要求梁萃珍对装修项目进行验收并向梁萃珍催收工程尾款44000元，梁萃珍以胡带娣未按照其要求进行装修，以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等为由不同意支付。本案诉前联调阶段，胡带娣申请对其施工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2020年6月19日，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粤诚价GZ[2020]042号《广州市白云区东平马市岭南街13号6楼旧房装修改造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广州市白云区东平马市岭南街13号6楼旧房装修改造确定项目的鉴定造价为76285.18元，争议项目鉴定造价为19274.52元。其中争议项目包括：1.定制彩钢大门（现场未安装，只计算主材费）；2.修补楼顶；3.废料外运；4.窗帘盒；5.PPR冷水给水管20；6.蹲厕（安装人工费）；7.PPR热水管20；8.电线拆除；9.线管拆除及项目措施。对于上述鉴定意见，胡带娣无异议。梁萃珍认为彩钢大门虽然是其定制的，但是由于胡带娣不专业，导致该门安装后开门角度有问题，当时梁萃珍要求向外开1.2米，但是胡带娣告知其只能向外开0.88米，由于梁萃珍不专业，只能听从胡带娣的意见，后来梁萃珍了解到是可以向外开1.2米，所以梁萃珍不同意使用这个门。修补楼顶不能按面积计算，因为临时工只是随处修补了几下，胡带娣还没有修补好就急着吊龙骨。对于废料外运，梁萃珍认为胡带娣打墙时的废料是梁萃珍自行运走的。胡带娣则认为废料是由其清运的。对于窗帘盒，梁萃珍只确认胡带娣安装了客厅5米长的窗帘盒，四个房间的窗帘盒的深度不符合窗帘盒的标准。对于电线和线管拆除，梁萃珍认为只是由打拆的工人随手扯掉一点、扇灰工人随手扯掉一点，就是挡到自己工作那部分才随手一扯，且是梁萃珍收拾清理的，故不应计算费用。蹲厕的安装费是梁萃珍支付给工人的，不应计算在内。另外梁萃珍还认为鉴定意见中的项目措施费等，由于胡带娣没有承包资质，根本没有做安全防护措施，不应该计算安全措施费。部分分部分项工程评估单价过高，高于胡带娣的报价，且部分项目存在质量问题。胡带娣为进行上述鉴定，向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预交鉴定费6000元。梁萃珍主张胡带娣完成的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工程质量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摇珠确定了三个具备工程质量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经联系，鉴定机构均表示因本案的装修工程无合同、图纸等鉴定材料，无法进行工程质量鉴定。后梁萃珍撤回了鉴定申请。胡带娣于2019年10月2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庭审结束后，胡带娣已将涉案房屋的钥匙提交一审法院并已由一审法院转交给梁萃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胡带娣和梁萃珍协商确定的工程内容，胡带娣和梁萃珍之间形成家庭室内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关于双方装饰装修合同的效力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中关于“家庭室内装修和农村建房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中明确:“家庭室内装修和农村、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自建低层住宅(二层以下、含两层)、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合同纠纷，当事人以施工人没有施工资质而主张合同无效的,一般不予支持”，结合该规定以及家庭室内装修行业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胡带娣与梁萃珍之间的家庭室内装饰装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全面恪守自己的义务胡带娣月梁萃珍并未签署书面的装饰装修协议，胡带娣提交了双方签字确认的装修项目清单，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协商确定的工程项目应当以该清单所列的项目为准。由于该清单中并未明确各项目的特征、做法及单价、工程量等，胡带娣、梁萃珍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争议，梁萃珍以胡带娣施工质量差为由不同意胡带娣继续施工，梁萃珍也同意退场，即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双方的装饰装修合同。双方合同虽然解除，但对于胡带娣已经施工完成的装饰装修，梁萃珍应当支付工程款。本案中，胡带娣申请对其完成装饰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根据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广州市白云区东平马市岭南街13号6楼旧房装修改造确定项目的鉴定造价为76285.18元，争议项目鉴定造价为19274.52元。对于其中的争议项目，根据梁萃珍的异议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争议项目中的彩钢大门系胡带娣根据梁萃珍的要求进行定制的，胡带娣就开门的角度此前亦与梁萃珍沟通并取得了梁萃珍的同意，现梁萃珍不同意胡带娣安装其定制的大门，并以此为由拒付彩钢门的款项缺乏依据。对于废料外运，梁萃珍主张废料由其外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蹲厕安装，梁萃珍主张安装费系由其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窗帘盒，梁萃珍主张房间内的窗帘盒深度不符合窗帘盒的标准，由于双方并未对窗帘盒的深度进行约定，梁萃珍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修补楼顶、电线和管线拆除，根据梁萃珍意见可知胡带娣确实进行了相关项目的施工，胡带娣施工的数量经鉴定机构现场测量确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争议项目胡带娣均已完成。故根据《司法鉴定报告》，胡带娣完成的工程项目造价合计95559.7元。胡带娣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按照85000元结算，胡带娣主张的结算金额并未超过《司法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且根据胡带娣、梁萃珍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24日，胡带娣通过微信告知梁萃珍工程款结算款为85000元后，扣除已付的11000元后，梁萃珍亦同意先向梁萃珍支付60000元，剩余14000元后面再给，也证明梁萃珍当时已经同意按照85000元结算工程款。现胡带娣主张按照85000元计算工程款，扣除梁萃珍已经支付的合计41000元工程款外，胡带娣要求梁萃珍支付剩余工程款4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自胡带娣提起本案诉讼即2019年10月21日起算，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胡带娣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梁萃珍提出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首先，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系在工程尚未完全完工的情况下，梁萃珍不同意胡带娣继续施工而提前解除的，因此该装饰装修工程项目收尾工作并未完成，因此导致部分工程细节尚未完善，不能视为工程质量问题。其次，胡带娣、梁萃珍签字确认的装修项目清单并未明确各项目的特征、做法及单价、工程量等，由此导致施工过程中梁萃珍认为胡带娣未按照其要求进行装修，该情况主要是双方合同约定不明所导致，梁萃珍现主张的胡带娣未按照其要求进行装修并不能直接认定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最后，梁萃珍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梁萃珍完成的装饰装修项目并不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故梁萃珍提出的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梁萃珍提出的反诉请求，胡带娣现对其中的电费1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梁萃珍提出的房屋租金损失，并无证据证实胡带娣、梁萃珍双方对工程完工时间进行了约定，由于胡带娣、梁萃珍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系梁萃珍主动提前解除的，且双方于2019年9月24日明确了工程款结算及垃圾清运等事由，双方已就合同解除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梁萃珍现以胡带娣完成的装饰装修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入住也无法出租为由主张租金损失，但如前所述，根据现有证据，胡带娣完成的装饰装修项目并不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且即使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存在质量问题，梁萃珍亦应当在合理的时间内及时止损，现梁萃珍要求胡带娣支付自2019年9月13日至房屋能够正常装修完毕梁萃珍入住为止，按照每月1500元计算的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萃珍主张的装修工人房租340元，根据双方陈述，梁萃珍安排装修工人入住时，其并未要求胡带娣支付租金，现梁萃珍要求胡带娣支付340元的房屋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梁萃珍要求胡带娣交还钥匙的反诉请求，因胡带娣已向梁萃珍归还了钥匙，故该项诉讼请求已无判决的必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梁萃珍向胡带娣支付工程款44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4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1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胡带娣向梁萃珍支付电费100元；三、驳回胡带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梁萃珍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900元，由梁萃珍负担；反诉受理费74.20元，由梁萃珍负担49.2元，胡带娣负担25元；鉴定费6000元，由梁萃珍负担并于履行该判决之日直接支付给胡带娣。二审中，梁萃珍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依职权发函向广州市白云区永平派出所调取2019年11月25日梁萃珍报警的案件的所有笔录。因该申请的待证事实对于本案处理无意义，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梁萃珍是否应向胡带娣支付工程欠款44000元及利息的问题；2.胡带娣是否应赔偿梁萃珍房屋租金损失的问题；3.胡带娣是否应支付装修工人房租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涉案装修项目确定部分的造价为76285.18元，争议部分的造价为19274.52元。诚如一审所述，争议部分的项目亦由胡带娣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造价合计95559.7元并无不当。现梁萃珍主张按85000元结算并未超过《司法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理应予以支持。同时根据胡带娣、梁萃珍的微信聊天记录，梁萃珍同意先付60000元，剩余14000元后面再给，但其仅支付了30000元后未再支付，故梁萃珍请求胡带娣支付44000元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梁萃珍提出的涉案装修未通过验收，装修不合格，故不应支付剩余装修款的上诉理由。涉案工程是在工程尚未完工、梁萃珍不同意胡带娣继续施工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因此导致部分工程的收尾工作尚未完成的情形，故涉案装修工程不可能存在验收的情形。梁萃珍以胡带娣未按照其要求进行装修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明显缺乏法律依据，鉴于梁萃珍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梁萃珍以涉案装修不及格作为不应支付工程欠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梁萃珍无证据证实涉案双方对于工程完工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其次，涉案装修合同系梁萃珍主动提前解除，其主张系因装修存在质量问题而提前解除的理由并不成立，故梁萃珍的租金损失与胡带娣的施工行为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其请求胡带娣支付该部分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诚如一审所述，梁萃珍安排装修工人入住时，并未要求胡带娣支付租金，故其请求胡带娣支付该房屋租金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萃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75元，由上诉人梁萃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