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枫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MA1XE67H5R，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江海西路990-302。法定代表人：陈正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飞，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兰佰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457262840X1，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北仓门**北仓门B库2B-1。法定代表人：倪青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哲、陈东，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枫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兰佰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枫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三项，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兰佰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品牌设计服务合同金额28万元，尚有余款16万元未付，其中4万元尾款可视为对兰佰公司完成项目的一种激励措施，因其对兰佰公司交付结果不满意并经过多次修改仍不满意，按合同约定枫味公司有权不予支付。二、兰佰公司逾期交付设计成果达1个月，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兰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设计成果及其他材料，应在合同总价扣除相应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兰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枫味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枫味公司对案涉项目仅以主观感受不满意，拒付4万元尾款没有事实依据。案涉项目将创意设计从抽象到具体再到实物，不是一个一次性成品，需双方相互配合，从双方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可看出，合同履行中出现一点瑕疵问题，立即修改并及时提交给枫味公司，根本不可能出现无法修改的情形，枫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满意之处及其原因等客观因素，且于2019年10月7日开业使用至今，应认定兰佰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二、要求兰佰公司承担逾期提交案涉项目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案涉合同约定具体时间双方在执行中随时协商，保证紧急工作优先，枫味公司可随时对兰佰公司的工作进行检查核实等。微信工作群可反映枫味公司从未要求2019年8月1日前交付，且工作流程也不可能在此日前交付，枫味公司更未提出逾期交付违约责任，相反案涉项目交付后，枫味公司邀请兰佰公司项目负责人参加项目开业典礼，双方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承担违约金无从谈起。三、兰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案涉项目全部资料文件，且枫味公司已于2019年10月7日开业，可证明枫味公司认可其工作成果，再拒付剩余尾款，有违诚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兰佰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枫味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16万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1%标准计算）。枫味公司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兰佰公司支付违约金7.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14日，甲方枫味公司与乙方兰佰公司签订《品牌设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合同适用于双方就甲方的“俚喝茶、枫味の茶、公孙离、渔有福、蜀渝侠”五个品牌进行品牌视觉设计服务及品牌体验店空间设计服务；合同签订后，乙方出具项目工作进度周期表，具体时间双方在执行中随时协商，保证紧急工作优先，甲方可随时对乙方的工作进行检查核实；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款，所有项目资料到位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设计方案初稿；设计方案定稿时间为收到初稿反馈后30个工作日；对乙方提出的所有报告，甲方应在收到报告的3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否则视为被甲方审核通过；设计服务总费用（不含税）为28万元，合同签订后预付款12万元，项目全部完成并交付后3日内支付12万元，项目全部交付15天内，甲方对设计结果满意则支付尾款4万元，如对交付结果不满意并经过多次修改后仍对设计结果不满意甲方可不支付尾款；合同签订后，甲方如不按约定时间支付款项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每日支付0.1%违约金；乙方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设计项目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金额每日支付0.1%违约金；甲方如对乙方服务的内容与质量不认可，必须明确告知乙方原因，在双方深度沟通交流乙方做出调整后仍不满意，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不退还预付款。合同签订当日，枫味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2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通过“枫味餐饮品牌VI沟通群”微信群进行对接。其中2019年8月17日，枫味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前期合作很融洽，关键时刻，需要大家一起配合好，我们需要你们的大力支持与细致配合”；“我知道搞创意不容易，但是有些错误是可以避免的”，兰佰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首先这个不是一次性成品，需要双方提问修改，有问题就说有问题，然后我们作修改，这个问题确实是我们疏忽，我们会修正过来…”；2019年8月21日，兰佰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招商手册修改已发您邮箱”，2019年8月22日，枫味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其余的都OK了，修改后麻烦再发一份给我们看看”；……兰佰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招商手册再次修改已发邮箱”，“菜单修改已发您邮箱”……2019年9月2日，兰佰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修改好的电视屏和菜单都发您邮箱了”、“没，修改完成，我会将所有文件一起打包发您”，2019年9月4日，枫味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我们找上海印刷厂印刷的招商手册有色差问题……”；2019年9月6日，兰佰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修改好了”，枫味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好的，谢谢”。2019年7月10日，兰佰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枫味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枫味新时间周期表”，并对“最后一个施工交付图是几号”答复：“31”（7月31日）。2019年9月19日，兰佰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枫味公司催要设计费，枫味公司工作人员称“样板间有两个做得不理解”，“俚喝茶最差，然后就是公孙离”，兰佰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明天我不出去的话，早上我去现场”。2020年1月8日，兰佰公司委托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向枫味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枫味公司支付设计费16万元。枫味公司于次日签收邮件。一审中，兰佰公司陈述其于2019年9月9日前已全部交付设计成果给枫味公司，枫味公司确认其于2019年10月7日开业，并称其使用了兰佰公司三个品牌的设计成果，有两个品牌没有拿到设计图纸。枫味公司为证明其因兰佰公司延期交付设计成果造成实际损失，提交《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认为其原计划于2019年8月1日开业，2019年8月1日至9月6日期间产生了租金、物业费损失。兰佰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品牌设计服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付款凭证、房屋租赁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兰佰公司与枫味公司之间的设计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对支付设计服务费的约定，枫味公司应当在项目全部完成并交付后3日内支付12万元，在项目全部交付15天内，对设计结果满意的情形下支付尾款4万元。从双方通过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没有反映枫味公司对项目完成提出异议的内容，枫味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兰佰公司未完成项目的事实，枫味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12万元。对于尾款4万元，合同约定不支付的情形为枫味公司对交付结果不满意并经过多次修改后仍不满意，且合同约定枫味公司应对收到的报告及时给予答复，并约定对服务的内容与质量不认可，必须明确告知原因，现枫味公司仅以其工作人员在微信中所述“样板间有两个做得不理解”，“俚喝茶最差，然后就是公孙离”主张对设计成果不满意，交付有瑕疵，因满不满意系主观感受的概念，枫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满意的地方及原因等客观因素，故对枫味公司以不满意为由不予支付尾款，扣减服务费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枫味公司主张的兰佰公司逾期交付构成违约，从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群及微信聊天记录看，枫味公司没有因兰佰公司交付时间违约及时提出解除合同，仍然继续与兰佰公司协商设计内容，可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履行期限并未产生争议。但兰佰公司主张后期双方对交付时间又进行了重新约定，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且枫味公司对兰佰公司交付的报告多次反馈有瑕疵及差错，综合双方沟通情况和实际履行看，对兰佰公司要求枫味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及对枫味公司要求兰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枫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兰佰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16万元。二、驳回兰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枫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4元减半收取计1987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507元，由枫味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75元，由枫味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枫味公司提供微信截屏1张，证明2019年9月18日其对兰佰公司的样板间设计不满意，兰佰公司认可是其工作失误。兰佰公司质证认为，该微信截屏不属本案二审新证据，其不应予以质证，即使该证据有可能对事实认定有影响，也不足以证明系对案涉项目不满意的客观情形。本院认为，枫味公司与兰佰公司签订的《品牌设计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兰佰公司提供“俚喝茶、枫味の茶、公孙离、渔有福、蜀渝侠”五个品牌的品牌视觉设计服务及品牌体验店空间设计服务，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后，枫味公司使用该设计成果但未按约支付设计项目服务费，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枫味公司向兰佰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16万元正确。2019年6月14日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预付款12万元，至2019年9月9日设计标的全部交付完毕，兰佰公司履行案涉设计服务合同不构成逾期。从合同约定的工作进度看兰佰公司收到预付款及项目资料到位后20个工作日完成设计方案初稿，收到初稿反馈后30个工作日设计方案定稿，书面答复时间3个工作日，不计算双方沟通修改的时间，工作进程需于2019年8月25日左右完成，“具体时间双方在执行中随时协商，保证紧急工作优先，枫味公司可随时对兰佰公司的工作进行检查核实等”。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可看出，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就五个品牌VI设计至招商手册及其相应细节经无数次的沟通修改完善而完成，期间书面答复3个工作日计算远远超过2019年9月9日交付设计项目的时间，枫味公司有关兰佰公司逾期交付设计成果的上诉诉称不能成立，以此赔偿损失更没有事实依据。案涉设计成果的交付需经创意设计演化为实物的过程，要求双方相互配合，不断修正完善设计方案使设计成果符合现实需求，并达到满意效果，枫味公司接收该设计成果后并于2019年10月7日开业使用至今，枫味公司再以兰佰公司交付设计成果不满意为由不支付尾款，未免存在规避付款有违背诚信的嫌疑，故枫味公司有关不满意交付成果不予支付尾款的诉称也不予采信。综上，枫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4元，由枫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