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22民初21号 原告：陈仕保，男，195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法定代理人：林连花，女，195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威，浙江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宏巧，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以本，上海淳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县海游街道梧桐路**。 负责人：马景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仕保与被告陈宏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仕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威，被告陈宏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以本，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仕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威，被告陈宏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以本，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仕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其他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34704.01元，后续医疗费用及护理依赖费用另行起诉；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6日6时18分许，被告陈宏巧驾驶浙ＪＸ××××号轿车在三门县海游街道平海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行驶至平海路与康华路交叉口，因观看手机，未及时察看路上动态，未确保安全，与原告陈仕保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陈仕保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经三门县人民医院诊断为：硬膜下血肿（右侧急性），脑疝，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侧），肋骨骨折，胸腰椎骨折等，并实施右侧额颞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等手术，后续分别在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杭州市明州脑康康复医院、浙江省宁波市第九医院等进行术后治疗，辅助性检查、药物治疗或康复治疗，现处于三门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期间。2020年8月3日，原告经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法医临床鉴定，伤残程度鉴定：颅脑损伤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一级伤残。护理、营养时限：综合评定其护理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被鉴定人陈仕保目前在进食、大小便、穿衣洗漱及自我移动等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构成完全护理依赖。 交通事故经三门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宏巧负全部责任，陈仕保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正处于交强险与商业险承保的责任有效期间内。原告陈仕保于2000年7月开始参与基本养老保险，在2016年8月开始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原告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34704.01元，具体包括医疗费（含门诊费用，暂计算至2020年7月25日）564130.01元，护理费67177元（341天×197元／天），营养费10230元（341天×30元／天），鉴定费410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10230元（341天×30元／天）；住宿费2700元，交通费（包括转院治疗救护车接送）7310元，残疾赔偿金662002元（60182元／年×11年×100％），护理依赖费用359525元（365天×5年×197元／年×100％），精神抚慰金50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显然构成侵权，造成原告极其严重人身伤害和较大经济损失。时至今日，虽经双方多次协商，均未果。为了确保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据《侵权责任法》及与之有关的司法解释规定，请依法支持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答辩称：一、对本次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浙ＪＸ××××号车在被告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原告主张的损失意见如下：医疗费：剔除案外人李明发的4张发票，共计450元，还当剔除无名氏的3张发票，金额为423.75元，剔除经鉴定不合理的费用266.42元；护理费，无异议；营养费，同住院伙食费意见；鉴定费，无异议；住院期间伙食费，原告处于植物状态，无法进食，食品包含药物，通过药物维持生命，包含在医疗费用中，属于重复主张；交通费，救护车费发票仅有1300元，认可4000元；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无异议，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属于失土农民，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标计算；护理依赖费，原告一直处于植物状态，根据身体及年龄，暂时确定2年，2年后原告有权另行主张；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年龄状况，认可35000元，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驾驶的家庭车辆用于滴滴营运，明显使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根据《保险法》第52条规定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5条第3项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法依保险合同约定，均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未垫付费用。 被告陈宏巧答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告的损伤已于2020年8月3日定残，后续治疗应该终止，不予认可；原告医疗费，不包括被告已支付1769.65元，发票在被告手中，且被告已提出医疗费合理性审查，应剔除不合理用药；护理费，无异议；营养费，不应计算；鉴定费，无鉴定费发票；住院期间伙食费，与伙食费重叠部分予以扣除；交通费，相应凭据不足；残疾赔偿金，未提供原告的户口信息，无法确定是否属于居民身份，如果是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标计算；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宏巧预付了医药费8000元（不包括上面的1769.65元），缴款凭据在被告这边，结算发票不在被告手中。 原告陈仕保同意扣除被告陈述的8000元，另1769.65元发票不在原告手中，原告在本案中也未主张该笔费用。 原告陈仕保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1份，拟证明被告陈宏巧应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仕保无责任； 二、原告自2019年6月27日至2020年9月14日住院病案复印件11份，杭州市明州脑康康复医院入院记录原件1份，出院记录原件1份，拟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分别入住三门县人民医院、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杭州市明州脑康康复医院、宁波市第九医院进行检查，手术治疗、术后治疗、辅助检查、药物治疗、康复治疗等事实。 三、医疗费收费票据13页、增值税发票原件4张、住院清单原件12份，宁波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处方笺4张，拟证明原告受伤后分别入住三门县人民医院、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杭州市明州脑康康复医院、宁波市第九医院等自行支付的医疗费用合计564130.01元，愿意扣除被告陈宏巧垫付的8000元，及司法鉴定中心所剔除的266.62元，其余费用均为合理费用，应当由二被告进行赔偿。 四、长包房协议书原件、预付款凭证原件1份，救护车费用收费凭证2页，拟证明根据医疗机构要求原告专员治疗发生的交通费以及陪护人员住宿发生的费用； 五、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1份及鉴定费电子发票1张，拟证明原告陈仕保伤残等级为颅脑损伤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一级伤残。护理、营养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所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1级标准进行赔偿，以及护理费按照完全护理依赖费用进行赔偿，并且支出鉴定费4100元； 六、浙江省三门县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复印件1份，待遇发放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于2000年8月参加三门县基本养老保险，2016年8月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标计算，且原告所处的三门县健跳镇健农村整村均为失渔渔民，理应按照城标进行计算； 七、三门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八、三门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三门县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制度衔接并轨工作实施办法的通知打印件1份、关于解决原传统渔业村渔民养老保障的通知打印件1份、常驻人口登记表1份（上传至移动微法院）、证明1份、居民户口本第一页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属于失地农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被告陈宏巧质证称：证据一、二，无异议；三，医疗费收费票据，其中案外人李明发的450元与本案无关，根据原告提供的用药清单结合司法意见书，2019年9月30日后原告门诊费用中有不合理用药，经被告核对，2019年9月30日后不合理费用共计339.43元，住院发票中存在伙食费支出，总计1732元，不应在医药费中主张；四，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长包房的客人与本案事故当事人无关，且发票盖章为快餐店，预付款凭证是速8酒店，这两组证据相互矛盾，并且原告是植物人，护理人应在医院住宿，而不是在宾馆，故2700元住宿费与本案无实际关联，对1300元救护车发票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从原告举证的情况看，这部分费用包含在医药费发票内，如果已经计算，不应在第4组证据中单独举证；五，无异议；六，无原件，不能确认，且仅反映原告个人参保及享受医疗保险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城标，不应仅凭上述证明予以证明；七，无异议。八，两份通知，发文机关没有盖章，无法确定真实性，根据其内容，原告所在的健渔村的养老保险参照失土农民，该文件解决的是文件所规定的几个村的村民的养老保险问题，不管原告的村土地是不是被征收，都可以按照被征收土地的标准，不能确定原告属于失土农民，证明同样是证明原告是按照文件所规定的去参加保险，不能证明原告的性质属于失土农民，户口本无法反映原告是否属于居民，根据省高院相关规定，失土农民可以按照城标计算，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是否属于失土农民。 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二，无异议；三，医疗费收据，其中案外人李明发的票据450元，无名氏票据423.75元及不合理费用266.62元应予以剔除，李惠利医院的费用包含置管后注食、食品及营养费，所以原告在本案中不得重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四，住宿费按规定要提交正式票据，且根据相关规定，只有因客观原因受害人无法及时住院治疗而产生的住宿费用应予支持，但本案不属于这种情况，故原告不应主张，救护车发票1300元无异议；五，无异议；六，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养老保险要么是居民养老，要么是职工养老，要么是农村养老，这个保险一定是农村的养老保险，故应提供相关证明原告是失土农民，但原告主张是失渔渔民，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七，无异议。八，同意被告陈宏巧的质证意见。 被告陈宏巧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九、三门医院门诊发票5份，住院预交收据1份，拟证明被告已垫付1769.65元，并且应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扣除8000元。 十、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原告医药费中存在不合理用药，应予以剔除。 原告质证称：无异议，但被告垫付的1769.65元原告在本案中没有主张。 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质证称：无异议。 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十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原件，拟证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十二、投保人声明复印件，拟证明李少琼在投保人声明上已经签字认可； 十三、照片复印件1页，拟证明被告陈宏巧的手机在2019年6月26日6时17分25秒接收到一份滴滴订单； 十四、询问笔录复印件3页，拟证明被告陈宏巧驾驶车辆行驶至琴江大桥上面时，其手机于2019年6月26日6时17分25秒接收到一份滴滴订单，在车辆行驶至平海路时，被告陈宏巧开始查看手机上的滴滴订单信息，当其发现前方有人力三轮车慢慢向左转弯时，距离原告陈仕保只有三四米远了，避让不及而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 原告质证称：十一，无异议；十二，三性均有异议，这两份证据与本案原告主张的请求无关联性，上述事项系两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由两被告进行赔偿，不管陈宏巧与保险公司或投保人有何具体约定或相关协议，不应当由此损害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获得足额赔偿的合法权益。两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应当另外处理。十三、十四，同意被告陈宏巧的质证意见，正常的滴滴运行仅应该按照平台指派订单或抢单后按照指定接客路线和送客路线进行行驶时才属于正在进行滴滴营运，故而在本案中被告陈宏巧查看手机订单的行为并不实际属于运营状态，查看手机仅为事故认定中的一个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被告保险公司不应该以此减少或者免除应当的保险责任。 被告陈宏巧质证称：十一、十二，与本案无实际关联，不足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的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李少琼是陈宏巧的前妻，离婚时间记不清楚了，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李少琼是陈宏巧在投保的时候签的，不是李少琼本人签的，车一直是陈宏巧在使用，车辆的保险是陈宏巧去办的，办保险的时候车是陈宏巧在用。十三，核实后，手机订单在陈宏巧本人手机上找不到了，其本人也记不得接过此单，所以无法确认真实性，不管是书证还是物证，应该由其本人签字确认，该订单是否是其本人的手机信息也无法确定。十四，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当天发生事故时陈宏巧是送孩子去学校，他当时收到手机信息时是在琴江大桥上，但事故是发生在平海路上，他当时虽然是看着手机，但并不是在履行滴滴行为，不管他什么时候看滴滴信息，这两份证据都不能表明本案事故发生的车辆是否用于滴滴运行，在该两份证明不能表明本案事故发生的车辆是否用于滴滴运行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证据一、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其中姓名为李明发四份医疗费收费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该组其余证据，结合证据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长包房协议、预付款凭证，原告未能就其真实性、合理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提供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救护车费用收费凭证2页，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八，该组证据可以相互结合，共同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系健渔村村民，依法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九、十，原告及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一、十二，根据被告陈宏巧的质证意见，本案事故车辆浙ＪＸ××××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李少琼，但其实际使用人为被告陈宏巧，车辆保险系由被告陈宏巧向保险公司投保，投保人声明上的“李少琼”亦系被告陈宏巧所签，足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十三、十四，被告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与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主张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三与证据十四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564130.01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浙迪安中心[2020]临鉴字第8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认定； 2、营养费10230元（341天×30元／天）：原告因本案事故致伤，致一级伤残，本院认定营养费为3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10230元（341天×30元／天）：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446天，其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4、护理费67177元（341天×197元／天）：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446天，经司法鉴定，护理时限为受伤之日其至评残前一日（2020年8月2日），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5、护理依赖费用359525元（365天×5年×197元／年×100％）：原告因本案事故致一级伤残，经鉴定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其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6、交通费（包括转院治疗救护车接送）7310元：根据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酌情认定6000元； 7、住宿费27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8、鉴定费41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认定； 9、残疾赔偿金662002元（60182元／年×11年×100％）: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构成一级伤残，其本人在事故中无过错，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6月26日被告陈宏巧驾驶浙ＪＸ××××号轿车在三门县海游街道平海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6时18分许，行驶至平海路与康华路交叉口，因观看手机，未及时察看路上动态，未确保安全，与原告陈仕保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陈仕保受伤。经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宏巧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陈仕保无责任。 原告于事故当日被送三门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硬膜下血肿等，住院治疗1天，于2019年6月27日转入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治疗，住院18天；于2019年7月15日转入杭州明州脑康康复医院治疗，住院35天，于2019年8月19日转入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治疗，住院14天；于2019年9月2日转入宁波市第九医院治疗，住院28天；于2019年9月30日转入三门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50天，于2020年9月14日出院。 经原告亲属申请，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于2020年8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原告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综合评定其护理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构成完全护理依赖。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陈宏巧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医疗费的合理性及与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8日，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原告门诊及住院费用中，除2019年9月30日以后“厄贝沙坦片”、“氨氯地平片”外，其余费用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关联性，属合理医疗费。被告陈宏巧支付了鉴定费1450元。 原告因本案事故所致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64130.01元（不包括被告陈宏巧支付的门诊医疗费176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3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7177元、护理依赖费用359525元(自2020年8月3日起暂计五年)、交通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6620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100元，共计1726164.01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宏巧已支付了门诊医疗费1769.6元，并支付了住院费用8000元。 浙ＪＸ××××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陈宏巧是否将浙ＪＸ××××号车用于滴滴运营，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是否可据此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案事故的发生系被告陈宏巧查看滴滴平台发送的信息，未及时察看路况所导致，被告陈宏巧辩称事故发生时车辆并未载客，故非用于滴滴营运，但查看并处理平台所发送的信息系整个营运行程的必然组成部分，故本案事故发生时浙ＪＸ××××号车系用于滴滴营运。浙ＪＸ××××号车系以家庭自用车辆性质投保，但在投保后被用于滴滴营运，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前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已被告知浙ＪＸ××××号车用于滴滴营运，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规定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适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陈都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浙ＪＸ××××号车的登记所有人系案外人李少琼，但其实际使用人系被告陈宏巧，并由被告陈宏巧向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投保、在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以李少琼的名义签字确认，可认定承保人已就免责事项履行说明提示义务，依法可就免责事项免除保险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中，被告陈宏巧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对原告因事故所致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保三门支公司系浙ＪＸ××××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交强险赔付后仍保不足部分1606164.01元，由被告陈宏巧赔偿，扣除其已赔偿的住院医疗费8000元，其还须赔偿1598164.01元。 综上，对原告合法合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仕保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二、由被告陈宏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仕保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598164.01元； 三、驳回原告陈仕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陈宏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073.52元，减半收取4536.76元，由原告陈仕保负担41.35元，由被告陈宏巧负担4495.41元；鉴定费1450元（被告陈宏巧已预交1450元），由被告陈宏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员 顾安宇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谢书存 代书记员 徐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