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昂，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兵，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泽民，男，194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丁昂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湘春巷**。法定代表人：张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京美，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昂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657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丁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本案中，丁昂与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聘用合同，但双方的聘用合同已经成立。丁昂已经履行了聘用合同，应当获得对价。本案丁昂索取劳动对价属于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二、《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一条聘用制度的基本原则和实施范围，明确规定：事业单位除按照国家公务员制度进行人事管理的以及转制为企业的以外，都要逐步试行人员聘用制度。原人事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国人部发[2003]61号）第一条聘用制度实施范围，明确规定：事业单位（含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除按照国家公务员制度进行人事管理的以及转制为企业的以外都要逐步试行人员聘用制度。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事业单位中，原固定用人制度职工、合同制职工、新进事业单位的职工，包括工勤人员都要实行聘用制度。由此可知，除按照国家公务员制度进行人事管理的以及转制为企业的以外，事业单位就已全面实行了聘用制度，认为“事业编制人员”不属于“履行聘用合同的人员”是实践中常见的错误认知。综上，一审裁定驳回丁昂的起诉系法律适用错误、事实认定不清。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答辩称：丁昂要求支付工资的争议不属于人事争议受理范围，一审裁定正确。二、丁昂系重度××患者和无劳动能力人，其起诉属于主体不适格，也应当驳回起诉。丁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支付丁昂2016年1月至2020年6月工资不足部分188122.92元；2.判令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按实际应发工资待遇足额支付丁昂任职期间的工资待遇（自2020年6月1日至人事关系终止之日）；3.判令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丁昂从湖南省轻工建设公司调至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处，2009年6月1日，丁昂向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出具报告，载明：我考虑市天主教爱国会经济困难，我想自谋职业一段时间，减轻一点教会负担，特申请回家拿生活费、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由天主教爱国全额支付。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特请天主教爱国会领导批准。申请人丁昂。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的主任张炬2009年7月2日在报告中回复：鉴于丁昂同志的实际情况，经商量决定：1、同意丁昂请假五年，期间发工资及基本养老保险。2、上班职工的福利待遇，包括过年过节的慰问费均不再发放。3、自谋职业期间丁昂所发生的任何事情与教会和爱国会无关。4、自谋职业期间或期满如需要或本人要求回“两会”上班，丁昂必须提出书面申请，经批准后才能上班上岗。逾期未履行手续，按自动离职处理。此后，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每月给丁昂支付基本工资及缴纳社保。期满后，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仍支付丁昂基本工资及缴纳社保。2020年3月20日，丁昂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患者。2020年10月，丁昂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长沙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出具证明,载明：丁昂系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自支自收事业编制工作人员，其工资由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按相关规定自主发放，财政不予拨款，其年度考核只是作为评级晋级的依据，不作为工资发放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昂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根据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的上级机构长沙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出具的证明载明，丁昂系自支自收事业编制人员。”因丁昂属于事业编制身份，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应适用人事关系方面的相关规定。而《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二）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以及履行聘任合同或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涉及的是丁昂要求按照事业编制人员标准发放其工资待遇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人事争议案件范围。综上，驳回丁昂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丁昂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元，在本裁定生效后退还丁昂。本院二审期间，丁昂提交了一份证明，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发表了质证意见。经审查，该证明的内容与丁昂提交的其它证据相互矛盾，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为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主管单位为长沙市宗教事务局。2020年5月丁昂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补发2016年1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共计197754.4元等，仲裁委立案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属于人事争议受理范围，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20）第526号仲裁裁决书，决定：对本案予以撤销。丁昂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丁昂系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自支自收事业编制工作人员，不属于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在编人员，根据上述规定，丁昂要求长沙市天主教爱国会之间支付工资的争议属于人事争议，该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故一审法院需要对本案中丁昂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丁昂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657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刘文涛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黄小飞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