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05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为东，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无前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程，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为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辽0505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郝为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提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6年6月，被告人郝为东明知王某2、解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本溪地区开办小额贷款公司主要从事高利放贷业务，纠集王某1、刘某、王某3（均已判刑）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通过殴打、恐吓、滋扰等非法手段有组织地进行暴力讨债，仍顶替马某（另案处理）之名入股该公司，帮助马某参与分红，并接受组织、领导者王某2的安排，主管小额贷款公司的财务工作，伙同其他组织成员通过堵门锁、喷红油漆等方式恶意滋扰借款人。该组织为谋取经济利益，先后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严重侵害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严重影响社会秩序和群众生活秩序。 二、寻衅滋事罪 2016年，被告人郝为东受解某指使，多次伙同王某1、王某3到借款人许某、黄某2等人家中，通过用牙签、胶水堵门锁、在楼道内喷红油漆的手段进行暴力讨债，破坏社会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郝为东伙同解某、王某1到本溪市，将借款人徐某家的房门锁堵上，并在墙上喷红油漆。 2、2016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郝为东伙同解某到本溪市明山区借款人黄某2家，在楼道内用红油漆喷“黄某2还钱”等字样。 3、2016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郝为东伙同解某、王某1到本溪市明山区大峪铁林小区，在借款人许某家楼道内用红油漆喷“许某还钱”字样。 4、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解某指使王某3、郝为东到本溪市溪湖区公交车站附近，将借款人杨某家中的房门锁堵上，用红油漆在楼道内喷“杨某还钱”等字样。 案发后，被告人郝为东于2019年7月10日主动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被告人王某2、解某、王某1、等人供述、证人郝某、刘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于某、许某等人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为东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郝为东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郝为东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郝为东系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郝为东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郝为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郝为东的上诉理由是：1、我不构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一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张程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艾某1元的口供前后矛盾，有报复、陷害上诉人的嫌疑。2、艾某1元口供与李某2口供相互矛盾，且李某2口供有瑕疵，与于洪深证言互相矛盾，可信度低。3、李某2、艾某1元与艾某2应属共同被告人身份，共犯之间不能互为证人，对待共犯口供应遵守仅凭口供不能定案规则的限制。4、上诉人涉嫌故意伤害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5、上诉人即使构成犯罪，也已过追诉时效。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发破过程，被告人郝为东主动到案。 2、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以被告人王某2、解金有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判处刑罚，该判决现已生效。 3、同案被告人解某、王某2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王某2纠集解某、奚某、郝为东在本溪市成立“众鑫”、“鑫佳”两家小额贷款公司，通过双倍借条、砍头息、验点费等方式进行高利放贷，谋取经济利益，并组织王某1、刘某等社会闲散人员以殴打、恐吓、堵门锁、喷油漆字等违法手段进行暴力讨债，逐渐形成了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郝为东明知该组织非法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并通过殴打、恐吓、喷油漆等手段进行暴力讨债，仍在鑫佳小额贷款公司入股人民币20万元，并受组织领导者王某2的安排管理该小贷公司帐目资金，负责财务工作。 4、证人奚某、王某3、刘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通过用牙签、胶水堵门锁、红油漆在房门、楼道内喷字、殴打借款人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暴力讨债。郝为东和解某在“鑫佳”小额贷款公司从事高利贷业务，不参与“众鑫”店的事。上述证人证言与王某2、解某的证言内容一致，证实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团伙通过有组织地进行高利放贷、暴力讨债，谋取经济利益，不断积累经济实力，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维系团伙的生存发展，包括为组织成员支付工资、讨债提成、生活费用；殴打他人后，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迫使被害人同意和解息诉；购买作案工具，提供作案经费等。 5、证人郝某、马某的证言，证实马某为实际股东，郝为东顶替马某以股东身份参与“鑫佳”小额贷款公司分红，并在该团伙中负责财务工作，管理资金。 6、被害人李某1、周某、黄某1、赵某、陈某、于某等人陈述，证实王某2等人通过有组织地实施随意殴打、喷红油漆、堵门锁、敲诈等暴力手段，威逼、恐吓借款人及亲友偿还巨额贷款利息，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欺压、残害百姓，给群众造成精神压力及财产损失。 7、同案被告人解某、王某3、王某1供述，证实为追讨高利贷债务，郝为东、解某、王某3、王某1等人多次到借款人徐某等人家里，通过堵锁眼、喷红油漆的方式恶意滋事。 8、上诉人郝为东供述，证实2016年5月，郝为东明知王某2、解某、奚某等人经营小额贷款公司非法从事高利放贷业务，通过殴打、恐吓、恶意滋扰等手段进行暴力讨债，顶替马某之名入股并帮助马某参与分红，接受组织、领导者王某2的安排主管“鑫佳”小额贷款公司的财务工作，主要负责保管资金、收支款项、股东分红等工作，并伙同组织其他成员先后四次通过堵门锁、喷红油漆等手段滋扰借款人，在该组织中起重要作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郝为东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郝为东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是一般参加者，不是积极参加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郝为东明知王某2、解某等人经营小额贷款公司非法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并通过非法手段暴力讨债，在自己退股后仍顶替他人之名入股并帮助参与分红，接受组织、领导者王某2的安排主管小额贷款公司的财务工作，并伙同组织其他成员多次通过堵门锁、喷油漆等手段滋扰借款人，认定其在该组织中起重要作用无疑，依法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上诉人此点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郝为东有自首情节，且在一审阶段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已对其予以从宽处理，量刑并无不当之处。现上诉人在事实证据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对本已确认的案件事实及量刑结果提出上诉，表明其对已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反悔，对其从宽处罚已失去法律依据，鉴于原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本着上诉不加刑的刑法原则，二审对刑期不作调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雪峰 审判员  沙丽敏 审判员  周佩麟 二〇二一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傅国帅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