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芳，女，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涛，湖北双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兴国，男，196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德文，沙洋县沙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丽芳与被上诉人姚兴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鄂0822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涛、被上诉人姚兴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芳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鄂0822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减少王丽芳的赔偿金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当事人合理分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姚兴国有过错的事实没有认定，导致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不合理。一审庭审时，姚兴国已亲口承认其未使用安全带的事实，虽然未使用安全带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但其与损害的扩大存在因果关系。王丽芳认可交警部门划分的责任，但交警部门仅系对事故的发生划分责任，而并未对姚兴国的损害结果划分责任。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并不等同于姚兴国的损害结果划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1条明文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适用安全带。此系强制性规定，姚兴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乘车应当使用安全带却未使用，明显负有过错，其应承担部分责任。2、姚兴国起诉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度标准34455元/年计算，重新鉴定后，虽其伤残等级发生变化，但姚兴国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主动援引2020年新标准37601元/年计算姚兴国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姚兴国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姚兴国有过错的事实，也未认定姚兴国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相关责任，交警部门从专业的角度分析认为，姚兴国没有过错，也不应该承担责任。2、事故认定书送达后，王丽芳若有异议应及时申请复核，但王丽芳并未提出异议，且一审庭审中其明确表示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3、证人姚某出庭作证可以证实，姚丽芳车副驾驶座的安全带坏了，无法使用，姚丽芳不仅未主动提示乘客系好安全带，反而告知乘客，安全带坏了，就放在腿上就行。4、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一审判决依法适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标准进行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丽芳赔偿姚兴国各项费用共计242803.50元；2、诉讼费用由王丽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日，王丽芳驾驶鄂Ｈ×××**号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G348国道208km+100m处，驾驶员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驶向路外，与路边树木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及车上乘客姚某、姚兴国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姚兴国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共支出医疗费41685.84元。2019年1月3日，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丽芳负全部责任，姚某无责任，姚兴国无责任。2019年8月3日，沙洋金维法医司法鉴定所沙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姚兴国2019年1月2日因交通事故所受胸部和左上肢损伤分别构成1个九级残疾和2个十级残疾，赔偿指数为24%；2、被鉴定人姚兴国2019年1月2日因交通事故所受伤的后续治疗费建议自鉴定之日起给予定期复查、肢体长骨内固定钢板螺钉取出（2处，肩锁关节脱位内固定钢板按30%计算）及周围神经损伤遗留肢体部分瘫痪所需作业疗法等相关费用约19000元（不包含麻醉意外、术中出血及远期并发症等特殊情况所需）；3、被鉴定人姚兴国2019年1月2日因交通事故所受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210日、120日和90日。鉴定费2200元。2020年11月7日，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鄂荆门今宋鉴【2020】临鉴字第6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姚兴国，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侧肱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侧肩锁关节半脱位、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第1-8肋骨骨折，临床行手术治疗，现左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1.7%，伤残程度为十级，赔偿指数12%；2、评定后续治疗费用为19000元；3、评定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重新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姚兴国自2017年起在位于荆门××新区掇刀区××大道××号（武圣苑小区）4号楼1402室的湖北皓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2800元。姚兴国自2017年12月至今居住在荆门市紫荆城小区59栋1单元503室。事故发生后，王丽芳为姚兴国垫付40064.04元。一审法院认为，此事故中，双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支持。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此事故给姚兴国造成的损失，王丽芳应按责承担100%赔偿责任。姚兴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王丽芳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丽芳为姚兴国垫付40064.04元，应在其承担的赔偿额中予以扣减。姚兴国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1200.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医疗费41685.84元、后期治疗费19000元、护理费10522.8元、误工费19599.3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90242.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王丽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兴国191200.34元（含先行垫付的43432.04元）；二、驳回姚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2元，减半收取2471元，由姚兴国负担519元，由王丽芳负担1952元。二审中，姚兴国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鄂Ｈ×××**号轿车安全带损坏的事实；2、姚兴国与姚某出资200元雇请王丽芳的车购买货物。王丽芳针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姚某的证言仅可以证明姚兴国没有系安全带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轿车后排的安全带损坏的事实，且姚兴国也未尝试使用安全带。本院经审核认为，证人姚某证实其与姚兴国出资雇请王丽芳的车购物的事实与姚兴国的陈述吻合，故对王丽芳系有偿搭乘姚某、姚兴国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证人姚某不能证明轿车后排副驾驶安全带损坏，故对证人姚某证言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王丽芳系有偿搭乘姚某、姚兴国。另外，事故发生时，姚兴国乘坐在车辆后排，其未使用安全带。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由王丽芳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参照37601元/年标准计算姚兴国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关于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丽芳驾驶小型轿车操作不当导致车辆驶向路外，与路边树木相撞，事故发生时车上乘客姚兴国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造成姚兴国左侧肱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侧肩锁关节半脱位、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第1-8肋骨骨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王丽芳承担全部责任，姚兴国无责任。但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与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对民事责任的综合认定并不冲突。姚兴国未使用安全带的行为与其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该行为对姚兴国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故依法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王丽芳的责任。因鄂Ｈ×××**号轿车系非营运车辆，王丽芳有偿搭乘姚某、姚兴国，应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且王丽芳作为驾驶人直接控制车辆，其行为危险性大、对危险的预见性和回避能力强，其侵权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综合考虑驾驶人王丽芳与乘客姚兴国行为的危险性大小、危险控制能力优劣，及双方行为的过错程度和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王丽芳与姚兴国按95%、5%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王丽芳承担全部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丽芳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姚兴国残疾赔偿金标准。姚兴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费用明细明确载明，请求按照34455元/年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但一审判决径行参照37601元/年标准计算姚兴国残疾赔偿金超出其诉讼请求，故予以纠正。王丽芳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姚兴国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医疗费41685.84元、后期治疗费19000元、护理费10522.8元、误工费19599.3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82692元（34455元/年×20年×12%）、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83649.94元。由王丽芳赔偿174467.44元（183649.94元×95%）。综上所述，王丽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鄂0822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二、王丽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兴国174467.44元（含先行垫付的43432.04元）；三、驳回姚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2元，减半收取2471元，由姚兴国负担719元，由王丽芳负担17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元，由王丽芳负担1871元，姚兴国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勇审判员 万 玲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嫣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