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195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女，195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3，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水磨沟区晋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4，男，195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君，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5，女，193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6，女，194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1，女，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2，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3，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4，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2，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因与被上诉人周某4、周某5、周某6、董某1、董某3、董某4、董某2继承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水民一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周某1、周某2、周某3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某1、周某2、周某3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6）65000000202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新民抗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2019年1月18日，本院作出（2018）新01民再10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和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3）水民一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19）新0105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周某1、周某2、周某3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及其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被上诉人周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君、被上诉人周某5、周某6，董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2、被上诉人董某3、董某4、董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1、周某2、周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某1、周某2、周某3按等份比例继承被继承人周某、郭某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民西四巷10号某小区5栋1单元401室的房产，对应份额为各12.944平方米；按等份比例继承被继承人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兴街某小区4栋1层2-2号门面房的房产，对应份额为各15.29平方米；周某4按等份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房屋租金分割价款124,952元、利息10,622.70元；周某4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各35,714.29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周某4对遗产尽了主要管理义务，贡献最大为由，判决将遗产的50%以上的份额分配给周某4无法律依据。一审未按上诉人主张的要求按份共享房屋所有权的请求，判决将遗产归周某4继承不当。周某4领取的25万元拆迁补偿款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 周某4辩称，上诉人要求等份继承遗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拆迁房屋是由周某4改扩建的，名义上属于被继承人，事实上属于周某4，从公平原则出发，应由周某4继承，但周某4扩建的商铺，在被继承人郭某生前一直由其收取租金，周某4对被继承人进了主要赡养义务，应继承大部分遗产。 被上诉人周某5、周某6、董某1、董某3、董某4、董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周某1、周某2、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等份继承被继承人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民西四巷10号某小区，面积90.61平方米的房屋，价值453,050元；2．等份继承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兴街北一巷某室，面积107平方米的商铺，价值642,000元；3．等份继承商铺租金收益908,784元，利息74,358.9元；4．等份继承拆迁安置过渡补偿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周某与前妻王菊花育有周某5、周玉华两个子女。被继承人周某的前妻王菊花于1947年去世，被继承人周某与被继承人郭某于1948年结婚，婚后育有六个子女，分别是周某6、周某4、周某1、周某2、张尊彪及周学刚。 周玉华于1986年10月去世，周玉华的丈夫董福泉于1997年5月4日去世，周玉华与董福泉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为董某1、董某3、董某4、董某2。 周学刚与妻子马燕于1990年7月23日离婚，两人未生育子女，2002年9月周学刚收养一子即周某3，周学刚于2010年4月3日去世。 张尊彪出生后由张光年收养，一直与张光年共同生活，形成合法的收养关系。 被继承人周某于1990年12月25日去世，被继承人郭某于2006年11月27日去世。两个被继承人生前未立遗嘱。 1987年，由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向被继承人周某与郭某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被继承人周某与郭某在土地上建有房屋三间。1990年被继承人周某去世，1993年经被继承人郭某同意，由周某4改扩建成砖混结构住宅九间，砖混结构商铺两间。 2008年12月周某4代表已故的被继承人郭某（乙方）与新疆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甲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在拆迁过程中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拆迁补偿费、人员过渡费、搬家费、停业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250,000元整（贰拾伍万元整）。二、原乙方拆迁商铺建筑面积共计71.34平方米。现甲方将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兴街北一巷某小区四号楼一层门面房所租用的商铺面积220平方米（以后以房产证面积为准）按1：1.5的比例补偿给乙方，即应补偿给乙方商铺的建筑面积为107平方米。超出部分113平方米，由乙方以每平方米6,000元的价格向甲方购买，差额678,000元乙方于2011年5月1日前给甲方全部付清后，给予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过户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不能按期付清，商铺多出面积部分的产权仍归甲方所有。三、原乙方拆迁住宅建筑面积共计136平方米，现甲方将位于乌鲁木齐市新民西街新建的安置楼房壹套，建筑面积90.61平方米补偿给乙方。因甲方现无住宅给予安置补偿，不足面积45.39平方米以1,600元每平方米计算为72,624元给乙方进行货币补偿。合同签订完毕后，即可办理该安置楼房的入住手续。四、原甲方与乌鲁木齐市老百姓超市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房屋租赁合同，因该合同未到期，由甲方将该租赁合同中出租方（即本合同甲方）转至乙方名下，由乙方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变更后的权利和义务。五、乌鲁木齐市老百姓超市有限公司（“好好先生”超市）已将租金交至2009年5月1日，待乙方在2011年5月1日前将所欠甲方的购房款678,000元付清后，甲方将已收的四个月租金共计41,600元作为奖励退还给乙方，否则不予退还。 2009年周某4根据《拆迁安置协议书》取得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民路西四巷某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建筑面积90.61平方米。 2017年2月4日，周某1、周某2、周某6、周某5、董某2、董某4、董某3、董某1、周某3、周某4将正大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正大公司协助办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兴街某房屋过户手续。2017年7月21日，法院作出（2017）新0105民初425号判决：新疆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周某1、周某2、周某6、周某5、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周某3、周某4办理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兴街某室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手续，将登记的所有权人变更为周某1、周某2、周某6、周某5、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周某3、周某4。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定新民路某小区室房产价值453,050元、新兴街某房产（建筑面积为107平方米）价值642,000元。 周某4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6、周某5新民路某小区5栋1单元401室折价款各32,000元、给付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该房产折价款各8,000元。 另查，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兴街某门面房总面积200平方米。自2009年5月2日起，周某4收取建筑面积200平方米房屋租金，在130,000元／年基础上以每年5，000元递增。即周某4收取2009年5月3日至2010年5月2日房屋租金130，000元、2010年5月3日至2011年5月2日房屋租金135，000元、2011年5月3日至2012年5月2日房屋租金140,000元、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5月2日房屋租金145,000元、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5月2日房屋租金150,000元、2014年5月3日至2015年5月2日房屋租金155,000元、2015年5月3日至2016年5月2日房屋租金160,000元、2016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2日房屋租金165,000元。 自2017年5月3日起，周某4按建筑面积107平方米（新兴街某房屋）收取租金，案外人周宸伊作为另93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人收取租金。周某4收取租金数额明细如下：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日租金90，583元、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租金93，247.3元、2019年5月3日至2020年5月2日租金95,912元。 再查，周某4因收取租金缴纳税费，2009年4月1日缴纳税费12，675元、2009年10月16日缴纳税费12，675元。2010年5月17日缴纳税费13,162.5元、2010年10月18日缴纳税费13,196.25元，2011年3月28日缴纳税费16,288.14元。 经一审法院释明，周某4提交其银行流水证实其具有向各方支付新兴街某房屋（建筑面积为107平方米）折价折补偿款的经济能力。本案其他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具有支付折价补偿款的经济能力。 另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周某4未从正大公司领取安置过渡安置补偿费2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认新民路某室价值453,050元，新兴街某室价值642,000元。本案的第一争议焦点为遗产的继承方式及继承人范围。周某4出示了被继承人郭某《关于原产权人周某已故，所有权归周某4，由周某4做主的证明书》，该证明书中没有被继承人郭某的签名，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应按遗嘱继承方式继承。被继承人周某、郭某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继承。周玉华与周某5系被继承人周锦的女儿，系被继承人郭某的继女，周某6、周某4、周某1、周某2、周学刚系被继承人周锦与被继承人郭某的子女，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周玉华先于被继承人周锦、郭某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因此周玉华继承被继承人周某、郭某的遗产应由其子女即董某1、董某3、董某4、董某2代位继承。周某3系周学刚养子女，周学刚于被继承人周锦、郭某之后死亡，周学刚继承两个被继承人遗产应由其子周某3转继承。张尊彪系被继承人周某、郭某的亲生儿子，因与他人形成收养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之规定，张尊彪无权继承被继承人周某、郭某遗产。综上，本案被继承人周某与郭某遗产的继承人为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董某1、董某3、董某4、董某2。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周某与郭某遗产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周某与郭某拥有位于新民西街6号九间住宅及两间商铺的所有权，此为遗产，在两个被继承人去世后住宅及商铺被征迁，征迁补偿所得的财物系被继承人死亡时应当取得的财产，也系遗产，因此新民路某小区5栋1单元401室房产、新兴街某小区4栋1层幼儿园2-2号房产属于遗产，应当由继承人依法继承。周某4收取新兴街某室房屋租金系遗产产生的孳息，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经双方确认，周某4未领取安置过渡补偿费25万元，法院对此不予分割。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为继承份额如何分配。周某4称位于新民西街某号的住宅及商铺由其出资改扩建，综合周某4提交的收据、发票、出库单等可以证实其出资购买材料改扩建房屋，周某5、周某6的陈述亦能够与此相互印证。由于周某4在被继承人周某、郭某拥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上修建房屋，且房屋登记于被继承人周锦名下，因此房屋仍属于遗产，但是周某4对遗产的贡献较大，在分割遗产时应当照顾周某4。关于新民路某室房屋，双方协商一致确认该房屋价值453,050元，该房屋已登记在周某4名下，周某4已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6、周某5折价款各32,000元、给付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折价款各8,000元，法院确认该房屋由周某4继承，对周某4给付各方折价款数额予以确认，周某4无需另行向各方支付折价款。关于新兴街某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07平方米），双方协商一致确认该房屋价值642,000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周某4提交其银行流水显示其具有向各方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的经济能力，本案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具有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的经济能力。因此，法院确认该房屋由周某4继承，由周某4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6、周某5折价款各50,000元、给付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折价款各12,500元。关于周某4收取新兴街某号房屋（建筑面积107平方米）租金，法院根据周某4收取租金数额、缴纳税费数额、应继承房屋面积（107平方米）计算应分割租金数额如下：2009年5月3日至2010年5月2日期间租金应分割数额55,987.75元［（130,000元-税费25，350元）×107÷200］；2010年5月3日至2011年5月2日期间租金应分割数额58,123.07元［（135,000元-税费26，358.75元）×107÷200］；2011年5月3日至2012年5月2日期间租金应分割数额66,185.85元［（140,000元-税费16，288.14元）×107÷200］；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5月2日期间租金应分割数额77,575元（145,000元×107÷200）；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5月2日期间租金应分割数额80,250元（150,000元×107÷200）；2014年5月3日至2015年5月2日期间租金应分割数额82，925元（155，000元×107÷200）；2015年5月3日至2016年5月2日期间租金应分割数额85,600元（160,000元×107÷200）；2016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租金应分割数额88，275元（165，000元×107÷200）；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租金应分割数额90,583元；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期间租金应分割数额93,247.3元；2019年5月3日至2020年5月2日期间租金应分割数额95,912元。上述应分割租金合计874,664元。由周某4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6、周某5租金各60,000元、给付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租金各15,000元。周某4收取新兴街某号房屋租金，应当及时支付给各继承人，周某4逾期支付，应支付利息，周某1、周某2、周某3主张租金产生利息74,358.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由周某4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6、周某5租金利息各5,200元、给付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租金利息各1,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周某、郭某的遗产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民西四巷某室房产（建筑面积90.61平方米）由周某4继承，周某4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6、周某5折价款各32,000元、给付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折价款各8,000元（此款已给付完毕）。二、被继承人周某、郭某的遗产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兴街某号房产（建筑面积107平方米）由周某4继承，周某4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6、周某5各115,200元（房屋折价款50,000元、租金60,000元、利息5,200元），周某4给付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各36,800元（房屋折价款12,500元、租金15,000元，利息1,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两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诺公证处复查处理决定，以证实周某4为侵占遗产，采用不正当手段，欺骗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周某4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供六张借据，以证实周某4已领取正大公司给付的23万元拆迁款。周某4以上述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周某4与正大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争议的拆迁补偿款无关。其余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发表意见。 本院前往新疆正大房产地开发有限公司调取了周某4向正大公司出具的收据、借据共6张，金额合计23万元，正大公司在上述证据中注明上述款项实际为拆迁补偿款。上诉人认可上述证据，认为周某4已领取了上述拆迁款，周某4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是向正大公司的借款，并非拆迁补偿款。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各继承人应继承的遗产份额问题。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于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从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周某4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陪伴并支付医疗费用，为被继承人扩建房屋出资并办理相关手续，以此可以认定周某4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一审以周某4对遗产贡献较大为由在分配遗产时对其予以多分缺乏法律依据，且对其分配比例过高，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具体分配比例，周某434%，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5、周某6各11%，董某1、董某3、董某4、董某2各2.75%。 关于对遗产的具体分配方式。应从有利于发挥该遗产使用效益和继承人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的原则进行处理，因上述两处房屋一处面积为90.61平方米，一处为107平方米，而本案继承人数较多，上述房屋不具备按份额分配的条件，综合考虑各继承人享有的份额，判决由周某4继承该两处房屋，由周某4向其他继承人支付房屋折价款较为适宜，上诉人要求按份额继承争议的两处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周某4已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6、周某5、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的折价款予以扣除。 关于上诉人要求分割25万元拆迁补偿款的问题。从本院调取的证据反映，周某4向正大公司出具的收据、借据日期均在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日期之前，且除一笔3万元的注明为收取安置补偿费外，其余均为借款，依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周某4已领取了案涉征迁补偿款。因上诉人要求分割的征迁补偿款涉及案外人新疆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权益，其可另案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周某1、周某2、周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继承人周某、郭某的遗产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某室房产（建筑面积90.61平方米）由周某4继承，周某4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6、周某5折价款各32,000元、给付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折价款各8,000元（此款已给付完毕）为：被继承人周某、郭某的遗产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某室房产（建筑面积90.61平方米）由周某4继承，周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6、周某5折价款各17,835.50元（453,050元×11%-32,000元）、给付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折价款各4,458.88元（453,050元×2.75%-8,000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9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继承人周某、郭某的遗产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兴街某房产（建筑面积107平方米）由周某4继承，周某4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6、周某5各115,200元（房屋折价款50，000元、租金60，000元、利息5,200元），周某4给付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各36,800元（房屋折价款12,500元、租金15,000元，利息1,300元）为：被继承人周某、郭某的遗产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兴街某房产（建筑面积107平方米）由周某4继承，周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6、周某5各175,012.52元【房屋折价款70,620元（642,000元×11%）＋租金96,213.04元（874,664元×11%）＋利息8,179.48元（74,358.90元×11%）】，周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各43,753.13元【房屋折价款17,655元（642,000元×2.75%）＋租金24，053.26元（874,664元×2.75%）＋利息2,044.87元（74,358.90元×2.75%）】。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应收一审案件受理费23,425元（周某1、周某2、周某3已预交24,655.43元，因对周某1、周某2、周某3主张的25万元未作处理，该部分相应的案件受理费1,230.43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周某1、周某2、周某3），由周某1、周某2、周某3各负担2,576.75元，由周某4负担7,964.5元，由周某5、周某6各负担2,576.75元，由董某4、董某2、董某1、董某3各负担644.19元；应收二审案件受理费5,673元（周某1、周某2、周某3已预交9,215.74元，对于其上诉未予处理部分相应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42.74元由本院退还周某1、周某2、周某3），由周某1、周某2、周某3各负担624.03元，由周某4负担1,928.85元，由周某5、周某6各负担624.03元，由董某1、董某3、董某4、董某2各负担156元。以上周某4、周某5、周某6、董某1、董某3、董某4、董某2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周某1、周某2、周某3。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项 颖 审判员 陈 卫 审判员 马永惠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孙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