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涛，男，197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铜川市印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斌，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生，铜川市王益区青年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侯涛因与被上诉人陈小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2020）陕022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质证，双方陈述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侯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2.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陈小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侯涛与被上诉人陈小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并非个人行为。侯涛与雷某某于2015年4月28日成立了宜君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双方持股比例各为50%，侯涛任总经理兼执行董事，雷某某任公司监事。一审认定事实并未对涉及债务的主体公司进行确认，同时侯涛追加雷某某为被告，未被允许。宜君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虽被注销，其权利和义务归属于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但其法律地位未被剥夺，即使被注销，其身份也应当在判决中依法予以列明。至于责任承担问题，虽被注销，也应当将宜君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侯涛和雷某某列为共同被告，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因果关联关系，在身份和认定事实上属于遗漏事实。一审在责任承担上仅列上诉人侯涛为唯一责任主体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公司筹建期间，包括公司成立后，上诉人侯涛和雷某某的主体责任和身份问题未有改变，在对外责任承担上也具备了统一性和连贯性。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作为宜君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总经理，未经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并经股东签字确认注销，作为债权人的债务问题，公司股东具有对外承担责任的共同权利和义务，一审仅列侯涛为被告属于程序错误，其应当与雷某某为共同必要的案件当事人，同时，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发现有遗漏被告的情形，应当依法向当事人释明或依法追加案外人为被告，一审既未释明也未依职权追加雷某某为被告，属程序错误。   陈小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告陈小斌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欠原告煤款15000元整，并承担交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8月份被告开办洗煤厂需要煤，被告业务员一个姓雷的给原告打电话说给厂里送煤，送到一个月后被告陆续分别支付了部分煤款，下欠15000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不予理睬，至今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8月份被告业务员雷某某让原告给宜君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送煤，原告陆续向宜君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送煤，宜君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也向原告支付了部分煤款，下欠15000元，宜君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侯涛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陈小兵煤款15000元（壹万伍仟元整），宜君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该笔欠款宜君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XX组XX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务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经营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及以上人员其中一人或数人按照本法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宜君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已注销，被告侯涛自认，在公司注销前，未进行清算，其与股东雷某某达成债务承担协议，进行了债务公告。但被告侯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债权人陈小斌通知申报债权，且公司注销前未进行清算。被告侯涛作为宜君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的董事，既是清算义务人也是股东。原告作为债权人主张被告侯涛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侯涛辩称，其与股东雷某某达成债务承担协议，该笔债务应由雷某某承担。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应由雷某某承担，且双方达成的债务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更何况，被告侯涛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主张分担责任。故对被告侯涛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自愿放弃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是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请求，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产生该笔费用的金额，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侯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陈小斌支付货款15000元；   二、驳回陈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元，减半收取156元（原告已预交），由侯涛承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侯涛称，欠条是我打的，当时是雷某某让我向原告出具的，公章也是我盖的，公司注销时，没有清算，电话通知我的债权人，没有给原告通知，因为原告不是我的债权人，和雷某某达成协议，是各通知各的债权人，具体雷某某给原告通知了没有，我不清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当公司有两个或两个以上清算义务人时，便会产生责任分担问题，处于同一法律位阶的责任主体，对于外部的责任承担，各主体系连带责任；对于内部的责任分担，各主体系按份责任。债权人可以同时将所有清算义务人列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也可以仅向某一个或者某几个清算义务人主张权利。如果债权人仅向某一个或者某几个清算义务人主张权利，某一个或者某几个清算义务人承担了相应的民事责任后，可以在清算义务人内部按照各自应承担的份额对其他清算义务人进行内部求偿权，要求其他清算义务人予以分担。   宜君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侯涛、雷某某，同时也是清算义务人。本案中，侯涛二审对欠条认可，宜君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注销前，未依法进行清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债权人陈小斌通知申报债权。陈小斌仅向侯涛主张权利，未向雷某某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侯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 175元，由侯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安                          审 判 员  董敏   审 判 员  康建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浩楠   书 记 员 张诗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