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鄂01行终1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欣，女，汉族，1991年6月15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勇，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 法定代表人方丽，系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跃，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红星，系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剧俊筱，系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星，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汉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天下名企汇******div> 法定代表人喻高峰，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笛，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雄，湖北九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欣因诉被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汉阳区卫健局）、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第三人武汉一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美公司）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行初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欣于2019年6月23日在第三人一美公司处做眼综合手术。术后，因其感觉眼睛严重充血疼痛、视力急剧下降，经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诊断后于2019年7月16日至7月24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眼角膜上皮缺损；左眼结膜炎；双眼睑板腺功能障碍；双眼睑闭合不全；双眼睑下垂矫正术后；双眼屈光不正。2019年9月20日，杨欣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同年11月8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18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欣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后续治疗费据实支付；其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20日、营养期为15日。 2019年7月14日，杨欣拨打市长热线投诉反映其在一美公司手术后导致伤害，该院不配合治疗的问题。2019年7月29日，杨欣再次拨打市长热线，投诉反映一美公司私自更改病历，更换手术助理的名字，真正缝线的手术助理是实习生，没有行医执照的问题。当日，汉阳区卫健局接汉阳区人民政府市长专线政务督（转）办单（立案编号：汉网管〔2019〕057224号），接受前述投诉事项的督办处理。其后，汉阳区卫健局多次到一美公司现场调查取证、调取证据、对相关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根据调查的事实，认定该院聘用医生白石实施了伪造医学文书行为，于2019年10月14日向白石作出并送达阳卫医罚[2019]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认定一美公司存在未按规定填写病历资料的行为，于2019年10月8日向一美公司作出并送达阳卫医罚[2019]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一美公司处以警告及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一美公司存在伪造病历资料的行为，故于2019年10月12日向一美公司作出并送达阳卫医罚[2019]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一美公司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2019年10月23日，汉阳区卫健局向杨欣作出并送达《关于杨欣反映一美医疗美容机构医疗纠纷的答复意见书》，就调查经过、调查情况及处理结果向杨欣进行了告知。在该答复意见书中向杨欣告知对一美公司及白石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认定夏雄飞不属于非法行医；认为目前彭义坤直接参与伪造病历证据不足。因对汉阳区卫健局作出的回复意见不服，杨欣分别于2019年11月1日及12月9日向市卫健委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市卫健委于同年11月1日向汉阳区卫健局作出《关于对杨欣行政复议申请提交书面答复的通知》，告知汉阳区卫健局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同年11月8日，汉阳区卫健局向市卫健委提交《关于对杨欣行政复议申请的书面回复》及有关执法案卷证据材料。经审查相关材料后，市卫健委认为基于杨欣反映的问题以及汉阳区卫健局调查的事实与证据材料。汉阳区卫健局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对投诉人的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并作出了行政处理，汉阳区卫健局依照《信访条例》的规定进行受理，并按照信访事项分类处理的要求履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调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充分、行政调查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但汉阳区卫健局将调查处理结果回复投诉人，明显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且没有证据证明汉阳区卫健局办理了信访事项延期手续并告知投诉人，不符合法规的规定。故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武卫健复决〔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汉阳区卫健局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的《关于杨欣反映一美医疗美容机构医疗纠纷的答复意见书》违法。因对汉阳区卫健局作出的答复及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均不服，杨欣诉至原审法院，诉请：1.确认市卫健委作出的武卫健复决〔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依法撤销；2.依法撤销汉阳区卫健局作出的《关于杨欣反映一美医疗美容机构医疗纠纷的答复意见书》；3.判令汉阳区卫健局依法履行职责，对彭义坤伪造病历及违法陈述的行为给予行政处罚，对夏雄飞非法行医的行为给予行政处罚；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汉阳区卫健局、市卫健委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工作。故汉阳区卫健局对于投诉人投诉其辖区内的医疗机构及医师的违法行为，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 本案中，针对杨欣投诉与第三人一美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有关的非法行医以及伪造病历的行为，汉阳区卫健局依法启动了相应的调查程序。到医院进行了现场检查、调取了有关证据材料、依法对有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根据调查的情况，认定该院聘用医生白石实施了伪造医学文书行为，一美公司存在未按规定填写病历资料的行为及伪造病历资料的行为，并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分别对白石及一美公司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已履行了相应的调查及处理的法定职责。杨欣主张汉阳区卫健局针对夏雄飞非法行医的行为未进行查处。根据汉阳区卫健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能证明汉阳区卫健局针对该事项进行了调查，无直接证据证明夏雄飞直接参与了手术缝线等行为，根据《卫生部办公厅关于正规医学专业学历毕业生试用期间的医疗活动是否属于非法行医的批复》，认定夏雄飞不构成非法行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欣主张汉阳区卫健局针对彭义坤伪造病历的行为没有进行查处。根据汉阳区卫健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能证明该局亦针对该事项进行了调查并针对是否对彭义坤实施行政处罚进行了合议，因认为彭义坤直接参与伪造病历的证据不足，故未对其进行相应的行政处罚。故汉阳区卫健局已依法履行了其相应的行政职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及第十二条的规定，市卫健委作为汉阳区卫健局的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本案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行政职责。市卫健委于2019年11月1日收到杨欣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立案受理，并及时告知汉阳区卫健局作出书面答复。经审查相关材料后，市卫健委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武卫健复决〔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市卫健委认为汉阳区卫健局依照《信访条例》的规定受理杨欣的投诉事项，并按照信访事项分类处理的要求履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调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充分、行政调查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市卫健委作出上述认定事实清楚。市卫健委认为汉阳区卫健局将调查处理结果回复投诉人，明显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且没有证据证明汉阳区卫健局办理了信访事项延期手续并告知投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虽有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卫生行政部门针对当事人投诉事项经调查后实施行政处罚的期限，但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符合法定的行政程序，行政程序是行政步骤、方式、时间、空间等要素的集合，行政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或者在无法定期限的规定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尽快作出行政行为，是行政程序合法的应有之义。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对行政机关的履职期限做必要且合理的限制，本案中，市卫健委以《信访条例》规定的60日办结期限作为认定汉阳区卫健局合理的履职期限并无不妥。故市卫健委认定汉阳区卫健局履职超期而确认其超期作出回复的行为违法，具有事实和法理依据。综上，杨欣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欣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彭义坤参与伪造了病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夏雄飞未被第三人录用不是试用，不属于试用期医学毕业生范畴。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上诉人提出的光盘内容完整性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4.本案系用没有参与手术的白石来代替无资质的夏雄飞来掩盖非法行医的事实。5.本案不属于信访，市卫建委错误维持汉阳区卫健局的行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汉阳区卫健局二审未提交书面辩称意见。 被上诉人市卫健委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彭义坤参与伪造病历证据不足，未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夏雄飞不构成非法行医，对白石已经给予行政处罚。市卫健委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一美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采信认定与原审法院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之规定，汉阳区卫健局具有对涉案投诉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汉阳区卫健局在接到杨欣针对一美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的投诉后，依法启动调查程序，进行现场调查调取证据，对相关人员调查询问，根据调查情况认定相应事实并作出相关行政处罚，将调查处理情况告知投诉人杨欣，已履行相应的调查处理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市卫建委具有对涉案行政复议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市卫健委行政复议审查过程合法，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汉阳区卫健局已履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正确，汉阳区卫健局接到杨欣投诉后未在合理期限内作出答复，市卫健委认定汉阳区卫健局履职超期，并无不妥。杨欣向市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系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亦对行政处罚的合法性进行了认定，因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对被诉复议决定关于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性的认定不作评判。综上，本案中杨欣提出应对彭义坤、夏雄飞的行为予以认定处理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艳 审判员 杨丰菀 审判员 侯士宇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徐洁心 书记员范振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