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萍，女，1958年7月1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宝涛，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秀，女，1963年5月16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佑文，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金萍与上诉人刘培秀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会见了上诉人杨金萍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宝涛，上诉人刘培秀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佑文，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金萍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培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的借款本金错误。一审法院已确认：杨金萍于2019年1月7日出借给刘培秀3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期为6个月，月息15000元，每三个月付一次息，到期还本；由于刘培秀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刘培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20年5月7日一次性还清本息，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但一审法院仅凭刘培秀于2019年2月19日转款至杨金萍女儿157500元的转款凭证就确认刘培秀在2019年2月19日向杨金萍偿还了157500元的债务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2019年2月19日距离借款之日2019年1月7日仅33天，而借条约定的还款方式是每三个月结一次息，六个月后还本付息，刘培秀提前还款157500元，与交易习惯不符，有违常理。其次，该份证据是庭审结束后刘培秀突然提交的，并未当庭提交，事实上，杨金萍与刘培秀之间存在过多次借贷关系，但由于时间较长，杨金萍质证过程中回忆不起来亦属正常，在充足的时间对账后，杨金萍提供了2018年1月17日借条复印件一份及相关聊天记录，证实了刘培秀曾于2018年1月17日向杨金萍借款15万元，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上述的签字明显是刘培秀的签字，尽管刘培秀当庭否认，但亦不能以此来否定借款的真实性；最后，刘培秀于2020年4月9日向杨金萍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对借款本金、月息、借期、还款日期进行了明确的认定，该承诺书载明了借期截止2020年4月9日占（暂）按15个月亦是客观事实，若刘培秀于2019年2月19日就已经还款157500元，刘培秀不需要在承诺书中作出上述承诺，因为按照上述逻辑，刘培秀的承诺书与客观事实是相矛盾的。二、原审认定利息计算错误。如上所述，刘培秀提供的2019年2月17日157500元的转款凭证并非偿还本案中杨金萍起诉的债务，而是偿还2018年1月17日的债务，该笔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基于此计算的利息亦错误，事实是截至目前，刘培秀未就本案中涉及到的300000元本金及利息进行过任何的还款。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了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客观评价本案，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杨金萍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杨金萍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对于刘培秀于2019年2月2日还款157500元的事实未查清，该笔还款是用于归还2018年1月17日的借款本息，而2019年2月19日再次转款的157500元在归还2017年11月3日的借款。刘培秀针对杨金萍的上诉辩称，一、认可刘培秀2019年向杨金萍借款本金为30万元的事实，但该笔借款的用途并非杨金萍所称的用于刘培秀酒店和医院的经营，而是用于杨波牵头的非法集资投资项目。该项目整个大理团队已经投入了4000多万元，已经返还2300多万元，相应的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二、对于一审认定刘培秀于2019年2月2日向杨金萍偿还1575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刘培秀认为杨金萍补充陈述的157500元是在偿还双方另一笔借款款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他答辩意见与刘培秀上诉状一致。刘培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云2901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金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培秀认为本案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相关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具体表现在：一、一审遗漏重要诉讼主体杨波。刘培秀和杨金萍在本案所谓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之前素未谋面，从未打过交道，根本不认识。刘培秀因受杨波引诱，加入杨波引入大理的金葵花项目之一的草原羊项目，进而才认识杨金萍；也是在杨波的唆使下，刘培秀欲向高原羊项目投资，在刘培秀无资金投资的情况下，杨波便与杨金萍恶意串通，介绍刘培秀向杨金萍借款投资。在杨波的多次说服下，杨波以中间人和担保人的身份出现在借款关系中，使刘培秀向杨金萍提出了所谓的借款请求，而借款实际是杨金萍的女儿转账给刘培秀。同时，刘培秀向杨金萍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杨波是该借贷关系的担保人。鉴于上述事实，刘培秀认为，杨波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追加杨波为被告或者第三人，有利于查明案情。而且《借条》载明杨波是担保人，杨金萍不起诉杨波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一审法院不依职权追加杨波为被告或者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明显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刘培秀与杨金萍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无效民事行为。具体表现为：杨金萍与杨波恶意串通，损害了刘培秀的利益。刘培秀有正当的职业，不需要资金来维持自己的酒店及医院的运转。杨金萍所称“刘培秀因酒店及医院资金周转不够、经朋友介绍借款”属编造和虚假的事实。杨金萍上述所称的“朋友”其实就是杨波，而杨波的丈夫是杨金萍的亲弟弟。杨金萍和杨波为了自己的非法利益，相互串通，精心设计，致使刘培秀上当受骗，做出向杨金萍借钱投资非法项目的意思表示，而杨波却从中获利，不能排除杨金萍从该项目中也有获利，而刘培秀则血本无归，该投资项目的损失是杨金萍和杨波恶意串通造成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杨波及其丈夫等人到刘培秀处威胁刘培秀，暴力讨要借款，而杨金萍不现身，同时，杨波是借款的担保人，但杨金萍只起诉刘培秀，不起诉杨波，这些都表明杨金萍和杨波对刘培秀的借款的恶意串通的。根据国家法律规定，恶意串通致人损失的民事行为是无效的，故本案刘培秀和杨金萍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刘培秀只需清偿借款本金，而无义务支付利息。三、一审对借款利率的认定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对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有新的规定。一审认定刘培秀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承担月息3分，自2019年2月9日起至本金15万元还清为止承担月息2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借款30万元，扣除已清偿的157500元后，利率应按照年利率15.4%执行。四、一审对刘培秀通过杨波向杨金萍清偿5万元（工商银行转账4万元，微信转账1万元）不予认定，刘培秀保留向杨波主张返还的请求权。杨金萍针对刘培秀的上诉辩称，一、杨波在本案中的地位是担保人，作为债权人，杨金萍有权仅对主债务人刘培秀主张权利，不向杨波主张担保责任属于债权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并未遗漏诉讼主体。二、本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非无效民事行为，双方的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刘培秀对借款事实无任何异议，借条的内容是双方相互协商一致订立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标准，但并不影响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双方借款合同未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三、一审对于已经的偿还的利息按月息3分进行抵扣，对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形成的日期是2019年1月7日，本案受理时间是2020年7月29日，根据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在2020年8月1日之前起诉的案件，应当适用2015年18号文件即旧的司法解释规定。但杨金萍认为刘培秀至今没有对本案30万元的借款进行任何偿还。杨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培秀归还杨金萍借款30万元；2.判令刘培秀向杨金萍支付借款利息108000元（以借款本金30万元、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9年1月7日至2020年7月7日止，暂计18个月的利息），还应按此标准计算利息到借款还清为止；3.判令刘培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刘培秀以其经营的医院及酒店需要资金为由，经案外人杨波介绍向杨金萍借款30万元，当日，杨金萍指示其女儿李婷婷向刘培秀账户转账交付了30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5%，刘培秀向杨金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期限为6个月，该借条的担保人处有案外人杨波的签名及捺印。2020年4月9日，刘培秀通过向案外人杨波微信发送照片方式向杨金萍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刘培秀借到杨金萍手中人民币300000元（叁拾万元），月息15000元/月、利息按实际依据为准、占按15个月、还款日2020年5月7日。本案诉讼过程中，杨金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对刘培秀名下位于大理经济开发区华兴滇源商贸城7栋1-81号房产予以查封。杨金萍支付保全费2560元、保全保险费1020元。双方确认2019年2月2日刘培秀向杨金萍女儿李婷婷转账的157500元款项系偿还2017年11月3日刘培秀向杨金萍所借的15万元借款本息，与本案无关。另外，刘培秀于2019年2月18日向杨金萍女儿李婷婷账户转账157500元款项，刘培秀主张系偿还本案借款，杨金萍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该款系偿还刘培秀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7月29日，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8月6日发布、自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的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处理。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本案中，杨金萍主张的债权有刘培秀出具的《借条》《承诺书》及相应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刘培秀对借款事实亦无异议，对杨金萍主张的债权予以支持。刘培秀虽辩解其系受案外人杨波诱导借款投资，本案民间借贷涉嫌集资诈骗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但庭审中刘培秀自述系以刘培秀名下医院及酒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杨金萍借款，即借款时杨金萍并不知晓刘培秀借款用途。刘培秀亦未举证证明在案涉借款中，杨金萍存在与案外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或杨金萍向其出借款项的行为本身构成犯罪，刘培秀收取款项后的使用情况、刘培秀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案外人所实施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刘培秀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杨金萍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杨金萍出借本金为30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双方利息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对刘培秀尚未支付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其按月利率2%计算，刘培秀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应予以扣减，不足年利率24%的按年利率24%计算，在24%至36%之间的为自然之债不应抵扣借款本息。刘培秀主张2019年2月18日向杨金萍女儿李婷婷账户转账157500元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杨金萍认可已收到款项，但其先是辩解该款是偿还另案原告杨瑞仙出借给杨金萍的10万元本金及两案合计利息，后又辩解该款系偿还2018年1月17日现金出借给刘培秀的15万元借款本息。刘培秀对其辩解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另案杨金萍杨瑞仙与刘培秀一致确认刘培秀于2019年3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瑞仙偿还了10万借款本金，与本案刘培秀转账至李婷婷账户的款项并非同一笔。同时，杨金萍对其主张的2018年1月17日现金出借给刘培秀15万元借款的事实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两项辩解均不予采信，刘培秀转账的157500元款项应当依法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刘培秀还主张于2019年4月通过现金方式向杨金萍还款5万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杨金萍亦不认可，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的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2月18日刘培秀依法应当支付的借款利息为12723元（30万元×0.36/年÷365天/年×43天），刘培秀支付157500元，剩余144777元（157500元-12723元）应当依法抵扣借款本金，故至2019年2月18日止刘培秀尚欠借款本金155223元（300000元-144777元），自2019年2月19日起刘培秀应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关于杨金萍主张的保全保险费1020元，该费用并非杨金萍主张债权支出的必需必要费用，杨金萍要求刘培秀负担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培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杨金萍借款本金155223元并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二、驳回杨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0元，减半收取3710元，杨金萍负担1707元。保全费2560元、案件受理费2003元，合计4563元由刘培秀负担。二审中，杨金萍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2018年1月17日王某出资5万元，杨金萍出资10万元，双方共同以杨金萍的名义以现金方式向刘培秀出借15万元的事实。本院准许王某到庭陈述证言，并接受双方询问。杨金萍质证认为王某的证言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刘培秀质证认为，王某与杨金萍之间属同事关系，且其证言内容无其他客观有效证据加以印证，王某的证言缺乏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杨金萍还向本院提交了刘培秀与杨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页，欲证明：2020年7月19日，由于刘培秀未按照承诺书中的时间偿还款项，杨波通过微信向刘培秀追要，其中再次对刘培秀欠杨金萍的款项进行了明示，刘培秀未提出异议。该证据经交由刘培秀质证后，刘培秀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和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刘培秀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一份以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屏一份，用以证明刘培秀曾分两次向杨波转账共5万元，用于归还向杨金萍的借款。上述证据经杨金萍质证，杨金萍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王某的证言，属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能够与本案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2018年1月17日杨金萍向刘培秀出借现金15万元的事实；刘培秀对其与杨波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在2020年7月19日的对话中杨波就刘培秀尚欠杨金萍30万元及相应利息，与刘培秀进行对账，刘培秀收到杨波的相关对账信息后回复“收到”，未就欠款数额提出异议，该聊天记录反映的事实，与2020年4月9日刘培秀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杨金萍提交的两份证据予以采纳。刘培秀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和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与刘培秀有款项往来的对方主体是案外人杨波，在杨金萍不认可证据关联性的情况下，同时刘培秀亦自述其与杨波之间也存在经济往来，故本院认为，刘培秀提交的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刘培秀主张的，其向案外人杨波转账的5万元是在归还向杨金萍的借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杨金萍认为一审认定2019年2月18日刘培秀向杨金萍女儿李婷婷转账的157500元是在归还本案30万元的借款错误。刘培秀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杨金萍与杨波恶意串通，骗刘培秀向杨金萍借款用于投资杨波牵头的非法项目，以及刘培秀还通过杨波向杨金萍清偿了5万元等事实。就当事人所提事实异议，本院认为，虽然杨金萍未能提交2018年1月17日的借条原件，但结合刘培秀自认其本人在当日出具过该借条，以及王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杨金萍与刘培秀之间在2018年1月17日存在借贷15万元的相关事实；刘培秀还款157500元，与该笔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大致相符；杨金萍陈述的157500元是在归还双方之间其他借款且已经清偿，借条原件交还借款人致其无法提交借条原件，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而刘培秀认为2019年2月18日还款157500元是在归还本案借款30万元的抗辩事实主张，与其在2020年4月9日和2020年7月19日分别以出具承诺书和微信对话的方式确认借款本金为30万元的事实相互矛盾，且有违交易习惯，亦与一般生活常识不符。综上，本院确认杨金萍的事实异议成立，对其主张的刘培秀2019年2月18日转账的157500元是在归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的事实，予以采信。而刘培秀对其事实异议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而未能举证证实，其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归还本金、支付利息。本案中，杨金萍持刘培秀出具的借条以及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向刘培秀主张权利。其主张符合借款合同成立生效要件，刘培秀负有相应的合同义务。就双方争议的2019年2月18日刘培秀向杨金萍女儿李婷婷转账的157500元，是否应在本案借款本息中进行抵扣的问题。如上所述，本院已采信当日刘培秀转账的157500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根据案件受理时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相关条款审理本案正确。刘培秀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一审将该笔转账还款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本案借贷双方借条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刘培秀就本案30万元借款未还本付息，故应自借款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杨金萍要求刘培秀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19年1月7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改判支持。一审对杨金萍主张的保全保险费1020元不予支持，裁判理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培秀主张一审遗漏诉讼主体杨波的问题。本院认为，据前述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杨金萍作为债权人，对是否一同起诉连带责任保证人，可自主决定，一审法院不追加杨波为共同被告，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刘培秀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培秀主张杨波与杨金萍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致其与杨金萍的借贷关系无效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刘培秀对反驳杨金萍诉讼请求的答辩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刘培秀对其事实主张，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或者提出相反证据足以否定在案有效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应由刘培秀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事实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培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杨金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刘培秀的上诉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9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三、上诉人刘培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杨金萍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19年1月7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杨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减半收取3710元，保全费2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均由上诉人刘培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丹审 判 员 沈春梅审 判 员 左丽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赵应凤书 记 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