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23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克振，男，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2011年6月13日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2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18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雪，新疆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热某，女，维吾尔族，1981年5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某，男，维吾尔族，1973年6月2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尼某，男，维吾尔族，1987年10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腊某，男，维吾尔族，1945年9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男，维吾尔族，1960年6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内黄县恒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黄运输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黄县城南环路东段路南。 法定代表人燕留玉，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内黄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黄县振兴路**。 负责人查治英，该支公司经理。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克振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热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新2327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克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内黄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新23刑终4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该案发回重审，该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新2327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克振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已经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何克振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阜康行驶至吉木萨尔县三台检查站接受检查时，何克振向民警出示了变造的A2驾驶证被警察发现异常。因害怕交警扣车罚款，何克振快速驾车逃跑，其沿S303线岔口至吉木萨尔县庆阳湖乡石头桥道路由南向北超速行驶时，与沿X183线由东向西驶来的尼某驾驶的×××号轿车（车内乘坐热某、古某、腊某、黑某4人）相撞，后又与前方同向行驶的方某驾驶的×××号小型面包车尾随相撞，后继续向北运动又与道路东侧停驶的×××号小型轿车、×××号小型普通客车、×××号小型轿车、×××号小型普通客车、×××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八辆车损坏、五人受伤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其中腊某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热某、古某、黑某三人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8辆车损坏价值合计为134,676元。 被告人何克振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辆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内黄运输公司名下营运，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内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在事故发生后，何克振的亲属代其向×××号车的车主陈刚赔偿损失10,000元，向×××号车的车主杨建新赔偿损失4,000元，向×××号车的车主方某赔偿损失5,000元，向×××号车的车主许某赔偿损失1,500元，向×××号车的车主李清山赔偿损失7,000元，共计赔偿车辆损失27,500元，并获得以上人员的谅解。 2018年1月17日，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热某被吉木萨尔县庆阳湖乡卫生院救护车送至吉木萨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支出救护车费300元、门诊费242.2元、住院医疗费2,247.99元。住院治疗7日，于同年1月24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嘱患者院外注意休息，避免意外，不适用来院就诊。2018年3月1日经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热某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支出鉴定费1,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某被送至吉木萨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双肺下叶挫裂伤，双侧肺底少量积液，左侧第3前肋裂纹。支出门诊费766.07元、住院医疗费3,091.75元。住院治疗8日，于同年1月25日出院。2018年3月1日经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黑某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支出鉴定费4,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尼某驾驶的×××号轿车，经新疆华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车辆实际价值为40,680元。庭审中尼某与人保内黄支公司协商确定扣完残值后价值为36,5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腊某被送至吉木萨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双肺下叶挫裂伤，右下部局部肋骨骨折，双侧肺底少量积液，膝关节损伤等。支出门诊费2,219.9元，住院医疗费3,654.22元。住院治疗6日，于同年1月23日出院。2018年1月24日，又至奇台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肺肺炎，肋骨骨折，左膝骨质增生等。支出住院医疗费3,107.56元。住院治疗11天，于2018年2月4日出院。2018年3月1日经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腊某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支出鉴定费1,000元；同年7月6日被鉴定左下肢损伤程度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5,000元，护理期90日，营养期为60日。支出鉴定费4,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被送至吉木萨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头部外伤，左侧顶部头皮下血肿，右侧上颌窦黏膜下囊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支出门诊费1,887元，住院医疗费2,506.03元，复印费91元。住院治疗8日，于同年1月25日出院。2018年3月1日经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古某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级，支出鉴定费1,000元。2018年7月31日，经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1.精神状态：器质性（脑外伤）神经症样综合症；2.精神障碍因果关系：2018年1月17日的颅脑外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支出医疗费用3,183元。2018年8月8日被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头部及体表多发损伤与2018年1月17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颅脑损伤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3,000元，护理期60日，营养期为60日。支出鉴定费4,000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腊某出生于1945年9月1日，系退休干部；古某出生于1960年6月1日，二人系夫妻关系，二人自2001年6月13日在县城购房居住至今。庭审中，热某、黑某、尼某、腊某、古某自愿放弃对×××号小型面包车、×××号小型轿车、×××号小型普通客车、×××号小型轿车、×××号小型普通客车、×××号小型普通客车六车在交强险无责险赔偿责任。 根据以上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克振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亲属代为向被害人赔偿车辆损失27,500元，并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内黄支公司认为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依据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四项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机动车商业三者保险投保单中，在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内黄运输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应当认定保险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已作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产生效力。被告人何克振持变造的A2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故人保内黄支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交强险赔偿后剩余的损失，由何克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内黄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热某的合理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及在案证据确定为5,885.19元，其中医疗费2,490.19元、误工费960元、护理费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某合理损失确定为15,557.82元，其中医疗费3,857.82元、误工费4,800元、护理费1,80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尼某车辆合理损失确定为36,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腊某的合理损失确定为59,972.99元，其中医疗费11,982.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16,470元、营养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24,620元、鉴定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的合理损失确定为101,237.03元，其中医疗费10,667.03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11,160元、误工费11,160元、营养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61,550元、鉴定费5,000元。五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扣除五人放弃的其他六辆车交强险无责险部分，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人何克振赔偿，内黄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克振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热某损失2,983.29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某损失8,570.82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尼某车辆损失1,00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腊某损失36,579.41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损失57,825.29元。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热某损失1,372.21元，由被告人何克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内黄县恒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何克振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某损失2,398.25元，由被告人何克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内黄县恒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何克振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尼某车辆损失34,900元，由被告人何克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内黄县恒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何克振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腊某损失7,291.33元，由被告人何克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内黄县恒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何克振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十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损失11,671.22元，由被告人何克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内黄县恒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何克振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十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热某、黑某、尼某、腊某、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克振上诉称，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何克振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克振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事实及民事赔偿数额正确，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户籍信息、驾驶人信息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身份信息、常口信息，到案情况说明，违法犯罪情况查询情况说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吉木萨尔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人丁某的证言，被害人方某、许某、李某、陈某、杨某、王某、热某、黑某、尼某、腊某、古某的陈述，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毒检字第359号、404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2018]交鉴144号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法医临字第011号、012号、013号、014号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何克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克振为逃避处罚而置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于不顾，致使发生多人受伤、多辆车辆受损的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定性正确。何克振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明知自己在冰面路上超速驾车逃跑的行为可能会危及到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并对可能发生的结果持放任态度，导致多人受伤、多车受损的危害结果发生，危害到公共安全，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何克振关于原判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何克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代为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何克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充分考虑以上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量刑适当，其请求改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证据确定民事赔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平 审 判 员  吴洁文 审 判 员  刘艳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旭 书 记 员  张韵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