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82年9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庆艳，女，1984年4月17日生，汉族，系刘伟的妻子，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飞，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堰桥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687830798N，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堰玉路**。法定代表人：叶晓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文，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怡赟，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089396100U，住所地无锡市金桥副食品市场**楼**。法定代表人：郭冬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洪，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衡德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5546348226，住所，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欣惠路**div>法定代表人：陈仁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源，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宸宇，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刘伟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堰桥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堰桥城投公司）、无锡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公司）、无锡衡德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伟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堰桥城投公司、新盛公司、衡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堰桥城投公司与新盛公司分别作为土地提供者、建筑建设者，与两份规划许可证及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建设单位、所有权人、用地单位信息不符，建设单位与用地单位的关系是否合法合规，一审未能查明。2．案涉摊位所在建筑尚未经过全面竣工验收程序，是否符合竣工验收合格标准处于未定状态，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建筑禁止交付使用。刘伟签订案涉协议时，对于案涉建筑未取得合法建设手续及违法性完全不知情，严重影响了正常的投资判断，侵害了刘伟的合法权益。堰桥城投公司辩称，房屋未经竣工验收并不导致合同无效，案涉摊位所在房屋已经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目前正在办理相关产权证，案涉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况，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盛公司辩称，案涉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刘伟在经营过程中并未遭遇任何行政规划或行政审批上的障碍，更没有发生因此无法经营的情况，且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惠山区大队已评定农贸市场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合格，所以刘伟的主张不能成立。衡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伟与堰桥城投公司、新盛公司签订的四份《新盛苑（五期）睦邻中心商业配套用房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判令堰桥城投公司返还投资款合计24万元；2.确认四份《团购服务协议书》无效，判令新盛公司、衡德公司返还团购费4万元；3.诉讼费由堰桥城投公司、新盛公司、衡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8日，堰桥城投公司与新盛公司签订《新盛苑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办事处在该协议上盖章见证。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新盛苑安置区E区（睦邻中心）项目采用投资建设-经营-移交模式（即BOT模式）进行投资建设。堰桥城投公司负责提供土地，并办理一切开发手续，新盛公司负责建设。项目建成后新盛公司享有新盛苑安置区E区（睦邻中心）50年经营管理权，新盛公司按照3200万元支付给堰桥城投公司该地块项目配套费用。新盛苑安置区E区（睦邻中心）项目在新盛公司享有的50年经营管理权期限内，所有收益归新盛公司所有。在新盛公司出租或转让新盛苑安置区E区（睦邻中心）部分经营权时，堰桥城投公司无条件配合新盛公司一起与第三方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并由堰桥城投公司开具经营权转让收款票据，税款由堰桥城投公司承担。堰桥城投公司保证新盛公司在经营管理期限内对新盛苑安置区E区（睦邻中心）有持续占有、使用及收益权利，确保新盛公司权益不受任何影响。新盛公司负责新盛苑安置区E区（睦邻中心）的施工建设，并承担建设费用。新盛公司需积极配合堰桥城投公司完成新盛苑安置区E区（睦邻中心）的竣工验收工作，且保证建筑工程质量合格并承担功能性检测费用。2016年2月20日，刘伟与衡德公司签订四份《团购服务协议书》，由衡德公司为刘伟购买新盛苑安置区E区（睦邻中心）四个摊位进行团购服务，刘伟同意向衡德公司缴纳每个摊位1万元，享有“缴1万元团购活动服务费享受3万元购房价格优惠”。《团购服务协议书》抬头甲方为衡德公司，但尾部由“新盛百邻广场租售中心”盖章，衡德公司表示当时盖错章了，但《团购服务协议书》是由其和刘伟签订的，对该协议的效力其予以确认。刘伟亦认可其是和衡德公司签订的《团购服务协议书》。2016年2月20日，刘伟向衡德公司刷卡支付4万元，衡德公司向刘伟出具《收据》一张，收款事由为团购费。2016年2月20日，刘伟向新盛公司刷卡支付1万元。2016年5月25日，刘伟与堰桥城投公司、新盛公司签订四份《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办事处在该协议鉴证方处盖章。四份《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堰桥城投公司、新盛公司将新盛苑(五期)睦邻中心D2-12、D2-13、D3-1、D3-2四个摊位的经营权转让给刘伟，期限共50年，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66年9月30日止，该期限内刘伟对上述摊位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堰桥城投公司、新盛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前将摊位按现状交给刘伟，刘伟于2016年5月25日一次性付清转让费（D2-12、D2-13、D3-1、D3-2四个摊位分别为：67600元、67600元、60000元、44800元，合计24万元）。同日，刘伟与新盛公司签订四份《优惠批复单》，主要内容为由于团购原因，四个摊位每个摊位分别优惠800元。衡德公司工作人员黄渊刚在《优惠批复单》项目总监处签名，衡德公司工作人员艾志成在《优惠批复单》销售员处签名。同日，刘伟与新盛公司签订四份《协议书》，内容分别为：D2-12摊位原总价12万元，参加“10000元抵30000元”的团购活动后摊位价为9万元，前三年（2016年10月1日于2019年9月30日）刘伟委托新盛公司经营，回报合计21600元，一次性抵扣房款，（再优惠800元后）签约金额为67600元。D2-13摊位原总价12万元，参加“10000元抵30000元”的团购活动后摊位价为9万元，前三年（2016年10月1日于2019年9月30日）刘伟委托新盛公司经营，回报合计21600元，一次性抵扣房款，（再优惠800元后）签约金额为67600元。D3-1摊位原总价11万元，参加“10000元抵30000元”的团购活动后摊位价为8万元，前三年（2016年10月1日于2019年9月30日）刘伟委托新盛公司经营，回报合计19200元，一次性抵扣房款，（再优惠800元后）签约金额为60000元。D3-2摊位原总价9万元，参加“10000元抵30000元”的团购后摊位价为6万元，前三年（2016年10月1日于2019年9月30日）刘伟委托新盛公司经营，回报合计14400元，一次性抵扣房款，（再优惠800元后）签约金额为44800元。2016年5月25日，刘伟向新盛公司分别刷卡支付5万元、18万元。同日，新盛公司向刘伟出具《收据》1份，《收据》载明：收款金额为24万元，收款事由为D3-2、D2-12、D3-1、D2-13。《收据》由盖有堰桥城投公司财务章。新盛公司陈述是堰桥城投公司在空白收据上盖好了堰桥城投公司的财务章之后给新盛公司使用的。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后，刘伟委托新盛公司经营四个摊位。新盛公司陈述：三年的委托经营期限到期后，其分别于2018年8月27日、2018年12月3日发布公告，征求摊位业主是否继续同意委托经营，因继续同意委托经营的业主比例未达到80%,其在原委托协议到期后将摊位交还业主自行经营，其将四个摊位交还给刘伟的时间在2019年9月30日前。刘伟陈述：新盛公司到目前为止也未将四个摊位交还，2019年10月，摊位所在地农贸市场已被关停，大门被新盛公司锁上，无法进入。另查明：2016年4月7日，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办事处取得新盛苑五期安置小区（E区）用地面积为12467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20年4月17日，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惠山区大队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意见书》，评定新盛苑五期（睦邻中心）农贸市场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合格。2020年6月10日，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办事处取得案涉摊位所在农贸市场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2020年6月10日，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办事处取得新盛苑五期安置小区（E区）建设规模为43645平方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中，一审法院向刘伟释明：因案涉摊位所在农贸市场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件已取得，其主张《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团购服务协议书》无效，并以此为由要求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有可能会被法院判决驳回，请其考虑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刘伟表示坚持主张合同无效并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经营权转让协议》、《团购服务协议书》、《收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意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经营权转让协议》、《团购服务协议书》的签订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当事人意思自由。在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团购服务协议书》时，案涉摊位所在农贸市场已建造完毕交付建设方，虽然当时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目前已取得该证件，也已通过消防验收备案合格，并不影响《经营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刘伟也未提交之前因建设方未取得上述证件而影响其经营的证据，事实上《经营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新盛公司受刘伟委托对案涉摊位经营了3年。《经营权转让协议》、《团购服务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伟主张无效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释明，刘伟坚持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而不变更诉讼请求，应由其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刘伟以《经营权转让协议》、《团购服务协议书》无效为由主张返还投资款24万元、团购费4万元，因该院对其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本案中主张返还款项的请求亦失去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刘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刘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伟分别与堰桥城投公司、新盛公司、衡德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团购服务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事实上已经履行数年，现刘伟对上述协议的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关键在于刘伟认为案涉摊位所在建筑处于违法状态，故导致上述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反映，虽然在上述协议签订时，案涉摊位所在建筑尚未办理用地、建设等手续，但是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摊位所在建筑已经由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办事处取得了相关的用地、建设规划许可，且被消防部门评定为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合格，因此根据现有情况，案涉摊位所在建筑并不属于违法建筑，案涉《经营权转让协议》、《团购服务协议书》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综上，刘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刘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