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新襄北豆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法定代表人：丁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瑨，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湖北万禾源豆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法定代表人：何士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伟，男，汉族，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襄阳新襄北豆奶有限公司（简称新襄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湖北万禾源豆奶制品有限公司（简称万禾源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8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新襄北公司。2．注册号：17724382。3．申请日期：2015年8月2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8年3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2；2904-2908）：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豆奶（牛奶替代品）；酸奶；大头菜；果肉；蛋；肉干；奶粉；食用油；鱼松。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何士洪。2．注册号：11433563。3．申请日期：2012年9月3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4年6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6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12）：干食用菌。（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万禾源公司。2．注册号：14710067。3．申请日期：2014年5月15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8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8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13）：豆腐制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万禾源公司。2．注册号：16921547。3．申请日期：2015年5月1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9年4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0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餐用矿泉水；蔬菜汁（饮料）；无酒精苹果酒；绿豆饮料；植物饮料；豆类饮料；豆浆；豆汁；啤酒；杏仁糖浆。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80788号《关于第17724382号“襄北豆奶襄北XB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4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裁定中认定：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均含有显著识别文字“襄北”，且整体未形成明显区别含义，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豆奶（牛奶替代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两项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同时使用在上述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豆奶（牛奶替代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外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除“豆奶（牛奶替代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外的其余商品上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二、万禾源公司现有商号为“万禾源”，而非“襄北”，且诉争商标与万禾源公司的“万禾源”商号未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三、万禾源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在“豆奶（牛奶替代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两项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新襄北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襄北豆奶”渊源的报道及相关企业信息；2．新襄北公司企业信息及食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表；3．相关注册证及相关公证书、许可合同、商标信息；4．相关媒体报道、宣传单及作品登记证书；5．襄阳市工商局行政处罚案卷；6．其他相关使用证据。在行政阶段，万禾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襄阳年鉴、关于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函、相关评选结果的通知；2．相关荣誉证书及营业执照；3．相关媒体报道；4．相关驳回通知书及商标档案、商标注册证；5．相关裁定书及判决书。新襄北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新襄北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新襄北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登记变更信息、万禾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原“湖北省襄北豆奶厂”企业信息；2．新襄北公司申请“襄北”商标的受理通知书及商标注册证、丁波与新襄北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襄北”及“襄北豆奶”商标业务状态查询；3．新襄北公司曾使用的襄北商标图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工商局财务清单及被扣押的襄北商标样本、检验结果告知书；4．商标印刷合同及收据、新襄北公司的荣誉证书、报纸刊登新襄北公司襄北商标的产品宣传信息、宣传海报、电视广告宣传视频。在原审诉讼阶段，万禾源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万禾源公司主体信息；2．新襄北公司工商登记信息；3．万禾源公司所获得的多个荣誉证书；4．著名商标证书、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的“商标驰字[2019]122号批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新襄北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明确表示认可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豆奶（牛奶替代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襄北豆奶”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三“襄北”，二者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共存使用在前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豆奶（牛奶替代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应予无效宣告。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襄北公司的诉讼请求。新襄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新襄北公司早在2012年开始使用和申请诉争商标，原审法院忽略了新襄北公司使用、申请在先的事实，将会导致新襄北公司的正当合法权益无法得到维护。二、在引证商标三申请注册之前，新襄北公司已将“襄北”商标使用在豆奶商品上，在本地范围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且新襄北公司的企业字号中含有“襄北”二字，万禾源公司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然在豆类饮料等产品上申请注册“襄北”商标构成恶意抢注。国家知识产权局、万禾源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新襄北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豆奶（牛奶替代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襄北豆奶”“襄北”、英文字母“XB”及图形构成，其中“豆奶”使用在奶粉等商品上显著性较弱，故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文字为“襄北”，其与引证商标三“襄北”一致。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文字构成、呼叫发音等方面相近，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因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豆奶（牛奶替代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新襄北公司认为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三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在案证据显示，引证商标三的申请注册日为2015年5月11日，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2015年8月21日，其能够成为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而万禾源公司在豆类饮料等产品上申请注册“襄北”商标是否构成恶意抢注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对新襄北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襄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襄阳新襄北豆奶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