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生，男，汉族，1962年6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争，上海兰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颜仑，男，汉族，1970年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峰，郑州市新密市尖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永生因与被上诉人侯颜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颜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争，被上诉人杨永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侯颜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侯颜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侯颜仑应当返还杨永生90万元租金，一审法院判决杨永生继续向侯颜仑支付租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杨永生与被上诉人侯颜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在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侯颜仑应当返还杨永生的90万元租金。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杨永生已实际使用土地与事实不符，双方于2016年1月底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商砼站建设过程中的2016年7月，新密市曲梁镇人民政府、新密市规划局、新密市环保局等部门下发通知，责令拆除商砼站，商砼站未经营使用就已被政府强拆。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判决杨永生继续向侯颜仑支付租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杨永生使用了案涉土地且应当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在案涉土地已于2017年9月23日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且杨永生已失去了对案涉土地的控制后，侯颜仑无权要求杨永生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侯颜仑原系马庄村的村主任。2016年1月28日，杨永生与侯颜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016年1月30日，侯颜仑向杨永生出具《承诺》，侯颜仑承诺如下：“近有杨永生租用侯颜仑土地贰拾亩，建一商砼站，土地部门一切事务由侯颜仑负责，如遇政府部门不允许建站，由侯颜仑赔偿杨永生双倍。”后杨永生为建设商砼站花费2722121.97元。2016年7月，新密市曲梁镇人民政府、新密市规划局、新密市环保局等部门下发通知，责令拆除商砼站，并于2017年9月23日强制拆除了商砼站。双方产生争议后，侯颜仑作为马庄村的村主任，利用其在当地的影响力，安排他人堆放黑色的矿石垃圾在案涉土地上，导致杨永生失去对案涉场地的控制，杨永生随后搬离案涉土地。2020年5月15日，杨永生欲将案涉土地上的沙子、设备等搬离，却遭到侯颜仑的阻挠，杨永生被逼报警问题仍无法解决。杨永生无法将案涉土地上的设备、沙子等搬离，说明杨永生早已失去对案涉土地的控制。但涉案土地上存在房屋、设备、沙子等竟成为一审法院认定杨永生仍占有案涉土地的理由！因此，即便法院认定杨永生使用了案涉土地且应当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在案涉土地已于2017年9月23日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且杨永生已失去了对案涉土地的控制后，侯颜仑无权要求杨永生支付租金或土地占有使用费，土地占有使用费支付的截止时间应在2017年9月23日之前。“一审法院以租赁土地上有房屋、设备、沙子为由认定案涉土地仍被杨永生占有，从而判决杨永生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直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明显错误。三、即便杨永生应向侯颜仑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在租赁合同期内，该土地占有使用费也应当调整至农耕用地的市场价格范围即1000元～1500元／亩之间。侯颜仑违法将农耕用地作为建设用地出租给杨永生，其在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情况下，仍高价收取所谓的土地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使得侯颜仑因其违法行为而获益，明显不当。目前，新密市农耕用地的租赁价格均在1000元-1500元／亩之间，侯颜仑租赁给杨永生的价格系按照建设用地的租赁价格15000元／亩来设定，一审法院在认定2017年9月之后搅拌站未正常生产经营，且侯颜仑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仍按照7500元／亩的价格计算土地占有使用费，导致侯颜仑因其违法行为而获益极大。因此，即便杨永生应向侯颜仑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在租赁期内，该土地占有使用费也应当调整至农耕用地的市场价格范围即1000元-1500元／亩之间。一审判决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侯颜仑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当全额给付被上诉人的土地租金。1.2016年1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上诉人租赁土地的期限，每亩每年的租金数额，实际租赁土地数量，付款办法等内容，该合同是在平等、自愿下签订的，在一审庭审中，双方没有任何异议。2、上诉人已实际使用了所租赁的土地，其商混站建成后，上诉人一直生产经营到2017年9月，期间上诉人最后一次给付土地租金是2017年6月8日，如果上诉人没有生产经营，不可能到2017年6月再继续支付租金。3、虽然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但主要责任是上诉人造成，因为，上诉人在建设混凝土搅拌站前，就应当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于续，依据《土地租赁合同》第八条规定，上诉人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合法经营，职能部门检查由上诉人处理，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什么是合法经营以及违法经营所产生的后果，上诉人在生产经营期间，新密市城乡建设局、新密市环境保护局、新密市规划局曾多次制止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并要求办理相关手续，上诉人却不积极配合办理，所以《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是上诉人。4、上诉人建设的混凝土搅拌站并不是政府部门强行拆除，而是上诉人为了扩大生产，将原有的一套旧设备变卖，又重新订购了一套新设备（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己认可的），被上诉人为了其使用土地合法，于2017年7月11日，以上诉人公司的名义向新密市国土资源局上缴罚款84907.2元，如果上诉人使用的土地没有合法化，为什么其所建的房屋至今都还存在，仍由上诉人使用，所以，上诉人应当全额给付被上诉人的土地租金。二、上诉人称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9月解除，并将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支持。1、2017年9月，上诉人停产后，将原有的一套旧设备变卖，所租赁的土地仍有上诉人一直使用，因为，上诉人所建造的房屋仍有其作为仓库使用（部分房屋有上诉人转租给其他人使用），场地仍存放着建筑材料，房屋及大门钥匙仍有上诉人掌管（司法鉴定时，鉴定人员进入场院及房屋内都是上诉人门卫提供钥匙），电费至今仍有上诉人上交，这些事实被上诉人都有证据支持，而上诉人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将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谎称：被上诉人安排他人在租赁土地上堆放黑色矿石垃圾以及阻挠上诉人搬离租赁土地上的沙子、设备等，这都是上诉人故意捏造的，没有证据，时至今日，上诉人仍自由出入在其租赁的土地上，房屋仍在继续使用。三、上诉人称：该土地占用使用费应当调整至农用地的市场范围即1000元-1500元，没有法律依据，因为，上诉人所租赁的土地，是由被上诉人投资架设的高压线路和变压器，投资五十万元，建设了五百多米围墙，并向新密市国土资源局上缴罚没款，而上诉人也没有真正将该土地作为农用地种植农作物，其所建的房屋至今仍作为仓储使用，另外，依据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已赔偿上诉人的损失748861.60元，所以应当按原合同租赁价格执行。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无证据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为此，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侯颜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土地租金105375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合同约定应付款之日起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定为750元。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杨永生作为乙方（承租方）与侯颜仑作为甲方（出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位于马庄村一组20亩土地，其位置及周边范围，如本合同附图所示（附图已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乙方依据本合同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2、本合同租赁期为15年，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31年3月1日止。3、租金乙方每年以每亩15000元向甲方支付租金，按实际亩数计算。4、付款方法：乙方每年3月1日前预第二年租金，以此类推，如乙方超过2个月没有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有权阻止乙方生产。5、乙方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合法经营，质能部门检查由乙方处理，甲方不负责任。6、本合同租金每三年15%递增。杨永生、侯颜仑在该合同上分别签字、按印。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杨永生实际租用的土地为30亩。2016年1月30日，侯颜仑出具承诺一份，载明：“今有杨永生租用侯颜仑土地贰拾亩，建商砼站，土地部门一切事务由侯颜仑负责，如遇政府部门不允许建站，由侯颜仑赔偿杨永生双倍”。合同签订后，杨永生在未从相关建设部门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始建设混凝土搅拌站（公司名称为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并生产经营。租赁期间，杨永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共计900000元。2016年9月3日，新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向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公司在新密市××马庄村耿岗组建设的办公楼工程，至今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上述行为，并于2016年9月6日携带相关建设手续等材料，到新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处理”。2016年9月19日，因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擅自开工建设混凝土搅拌站生产线，新密市环境保护局下达新密环罚决字[2016]第1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处罚如下：1、责任停止建设；2、罚款50000元。2016年9月，新密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向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在新密市××马庄村现建的搅拌站工程，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进行建设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现责令你（单位）于2016年9月26日9时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到新密市城乡规划管理局接受处理”。2017年9月，因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未按照上述通知书整改，案涉租赁土地上的部分设备及建筑物被行政执法部门强制拆除。2016年1月28日，杨永生作为乙方（承租方）与侯颜仑作为甲方（出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位于马庄村一组20亩土地，其位置及周边范围，如本合同附图所示（附图已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乙方依据本合同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2、本合同租赁期为15年，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31年3月1日止。3、租金乙方每年以每亩15000元向甲方支付租金，按实际亩数计算。4、付款方法：乙方每年3月1日前预第二年租金，以此类推，如乙方超过2个月没有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有权阻止乙方生产。5、乙方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合法经营，质能部门检查由乙方处理，甲方不负责任。6、本合同租金每三年15%递增。杨永生、侯颜仑在该合同上分别签字、按印。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杨永生实际租用的土地为30亩。2016年1月30日，侯颜仑出具承诺一份，载明：“今有杨永生租用侯颜仑土地贰拾亩，建商?站，土地部门一切事务由侯颜仑负责，如遇政府部门不允许建站，由侯颜仑赔偿杨永生双倍”。合同签订后，杨永生在未从相关建设部门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始建设混凝土搅拌站（公司名称为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并生产经营。租赁期间，杨永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共计900000元。2016年9月3日，新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向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公司在新密市××马庄村耿岗组建设的办公楼工程，至今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上述行为，并于2016年9月6日携带相关建设手续等材料，到新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处理”。2016年9月19日，因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擅自开工建设混凝土搅拌站生产线，新密市环境保护局下达新密环罚决字[2016]第1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处罚如下：1、责任停止建设；2、罚款50000元。2016年9月，新密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向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在新密市××马庄村现建的搅拌站工程，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进行建设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现责令你（单位）于2016年9月26日9时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到新密市城乡规划管理局接受处理”。2017年9月，因郑州恒通商砼有限公司未按照上述通知书整改，案涉租赁土地上的部分设备及建筑物被行政执法部门强制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土地租赁合同》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及第四十四条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等。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涉案租赁土地性质为农用地，且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而将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杨永生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租金的请求。对杨永生是否返还租赁土地，侯颜仑主张杨永生至今仍在使用租赁土地，杨永生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7月4日解除，并于2017年9月返还土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侯颜仑提交的照片，显示租赁土地上仍有房屋、设备、沙子等物品，且侯颜仑也否认土地已返还，应视为杨永生仍占用该土地。侯颜仑以合同有效主张杨永生支付租金，但由于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侯颜仑主张的租金实际上为土地占有使用费。因杨永生建立的搅拌站于2017年9月拆除，在此之前搅拌站仍正常生产，因此，2016年3月（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开始时间）至2017年9月的占有使用费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每年每亩15000元计算为712500元（30亩×15000元/亩×19个月÷12个月）。对于2017年9月份之后的占有使用费，鉴于搅拌站未正常生产经营，且侯颜仑、杨永生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该院酌定2017年10月1日起的占有使用费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减半支付，即按每年每亩7500元计算。杨永生已支付占有使用费900000元，经计算，杨永生占有使用费支付至2018年8月1日。故杨永生应从2018年8月2日起按照每年每亩7500元的标准向侯颜仑支付30亩土地的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但计算截止日期不超过2021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21年1月2日为543750元。原告诉请中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杨永生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永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侯颜仑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543750元（暂计算至2021年1月2日，之后按照每年每亩7500元的标准支付30亩土地的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计算截止日期不超过2021年3月1日）；二、驳回原告侯颜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165元，由原告侯颜仑负担9083元，被告杨永生负担90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侯颜仑将土地性质为农用土地出租给杨永生使用，在未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杨永生在该土地上建设办公楼、搅拌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故杨永生与侯颜仑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双方对于涉案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永生主张返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请已另案处理，本案中杨永生已实际使用涉案土地并开办混凝土搅拌站经营至2017年9月，其对于占用土地期间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杨永生应向侯颜仑支付相应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杨永生是否已返还租赁土地问题，根据侯颜仑提交的照片，显示租赁土地上仍有房屋、设备、沙子等物品，且杨永生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返还了土地，一审法院认定杨永生仍占用涉案土地并无不当。对于2017年9月份之后的占有使用费，鉴于搅拌站未正常生产经营，一审法院酌定2017年10月1日之后占有使用费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减半支付，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杨永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5元，由上诉人杨永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