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亮，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廷伟,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光快，江苏善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正柱，男，195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江，江苏连云港吉祥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传贵，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柱，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维亮和上诉人周正柱因与被上诉人岳传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维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廷伟、上诉人周正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江、被上诉人岳传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维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高度盖然性认定45万元砖票系偿还借款50万元中的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事实经过：岳传贵于2013年7月18日借用上诉人陈维亮50万元（月息2%)周正柱提供担保，岳传贵没有任何书面证据（如收条证据）证明已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付一年利息除外），陈维亮一直持有借条原件（开庭时提交法院），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5年7月马某材料厂、岩河保温材料公司欠合伙人周正柱、陈维亮2013年、2014年货款没有支付完毕情况下，陈维亮与周正柱进行了合伙结算，结算结果为马某材料厂、岩河保温材料公司所欠合伙期间煤矸石款均归周正柱享有，周正柱应支付给陈维亮45万元，后周正柱从马某材料厂开具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的45万元砖票（周正柱与岳传贵、马某材料厂、岩河保温材料公司之间同时发生有其他大量、巨额经济往来），再交给陈维亮作为二人之间结算款。岳传贵借用的50万元借款除了还了一年利息，其他本息一直至今未还，2018、2019年陈维亮提供了与岳传贵、周正柱的录音证据印证了以上事实，与周正柱的自认：“但是原告的钱算账后我给他了”也相互印证。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45万元砖票系偿还5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本息，显然错误。首先，主体不同，东海县马某新型材料厂因欠下陈维亮、周正柱（合伙关系）煤矸石货款，而本案是岳传贵与陈维亮个人之间50万元借款债务，债权、债务主体不同。其次，周正柱将抵作煤矸石结算款45万元砖票交给陈维亮，并不损害马某厂合法权益，周正柱提供其持有的89万元和52万元煤矸石欠条，上诉人是不知情的，也从未见过，即使该欠条是真实的，那么开具45万元砖票时该厂存在拖欠周正柱煤矸石款约150万元，那么其持有的52万元欠条中以45万元砖票冲抵该欠款或部分欠款，债权、债务主体相符。所以，岳传贵所称如支持陈维亮诉求，则马某厂损失了45万元，该抗辩是不能成立的。3、岳传贵认为陈维亮虚假诉讼，向东海县公安局报案，该局经查后作出东公（山）不立字（202C)7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不予立案理由：没有犯罪事实。证明了陈维亮没有虚假诉讼行为存在，不存在以45万元砖票抵充借款事买存在。二、一审法院没有对案件的全部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方面进行综合判断，对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错误、违反法律规定。1、岳传贵主张以45万元砖票抵偿50万元借款，已经抵偿完毕，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岳传贵一审中从来没有主张过以45万元砖票系抵偿5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何来无中生有的判决认定上述事实，该错误认定是一审法官的主观臆断导致，应依法予以纠正。2、如果存在岳传贵主张的以45万元砖票抵偿50万元借款（清偿完毕），二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然清楚被上诉方就不再承担偿还借款及保证责任，但是，2018年11月-12月30日陈维亮与岳传贵聊天记录证据中为什么岳传贵默认借款未还；2019年3月19日陈维亮与被上诉二人的谈话录音证据中岳传贵明确认可从2013年7月至今借款本金未还；（录音证据中陈维亮：从13年7月份一直到现在，我们利息先不谈，光本金到现在一点说法没有。岳传贵：你说这话是真话）；2019年5月7日周正柱的录音证据中，其明确认可：“最后人家（陈维亮）问你要，你还还人砖？你还朝我身上推，推那就能推啦？推那只是最后耍赖皮。那最后实际不管使，那不成立的事情。岳传贵这个帐他不会赖账，昨天晚上他还给我打了个电话，帐这个帐能赖过去了，借你钱没给你那赖就能赖过去了？那赖不过去”。二被上诉人对录音证据真实性是予以认可的，请求二审法院注意：借款发生在2013年7月，砖票出具在2015年7月，被上诉人均认可借款未还录音证据形成时间是2018年、2019年，与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已经结清帐是相互矛盾的，一审法院对该具有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证据不仅无理由不予采信，更未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列出及公开判断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的理由和结果。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八十九条：“当事人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3、陈维亮就45万元砖票形成的案件事实，作出了真实、完整陈述，陈维亮前后陈述不仅一致，还与周正柱陈述吻合，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前后陈述不一致”，2019年6月5日的《补充解释》与2019年6月4日的《补充说明》且前后不存在矛盾。从45万元砖票来源及取得方式来看，陈维亮陈述：是周正柱给的。周正柱2019年庭审笔录第8页认可：“砖票经我手交给原告了”，砖票取得方式是周正柱给陈维亮的，取得方式陈述没有矛盾。从45万元砖票用途来看，陈维亮：是东海县马某新型墙体材料45厂结算给周正柱2013年煤矸石款（陈维亮与周正柱合伙款项归周正柱结算），然后周正柱交付给陈维亮用作合伙结算款。2015年7月13日马某厂开具砖票45万元抵充2013年欠款符合常理，先结算2013年的，2016年4月周正柱以陈维亮名义（债权归周正柱）起诉马某厂2014年煤矸石欠款，以上事实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判决主文第7页认定“按照正常交易习惯原告与马某应就全部款项进行结算或按照债权先后顺序进行结算，而本案原告主张先就2014年煤矸石款进行结算，而2013年煤矸石款未进行结算，在原告未提交双方就2013年2月26日煤矸石结算单情况下，原告该项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是明显错误的，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证据规则予以客观审核、判断系导致判决错误的根源所在。从45万元砖票是否冲抵45万元借款合意、合理性及可行性来看，截止2015年7月13日岳传贵应付陈维亮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约12万元，其抗辩以45万元砖票已经冲抵借款本、息完毕，即冲抵62万元。之间相差17万元，放弃17万元必须有陈维亮的同意及双方冲抵的合意证据，但是全案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存在抵偿事实明显错误，没有证据支撑。4、一审法院还存在对周正柱提供的89万元和52万元煤矸石欠条认定程序、认定证据效力违法，陈维亮在一审依法提出了对以上欠条形成时间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违法没有准许，也没有说明不予准许的理由，在一审判决中也没有对该证据的效力进行评判。三、一审错误判决如果生效，还将导致陈维亮与周正柱之间合伙清算无法厘清，造成当事人之间诉累。原本陈维亮与周正柱之间合伙清算已经完成且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居然认定陈维亮可以另行向周正柱主张合伙债权，如何主张？金额多少？就.连周正柱承认的事实（但是原告的钱算账后我给他了），一审法院居然违背事实认定，请二审法院一并予以纠正。周正柱答辩称：一审判周正柱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陈维亮已经拿了岳传贵十几万元的利息，且周正柱已将45万元砖票给了陈维亮，当时三方口头协议约定，涉案50万借款偿还完毕。一审认定45万已付，其余款项未付清，与事实不符，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周正柱担保形式是连带，依据相关法律和解释，陈维亮主张周正柱连带责任超过法定的6个月担保期间。岳传贵针对陈维亮上诉答辩称，陈维亮上诉不成立，涉案款项50万于2015年7月13日归还完毕。2013年岳传贵借陈维亮50万，2014年12月马某材料厂与陈维亮、周正柱就煤矸石结算，有结算票据证实。2015年7月13曰，因当时材料厂实际控制人岳传贵对外欠款太多，无法经营，在此情况下陈维亮找到岳贵要求归还50万借款。马某材料厂及岳传贵都没有还款能力，有法院多份判决可以证实，约定开100万方砖抵充50万借款，至此50万借款已还清。2016年5月13日，陈维亮拿双方结算凭据90多万元起诉马某材料厂要求给付煤矸石款。陈维亮讲45万砖票是冲抵煤矸石款明显不能成立。如果陈维亮拿45万砖票冲抵，那就不能再以90多万货款起诉马某材料厂。于是岳传贵一审中向公安报案，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公安认为有煤矸石经济纠纷，就不予立案。至于录音，岳传贵因其他案子2016年起在看守所呆了两年多。起诉时岳传贵还没出来，岳传贵认为还欠煤矸石款，并不是借款。陈维亮称与周正柱的合伙纠纷无法清算的问题，实际根本不存在清算问题。2016年陈维亮起诉马某材料厂90多万债权，依然在陈维亮名下，从法律角度，形式上该笔债权属于陈维亮单独享有。陈维亮讲90多万煤矸石款与其本人无关系也不成立如果没有关系，就不应起诉马某材料厂应由周正柱起诉马某材料厂，因为煤矸石收据上没有写收货人名称，谁持有煤矸石的收据，谁就是债权人。陈维亮当时拿收据及结算凭证起诉马某材料厂，说明90多万货款仍然是其与周正柱的合伙款。综上陈维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周正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判决给付本金168685元明显错误。因当时岳传贵欠款太多，陈维亮已经拿了十几万利息后，同意拿45万砖票冲抵50万借款，双方借款结清。一审判决周正柱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自从2015年7月13日陈维亮拿45万砖票冲抵50万借款后，从未向上诉人要过钱，即使欠款，已过担保时效。综上请求支持上诉。陈维亮针对周正柱上诉答辩称：周正柱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称陈维亮同意以45万砖票冲抵50万借款，除去周正柱和岳传贵的陈述，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关于上诉称陈维亮从未向上诉人要过借款，已过担保时效，因此不承担保证责任，也不成立。因为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岳传贵针对周正柱的上诉答辩称，周正柱上诉恰恰证明50万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在一审审理中，陈维亮诉请求：1、判令岳传贵、周正柱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和2014年7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的利息56万元，计106万，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岳传贵、周正柱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8日，岳传贵、周正柱向陈维亮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陈维亮现金伍拾万元整，月息百分之二计算，按月结息。岳传贵（签名）。2013.7.18。担保人：周正柱（签名）。2013.7.18”。岳传贵、周正柱对借款无争议。岳传贵向陈维亮借款后，已偿还借款12万元。分别为：岳传贵于2013年8月23日、2013年9月18日、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18日、2014年2月18日、2014年3月18日、2014年4月21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7月18日、2014年8月21日通过银行向陈维亮偿还借款，每次转账金额为1万元。陈维亮提交收款收据一份，客户名称处为陈维亮，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项目为多孔砖100万块，单价为0.45，金额为45万元。该收款收据盖有东海县马某新型墙体材料厂财物专用章。岳传贵主张该笔款项为偿还涉案借款，并主张其为东海县马某新型墙体材料厂实际控制人。2019年6月5日，一审庭审中陈维亮称该笔款项为结算其与东海县马某新型墙体材料厂之间2013年煤矸石货款。陈维亮与东海县马某新型墙体材料厂、刘某,第三人寇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苏0722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陈维亮自2014年2月26日至9月28日，先后向被告提供“煤矸石”若干车，2014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马某材料厂对账，合计欠货款996548元，有被告的总账会计刘某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陈维亮在庭审中提交了调查笔录一份，载明：寇某现系连云港岩河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工人，2016年2月底到该厂工作。在此之前是在马某材料厂工作，2013年3月5日进入该厂，主要负责过磅、看门、加油、打扫场地等工作。马某材料厂当时所使用的煤矸石都是陈维亮提供的，由寇某过磅，都是记账并没有付款。虽然马某材料厂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但实际负责人是刘某。刘某是厂里的总账会计，具体负责该厂的工作。寇某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苏0722民初3963号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认可上述内容。陈维亮曾于2019年6月5日提交《补充解释》一份，部分内容为：陈维亮和周正柱是合伙做煤矸石生意，两人商量一致2013年马某厂欠的货款归原告催要，拖至2015年马某厂开出45万元砖票，抵充2013年煤矸石货款。2014年的货款归周正柱催要，故（2016）苏0722民初3788号一案是煤矸石生意合伙人陈维亮写授权手续，交周正柱操作。2020年6月4日，陈维亮提交《补充说明》一份，部分内容为：2014底陈维亮与周正柱就合伙账务进行清算、结算，周正柱应支付陈维亮45万元。2015年7月13日在周正柱家中，周正柱将其从马某厂开具的45万元砖票其交给陈维亮，用于抵作两人之间的合伙结算款，对马某厂享有的货款债权归周正柱享有。2020年5月13日，岳传贵报警至东海县山左口派出所，控告陈维亮涉嫌虚假诉讼。2020年6月12日，东海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后岳传贵不服该决定，向东海县公安局申请复议、连云港市公安局申请复核，均维持原决定。2020年6月2日，东海县公安局山左口派出所与陈维亮进行了谈话，部分谈话内容为：“问：2016年7月21日东海县人民法院判决东海县马某新型墙体材料厂支付你货款996548元，这个是怎么回事？答：这个起诉是周正柱用我的名义起诉的，实际这个钱是周正柱的，这个钱和我没有关系，这个货款是2014年我和周正柱合伙做煤矸石生意朝岳传贵砖厂送煤矸石的货款。问：你和周正柱这段时间给岳传贵砖厂送煤矸石你们之间是怎么分账的，你分了多少？答：我们平分的，基本上一个月算一次账，最后是周正柱要给我45万元，周正柱没有钱给，他就从岳传贵那开了一张45万元的砖票给我，就抵他欠我的钱了。问：周正柱还欠你钱吗？答：现在不欠我钱。问：那45万元的砖票是怎么到你手里的？答：是周正柱在他家里给我的。问：这45万的砖票是否是抵你借给岳传贵的50万元借款？答：那不是，这45万是周正柱欠我的钱，是我们合伙做生意他应该分给我的钱。问：你和周正柱之前算账的手续有吗？答：我们之间都是小挂账，没有签字的东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岳传贵向陈维亮借款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45万元是否系偿还涉案借款，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岳传贵主张的事实更具有高度盖然性。具体理由分析如下:首先，当事人应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本案陈维亮庭审中未能就45万元砖票的形成作一致陈述，前后陈述不一致，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其次，陈维亮曾主张该45万元为2013年陈维亮与东海县马某新型墙体材料厂之间煤矸石的结算款。2014年12月10日陈维亮与东海县马某新型墙体材料厂就2014年2月26日至9月28日之间的煤矸石款项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相应的账单。而涉案45万元收款收据单形成于2015年7月13日，在双方结算之后，按照正常交易习惯陈维亮与马某新型墙体材料厂应就全部款项进行结算或按照债权先后顺序进行结算。而本案陈维亮主张先就2014年煤矸石款项进行了结算，而2013年煤矸石未进行结算，在陈维亮亦未提交双方就2014年2月26日之前的煤矸石结算单情况下，陈维亮该项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最后，陈维亮又主张该45万元系周正柱支付给陈维亮的合伙清算款，陈维亮与周正柱之间系合伙关系，二人合伙事务结束后应当进行合伙清算，其清算行为系二人之间内部行为，但周正柱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岳传贵并非合伙人，其以砖块的形式偿还陈维亮45万元，在陈维亮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偿还涉案借款。陈维亮与周正柱之间的合伙关系陈维亮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理涉。关于借款利息，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债务人除主债务以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顺序，根据岳传贵还款时间，岳传贵偿还的12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涉案借款已偿还一年利息。鉴于双方均未举证多孔砖提取时间，一审法院认定45万元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涉案借款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3日借款利息为118685元（50万元×24%÷365天×361天），抵充借款本金331315元，岳传贵尚欠陈维亮本金168685元。关于担保责任，本案中周正柱对陈维亮与岳传贵之间的借款进行担保，双方对保证方式未作约定，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周正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岳传贵追偿。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岳传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维亮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6868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按照借款本金168685元，年利率24%计息，自2015年7月14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周正柱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维亮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340元，由陈维亮负担11340元，由岳传贵、周正柱连带负担800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陈维亮接收的45万元砖票应否冲抵本案借款。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查明：现有事实和证据可以证明，陈维亮和周正柱共同向岳传贵的砖厂供货时间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按照陈维亮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2013年11月之后。在此期间，产生货款99万余元。陈维亮主张该99万余元货款经过其与周正柱结算，由周正柱给付其45万元后，该合伙货款99万余元归周正柱所有，其不再享有，而周正柱给付的45万元，即为本案中所涉及的45万元砖票。因此，其接收该45万元砖票系清算其与周正柱之间的合伙财务，不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冲抵。周正柱否认了上诉人陈维亮的这一说法，其主张其给付陈维亮45万元砖票系冲抵岳传贵借款。岳传贵认同周正柱的观点。结合双方的陈述，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岳传贵对于陈维亮而言，存在两笔债务，即对陈维亮个人借款50万元，对陈维亮、周正柱合伙货款99万元余元。在岳传贵支出了45万元砖票之后，岳传贵的上述债务即应当相应减少。一审法院另案处理的(2016)苏0722民初3738号货款纠纷案件表明，该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岳传贵支出的45万元砖票应当冲抵合伙货款的主张，该案的最终判决因此也没有涉及到该45万元砖票，故，基于陈维亮实际接收了该45万元砖票这一事实，岳传贵和周正柱均主张该45万元砖票应当冲抵本案借款，具有合理性。对于陈维亮主张的其接收该45万元系结算其与周正柱合伙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除陈维亮本人陈述之外，该主张没有得到周正柱或岳传贵的认可，(2016)苏0722民初3738号货款纠纷案件的诉讼请求及判决结果也均表明，陈维亮或周正柱均没有将该45万元砖票作为货款结算进行相应扣减，而仍然以99万余元的全部所欠货款进行起诉，因此，陈维亮主张其接收45万元系结算合伙货款的主张，与其实际采取的诉讼行为相矛盾，本院二审不予采信。上诉人周正柱上诉主张本案借款超过担保期间，其不应当再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上诉人周正柱主张的超过担保期间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论恰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陈维亮、周正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340元（陈维亮、周正柱已分别预交），由陈维亮、周正柱分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