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格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数码路北段16-6号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MA0QFGT511。法定代表人：毕明珠，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海，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玄鱼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中长街86号1单元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MA0YHMDX39。法定代表人：于伟，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大连闹海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河二街5号绿城大连深蓝国际大厦第10层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3MA0UM16L7R。法定代表人：李晓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灿，系该公司员工，女，户籍地河北省辛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鲁月，系该公司员工，女，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大连格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物公司”）、大连玄鱼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鱼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大连闹海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闹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格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玄鱼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服务费254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玄鱼公司向我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5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为248.76元)；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由玄鱼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闹海公司因业务需要，欲委托我公司为其推广抖音短视频矩阵，因闹海公司签约流程原因，不能直接与我公司签订合同，遂将玄鱼公司介绍给我公司。最终由闹海公司与玄鱼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再由玄鱼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合同，最终将项目委托给我公司。对我公司以及玄鱼公司来说，本案两份合同目的均是为闹海公司提供符合闹海公司要求的抖音短视频矩阵推广服务。合同履行期间，我公司一直与闹海公司进行沟通，征求闹海公司的意见，与闹海公司协商拍摄内容，根据闹海公司的要求对拍摄内容进行调整。闹海公司认可我公司的工作成果，认为我公司的工作达到了预期效果。玄鱼公司除代收代付款项外并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可知，我公司接受闹海公司的直接指示履行案涉合同，是合同履行的客观要求，也符合我公司与玄鱼公司的合同约定。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闹海公司的要求，增加故事号视频拍摄条数，减少个人号视频拍摄条数并不属于违约行为。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关于个人号拍摄的合同义务。温家豪在拍摄闹海公司个人账号视频内容时，也具有我公司旗下签约视频达人的身份属性，其拍摄的相关视频所有权归我公司所有。因此，温家豪在合同履行期间拍摄超过70条个人视频的行为，应视作我公司履行了个人号视频的拍摄义务。另外，玄鱼公司无需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就获利34000元，又拒绝支付尾款，一审法院按照玄鱼公司的主张扣除我公司的10000元服务费，有违诚信，显失公平。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上诉人玄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格物公司的诉讼请求。但玄鱼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格物公司的上诉请求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闹海公司述称，格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格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玄鱼公司向格物公司支付服务费25400元；二、玄鱼公司向格物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逾期付款损失（以25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为248.76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由玄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闹海公司因业务需要，欲委托格物公司为其推广抖音短视频矩阵。因闹海公司签约流程原因，不能直接与格物公司签订合同，遂将玄鱼公司介绍给格物公司。2019年11月18日，闹海公司与玄鱼公司签订《大连站抖音短视频矩阵推广协议》，内容为：闹海公司委托玄鱼公司建立抖音官方蓝V账号1个、非官方账号2个，合计3个代运营账号；玄鱼公司工作人员负责三个账号的定位策划、拍摄脚本制作、演员化妆造型、现场拍摄、后期剪辑、账号运营等工作。代运营账号所有权归闹海公司所有。企业蓝V，每年800元；个人号，每条600元，拍摄40条，共计24000元；故事号，每条2000元，拍摄30条，共计60000元；培训营，每场1980元，举办2-3场，免费；以上服务费共计84800元，合作推广前闹海公司需预支付玄鱼公司42800元，合作推广结束后，玄鱼公司媒体推广内容满足闹海公司要求，闹海公司需再支付玄鱼公司服务费42000元。2019年12月11日，格物公司、玄鱼公司签订《贝壳找房抖音短视频矩阵推广协议》，内容为：玄鱼公司委托格物公司建立贝壳找房大连站（闹海公司抖音账号）抖音官方蓝V账号1个、非官方账号2个，合计2个代运营账号，一个企业蓝V认证账号注册，格物公司工作人员负责三个账号的定位策划、拍摄脚本制作、演员化妆造型、现场拍摄、后期剪辑、账号运营等工作。企业蓝V，每年800元；个人号，每条250元，拍摄40条，共计10000元；故事号，每条1142元，拍摄35条，共计40000元；培训营，每场1980元，举办2-3场，免费；以上服务费共计50800元，合作推广前玄鱼公司需预支付格物公司25400元。玄鱼公司预支付服务费后，格物公司需协助玄鱼公司建立官方蓝V账号1个、个人号1个、故事号1个；格物公司、玄鱼公司双方需要对【个人号】与【故事号】的账号定位达成一致；每次视频拍摄前，格物公司需向玄鱼公司提供每个短视频的拍摄脚本，格物公司需遵从玄鱼公司的修改建议对脚本进行修改，在拍摄前原玄鱼公司双方需对拍摄脚本的内容达成一致；每次视频拍摄中，格物公司需向玄鱼公司提供有效拍摄机位两组、拍摄道具若干、执行拍摄导演一名；视频拍摄中，在格物公司、玄鱼公司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以对视频拍摄脚本进行有效修改；每次视频拍摄后，格物公司需向玄鱼公司提供拍摄内容的后期处理样片，样片制作包含但不仅限于视频剪辑、视频效果处理、视频字幕、视频配音、视频配乐、视频封面制作等内容；格物公司制作后的拍摄样片需交于玄鱼公司进行审核，在不重新线下翻拍的基础上，玄鱼公司可以对样片提出1修改建议，格物公司针对玄鱼公司的建议对视频内容进行调整，调整次数不超过2次。在合作推广期内，格物公司最终需满足玄鱼公司：【个人号】视频上传40条，【故字号】视频上传35条，所有抖音平台累计曝光量1000万以上；合作推广结束后，格物公司如达成双方商议的推广内容，玄鱼公司需在十个工作日内再支付格物公司服务费25400元。协议签订后，玄鱼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向格物公司支付25400元。另查，合同履行期间，格物公司一直与闹海公司进行沟通，征求闹海公司意见，与闹海公司协商拍摄内容，根据闹海公司的建议对拍摄内容进行调整。闹海公司认可格物公司的工作成果，认为格物公司的工作达到了预期效果。再查，闹海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12月25日向玄鱼公司支付了42800元、42000元服务费，合计84800元。2020年6月6日，经闹海公司确认，闹海公司的推广活动正式结束，格物公司为闹海公司共拍摄并上传故事号视频40条、企业蓝V认证及培训营举办2-3场的工作已完成。而对于个人号的拍摄，闹海公司在收到格物公司拍摄的视频样片后，决定自行拍摄，最终个人号的内容是由闹海公司自己的工作人员完成的。2020年6月10日，闹海公司员工温家豪通过微信告知玄鱼公司法定代表人于伟相关短视频业务已完成。此后格物公司要求玄鱼公司支付尾款25400元，玄鱼公司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同时存在两份服务合同，一份是格物公司、玄鱼公司签订的《贝壳找房抖音短视频矩阵推广协议》，另一份是闹海公司与玄鱼公司签订《大连站抖音短视频矩阵推广协议》，该两份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合同各方理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两份合同的合同目的均是为闹海公司提供贝壳找房大连站抖音账号注册、账号代运营、视频拍摄服务。玄鱼公司与闹海公司签订《大连站抖音短视频矩阵推广协议》后，为了完成合同项下约定的义务，又与格物公司签订了《贝壳找房抖音短视频矩阵推广协议》，将其应当向闹海公司提供的服务交由格物公司完成。格物公司实际上是代玄鱼公司向闹海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格物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根据合同目的及合同履行的需要，听取闹海公司意见，按照闹海公司的要求安排工作，并无不妥。庭审中，格物公司、闹海公司均表示玄鱼公司除收取闹海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向格物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外，并未参与到具体的账号运营、视频拍摄等工作中，玄鱼公司对此也并未否认。现玄鱼公司以格物公司未与其进行沟通、拍摄样片未交其审核为由，拒绝支付服务费，理由不够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玄鱼公司所主张的格物公司存在违反保密条款、侵害其名誉等违约行为，对此玄鱼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少关联性，并不能证明玄鱼公司这一主张，一审法院对玄鱼公司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服务费用，根据合同约定，格物公司应当完成企业蓝V账号认证1个，个人账号视频拍摄40条、故事号视频拍摄35条、培训营举办2-3场。而格物公司实际完成了拍摄并上传故事号视频40条，企业蓝V认证及培训营举办2-3场的工作。而对于个人号的拍摄，闹海公司在收到格物公司拍摄的视频样片后，决定自行拍摄，最终个人号的内容是由闹海公司自己的工作人员完成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格物公司根据闹海公司的要求减少了个人号视频拍摄条数，相应增加了故事号视频拍摄条数，属于其和闹海公司的约定，不约束格物公司、玄鱼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虽然庭审中闹海公司也明确表示案涉合同事项已完成，达到预期效果，不会因案涉服务项目要求玄鱼公司返还款项，但格物公司没有完成格物公司、玄鱼公司之间的《贝壳找房抖音短视频矩阵推广协议》个人视频号的拍摄，玄鱼公司亦无需支付个人视频号所对应的服务费10000元。故玄鱼公司仍须向格物公司支付服务费15400元。关于格物公司要求玄鱼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玄鱼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十日内即2020年6月20日前支付剩余服务费，格物公司因此要求玄鱼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根据庭审调查，玄鱼公司欠付格物公司服务费15400元（合同剩余款项25400元-个人号对应服务费10000元）,一审法院将格物公司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酌定为，以15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玄鱼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格物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15400元;二、被告大连玄鱼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格物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5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元,减半收取后为220.5元，保全费274元，共计494.5元，由被告大连玄鱼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原告大连格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4.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格物公司提交《音视频达人、视频主播合作协议》，拟证明格物科技已经履行了案涉推广协议中个人号的拍摄事项。闹海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由于该协议系格物公司与温家豪在2020年4月10日签订，并约定双方在音视频平台的合作事宜，由于温家豪在拍摄个人号视频期间系闹海公司员工，该证据不足以认定温家豪拍摄视频的行为系格物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因此，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玄鱼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按玄鱼公司撤回上诉处理。本案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围绕格物公司的上述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玄鱼公司应否向格物公司支付个人号对应的服务费10000元及应否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案涉《大连站抖音短视频矩阵推广协议》、《贝壳找房抖音短视频矩阵推广协议》签订后，格物公司直接与闹海公司沟通，协商拍摄内容。期间，格物公司与闹海公司变更了合同约定内容，最终个人号是由闹海公司当时的员工温家豪拍摄、完成。依据格物公司与玄鱼公司签订的《贝壳找房抖音短视频矩阵推广协议》，格物公司对于个人号的服务内容包括账号定位、内容策划、化妆造型、文案脚本、拍摄、后期剪辑效果、账号运营。但是，格物公司并未完成前述服务内容，其无权要求玄鱼公司给付对应服务费。虽闹海公司认可格物公司的工作达到预期效果，但格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佐证玄鱼公司在格物公司未完成个人号服务事项的情况下同意支付该1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格物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格物公司主张其完成了个人号的拍摄义务，但其提供的《音视频达人、视频主播合作协议》系与温家豪在合同履行后期的2020年4月10日签订，且约定双方在音视频平台的合作事宜不足以推翻在前述推广协议履行期间温家豪拍摄视频的行为系代表格物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至于玄鱼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即赚取差价的行为，即使属实，也与本案无关，格物公司以此要求玄鱼公司支付个人号服务费10000元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逾期付款损失，由于格物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玄鱼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造成其其他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格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22元（大连玄鱼传媒有限公司预交441元，大连格物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441.22元），退回大连玄鱼传媒有限公司220.5元，由大连玄鱼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20.5元，大连格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