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爽，女，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平，系辽宁泓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云良，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未，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铁岭县。上诉人胡爽与被上诉人罗建、魏云良、张新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有返还义务，返还对象也应为罗建，无义务返还给魏云良，且返还的数额也仅为285000元。原审法院没有判令张新未承担责任，系事实不清、认定不当。上诉人无签订合同真实意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罗建、魏云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罗建、魏云良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土地承包款损失43000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罗建、魏云良通过被告张新未介绍承包案外人胡兴利土地，并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租地合同》，胡兴利为甲方，罗建为乙方，张新未为中间人。因合同未履行，于同年4、5月双方又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甲方为胡兴利、胡爽，乙方为罗建。协议约定：今有甲方胡兴利、胡爽自愿将新台堡村河南所承包土地肆佰零捌亩转包给乙方罗建，每亩柒佰元整，钱款一次性付清贰拾捌万伍仟元整。细则约定：种地所需物资由乙方出资；管理由甲方胡兴利负责。今有甲方自愿将新台堡村东河湾所承包土地玖拾捌亩转包给乙方罗建，每亩柒佰元整，预付款45000元，剩余款种完地后一次性补齐，土地由乙方自己管理，如违约甲乙双方需要付法律责任。胡兴利、胡爽、罗建均在合同尾部签字。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后，给付胡兴利土地承包及种子、肥料款共计430000元。另查，胡兴利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铁岭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辽12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胡兴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016）辽12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人胡兴利以将铁岭县新台堡村人头地408亩承包给罗建、魏云良2人为由，于2015年1月至5月间，骗取2人承包款和管理费38.5万元，骗取种子、化肥、农药等物资价值3.29万元。”本案原告罗建、魏云良及胡兴利在刑事案件中均认可，承包土地系新台堡村河南405亩，新台堡村东河湾85亩及农药价值16700元、2吨口肥价值5000元、种子40袋价值2800元、申施肥60袋8400元，总计430000元。张新未证实是其本人介绍罗建和胡兴利认识，胡兴利以承包土地的方式骗了罗建，胡兴利事先就将承包给罗建的土地承包给了其他人，后来又承包给罗建的，骗取罗建承包款、管理费和农用物资款。本案被告胡爽（胡兴利之女），证实胡兴利与罗建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上的名字是其所签，但不认识罗建，具体包地的事也不清楚。再查，原告罗建、魏云良于2017年9月27日，向铁岭县人民法院提起自诉胡爽、张新未犯诈骗罪。法院认为自诉案缺乏控诉的相关证据，自诉人罗建、魏云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新未、胡爽犯诈骗罪，故裁定驳回自诉人罗建、魏云良对被告胡爽、张新未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铁岭县人民法院（2016）辽12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胡兴利犯诈骗罪，其中包括本案诉争的《土地承包合同》涉案款项430000元。原告与被告胡爽及胡兴利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属于一方以欺诈的手段订立的合同，受损方本案原告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申请撤销《土地承包合同》。本案原告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故此该《土地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告可以依据合同主张民事权益，胡兴利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其对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胡爽提出继续向胡兴利追缴赃款返还原告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土地承包合同》中甲方为胡兴利及本案被告胡爽，虽胡爽抗辩，对合同内容不知晓，且在合同上签字只起证明作用，并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涉案合同的甲方及合同落款处甲方均为胡兴利、胡爽，乙方是罗建，胡爽签名前标注乙方划掉，胡爽签名处亦未标明是证明人等。张新未在刑事案件中证实，胡兴利对罗建说，河南的地是胡爽承包的，然后转包给罗建，所以发包方是胡兴利和胡爽两个人。综上足以说明，涉案合同甲方为胡兴利及胡爽。故此，胡爽应为涉案合同的甲方，胡爽为成年人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债务人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承担的份额。据此，债权人可以向任意一个债务人主张全部的债权，要求其归还所有债务。胡爽与胡兴利作为涉案合同共同债务人，原告向债务人之一即本案被告胡爽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返还金额，罗建、魏云良交付胡兴利承包土地及化肥、种子款共计430000元，二人已承包新台堡村东河湾土地85亩，每亩700元，金额为59500元应予扣除，故被告胡爽应返还原告370500元。原告要求被告张新未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因张新未是介绍罗建及胡兴利认识，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未在履行合同中起保证责任，故此原告此项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胡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罗建、魏云良承包土地、化肥、种子款总计370500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被告胡爽负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土地承包合同》中甲方为胡兴利及胡爽，虽胡爽抗辩在合同上签字只起证明作用，并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但涉案合同的甲方及合同落款处甲方均为胡兴利、胡爽，胡爽签名处亦未标明是证明人，综上胡爽应为涉案合同的甲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关于返还对象是否为罗建和魏云良问题。本案合同中乙方为罗建签字，但审理中，罗建对魏云良实际出资表示认可，并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三、关于返还的数额问题。审理中查明，罗建、魏云良交付胡兴利承包土地及化肥、种子款共计430000元，二人已承包新台堡村东河湾土地85亩，每亩700元，金额为59500元已经扣除，故胡爽应返还金额为370500元。其提出的285000元仅为土地费用，未包含化肥、种子款。四、关于原审法院没有判令张新未承担责任是否属于认定不当问题。因一审中原审原告对张新未主张了权利，但一审未支持其该项请求，原审原告罗建和魏云良并未提出上诉，故若上诉人与张新未之间存在争议。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胡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孙芮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