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刑初46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富裕，曾用名富庶，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浙江省文成县人，家住浙江省文成县，系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8年8月29日因不按规定登记承租人信息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8年9月12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甲骏，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俊杰，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炳才，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浙江省余杭市人，家住浙江省诸暨市，系杭州沈园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湖州沈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陈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9]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富裕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沈炳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在审理过程中因疫情原因本案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富裕及辩护人陈甲骏、朱俊杰、被告人沈炳才及辩护人陈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富裕以杭州富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沈炳才的湖州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沈园户外营地一期开发合作合同》，开发小木屋项目，后因小木屋项目不可行而终止。2018年6月中旬，被告人富裕以杭州富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沈炳才的杭州沈园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沈园补充协议》，将小木屋项目更改为被告人沈炳才以土地入股的方式合作开发沈园户外房车营地项目。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富裕注册成立了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2018年7月8日左右，以该公司名义重新与被告人沈炳才的杭州沈园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沈园补充协议》。后被告人富裕在未经政府职能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隐瞒了沈园户外房车营地项目手续未办理齐全的事实，开始公开宣传并销售该房车项目，且承诺可以售后包租，并以会员招募的形式与被害人陆续签订《沈园房车营地会员合同》，收取营地租赁费及房车定制费。被告人沈炳才得知被告人富裕销售速度过快后，担心出事，报警制止，但仍于2018年8月17日以湖州沈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沈园户外房车营地租赁合同》，将沈园的土地出租给被告人富裕。 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富裕的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共与金某3、宣某、张某1等56名被害人签订了《沈园房车营地会员合同》，收取营地租赁费及房车定制费共计人民币1223.3万元。被告人富裕取得上述款项后，将其中人民币218.22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其他个人开支。 案发后，被告人沈炳才的家属已退还人民币1223.3万元，均已发还给被害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富裕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沈炳才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沈炳才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富裕在庭审中提出其实际是在做房车项目，该项目有政府的立项，沈园方面也一直告知其该项目土地是可以审批出来，只是由于二绕高速拆迁有所拖延，其并没有诈骗客户的主观故意，对集资诈骗罪名不予认可，并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富裕的辩护人提出：1、由于有政府对房车营地的相关文件及立项，沈园方面的人也说只要拆迁结束土地就可以审批出来，被告人富裕主观上一直认为房车营地项目手续是可以批出来的，且客观上为了房车营地项目其也实际在运营该项目，也一直在催促土地的交付，没有诈骗的故意；2、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富裕一人，系实质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将小部分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行为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富裕的行为也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4、如被告人富裕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沈炳才在庭审中提出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销售房车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沈炳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炳才对富裕销售房车的模式不明知，土地未经审批富裕对外公开销售房车其是持反对态度的，并报过警，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沈炳才没有实施销售房车的行为，也未获得利益分配，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富裕以杭州富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沈炳才的湖州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沈园户外营地一期开发合作合同》，合作开发小木屋项目，后因小木屋项目不可行而终止。 2018年6月中旬，被告人富裕以杭州富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沈炳才的杭州沈园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沈园补充协议》，将小木屋项目更改为被告人沈炳才以土地入股的方式合作开发沈园户外房车营地项目（沈炳才提供土地入股，占股20%，负责办理相关土地审批手续，富裕负责建设和销售、运营房车营地项目，占股80%）。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富裕注册成立了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2018年7月8日左右，以该公司名义重新与被告人沈炳才的杭州沈园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沈园补充协议》。后被告人富裕在未经政府职能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隐瞒了沈园户外房车营地项目手续未办理齐全的事实，正式开始公开宣传并销售该房车项目，且承诺可以代管，并以会员招募的形式与被害人陆续签订《沈园房车营地会员合同》，收取营地租赁费及房车定制费。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沈炳才得知被告人富裕销售速度过快后，担心出事，报警制止，但仍于2018年8月17日以湖州沈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沈园户外房车营地租赁合同》，将沈园的土地出租给被告人富裕，并在协议中再一次明确了房车营地项目土地审批问题，约定了土地交付的期限。期间，被告人富裕支付被告人沈炳才土地保证金和土地租金等各类费用共计人民币247万元。 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富裕的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共与金某3、宣某、张某1等56名被害人签订了《沈园房车营地会员合同》，收取营地租赁费及房车定制费共计人民币1223.3万元。被告人富裕取得上述款项后，将其中人民币218.22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其他个人开支。 案发后，被告人沈炳才的家属已退还人民币1223.3万元，均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有： 1、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富裕、富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情况。 2、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富某1，自然人股东系富某1、富某2的事实。 3、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沈园旗下三个公司的基本情况。 4、被害人金某1、金某2、沈某1、金某3、徐某1、陈某1、孙某1、施某1、方某、朱某1、吴某1、辛某、刘某、张某1、吴某2、林某1、桑某、朱某2、王某1、罗某、赵某、陈某2、张某2、潘某1、何某、王某2、张某3、王某3、王某4、王某5、陈某3、茅某1、吴某3、马某1、潘某2、茅某2、王某6、杨某1、瞿某、马某2、陈某4、沈某2、付某、俞某、吴某4、施某2、沈某3、孙某2、谢某、宣某、杨某2、陶某、黄某、徐某2、韦某、林某2的陈述、合同、收据、资金明细，证实上述56名被害人陆续从短信、微信朋友圈、58同城等渠道得知沈园的房车项目，并于2018年7月12日至9月25日期间，陆续与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支付了营地租赁款或营地租赁款加房车款，共计人民币1223.3万元，后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按时交付房车营地等事实。 5、证人吕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8月沈炳才跟富裕借款200万元，一部分是富裕向沈园租赁土地的租金，一部分是沈园向富裕借的钱，其写的借条，2018年9月其跟富裕借款7万元，上述借款富裕通过银行转账给其的事实。 6、证人沈某4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8月吕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其200万元，用于沈园的日常支出的事实。 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4月份其入股了富裕在德清沈园的小木屋项目，并转给富裕10万元投资款。后其去找过沈炳才谈过土地的事，但是沈炳才说沈园涉及到拆迁目前没办法交地，其就觉得没有土地小木屋项目的可实施性太小了就退出了该项目的事实。 8、证人杨某3、田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业务凭证、合同，证实2018年7、8月，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格美公司购买5辆房车的事实。 9、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富裕和沈炳才决定做小木屋项目，其也在该项目里投资了10万元，后来冯某退出了该项目，其也就退出了的事实。 10、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底，其向富裕借款20万元的事实。 11、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富裕还其借款40万元的事实。 1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富裕汇款10万元到其账户作为之前公司的部分挪用款项的事实。 1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富裕还其借款70万元的事实。 14、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富裕还其借款12万元的事实。 15、证人王某7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充某、维修结算单，证实2018年8月富裕的捷豹汽车曾到其店里维修，维修费用是4万多元，富裕汇款5万元到其公司账户的事实。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民事判决书，证实富裕委托其向民事案件当事人付款25万元，富裕自己归还了1万多元，并支付其法律顾问费用2万元的事实。 17、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委托协议、发票，证实2018年9月11日，富裕委托律师帮其处理故意毁坏财物案件，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事实。 18、证人吴某6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系舞阳街道办事处副主任，2018年，沈炳才带人来咨询过小木屋项目，被告知不允许建设该项目，沈炳才没有来咨询过房车项目。12月初，其口头告知沈园内的销售中心、小木屋样板房、房车样板房拆除。12月底，舞阳街道工作人员到现场拆除，拆除后富裕将接待处搬至盛某家中继续做房车项目的事实。 19、证人沈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德清县舞阳国土所所长，沈炳才带人来咨询过小木屋项目，其明确告知该项目手续批不出来，小木屋后来被拆掉了，房车项目没有来咨询过的事实。 20、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2日，沈炳才看到沈园房车项目营地里有很多人在谈价钱签合同，感觉不对，其将该情况告知了沈炳才，沈炳才让其报警的事实。 2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沈炳才知道富裕在卖房车后马上就报警了，警察来了后跟富裕说让其停止销售并退钱。后富裕的销售部就被拆除了并搬到了沈园外面，其不知道富裕卖了这么多的事实。 22、证人章某的证言、警情详情，证实其系舞阳派出所的民警，2018年7月22日，其接到报警称沈园有纠纷，就出警到沈园户外营地的房车销售部，现场告知富裕销售这个项目需要相关审批手续的事实。 2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舞阳派出所的民警，2018年7月23日，其和所长张某5一起到沈园沈炳才的办公室内与富裕见面，并告知沈炳才和富裕停止销售房车，退还定金，沈炳才和富裕都答应了的事实。 2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舞阳派出所所长，其记不清沈园的小木屋项目出警情况，2018年7月23日，其和张某4出警到沈园找到沈炳才和富裕告知其们停止销售房车，退还定金，等手续审批出来才能继续销售的事实。 25、证人盛某的证言、租房合同、手机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1月底，富裕向其租房子用来做房车营地项目的接待中心，12月中旬，富裕将其在沈园的东西搬到其家里，12月26日签完合同，富裕公司的人就到其家里来办公的事实。 26、证人富某1的证言，证实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是在2018年7月份富裕叫其帮忙注册的，其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是富裕，富某2实际也是挂名的股东的事实。 27、证人富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其被富裕带到杭州玩的时候签了几个字，不知道是注册了公司的事实。 28、证人朱某3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ＰＯＳ签购单、银行转账明细、租赁合同、推广的文章，证实其公司的经营项目是沈园的户外房车营地项目的对外销售，富裕告知其该项目已经立项，是可以对外销售的，并给其看了政府立项的批复，同时提供了跟沈园的租赁合同，2018年8月开始，其公司帮忙宣传并销售房车的事实。 29、证人黎某的证言、合同、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明细、收据，证实2018年8月31日至12月中旬期间，其在沈园房车营地项目中销售过1套房车营地的事实。 30、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其系德清县新闻中心的记者，2016年9月23日其报道过一篇关于德清首个房车营地的文章，该文章的资料来自于舞阳街道的事实。 31、调取证据清单、沈园补充协议、沈园户外房车营地租赁合同、沈园户外营地一期开发合作合同、沈园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证实富裕跟沈炳才就沈园房车营地项目签订了相关合同，并约定了相关事宜的事实。 3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富裕所在的德清县舞阳街道黄子村9号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并扣押合同、宣传册等资料的事实。 3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富裕的捷豹汽车、房车进行扣押的事实。 34、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富裕、沈炳才的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 35、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富裕、沈炳才到案的时间、地点等事实。 36、扣押清单、银行凭证、申请书，证实沈炳才的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1230.5829万元的事实。 37、发还清单、证明，证实案发后，沈炳才的家属已退还赃款并由公安机关发还56名被害人的事实。 38、录音一份、富裕与沈炳才、吕某、夏某的手机聊天记录，证实富裕在房车营地项目中一直与沈园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希望沈园交付土地，房车营地项目可以继续下去的事实。 39、申请表、通知单、扣款通知书、浙江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赋码）信息表、协议书、沈园内部照片、中共德清县委办公室文件，证实沈园房车营地项目已经由政府立项，且沈园作为投资人也与舞阳街道签订协议，约定沈园户外营地项目的框架，沈园也已向舞阳街道缴纳保证金1000万元，在沈园内有房车营地的相关宣传的事实。 40、情况说明、租用合同、沈园土地性质图，证实沈园房车营地项目虽被政府立项，但土地尚未审批出来，且房车项目土地系沈园向山民村租用，属于山民村集体所有的事实。 41、信访材料，证实案发后，房车营地买受人向舞阳派出所报警、维权并进行了信访的事实。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富裕及其辩护人提出富裕实际是在做房车项目，该项目有政府的立项，沈园方面也一直告知富裕该项目土地是可以审批出来，只是由于二绕高速拆迁有所拖延，富裕主观上并没有诈骗客户的故意，且客观上为了房车营地项目富裕也实际在运营该项目，也一直在催促土地的交付，没有诈骗的行为的意见，经查，沈园的房车营地项目有政府的立项，富裕主观上认为土地审批没有问题，客观上富裕一直在催促沈炳才交付土地，收取营地租赁费及房车定制费共计人民币1223.3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218.22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其他个人开支，其他款项均未用于挥霍、违法犯罪活动，或者有携带资金逃匿、抽逃、转移资金、隐匿、销毁账目等逃避返还资金行为，并致使资金不能返还，系将大部分款项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故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以上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富裕的辩护人提出杭州沈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均为富裕一人，系实质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将小部分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行为不构成其他犯罪及被告人富裕的行为也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富裕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四个条件：1、公开性（通过网络、微信、手机短信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2、社会性（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销售房车营地项目）；3、非法性（明知仅仅只有政府的立项但土地尚未得到审批的情况下就开展房车营地项目，并大量收取被害人款项）；4、利诱性（被告人富裕向被害人承诺可以对房车营地进行托管并获取收益，该收益双方分成，系集资人向集资群众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的方式）。故以上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沈炳才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炳才对富裕销售房车的模式不明知，土地未经审批富裕对外公开销售房车其是持反对态度的，并报过警，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沈炳才没有实施销售房车的行为，也未获得利益分配，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沈炳才明知二绕项目拆迁前其无法拿到政府的土地批复手续，无法将土地交付给富裕进行房车营地开发，但其从始至终都向富裕表明土地可以审批出来。在第二次报警后的2018年8月17日再次与富裕签订《沈园户外房车营地租赁合同》，将沈园的土地出租给被告人富裕，再一次明确了房车营地项目土地交付问题。且沈炳才明知富裕在其沈园里建设销售中心、样板房并在沈园里面张贴房车营地的宣传广告对外宣传销售，清楚富裕该行为不符合相关规定但仍默许富裕对外宣传销售。虽沈炳才中途得知富裕销售过快进行报警，但报警的行为不足以阻却富裕销售房车营地的行为。之后沈炳才怕富裕的上述行为会影响到自身的利益，故变更与富裕的合作模式，由合作开发房车营地项目变成土地租赁收取租金，以期规避自身的风险，但未实质性阻止富裕的行为。沈炳才主观上具有放任的故意，客观上沈炳才负责土地的审批手续、交付土地，富裕负责对外宣传、合同签订、收取资金等，虽二人的行为分工不同，但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故以上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富裕及其辩护人提出富裕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2019年4月23日晚舞阳街道工作人员通知富裕、沈炳才至舞阳街道了解情况，4月24日上午多名被害人聚集舞阳街道，舞阳派出所民警前来维护现场秩序，直至下午富裕、沈炳才拿不出有效处置方案，14时左右民警将富裕、沈炳才由舞阳街道带至经侦大队。舞阳派出所民警到舞阳街道目的是为了维稳，不是为了抓获富裕、沈炳才，富裕、沈炳才主观上也没有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的意思，投案主动性不够，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故以上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富裕、沈炳才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炳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富裕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有误，予以纠正。本案中，被告人富裕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炳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富裕、沈炳才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沈炳才在本案提起公诉前已退出全部赃款，挽回被害人全部损失，可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私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富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炳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丹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人民陪审员  杨屹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