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民终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 法定代表人：李明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则栋，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郯城县明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郯城北开发区v> 法定代表人：李明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则栋，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v>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盛，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平度市凯悦桦润超市，经营场所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古岘镇沽河路**。 经营者：张显智，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上海明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明义公司）、郯城县明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郯城明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原审被告平度市凯悦桦润超市（以下简称凯悦超市）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奥飞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奥飞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没有生产、销售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超级飞侠”包装袋。从被诉侵权包装袋的来源看，该产品并非从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获得，而是从凯悦超市获得，凯悦超市在一审庭审时也没有认可从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获得。2.在很多领域滥用“超级飞侠”画面很多，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包装袋上的地址和电话，就判定是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生产、销售，属于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太高。 奥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凯悦超市未提交意见。 奥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凯悦超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奥飞公司《超级飞侠》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超级飞侠油炸型膨化食品”的行为；2.判令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6万元，凯悦超市在1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凯悦超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7月31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申报）……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利用互联网经营游戏产品、动漫产品等。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奥飞公司。 2013年9月16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取得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3-F-0004089、粤作登字-2013-F-00004083、粤作登字-2013-F-00004092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作者：李信业，作品类别：F美术，著作权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其中“玩具—Jett”是一架拟人化的红色飞机，机翼、头部、肩膀、手臂、小腿及脚部为红色，眼睛为黑色、圆形，眼睑为浅蓝色，鼻子为黑色圆点形状，嘴巴及周围、胳膊中间部分和大腿为白色，手指为黑色；“玩具—Dizzy”是一架拟人化的粉色直升机，头顶有两个喷气装置，机头前视镜有桃心状刘海，前臂外侧有“爱心”图案，头面部、鼻子、肩膀、前臂及脚部为粉色，眼周、嘴部、大臂及腿部为白色，眼睑为浅粉色，手指为灰色；玩具—Donnie为拟人化的黄色飞机，机翼两边向上翘起，机翼翘起部分、鼻子为蓝色，手臂中间、手指及脚部为灰色，眼睛周围是浅蓝色和白色。 2018年12月24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及工作人员贾某与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洪杰来到山东省青岛平度市××镇××路长城电脑东北凯悦华润超市，成洪杰花费6.6元购得“超级飞侠油炸型膨化食品”11包。对上述购买过程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33号公证书。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包装袋上标注有“上海明义食品有限公司授权生产、生产者：郯城县明义食品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袋正面有红、粉、黄、蓝四个颜色的机器人图案。 另查，上海明义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食品流通、食用农产品等的销售等；被告郯城明义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饼干、膨化食品、糕点等加工销售；上海明义公司和郯城明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明义。凯悦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5年7月8日，经营者张显智，经营范围：食品、日用百货零售等。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奥飞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玩具—Jett、玩具—Dizzy、玩具—Donnie的著作权，奥飞公司对该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受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奥飞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的生产信息，一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系凯悦超市销售、上海明义公司和郯城明义公司共同生产，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凯悦超市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将被诉侵权产品包装袋上的红色、蓝色、黄色机器人图案分别与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玩具—Jett、玩具—Dizzy、玩具—Donnie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包装袋上的机器人图案在造型、颜色搭配、身体各部分比例等方面与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构成近似，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上海明义公司和郯城明义公司未经奥飞公司许可生产、凯悦超市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奥飞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凯悦超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对凯悦超市的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奥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经营规模、奥飞公司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凯悦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奥飞公司美术作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著作权的行为；二、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万元；三、凯悦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四、驳回奥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奥飞公司负担100元，由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负担12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是被控侵权商品是否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生产销售；二是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被控侵权商品是否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生产销售的问题。根据奥飞公司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商品，商品上的商标、企业名称、地址、电话、条形码、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均指向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二公司对上述信息系其公司所有没有异议，故在二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商品上无矛盾的信息指向认定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生产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经营规模及合理支出等因素，确定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万元并无不当。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主张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获利，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海明义公司、郯城明义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海明义食品有限公司、郯城县明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华 审判员  柳维敏 审判员  张金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闫旭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