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钟吉强，男，1969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彬，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那瀛瀛，辽宁群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孟飞，女，1970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莹，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麟，国浩律师（大连）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华，女，1976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雨，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钟吉强与被申请人王孟飞、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2民终8949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辽民申49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钟吉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彬、那瀛瀛，被申请人王孟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莹、谭永麟，被申请人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马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吉强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8949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4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2、依法改判钟吉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承担财产保全费；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6月19日借条中“今因”的记载明显是6月19日以后要发生的新借款，不可能是以前借款的延期。2.从王华以前出具的借条可见，王华在2017年6月30日还对以前的两笔借款作了延期，均延长至8月19日。对此，二审法院也作了认定。在此情况下二审法院还认定借款日期相互延续是错误的。3.如果前后借条是同一笔借款就不会在出具后面的借条后再延期前面的借条，这是矛盾的。4.本案借款金额巨大，如果是延期，王华在出具新的借条时旧的借条就应当被收回。本案多个借条并存不符合常理。5.王孟飞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有针对性、指导性的误导钟吉强和王华签订了借款合同，并进行了录音、录像。两级法院对该组证据均未采信，但在审理查明及本院认为中却依据该组证据对事实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钟吉强在王孟飞说话时不予打断并礼貌性的给予回应，其自始至终的“嗯”只是一种习惯，并不是对王孟飞所述内容的认可。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的规定，保证人要知道保证的具体事项。钟吉强明确表示保证的是以后的借款，对之前的借款不知情。且之后的借款并未发生，钟吉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王孟飞辩称，不同意钟吉强的再审请求，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钟吉强关于借条中的借款是王华与王孟飞之间新的债务且并未实际发生的主张，系钟吉强为逃避法律责任的歪曲解释，没有事实依据。2017年6月19日，王孟飞、王华、钟吉强三方签署的借条就是王孟飞与王华于2015年8月两笔共计300万元借款的延期，钟吉强对该借款事实是明知的，王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录音证据均可以证实，一、二审法院对此节事实认定正确。2.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调解协商是在钟吉强的办公室中进行，各方当事人对事实的陈述和确认是真实的，不存在违背钟吉强意思自治的情形。3.我国担保制度的相关规定从未要求担保人需要对担保的主债权明确具体的履行情况。只要担保人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且意思表示真实，担保合同就是成立的。无论是最高额保证、还是框架债权协议下的担保，从未要求，客观上也不可能要求担保人对债权的履行情况需明知。4.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文书认定，担保人仅在展期后的借款合同中签字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抗辩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最高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华辩称，同意钟吉强的再审请求。王华欠付王孟飞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偿还部分借款属实。2017年6月19日，王华向王孟飞出具的借条是对王华与王孟飞之间的前期借款的延期，并非是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出具案涉借条时，钟吉强对此并不知情。王孟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华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被告王华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被告王华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26000元；4、判令被告钟吉强对被告王华欠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给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华于2015年8月向原告王孟飞借款300万元，2015年8月20日，原告王孟飞转账至被告王华账户内200万元，2015年8月25日，原告转账支付至被告王华指定收款人姜鹏账户内100万元。因被告王华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原告与被告王华就上述300万元借款多次延期。原告提供的被告王华向其出具的借款10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王孟飞100万元，借款日期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利息每月2％，该笔款项延期至2017年2月19日，后又延期至2017年3月30日，约定延期利息每月3％，2017年6月30日，双方又将该笔款项延期至2017年6月30日，约定延期利息每月3％，后双方又将该笔款项延期至8月19日，利息支付至6月19日，其余按约定支付。原告提供的被告王华向其出具的借款20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王孟飞200万元，借款日期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利息每月2％，该笔借款延期时间同上，最后延期至2017年8月19日。2017年6月19日，被告王华就上述借款300万元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因个人需求急需资金周转，特向王孟飞借款300万元，月利率3％，每月19日结还当月利息，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本金在借款到期之日一次性还清，超期还款加息20％，利息如未全额付清，等同超期还款，未支付部分作为本金计算还款金额。被告钟吉强为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担保人位置签名，被告钟吉强作为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届满为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借条无效不影响本确认条款的法律效力。2017年6月19日，被告王华向原告出具收到300万元的收条一份。截止2017年8月19日，被告王华共支付原告163.8万元利息。被告王华至今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2017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被告钟吉强也未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华偿还原告王孟飞借款300万元并自2017年8月20日起以欠款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钟吉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王华、钟吉强给付原告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8元（原告已付），由被告王华、钟吉强共同负担。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钟吉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截止2017年8月19日，被上诉人王华按照每月利息2％及延期利息3%的约定共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孟飞163.8万元利息。再查，案涉三方在一审案件审理期间，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借款合同》的签字系本人所签。该《借款合同》主要记载300万元的借款主体、借款续期过程及连带担保内容，并约定本保证条款效力独立于借款条款，借款条款无效不影响保证条款的效力，再次确认钟吉强承担担保责任。该合同在解决争议的方式中约定三方确认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王孟飞提请撤诉，撤诉后本合同生效。如王孟飞未按期办理撤诉，则本合同无效。该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王孟飞未撤诉。对于上述《借款合同》的签订，上诉人主张系对2017年6月19日之后真实发生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该合同系基于三方要达成调解的目的作出的妥协。被上诉人王孟飞认可《借款合同》内容及签署的真实性，被上诉人王华认可《借款合同》的形成，陈述系三方在一起，以调解撤诉为目的作出的合同，在这个合同中上诉人认同承担担保责任。再查，2018年5月8日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王孟飞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承担保全费5000元。另查，2018年3月11日，被上诉人王华向被上诉人王孟飞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对案涉借贷事实及经过、钟吉强的担保以及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收条系2015年8月的借款300万元续期的借条进行了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案涉借款履行情况；二、上诉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王华虽一审未出庭，但其二审开庭时对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均表示予以认可。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王孟飞提供的2017年6月19日《借条》记载：“今因个人需求急需资金周转，特向王孟飞借款300万元……”。但依据2015年8月20日、2015年8月25日银行转账凭证及被上诉人王华出具确认的2017年1月22日、3月30日、6月30日等借条可以证实，各借条的借款日期相互延续，可以证明2017年6月19日所涉300万元借款系此前两笔分别为200万元、100万元的累加形成的同一笔借款。被上诉人王华于2015年8月分两笔合计收到被上诉人王孟飞出借的款项300万元后，截止2017年8月19日，被上诉人王华对实际收到借款并按照约定利率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63.8万元利息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华借款及还款情况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王华已经将案涉款项偿还完毕即无须再行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本院无据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上诉人认为案涉30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对案涉债务的续借不知晓不认可，担保责任未形成而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2017年6月19日，被上诉人王华针对借款300万元向被上诉人王孟飞出具借条，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担保人位置签名，其签字确认的行为应当清楚借条上所记载的借款事宜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效果，且上诉人又未能提供证据对被上诉人王孟飞的主张予以反驳。其次，本院依据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案涉300万元借款与2015年8月发生的两笔借款总计30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系对2015年8月发生借款的重新确认，被上诉人王华再次出具借条的目的系对案涉借款期限的延续。第三，案涉2018年4月20日签署的《借款合同》显示了三方在一审审理期间进行的和解商榷，从被上诉人王孟飞提供的录音录像资料显示，整个谈话过程中上诉人从未否认其知晓案涉300万元的形成过程。该《借款合同》的内容业经三方阅读知悉，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三方当事人均在协商过程中对借款形成渊源予以认可并签字确认，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能够为上诉人知晓并认可2017年6月19日案涉300万元借款系延期产生提供佐证。对于上诉人主张之所以作出这样的意思表示是基于希望达成和解所做的妥协，但2018年4月20日的录音资料及签订的《借款合同》显示该合同是当事人对借款、还款计划、担保责任的确认，并非为达成和解所做出的妥协。此外，被上诉人王孟飞提交由被上诉人王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曾确认上诉人明确知道2017年6月19日300万借款系对之前借款的延期而形成的，现被上诉人王华二审出庭陈述案涉借款系延续性质并未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王华自认事实出现的矛盾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禁止反言”原则，被上诉人王华应当针对其推翻《情况说明》的自认意见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现其对此举证不能，现有证据可以确认上诉人知悉其担保身份、担保内容和对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限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可见，无论是之前债务的续借还是新发生的债务，二者对债务人的负担并无区别。综上，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王华向被上诉人王孟飞借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王孟飞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加重或超过其担保范围，上诉人应对案涉3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及证据认定上诉人的担保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违法一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孟飞该节主张系案涉诉讼保全费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8元（被上诉人王孟飞预交），由上诉人王华、被上诉人钟吉强共同承担32765元，由被上诉人王孟飞承担2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65元（上诉人钟吉强已预交），由上诉人钟吉强负担。多收部分2243元，本院予以退还。本院再审期间，钟吉强向本院提交其与王华于2017年6月18日的录音证据，拟证明王华请求钟吉强提供担保时并未告知钟吉强担保的系其之前向王孟飞的借款，否则钟吉强不会同意担保。王孟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王华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录音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钟吉强主张事实的依据，且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与王华于一审期间提供的情况说明内容相悖，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王孟飞向本院提交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一份，拟证明钟吉强对本案原审判决认可，同意承担担保责任。钟吉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王华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钟吉强在执行程序中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本案再审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中除“再查，案涉三方在一审案件审理期间，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借款合同》的签字系本人所签。该《借款合同》主要记载300万元的借款主体、借款续期过程及连带担保内容，并约定本保证条款效力独立于借款条款，借款条款无效不影响保证条款的效力，再次确认钟吉强承担担保责任。该合同在解决争议的方式中约定三方确认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王孟飞提请撤诉，撤诉后本合同生效。如王孟飞未按期办理撤诉，则本合同无效。该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王孟飞未撤诉。对于上述《借款合同》的签订，上诉人主张系对2017年6月19日之后真实发生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该合同系基于三方要达成调解的目的作出的妥协。被上诉人王孟飞认可《借款合同》内容及签署的真实性，被上诉人王华认可《借款合同》的形成，陈述系三方在一起，以调解撤诉为目的作出的合同，在这个合同中上诉人认同承担担保责任。”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在再审申请人钟吉强的再审请求范围内，结合钟吉强与王孟飞、王华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吉强应否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钟吉强以担保人的身份在案涉2017年6月19日的借条上签字，确认钟吉强自愿为案涉借条上载明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该借条载明的案涉300万元借款的性质系王孟飞与王华之间新形成的借款还是原300万元借款的延期，结合王孟飞在原审期间提交的两份金额为200万元和100万元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借款确认书及王孟飞和王华在庭审中对案涉借款系原借款延期的自认，本案可以确认2017年6月19日的借款系原20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的延续，系对原来两笔借款的重新确认，并非新借款。王孟飞已经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钟吉强关于王孟飞并未实际支付王华300万元款项，案涉借款并未实际履行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钟吉强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关于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认为钟吉强对之前的借款并不知情，不应承担保证一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2017年6月19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只是对王孟飞与王华之间原借款的重新确认，并非新的借款。钟吉强担保的即是原300万元借款，并非为新债进行担保。钟吉强保证责任的承担并不以其知晓案涉借款系原借款的延续为条件。在原借款已经实际履行，重新确认的债权亦未加重王华的负担，而钟吉强在重新确认的借条担保人处签名确认的情况下，钟吉强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本案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并不适用上述规定。关于王孟飞在原审中提举的其与王华、钟吉强商谈还款事宜的录音、录像及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证据效力问题，因各方达成新借款协议的前提是王孟飞撤回本案起诉，根据2002年4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关于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上述证据不宜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再审申请人钟吉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二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2民终89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贺审判员 夏红军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张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处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