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小玲，女，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霞，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伟，系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明儒，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忠，系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太平镇本街。法定代表人：刘丽，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新，系该镇司法所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太平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太平镇太平村。法定代表人：李艳奎，系村主任。上诉人吕小玲因与被上诉人闫明儒、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平镇政府”）、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太平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太平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霞、张洪伟，被上诉人太平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新，太平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艳奎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闫明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忠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小玲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判决(1)确认阜蒙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与阜蒙县太平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无效；(2)确认阜蒙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与闫明儒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3)判令闫明儒立即从原告的承包土地上迁出，恢复至进入时的状态；(4)判令阜蒙县太平镇人民政府将原告承包的土地恢复至耕种状态；(5)判令阜蒙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与闫明儒赔偿原告的租金损失(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将涉诉土地恢复至耕种状态止每10年按10万元计算)。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基本事实因太平镇粮库扩建需占用吕平、卜范清、孙忠有、董文贵、于景龙五户家庭承包土地，上诉人的父亲吕平将家庭在他处的口粮田与卜范清、孙忠有、董文贵、于景龙在该处的家庭承包土地进行互换，阜蒙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与吕平于1999年5月20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吕平将其家庭承包的19.5亩土地租赁给太平镇人民政府，使用期限与粮库存在时间相同，期限至下次土地调整。该协议签订后，吕平收到1999年5月20日至2009年5月19日的租赁费10万元。因太平镇人民政府自2009年5月20日起拒付租赁费，吕平(2001年死亡)的妻子董瑞霞于2011年5月11日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1)阜县民一初字第610号】，双方和解，董瑞霞在太平镇人民政府给付1999年5月20日至2009年5月19日的租赁费10万元后撤诉。现太平镇粮库已不复存在，根据《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使用期限与粮库存在时间相同。协议约定的条件出现，该协议已经终止，但阜蒙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不但不归还土地，而且与不具有土地使用权的阜蒙县太平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后，又将涉诉19.5亩土地租赁给闫明儒。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1999年5月20日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土地租赁期限，但从协议书的第二、三条的约定中，可以推断出租赁期限至下次土地调整(2026年年末)。”的事实错误。阜蒙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与吕平于1999年5月20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吕平将其家庭承包的19.5亩土地租赁给太平镇人民政府，使用期限与粮库存在时间相同，期限至下次土地调整。该协议是附终止条件的合同，现粮库已经不复存在，终止条件成就，协议已经终止，(2)原审法院认定“在此期限内，三被告间流转案涉土地，既不违反合同约定，又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相应的土地流转合同有效”的事实错误。阜蒙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与吕平于1999年5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所约定的“使用期限与粮库存在时间相同”，属于附终止条件的合同，现粮库已经不复存在，终止条件成就，在该协议已经终止的情况下，三被告间无权流转案涉土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涉诉19.5亩土地具有使用权，太平村委会与太平镇政府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应当无效，阜蒙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与吕平于1999年5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已经终止，太平镇人民政府对涉诉土地在没有使用权的情况下，其与闫明儒签订的口头转租协议也当属无效，因此，闫明儒立即应从上诉人的承包土地上迁出，将土地恢复至进入时的状态，太平镇政府也应当将上诉人承包的土地恢复至其与吕平于1999年5月20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前的耕种状态，现太平镇政府与闫明儒构成共同侵权，在返还土地的同时，应当赔偿上诉人因非法占有土地所造成的租金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决以支持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太平镇政府辩称，上诉人不具备主张合同无效的主体资格，按照1999年协议，上诉人已经得到承包期内的全部租金，至于镇政府如何处置涉案土地与上诉人无关，也没有侵害其合法权益，所以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太平村委会与太平镇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闫明儒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我与镇政府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费每年2万元，一年一议，涉案土地并未进行非农建设。吕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太平镇政府与太平村委会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无效；二、请求法院确认太平镇政府与闫明儒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三、请求法院判令闫明儒立即从原告的承包土地上迁出，恢复至进入时的状态；四、请求法院判令太平镇政府将原告承包的土地恢复至耕种状态；五、判令太平镇政府与闫明儒赔偿原告的租金损失（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将涉诉土地恢复至耕种状态止每10年按10万元计算）；六、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5月20日，吕平（吕小玲父亲）时任太平村委会主任，其以村委会的名义与太平乡政府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太平粮库扩建，需要占太平村三组承包田，经乡党委会讨论通过后，与太平村民委员会及土地承包户协商，达成如下土地返租协议。一、粮库扩建共租赁太平村三组土地19.5亩。二、租赁办法。1、乡政府给土地承包户租金7.5万元，于1999年12月末一次性付给。2、除太平村外其余十个村，每村划拨出耕地三亩（按667平方米计算）给太平村三组，使用期限与粮库存在时间相同。为了耕种方便，各村划拨出的土地，暂由原村委会向本村群众发包，年承包费每亩100元。于本年底末，各村一次性交乡政府十年土地承包费3000元，由政府补给太平三组土地承包户。从第十一年起，仍按本协议规定延续执行，直到下次土地调整。……因吕平用自家口粮田调换了粮库占用的土地，该处土地使用权归吕平所有，故协议签订后，村委会将得到的10万元租赁费交给了吕平。另查明，2012年2月21日，太平镇政府与太平乡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经太平村党支部、村委会研究决定，太平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太平村委会将座落在太平本街的原太平乡粮库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地面上的建筑物一并租赁给太平镇政府使用，租赁土地名称为太平乡粮库整个院落，面积为19.5亩，四至分别为东至河沟，西至耕地，南至耕地，北至李作舟院墙……租赁年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下次国家土地承包调整之日止，租金共计10万元整，签订之日一次性给付。还查明，吕平于2001年死亡，董瑞霞与吕平系夫妻关系，吕小玲与吕平系父女关系。2011年5月11日，董瑞霞就本案土地租赁纠纷提起诉讼，后董瑞霞与太平镇政府达成和解，补偿给其10万元，董瑞霞撤诉。本案原告吕小玲承认先后已得到20万元土地租赁费。以上事实，有《土地租赁协议书》两份、证实材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耕地承包合同书、（2011）阜县民一初字第610号卷宗等以及当事人陈述，并经开庭质证，可以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认为：1999年5月20日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土地租赁期限，但从协议书的第二、三条的约定中，可以推断出租赁期限至下次土地调整（2026年年末）。在此期限内，三被告间流转案涉的土地，既不违反合同约定，又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相应的土地流转合同有效，故对原告请求确认2012年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及太平镇政府与闫明儒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承包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小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吕小玲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1999年5月20日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的第二、三条的约定中，可以推断出租赁期限至下次土地调整。上诉人虽主张租赁期限与粮库存在时间相同，但其在粮库关闭后又收取了租赁费，视为其默认租赁期限至下次土地调整。在此期限内，三被上诉人之间流转案涉的土地，既不违反合同约定，又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相应的土地流转合同有效，故对上诉人请求确认2012年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及太平镇政府与闫明儒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及从土地迁出、赔偿损失等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一家先后收取了20万元的土地租赁费，被上诉人虽主张上诉人已经得到承包期内的全部租金，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按照原协议可以看出，土地租赁费为每年1万元，应认定为1999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土地租赁费，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从2019年5月20日后的土地租赁费。综上，吕小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吕小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明珠审判员  朱有明审判员  杨晓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范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