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195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女，195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曾用名王**），女，201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王某1之母），女，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硕，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某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滨江镇阳江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国庆中路。负责人：钱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慧，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原江苏省泰兴市公路管理站），住所地泰州市鼓楼南路。法定代表人：周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泰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泰兴市滨江镇。法定代表人：朱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鑫生，江苏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泰兴市某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璐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某某公司）、泰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原江苏省泰兴市公路管理站）、江苏省泰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5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某、兴璐物流公司、人民财保某某公司、泰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开发区管委会赔偿599068.85元，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交警部门没有对有可能对交通事故产生影响的情况进行查明，如没有对撞击部位或接触位置进行鉴定，未对事故车辆的行驶速度进行评定或测量，没有调取事故车辆完整的视频监控尤其是驾驶员处的视频监控，以查明事发时驾驶员有无妨碍驾驶的行为。另根据现有证据可以判断，李某驾驶事故车辆未靠左侧机动车道行驶，挤占了非机动车通行空间，而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时未对机动车驾驶员的安全文明驾驶行为进行评论。二、退一步说，即使认定非机动车方全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在扣除交强险无责赔付的11000元后，事故侵权人（机动车方）和保险公司也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虽认为按照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未提交商业保险条款和投保单。三、一审法院判决开发区管委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明显不对等。一审法院已认定开发区管委会在雨后未及时对路面进行清扫和清除杂物，也未及时设置警示通行的标志，增加了该路段通行的危险性，存在一定过错。即使该过错为次要过错，赔偿责任也应为30%。且事发路段没有施划道路标线或道路标线模糊不清，影响了车辆正常通行，开发区管委会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养护方，有义务及时施划或督促相关部门施划道路标线，而开发区管委会在该处的不作为也是本案的过错之一。李某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超过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的损失我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璐物流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保某某公司辩称：事故责任认定书经过复核后维持，现无证据予以推翻，根据规定，机动车无责情况下，保险公司是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辩称：事发路段的建设养护管理权限在事发时已移交给开发区管委会，泰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开发区管委会辩称：1.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载明开发区管委会有过错，故开发区管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电动车倒地划痕不在淤泥上，证明案涉事故的发生与淤泥无关。综上，请求改判开发区管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某、兴璐物流公司及人民财保某某公司赔偿125753.77元，泰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及开发区管委会赔偿损失473315.08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11日11时25分左右，徐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泰兴市阳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闸北路交叉路口东侧向左侧摔倒时，与驾驶苏Ｍ×××**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Ｍ×××**重型罐式半挂车同向行驶的李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徐某死亡，两车受损。交警部门认定，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李某驾驶的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兴璐物流公司，苏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某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虽然交警部门认定李某无责任，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认为交警部门认定其无责任依据不足，请求人民法院结合证据对事故责任进行重新划分。事发后，兴璐物流公司支付40000元。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系徐某近亲属，因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未获赔偿，遂诉至人民法院。李某一审辩称，对事发经过、责任认定及其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事实无异议。其为兴璐物流公司的员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起事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兴璐物流公司一审未答辩。人民财保某某公司一审辩称，对事发经过、责任认定及李某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事实无异议。因李某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人民财保某某公司仅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不承担诉讼费。泰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一审辩称，事发路段的建设、养护、管理的权限已于2019年6月5日移交给开发区管委会，泰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对该路段无任何养护、管理权限，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亦无过错，泰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开发区管委会一审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交警部门制作的现场勘察笔录载明“有一条长220cm的电动车倒地划痕，有一条长3230cm的电动车轮胎压痕，道路南侧有淤泥”，从地面痕迹看，该痕迹不能反映倒地划痕在淤泥上。交通事故现场图载明电动车后轮轴距离防护栏90cm，而划痕是从电动车的中心位置向西延伸220cm，结合现场图片，公路南侧的淤泥正常为20cm，最多30cm，而电动车距离护栏90cm，故电动车倒地的划痕不在淤泥上。从事故现场照片中由西向东的概览照可以看到一道压痕在淤泥上，但是该压痕距离事故发生地较远，电动车倒地位置的淤泥上无划痕，证明本起事故的发生与道路南侧的淤泥无关联性。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未能举证证明本起事故的发生与路边的淤泥有关，故开发区管委会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事发经过及李某驾驶的车辆投保情况予以确认。另查明，对本起事故，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事发时天气晴，事发路段为泰兴市阳江路，分向式道路，沥青路面，事发地段道路中间由花台分隔道路走向，花台南侧道路总宽1050cm，道路南侧的地面上有部分淤泥，道路平坦，视线良好。2020年3月11日11时25分左右，徐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泰兴市阳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路段向左侧摔倒时，与同向行驶的李某驾驶的苏Ｍ×××**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Ｍ×××**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徐某死亡，两车受损。交警部门认为徐某驾驶电动自行车行至事发路段，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未能确保安全后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认定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2020年6月2日，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维持的复核结论。再查明，2019年6月5日，泰兴市交通运输局（甲方）与开发区管委会（乙方）签订移交协议书一份，约定将通江路与沿江大道交叉口（桩号：K2+650）、阳江路与沿江大道交叉口（桩号：K46+400）、泰过线与沿江大道交叉口（桩号：K5+750）至江边段三条县道的建设，养护、管理的权限移交给开发区管委会，并达成如下协议：一、自2019年6月6日起，上述县道从沿江大道交叉口至江边段移交给乙方管养，移交范围包括道路、桥梁、附属设施及绿化；二、根据相关规定乙方在接收管养后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农村公路养护技术规范（JTQ/T5190-2019）对上述移交路段进行管养。三、移交后上述移交路段的监管责任主体，自动变更为泰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本起事故的发生地在开发区管委会接受管养的路段中。又查明，徐某1系徐某（出生于1988年5月25日）的父亲，金某系徐某的母亲，徐某1、金某夫妇共生有两子。王某与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一女王某1（曾用名王婧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徐某因本起事故死亡，其近亲属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有权获得相应赔偿。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存在不当，对其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认定书应当作为分担责任的依据。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的损失，由人民财保某某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事发时间为中午，天气晴朗，徐某在行驶过程中未密切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在确保安全后通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从调取的交警部门事故处理材料中的现场照片及事发时的行车记录仪，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认定规则，可确认徐某在与李某驾驶的车辆同向行驶时因路面存在淤泥影响正常通行，导致徐某摔倒后被李某驾驶的车辆碾压。开发区管委会对事发路段负有管理养护的义务，其在雨后未及时对该路面进行清扫和清除杂物，也未及时设置警示通行的标志，增加了该路段通行的危险性，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超交强险无责任限额部分，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自行负担。李某、兴璐物流公司及泰州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要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兴璐物流公司支付的款项，因其未到庭，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清该款项的性质，故由其自行与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结算，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关于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的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1.丧葬费，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主张4933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主张1049203.20元（52460.16元/年×20年）。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苏高法﹝2020﹞43号《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及苏高法电﹝2020﹞174号通知，死亡赔偿金=（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20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2019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主张373758元（26697元/年×13年+26697元/年×2年÷2）。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主张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697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徐某的父母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其他生活来源，其生有两个子女，徐某生前对其负有二分之一的扶养义务，根据二人的年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十三年、十五年。事发时，王某1八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十年,徐某生前对其负有二分之一的扶养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3758元（26697元/年×13年+26697元/年×2年÷2）。该费用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主张50000元。本起事故致徐某死亡，给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造成严重的精神打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主张10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152537.70元，由人民财保某某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元，由开发区管委会赔偿114153.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11000元；二、江苏省泰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114153.77元；三、驳回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6元，减半收取1353元，由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负担986元（已交），开发区管委会负担367元（此款由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垫付，开发区管委会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加付给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除对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争议外，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2年12月2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书系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并经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予以维持，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对其持有异议，举证责任依法应由其承担，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后确认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力，于法有据，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徐某系非机动车一方，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的损失，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主张由机动车方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因案涉机动车在人民财保某某公司处投保了1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前述10%的赔偿责任应由人民财保某某公司依法承担，人民财保某某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开发区管委会的责任比例，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认为事发路段没有施划道路标线或道路标线模糊不清，影响了车辆正常通行，是开发区管委会在本案中的过错之一，但未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相关事实后对于超过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的损失判决开发区管委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的损失为：丧葬费49334.50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737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4000元，合计1152537.70元。由人民财保某某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14153.77元，合计125153.77元，由开发区管委会赔偿114153.77元。综上，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据此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5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5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125153.77元；四、驳回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6元，减半收取1353元，由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负担6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负担363元，由江苏省泰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6元，由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负担20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负担670元（此款均已由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垫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江苏省泰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负担部分，由其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加付给王某、徐某1、金某、王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志军审 判 员 于 焱审 判 员 缪翠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郑本香书 记 员 李星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