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百股村**。法定代表人：尹超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峰，辽宁古塔区七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勇，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福春，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锦州市太和区兴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王芙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谢忠甫，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锦州市工商银行职员，住锦州市凌河区。原审被告：薛萌萌，女，198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大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韩福春及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谢忠甫、薛萌萌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11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福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韩福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王某1、周艳秋证人证言）、证据6(锦州鑫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王某1的银行工资流水）不具有合法性或关联性不予确认，违反证据认定规则。1.证据4（王某1、周艳秋证人证言）从程序上看，两位证人均以出庭接受庭审询问的方式作出证言，符合法定程序，具有合法性。从证人身份上看，两位证人不仅与上诉人无任何亲友关系，还都曾经在被上诉人韩福春之子韩达管理的鑫澳公司上过班，能够保证期证言具有真实性。从证人证言内容上看，两位证人均证明案涉场地及搅拌站设备，从上诉人管理使用，变更为被上诉人管理使用。该争议内容与王某2证言相印证，均证明被上诉人通过新设公司，全盘控制占有案涉场地及搅拌站设备，对查明本案重要事实具有重大关联性。故此，证据4符合民事证据要求，应当予以评析确认。2.证据6（锦州鑫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王某1的银行工资流水）。鑫澳公司工商登记来源于全国工商公示系统，真实合法。王某1的银行工资流水，由王某1从银行调取，加盖了银行公章，真实有效。鑫澳公司工商登记证明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之子韩达。王某1的银行公章流水证明鑫澳公司为王某1发放员工工资。该组证据与王某1、周艳秋证言相印证，共同证明了王某1、周艳秋等员工在案涉搅拌站工作期间，搅拌站设备及员工现由上诉人管理，至2013年之后变更为韩福春和韩达管理。该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足以推翻韩福春在2013年之后未将案涉场地租赁给上诉人，而是由其自己占有管理。故，应当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被上诉人将案涉场地出租给案外人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于2020年6月1日出租给案外人使用至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不仅出租案涉场地还擅自出租上诉的案涉搅拌站设备。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录音、照片，内容充分的证明了被上诉人擅自出租了案涉搅拌站，案外人每月支付给被上诉人韩福春5万元租金的对价主要是案涉搅拌站的租赁费，而非场地占用费。场地虽然归韩福春所有，但搅拌站设备归上诉人所有，且经济价值巨大。韩春福未经上诉人同意便擅自将搅拌站租给他人，构成侵权，同时也进一步证明了韩福春对上诉人的搅拌站设备构成占有控制。一审法院混淆了场地和搅拌站这两个概念，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庭审时，韩福春亲自承认将案涉搅拌站而非场地租赁给案外人获取租金，有庭审笔录及庭审录像为证。三、一审法院仅凭锦州宏一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认定该公司的出资方式以现金而非以案涉土地出资，并推断上诉人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韩福春不构成合作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公司章程仅起备案和公示作用，双方是否构成合作关系应当以真实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情况综合判断。双方实际履行是分别按照搅拌站设备使用权入股、土地使用权入股，合伙经营搅拌站。一审时，宏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出庭证明双方合作经过，设立宏一公司时，双方约定韩福春以土地使用权入股，但因为案涉产地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无法进行会计评估折算价值，故虽实际以土地入股，但账目登记仍记载现金入股。2.一审提供的证人王某1，亲自参与宏一公司设立经过，证明宏一公司设立时，各方口头约定，韩福春以土地使用权入股、正大混凝土公司以搅拌站使用权入股且由正大法定代表人尹超伊代持股份。四、一审法院认为“现约定的租赁期间已经届满，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仍然在继续使用案涉土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从2013设立宏一公司之后，因正大混凝土公司与韩福春构成合作关系，租赁关系终止。正大混凝土公司将案涉搅拌站交付宏一公司管理使用。同时，案涉产地由宏一公司占有使用，而非正大混凝土公司使用。证人王某2、王某1证言可以印证。2.从2014年起，韩福春之子韩达又设立锦州鑫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在未经正大混凝土公司同意的情形下，该公司直接将案涉场地、搅拌站设备及配套员工全部纳入旗下经营管理。正大混凝土公司此后依然没有使用案涉土地。王某2证言、王某1证言、鑫澳公司工商登记、王某1银行工资流水、周艳秋证言均可以证明该事实。3.在2019年4月、2020年6月，韩福春又将案涉搅拌站出租给案外人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此事，已查实，韩福春一审对此无异议。此阶段，依然是韩福春在控制搅拌站获利，自己使用、出租案涉场地。4.综上所述，从2013年设立宏一公司起，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结束，正大混凝土公司便没有再使用案涉场地。反观韩福春却利用设立宏一公司、鑫澳公司之机，一直对案涉搅拌站控制利用，并以此获利。韩福春一直自己使用案涉场地，长期侵占正大混凝土公司搅拌站，却反过来向正大混凝土公司索要租赁费，严重违反诚信原则。5.苯板厂也是2013年之后建立，且在原合同16亩地范围内，说明苯板厂设立与正大混凝土公司无关。五、2011至2013年期间的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2013年之后，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终止。从2013年至起诉时，韩福春从未向正大混凝土公司索要过2011至2013年期间的租金，该笔债权在2013年期限届满，至起诉时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依法应当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正大混凝土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福春辩称，本案诉争的土地，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上诉人一方一直使用至今，到今天开庭为止，上诉人一方的混凝土租赁站包括车辆实验设备还仍然存放在被上诉人韩福春的土地上，所以租赁关系是存在的，虽然合同到期，没有续签租赁合同，但上诉人一方占用土地期间仍应该继续给付租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谢忠甫述称，上诉人与韩福春属于合作关系，是上诉人以设备车辆等使用权与韩福春的土地也是使用权进行合作，不存在上诉人占用使用土地，所以不存在租金给付问题。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述称，一、依据法律规定及约定，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010年2月7日，答辩人与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锦州正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ZLXX-RZHNT20090932号《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其中约定答辩人向辽宁正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设备型号为中联HZS120型混凝土搅拌站一套，设备总价值185万元，租赁期限从2010年6月10日至2013年6月10日，共计36期。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依照约定向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付了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四十九条，“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且ZLXX-RZHNT20090932号《融资租赁合同》第六条第5小点明确“出租人不对承租人或其他任何第三方因租赁物件导致的任何损失承担责任，…”可见，涉案搅拌站是否造成第三人损失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依法依约都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由上可知，答辩人已将涉案搅拌站出租给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期间，关于涉案搅拌站的使用过程造成损失等问题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被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的案由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查明答辩人与原告韩福春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依据ZLXX-RZHNT20090932号《融资租赁合同》及融资租赁关系的性质，租赁期间，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搅拌站享有合法占有、使用、收益，答辩人也无权干涉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占有、使用及收益等权利。答辩人出租涉案搅拌站的合同签订后，应先由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提供土地、办理建站审批手续（土地、规划、环保等）并完成地面基础建设后，答辩人才能按协议将涉案搅拌站出租交付给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占有、使用。从一审庭审可知，涉案搅拌站由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联公司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土地，才有本案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韩福春签订的《关于地地使用权的租赁协议》。由上可知，关于涉案搅拌站土地问题是韩福春与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纠纷，与答辩人无关。2019年8月26日，涉案搅拌站由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让给谢忠甫、薛萌萌。由上可知，关于涉案搅拌站的相关事项过程中，答辩人与原告韩春福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也予以查明。综上，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原告韩春福与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一审法院这一事实已查清，法律适用正确，故请二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维持。薛萌萌未到庭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韩福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拖欠的租赁费合计120万元；2．要求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给付出租场地占用费120万元；3．要求被告共同将出租场地内的混凝土生产线等搬出；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二项诉求变更为要求四被告共同给付2011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租赁费96万元以及2015年7月1日至今的占地费120万元，以上合计216万元，同时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及要求四被告搬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的案涉土地坐落于锦州市太和区新民街道温家屯村，系该村村民原告韩福春的承包地。2010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将案涉土地16亩租用给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用于承建混凝土搅拌站。租用期限为十年，从2010年2月27日至2020年2月27日。租金为每年120,000元，在协议生效之日起，于每年2月27日之前交清当年租金等”。2010年3月1日，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2010年2月27日至2011年2月27日的租赁费120,000元。此后的租赁费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一直未给付。2019年4月，原告将案涉场地出租给案外人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使用三个月，收取租金150,000元，又于2020年6月1日每月按50,000元出租给案外人使用至今。现案涉土地上有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主机编号为H1401010340，型号为HZS120混凝土搅拌站一套、混凝土罐车4台、粉料罐车1台、实验设备。另查，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为尹超伊，总经理为王某2，王某2的任职时间为2009年10月至2013年5月左右。2013年8月，韩福春、尹超伊、王某2以货币的出资方式投资设立锦州宏一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提交的《场地租用合同》及《补充合同》的法律效力；2.原告与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关系；3.各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租金、占地费及是否应搬离案涉土地；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提交的《场地租用合同》及《补充合同》，该合同加盖的印章虽为真实，但因合同的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合同的形成行为是双方合意行为的反映形式，而印章加盖行为是确认双方合意即协议的行为，二者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场地租用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否系双方真实的合意，应看签约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本案中，标注时间为2010年6月25日的《场地租用合同》及标注时间为2011年6月20日的《补充合同》中，乙方处加盖的是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及王某2本人的签字，对于公章的真实性，原、被告双方无异议，但根据庭审中证人王某2的证实，案涉合同的真实签订时间并非合同标注的时间，而是于2015年签订，其在签字时并未得到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任何形式授权。此外，案涉合同内容对2010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租赁协议》中的亩数、租金、租期进行根本变更，其中，亩数由16亩变更为20亩，租金由120,000元变更为240,000元，租期由10年变更为5年。同时，协议中又增加了由于当地政府拆迁，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将承担实际租期内的租金，同时应无条件搬出的内容。上述约定内容，风险主要在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一方，不合常理。综上，根据庭审中对案涉合同签订过程的审查，原告提交的《场地租用合同》及《补充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场地租用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庭审中提交的2010年2月26日与原告签订的《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租赁协议》以及收条，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合作关系。锦州宏一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从公司章程来看，该公司的出资方式为现金并非以案涉土地出资，出资人为自然人股东，并非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综上，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的双方是合作关系，不是租赁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2010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交付租赁物，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间为2010年2月27日至2020年2月27日，现约定的租赁期间已经届满，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仍然在继续使用案涉土地，双方当事人即由定期租赁转为不定期租赁，因此，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付占有租赁场地的租赁费。该租赁费的计算方式为，扣除被告已经给付的第一年租赁费，自2011年2月28日起至原告将案涉场地出租给案外人使用为止即2019年3月31日，共八年零四天，租金为每年120,000元，合计961,315.07元。原告另请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各被告搬离出租场地内的混凝土生产线等，因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随时解除合同，故应解除租赁关系，并在此基础上，搬离出租场地内的混凝土生产线等，现案涉土地上的混凝土搅拌站、混凝土罐车4台、粉料罐车1台、实验设备系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故应由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予以搬离。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的不同意给付租赁费、占地费及解除合同、不同意搬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谢忠甫、薛萌萌与原告之间并无租赁合同，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给付租赁费以及要求其搬离设备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谢忠甫、薛萌萌辩称的不应承担给付租赁费以及与其无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因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案涉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间为2010年2月27日至2020年2月27日且案涉设备至今仍占用案涉土地，故原告的第一、二项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而原告要求搬离的诉求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韩福春与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租赁合同；二、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福春自2011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租赁费合计961,315.07元；三、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主机编号为H1401010340，型号为HZS120混凝土搅拌站一套、混凝土罐车4台、粉料罐车1台、实验设备搬离原告韩福春出租的场地；四、驳回原告韩福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80元，由原告韩福春负担10，667元，由被告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413元，另行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20元退还给原告韩福春。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上诉人与韩福春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是上诉人是否欠付韩福春租赁费961315.07元。三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将场地内的设备搬离案涉场地。四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租赁协议》的期限为2010年2月27日至2020年2月27日，合同到期后，承租方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并未交还本案租赁土地，合同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出租方韩福春以起诉的形式要求解除《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租赁协议》，到目前已超过合理期限，依法应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称，《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租赁协议》签订后，韩福春即将租赁物即本案土地交付其使用，一直使用至2013年8月19日，韩福春将该土地投资到锦州宏一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租赁协议》终止。韩福春对此予以否认。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韩福春将该土地投资到锦州宏一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将租赁物返还给了被上诉人韩福春，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上诉人并未对欠付的租金数额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应依法支付被上诉人韩福春租赁费961315.07元。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租赁协议》之外的第三人占用本案土地的问题，上诉人可在其承担合同责任后，依法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租赁期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非地上物租赁合同，上诉人系《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租赁协议》的承租人，其有义务在合同解除后，将租赁土地恢复到交付时的一般状态。无论租赁土地后放置的设备是否系其所有，因其系土地承租人，故依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依法应履行租赁土地内设备的搬离义务。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租赁协议》是一个持续履行的协议，该协议约定租赁费每年一付，且在约定的租期内并未终止履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协议约定的租期截止日期为2020年2月27日，故被上诉人韩福春于2020年3月12日提起诉讼主张本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3元，由锦州正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赵洪全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韩雨露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