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保兴，男，1960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上海警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琴，女，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明，安徽乐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安徽乐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王平，男，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保兴因与被上诉人陈艳琴、原审被告王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的（2020）皖0321民初5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保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被上诉人陈艳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明、原审被告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保兴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决陈艳琴归还投资款44万元及土地经营经济效益2167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艳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投资款34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8年6月5日给陈凤娟转账两次10万元，与被上诉人认可的2018年8月1日收到的14万元是两码事，时间上不吻合，有两个月的时差。同时，14万元在收条上并未载明含陈凤娟10万元化肥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没有对承包地的收支情况进行结算，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投资数目，债权债务不明，盈亏不清，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是没有公平公正的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收支基本明显，上诉人投资44万元，被上诉人独立经营管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投资，多次开庭被上诉人均未拿出支出及收入的账目，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投资款及1041亩农田的经济利益且私自将土地转包给他人300余亩，转包费用也被占有。一审法院让清算后另行主张，明显在支持不法行为，本案没有账清算。一审法院应根据实际情况和怀远县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怀远县水稻均产值1334元和小麦均产值897元计算，而非武断的驳回诉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艳琴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出资3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2、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合伙土地面积为1100亩，在一审中被答辩人作出了明确的举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答辩人二审上诉请求称1041亩土地没有事实根据。4、被答辩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出资比例和盈利、亏损、分配比例，向二审法院要求按50%分配利润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王平辩称，1、原审认定王平与上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王平无关，而且在原审中已经查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徐保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保兴和陈艳琴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无效，确认徐保兴和陈艳琴于2018年3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确认徐保兴和陈艳琴存在合伙关系，对徐保兴和陈艳琴共同经营的1100亩产生的经济效益平均分配，经济效益以怀远县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怀远县水稻和小麦的亩均产值为标准、即判令陈艳琴、王平给付徐保兴216700元；2、判令陈艳琴、王平共同退还徐保兴440000元投资款（包括徐保兴给付陈艳琴的投资款340000元及徐保兴转账第三人陈凤娟100000元用于购买化肥及农资给付陈艳琴用于合伙土地）；3、本案诉讼费由陈艳琴、王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19日，陈艳琴及其丈夫陈庆向徐保兴出具一张收条，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徐保兴与陈艳琴合作经营土地承包款4次，共计拾万元（100000元）陈艳琴陈庆2017年12月19号”。2018年3月22日，怀远陈艳琴种植合作社作为甲方，徐保兴作为乙方，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有承包田1100亩转租给乙方，转包期限为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转包金额为每亩地每年租金92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在每年5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半年的租金及相关费用。陈艳琴及徐保兴在合同甲方栏和乙方栏中签名，王平在见证人栏签名。2018年3月24日，经徐保兴和陈艳琴协商，由陈艳琴在土地转包协议书尾部书写“甲方转租给乙方的1100亩土地是甲乙双方共同经营，营利、亏损、双方共享”作为补充条款，双方均签名确认。2018年4月3日，陈艳琴向徐保兴出具一张收条，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徐保兴与陈艳琴合伙经营土地款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2018.4.3号陈艳琴”。2018年6月5日，徐保兴通过其徽商银行卡，分别转账30000元和20000元给陈艳琴外甥女陈凤娟，2018年6月8日，徐保兴再次转账50000元给陈凤娟。2018年12月4日、2019年1月4日，徐保兴两次以民间借贷为案由，将陈凤娟起诉至法院，认为100000元系借款、要求陈凤娟偿还借款，后徐保兴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4月1日分别撤回起诉。2018年8月1日，陈艳琴向徐保兴出具一张收条，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徐保兴与陈艳琴合作经营土地费用140000元整陈艳琴”。2019年12月1日，徐保兴以本案纠纷起诉陈艳琴、王平，后徐保兴于2019年12月31日撤回起诉。 一审另查明：2020年10月19日，怀远县统计局出具证明，该证明依据统计资料，证明2018年怀远县小麦亩均产值为897元，水稻亩均产值为1334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保兴以其和陈艳琴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并于同年3月24日补充相应条款转换成合伙协议书为由，要求确认2018年3月22日土地转包协议无效，2018年3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3月22日的协议已经被3月24日的补充协议所替代，陈艳琴亦认可该协议的有效性，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艳琴认可其和徐保兴系合伙关系，又辩解签订协议是怀远县陈艳琴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陈艳琴签名系职务和法人签名。虽然协议甲方栏打印有“怀远陈艳琴种植合作社”，但没有加盖相应的公章，仅有陈艳琴个人签名，故一审法院确认徐保兴和陈艳琴合伙关系存在。徐保兴现以其系陈艳琴的合伙人、王平和陈艳琴亦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要求陈艳琴、王平退还其投资款440000元，同时要求分得收益216700元。鉴于徐保兴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艳琴和王平存在合伙关系，王平又予以否认，故对于徐保兴关于陈艳琴、王平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定。虽然徐保兴和陈艳琴所签订的协议书上约定了两人对1100亩土地共同经营、营利、亏损共同分享，但该协议书并没有反映双方的具体投资数额，徐保兴现以陈艳琴向其出具的收条及其向案外人陈凤娟转账主张其投资额为440000元，陈艳琴承认徐保兴2018年6月5日和6月8日两次转账给陈凤娟、合计金额为100000元系投资款，但辩称其2018年8月1日出具的140000元收条已经包含该100000元，辩称徐保兴实际投资额为340000元。徐保兴两次转账给陈凤娟时未要求陈凤娟出具相关手续，而其向陈艳琴转账或交付钱款时，均要求陈艳琴出具收条，徐保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已向陈艳琴一次性交付140000元现金及该款的来源，陈艳琴又否认一次性收到140000元现金，故一审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徐保兴主张的140000元交付的事实真伪不明，对陈艳琴关于其于2018年8月1日将其当日所收到的徐保兴的40000元现金连同100000元农资款向徐保兴补写一张140000元收条的辩解，确信具有高度可能性，故确定徐保兴投资额为340000元。徐保兴系陈艳琴的合伙人，其现在要求陈艳琴退还投资款并分配合伙收益的行为视为其要求退伙，其应当与陈艳琴一起对承包土地的收支情况进行结算、确定合伙土地的盈余或亏损及相应的数额后，再根据合伙人的投资比例确定相应的分配比例，鉴于徐保兴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艳琴的投资数目，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全面反映合伙期间的收支盈亏情况，故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不明、盈亏不清的情况下，徐保兴要求陈艳琴支付其投资款并要求平均分配合伙收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徐保兴可在与其他合伙人结算或经第三方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确认原告徐保兴和被告陈艳琴于2018年3月24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二、驳回原告徐保兴对被告陈艳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徐保兴对被告王平的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10368元，减半收取5184元，由原告徐保兴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光盘1张、录音文字版2页（2018年9月17日），证明目的：1、涉案的土地均由被上诉人管理，上诉人仅是财务投资。2、被上诉人陈述有具体的明细账目。3、被上诉人承诺如果上诉人不认可其提供的账目，可以退还上诉人投资款，按照被上诉人自己个人投资。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文字版记载的内容与当庭播放的内容不完全一致，文字版未记载“折了”。1、该录音内容不完整，开头及结尾内容没有完整的在现，系对双方通话的部分录音，或者存在剪接的行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该录音内容反映出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经营的1100亩地呈现亏损的状态。3、虽然录音中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谈到“折了”，被上诉人承担，但是录音内容延续是“折了多少”以及后面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明确的谈妥如何解决，并且上诉人在录音中提到，“我不用看明细”，“你看着弄吧”等这些没头没尾的通话内容。所以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 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并补充认为，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原审被告王平无关。 本院的认证意见：在上诉人提供的光盘1张、录音文字版2页中，上诉人也曾表述“大家都少折点，对吧”、“那就这样的，你看着弄”，说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1100亩地呈现亏损的状态，并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明确谈妥如何解决，故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徐保兴、被上诉人陈艳琴、原审被告王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徐保兴以被上诉人陈艳琴向其出具的收条及其向案外人陈凤娟转账主张其投资总额为440000元，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2018年6月5日和6月8日两次转账给陈凤娟、合计金额为100000元系投资款，且辩称该笔款项已包含在其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的140000元收条之内，主张上诉人的投资总额为340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向陈艳琴多次转账或交付现金时，均要求陈艳琴出具收条，而上诉人两次转账给陈凤娟时没有要求陈凤娟出具相关凭证，与上诉人的上述通常作法不相符合，且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已向陈艳琴一次性交付140000元现金及该款的来源，被上诉人亦否认一次性收到140000元现金，故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关于2018年8月1日将其当日所收到的徐保兴的40000元现金连同100000元农资款向徐保兴补写一张140000元收条的辩解，确信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据此认定上诉人的投资总额为34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投资总额为44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上诉人徐保兴和被上诉人陈艳琴虽然在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双方对1100亩土地共同经营、营利、亏损共同分享，但该协议书并没有明确约定双方的具体投资数额、出资比例、盈余如何分配和亏损如何承担。双方系合伙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投资款并分配合伙收益，但其应当与被上诉人对承包土地的合伙收支情况进行清算，在确定合伙经营的盈余或亏损及相应的数额后，才能根据合伙人的出资比例确定相应的比例和数额。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对承包土地的合伙收支情况进行清算，本院对双方合伙期间经营的盈亏及金额无法判定。上诉人在二审中还提供了自己书写的“2018年陈艳琴与徐保兴合伙经营地收支账目”，虽然上诉人主张该账目是按照双方在2019年诉讼中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陈某出庭证言计算，但证人在出庭作证时亦陈述“小麦收成不好，产量不高”，因此上诉人自书的“2018年陈艳琴与徐保兴合伙经营地收支账目”不能证明双方合伙的实际收支情况。鉴于上诉人徐保兴提供的证据不能全面客观地证明合伙期间的收支盈亏情况，故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不明、盈余、亏损不清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投资款并要求平均分配合伙收益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在与被上诉人结算或经第三方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徐保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8元，由上诉人徐保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刁元战 审判员  唐红旭 审判员  王朝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祁克轩 书记员刘雨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