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6022号原告（反诉被告）：卞荣花，女，汉族，1971年11月22日生，户籍住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厉猛、况世道，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无锡新雪竹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和桥镇鹅洲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48716631R。法定代表人：史建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亭，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思，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反诉被告)卞荣花与被告(反诉原告)无锡新雪竹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雪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卞荣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世道、被告新雪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亭、黄思思到庭参加诉讼。后又于同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卞荣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厉猛、况世道、被告新雪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思、陈志亭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卞荣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猛、被告新雪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亭、黄思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卞荣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雪竹公司向卞荣花支付违约金50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新雪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卞荣花与案外人曹碧玉注册成立上海戈颂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戈颂公司），后戈颂公司注销，为了对企业创始人的补偿，新雪竹公司承诺给予卞荣花其公司5%的股权激励。2017年9月18日，卞荣花、新雪竹公司和曹碧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新雪竹公司聘请卞荣花担任设计总监职务，新雪竹公司应在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1年内对卞荣花实施股权激励计划。协议签订后，卞荣花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新雪竹公司未实施协议约定的股权激励属违约，应向卞荣花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请。被告新雪竹公司辩称：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新雪竹公司发现卞荣花在上海卞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卞顺公司）担任监事和控股股东，并且卞荣花长期通过该公司自营与新雪竹公司相同的业务，因此卞荣花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其属于违约方，无权要求新雪竹公司履行股权激励计划并承担违约责任；新雪竹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在公司OA系统发布了关于公司文件存档的通知，明确要求各部门将重要文件的原件上交行政中心存档，卞荣花当时作为新雪竹公司上海研发中心的设计总监和总负责人，在接到通知的情况下没有按照公司的要求将与新雪竹公司有关的合同、设计稿、图纸等重要文件的原件上交给公司，严重违反了新雪竹公司的管理制度，也同时严重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恳请法庭驳回卞荣花的诉讼请求。对此，新雪竹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卞荣花向新雪竹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2、判令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卞荣花承担。反诉被告卞荣花辩称：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卞荣花遵守合同约定，卞荣花参股并担任监事的卞顺公司没有开展经营，不存在营业性收入，且卞顺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就与新雪竹公司有业务往来，双方合作友好并互相认可，并在2015年成立了戈颂公司，后为了业务的需要注销了戈颂公司，并为了以后业务的发展签订了案涉合作协议；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新雪竹公司未按约对卞荣花实施股权激励，导致卞荣花提起诉讼，新雪竹公司以卞荣花违约丧失股权激励的基础为由提起了反诉，但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新雪竹公司对卞荣花的工作态度、工作状况、工作业绩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并基于卞荣花在2018年工作业绩的肯定给予了卞荣花十几万元的奖金；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尽管卞顺公司注册了仟载诗的商标，但是卞顺公司没有使用该商标也没有授权其他人使用该商标，不存在合作协议约定的禁止经营行为，也就是说卞荣花在合作协议期间没有从事与新雪竹公司相同或者相似的业务，更没有新雪竹公司诉状中所称的卞顺公司从事相同或者相似的业务，卞荣花没有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请法院依法驳回新雪竹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8日，被告新雪竹公司与原告卞荣花、案外人曹碧玉签订合作协议1份，该合作协议约定：因公司发展需要，曹碧玉与卞荣花共同成立了戈颂公司，然而由于戈颂公司继续经营已经与公司的需求不相符，曹碧玉与卞荣花一致同意注销戈颂公司；卞荣花在戈颂公司的实际出资金额为10万元，鉴于卞荣花在戈颂公司存续期间的贡献，故曹碧玉愿意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卞荣花支付10万元予以补偿；新雪竹公司聘用卞荣花担任设计总监职务，新雪竹公司同意卞荣花的工资薪金待遇参照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待遇执行，有关聘用的具体约定，以新雪竹公司与卞荣花签订的具体合同为准；新雪竹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年内对卞荣花实施股权激励计划，承诺给予卞荣花，依照新雪竹公司在本协议签订时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计算共计5%的激励股权（简称激励股权），卞荣花获取激励股权的对价为0（简称原始对价），在股权激励计划中，卞荣花通过以有限合伙人的身份按原始对价受让本协议签署时新雪竹公司原股东持有的新雪竹公司员工持股平台（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份额（简称合伙份额）的方式间接持有激励股权；卞荣花存在以下任一情形的，应当按照原始对价将合伙份额全部转让本协议签订时新雪竹大股东（即史建珍）的方式退出新雪竹公司员工持股平台，间接归还全部激励股权，1、新雪竹公司股票在证券市场公开发行成功或因公司战略需要新雪竹公司被其他公司整体并购前，卞荣花主动离职、被新雪竹公司依法开除、辞退、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卞荣花与新雪竹公司未续签劳动合同或者以其他任何形式与新雪竹公司终止劳动关系，2、卞荣花在新雪竹公司任职期间，卞荣花不得以任何形式从事与新雪竹公司相同或类似的业务或通过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其他经营主体从事该等业务，不在同新雪竹公司存在相同或类似主营业务的公司任职或担任任何形式的顾问，不得在其他任何公司或营利性组织中兼职，或者存在其他侵犯公司利益的行为，3、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财务制度或者不符合公司考核指标；本协议任一方发生下述违约行为的，应当向守约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1、非因卞荣花原因，新雪竹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年内未实施股权激励，2、卞荣花在新雪竹公司任职期间，卞荣花以任何形式从事与新雪竹公司相同或类似的业务或通过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其他经营主体从事该等业务，在同新雪竹公司存在相同或类似主营业务的公司任职或者担任任何形式的顾问，在其他任何公司或营利性组织中兼职，或者存在其他侵犯公司利益的行为，3、卞荣花违反本协议约定对外处分合伙份额或者间接处分激励股权。合作协议签订后，新雪竹公司未按约对卞荣花实施股权激励。2020年6月16日，卞荣花向新雪竹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以新雪竹公司未与卞荣花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延迟支付工资、未为卞荣花按时缴纳社保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同年7月6日，卞荣花诉至本院，后新雪竹公司于同年8月4日提起反诉。另查明：新雪竹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针纺织品、服装服饰及辅料、床上用品、家居用品、布艺制品、工艺礼品的研发生产（除印染）与销售。庭审中，新雪竹公司向宜兴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经侦大队）举报卞荣花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经侦大队在接到报案后进行了初查。2020年10月21日，李韫在经侦大队的讯问笔录中称，其系西安观云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云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店名为观云锦服装店，主要经营服装定制、成品销售，近两年李韫与卞荣花没有业务上的往来，只有李韫个人需要穿旗袍时会自己购买面料寄给卞荣花，并向卞荣花指明款式，卞荣花做好后再寄给李韫，李韫向卞荣花支付相应的辅料费、手工费，定制旗袍的数量为大几件，不到10件。2020年10月22日，臧新霞在经侦大队的讯问笔录中称，其与李韫共同经营观云天公司，双方各持50%的股份，该公司主要经营礼品、茶艺、服装销售等，在西安开设了观云锦服装店进行服装销售、旗袍销售，2019年2月臧新霞个人需要穿旗袍，自己买了面料等原材料提供给卞荣花，并把旗袍款式告诉卞荣花，让卞荣花帮其制作了旗袍2件，臧新霞支付了相应的加工费。2020年11月5日，陈和德在经侦大队的讯问笔录中称，自2016年左右起，卞荣花为义乌市瑞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东阳市联鑫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鑫公司)、衢州市瑞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衢州公司)定制了工作西装，上述3家公司都从卞荣花处定作过两、三次，均未签订合同，定作工作服的费用共计30万元左右，包工包料，再从温州庄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吉公司)邮寄过来，卞荣花当时称工作服是其委托庄吉公司代加工的，上述3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楼宪飞，楼宪飞与公司股东季红弟向卞荣花转账支付了定作工作服的费用。经审查：工商资料显示楼宪飞系瑞鑫公司、联鑫公司、衢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红弟系瑞鑫公司、衢州公司的股东兼监事；经侦大队调取卞荣花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楼宪飞在2016年、2017年、2018年期间多次向卞荣花汇款合计金额201847.6元，季红弟在2016年、2018年、2019年期间多次向卞荣花汇款合计金额68538.75元，共计270386.35元；2016年5月13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卞荣花多次向庄吉公司汇款合计金额87990元。卞荣花对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质证称：对询问笔录及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卞荣花在经侦大队询问中明确其并未与臧新霞之间存在交易关系，只是通过其他人帮臧新霞做了旗袍，并不是卞荣花本人做的；从李韫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李韫和卞荣花是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交易往来，只是李韫想要做旗袍的时候，通过自己提供面料的方式找到卞荣花，支付了部分加工费，只是通过卞荣花找到其他人加工了旗袍；对于发生在2017年9月18日之前的银行交易明细，因当时尚未签订合作协议，卞荣花不受任何约束，而对于合作协议签订后1年后即2018年9月17日之后的银行交易明细，因新雪竹公司违反约定在先即未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实施股权激励计划，所以无论卞荣花发生的银行交易的性质是什么，卞荣花均无需承担责任；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卞荣花从事了与新雪竹公司相同或者相近的行业，更无法证明是因为从事了相同或者相近的行业所获得的收入；卞荣花与庄吉公司的交易记录是转出记录并非收款记录，退一步讲，即便是收款记录，庄吉公司经营的是西装业务，而新雪竹公司从事的业务领域为旗袍业务，不属于相同或者相近的行业，卞荣花无需就此承担责任。庭审中，新雪竹公司为证明其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包含工作服的生产，卞荣花存在未经许可擅自接单不入账的同业经营行为，明显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新雪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公司与江苏有限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宜兴分公司签订的工作服定制合同原件及发票原件、其公司与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作服定制合同原件及发票原件、新雪竹公司与卞荣花的微信聊天记录。卞荣花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退一步讲，上述证据是新雪竹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及发票，对合同的真实性卞荣花无法判断。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卞顺公司工商信息、普劳人仲（2020）办字第1451号裁决书、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经侦大队询问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质证意见、工作服定制合同、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卞荣花与被告新雪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履约过程中何方构成违约。李韫、臧新霞、陈和德在经侦大队询问中所陈述的事实及经侦大队调取的卞荣花2016年至2019年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卞荣花在与新雪竹公司的合作协议履行期间，为李韫、臧新霞定制旗袍并收取费用，也为瑞鑫公司、联鑫公司、衢州公司制作西装工作服，并收取27万余元的服装费，卞荣花抗辩称上述旗袍是其请他人帮忙制作，卞荣花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新雪竹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针纺织品、服装服饰及辅料、床上用品、家居用品、布艺制品、工艺礼品的研发生产（除印染）与销售，庭审中，新雪竹公司提供的工作服定制合同和发票、及与卞荣花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新雪竹公司对外也承接工作服的生产，故西装工作服属新雪竹公司的经营范围。卞荣花在合作协议期间为新雪竹公司外的第三方制作旗袍、西装工作服业务，系从事与新雪竹公司相同或类似的业务，违反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卞荣花在新雪竹公司任职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从事与新雪竹公司相同或类似的业务的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卞荣花的违约事实，依照合作协议约定，新雪竹公司有权不再执行股权激励计划或收回已交付的激励股权，卞荣花要求新雪竹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卞荣花构成违约，新雪竹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庭审中，新雪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卞荣花违约造成其公司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综合卞荣花的上述违约事实，本院酌定卞荣花应承担的违约金以250000元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卞荣花对无锡新雪竹纺织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卞荣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无锡新雪竹纺织有限公司违约金250000元。三、驳回无锡新雪竹纺织有限公司对卞荣花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卞荣花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新雪竹公司、卞荣花各负担2200元。该款已由新雪竹公司垫付，卞荣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款2200元直接付给新雪竹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许开荣人民陪审员  吕飞飞人民陪审员  陈 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周冰琰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