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3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九仁，泰州市姜堰区姜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泰州市姜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6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女，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赡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某4限制周某的自由，骗周某的钱，故周某不愿随王某4共同生活，想住在王某2家里。2.前期的医疗费、护理费合计18689.15元实际是周某所支付，是王某3、王某4和护工一起去拿的周某的14000元现金存款，故子女应将相应款项给付周某。3.周某有22400元存放在王某4、王某3处，请求法院判决王某4、王某3返还给周某。王某4辩称：1.周某之前在王某2家住了很多年，她想住在王某2家里，王某4没有意见，王某4家里也有困难，照顾周某是有心无力。2.前期的医疗费和护理费是王某3支付的。3.王某4这里没有周某的钱。4.王某4有赡养周某的义务，但也享有继承权。王某2辩称：过年期间周某都是吃住在王某2家，周某可以随王某2生活，但是希望王某1解决下她的住房。王某1辩称：王某2让我解决周某的住房，但是我也有困难。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自2020年9月1日起，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每人每月支付周某生活费300元。2.2020年1月1日以来周某因病花费18789.15元，其中包含住院期间护理费378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各给付3757.83元；今后发生的医疗费（农合不报销个人负担的部分）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分别负担。3.周某因病生活上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护理，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每月支付护理费600元。4.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常回家看看”周某，对周某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5.本案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负担。事实和理由：周某年老，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身患疾病，又无固定收入，生活确有困难，周某单身一人住在王某2闲置的房子里，连自来水也吃不上。2020年8月18日突发急性阑尾炎到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个别子女不但不出医疗费，也没去看望周某，对周某不闻不问，在精神上虐待周某。王某1一审辩称，王某1身体不好，患有癌症，没有收入。王某1同意五子女轮流赡养周某。王某1同意周某的医疗费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五子女平均负担。田亩补贴和周某农保每月拿的钱，谁照顾谁领取。王某2一审辩称，周某住在王某2家大概20年，以前看病都是王某1与其家属照料。关于赡养周某的事王某1与舅舅商量了，五子女轮流赡养周某，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由五子女负担，如需住院，所产生的护理费也由五子女分担。王某3一审辩称，周某的医疗费、护理费由五子女平分，周某是轮流还是固定由谁赡养，应当尊重周某的意见。目前周某跟王某4住在姜堰，王某4住房较小，为了方便周某生活，在楼下租了车库，租房的费用应由王某1、王某2负担。今年8月18日周某住院产生的费用18789.15元是王某3垫付的，其他子女应将费用直接给王某3。以后周某住院发生的费用，在谁家生活，可以先垫付，凭票据五子女平分。给付费用时希望直接交给周某，顺便看望下周某。王某4一审辩称，周某要求与王某4一起生活，由王某4照顾，王某4也同意，但其他四子女应补贴王某4护理费每人每月600元，生活费每人每月300元。每月房租800元应由王某1、王某2平均分担。另外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和护理费五子女均摊。王某5一审辩称，王某5要求轮流赡养周某，王某5有自己的车库，可以让周某住在车库里。周某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由王某5负担五分之一，住院期间王某5可以去护理周某，不需要请护工。在周某住院期间王某5每天送汤给妈妈。另外，周某所拿的钱应向五子女公开，该费用由周某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周某与王光甫（已故）共育有五子女，即长子王某1，次子王某2，长女王某4，次女王某5，三子王某3。周某自2020年9月12日起随王某4一起生活。2.审理中，周某不同意轮流与五子女共同生活，希望与王某4一起生活，由王某4照顾日常起居，王某4同意。3.2020年8月18日，周某因急性阑尾炎在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9月12日出院，出院后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及住院用品费用合计14909.15元、护理费3780元，两项合计18689.15元，该款由王某3实际支付。以上事实有泰州市公安局娄庄派出所户口底册，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娄庄镇娄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出院记录，泰州市职工医疗保险费用报销单，护理费收据，购药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和扶助的义务。现周某年老多病，生活无法自理，有权要求五子女履行赡养义务。周某要求与王某4一起生活，应当予以尊重，况且王某4同意照料周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某4照顾周某的日常生活起居，其他四子女应分担周某的生活费，并补贴王某4护理费。关于赡养费数额，结合当地的消费水平、周某的身体状况及双方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周某主张的第1、3项金额偏高，酌定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5每人每月承担周某的生活费150元、护理费200元。已花去的医疗费、护理费合计18689.15元，由五子女各承担五分之一，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5应将自己负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王某3。自2020年10月起周某需要的医疗费用（保险报销后剩余部分）及护理费（确因生活需要，委托他人护理的费用）由五子女各承担五分之一。赡养人除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之外，还应履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故周某要求子女经常看望周某，应予以准许。王某4要求房租800元/月，非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某随王某4一起生活，由王某4照顾其日常生活起居，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5自2020年11月份起于每月10日前分别向周某支付生活费150元、护理费200元。二、自2020年10月10日起诉之日起，周某需要的医疗费（报销后剩余部分）及护理费（确因生活需要，委托他人护理的费用），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各承担五分之一。三、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分别承担已花去的医疗费、护理费合计18689.15元的五分之一，由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5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给付王某33737.83元。四、自2020年11月起，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5于每年春节、端午节、重阳节各探望周某一次。五、驳回周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五子女各负担8元（周某同意其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子女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五子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周某支付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18689.15元系王某3实际支付该节事实存在争议外，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周某坚决不同意随王某4共同生活，表示愿住在王某2家里。本院认为，关于18689.15元由谁支付的问题，一审中王某3陈述系其给付，时其他子女及周某并未提出异议，现周某上诉主张该款项系其给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王某3支付并判令其他子女将相应款项返还给王某3，并无不当。关于周某应随谁一起生活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因赡养行为一般涉及子女的日常照顾，故具有一定的人身性，为切实保障老年人合法权益，赡养方式应尊重老人意愿。第二，周某虽然一审中表示愿随王某4一起生活，但双方之间现生嫌隙，周某坚决不同意继续随王某4一起生活，王某4对此亦无异议，故周某不宜继续随王某4一起生活。第三，王某2一审中陈述周某在其处生活了大概20年，二审期间亦常在王某2家居住，故周某对王某2家的环境应较为熟悉。综上，综合本案相关情况后，本院对周某所持的改判其随王某2一起生活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周某上诉主张判令王某4、王某3返还其存款22400元，但其一审中未有该项诉请，现双方调解未果，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理涉。综上，因二审中出现了新情况，上诉人周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周某随王某2一起生活，由王某2照顾其日常生活起居，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自2021年3月起于每月15日前分别向周某支付生活费150元、护理费2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于每年春节、端午节、重阳节各探望周某一次；五、驳回周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志军审 判 员 于 焱审 判 员 缪翠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郑本香书 记 员 李星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