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素红，女，1943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兰兰、赵静（实习），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裘宝杰，男，2002年4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花玲，女，1963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现彬，男，1963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幸娜，女，1986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邱花玲、董现彬、董幸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光，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丰，男，1984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上诉人翟素红、裘宝杰、邱花玲因与被上诉人董现彬、董幸娜、李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花玲接到一审法院缴纳上诉费用通知后未在限定的时间内缴纳上诉费，对其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素红、裘宝杰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李丰、邱花玲、董现彬、董幸娜共同对剩余借款117000元及未还利息承担还款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案涉借款由邱花玲、董幸娜二人多次出面向翟素红提出，款项实际交付邱花玲、董幸娜，李丰书写借条，董现彬对该借款明知并同意还款付息，四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同时，双方约定并实际支付利息两年有余，一审法院对利息部分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既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上诉人翟素红、裘宝杰二人系祖孙关系，裘宝杰的父亲邱伟锋身故后，留有死亡赔偿款80余万元。邱伟锋身故后，翟素红与丈夫作为裘宝杰和姐姐裘淑洁的监护人，靠着邱伟锋留下的死亡赔偿金抚养二人。被上诉人邱花玲、董幸娜二人多次上门向翟素红借款，出于亲情，翟素红将儿子邱伟锋留下的资金暂时出借给被上诉人邱花玲、董幸娜两家使用。整个借款、还款、付息过程，翟素红从未见过李丰，翟素红也几乎不认识李丰，只知道外孙女董幸娜找了洛阳的外孙女婿。2013年6月份，被上诉人邱花玲、董幸娜二人将提前写好的借条交给上诉人翟素红，由于翟素红年事已高且不识字，又出于对亲属的信任，并未找过他人代看借条，因此并不清楚借条上所写内容，只知道该款项借给了女儿邱花玲及外孙女董幸娜两家。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也是被上诉人邱花玲直接将每月的利息两千元交给上诉人，李丰从未出现。后借款到期，被上诉人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要求上诉人延长借期，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邱花玲继续每月以现金形式给付上诉人利息2000元。此后便不再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本金也迟迟不还。后翟素红、裘宝杰向被上诉人索要借款，这才发现借款上所写借款人为李丰。但上诉人认为借款人是邱花玲、董幸娜，并与二人形成借款合意。翟素红与李丰并不熟悉，双方没有联系方式，甚至连人都认不太清，根本不可能愿意将钱借给李丰。邱花玲、董幸娜二人将钱花在何处，与出借人翟素红并无关系。二、双方明确约定利息为月息一分，邱花玲、李丰对此事实均认可，且已实际付息两年余。对于未付利息部分，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邱花玲对月息一分的事实予以认可，且被上诉人也实际向翟素红支付利息两年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借款被占用期间尚未支付的利息。三、董幸娜、董现彬作为本案的借款人、共同债务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董幸娜与母亲邱花玲多次共同找到上诉人借款，董幸娜对案涉债务应当知情、被上诉人董现彬作为被上诉人邱花玲的丈夫、董幸娜的父亲，对女儿董幸娜多次从市区回家和邱花玲一道找翟素红借款的事实不可能不知情，其不仅对邱花玲的借款行为未予阻止，对其后的还款付息行为亦未阻止，该默认行为说明其认可邱花玲向翟素红的借款行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李丰也自述其根本不缺钱，该事实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邱花玲和董幸娜向上诉人借款是眼红上诉人手中握有80余万元的赔偿金。2019年6月李丰、董幸娜、邱花玲、董现彬四人均在向上诉人还款5万元的收条上签名，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案涉借款发生于李丰与董幸娜、邱花玲与董现彬婚姻存续期间，由邱花玲、董幸娜出面向娘家借款，借款行为基于四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同时未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不论董现彬、董幸娜是本案的借款人还是共同债务人，二人均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实为以家庭为名借款，故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翟素红、裘宝杰的上诉请求。邱花玲辩称：邱花玲、董现彬、董幸娜没有向上诉人借款，也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利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董现彬、董幸娜辩称：一审判决认为邱花玲两次向上诉人翟素红、裘宝杰偿还借款是错误的，邱花玲不是代李丰还款，只是代为转交李丰的还款，对此，彭婆村调解委员会的《证明》已有明确记载，邱花玲只是经手人，其行为不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更不属于债的加入。因此，一审判决对邱花玲的行为定性错误，并据此判决邱花玲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李丰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翟素红、裘宝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22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翟素红系原告裘宝杰的奶奶，被告邱花玲、董现彬系翟素红的女儿和女婿，被告董幸娜、李丰系翟素红的外孙女和外孙女婿。2012年原告翟素红次子邱伟锋身亡，获得一笔赔款，其子裘宝杰年幼，该款由翟素红保管。被告李丰向翟素红借款，翟素红基于亲戚关系先后交付李丰20万元，2013年6月22日李丰向翟素红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翟素红人民币现金二十万元整，借期一年。李丰2013.6.22．”。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翟素红收回了借款本金5万元，余款被告没有偿还。2019年12月3日，被告邱花玲向裘宝杰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2020年1月18日，被告李丰向裘宝杰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2020年6月3日，被告邱花玲向裘宝杰偿还借款本金3,000元，并载明：“部分偿还后，还有拾壹万柒千元人民币有待以后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丰向翟素红借款，翟素红交付了款项，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李丰所辩“翟素红把款借给洛阳市夏图商贸有限公司”，因李丰提供的借款合同系借款发生多年后所补签，且翟素红并不认可，不能仅凭该借款合同确认翟素红把款借给了洛阳市夏图商贸有限公司，其辩解不能成立，李丰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翟素红出借的款项系其次子的死亡赔偿金，其所有权属于原告翟素红和裘宝杰，尽管该款项借出时裘宝杰属于未成年人，但在其成年后有权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故裘宝杰属于本案适格原告，被告李丰所辩“裘宝杰没有原告资格”不能成立。被告邱花玲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两次向原告裘宝杰偿还借款本金，其行为表明愿意承担该债务，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所辩“自己是代李丰转交还款”不能成立，应和李丰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丰及邱花玲自2019年至2020年仍然陆续偿还原告借款，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被告董幸娜和李丰、被告董现彬和邱花玲系夫妻关系，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李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借款属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董幸娜、董现彬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但提供的录音证据并不清楚、明确，不足以确定原告主张的利息事实，属于约定不明，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的该项诉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翟素红、裘宝杰借款117,000元；二、被告邱花玲对被告李丰的117,000元债务向原告翟素红、裘宝杰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翟素红、裘宝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0元，保全费1,315元，共计3,055元，由被告李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丰向翟素红出具借条，认可借款的事实。故李丰应当向翟素红与裘宝杰承担还款责任。翟素红与裘宝杰主张董幸娜、董现彬也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董幸娜和李丰、董现彬和邱花玲系夫妻关系，但案涉借款数额高达20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翟素红、裘宝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董幸娜和李丰、董现彬和邱花玲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亦无证据证明借款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以及董现彬、董幸娜对案涉借款进行过追认，故翟素红、裘宝杰要求董幸娜、董现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应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李丰称其是代表洛阳市夏图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每个月支付2200元共支付了31个月，但无证据证明。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李丰及邱花玲还款的数额为83000元，翟素红、裘宝杰同意该款项折抵借款本金，并主张以117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为标准自2015年6月22日计算利息已经放弃了部分权利，本院予以尊重。根据李丰的陈述，案涉借款应当约定有利息，翟素红、裘宝杰主张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是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其主张的利息数额与李丰认可的利息数额基本一致，故翟素红、裘宝杰要求李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求，依法应予支持。李丰应当偿还翟素红、裘宝杰117000元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7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5年6月2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邱花玲并未向翟素红和裘宝杰出具借条，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邱花玲认可其愿意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故翟素红、裘宝杰主张邱花玲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邱花玲对翟素红、裘宝杰所主张的借款本金117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花玲虽然提起上诉但未缴纳上诉费，本院对其按撤回上诉处理，应视为邱花玲认可一审法院对其的判决结果。故邱花玲应对案涉借款本金117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翟素红、裘宝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翟素红、裘宝杰借款本金11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7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5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翟素红、裘宝杰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保全费1315元，共计3055元，由李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李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