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事裁定书 （2021）陕06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黎明，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宜川县，，2012年至今担任XX镇XX村XX村XX小组小组长，2020年5月15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宜川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5月19日经延安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5日被宜川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宜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川县看守所。辩护人袁钢琴，陕西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志豪，陕西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庞金文，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宜川县，，1998年至2003年担任宜川县XX镇XX村XX村XX小组小组长，2003年至2019年8月担任云岩镇云岩行政村村委会主任，2019年8月至今担任XX镇XX村监委会主任，党支部委员，2020年5月15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宜川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6月16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宜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宜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冯春艳，陕西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宜川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孙黎明、庞金文贪污、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陕0630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黎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孙黎明及原审被告人庞金文，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1月份，国家高速公路（G65E）延长至黄龙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途径我县XX镇、交里乡、秋林镇、丹州街道办。为了保证项目顺利实施，县政府安排由宜川县交通局牵头负责，宜川县土地局、宜川县林业局、宜川县果业局、各乡镇政府等部门配合葛洲坝集团（建设单位），依据延安市人民政府《延长至黄龙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等政策文件开展土地征迁工作。延黄高速建设征地在XX镇XX村征迁工作开展，由云岩行政村南窑村民小组小组长孙黎明和时任云岩行政村村委会主任庞金文协助云岩镇政府开展辖区内土地征迁工作，负责组织村民、指认地块四至权属、工作协调等工作。2018年5月底，宜川县交通局组织土地、林业、葛洲坝等部门工作人员，在孙黎明和庞金文的XX村XX村XX小组XX沟XX线内土地进行了现场征迁测量工作。征迁到南窑沟八堆坬地块时，孙黎明在指认地块时，超过其原承包八堆坬五亩地的范围，指认了其承包地块的四至范围，将部分南窑村集体的林地一并指认为自己的承包地，但未向工作人员出示土地承包合同，也未提出在该块地只承包了5亩土地和在2004年享受7亩350元的荒山荒坡造林种苗费的情况。征迁组人员和勘测人员按照孙黎明指认的四至给其进行了权属登记和面积测量。当晚，勘界公司技术人员使用电脑测算出每户的征地面积，并于第二天将勘测出的面积提供给宜川县交通局工作人员杨某甲。杨某甲依据延政征发〔2018〕3号文件确定的征地补偿标准对每户的征地补偿款进行核算，制成每户的《延黄高速土地征收及其附着物补偿登记协议表（红线范围）》，其中孙黎明的《延黄高速土地征收及其附着物补偿登记协议表（红线范围）》地类为林地，征地面积为28.56亩，土地补偿标准25000元/亩，土地金额714000元，附着物为乔木，补偿标准8000元/亩，附着物补偿金额228480元，合计补偿金额942480元。协议表制作完成后，宜川县交通局干部康某某通知云岩镇政府干部王某某取回该协议表，让征迁涉及的农户进行签字确认。孙黎明在得知自己八堆坬的土地征收面积为28.56亩，远远大于自己承包的5亩土地，共多出23.56亩征地补偿面积，孙黎明未告知任何人，就在协议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捺了手印进行确认。2019年4月11日，宜川县交通局按照云岩镇人民政府的资金拨付申请，向宜川县云岩财政所（会计服务站专项资金支出专户）拨付了云岩一队、南窑村土地征收及其附着物的补偿资金2097210元。2019年5月中旬，延黄高速公路在建设过程中进行了设计变更，对变更后需要占用的土地进行了二次土地征迁，孙黎明承包的南窑村集体的XX沟XX村村民强健昌承包的该村土地相接处被征收1.81亩，云岩镇政府干部王某某经与孙黎明、强健昌协商决定，给孙黎明名下登记了0.51亩，剩下1.3亩归强健昌。随后，孙黎明在《延黄高速公路土地征收及其附着物补偿登记协议表（红线范围变更补征）》上签写了名字并按捺了手印。该协议上征地面积为0.51亩，土地补偿标准25000元/亩，土地金额12750元，地上附着物为用材林，补偿标准8000元/亩，补偿金额为4080元，合计16830元。同年5月31日，宜川县交通局按照云岩镇人民政府的资金拨付申请，向宜川县云岩财政所（会计服务站专项资金支出专户）拨付了包含南窑沟二次土地征收及其附着物的补偿资金5382130元。2019年10月15日，云岩财政所通过宜川县云岩财政所（会计服务站专项资金支出专户）向孙黎明XXXXXXXXXXXXXXX5640的陕西信合银行卡内一次打入28.56亩和0.51亩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232560元。孙黎明将非法获取的赃款全部用于个人家庭开支。（二）榆林市长盛集团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承建XX公路XX段施工过程中，因建设需要，需要临时占用土地。XX村委XX村XX村XX小组XX村干部负责组织村民、指认地块四至权属、工作协调等工作。2018年年底，庞金文和孙黎明，发现延黄高速项目四标段将位于南窑沟八堆坬和窑背山之间的村集体土地进行土地平整建设施工料场，二人认为占用的土地挨着各自承包土地的地界，其他村民也不知情，于是二人找到项目四标段负责征迁工作的刘某甲、李某丙，谎称临时占用的土地为二人所有，要求施工队进行赔偿，刘某甲让二人等土地平整好后再进行测量。土地平整好后，刘某甲通知庞金文、孙黎明到现场，与技术人员用仪器进行了土地面积测量。过了几天，刘某甲通知庞金文和孙黎明面积出来了让二人到项目部，孙黎明先来到庞金文的小卖部协商如何分，庞金文提出平分，一人一半，孙黎明表示同意。随后，二人一起到项目部找到刘某甲要求赔偿20多万元补偿，刘某甲称只能赔偿十五、六万元，经讨价还价，最后确定给二人赔偿19万元。刘某甲按照庞金文和孙黎明提前协商好的分配方式填写了两份《临时用地租赁合同》，其中孙某丙（孙黎明儿子）名下登记8.5亩临时用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共计赔偿95200元，庞金文名下登记8.5亩临时用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共计赔偿103200元（含8000元庞金文给施工队照看机械工钱）。2019年5月15日，榆林长盛集团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通过刘珍珍名下XXXXXXXXXXXXXXX0762的农行账户向孙某丙名下XXXXXXXXXXXXXXX5277的陕西信合银行卡内转入95200元临时占地补偿款，向庞金文名下2709120801109000369719的陕西信合存折转入103200元临时占地补偿款。二人将所得款项均用于个人家庭开支。（三）2019年5月，榆林长盛集团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承建XX公路XX段施工过程中，因运输开挖云岩1#隧道产生的土方，XX村XX道。负责征迁工作的刘某甲就找身为XX村XX小组长的孙黎明说了该事，孙黎明向刘某甲提出要2、3万元赔偿钱，但刘某甲只给1万元，二人在讨价还价中发生争吵，未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孙黎明回家将情况告知了其父亲孙某丁，孙某丁提出他去找项目部刘某甲等人谈赔偿的事情。后经孙某丁与项目部谢某某协商同意，榆林长盛集团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临时占用的土地给予2万元赔偿，于是孙某丁将协商结果电话告知了孙黎明，孙黎明表示同意，并由孙某丁代其与项目部签署《临时用地租赁合同》，并将2万元临时占地补偿款打入孙某丁名下账户。2019年7月3日，榆林长盛集团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通过刘珍珍名下XXXXXXXXXXXXXXX0762的农行账户向孙某丁名下XXXXXXXXXXXXXXX5269的陕西信合银行卡内转入20000元临时占地补偿款。综上，被告人孙黎明贪污数额为176560元，职务侵占涉案数额为210400元，分得赃款115200元；被告人庞金文职务侵占涉案数额为190400元，分得赃款95200元。至案件调查终结之日，孙黎明和庞金文已将所分得赃款全部退缴至监察委员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黎明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XX公路XX段征地时，在协助政府部门征地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报自己的征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侵吞村集体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黎明犯贪污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孙黎明、庞金文在担任村主任及村民小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该村组的部分临时用地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黎明、庞金文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孙黎明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孙黎明、庞金文在职务侵占犯罪过程中构成共同故意犯罪，但其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大小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孙黎明、庞金文现已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均可从轻处罚；经查，二被告人在宜川县XX委XX委XX镇XX村XX线索时，经口头通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故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黎明及其辩护人认为孙黎明承包的八堆坬应包括死娃沟渠，该地面上的附着物均为孙黎明种植，附着物补偿款应归孙黎明所有，孙黎明不构成贪污罪；经查，二被告人供述，证人贺某甲、李某甲、贺某乙、穆某某、管某甲、李某乙、崔某某、孙某甲证言，土地承包合同，云岩镇云岩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孙黎明承包了八堆坬五亩洼地，不包含五亩洼地周围以外的土地及荒山荒坡，同时能够印证证明被告人孙黎明未在该五亩洼地周围以外的土地及荒山荒坡种植附着物；故对被告人孙黎明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庞金文辩护人认为庞金文职务侵占涉案数额应减去其地上附着物赔偿款的数额；经查，二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土地承包合同、云岩镇云岩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庞金文在其承包的窑背山八亩土地周围以外的土地种植附着物，故对被告人庞金文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庞金文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二年，该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孙黎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2、被告人庞金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二年；3、被告人孙黎明贪污的176560元、职务侵占的115200元，被告人庞金文职务侵占的95200元，由宜川县监察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依法退还宜川县XX镇XX村XX村XX小组。上诉人孙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贪污的事实错误，其所承包的土地实际面积大于承包合同载明的5亩，由于当时土地价值较低，合同方没有具体丈量，上诉人在四至范围内种植的附着物就当属于上诉人所有，对于附着物的补偿款也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2.不应将庞金文职务侵占的数额计入其犯罪数额内，且其领得的补偿款属其土地范围内应得补偿。原审被告人庞金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庞金文职务侵占罪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希望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黎明犯贪污、职务侵占罪及原审被告人庞金文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受理问题线索审批表、信访举报拟办单、转办函、举报材料、到案经过证明，证人刘某甲、李某丙、谢某某、王某某、康某某、杨某甲、贺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张某乙、李某甲、贺某乙、穆某某、管某乙、李某乙、崔某某、孙某甲、张某丙、折某某、杨某乙、孙某乙、冯某某、孙某丙、孙某丁证言及上诉人孙黎明和原审被告人庞金文供述、任职证明、忏悔书、延黄高速征迁方案、会议纪要等文件、县交通局会计凭证、申请资金拨付报告、土地征迁协议登记表、2004年退耕还林（草）种苗费结算明细表、设计表、设计图、延黄高速公路永久使用林地现状图、土地承包合同及证明、临时用地租赁合同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云岩镇财政所会计资料及南窑村报账审批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购房合同、收条、微信转账截图、查封、扣押通知书、清单、银行业务凭证、从宽处罚建议书、户籍证明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黎明作为村民小组组长，在协助云岩镇政府开展延黄高速征地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报征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侵吞村集体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孙黎明、原审被告人庞金文在担任村民小组组长及村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该村组的部分临时用地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孙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孙黎明承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面积大于承包合同所签面积，应当重新以合同载明的四至范围测量面积计算附着物赔偿数额，经查，1996年10月20日，孙黎XX村XX村XX小组位于八堆坬面积为五亩的土地，XX村XX小组XX队长贺某甲、村民李某甲、贺某乙等人证明，当时孙黎明承包的五亩地承包前是责任田，是经过四至丈量的，四至范围、面积大小均在承包合同中清楚载明，故对其此节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孙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将庞金文职务侵占的数额计入孙黎明的犯罪数额，且孙黎明领取的补偿款属其土地范围内应得的补偿款，经查，孙黎明、庞金文二人经事先合谋，谎称延黄高速项目四标段临时占用的位于南窑沟八堆坬和窑背山之间的村集体土地为二人所有，共同骗取赔偿款，并将所骗取赔偿款二人平均分配，构成共同犯罪，应以二人共同侵占的财产认定犯罪数额，故对孙黎明及其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庞金文及辩护人提出，对庞金文职务侵占罪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希望对其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根据庞金文的认罪态度、犯罪数额、退赃情况作出了适当量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懿审  判  员      申 建 理       审  判  员      袁    洋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 官 助 理     高 宁 玉书  记  员      齐    素 202106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