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再135号抗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刘合鹤，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涂汉江，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系涂汉江之妻），女，身份证住址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湖北舟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化斌，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霞，湖北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熊秋玲，女，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申诉人刘合鹤因与被申诉人涂汉江及原审被告田化斌、熊秋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841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武检民监〔2020〕4201000007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鄂01民抗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芬、检察员助理胡慧莉出庭。申诉人刘合鹤，被申诉人涂汉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陈军，原审被告田化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熊秋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致认定田化斌、熊秋玲尚欠涂汉江本金数额有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截至2017年5月28日，田化斌、熊秋玲尚欠涂汉江借款本金1958700元。1.原审判决将借期内利息与逾期利率均按年利率36%的上限予以保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将两笔借款同时抵充，未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正确运用还款抵充顺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于田化斌、熊秋玲、刘合鹤的三笔还款，应首先抵充借款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对上述三笔还款，首先，应抵充还款日之前利息，区分借款期限内（月息2%）与逾期利息（月息3%）分别计算，据引可得田化斌于2017年5月28日还款后，剩余本金为1758307.35元。二、原审判决判令田化斌、熊秋玲偿还涂汉江借款本金及利息，从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错误。田化斌于2017年5月28日向涂汉江偿还30万元，已结清了2017年5月28日之前利息，故应从2017年5月29日开始起算。申诉人刘合鹤再审请求：1.撤销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8419号民事判决；2.撤销对申诉人担保责任的认定，被申诉人系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合同应依法判令无效；3.本案涉及非法集资、违法高利贷、虚假诉讼，应移交公安机关调查处理。事实和理由：2015年认识涂汉江后，被他的花言巧语所欺骗，答应帮他介绍生意，并投资30万元由他放贷。2016年1月，又帮忙介绍田化斌夫妻找涂汉江借款148万元和80万元。在他的欺骗胁迫下，不得不答应在借款条上面担保空白处签字同意，并且被迫无奈将投资款30万元用于田化斌夫妻抵帐。1.涂汉江所谓慈善借据150万元（实际借款148万元）明显证明了其违法高利贷，江夏区法院其他判决也证明了债权人和债务人一起搞违法高利贷，骗取担保人担保，违法借款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认定申诉人的担保行为是错误的。2.债务人和债权人申请展期没有得到我同意，没有得到我书面签字同意；担保期限严重超过，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涂汉江在担保期限超过二年半后进行诉讼，原审判决予以认定和支持，违反法律规定。3.涂汉江拒绝到庭应诉，虚构、捏造事实，委托律师进行虚假诉讼，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4.原审判决与另案判决[（2019）鄂0115民初2649号]系二个相互关联判决，但对事实的认定二个判决自相矛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申诉人涂汉江辩称，一、申诉人的事实理由太杂太多，不想对其申请意见提出任何答辩意见，对申诉人虚假诉讼的说法不予认可。即使诉状是律师签字，也不是虚假诉讼。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按原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年息36%只要已经履行完毕，均是有效的，未履行的部分按24%计算，该规定清楚明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已确认按年息36%付息，逾期后也是按36%实际履行的，符合原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得到保护。2.本案借款分为两笔，当没有重合时应当分开计算，当两笔借款重合之时，便可累加综合计算，原审判决并无不当。3.我方认为最后一次付息时间是2017年5月28日，并不代表付息数额计算至2017年5月28日，很有可能付息的金额计算到2017年5月16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田化斌述称，借款148万元和80万元我们是认可的，涂汉江赚取利息100万元我们认可，我们认为涂汉江系职业放贷人，不应得到支持，不应按照36%的年利息计算，应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原审被告熊秋玲未发表意见。涂汉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田化斌、熊秋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0万元；2.判决刘合鹤对田化斌、熊秋玲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涂汉江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田化斌、熊秋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0万元；2.判决田化斌、熊秋玲支付借款利息（从2016年1月20日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26日以8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到起诉之日，起诉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3.判决刘合鹤对田化斌、熊秋玲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田化斌和熊秋玲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19日经被告刘合鹤担保向原告涂汉江借款150万元。2016年1月20日，原告涂汉江请朋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另外给了50万元现金。同时，三被告亦向原告涂汉江出具了借据。嗣后，担保人刘合鹤代替被告田化斌和熊秋玲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2016年3月26日被告田化斌和熊秋玲又以儿子结婚买婚房为由向原告涂汉江借款80万元，三被告亦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但借款到期后，三被告并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期间只还了部分利息，给原告带来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中，田化斌和熊秋玲辩称：当时我们是借了230万元，第一笔是2016年1月20日借的，借了15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息三分支付利息，利息支付至2016年10月底，一共是40.5万元；第二笔是2016年3月26日，借了80万元，按照月息三分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底，一共21.6万元。我已经还了110万元的本金，应当从中减去，利息从2016年10月底，应该以120万元为本金计算。一审中，刘合鹤辩称：涂汉江与田化斌、熊秋玲分别借款150万元及80万元、约定月息三分属实。我作为一般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但借款过程中，我是帮助他们牵线搭桥的。应该由他们自行承担偿还义务，按照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原告要求我承担担保责任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期限。当时我只是介绍人，没有还款责任。2016年5月19日，田化斌他们口头要求展期，我明确表示过不同意。债权人、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进行变更的，未经担保人同意的，担保人只在原合同的担保期限内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涂汉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田化斌、熊秋玲是实际借款人，应由他们承担还款责任。田化斌、熊秋玲还利息及本金我都没有经手。原告涂汉江说将借款交到田化斌、熊秋玲和我的手上，这个不是事实。田化斌夫妻每个月按约定三分利息实际支付至2016年12月底，借款的收款人和支付利息都是田化斌夫妻在处理。田化斌还款50万元的时候，他还了47万元，还有3万元是我帮忙还的，是作为本金还的。2016年12月28日，听说田化斌还了30万元。2016年12月20日上午，我在涂汉江那里有30万元的现金，就作为田化斌的借款本金还给涂汉江了。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20日，被告田化斌、熊秋玲因生意急需资金向原告涂汉江出具借据一份，借据上载明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期限从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止，被告刘合鹤在担保人处签名。次日，原告涂汉江通过林纯利的银行账户向被告熊秋玲的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另外支付给被告田化斌和熊秋玲50万元的现金。2016年3月26日，被告田化斌、熊秋玲又因急需资金向原告涂汉江出具一份金额为80万元的借据，借据上载明借款期限从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被告刘合鹤在担保人处签名，原告涂汉江支付了80万元的现金。以上两份借据均载明若逾期还款则每日按本金的3%计算违约金。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两次借款均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借款后，被告田化斌向原告涂汉江还款80万元，被告刘合鹤于2016年12月20日向原告涂汉江还款30万元，共计还款110万元。但对110万元的还款，原告涂汉江认为还的是利息，三被告均认为还的是本金。原、被告双方对被告田化斌2016年7月9日的50万元还款的金额和还款时间均没有异议，被告刘合鹤自认2016年7月9日的50万元还款中包括其还款的3万元；原、被告双方对被告田化斌的另外30万元还款的时间有争议，原告涂汉江认为30万元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5月28日，被告田化斌认为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原告涂汉江还确认230万元的借款利息被告田化斌、熊秋玲除已支付110万元之外另按约定均已付至2016年4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田化斌、熊秋玲向原告涂汉江出具借条，原告涂汉江亦向二被告进行了付款，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真实存在，双方之间形成了明确的民间借贷关系。按时偿还借款是借款人的义务，被告田化斌、熊秋玲应当向原告涂汉江偿还借款。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该利息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故将尚未支付部分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因原、被告双方对被告田化斌的30万元还款的时间有争议，对于还款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方承担，但三被告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三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将该笔还款的时间确定为原告涂汉江自认的时间即2017年5月28日。三被告共计向原告涂汉江还款110万元，但双方未约定还款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110万元还款应当优先偿还利息部分，剩余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截止2017年5月28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剩余本金应为1958700元。对于被告田化斌与熊秋玲提出的另外分别还利息40.5万元和21.6万元，因其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刘合鹤在两份借据中均以担保人的身份进行了签字，但双方没有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刘合鹤应与被告田化斌、熊秋玲对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50万元的借款期限从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止，该笔的借款保证期最迟于2016年11月20日到期，被告刘合鹤在2016年7月9日向原告涂汉江还款3万元尚在保证期内，故被告刘合鹤应当对15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额为8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则该笔借款的保证期最迟于2017年3月26日到期，被告刘合鹤于2016年12月20日向原告涂汉江还款30万元尚在保证期内，故被告刘合鹤应当对8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田化斌、熊秋玲以及刘合鹤提出两笔借款均与原告涂汉江协商延长了借款期限，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涂汉江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三被告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1.田化斌、熊秋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涂汉江借款本金19587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9587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刘合鹤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驳回涂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减半收取12600元，由被告田化斌、熊秋玲、刘合鹤共同负担10730元，由原告涂汉江负担1870元。再审期间，刘合鹤提交的新证据有：第1组，田化斌分别于2019年7月28日、2020年12月3日签名的证人证言、详细事实经过书面材料各1份和与李继文交谈录音光碟及文字说明1份，拟证明刘合鹤系介绍人、间接人身份。经质证，涂汉江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证据，只能算当事人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田化斌认为上述证据属实，是我写的。审查认为，田化斌系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李继文交谈录音光碟及文字说明无法确认李继文身份的真实性，且录音内容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第2组，刘合鹤与胡永发、姚明伦电话录音光碟及文字说明各1份，刘合鹤与涂汉江、李继文交谈录音光碟及文字说明3份，拟证明本案争议的借款有展期情况及刘合鹤系介绍人身份、涂汉江表示不强制执行刘合鹤的情况。经质证，涂汉江对上述5份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刘合鹤一审明确表明是其担保人，录音的双方无法核实，即使有协商的过程，不影响最后的结果，刘合鹤同意作为担保人，而且每个月9000元的利息刘合鹤都收到了，至于九转房地产公司、姓胡的人是他们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我们无关；田化斌对上述5份录音材料无异议。审查认为，上述录音光碟及文字说明无法确认被录音人身份的真实性，且录音内容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第3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申字第02006号民事裁定书、江夏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5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2014）鄂江夏民一初字第00866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江夏民一初字第00805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江夏民二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书首页下载件和复印件共5份，拟证明借贷双方改变借款用途和涂汉江系职业放贷人。经质证，涂汉江认为上述证据都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田化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涂汉江是职业放贷人。审查认为，上述文书虽然来源于法院查询和裁判文书网下载，但均只有首页，判决书和裁定书均不完整，达不到证据形式的要求，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涂汉江提交的新证据有：刘合鹤于2019年2月22日写的保证书1份，拟证明刘合鹤认可自身是借款担保人的身份。经质证，刘合鹤认为当时我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签的字，涂汉江答应不强制执行我，我有录音，这样我才签的字；田化斌认为对这一事实不清楚，但涂江汉提交的是复印件，不具备原件效力。审查认为，刘合鹤认可保证书系其所签，该证据的真实性属实，本院予以采信。田化斌提交的新证据有：1.江夏区民政局关于涂汉江、胡敏夫妻二人违法放贷、非法集资等违法行为的调查处理回复1份，拟证明涂汉江成立的“中华慈善会馆”、“中国大大爱心联盟”两个组织没有在民政局登记、在公安系统中也未登记，其是借助慈善外衣行违法放贷目的。经质证，刘合鹤对证据无异议，并认为慈善网站也是虚假的；涂汉江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是个人之间的借款，且回复明确提到是否构成非法放贷、非法集资由公安部门认定。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江夏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夏民一初字第00867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江夏民一初字第00805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0115民初5310号民事裁定书、（2020）鄂0115民初1786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810号民事判决书、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3民初434号民事裁定书共6份法律文书打印件，拟证明网上公布的涂汉江起诉借款人归还贷款案件金额高达1890万元，其多次放贷，牟取高额利息，为职业放贷人。经质证，刘合鹤对证据无异议；涂汉江认为文书都是复印件，应当以相关法院出具的相关文书为准，退一步讲，如果金额成立，借贷发生时间在很早之前，职业放贷的司法解释没有出台，根本不构成职业放贷人，且年利息都是36%以下。审查认为上述文书来源于裁判文书网下载，本院予以采信。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再审认为，2016年1月20日和2016年3月26日，田化斌、熊秋玲向涂汉江出具借据二份，分别借款150万元和80万元，刘合鹤在二份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及田化斌、熊秋玲、刘合鹤三次还款共计110万元等基本事实经过，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对前期付息时间、还款110万元系本金还是利息等事实，各执一词，原审判决综合本案证据具体情况，予以认定，符合证据审核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判决以月息3%计算借期利息与逾期利息，既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也符合上述相关规定。据此计算，田化斌于2017年5月28日向涂汉江偿还30万元时，尚未结清2017年5月28日之前利息，原审判决以支付利息实际金额计算，判决从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尚未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刘合鹤依法是否应承担本案争议两笔借款的担保责任及涂汉江是否为职业放贷人，本案争议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审理中，刘合鹤承认其作为一般担保人在二份借据上的签名，但认为其是介绍人，应当由田化斌、熊秋玲自行承担还款责任，还认为涂汉江起诉时超过担保保证期限、借贷双方展期没有经过其同意，故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规定，刘合鹤自认其于2016年7月9日、2016年12月20日二次代田化斌、熊秋玲向涂汉江还款3万元、30万元均在保证期限内，其已自行履行了保证责任，故刘合鹤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合鹤提出两笔借款田化斌等人均与涂汉江协商延长了借款期限，但其均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涂汉江对此亦不予认可，本案尚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期限延长的事实，对此，原审判决均已进行详细说明，理由充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刘合鹤提出的涂汉江为职业放贷人，本案争议的民间借贷合同应为无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系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颁布，并不适用本案的再审审理，该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刘合鹤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涉及非法集资、违法高利贷、虚假诉讼的事实，该再审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合鹤再审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84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骏审判员  赵军审判员  谢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崔亚斐书记员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