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万金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楠，女，汉族，1972年7月5日出生，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原审第三人：周俊鹏，男，汉族，1989年11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9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简称骆驼公司）。2．注册号：4483344。3．申请日期：2005年1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2类，类似群2201-2203）：吊床；纺织品遮篷；遮篷；帐篷；合成材料制遮篷；蒙古包；拉窗绳；包装用纺织品袋（信封、小袋）。诉争商标于2017年8月20日由原注册人王品华转让至骆驼公司名下。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3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诉争商标原注册人王品华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证书、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打印件；2．产品网页展示打印件；3．宣传广告页；4．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5．商标使用授权书，王品华于2011年2月10日授权骆驼公司使用诉争商标；6．委托加工订单、委托加工委托、反商业贿赂协议；7．采购合同、收款收据、订单明细；8．图片打印件、入库清单、品牌故事等。骆驼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诉争商标转让证明；2．商标使用授权书和委托加工合同；3．增值税专用发票；4．诉争商标使用在具体商品上的实物图片、吊牌；5．（2016）粤广海珠第35502号公证书；6．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5027号诉争商标另案撤销申请决定，其中认定王品华提供的诉争商标在2011年11月24日至2014年11月23日期间的使用证据有效，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三、其他事实周俊鹏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决定撤销诉争商标。王品华不服，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8年3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40678号《关于第4483344号“路之洲Road'sz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骆驼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结合骆驼公司在商标评审及诉讼阶段提交的委托加工合同、入库单、销售收据及部分发票等证据，载明的商品均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其中，关于委托加工合同和采购合同等，系王品华、骆驼公司与不同主体进行签订，且部分有对应收据，故在骆驼公司称部分合同原件已提交给商标局，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未予否认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的签订符合商业惯例。其次，关于骆驼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发票号码为05626811、85127580、47715422等的增值税发票，其开票时间均于指定期间内，载明商品名称均为“帐篷”，部分体现了诉争商标的文字，故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亦对上述部分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的前提下，结合骆驼公司委托第三方生产、加工、印制了诉争商标标签及合格证，并向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及企业提供了诉争商标品牌的帐篷、吊床商品等证据，且上述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均已构成类似商品，故在案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骆驼公司于指定期间对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关于诉争商标的另案撤销决定中认定王品华提供诉争商标于2011年11月24日至2014年11月23日期间的使用证据有效，诉争商标不予撤销。而本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期间同前案指定期间存在交叉，骆驼公司提交的证明诉争商标进行商业使用的部分使用证据亦相同，故上述决定的认定结论对原审案件认定亦有一定参考意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原注册人王品华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5、7、8中的销售合同、委托加工订单、委托加工合同、采购合同均未附有对应发票，不能证明其已真实履行。王品华行政阶段提交的其他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为单方证据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骆驼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亦无合同等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骆驼公司在第22类帐篷等商品上注册有多个商标，因此，发票不能唯一对应本案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周俊鹏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原审诉讼中，骆驼公司还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售清单，其中2015年1月20日开具的发票货物名称为“路之洲遮阳篷L98”，数量30，金额39162．84元，该发票对应的销售清单左上角显示诉争商标，金额、数量及产品型号与前述发票一致；2016年3月15日开具的发票货物名称为“路之洲遮阳篷”，金额5492元；该发票对应的销售清单左上角显示诉争商标，金额、数量与前述发票一致。2．2015-2016年，骆驼公司与义乌露森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订立的委托加工订单，骆驼公司委托对方生产使用诉争商标的帐篷，义乌露森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向骆驼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发票金额与委托加工订单相符，货物名称为帐篷。3．部分荣誉证书等。二审诉讼期间，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其表示骆驼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22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与诉争商标标志类似的第16491244号“路之洲Road”商标。以上事实，有骆驼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骆驼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委托加工订单、委托加工合同中显示有诉争商标，所针对的商品为“帐篷”“吊床”等，其提交的可与前述订单等对应的增值税发票、销售清单等亦标有“路之洲”或诉争商标，可以证明骆驼公司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帐篷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虽然骆驼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在第22类商品上还申请了与诉争商标近似标志的第16491244号商标，但骆驼公司所提交的前述部分证据发生于2015年3月16日之前，不足以否定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由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蒙古包、遮篷、纺织品遮篷、合成材料缝制篷”与“帐篷、吊床”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类似商品;“拉窗绳、收纳小布袋”为上述帐篷等产品的必要组成部分，同时结合骆驼公司提交的标有诉争商标的帐篷袋、收纳小布袋图片等证据，并考虑另案撤销申请决定认定在与本案指定期间部分重合的期间内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而应予以维持等情况。因此，骆驼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采纳了骆驼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且本院处理结论是在考虑上述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的，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骆驼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