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章华镇二桥西路1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37853574122。负责人:陈奇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治华，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华容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有德，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容县华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章华镇华容大道东路13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3753378729X。法定代表人：周汉生，董事长。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松，华容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治华、严有德、华容县华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日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3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减少339139.77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严有德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39139.77元，是错误的。从事实认定的角度看，交警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查明事故发生后严有德驾车驶离现场。从违法行为的定性看，交警的认定书已经认定严有德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因此，严有德的行为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赔情形。同时，也属于第二十四条约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2、严有德还存在“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形，故商业三者险应予免赔。3、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还起到了错误的社会价值导向，纵容了违法行为，是对交通安全秩序的破坏。一审法院认为严有德的行为不属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也与交通事故认定书完全矛盾。事故发生时，严有德是车头正面与吴治华的摩托车相撞，且车头的车牌还因碰撞遗落在事故现场，因此严有德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在此情况下仍然驾车驶离现场，其主观恶性极大。2020年6月29日，严有德再次发生交通事故，在该次事故中严有德又一次驾车离开现场。4、华日出租车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极大过错，应该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华日出租车公司允许驾驶证只有一年多时间的严有德驾驶营运出租车，按规定只有满三年驾龄的才能取得出租车驾驶资格。华日出租车公司对驾驶员缺乏安全教育，导致其一而再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给社会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一审庭审时，华日出租车公司谎称严有德在事故发生时取得了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对于这样一个肩负重大安全管理职责，却又严重不负责任的公司，一审法院却判决保险公司承担本应由该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5、虽然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但损失的计算也存在错误。误工费，虽然法医鉴定需要休息24个月，但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只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459天。因为定残后已经计算了残疾赔偿金，此后再计算误工费，就明显属于重复计算损失，也与法律的规定不符。后续治疗费不应该计算。因为7万元的后续治疗费金额实在太大，与前期医药费相差不多了，且事故发生一年多时间都没有产生这些费用，可见这些费用的真实性与必要性都有问题。吴治华辩称，1、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339139.77元是正确的。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有德驾车驶离现场，未认定严有德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也未认定严有德有意逃避法律的追究，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严有德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有意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是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及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严有德是否正在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3、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严有德的行为构成逃逸。严有德驾车驶离现场并不属于保险公司约定的免责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起到所谓的“错误导向”。4、华日出租车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答辩人无关。5、岳阳市百信司法鉴定所是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答辩人现右腓骨骨折骨不连，遵医嘱定期（每2-4月）复查X线查看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活动及负重，强调患肢取外固定架后3-6月内部负重。鉴于答辩人的伤情特别严重，鉴定机构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作出伤休24个月的鉴定意见，符合答辩人的伤情实际。后续治疗费7万元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保险公司怀疑后续治疗费的必要性和真实性问题，依法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严有德、华日出租车公司共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及时主动向交警部门和保险公司进行了报案，并积极救治伤者，垫付治疗费，车辆为合法车辆，且手续齐全，保险足够，答辩人不存在故意逃避法律责任的情形。3、本案不属于保险公司认为的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且向保险公司报案，积极对伤者进行救治，属于采取了合理措施，故不属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4、《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格式条款并未详细列举具体的证书名称，且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种类、范围，才可以据此免责。上诉人在为涉案车辆承保时，没有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有从业资格证，否则商业三者险免赔，因此上诉人主张免赔的条款约定不明。同时，驾驶营业性机动车的驾驶员取得从业资格证只是相关行政部门对行业进行管理的规定，而非法律强制性的规定，且无证据证实没有从业资格证即会增加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5、本案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答辩人的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6、关于吴治华的损失，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吴治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97322.4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赔偿义务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6时5分许，严有德驾驶湘ＦＸ××××号小型轿车由西往东行驶至华容县章华镇治湖村迎风桥路口路段时，与吴治华驾驶的由北往南行驶的湘Ｆ8××××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吴治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31日，华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193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治华负事故次要责任，严有德负事故主要责任。肇事车辆湘ＦＸ××××号小型轿车在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吴治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其共花费医药费96334.48元。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同意交强险以外部分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岳阳市百姓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治华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大关节瘢痕切除或松解费40000元；右小腿前侧远端5处针孔愈合瘢痕切除加植皮预计后续治疗费30000元；康复费4500元，外伤后的误工期按最长期24个月计算，护理期、营养期至鉴定前一日止。吴治华支付鉴定费2800元。关于误工费的认定，吴治华主张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861元／年计算误工费，但其并未提供其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相关证据，且在保险事故查勘询问笔录中承认其一直在家务农，故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4272元／年计算其误工费，经计算为107057.1元（54272元／年÷365天×720天）。关于护理费，结合吴治华的护理实际情况，为84572.58元（66816元／年÷365天×46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0元（60元／天×300天）。营养费为9240元（20元／天×462天）。关于残疾赔偿金，虽然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鉴定意见中1处伤残九级、2处伤残十级的结论予以采信，故吴治华的残疾赔偿金为207178.4元（39842元／年×20年×2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为6053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吴治华的过错程度、伤残情况等认为13000元。交通费酌定认定为1500元。车损费用认定为945元。另查明，案涉出租车辆归华日出租车公司所有且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严有德系华日出租车公司员工，并与该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每月向华日出租车公司交纳管理费、税费及其他费用共600元。严有德于2020年5月13日取得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事故发生后严有德为吴治华垫付医药费63804元，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垫付医药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吴治华经济损失额如何确定。吴治华的损失为：医药费96334.48元、后续治疗费70000元、康复费4500元、司法鉴定费2800元、误工费107057.1元、护理费8457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营养费9240元、残疾赔偿金20717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交通费1500元、车损费用945元，合计621180.56元。二、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湖南省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案涉交通事故作出的严有德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治华负次要责任的结论，且未认定严有德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该结论客观、公正，予以采信。故根据双方过错大小确认严有德对吴治华的经济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治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华日出租车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严有德与华日出租车公司系劳动关系，严有德驾驶的车辆由华日出租车公司购置，事故系发生在严有德履行职务期间，虽然严有德与华日出租车公司同时建立了属于企业内部发包、承包性质的法律关系,但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因此，严有德虽为侵权人，但其并非本案事故责任的赔偿主体，对吴治华的损失仍应由华日出租车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华日出租车公司在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险险（含不计免赔），所以吴治华的损失应先由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华日出租车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关于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辩称，严有德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同时事发时不具备驾驶出租车的从业资格，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免责情形，故其在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严有德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拨打交通管理部门电话报案说明事发情况，并且积极履行对吴治华的救治义务，严有德并未逃避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故不属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其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条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不负责赔偿的内容，前述免赔条款中仅约定“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未详细列举具体的证书名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种类、范围，才可以据此免责。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为华日出租车公司的车辆承保时，明确华日出租车公司是出租车公司，但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该公司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有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否则商业三者险免赔，因此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主张免赔的条款约定不明。尤其，驾驶营业性机动车的驾驶员取得从业资格证只是相关行政部门对行业进行管理的规定,而非法律强制性的规定,且无证据证实没有从业资格证即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即增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严有德的行为不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条和第6条规定的情形，故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吴治华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的损失为193574.48元（医药费96334.48元＋后续治疗费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营养费9240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由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吴治华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损失为423861.08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由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吴治华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下损失为945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故由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945元。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共赔偿吴治华120945元（10000元＋110000元＋945元），其余损失为497435.56元（193574.48元＋423861.08元＋945元-120945元）。扣除非医保用药金额12950.17元［（96334.48元-1万元）×15%］后，由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吴治华损失339139.77元［（497435.56元-12950.17元）×70%］。因此，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吴治华损失120945元（1万元＋11万元＋945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39139.77元，合计460084.77元，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已支付4万元，还应支付420084.77元。吴治华其他损失15750.17元（非医保用药金额12950.17元＋司法鉴定费2800元），由华日出租车公司负责赔偿11025.12元（15750.17元×70%），吴治华自负剩余部分。严有德已支付的63804元由吴治华返还给严有德。判决：一、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赔偿吴治华460084.77元，扣除已支付的4万元，还应支付420084.77元；二、华日出租车公司赔偿吴治华11025.12元；三、严有德已支付的63804元，由吴治华从保险赔偿款中退返；四、驳回吴治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0元，减半收取计4380元，吴治华负担1314元、华日出租车公司负担3066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严有德、华日出租车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和道路交通事故初步认定书，拟证明事故现场的复杂性，事故发生后交警在第一时间受理，并于当天作出初步认定，严有德在事故中负有责任，并非逃逸；2、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拟证明严有德在事故发生后于2019年7月5日6点38分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3、医药费预交收据，拟证明严有德第一时间于2019年7月5日7点11分就积极垫付第一笔医药费，后续陆续垫付63804元；4、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车开进交警队院内的照片，拟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严有德胆小怕事，报案后主动把车开到交警队。上述4组证据均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现本院认证如下：上述4组证据可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对三性均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免赔；二、华日出租车公司的责任如何承担；三、针对吴治华的相关损失是否认定正确。焦点一、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免赔。经查，华日出租车公司与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签订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或者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保险人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已使用醒目的加粗黑体字并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据此，应当认定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履行了向投保人华日出租车公司的提示及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7月5日6:05，严有德在事故发生后虽出于害怕将涉案车辆驶离事故现场三、四百米的地方，但其停车后及时报警（当时6:20）、报险（当日6:38），并按交警队的要求开车前往交警队说明情况，事后亦积极履行救助义务（第一款医疗费缴费时间为当日7:11），该事实已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情况说明》及交款凭证、报案记录、询问笔录、监控照片予以佐证，足以说明严有德在事故发生后客观上履行了抢救伤者并迅速报警等义务，主观上亦不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因此严有德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属于上述保险条款所约定的免责范围，且并未导致事故责任无法查清。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亦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免责条款并未指明相关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本案中，严有德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准许驾驶案涉车型,涉案车辆亦有道路运输证，而交管部门对驾驶员核发从业资格证应属于行政法规中管理性规定，违反规定应由行政机关对其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其次，驾驶员不具备相关从业资格证并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保险公司若依据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而免责，亦明显有违公平，故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焦点二、华日出租车公司的责任承担。本案中，严有德与华日出租车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严有德驾驶出租车进行营运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即华日出租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至于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主张华日出租车公司存在安全管理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无论华日出租车公司是否在日常经营管理活动中存在安全管理缺失，其均应对外承担全部责任。焦点三、针对吴治华的相关损失是否认定正确。（1）误工费。本案中，经岳阳市百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治华右腓骨下段折骨不连，遵医嘱定期（每2-4月）复查X线查看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活动及负重；强调患肢取外固定架后3-6月不负重等，故安排误工期按最长期限24个月计算。故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吴治华的误工期为24个月，符合吴治华伤情治疗与恢复的需要，并无不当。（2）后续治疗费。本案中，吴治华的伤情经岳阳市百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遗右小腿后侧半环形约12cm瘢痕宽约2-3cm不等瘢痕，该瘢痕痉缩凹陷畸形呈“口唇”样改变，严重影响行走及外观，需行增殖性瘢痕切除、植皮、“Z”字成形松解术，预计后续整形美容治疗大关节瘢痕致活动功能障碍行瘢痕切除或松解费用40000元左右；另，吴治华右胫腓骨中下段等多处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行腰麻下行复位有限内固定+外固定架固定术，后行外固定取出术，但因外固定支架保留长达14个月之久，软组织伤口不能愈合，反复炎性刺激增生，形成慢性溃烂，需行瘢痕切除+植皮术，预计此项后续治疗费30000元左右。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吴治华伤情康复的需要以及相关鉴定意见，同时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一并认定其后续治疗费为700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地财险华容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莉茜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琼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