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斌，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岷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市赫山区兵哥粮油冻货批发部，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经营者：陈艳红，女，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花，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斌因与被上诉人益阳市赫山区兵哥粮油冻货批发部（以下简称兵哥批发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兵哥批发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兵哥批发部之间从未以任何形式订立过货物买卖合同，兵哥批发部也未实质向上诉人进行过货物供应，上诉人既未向兵哥批发部支付过货款，亦未曾委托过任何代上诉人向兵哥批发部支付过货款，双方并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并非本案的的适格被告，一审径直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向兵哥批发部支付货款61109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案外人周某鹏仅仅是上诉人在南昌市投资餐饮培训公司的合作伙伴，上诉人未以任何形式授权周某鹏代为处理货款事宜。周某鹏向兵哥批发部出具收款收据既未经上诉人予以确认，在形式上也没有加盖印象小厨益阳店的公章，且兵哥批发部要求周某鹏出具收款收据时并没有对周某鹏的个人身份以及是否有权代上诉人处理货款事宜加以核实。因此，周某鹏并不具备足以让兵哥批发部相信其有上诉人授权处理货款事宜的条件，一审仅仅依据周某鹏与上诉人在南昌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以及日常生活经验认定周某鹏有权代理上诉人处理涉案货款事宜，进而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该裁判说理极为牵强，且裁判结果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既然确认案外人周某鹏系涉案收款收据的出具人且认定其有权代理上诉人处理涉案货款事宜，就应当告知兵哥批发部追加周某鹏为本案被告，或依职权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法院未告知亦未追加，致使本案相关事实未能查明清楚而导致裁判错误，故请求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兵哥批发部的全部诉讼请求。兵哥批发部辩称，付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付斌在经营不善且未与多位供货商结算的情况下，私自关闭门店，在被提起诉讼后，不顾事实否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付斌拖欠多人货款，经益阳某某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多次联系，后付斌委托周某鹏在益阳某某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见证下进行了结算，对此事实法庭可以向益阳某某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核实，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兵哥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付斌支付货款611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斌系原个体工商户益阳市赫山区印象小厨餐饮店（以下简称印象小厨益阳店）经营者，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印象小厨益阳店登记的经营场所为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万达广场3015、3016号，核准经营日期为2017年4月11日。2017年6月18日，印象小厨益阳店与兵哥批发部经营者陈艳红签订《今壹实业印象小厨采购供货合同书》，约定陈艳红向印象小厨益阳店提供粮油、蔬菜、调料等货物，每月核算一次，付款方式为押一月，付一月，采购方须每月支付上月货款至供货方指定账户。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18日，合同期满前一个月，由双方协商是否续签合同，同等条件下，陈艳红有优先签约权。合同落款“甲方（公章）：”处有涂琳签名并加盖印象小厨益阳店公章，“乙方（公章）：”处有陈艳红签名。合同签订后，兵哥批发部向印象小厨益阳店供货至2019年12月底，之后因货款支付问题，兵哥批发部未再继续供货。2020年3月初，因兵哥批发部等供货商见印象小厨益阳店未再开门营业，故多次找付斌讨要货款，未果。2020年3月24日，兵哥批发部及其他几户供货商在付斌及其合作伙伴周某鹏的电话通知下，与周某鹏在益阳万达商场进行了货款核算，由周某鹏向各供货商出具了收款收据，其中出具给兵哥批发部的收款收据抬头为“客户名称：益阳万达印象小厨陈艳红粮油冻品”，品种及规格、单价栏分别载明：19年10月份尾款9550元、19年11月份货款24880元、2019年12月份货款26679元，合计金额61109元，周某鹏在该收款收据“单位盖章：”处签名，并注明：“经核定19年10、11、12月份货款”。2020年3月31日，印象小厨益阳店因停止经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上述收款收据出具后，印象小厨益阳店与付斌均未向兵哥批发部支付上述货款。另查明，周某鹏系江西户籍，与付斌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付斌名下曾有三十余家印象小厨餐饮店，分布于全国各地，其总店位于江西省南昌市。在兵哥批发部与印象小厨益阳店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印象小厨益阳店均通过案外人熊某某名下银行账户6222********向兵哥批发部经营者陈艳红支付货款，每次均会备注：“熊某某支付益阳万达印象兵哥粮油19.4货款”或“熊某某支付益阳万达印象陈艳红粮油19.5货款”等等。该份交易明细显示，熊某某分别于2019年11月29日和2019年12月3日向陈艳红支付1万元和1万元，均备注为：“熊某某支付益阳万达印象兵哥粮油19.9部分货款”，之后再无熊某某付款记录。兵哥批发部陈述熊某某系上诉人妻子，在江西南昌印象小厨总店负责财务，兵哥批发部及印象小厨益阳店其他供货商的货款均由熊某某支付，付斌代理人当庭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付斌与兵哥批发部是否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付斌是否应当按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向兵哥批发部支付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因此，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在从事工商业经营过程中既可以使用经登记的字号，也可以使用经营者本人的姓名，当事人在交易过程中使用与登记名称相关联的简称或者使用经营者姓名均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兵哥批发部提供的证据上载明的“陈艳红粮油冻品”、“陈艳红”、“兵哥粮油”等字样均可以认定为兵哥批发部的称呼，付斌关于上述称呼非兵哥批发部，兵哥批发部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付斌系印象小厨益阳店的经营者，应当承担印象小厨益阳店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付斌未清偿债务即办理注销登记，不影响其责任承担，故付斌关于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兵哥批发部提供的陈艳红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采购合同书，足以证明兵哥批发部与印象小厨益阳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一直持续至2019年12月，付斌关于未续签采购合同、熊某某的付款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兵哥批发部提供的收款收据虽由案外人周某鹏出具，付斌代理人否认周某鹏与印象小厨益阳店存在关联，但其陈述周某鹏系付斌的合作伙伴，与付斌在南昌市合作投资了一家餐饮培训公司。周某鹏是否系印象小厨益阳店的合伙人或管理人员，除付斌一方知晓外，其他人无从得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作为付斌的合作伙伴且户籍在江西的周某鹏，如与印象小厨益阳店无关，则其不可能来益阳处理货款事宜，亦不可能向兵哥批发部出具具有债权凭证性质的收款收据。因此，兵哥批发部有理由相信周某鹏有权代理付斌处理涉案货款事宜，周某鹏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对付斌有效，付斌应当按收据载明的金额承担给付义务。另外，因付斌并未常驻印象小厨益阳店从事具体的营业业务，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收款收据出具当日印象小厨益阳店仍在营业，故付斌代理人关于该份收据上无印象小厨公章和付斌本人签名，不能作为印象小厨益阳店欠兵哥批发部债务及债务具体金额认定依据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兵哥批发部提供的证据与查明的相关事实相结合，足以证明兵哥批发部的诉讼主张成立，对于兵哥批发部要求付斌支付货款6110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付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兵哥批发部支付货款6110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案件受理费1330元，公告费260元，两项合计1590元，由付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兵哥批发部提交的送货单、案外人熊某某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收款收据等证据，能够证实兵哥批发部向印象小厨供货，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付斌提出印象小厨与兵哥批发部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印象小厨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付斌应当承担印象小厨经营过程中的债务，付斌提出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兵哥批发部支付货款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周某鹏作为付斌的合作伙伴，受付斌委派来处理印象小厨与多位供货商的债务纠纷，兵哥批发部基于信赖与周某鹏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印象小厨欠付货款61109元，周某鹏在收款收据中签名确认，周某鹏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当事人双方确认债务的行为有效。付斌提出其并未授权周某鹏，一审判定其承担责任无依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斌提出一审未追加周某鹏为本案当事人，程序不当的上诉主张。周某鹏受付斌委派处理印象小厨债务，自身并非本案债务的当事人，与涉案债权债务无利害关系，一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付斌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五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付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京伟审判员  陆康彪审判员  黎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张怀书记员方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