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22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训，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彝族，小学肄业，务工，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2017年9月5日因吸毒被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20年6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19年8月22日起至2034年8月21日止。2020年12月24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解回再审。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琳琳，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炳，男，1989年10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2015年4月22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并于同年4月23日被变更为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5年8月24日因吸毒被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20年11月17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佳，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二部刑诉〔202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训、赵炳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大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训、赵炳及本院通过三门县法律援助中心分别指派的辩护人程琳琳、何晓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8月8日，被告人赵炳联系被告人赵训购买海洛因，并从赵训处拿到10个海洛因（约8克左右），在江苏省丹阳市××镇红旗桥交给郭某乾（已判决），郭某乾将6000元转给赵炳，赵炳将6000元支付给赵训提供的王某微信账户。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训、赵炳贩卖海洛因约8克左右，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训辩解：其并未贩卖海洛因，涉案6000元系其与赵炳之间的借款。 被告人赵训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提出以下意见：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训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赵训系无罪。2019年8月8日晚上11点，赵炳通过扫描微信二维码的方式向赵训转账人民币6000元钱，关于该款项性质，赵训在公安笔录及法庭上均作出合理解释，明确表示该笔款项系借款，并非赵炳所说的毒资。本案中，仅有赵炳一人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辅证，不足以认定赵训有向赵炳提供毒品的行为。 被告人赵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赵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赵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出庭公诉人提出以下意见：第一，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赵训、赵炳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以及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等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第二，关于赵训辩解赵炳微信转给其的6000元系借款的意见。赵炳的供述是其经济条件比较困难，并没有借钱给赵训，赵炳在法庭调查中也明确表示自身没有出借款项的能力。且根据调取的赵炳银行账单也能证明，赵炳经济条件比较差，银行存款余额最多也只有550元，可以推测赵炳没有出借6000元给赵训的经济能力。另外，通过分析赵训的银行账单，2019年8月8日赵训邮政尾号为5529的账户内余额有5014元，赵训无法提出合理解释为何还要向赵炳借款。赵炳供述其转给赵训的6000元就是当晚购买海洛因的毒资，这点有同案犯缪某进、郭某乾的转账记录、赵炳与赵训的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综上所述，赵训的辩解不能成立。第三，关于量刑。被告人赵炳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建议法庭对赵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经审理查明： 2019年8月8日，缪某进（已判决）和缪某党（已判决）向郭某乾（已判决）购买毒品海洛因，郭某乾因无渠道购买海洛因就联系被告人赵炳帮助购买。后被告人赵炳联系被告人赵训（绰号三哥）购买海洛因，并确认海洛因价格为600元一个（每个约0.8克），郭某乾让赵炳帮其购买10个海洛因。赵炳从赵训处拿到10个海洛因（约8克左右），并在江苏省丹阳市××镇红旗桥交给郭某乾，郭某乾通过微信转账（微信号×××57）的方式将6000元毒资转给赵炳的微信账户（微信号×××15）。赵炳将该6000元毒资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支付给赵训提供的王某微信账户（微信号×××58）收款二维码，后该6000元从王某微信账户转入赵训的微信账户（微信号×××50）。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赵训的供述证实，2019年年中，其和王某在江苏省界牌镇打工，其向王某借到一个手机号码注册微信（昵称叫做浪人）用于转账，直到2019年8月22日被抓。其和赵炳是朋友关系，2019年7、8月份，赵炳通过扫王某这个微信二维码将6000元转到微信里。其使用的微信号是×××58（昵称浪人），以及微信号×××50（昵称流氓）。 2、被告人赵炳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份一天晚上，郭某乾开车来到江苏界牌，让其帮忙找海洛因。其联系赵训问有没有海洛因卖，赵训说有，要600元一个。其告诉郭某乾，郭某乾表示要拿10个，拿来后会给现金。其就去界牌镇的一个麻将馆找赵训，让赵训先给10个海洛因，等会买家会给现金，再把现金交给赵训。在该麻将馆门口赵训拿着一团纸或者胶纸包起来的东西给其，里面是海洛因。然后其到约定交易的地方红旗桥把这一团包着海洛因东西给郭某乾。这时郭某乾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6000元钱转给其，其马上电话告知赵训准备通过微信转给他，但是赵训让其先不要转钱。见面后赵训拿出另外一个微信收款码，让其转到收款码里，其就将这6000元毒资转给赵训。其微信×××19年8月8日22时58分的6000元钱是郭某乾通过微信转账给其买海洛因的钱，×××19年8月8日23时14分的6000元钱，是其在赵训处拿到10个海洛因后，转账给赵训的6000元毒资。1个毒品实际上只有0.8克，10个海洛因就是8克。赵炳的手机号码是×××79。 在庭审中其供述经济条件比较困难，并没有借钱给赵训，自身没有出借款项的能力。 3、同案犯郭某乾的供述证实，徐某辉联系其说三门的两个朋友要去江苏买毒品，让其一起去。当时车上有徐某辉、叶某兴、小党（缪某党），还有另一个三门人。开到江苏界牌时已经是晚上，其先和赵炳约定好在红旗桥交易,让赵炳先拿10个海洛因。其收取三门人微信转的8000元,后赵炳拿来一团纸包着的东西给其,说10个海洛因在里面。然后按照约定,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6000元钱转给赵炳。 4、同案犯叶某兴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8日，其联系徐某辉后，和缪某党、缪某进等人一起在临海把徐某辉以及徐某辉的朋友（系郭某乾）接上车，然后直接去江苏。在路上，缪某进和缪某党直接转账给郭某乾8000元说买10克海洛因。到江苏界牌镇后，徐某辉一人直接出去将10克海洛因购买回来，交给缪某进和缪某党。 5、同案犯缪某进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8日，叶某兴和徐某辉等人商量好要去江苏买毒品，其和叶某兴、缪某党在临海大田接上徐某辉和郭某乾，五个人直接上高速去江苏。郭某乾问其和缪某党要买多少海洛因，报价800元每克。其和缪某党、缪圣华、缪某雨说好每人出2000元，一共8000元，买10克，叶某兴让其直接扫码8000元给郭某乾。到江苏省镇江市界牌镇后，郭某乾一个人下车去拿海洛因，十几分钟后，郭某乾拿回一袋海洛因。 6、同案犯缪某党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8日，叶某兴联系徐某辉到江苏进货。在路上，郭某乾问要买多少海洛因，其和缪某进合计说买10克，缪某进转8000元给郭某乾。8月9日凌晨，到达江苏镇江界牌镇，郭某乾一人下去拿毒品，十几分钟后拿回一袋海洛因。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叫赵训“三哥”。×××19年一个晚上，在一个麻将馆里其把131××××3328手机号码借给赵训用，过一段时间，赵训向其要身份证号码，该手机号其自己在用时没有申请过微信账户。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扣押赵炳一部手机，并对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扣押赵训的一部手机以及银行卡（6217993000125589195），并对赵训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测。手机数据现实赵训与×××79（系赵炳所有）于×××19年8月8日17时、23时存在多次通话记录。 9、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账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微信账号×××50，注册姓名赵训。微信账号×××58，注册姓名为王某，绑定银行卡为邮政银行（×××9195）。赵炳微信号×××15在2019年8月8日22时58分收入6000元，并于2019年8月8日23时14分转账给王某微信（×××58）6000元。2019年8月8日23时38分，王某微信（×××58）转账给赵训微信（×××50）6000元。 10、银行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赵炳工行尾号为9287的账户于2019年8月余额最多550元。被告人赵训邮政尾号为5529的账户于2019年8月8日账户余额为5014元。 11、提取、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8月8日22时40分，郭某乾（微信号×××57）收到缪某进微信二维码付款8000元。2019年8月8日22时58分40秒，郭某乾微信转给赵炳（微信号×××15）6000元。 12、辨认笔录及辨认视频证实，王某、郭某乾、缪某党、叶某兴、缪某进、缪某法等人的辨认情况。 13、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解毒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赵训因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判决情况，被告人赵训、赵炳的劣迹情况。 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训、赵炳到案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训、赵炳的身份情况。 另查明，2021年1月21日，被告人赵炳在值班律师刘创县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适用程序及量刑建议。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意见，结合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赵训及其辩护人提出赵训不存在贩毒行为的意见。第一，被告人赵炳供述其于2019年8月8日晚问被告人赵训购买海洛因的事实，有同案犯郭某乾、缪某进等人的供述、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证据之间互相吻合且形成完整锁链。第二，被告人赵训辩解6000元转账系其向赵炳的借款，但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赵炳没有出借该笔款项的经济能力，而被告人赵训同时期银行账户内尚有存款，且被告人赵训无法对其借款需求做出合理解释。第三，被告人赵训的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等均证实实名登记为王某的微信号（×××58）系赵训在使用，而且结合赵炳的供述以及转账记录，该笔款项确实支付至王某微信并马上转账至赵训使用的另一个微信账号。综述，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赵训主观上有贩卖毒品故意，客观上实施贩卖行为，应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训、赵炳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海洛因约8克左右，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赵训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赵训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训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扣押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与前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35年11月21日止。） 二、被告人赵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 三、追缴被告人赵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上缴国库。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华为荣耀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三门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有努 人民陪审员  章春利 人民陪审员  倪海飞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 助理  黄江南 代书 记员  杨帅帅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