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4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苏芮，四川蜀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高，青神县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军，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某，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军，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与上诉人杨某3，黄某继承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5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某3在代书遗嘱遗产中获得的120000元应由杨某1、杨某2、杨某3按照法定继承均分，各得4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某3、黄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2日李某某所立的代书遗嘱应认定无效。代书遗嘱要具备两个合法要件：一是内容合法；二是形式也要合法。杨某3提交的遗书不是李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不符合打印遗嘱的形式要件。 杨某3、黄某辩称，一、代书遗嘱并不是对方所说的要手写，打印的也可以，打印也符合现代社会的书写习惯。二、结合在二审中的音频视频资料，准确反映出案涉代书遗嘱是李某某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该份遗嘱合法真实有效。至于对方所说的代书遗嘱有假，没有提出证据证实。 上诉人杨某3、黄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某1、杨某2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某1、杨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黄某并非继承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若查明黄某取得李某某的财产无任何合法依据，本案的继承人可以另案以侵权理由提起诉讼。二、遗产是公民死亡时留下的个人合法财产。李某某在生前已经通过赠与、委托、遗嘱方式对自己名下的财产进行了处理，李某某去世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在此时，李某某名下无财产。而一审判决未对赠与事实进行认定，反而认定李某某的拆迁安置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错误认定。如果法院不认可李某某将财产赠与孙子黄某，也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先偿还李某某的个人债务（包括治疗费用、购买墓地等费用）后，将剩余财产作为遗产，按照遗嘱继承优先，最后按照法定继承分配。三、一审法院未对李某某丈夫杨某1的财产进行查实。杨某1系退休工人，定期领取退休工资，如杨某1有财产，则一半属于李某某，应当作为李某某遗产进行分割。 杨某1、杨某2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继承人范围、遗产范围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将黄某列为第三人，是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是正确的。李某某与杨某1是合法夫妻关系，李某某生前留下的财产数额为397266.63元，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将夫妻共同财产分开后认定189320.31元为李某某的遗产是正确的。李某某生前从未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口头或者书面形式表达过要将自己的银行存款赠与黄某，也未委托任何人支取存款用于购买墓地、支出各项开支费用。 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某3、黄某连带支付杨某1264844.42元、杨某266211.1元；二、判令李某某丧葬费26821.32元，抚恤金12197.44元，以上合计39018.76元归杨某1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某与杨某1于1967年7月登记结婚，育有杨某2、杨某3。黄某系李某某之孙、杨某3之子。李某某于2019年9月因病前往青神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0月15日被确诊为胰腺癌，2019年12月27日在青神县人民医院去世。杨某1、杨某2、杨某3对李某某的遗产范围及分割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杨某1、杨某2遂提起诉讼。 围绕双方争议，根据双方举证，一审法院查明以下相关事实： 1、杨某1系退休工人，定期领取退休工资。李某某系失地农民，定期领取社保待遇。此外，李某某生病前，二人尚有种菜卖菜所得收入。2017年，杨某1、李某某因土地征收拆迁补偿，获得拆迁赔偿款共计439116元，其中李某某安置补偿款217000元，杨某1、李某某房屋折价款123744元，杨某1依户安置款660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140元，李某某土地补偿款21516元，杨某1母亲涂翠华（已故）的土地补偿款10716元。以上拆迁赔偿款由李某某领取。 2、李某某于2017年12月11日在工商银行存入250000元，两年定期，账号：2313××××8682。2019年11月22日，黄某持李某某身份证及存单提前支取并存入黄某账户，连本带利为258640.63元。 3、2019年12月12日，由案外人张建明代书遗嘱一份，并由案外人郑某、李某见证。该遗嘱主要内容为：李某某去世后其社保卡（卡号：6217××××1976）上的全部存款由其女杨某3继承。代书遗嘱后附立遗嘱时李某某阅读遗嘱签字捺印及代书人、见证人向李某某宣读遗嘱并签字的照片。截至当日，该卡现金余额2841.34元。后因本卡理财产品到期，于2019年12月17日入账124248元，另于2019年12月21日、12月23日入账利息及社保待遇共1537.07元，余额共计128624.41元。12月23日，黄某将其中120000元用于理财。12月26日，经黄某消费剩余8626元，该卡仅余0.41元。另查明，从2019年9月起至立遗嘱当日，该卡共计支出11443.72元，其中2019年12月8日消费10000元，均由黄某经手。 4、2019年9月12日起，李某某陆续在青神县人民医院、四川省第二中医院、成都××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结算后合计为19498.01元。期间，在眉山市人民医院、成都××医院门诊，支出门诊及检查费用约6000元。在成都维特大药房有限公司高新区尚锦路药店购药支出8509.81元。向深圳市海普洛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测序服务费13018.86元。该部分票据及李某某2019年3月产生的医疗费票据均由杨某3持有。杨某3、黄某提交了自己及家人的银行流水及手机支付页面，显示以上李某某支出的费用部分由杨某3及其夫、黄某账户支付，杨某3一家还支付了因李某某医疗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等部分费用。 5、2019年11月初，因杨某2提出为李某某买墓，李某某、杨某1及杨某3、杨某2共同到瑞峰官山考察墓地，后出售方向杨某2出具收据，并由杨某3向出售方支付价款。杨某3提交的罗某（杨某3主张的出售方）书面证明主要内容为：“2019年11月2日，杨某3在青神瑞峰官山公墓艺术墓区购买了两个双墓，价款及管理费共计81000元。”李某某去世后未葬于该公墓。庭审中杨某3陈述该墓地系为父亲杨某1及早已去世的祖母购买。 6、李某某去世后，尚有死亡抚恤金12197.44元、死亡丧葬费26821.32元，合计39018.76元待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继承的标的为遗产，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对于杨某1、杨某2请求的死亡抚恤金、死亡丧葬费，杨某3及黄某请求的丧葬开支等不属于遗产范围的内容，不予审查。围绕遗产继承，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李某某的遗产数额，其二为李某某遗产应如何分配。 关于“李某某的遗产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在各方均未主张李某某、杨某1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约定的情况下，应首先认定李某某死亡时遗留的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黄某于2019年11月22日领取的258640.63元、2019年12月23日用于理财的120000元共计378640.63元，因无证据证明系由李某某或杨某1开支或授权开支，应认定为李某某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为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该财产的一半189320.32元为杨某1所有，其余189320.31元为李某某的遗产。 杨某1及杨某2主张2019年12月8日、12月26日由黄某经手消费的10000元及8626元也应纳入共同财产进行分配。经查，两笔款项均系李某某生前从其账户直接支出，虽由黄某经手，但结合李某某患病治疗需大量支出的客观实际，应认为该两笔款项系由李某某消费。对杨某1及杨某2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杨某3及黄某主张按照拆迁补偿时李某某、杨某1各人应得的金额认定遗产数额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规定冲突，不予支持。 杨某3及黄某主张应从共同财产中扣除李某某的医疗及相关费用，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首先，在李某某、杨某1有财产和每月固定收入、卖菜收入的情况下，杨某3、黄某持有相关医疗费等相关票据并不能证明李某某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均由杨某3一家出资，其提交的佐证材料仅能证明部分费用从杨某3及家人账户上支出。其次，成年子女对父母有赡养的义务，子女及孙子女出资为长辈支付医疗等相关费用，既可出于自愿亦可出于长辈的要求，除长辈明确费用为借支或垫支的情况外，均不构成债务。 同理，杨某3主张为父亲及祖母购买了公墓，但无证据证明系由母亲李某某或父亲杨某1委托购买，杨某1事后得知虽勉强同意为自己买墓，但并未做出由自己出资购买的意思表示，故杨某3、黄某主张购买该公墓的费用应由杨某1的个人财产支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李某某遗产应如何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杨某3提交《代书遗嘱》一份，杨某1、杨某2认为该代书遗嘱存在李某某及一名见证人未签日期及相关人员未在遗嘱首页签名导致形式不规范的情形，且该遗嘱未包含全部财产、遗嘱处分的李某某的银行存款为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杨某1的权利，故无效。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代书遗嘱在形式上应当具备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条件。遗嘱中未处分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因法律并未规定遗嘱人和所有见证人均需签写日期且必须在每一页上签名，本案代书人及两名见证人并无法律规定的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情形，故本案代书遗嘱在形式上满足法律规定条件。一审法院已查明杨某1、李某某的共有财产为现金存款且认定李某某的遗产为189320.31元，包括李某某社保卡中被黄某转走用于理财的120000元，故李某某用遗嘱的方式处分的财产数额并未超过李某某的遗产范围，未侵犯杨某1的权利。该代书遗嘱合法有效，该120000元应由杨某3继承。遗嘱中未处分的遗产69320.31元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杨某1、杨某3、杨某2均分，各继承23106.77元。 综上，李某某死亡时遗留并由杨某3、黄某持有的李某某、杨某1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378640.63元，其中189320.32元为杨某1个人财产，杨某1继承遗产23106.77元，共计212427.09元，该款应由杨某3、黄某共同给付杨某1。杨某2继承的23106.77元遗产，亦应由杨某3、黄某共同给付。 此外，杨某1、杨某2在起诉杨某3后申请将黄某追加为被告，一审法院通知黄某参加诉讼后，查明黄某非李某某继承人，不是继承纠纷案件的适格被告。因黄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在保障黄某诉讼权利的情况下，将其诉讼地位确定为第三人。黄某的诉讼地位为第三人不影响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杨某3、黄某共同给付杨某1个人财产及继承的李某某遗产共计212427.09元；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杨某3、黄某共同给付杨某2继承的李某某遗产23106.77元；三、驳回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2元，减半收取计4236元，由杨某1、杨某2负担1700元，由杨某3、第三人黄某负担2536元。 二审中，上诉人杨某3、黄某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 证据一：上诉人杨某3、黄某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杨某3垫资为李某某及杨某1母亲购买墓地。杨某1、杨某2的质证意见为：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某1母亲及李某某均未葬于该墓地。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对罗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对一审已经查明购买墓地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可，故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证据二：上诉人杨某3、黄某提交音频视频资料一份、李某某和黄某书写的材料一份，拟证明：黄某在2019年11月22日支出的费用系李某某赠与，代书遗嘱是李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某某的医疗费是杨某3垫付的，这部分金额应当在李某某的遗产中予以扣除，买墓地的费用也应当在遗产中予以扣除。杨某1、杨某2的质证意见为：对录音资料的三性均不认可。2019年11月18日的视频资料不完整，是截取的。2019年11月11日的录音听不清，2019年11月30日的视频中，李某某已经处于病危期间，无法完整表达自己真实意思。所以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杨某1、杨某2对录音视频资料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该录音资料除光盘外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确定录音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其提交的李某某和黄某的书写材料真实性无法核实，依法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对案涉遗嘱代书人张建明、见证人郑某、李某进行调查，形成调查询问笔录三份，杨某3、黄某对该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杨某1、杨某2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其认为代书遗嘱不是李某某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代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二、李某某遗产范围以及如何分配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某某生前请张建明代书遗嘱，案涉遗嘱虽以打印的形式呈现，但仍然应当认定为代书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由一人代书，即遗嘱形成过程须见证人在场见证。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案涉代书遗嘱仅系打印过程由代书人张建明独自完成，而被继承人李某某表述遗嘱内容、张建明形成手写稿并向被继承人宣读完成打印后的遗嘱内容的过程均系在见证人郑某、李某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由此，案涉以打印形式形成的代书遗嘱能够反映被继承人李某某的真实意思，应为有效。因此，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主张案涉代书遗嘱无效，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杨某3主张应从杨某1、李某某的共同财产中扣除其为李某某垫付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因本案当事人之间特殊的亲属关系，仅凭杨某3持有李某某的医疗发票不能认定该医疗费及相关费用就是由杨某3垫付的这一事实。其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社会善良风俗，赡养既包括物质上的供养，也包括精神上的抚慰和生活上的照料，各子女的赡养能力有所不同，承担赡养义务的方式亦存在差异。本案中，杨某3作为李某某的女儿，为母亲支付部分医疗及相关费用，系其对其法定赡养义务的履行，该笔费用并非李某某对杨某3所负债务，杨某3请求清偿无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杨某3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此外，上诉人杨某3主张李某某生前已将其财产赠与黄某以及其父杨某1系退休工人，定期领取退休工资，如杨某1有财产，则一半属于李某某，应当作为李某某遗产进行分割。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杨某3对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杨某3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杨某3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由杨某3、黄某持有的李某某、杨某1夫妻共同财产378640.63元，其中189320.32元为杨某1个人财产，杨某1继承遗产23106.77元，杨某2继承遗产23106.77元，以及由杨某3、黄某共同分别给付杨某1、杨某2相应的款额，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与上诉人杨某3、黄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32元，由上诉人杨某1、杨某2负担2700元，由上诉人杨某3、黄某负担48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覃 棱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阳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