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成洋，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然，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光明东路客运中心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164441187X。法定代表人：钟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池成洋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运输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5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成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402民初5984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双方自1988年7月份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枣庄运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本案关键的事实没有认定。1.2004年1月1日，双方之间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没有认定。池成洋于1988年7月被分配到枣庄运输公司处工作，到2004年1月1日，池成洋在枣庄运输公司处连续工作十五年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当事人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此后，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2.2003年12月31日，枣庄运输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的事实一审没有认定。枣庄运输公司提出答辩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03年12月31日解除。事实上池成洋从未收到所谓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该解除程序不合法。并且双方此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枣庄运输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合法，该事实严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一审对此没有认定。3.2004年之后，枣庄运输公司没有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没有认定。2004年之后，枣庄运输公司没有向池成洋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枣庄运输公司既没有向池成洋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也没有向池成洋办理交接手续，甚至拖欠池成洋的工资、股金都没结算。直到2009年8月枣庄运输公司在池成洋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池成洋的职工档案转到枣庄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托管。双方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单位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对审理本案至关重要，一审对此没有审理查明。二、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池成洋中专毕业于1988年7月份以干部身份分配到枣庄运输公司处工作，是国有企业的正式职工。一审认定自1988年7月份起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池成洋自1988年7月起至2004年8月份在单位工作连续满十五年，双方之间即使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双方之间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不是一般的劳动合同期满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情形。对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的规定，应由枣庄运输公司举证。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没有实施，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池成洋出身农村，通过自身努力考学以干部身份被分到枣庄运输公司处工作，枣庄运输公司因单位经营困难安排池成洋待岗，后又没有理由不让池成洋上岗。原本单位是否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一起民事案件，经仲裁、一审人为把案件分段确认劳动关系，简单的案件复杂化了。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与客观事实不符，严重侵害了池成洋的权利。为此，池成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枣庄运输公司辩称，池成洋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枣庄运输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枣庄运输公司与池成洋在2003年12月31日因劳动合同到期已经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劳动部门出具了(2004)枣劳鉴字第21号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该证明书明确记载双方劳动关系于2003年12月31日解除。至于池成洋的养老保险费交至2004年8月，枣庄运输公司是根据当时劳动部门要求办理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池成洋的上诉，维持原判。池成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池成洋与枣庄运输公司自1988年7月份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池成洋于1988年7月到枣庄运输公司处工作，双方自1988年7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枣庄运输公司予以认可。1998年12月25日，池成洋、枣庄运输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五年。2004年起，池成洋便不再去枣庄运输公司处上班，枣庄运输公司为池成洋缴纳社会保险至2004年8月份。2020年8月19日，池成洋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支持了池成洋的部分仲裁请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单位出具证明及准考证、工作证、养老保险手册、医疗保险手册、劳动合同存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作为一种特殊的合同关系，其特殊性不仅体现为主体之间的管理隶属关系，还在于合同履行的连续性。只要劳动者未中断劳动过程，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限就应连续计算，直至其停止劳动，这一期间应视为一个整体，而不应分段计算。事实上池成洋自1988年7月起至2003年12月一直在枣庄运输公司处工作，枣庄运输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期间没有中断，是一个完整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限。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即从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了劳动关系，故池成洋请求确认自1988年7月起至2013(笔误，应为2003年)年12月与枣庄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枣庄运输公司主张2003年12月31日与池成洋解除了劳动关系，原因是劳动合同到期，且枣庄运输公司举证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2004）枣劳鉴字第21号，解除合同证明书上显示双方劳动关系于2003年12月31日解除。池成洋举证的养老保险记录，证明枣庄运输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至2004年8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2004年1月至2004年8月期间，枣庄运输公司为池成洋缴纳社会保险，应视为劳动关系的延续。对于池成洋主张2004年1月至2004年8月与枣庄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池成洋主张自2004年9月至2020年8月与枣庄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参照《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池成洋未提供证据证明2004年8月后为单位提供劳动，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对其2004年9月至2020年8月与枣庄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池成洋与枣庄运输公司自1988年7月至2004年8月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池成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枣庄运输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过一、二审查明，自2004年9月至今枣庄运输公司没有与池成洋签订劳动合同，枣庄运输公司没有向池成洋提供工作岗位，池成洋亦没有向枣庄运输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枣庄运输公司提交的（2004）枣劳鉴字第21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与崔超的劳动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池成洋关于2004年9月至2020年8月与枣庄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池成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池成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