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21刑初417号 公诉机关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又名张某2，男，199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遵义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原饲养员，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人，户籍地习水县，现住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云丰，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18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陈光国，贵州诚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伍盛琴，贵州诚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宗某某，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遵义市播州区农业服务中心原临聘人员，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19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迪，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1，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6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兴莲，贵州赶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女，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遵义市温氏畜牧有限公司饲养员，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人，户籍地习水县，现住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何涛，贵州储瑛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青方，贵州储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1，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遵义市温氏畜牧有限公司饲养员，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雷静，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刑诉[20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李某1犯盗窃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宗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刘某1、陈某某、吴某1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11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12月14日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恢复庭审。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12月1日以播检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刘某1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小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熊云丰、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陈光国、伍盛琴、被告人宗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迪、被告人刘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兴莲、被告人陈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何涛、张青方、被告人吴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雷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20年3月18日晚19时许，被告人刘某1、张某1、陈某某共谋后，利用张某1、陈某某系遵义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氏公司”）派驻遵义市播州区老娃坪种养殖有限公司代养点负责种母猪的饲养管理这一职务上的便利，三人将温氏公司养殖的22头种母猪运出，由刘某1通过吴某（另案处理）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卖到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的遵义市玖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玖玖公司”）。经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侵占的22头种母猪价值187000.00元。 2、被告人李某1经张某1介绍认识了温氏公司派驻遵义市播州区永定养殖场代养点负责种猪饲养管理的吴某1、付宗利。2020年3月20日晚23时许，被告人李某1、吴某1、付宗利（另案处理）共谋后，利用吴某1、付宗利负责代养点内种母猪的饲养管理这一职务上的便利，三人将温氏公司养殖的3头种母猪运出，由李某1通过宗某某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卖到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的玖玖公司。经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侵占的3头种母猪价值25500.00元。 3、2020年3月21日晚，被告人李某1、张某1共谋后，由张某1以吃饭的名义将温氏公司派驻遵义市播州区永定养殖场代养点负责种猪饲养管理的吴某1、付宗利支开，由李某1到永定养殖场内将温氏公司养殖的20头种母猪盗走。由李某1通过宗某某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卖到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的玖玖公司。经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20头种母猪价值170000.00元。 4、2020年3月26日晚，被告人李某1、张某1共谋后，由张某1以吃饭的名义将温氏公司派驻遵义市播州区永定养殖场代养点负责种猪饲养管理的吴某1、付宗利支开，由李某1到永定养殖场内将温氏公司养殖的15头种母猪盗走。被告人宗某某明知上述15头猪系盗窃所得，仍为李某1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由李某1卖到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的玖玖公司。经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15头种母猪价值127500.00元。 5、2020年4月4日晚，被告人李某1、张某1共谋后，由张某1以吃饭的名义将遵义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派驻遵义市播州区永定养殖场代养点负责种猪饲养管理的吴某1、付宗利支开，由李某1到永定养殖场内将温氏公司养殖的25头种母猪盗走。被告人宗某某明知上述25头猪系盗窃所得，仍为李某1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由李某1卖到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的玖玖公司。经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25头种母猪价值212500.00元。 6、2020年4月14日，被告人李某1、吴某1共谋后，利用吴某1系温氏公司派驻遵义市播州区永定养殖场代养点负责种猪饲养管理这一职务上的便利，将温氏公司5头种母猪运出，被告人宗某某明知上述5头猪系盗窃所得，仍为李某1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由李某1卖到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的玖玖公司。经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侵占的5头种母猪价值42500.00元。 7、2020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刘某1为了将其收购的生猪49头进行销售获利，从吴某1（另案处理）处购买《全国统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3张。 被告人李某1、张某1、陈某某、吴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某1、宗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事发后，被告人张某1向遵义温氏畜牧有限公司退款266,000.00元。被告人李某1向遵义温氏畜牧有限公司退款180,627.00元。刘某1向遵义温氏畜牧有限公司退款30,000.00元。被告人吴某1向遵义温氏畜牧有限公司退款36,833.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宗某某退赃2,90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扣押决定书、清单、返还物品清单、查获经过、谅解书、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涉案金额均为510,000.00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张某1、李某1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宗某某在第4、5、6起事实中，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涉案金额382,5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李某1、刘某1、陈某某、吴某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遵义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中，张某1、刘某1、陈某某涉案金额为187,000.00元，李某1、吴某1涉案金额为68,0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张某1、刘某1、陈某某、李某1、吴某1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1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李某1、刘某1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1、李某1、宗某某、刘某1、陈某某、吴某1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六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退赃退赔等情况，建议对被告人张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对被告人李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对被告人宗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某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吴某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熊云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某1系自首，积极退赃266,000.00元给温氏公司，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张某1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陈光国、伍盛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某1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且平时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宗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建议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高，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宗某某犯罪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宗某某的行为应构成滥用职权罪。第一、被告人宗某某不是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第二、被告人宗某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第三、对于价格认定结论有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不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价格认定存在严重瑕疵，对价格认定结论不应采信。关于量刑，被告人宗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家庭困难。综上，建议对宗某某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李兴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职务侵占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刘某1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将自己的违法所得30,000.00元退还给被害单位。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1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何涛、张青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已经退回部分赃款。鉴于被告人陈某某家中有三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对被告人陈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雷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1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吴某1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积极赔偿温氏公司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罪 1.2020年3月18日晚19时许，被告人张某1、陈某某、刘某1经共谋后，利用张某1、陈某某夫妻系遵义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氏公司）派驻遵义市播州区老娃坪种养殖有限公司代养点（以下简称老娃坪代养点）的员工，具有负责种母猪饲养管理的职务便利，三人将温氏公司饲养在该代养点的22头种母猪运出，由刘某1找到吴某（已判决）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卖给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的遵义市玖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玖玖公司）屠宰后予以销售，所得赃款三人已分。经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侵占的二元杂种母猪（后备）平均市场零售价格为7500.00元／头，22头种母猪价值共计165000.00元。 2.2020年3月，被告人李某1经张某1介绍认识了温氏公司派驻遵义市播州区永定养殖场代养点（以下简称永定养殖场）的员工吴某1、付宗利（另案处理）。同年3月20日晚23时许，被告人李某1、吴某1、付宗利经过共谋后，利用吴某1、付宗利具有负责种母猪饲养管理的职务便利，三人将温氏公司养殖饲养在永定养殖场的3头种母猪偷运出，并由李某1通过宗某某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将猪卖给玖玖公司屠宰后予以销售，所得赃款三人已分。经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侵占的二元杂种母猪（后备）平均市场零售价格为7500.00元／头，3头种母猪价值22500.00元。 3.2020年4月14日，被告人李某1、吴某1经共谋后，利用吴某1系温氏公司派驻永定养殖场的员工，具有负责种猪饲养管理的职务便利，二人将温氏公司饲养在永定养殖场的5头种母猪运出，并由李某1持宗某某非法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猪卖给玖玖公司屠宰后予以销售，所得赃款二人已分。经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侵占的二元杂种母猪（后备）平均市场零售价格为7,500.00元/头，5头种母猪价值共计37,500.00元。 二、盗窃罪 1.2020年3月21日晚，被告人李某1、张某1经共谋后，由张某1以约吃饭的名义将温氏公司派驻永定养殖场负责种猪饲养管理的员工吴某1、付宗利支开，由李某1到永定养殖场将温氏公司饲养在此的20头种母猪盗走，并由李某1通过宗某某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将猪卖给玖玖公司屠宰后予以销售，所得赃款二人已分。经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盗的二元杂种母猪（后备）平均市场零售价格为7,500.00元/头，被盗的20头种母猪价值150,000.00元。 2.2020年3月26日晚，被告人李某1、张某1经共谋后，再次采取由张某1以约吃饭的名义将负责永定养殖场的吴某1、付宗利支开，由李某1到永定养殖场将温氏公司养殖的15头种母猪盗走，并由李某1持宗某某非法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猪卖给玖玖公司屠宰后予以销售，所得赃款二人已分。经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盗的二元杂种母猪（后备）平均市场零售价格为7,500.00元/头，被盗的15头种母猪价值112,500.00元。 3.2020年4月4日晚，被告人李某1、张某1经共谋后，再次采取张某1以约吃饭的名义将负责永定养殖场的吴某1、付宗利支开，由李某1到永定养殖场内将温氏公司养殖的25头种母猪盗走，并由李某1持宗某某非法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头猪卖给玖玖公司屠宰后予以销售，所得赃款二人已分。经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盗的二元杂种母猪（后备）平均市场零售价格为7,500.00元/头，被盗的25头种母猪价值187,500.00元。 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9年6月1日起，被告人宗某某由遵义市播州区劳务有限公司派遣到遵义市播州区农业服务中心从事屠宰检疫工作。2020年3月26日、4月4日、4月14日，被告人宗某某先后三次因李某1找到其开具15头猪、25头猪、5头猪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其明知上述猪系李某1盗窃所得，仍为李某1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李某1持宗某某非法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盗得的猪卖给玖玖公司屠宰后予以销售。以上45头猪价值共计337500.00元。 四、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2020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刘某1为了将其收购的生猪49头予以销售获利，从吴某处购买《全国统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3张。 综上，被告人张某1实施职务侵占1起，金额为165,000.00元，实施盗窃3起，金额共计450,000.00元；被告人李某1实施职务侵占2起，金额共计60,000.00元，实施盗窃3起，金额共计450,000.00元；被告人刘某1实施职务侵占1起，金额165,000.00元，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起；被告人陈某某实施职务侵占1起，金额165,000.00元；被告人吴某1实施职务侵占2起，金额共计60,000.00元。被告人宗某某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3起，金额337,5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1、陈某某于2020年4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1于2020年5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吴某1于2020年5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某1、宗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分别于2020年4月29日、2020年6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第一，温氏公司饲养在老娃坪代养点、永定养殖场的猪为种母猪，系二元杂、三元杂混养，其中二元杂的价值低于三元杂。第二，被告人宗某某为李某1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期间，收受李某1所送的硬中华香烟2条及通过微信转账的现金2,000.00元。 被告人张某1已退赔温氏公司266000.00元。被告人李某1已退赔温氏公司180627.00元。被告人刘某1已退赔温氏公司30000.00元。被告人吴某1已退赔温氏公司36833.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宗某某家属代其到遵义市播州区财政所退缴了违法所得29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六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卢某1、田某、刘某2、钟某、向某、余某、黄某2、李某3、李某4、王某1、周某、吴某2、王某2、卢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协助书，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2020公51号），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购买动物防疫辅助服务实施方案，遵义市播州区牲畜耳标和动物卫生监督证章标志管理制度，遵义市播州区非洲猪瘟疫情防控应急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遵义市播州区集中开展违法违规调运生猪行为专项整治行动方案，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检疫票据电子数据截图，动物产地检疫工作情况日汇总表，遵义市玖玖定点屠宰场收款收据，遵义市玖玖公司屠宰场生猪宰杀数和收款日（月）报表，屠宰检疫工作情况日记录表，遵义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出具的种猪代养点种猪损失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薪酬明细表，员工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银行卡转账记录，生猪养殖场租赁合同，关于遵义公司代养点员工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贵州省农业厅关于确认贵州省官方兽医资格人员名单的通知，会议记录，遵义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倒卖猪肉退款情况合计，关于屠宰率的情况说明，种猪淘汰统计表，温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查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收据，刑事谅解书，关于泮水镇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宗某某违规出具检验、检疫票的报告，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电话查询记录，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符合证据三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王迪提出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证据合法性，不应采信的质证意见，经查，价格认证中心是根据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有权对涉嫌刑事案件中的财物进行价格认定的机构，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公安机关的委托，对本案中被盗、被侵占的猪的价格依法作出价格认定结论，制作了价格认定结论书的正式文本，且有价格认定人员签名及加盖了价格认证中心的公章，因此，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符合证据三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辩护人王迪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陈光国当庭提交的李某1的中士证书、参加抗震的纪念勋章图片、优秀士兵证书、荣誉证书，辩护人王迪当庭提交的泮水镇永安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量刑参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李某1经共谋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盗窃金额共计450,000.00元，已达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处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某1、陈某某、吴某1系温氏公司的员工，其中张某1、陈某某与刘某1经共谋后，利用张某1、陈某某职务上的便利，将温氏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165,000.00元，已达数额较大；被告人李某1与吴某1共谋后，利用吴某1职务上的便利，将温氏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60,000.00元，已达数额较大，上述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行为人与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勾结，利用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将该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以职务侵占罪共犯论处”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关于职务侵占罪的法律适用问题，新法对职务侵占罪的法定刑进行了调整，犯罪数额较大的主刑从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调整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新法处刑较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适用新法，虽然新法增加了附加刑，但在适用法律条文时，应当完整适用。 被告人宗某某明知是李某1盗窃所得的猪，仍违规为李某1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使李某1等人成功将猪售往屠宰场屠宰后予以销售，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为337,5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某1购买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之规定，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罪的部分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犯罪金额，经查，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金额是根据价格认证中心以被侵占、被盗猪的品种为三元杂作出的价格认定进行计算，但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温氏公司在老娃坪代养点及永定养殖场饲养的猪为二元杂、三元杂混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侵占、被盗的猪全部为价格更高的三元杂，因二元杂（后备）猪的价格比三元杂便宜，因此，计算犯罪金额时，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二元杂猪的价格计算犯罪金额，故，公诉机关以品种为三元杂的猪的价值认定犯罪金额，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宗某某的辩护人王迪提出宗某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宗某某虽有为李某1违规开具检验检验合格证的行为，但其并不是为放纵他人犯罪或者帮助他人逃避刑事处罚，温氏公司的损失在李某1等人实施犯罪行为时已产生，宗某某明知是李某1的犯罪所得而实施掩饰、隐瞒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王迪的前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1、李某1、刘某1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对三被告人数罪并罚。本案中，被告人张某1、陈某某、刘某1在职务侵占罪中构成共同犯罪，其中张某1、刘某1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陈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李某1在盗窃罪中构成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分工协作，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李某1、吴某1在职务侵占罪中构成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分工协作，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张某1、李某1、陈某某、吴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宗某某、刘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六被告人自愿认罪，退赔等情况，其中对被告人张某1、李某1犯盗窃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宗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1、李某1、刘某1、陈某某、吴某1犯职务侵占罪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陈某某、吴某1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其中对被告人刘某1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被告人吴某1犯职务侵占罪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量刑建议，因审理认定的犯罪金额减少，公诉机关依据指控金额作出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陈光国、伍盛琴提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李某1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分工协作、积极参与，无主从犯之分，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王迪提出对被告人宗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因宗某某所犯罪行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行为，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2028年2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7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宗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某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37日予以折抵，即自2020年12月16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吴某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七、责令被告人张某1、李某1共同退赔遵义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人民币450,000.00元，责令被告人张某1、陈某某、刘某1共同退赔遵义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人民币165,000.00元，责令被告人李某1、吴某1共同退赔遵义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人民币60,000.00元（其中被告人张某1已退赔的人民币266,000.00元、被告人李某1已退赔的人民币180,627.00元、被告人刘某1已退赔的人民币30,000.00元、被告人吴某1已退赔的人民币36,833.00元应予以抵扣，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八、被告人宗某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婉 人民陪审员  邹景伦 人民陪审员  冯光其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江愿清 书记员汪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