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豫10执复61号复议申请人：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财政局。住所地：许昌市芙蓉大道金融大厦**。负责人：霍福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亚，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财政局不服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执异356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魏都区人民法院查明：王树辉、刘玉昌、郭淑萍、舒鹏、王淑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5）魏刑初字第0064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王树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刘玉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郭淑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舒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王淑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判决后，被告人刘玉昌、郭淑萍、舒鹏、王淑媛不服，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7）豫1002行终4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豫10刑监2号再审决定，再审该案。2020年8月14日，该院作出（2020）豫10刑再3号刑事判决书，判令维持该院（2017）豫1002刑终41号刑事裁定书及本院（2015）魏刑初字第00640号刑事判决书；对违法所得予以追缴。2020年9月28日,本院刑事审判部门将该案涉财产部分移送立案部门立案执行,并提交了生效裁判文书、《移送执行表》、《移送执行通知书》及相关情况说明，案号为(2020)豫1002执3698号。因刘玉昌已缴纳罚金5822元，王淑媛已缴纳罚金10万元，《移送执行通知书》执行事项为：一、执行被告人王树辉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执行被告人刘玉昌罚金人民币194178元，三、执行被告人郭淑萍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四、执行被告人舒鹏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继续追缴违法所得229614987.3元。并注明，追缴的违法所得转入打击非法集资办公室账户，由打击非法集资办公室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另查，2014年4月16日，许昌市金科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与许昌昶盛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联合竞买协议》，约定双方联合竞买土地，双方约定出资款足额存放在甲方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上，并以甲方名义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同日，王树辉将1560万元从其个人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汇入许昌市金科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中国民生银行许昌分行账户。2014年4月18日，许昌市金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向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财政局账户汇入1520万元缴纳土地保证金。2020年10月26日，许昌市金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再次向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财政局账户汇入464万元缴纳土地保证金。执行中，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豫1002执36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王树辉、刘玉昌、郭淑萍、舒鹏、王淑媛罚金存款230409165.3元或查封、扣押、提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并向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财政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将许昌昶盛置业有限公司在该局缴纳的1560万元土地出让金提取至本院账户。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财政局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魏都区人民法院认为，异议人主张涉案款项不属于应当追缴的违法所得,不同意法院处置，因此，异议人是对标的物是否可供执行以及涉案款项应否执行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关于异议人提出（2020）豫10刑再3号刑事判决书判项中没有表述异议的1560万元为违法犯罪所得或赃款，不属执行追缴范围的异议。对此,本院认为,犯罪所得不仅是指犯罪分子因实施犯罪活动而取得的全部财物及其孳息,也包括其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本案执行依据（2020）豫10刑再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对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刑事审判部门作出的《移送执行通知书》执行事项中对罚金及违法所得已确定明确数额，故本案执行追缴范围明确。另刑事案件中的追缴退赔对准涉案资产的去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财产刑执行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进行调查,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需要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及时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执行措施。”本案中，被告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追缴违法所得义务,公安机关提供的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及许昌市金科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账单等已明确集资款项去向，王树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将1560万元汇入许昌市金科房地产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用于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在此情况下,本院在刑事判决生效后追缴该款项返还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一般优先于其他民事债务以及罚金、没收财产的执行”。故异议人的上述异议不成立。关于异议人提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要求提取的款项性质不属被执行人的罚金范围、该通知书内容与其执行裁定书内容不一致、主体错误、标的错误的异议。本院认为，(2020)豫1002执36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的230409165.3元，系《移送执行通知书》执行事项中所列罚金和追缴违法所得相加的总额，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追缴的1560万元系部分违法所得，该执行裁定书的表述略有瑕疵，但并不影响执行数额及内容的确定性，故异议人提出的款项性质错误、标的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1560万元的资金流向明确，本院要求异议人协助执行该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主体错误的情形。异议人的上述异议亦不能成立。异议人所提案涉1560万元属于善意取得财物,不应被追缴的异议，是否属善意取得涉及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义务，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财政局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财政局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听证便做出了执行裁定，存在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而一审法院在审理异议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时，并未组织进行公开听证便裁定驳回了异议的申请，案件审理程序上存在严重违法。二、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中并未将涉案土地出让金明确认定为赃款赃物，也明确认定为追缴对象，故其依法不属于执行追缴范围。三、人民法院依法可以追缴被执行人用赃款赃物进行投资或置业所形成的对应财产及其收益，但异议人用于出让土地使用权而收到的土地出让金并非被告人投资或置业所形成的财产或收益，不属于执行法院依法追缴范围。四、金科公司、昶盛公司通过法定程序竞得“新区FD07-1b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异议人依法应当收取其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五、对于金科公司向异议人缴纳的1520万元土地出让金，该款项已不能被认定为被执行人的违法所得或赃款。六、对于金科公司交纳的竞拍保证金及土地出让金，异议人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查明资金来源，异议人对于该款项的收取符合善意取得。七、异议人获取土地出让金的行为是否属于善意取得，是判断该资金是否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存在错误。八、一审法院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财产刑执行问题的若干规定》已被废止，对于依法应当追缴的非吸资金及转换的财物，应当在法院裁判文书中有明确的记载。请求依法裁定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02执异356号执行裁定书及（2020）豫1002执行36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裁定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不得对复议申请人采取执行措施。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原审在未组织当事人公开听证的情况下直接作出执行裁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另，本案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执异356号裁定；二、发回魏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文慧审判员  颜 森审判员  郭林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