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伯利，男，195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禤敏仪，女，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何伯利因与被上诉人禤敏仪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伯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对涉案的东档口租金收入每个继承人都有同等的分配权利，即每人9622元。何伯利已将东档口的全部租金收益转交给禤敏仪，禤敏仪并没有将租金分配给各继承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禤敏仪收了档口租金并要负连带责任。也就是说，如果何伯利没钱给其他继承人的话，禤敏仪就要全额支付给其他8个继承人每人9622元，共计76976元，并非33323.52元。2.何伯利垫资给其他继承人东档口的租金收益，经生效判决认定分别为40363.29元、30102元及9672元。禤敏仪只向何伯利支付了16286元，剩余63000元还未支付。如果禤敏仪未收东档口的租金，为何法院要判其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3月、4月的档口租金也是禤敏仪收取的，有收据证明。禤敏仪将档口租金写成何伯明还款，是不合理的。特提起本案上诉。禤敏仪辩称，第一，我方愿意承担连带责任，但仅对我方收到的钱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我方没有收到的钱款，不承担连带责任。第二，何伯利自己享有的份额跟其他人的份额是一样的，其忽略了其自己没有交3000元到公账，所以根据比例，其拿到的钱款金额当然不一样。何伯利于2020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禤敏仪将高第路*号东档口从2010年11月15日至2014年8月25日的租金（每月214元）分配给何伯利。2.对何伯利垫资给其他兄弟姐妹的东档口租金收益，禤敏仪应返还给何伯利共6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本市高第路*号房屋（即本案争议的高第路*号房屋）的原产权人为何*昌。1992年10月23日，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出具编号为（92）穗荔证内字第11134号的《继承权证明书》，写明：被继承人何*昌于1986年10月25日在广州市死亡，死后留有坐落在广州市高第路*号房屋业权，何*昌生前无遗嘱，其父母及前妻梁氏已先死亡，其继妻潘*贞于1989年5月29日死亡；何*、何*玲、何*健、何*燕、何*超、何*群、何*安、何*美、何*良、何*佳、何伯利、何*明、何*江、何凤芝是何*昌、梁氏、潘*贞的子女；其中何*芝于1978年9月15日在广州市死亡，禤敏仪、禤*婷、禤*英、禤*翅是何*芝的子女；何*昌的上述房屋应由何*、何*玲、何*健、何*燕、何*超、何*群、何*安、何*美、何*良、何*佳、何伯利、何*明、何*江十三人继承（各人占有五十六分之四产权），何*芝（已故）的继承份额转由其子女禤*仪、禤*婷、禤*英、禤*翅四人代位继承（各人占有五十六分之一产权）；何*江是××人，经继承人协商，其份额由何*健代管。何*、何*美、何*良、何*佳曾以何伯利、刘*玲为被告、禤敏仪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伯利、刘*玲及禤敏仪连带支付使用费（自2010年11月15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按每人每月500元，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人每月1000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何伯利、刘*玲向法院提交了禤敏仪收取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公款3000元的《收据》，认定：由于所涉东档口商铺原由何伯明对外出租收益，但由何伯利代收租金，何伯利理应将其获得的租金收益在各共有人中进行平分。至于何伯利每月的租金收益额的问题，何伯利承认其每月租金收益3000元并已全部交付至禤敏仪管理公帐，并有第三人开具的《收据》。虽然该案何*、何*美、何*良、何*佳诉请何伯利于东档口还有早市的租金收益，总的租金收益不止3000元。对此，该案何*、何*美、何*良、何*佳仅提交了照片用作证明，该照片的内容仅能显示涉案的档口有对外经营服装，并不能证明何伯利将涉案的东档口用作早市经营，故对该案何*、何*美、何*良、何*佳该项诉请，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因此，何伯利应按3000×4/56=214元/月的标准向何*、何*美、何*良、何*佳分别支付租金收益。由于何伯利收取涉案房屋的租金后将该租金收益支付给禤敏仪管理公账，虽然禤敏仪称其代管的公账是从原管理人何*群处承接，但涉案房屋经继承后，各共有人并未对共有财产的使用及收益分配进行过协商或达成过一致意见，禤敏仪无权收取并掌控该案所涉房屋的收益。因此，禤敏仪应在其收取何伯利的租金收益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基于前述分析，禤敏仪称其管理的账主要用于共用物的维护、家庭成员借支生活费用以及祭祖等费用的支出为另一法律关系，因该案何*、何*美、何*良、何*佳均同意在将历年支付的祭祖费用共计1024元进行抵扣，即该案何*、何*美、何*良、何*佳按其份额应负担的祭祖费用为1024×4/56=73.14元，予以准许。至于禤敏仪支出的其他费用属另一法律关系，该案中不作调处，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判决：一、何伯利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何*、何*美、何*良、何*佳应分得的广州市高第路*号房东档口的租金收益支付给何*、何*美、何*良、何*佳（自2010年11月15日起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每人每月214元的标准计付）；二、禤敏仪对于何伯利的上述债务在每月3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禤敏仪得对何*、何*美、何*良、何*佳负担的债务中先行分别抵扣每人73.14元；三、驳回何*、何*美、何*良、何*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130元由何*、何*美、何*良、何*佳负担640元，由何伯利负担490元。除了刘*玲外，其余当事人均提出上诉，其中何伯利在上诉中表示2012年9月30日何伯明去世后，因无继承人接管收租工作，何伯利就将承租人交来的租金转交给禤敏仪存入公共基金账号，这有禤敏仪的证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26号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该判决于2014年8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何*健、何*江、何*燕曾以何伯利、禤敏仪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伯利、禤敏仪连带支付从2010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8月25日止的租金收益（按每月每人214元计算）。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已生效的（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对涉讼房屋继承人何*、何*美、何*良、何*佳与何伯利、禤敏仪之间就涉讼高第路*号东档口租金收益如何分配进行了处理。同样作为涉讼房屋继承人的何*健、何*江、何*燕，按照相同处理方式向何伯利、禤敏仪主张涉讼高第路*号东档口租金收益合法合理，予以照准……判决：一、何伯利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何*健、何*江、何*燕应分得的广州市高第路*号房东档口的租金收益支付给何*健、何*江、何*燕（自2010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8月25日止，按每人每月214元的标准计付）；二、禤敏仪对于何伯利的上述债务在每月3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禤敏仪得对何*健、何*江、何*燕负担的债务中先行分别抵扣每人73.14元；三、驳回何*健、何*江、何*燕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274元，由何*健、何*江、何*燕负担50元，何伯利负担224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04号维持了原判的终审判决。2015年10月13日，广州市荔湾公证处出具《受赠书》，载明何*玲与吕*是夫妻关系，何*玲于2002年6月14日在加拿大死亡，其死后遗有涉讼房屋五十六分之四房屋产权份额属于何*玲与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有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属于吕*的个人财产。吕*表示将其所有的产权份额全部无偿赠与何伯利一人所有，且何伯利也自愿表示接受上述赠与。2015年12月9日，广州市荔湾公证处出具（2015）粤广荔湾第14403号公证书，载明何伯利受赠涉讼房屋中属于吕*的房屋份额。同日，广州市荔湾公证处出具（2015）粤广荔湾第14401号公证书，载明何*玲与吕*夫妻共有财产中涉讼房屋五十六分之四房屋产权份额，其中二分之一属于何*玲的遗产，该遗产由何伯利一人继承。吕肇燊曾以何伯利、禤敏仪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伯利、禤敏仪支付从2010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8月25日止的租金共9622元（按照每月214元计算）。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6）粤0104民初字120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何伯利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吕肇燊应分得的广州市高第路*号房东档口的租金收益支付给吕肇燊（自2010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8月25日止，按每月214元的标准计付）；二、禤敏仪对于何伯利的上述债务在每月3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禤敏仪得对吕肇燊负担的债务中先行抵扣73.14元；三、驳回吕肇燊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50元，由何伯利负担。本案中，何伯利为了证明已经承担了相关的费用，向一审法院出示了：1.一审法院开具的（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355号案执行案件的收据，总金额为40363.29元，缴款人为何伯利。2.一审法院开具的（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713号案执行案件的收据，总金额为30102元，缴款人为何伯利。3.吕肇燊开具的收据，记载收到（2016）粤0104民初字12081号案租金（含诉讼费）共9672元。禤敏仪对此没有异议，双方确认对于判决书涉及的费用，禤敏仪已经向何伯利支付了16286元。一审庭审中，何伯利表示：我方不认可禤敏仪是从2013年4月开始收钱。何伯利表示：2010年11月15日至2014年8月25日公账是由禤敏仪管理，租金是我收取，但是并非每月收取3000元，2013年5月前没有收到3000元，2013年4月收到1912元，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每月收取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对涉讼房屋继承人之间就涉讼高第路*号东档口租金收益如何分配进行了处理，且认定了因禤敏仪管理公账，何伯利收取租金后将部分租金转入公账，所以判令禤敏仪承担连带责任，但应每人先行抵扣73.14元。对于上述判决是否有认定何伯利在该期间将每月3000元的租金均转入至禤敏仪管理的公账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判决并无进行认定，只是认定了何伯利曾有转入公账的行为，并无认定所有款项均转入了公账内，否则何伯利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对于何伯利与禤敏仪内部债权债务关系，主要是看何伯利在该期间共将多少租金转入禤敏仪管理的公账内。根据生效文书查明的事实，禤敏仪收取了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租金。另外，禤敏仪在本案中自认2013年4月收到1912元，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每月收取3000元。除此之外，何伯利并无举证证明其余时间段，有将每月收取的3000元租金转入公账中，故对于其余时间段，何伯利要求返还租金份额及承担代垫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何伯利占有涉案房屋十四分之一产权份额，故禤敏仪应将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及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25日的租金份额4165.44元（计算方式为：按照每月214元计算，并在总额中扣减73.14元）返还给何伯利。至于何伯利起诉代垫的相关费用，禤敏仪也应返还前述三个案件共8个继承人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及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25日的租金份额33323.52元（计算方式为：按照每人每月214元计算，并在总额中每人扣减73.14元）给何伯利。由于禤敏仪自认2013年4月收到租金1912元，即何伯利还留下2013年4月租金1088元，扣除何伯利自己的份额及代垫的份额，何伯利多支出了838元，禤敏仪也应返还2013年4月代垫的租金838元给何伯利。因禤敏仪已经向何伯利支付了16286元，故禤敏仪还应返还代垫费用共17875.5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17日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禤敏仪应将高第路*号东档口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及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25日的租金份额共4165.44元返还给何伯利。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禤敏仪应向何伯利支付代垫费用17875.52元。三、驳回何伯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何伯利负担587.20元，由禤敏仪负担462.8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何伯利向本院提交两份收款收据，一张是2013年3月17日何伯明还公款3000元的收据，经手人为“禤”；另一张是2013年4月10日还公款及租金3000元（其中还款1088，租1912）的收据，经手人为“禤敏仪”，拟证明禤敏仪实际还收取了上述款项。禤敏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这些款项并不是租金，而是何伯明的还款。对于何伯利二审提供的上述两份收款收据，首先，2013年3月17日的收据明确载明为“何伯明还公款”，并非涉案商铺的租金或档口费；其次，2013年4月10日的收据，载明部分是还公款部分是租金，而对于在2013年4月收取了租金1912元的事实禤敏仪在一审已进行了自认，一审对此予以采纳并作出相应处理。故何伯利二审提供的两份收款收据，对本案的处理无实质性影响，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事实均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何伯利的诉请期间，禤敏仪应返还的何伯利所享有的租金数额及何伯利已垫资给他人的租金数额，对此，认定如下：根据已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及禤敏仪的自认，禤敏仪收取了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租金每月3000元、2013年4月租金1912元以及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租金每月3000元。对于其余时间段，何伯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将每月收取的3000元租金转入公账由禤敏仪保管，其主张禤敏仪还收取了2013年3月及4月的租金收益并提交收据证明，本院已在上文进行论述，对其提交的两份收据均不予采纳，故其上诉主张其已将涉案商铺的全部租金收益转交给禤敏仪，没有事实依据。至于何伯利上诉认为生效判决判令禤敏仪对何伯利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说明禤敏仪收取了全部租金收益应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对此，因禤敏仪管理涉案商铺的公账，与何伯利两人共同处理商铺租金收益事宜，故负有向其他继承人支付属于其他继承人所享有份额的租金收益的连带义务。但对于何伯利与禤敏仪的内部债权债务关系，应取决于何伯利在其诉请期间实际向禤敏仪管理的公账内转入的租金收益数额，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此，在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何伯利占有涉案房屋十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计算何伯利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及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25日期间应享有的租金份额，并扣除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应抵扣的禤敏仪已支付的祭祖费用，计算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对于禤敏仪应向何伯利返还的何伯利已支付给其他继承人的代垫租金收益数额，计算和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伯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2元，由上诉人何伯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眭 翘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