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广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王一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鹏，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华菱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叶如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娇，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君，男，汉族，1971年4月11日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娇，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龙艮，男，汉族，1972年4月13日生，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涛，男，汉族，1983年6月29日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尚优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殷章萍，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负责人：陈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负责人：曲学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鹏飞，该公司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祝，该公司公司员工。上诉人松原市广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原广宇公司）、连云港华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兴君、潘龙艮、朱涛、连云港尚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原广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各责任方增加赔付松原广宇公司车损、货损评估费及车辆停运损失共计4717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松原广宇公司为明确事故造成的车损、货损金额，委托江苏徽商公估有限公司对相关损失进行评估是必要的、合理的事故处理措施，因此支出的评估费亦为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现场车辆、货物己烧毁而无需鉴定，但松原广宇公司作为车辆运输企业，对于车辆过火后是否达到报废标准并不具备专业认知，且各被上诉人是依据公估报告车辆及货物全损的鉴定意见而倒推出无需鉴定的抗辩意见。松原广宇公司在本起事故中无责，因此支出的26170元（总额28170元，一审法院仅酌定支持车损评估费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显然是不公平的。2.松原广宇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至车损评估前的事故处理期间，因车辆烧毁导致正常的运输经营停止，因此造成的停业损失是事故造成的客观损失，按日均1000元的标准主张总额为21000元的停业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现场肉眼观察即可认定报废，因此对停运损失不予认可无法律依据。针对松原广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某公司、张兴君答辩称，松原广宇公司的车辆在事故现场被烧毁，无需鉴定，也未产生停运损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针对松原广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答辩称，评估费和停运损失不是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2条、第26条约定，上述费用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该费用的产生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松原广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安保险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对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华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张兴君的行为不构成交通事故逃逸。华菱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张兴君、潘龙艮、华菱公司车队队长包元涛在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连云大队的询问笔录及张兴君报警的接警记录单，能够证明张兴君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报警，离开事故现场是因为按照公司领导安排其先去卸货（因货物性质特殊且离事故现场很近），公司领导在事故现场等待配合交警处理。送货来回时间20分钟左右，张兴君卸货后立即返回事故现场，在事故现场等待了3个多小时后交警才处理。以上行为足以证实张兴君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处罚的故意，不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交通事故逃逸。2.因张兴君的行为不构成逃逸，松原广宇公司主张的损失应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华某公司所有的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不存在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应在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松原广宇公司、张兴君同意华某公司的上诉理由。针对华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答辩称，驾驶员张兴君发生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已经被生效的事故认定书查明。驾驶员的行为违反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的约定，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请求驳回华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华某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安保险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潘龙艮、朱涛、尚某公司未答辩。松原广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兴君、华某公司、潘龙艮、朱涛、尚某公司赔偿松原广宇公司货损211603元、货损评估费10580元、主车车损评估费10880元、挂车车损评估费6710元、主挂车施救费32100元、主挂车停运损失21000元（每天1000元从事故发生之日起21日天计算至鉴定机构确定事故车辆报废日止）、车上物损3000元（手机3部2000元、衣物400元、现金600元），共计295873元；2.判令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苏Ｇ×××**号车的交强险、三责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松原广宇公司损失；3.判令天安保险公司在苏Ｇ×××**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Ｇ×××**重型自卸半挂车交强险、三责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松原广宇公司损失；4.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5日0时04分许，张兴君驾驶超过核定载货量的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2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瑞和路口2966公里处左转弯时，车辆右侧尾部栏板与沿228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瑞和路口在右转弯车道直行的潘龙艮驾驶的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Ｇ×××**号重型半挂自卸车的驾驶室右前部相撞，苏Ｇ×××**号重型半挂车左侧与同方向松原广宇公司驾驶员孙某驾驶的吉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右侧相撞，吉Ｊ×××**号车左前部又与同方向殷某驾驶的鲁Ｇ×××**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右侧相刮，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Ｇ×××**号重型自卸半挂车与吉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吉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相撞后起火燃烧，致两车损毁，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鲁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两车轻微损坏，吉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所载货物烧毁及水体污染。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兴君驾驶事故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卸载货物后返回事故现场。该起交通事故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连云大队处理认定：张兴君驾驶机动车未按规范安全驾驶、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潘龙艮驾驶机动车未按导向车道行驶是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并据此认定张兴君负事故主要责任，潘龙艮负事故次要责任，孙某、殷某无责任。华某公司是苏Ｇ×××**号车所有人，该车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华某公司是投保人；张兴君是华某公司的员工，持有A3B1B2E驾驶证及J-客运/货运从业资格证，从事驾驶员工作，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华某公司安排的运输业务，华某公司认可本案事故中应当由苏Ｇ×××**号车车主一方承担的责任由华某公司承担，张兴君系职务行为，不要求张兴君承担责任。潘龙艮驾驶的苏Ｇ×××**号车的登记所有人是朱涛，潘龙艮是朱涛雇佣的驾驶员，持有A2驾驶证及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苏Ｇ×××**号车在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投保人为朱涛，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潘龙艮驾驶的苏Ｇ×××**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尚某公司，实际车主系朱涛，该车系挂靠在尚某公司名下经营，该车没有投保保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苏Ｇ×××**号车及苏Ｇ×××**号车的车辆行驶证及保单、张兴君及潘龙艮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明，足可认定，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中张兴君是否构成逃逸及本案的事故责任，张兴君及华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事故发生后张兴君、潘龙艮、华菱公司车队队长包元涛在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连云大队的询问笔录及张兴君报警的接警记录单，证明张兴君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是去卸货，且在卸货后又返回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处理，主观上没有逃避交通事故责任的意思，故不应当构成交通事故逃逸。且本案交通事故中，潘龙艮驾车在右转车道直行，未能避让左转弯通行的张兴君驾驶的车辆，追尾撞上张兴君驾驶的车辆，应当由潘龙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兴君、潘龙艮、包某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事实与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记载一致，张兴君在笔录中称其在驾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路口向西左转弯时，注意避让了由北向南行驶方向的两直行车道的车辆，但因左转弯时由北向南行驶方向的两直行车道都有车辆，其视线无法看到对向最西侧右转弯车道是否有车，更无法预料该车道的车辆会直行，故而在看到潘龙艮的车辆时已经来不及避让，故而其挂车右后侧尾部潘龙艮车头右侧撞上。而潘龙艮在笔录中称，其在由北向南行驶过程中，因其避让车辆故而在最右侧车道行驶，因其左侧两直行车道一直有车在行驶，故而驶至事故路口时来不及变更车道，而看到路口直行及左转弯车道均是绿灯时，就从最右侧的右转弯车道直行通过路口，其通过路口时的视线因其左侧一直有车，看不到张兴君的驾驶的车辆，故而在路口发现张兴君驾驶的车辆时，已经无法避让，故而急向左打方向，致使其车头右侧撞到张兴君车尾右侧，并致使苏Ｇ×××**号车的左侧与其左侧同方向直行行驶的孙某驾驶的车辆右侧相撞。包某在笔录中认可其是华某公司车队队长，是其让张兴君将车上的货物卸下后再返回事故现场的。对此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张兴君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仍然驶离现场，将超载的货物卸完后返回现场，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装载要求及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的规定，交警认定其构成逃逸并无不当；而潘龙艮在右转弯车道直行，也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交警认定张兴君负事故主要责任，潘龙艮负事故次要责任也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张兴君及华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松原广宇公司主张的吉Ｊ×××**号车及吉Ｊ×××**号车的车辆损失评估费主车10880元+挂车6710元=17590元，松原广宇公司主张车损已经按全损由其车辆的保险公司理赔，但保险公司没有赔偿其车损的评估费，要求原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并向一审法院提供2019年12月25日江苏徽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及公估费票据各2份加以证明。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车辆在投保时是否足额投保车损险，松原广宇公司对此应当很清楚，松原广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投保时未足额投保车损险，故其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全损，对损失金额并不需要进行车损评估，但对车辆的残值进行评估是必要的，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主挂车车损的评估费酌定支持2000元。关于松原广宇公司主张的吉Ｊ×××**号车及吉Ｊ×××**号车辆的施救费32100元，松原广宇公司提供2020年1月9日连云港江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施救费发票1张，该发票记载的服务名称为劳务施救费用，金额为32100元。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松原广宇公司提供的发票真实有效，且已经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施救费32100元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松原广宇公司主张的吉Ｊ×××**号车及吉Ｊ×××**号车辆的停运损失21000元（按每天1000元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评估机构确定事故车辆报废之日止共21天）。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松原广宇公司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被烧毁，通过正常肉眼观察即可判断为车辆全损，予以报废，故一审法院对松原广宇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对松原广宇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211603元及货损评估费10580元，松原广宇公司提供江苏徽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公估报告》1份及公估10580元的公估费发票1张加以证明，该公估报告中载明系依据松原广宇公司提供的广饶华邦化学有限公司计量单确定损失数目为32.96吨，并根据山东塔塔化工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及公估公司咨询的相关市场同类型的甲基叔丁基醚市场单价，确定甲基叔丁基醚每吨价格为6420元，合计211603元。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根据供货商的计量单及购销双方的合同及购货方的发票，可以确定松原广宇公司装载的货物名称、数量及价格，因其车辆及货物在发生事故时全部烧毁，据此可以确定货损实际价格，不需要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对松原广宇公司货损价格确认为211603元，对其主张的评估费10580元不予支持。关于松原广宇公司主张的驾驶人员财产损失3000元，包括手机、衣物、现金等，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被告要求由法庭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松原广宇公司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很快起火燃烧，驾驶人员来不及拿出驾驶室内的财产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但财产已经全部烧毁，无法确定具体价格，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关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主张的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其认为因为张兴君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对该次事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提供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14日华某公司投保时签署的投保单2份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加以证明，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责任免除，即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投保单上有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可以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而张兴君驾驶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故对因此造成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松原广宇公司损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不负责赔偿，应当由车主一方即华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松原广宇公司未起诉另一无责方某驾驶的鲁Ｇ×××**号车及鲁Ｇ×××**号车的所有人潍坊正捷物流有限公司及其保险公司，并自愿承担应当由其承担的无责财产赔偿责任100元。对此系松原广宇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侵害他人及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张兴君以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连云大队为被告，要求撤销该大队于2019年12月24日以张兴君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质量，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为由对张兴君作出罚款4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张兴君认为其不构成交通事故逃逸，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1日受理该案，张兴君于2020年7月3日向该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法院于2020年7月6日准许张兴君撤回起诉。在本案诉前，一审法院依据松原广宇公司申请，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苏0703财保111号民事裁定书，对张兴君、华某公司、潘龙艮、朱涛、尚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43万元或等值财产予以冻结、查封、扣押，期限为一年；并对松原广宇公司提供保全担保的登记在孙某、刘某名下共同共有的位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丁高新村43号楼3单元1层东户房产（地号：370305002201GB00026）予以查封，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张兴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潘龙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某及殷某无责任。因张兴君系华某公司的员工，驾驶的是华某公司的车辆，发生事故时其正在从事职务驾驶行为，故对本案事故中应当由苏Ｇ×××**号车车主承担的责任，应当由华某公司承担，张兴君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苏Ｇ×××**号车及苏Ｇ×××**号车的实际车主系朱涛，潘龙艮系朱涛雇佣的驾驶员，苏Ｇ×××**号车系挂靠在尚某公司名下经营，故应当由苏Ｇ×××**号车及苏Ｇ×××**号车的车主一方承担的责任，应当由朱涛承担，尚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潘龙艮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因本案事故中各方驾驶的都是机动车，故应由苏Ｇ×××**号车车主一方承担的责任应当由华某公司承担70%；因苏Ｇ×××**号车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张兴君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故对松原广宇公司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因该次事故造成松原广宇公司及朱涛实际所有车辆的损失较大，均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一审法院酌定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由松原广宇公司及朱涛各半享有，不足部分按华某公司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华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应由苏Ｇ×××**号车及苏Ｇ×××**号车车主一方承担的责任应当由朱涛及尚某公司连带承担30%；因苏Ｇ×××**号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对松原广宇公司的损失，应当首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由天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朱涛及尚某公司连带承担。松原广宇公司的损失：主挂车施救费32100元、货损211603元、主挂车车损评估费2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合计247203元。扣减应当由殷某车承担的交强险中财产无责赔付限额的100元，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分别赔偿松原广宇公司1000元、2000元，由余额244103元，由华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70872.10元，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3230.9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广宇运输有限公司损失1000元；二、连云港华某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广宇运输有限公司损失170872.10元；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广宇运输有限公司损失75230.90元；四、张兴君、潘龙艮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松原市广宇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8元（松原广宇公司预交）、保全费2670元（松原广宇公司预交），合计8408元，由松原广宇公司承担320元，由华某公司承担5606元，由朱涛及尚某公司连带承担2482元（因松原广宇公司已预交，华某公司、朱涛、尚某公司将承担的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松原广宇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松原广宇公司已支出的26170元评估费是否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的问题，侵权损失的赔偿范围包括侵权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其中为确定损失数额而支出的的鉴定评估等费用属于间接的财产损失，但该损失成为侵权赔偿范围的前提是其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在本案中，事故照片、事故认定书等反映交通事故发生情况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松原广宇公司的车辆因交通事故失火燃烧，牵引车及后部罐体被严重烧毁，其所载货物发生爆炸。承保车损险的保险公司已按照全损赔偿其车辆损失，按照相关货运资料也可认定其货物损失，因此，除车辆残值评估外，松原广宇公司支出的车损及货损评估费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关于松原广宇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侵权赔偿的范围。本院认为，所谓合理停运损失是指，从事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在合理的修复期间内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在本案中，松原广宇公司的车辆已经无法修复，其产生的相应损失是车辆的重置费用，而不存在停运损失。因此，对于松原广宇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能否因张兴君驾车离开现场而免除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人保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驾驶人张兴君以服从公司安排卸货为由驾车离开事故现场，虽然其主动报警，通知公司其他人员到场，并在卸货后驾车回到事故现场，但其行为依然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可依上述条款免除在商业三者险中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松原广宇公司、华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8元（华菱公司已预交5738元，松原广宇公司已预交980元），由上诉人松原广宇公司负担980元，上诉人华菱公司负担4758元（华菱公司多预交的98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