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平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野，男，194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忠，平陆县曹川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李元，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居住于夏县，农民。2017年8月21日被中共夏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开除党籍。2017年10月10日因犯贪污罪被夏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018年2月28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西安铁路公安处禁毒支队民警抓获，并于同日羁押于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8年3月8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10日经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陆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太康，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康杰，男，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居住于夏县，夏县水头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8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平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19年8月16日被中共夏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开除党籍。现羁押于平陆县看守所。 辩护人郝智慧，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毅，男，198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县，现住三门峡市，司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16日到平陆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陆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男，1992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现住，司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1日到平陆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陆县看守所。 平陆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李元、范康杰、王海毅、李志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平陆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晋0829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野、原审被告人秦李元、范康杰、王海毅、李志强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以（2020）晋08刑终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发回平陆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平陆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晋08刑初4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野、原审被告人秦李元、范康杰、王海毅、李志强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解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6月21日，经被告人秦李元介绍马某1与邱野签订平陆县交通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上堡铝土矿的承包协议。2017年6月15日，马某1向平陆县公证处申请对上堡铝矿承包人邱野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过程，进行送达行为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秦李元接到平陆县交通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上堡铝土矿法定代表人马某1要求其将邱野及随从以及设备、工房和有损矿山安全的不利设施全部清理出场的通知，后被告人秦李元联系被告人范康杰、山某雷（在逃），并指使范康杰组织人员、购买安全帽、口罩、手套、洋镐把等工具。被告人范康杰租两辆出租车携带所购作案工具与杨某1、赵某3（在逃）等十余人来到平陆县曹某3镇上堡村。同时，指使山某雷联系了铲车和挖掘机。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秦李元、范康杰、王海毅、李志强、山某雷以及范康杰联系的杨某1、赵某3等十余人来到上堡村上堡铝土矿，秦李元、山某雷指挥范康杰联系的十余人手持洋镐把、锨把，头戴安全帽、口罩分散站在上堡铝土矿矿区，被告人王海毅驾驶挖掘机、李志强驾驶铲车将矿区内的彩钢房、两个油罐、一辆油罐车、三轮车、三菱越野车等物品毁坏。经平陆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物品价值189010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志强、王海毅分别于2018年7月31、8月16日到平陆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秦李元因犯贪污罪被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23日止。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邱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1月22日，我接到父亲邱野电话，说有十几名男子带着安全帽、手持洋镐把，还带着一辆挖掘机去了矿上。到矿上后27间彩钢房、一个地磅、一辆越野车，一辆三轮车、两个油罐车被损坏。矿的法定代表人是马某1，我父亲是实际经营者。 2.被害人邱野的陈述。主要内容：2011年经人介绍和马某1签署承包协议。矿上被毁的地磅、油罐车、两个油罐、冰箱等生活用品、办公用品都是我所有的，被毁的一台越野车和一台三轮车是别人欠我钱扣押在这的。 三、证人证言 1.同案犯杨某1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毁坏财物的当天早上九点，我接到范康杰的电话说老秦让上去曹某3准备干活，让我在路口等着。我往路口走的时候碰见赵某3，我们就一起走到路口，看见范康杰，范康杰安排我们坐在一辆棕色的面包车上，和另一辆面包车一起去了平陆。到曹某3后两辆面包车在一修理部门前空地上遇到秦李元、范康杰、身高较高的一个人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然后秦李元让所有人走。到矿附近的石料场后，现场有挖掘机、铲车、两辆面包车、一辆黑色轿车和挖掘机司机、铲车司机、秦李元、范康杰、身高较高的人等十来个人，随后我们一起进矿区了。秦李元让我们两辆面包车上的十来个人下车后把安全帽、手套、口罩戴好并拿上木棍，避免和里边的人打架，我们装备好后就分散地站在矿区里。秦李元就指挥挖掘机毁坏矿区内的活动板房，与此同时铲车将一辆三轮车推到沟里，还将毁坏后的活动板房推到一堆，挖掘机继续毁坏油罐车，之后又将地磅勾到沟里。将矿区的东西毁坏后我们就跟着挖掘机和铲车离开了矿区。回到石料场，我们将安全帽、手套、口覃、木棍放到车上后，就回到曹某3。秦李元安排我们从夏县来的这辆车人住到了曹某3一个宾馆，第二天我们就在宾馆待了一天，第三天早晨范康杰接到秦李元的电话，随后范康杰就让我们所有人回夏县。返回夏县后我和赵某3在老张郭店村学校路口下车，司机让我们把洋镐把带走，我们将车上的4根洋镐把拿下来，赵某3将其中一根拿回家，我把剩下的都扔在路边了。两辆面包车一辆白色的，一辆棕色的，我不知道是谁雇的，我们使用的安全帽是黄色塑料的，手套一面是蓝色胶层，一面是白色的，口罩是蓝色一次性的，木棍都是洋镐把，数量共有十余根，其中一部分长是120CM左右，一部分长100CM左右。这些东西的来源我不清楚，毁坏完财物后，所有人从矿上出来到石料场，就将所戴的安全帽、手套、口罩都扔到一个纸箱里，所持有的木棍就扔到了所坐的车上了，纸箱不知道哪去了。回到夏县时我所坐的棕色面包车上就只有四根洋镐把了。当时从白色和棕色面包车上下来的这十来个人中除了我和另外一个人没有拿木棍外，其余人都是穿戴安全帽、口罩、手套并且手持木棍，现场还有两三个我不认识的人持有木棍。秦李元让我们穿戴成这样就是吓唬矿上的人。我进入矿区有费用的，费用是600元。在事发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向范康杰借钱，范康杰给了我600元，并说这是秦李元给的这三天的钱。其对范康杰进行辨认，确认范康杰的身份。 2.同案犯赵某3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在去曹某3前两天的7时许，范康杰给我打电话让去矿上干活。范康杰开车接上我和杨某1，然后又到范康杰所住的小区门口接上一个30来岁的小伙，这时又过来一辆白色一辆棕色的两辆面包车，范康杰安排我们坐上车又先后到薛庄村接上杨某2，在夏县中医院附近一个宾馆又接上了7、8个小伙。之后我坐的这辆车就在电影院附近一家日杂店取了一个装着安全帽、手套、口罩的箱子，一捆10来根的铣把、一捆十来根的洋镐把放入面包车中，然后一起到平陆的。我们两辆面包车相跟到曹某3街口遇到范康杰，他领着我们十来个人住在龙泉宾馆，进矿区的当天早上9时许，范康杰喊叫说坐车，走，去矿上。然后我们所有人就乘坐两辆面包车前往上堡矿。11时许我们两车人和挖掘机、铲车先后到达石料场，老秦让我们带上安全帽、手套、口罩并且手持木棍和铲车、挖掘机一起进入矿区。老秦指挥挖掘机和铲车开始毁坏彩钢房，范康杰安排我和杨某1、杨某2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查看彩钢房里是否还有人，我们查看了所有的房间。与此同时我听见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不知道是推房玻璃碎还是有人在砸破璃，我们四人从房中出来，挖掘机和铲车继续毁坏彩钢房，我们就站在旁边看着。然后老秦指挥挖掘机和铲车将越野车、三轮车、油罐车毁坏后，我们所有人与挖掘机、铲车从矿上来到石料场。第二天范康杰就喊叫回夏县，我们这些人乘坐来时的面包车、范康杰开着他的大众车一起返回夏县。现场除了老秦外，都戴的安全帽、手套、口罩，两辆车上的人员都手持木棍，后来这些物品的去向我不清楚。这两辆面包车的费用是范康杰支付的，因为他通过我用微信给其中一个面包车司机转了300元钱。来曹某3这几天的费用一共是600元，杨某1、杨某2都是600元，其他人也应该有费用的，这些费用是范康杰支付的。其对范康杰、杨某1进行辨认，确认范康杰、杨某1的身份。 3.证人贾某（夏县面包车司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份，一个叫康的人租我车和赵某1的车在曹某3呆了四天，每天费用400元，共1600元。当时租车时康开着一辆大众车，车里还有两个人，康某这两个人领着我在夏县电影院边上的日杂部取上已经买好的一捆铁锨把、一捆洋镐把、一个纸箱里有两包口罩、几把手套、十来个安全帽，东西装好我们和康在夏县大禹像会合，会合后我开车在前，康和赵某1的车也跟着走了。期间副驾驶的人安排我车接了4个人，我开车一直到曹某3一个宾馆，康已经在路边，赵某1车上也下来6个人，当天吃完饭就在宾馆休息了。第二天继续休息，第三天下午3点左右，康某我去矿上转一圈，我拉了6个人去矿边上的料场，有两个人下车去了矿区，过一会就回来了。第四天早上，康说全部去矿上，让我和赵某1将人拉上去矿上，到那个料场，康喊人都下来，车里的铁锨把等工具都拿下来，还看到铲车、挖机先后进入矿区，我在赵某1车里等有40分钟左右，这些人出来上了车，车上我听见有人打电话说给三轮车、越野车推翻了，我和赵某1开车拉这些人到张店吃完饭，康给我俩算了钱，我们将人送回去就回家了，当时在路上他们将工具卸下来了。在曹某3的第二天，康某我将车上的工具放在一排门面房玻璃门上有类似放款字样的一个房间，第四天去矿上时康某我和赵某1去取的工具。经其辨认，辨认出康就是范康杰、还辨认出坐他车的秦李元、文某2。 4.证人赵某1（夏县出租车司机）的证言。其证实了和贾某车被租用四天的事实，对于租车费用、乘车人数、拉人去矿区的情节基本一致，在矿区料场看到他们下车拿着工具和挖机铲车一起进入矿区。对于工具来源其不清楚。经其对租车男子进行辨认，确定其身份是范康杰。 5.证人郭某（日杂店老板）的证言。主要内容：店里经常卖铁锨把、洋镐把等东西，记不清买东西的人，也没有登记。 6.证人赵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21日，关某1给我说宾馆有人要住，我就把宾馆的1、2、4、6、7房间全部打开，后来关某2领一群人过来入住。1月22日其中一个男的又让我再开一间房，一个20岁男子付的房钱，记不清付了645还是745元，房子是1月23日退的。 7.证人关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份一天，范康杰在曹某3好再来饭店吃饭让我过去，我过去后要掏饭钱，范康杰说开销有老板报销，不用我管，饭后我领范康杰在我家附近宾馆开了三间房。第二天早上，范康杰叫我吃早饭，我这一桌有六个人，除了天会和范康杰，其他四个人我不认识，另外一桌有六七个年轻娃。到第三天或第四天，我看见我办公室放着一纸箱，纸箱里放着安全帽、口罩、手套、洋镐把，范康杰说这些东西是他的，先放着，后来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8.证人郑某1（挖机老板）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22日，一个自称洛阳人的山老板雇佣我的挖掘机在上堡工地修路，在这之前的三四天前，山老板电话联系我（我的信息在58同城网上）要用我的挖掘机干活，也没有具体说挖掘机到工地干什么只是说先修修路。1月2日22时许，山老板给我打电话让我第二天把挖掘机拖到上堡一个工地，我就安排司机王海毅第二天跟刘随发的板车一起去上堡工地，1月23日王海毅向我汇报了工地的情况，说这活干不成了，还说因为扒工地的房子两家人有争执，工地让挡了，然后我就让他和另一个司机刘某2先回来。上堡工地我没有去过，当天是让堂哥郑某2帮忙去的工地。其辨认王海毅身份，确定就是照片中的王海毅。 9.证人郑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22日，我弟弟郑某1通知我将挖机调往曹某3，并让我与老三联系。我就通知挖机司机王海毅、刘某1将挖机开往曹某3。我到曹某3见到老三，小周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老三支付了5000元板车费和20000元进场费，我看见一群人手持木棍头戴安全帽往矿区走，王海毅就开着挖机进入矿区。小周负责安排司机住宿，过有40分钟，这些人手持木棍头戴安全帽从矿区出来，老三让我们去吃饭。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22日，郑老板给我和王海毅打电话，让我们去曹某3工地。我们到曹某3镇上和工地老板接头后，工地老板给了郑老板钱，郑老板从中取了5000元现金，让我给了板车。11时到达铝矿附近一个小石料厂，我看见一辆白色汽车和一辆灰色面包车跟前站有十来个人，其中一个人打开灰色面包车后备箱，有十来个人就开始从面包车上拿黄色安全帽、手套、口罩和洋镐把，工地老板就上到王海毅驾驶的挖掘机上进入矿区，挖掘机后面跟着十来个戴安全帽、手套、口罩并手持洋镐把的人，此时一个男的将我领到小石料场下边村庄的住处，但此人没有停留又返回矿区。半个多小时后，我看见铲车和挖机从矿区出来，这十来个戴安全帽、手套、口罩并手持洋镐把的人也从矿区出来并将洋镐把放在灰色面包车里。 11.证人李某1（铲车老板）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21日还是22日，上堡矿一名周姓男子通过上堡村人联系他包他铲车干活，当时不清楚干什么，给司机李志强交代是矿上有人招呼，矿上人让你怎么修路你就怎么修，怎么推渣场就怎么推。干活当天晚上，李志强给我说他跟着挖机和十来个人一起进入上堡矿，进去后就看到挖机在推房子，矿上人说房子不要了，李志强还说有个人在铲车上指挥他把车推到沟里，李志强没动，矿上人说他然后他就把车推到沟里。关于铲车费用，给我付过1万元，还差4万元没有付，周姓男子5月20日之后就不干了，我找到矿上没人管事，后来范康杰打电话说姓周男子这伙人不干了，他协调解决铲车费用问题。经其辨认，确定范康杰、周姓男子（周某）身份。 12.证人马某1（上堡铝土矿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认为邱野承包上堡铝矿的合同已解除，是通过律师和公证处拟定一个解除合同，由公证处工作人员公证送达给邱野一方，当时邱野不在，公证处到上堡矿上送达给邱野的儿子邱飞和女儿邱某，邱野一开始就不同意，从我和邱野合作以后中间因为办证程序发生变化，我和邱野发生分歧，我就要和邱野解除合同，邱野一直不同意。在邱野承包上堡铝矿开工时，通过曹某1、秦李元、曹某2口头约定，我矿上原有的炸药库三间、还有五间彩钢瓦房、五间工人宿舍窑洞、磅房和地磅两间，还有三间厨房是窑洞和彩钢瓦房。邱野开工时要毁这些房屋和设备，所以约定邱野在承包合同期间建设的房屋、设备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归公司所有，在解除合同时没有约定。原来和邱野的承包合同上写过等证照齐全，他把承包款交完以后，再正式移交这个财产设备。结果履行合同期间就发生分歧，合同就没有进行到底，所以也没有正式移交。邱野在矿上私挖乱采、毁坏林地，破坏环境，造成严重后果，中央环保巡视组在平陆，群众举报在上堡铝矿上有人非法采矿，肖永成局长让我们自行拆除。2018年1月17日书面通知秦李元、曹某1于五日内将邱野及随从以及设备、工房和有损矿山安全的不利设施全部清理出场，我要求他们按照“运城市关于打击私挖乱采行为的37号文件”中的“六条标准”进行拆除，不管他们使用什么方法只要执行清场就行，因为他俩是我和邱野承包矿的介绍人，我矿不承担任何责任，造成什么后果由他们两个人负担。 13.证人曹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以前是矿上的管理人员，跟着邱野干。因为马某1和邱野老吵架没有办法沟通，我和秦李元是中间介绍人，有什么事，马某1都是让我和秦李元去处理。邱野和马某1的承包合同可能是解除了，当时口头约定原来矿上有的磅房、窑洞、彩钢瓦房，邱野承包时这些房屋和设备归邱野使用，等邱野不干了包括邱野后期建设的房屋和设备归马某1所有，没有书面协议和约定。2018年1月17日，在平陆县鸿运宾馆，马某1给我和秦李元说县里各职能部门已经下达了综合治理的通知，说是上堡铝矿存在私挖乱采，要清除上堡铝矿的一切设备和房屋，因为我和秦李元是邱野承包合同的中间介绍人，叫我和秦李元负责清除工作，并给我俩发了一个通知，让我俩在上面签了名字。我当时有病头晕去不了，马某1让秦李元拿着文件，先到曹某3镇政府和派出所，把文件给了政府和派出所，让政府和派出所配合清除工作。不知道是保护性拆除还是破坏性拆除，是秦李元负责的，具体怎么清理的，我不知道。 14.证人龙某（原越野车车主）的证言。主要内容：上堡矿区被砸的越野车是我的，2016年从曹某3小高手中用9000元购买的，没有手续，开了一段时间后就给了邱野，因为2014年开始跟着邱野在矿上干活，就给他矿上用了。被毁坏一个月左右，宋郝军让我去他办公室，他问我车是我的吗，我说是，过一会马某1来了问我车有手续吗，我说原来有后来没了，他说这就是报废车，还让我给他写了个手续，大致内容是此车是三菱越野车，没有手续。 15.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22日，上堡矿上彩钢房等财物被损坏一事我是听山某雷给我说的，山某雷当时打电话说他在我家门口，我就从曹某3街上往我家回，在村口听村里人说矿上的房被推了，在我家门口见到山某雷，我说你们有事说事你把人家房推了不对吧。山某雷说我就是打工的，我也管不了。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份一天早9时，在西河头村小料场挖水渠，看到一辆板车拉着挖机和一台铲车还有三四辆小车从路上驶来停在小料场，挖机从板车上下来时，从小车上下来一、二十个人，他们开始带安全帽和口罩并从车上拿下木棍，其中一个叫老三的人走到我跟前说情况你也看到了，你也管不了，你也不要管。随后这些戴安全帽和口罩并手持木棍的人跟着挖机和铲车一起进入矿区，过了一段时间，挖机、铲车和人员从矿区出来。经其辨认，确认山某雷即是自己说的老三。 17.证人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当天在小料场见到老三和挖机、铲车及人员从上堡矿出来，老三说把老邱房子推了准备干这个矿。经其辨认，确认山某雷即是自己说的老三。 18.证人曹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上堡铝土矿财物被毁当天21时前后，我妻子打电话说那伙人把上堡矿上的房子推了。我问都是谁去了，我妻子说山某雷、小周、“杨某3”、“老杨”、秦李元都去了。山某雷在上堡矿财物被毁的前一个月就租住在他家，山某雷还让他帮忙联系铲车，他就联系了李某1的铲车并把号码给了山某雷。 19.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对上堡铝土矿财物被毁一事当时不知道，过后听马某1说的，我和马某1之间签订有上堡铝土矿综合治理协议，5月10日，我安排山某雷工队进入矿区干综合治理的活，给他支付有16万多元费用，之后是我自己的工队进入干活。 20.证人陈某1（矿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22日11时，我看见一台挖机和一台铲车，后面还有大约十五个戴黄色安全帽、黑色口罩、手拿洋镐把的年轻人来到矿上。当时一个叫“老三”的指挥挖机和铲车在拆工房、砸车，一个叫“老秦”的在指挥地上的年轻人，年轻人在砸玻璃，他们要求矿上的工人离拆房子的地方远点，还说跟我们打工的工人没有关系，让我们不要插手。“老三”、“老秦”以前在马某1矿上干过，他们为什么砸矿上东西，我不知情。其对“老三”、“老秦”分别进行辨认，确定“老三”身份为山某雷，“老秦”身份是秦李元。 21.证人何某（矿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22日10时许，有20多个手持木棍、头戴安全帽和口罩的年轻人和一辆挖掘机、铲车来到矿上。他们用木棍砸彩钢房的破璃，挖机和铲车在推彩钢房、地磅、油罐车、三轮车，当时有一个人站在挖机上指挥，另一个人站在地上指挥，指挥的人不认识。打砸的人中有人给我们说你们打工的先走。 22.证人陈某2（矿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22日11时，我在矿上工房听见有挖机的声音，出门就看见十几个带黄色安全帽、口罩，手拿洋镐把的年轻人，后面跟着一个挖机和铲车，挖机和铲车上各有一个人指挥。我就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说不管我的事并让我走开，他们就开始拆工房、砸车。他们只砸东西，没有人员受伤。其对指挥挖机的人进行辨认，确定是山某雷，对指挥地上的人进行辨认，确定是秦李元。 23.证人张某2（矿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22日11时，我从矿上的厨房出来，看见挖机在拆房子，现场还有十几个戴黄色安全帽、白色口罩、手拿洋镐把的年轻人，主要是铲车和挖机在拆房子、砸车，其他人站在边上，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当时我的摩托车在工房里面，给那些人说让把摩托车推出来，后两个人给我推出来放在一边。 24.证人张某3（新堡村副村长）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22日10时，我在西河头三岔路口看见从4辆小车上下来有20多名男子，他们戴安全帽和口罩，有的还拿有洋镐把，还有一辆挖掘机和铲车，这些男子跟着挖机和铲车去了矿上。我依次给陆某、姬某、邱野打了电话。 25.证人姬某（曹川镇新堡村村长）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22日副村长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上堡铝土矿来有20多人，有人手拿木棍，还有一台挖机和铲车，我在去矿上的路上，看见一辆铲车和一辆挖机，后面还跟有20多人，这些人全部戴着口罩，还有人手拿木棍，我问他们干什么，其中一个夏县口音的男子说他们是代表政府的，有什么事和马某1联系。后来我到矿上看见矿区生活房、一辆越野车、一辆三轮车被破坏。 26.证人陆某（新堡村支书）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22日11时，副村长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二十个人和一台挖掘机去了上堡铝矿。我开车和副支书史某11时30分到达现场，看见有十几名男子，有人拿有木棍，有人戴着安全帽，还有一辆挖掘机和铲车在推彩钢房，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后来见了“老秦”，“老秦”说他手里有六个部门的文件，说完他们就离开了。“老秦”我见过几次面，他具体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其对老秦进行辨认，确定老秦就是秦李元。 27.证人史某（新堡村副支书）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22日12时在镇政府门口，村支书陆某说山上闹事，让我和他一起过去。我和陆某就开车来到上堡铝矿，看见矿区门口的杆子被弄坏，彩钢房也被破坏，我就去挡一辆正在推彩钢房的挖机，一个手持木棍的男的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是副支书，分管村里矿山企业的，那个男的就松手了，现场的挖机和铲车及十几名手持木棍的男的就离开了现场。我看到彩钢房、三轮车、越野车、油罐车都被破坏。当时看到现场有几个人手拿着木棍，有些人带着口罩。 四、现场勘验笔录 1.2018年1月23日10时45分至16时3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平陆县曹某3镇新堡村上堡铝矿财物被破坏的现场进行勘查。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绘制现场图一份，拍摄照片一套。 2.2018年9月21日14时17分至14时5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作案工具的地点平陆县曹某3镇朝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勘查。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绘制现场图一份，拍摄照片一套。 五、辨认笔录 1.秦李元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秦李元进行辨认，经辨认分别确定上堡铝土矿矿区即是他们毁坏财物的地点、确定王某2身份、确定山某雷就是其说的“老三”、确定马某1身份、确定文某2身份、确定周某就是其说的“小六”、确定范康杰身份。 2.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周某进行辨认，经辨认分别确定王海毅系挖掘机司机小王、确定郑某1系挖掘机老板。 3.李志强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铲车司机李志强对当时出现在毁坏财物现场的人员进行辨认，其辨认不出秦李元、山某雷；辨认出周某出现在现场。 4.范康杰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范康杰进行辨认，经辨认确定秦李元身份、确定其是文某1身份、确定山某雷身份、确定铲车老板系李某2、确定周某身份、确定马某1身份。 5.王海毅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王海毅进行辨认，经辨认确定现场的姓秦男子就是照片中的秦李元、确定范康杰身份。 6.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杨某1进行辨认，经辨认确定赵某4的身份、确定范康杰身份。 7.赵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赵某3进行辨认，经辨认，分别确定范康杰的身份、确定杨某1的身份、确定杨某2身份、确定面包车司机身份。 8.陆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陆某进行辨认，经辨认确定“老秦”是秦李元。 9.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下组织陈某1进行辨认，经辨认分别确定“老三”身份为山某雷、确定“老秦”身份为秦李元。 10.陈某2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陈某2进行辨认，经辨认，分别确定山某雷的身份、确定秦李元的身份。 11.李某2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李某2进行辨认，经辨认，分别确定范康杰的身份、确定姓周男子系周某。 12.张某1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张某1进行辨认，确定“老三”系山某雷。 13.曹某2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曹某2进行辨认，经辨认，分别确定蒋某的身份、确定周某的身份、确定山某雷的身份、确定秦李元的身份。 14.郑某2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郑某2进行辨认，经辨认，分别确定山某雷的身份、确定周某的身份、确定王海毅的身份。 15.贾某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贾某进行辨认，经辨认，分别确定范康的身份、确定秦李元的身份。 16.赵某1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赵某1进行辨认，经辨认确定范康杰的身份。 17.关某1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关某1进行辨认，确定范康杰的身份。 六、扣押笔录、随案移送清单 1.扣押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范康杰存放在关某1家中的作案用的七根锨把、三根洋镐把、十四个安全帽、七个口罩、十副手套等工具进行扣押。 2.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将扣押的七根锨把、三根洋镐把、十四个安全帽随案移送。 3.平陆县公安局曹某3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民警将扣押的七个口罩、十副手套送往运城市公安局技术支队进行鉴定，无法随案移送。 七、书证 1.协议书、补充协议各一份，证实2011年6月21日马某1与邱野签订上堡矿承包协议，该协议没有对矿区新建设的厂房等财产明确所有权。 2.解除合同通知书，证实马某1因为邱野非法采矿，单方与邱野解除合同。 3.公证书，证实2017年6月15日马某1申请平陆县公证处对其向邱野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的送到行为进行公证。 4.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实2018年1月23日范康杰通过微信给赵某4转账600元，2018年1月24日通过微信给赵某4转账300元。 5.平陆县交通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上堡铝土矿通知，证实2018年1月17日通知曹某1、秦李元在5日内将邱野及随从以及设备、工房和有损矿山安全的不利设施全部清理出场。 6.平陆县环境保护工作领导小组通知、平陆县环保局、林业局相关文件，证实平陆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上堡铝矿存在非法开采，责令其进行生态环境恢复治理。 7.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8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社区服刑人员矫正通知书、现金交款单，证实2017年10月10日秦李元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23日止。秦李元于2018年8月22日将十万元罚金交夏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 8.到案经过，证实秦李元于2018年8月12日被传唤到案，范康杰于2018年8月3日被传唤到案，李志强于2018年7月31日投案，王海毅于2018年8月16日投案。 9.户籍证明，证实秦李元、范康杰、李志强、王海毅均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10.中共夏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处分决定（两份），证实被告人秦李元、范康杰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2019年8月16日被中共夏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开除党籍处分。 11.手机照片，证实上堡矿彩钢房被毁，有数人头戴黄色安全帽、手提棍棒。 八、鉴定意见 平陆县价格认定中心平价认字（2018)0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财物价值共计189010元。 九、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秦李元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邱野通过我介绍认识马某1并承包他的上堡矿。2018年1月份10时左右，我带着一台挖掘机、一辆铲车和5、6个人前往平陆县上堡铝土矿将矿区内的所有彩钢房毁坏，并将现场的一辆三轮车、两辆越野车、一辆油罐车、一个地磅和两个油罐毁坏。这些被毁坏的物品是邱野购买或建设的，我认为合同到期后这些物品是上堡铝土矿的，这是马某1让我带人将上堡铝土矿内所有非法建筑全部拆除。事发三四天前的17时，王喜战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鸿运宾馆507房间商量怎么治理矿区环境，次日9时我到507室，当时马某1、王某2、曹某1在场，马某1说环境整治的活交给王某2，让我和曹某1配合王某2进行清场。马某1与我和曹某1分别签订了委托书，内容是委托我和曹某1对上堡铝土矿矿区进行清场。我问马某1矿区的房子怎么办，马某1说这些房子影响环境整治把房子拆了。王某2问我有干活的设备和人员吗，我说让我问问，回到家老三(山某雷）给我打电话问干活的事，我给王某2推荐了他，王某2让他过来商量。次日11时许，我、曹某1、老三先后来到鸿运宾馆507房间，王某2让老三把矿区内所有非法建筑和所有采矿设备全部拆除，他俩还签订一份上堡铝土矿环境整治协议，王某2让我和曹某1负责清场，随后我们就离开了。 事发当天7时许，我、老三手下小六、老三司机坐老三面包车来到曹某3街口加油站边上岔路口等挖掘机和铲车，等了一会，挖掘机老板和另外两个人坐一辆黑色汽车来到这个地方，随后铲车和挖掘机先后到这。之后我们一起往上堡矿，到门口等了一会文某2和范康杰，一起进到上堡矿区，我就先指挥文某2和范康杰让他们把彩钢房内的人叫出来，老三站在挖掘机上指挥挖掘机砸彩钢房，小六指挥铲车砸彩钢房，挖掘机在老三的指挥下将两个油罐和一辆加油车砸坏，又将一辆越野车、一辆三轮车、一个地磅弄坏推进上堡矿门口的一个大坑中。清场基本结束时，村副支书、村主任先后到矿区挡住挖掘机，我给他们解释不是挖矿是清场才离开。清场后，老三向王某2汇报清场结束。当时，老三是我联系的，还联系范康杰让他找几个朋友帮忙清场，并交代他买些木棍，原则不能伤人，事发当天和我们一起去矿区的5、6个人头戴安全帽手拿木棍部分人还戴有口罩，范康杰、文某2也带有安全帽手中拿有木棍。安全帽和棍是我让范康杰买的，口罩来源我记不清，我让范康杰、文某2把矿区的人都叫出来，让老三把房子平了，把非法采矿的东西全部毁坏，随后老三就指挥挖掘机将彩钢房拆了，小刘指挥铲车将两个油罐、油罐车、地磅、三轮车、越野车毁坏。我参与清场是马某1安排的，让我和曹某1配合王某2的工程队进入上堡铝土矿，邱野的人还实际住在上堡铝土矿并实际占有，我们这次去是为了对上堡铝土矿进行综合治理，实际目的是为了把邱野这伙人撵走进行综合治理，这样肯定会发生冲突，所以要拿着木棍以防万一。范康杰找人的费用在当天回运城路上我问他，他说一半万块钱，包含住宿、吃饭、车费。我当时觉得钱多就说以后再说，此后我出事了也没有支付此费用。老三雇佣的挖机、铲车听他说王某2给他转了7万元钱，这包括清场之后干活所需的设备，清场时只出现一台挖机和铲车。 2.被告人范康杰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案发前一天秦李元联系我一起去看矿供柴油，第二天秦李元和他表亲以及我一起去上堡铝土矿。到了小料场，我看到停有挖掘机、铲车、一辆面包车和4、5个人，秦李元让工程设备先进场，人员带有安全帽进场，现场挖掘机把活动板房房顶掀了，铲车把活动板房墙推倒了，这个过程持续有十来分钟，我在现场站在高石头上看着。去上堡铝土矿当天秦李元安排我在夏县大禹巷附近租了一辆棕色面包车，跟着我的车在夏县电影院附近一家门市部买了五、六个安全帽和十副手套放到黑车上，直接去了曹某3。车到了小料场后有人就把安全帽拿下来，手套没人带就扔在小料场，给黑车司机掏了200还是400元钱车就走了。我没有犯罪，没有参与不法活动，也没有不法行为。 3.被告人李志强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1月底一天，老板李某1电话给我说铲车包出去了，让我把铲车开到矿上修路、推渣场。我将铲车开到寺头村路口等有半小时，一辆灰色面包车上副驾驶的人招手让我跟着面包车走到小料场(上堡矿门口），看到有两辆小车还有十余名男子头戴安全帽、口罩、手持木棒，一起跟着一辆挖掘机进了上堡矿区，我把铲车开进矿区时看到矿区里的活动板房都被挖掘机破坏，一个中年男子登上铲车让我把场地里的一辆三轮车和三菱越野车推到旁边沟里，我当时没敢动还说老板没交代干这些。中年男子说铲车都包给我了你就要听我指挥，说这些东西不要了，然后我才将三轮车和越野车推到沟里，还把被破坏后的活动板房推到一起，后把车开出矿区。现场我看到挖掘机损坏了活动板房、磅房、两个油罐、一个油罐车和一个地磅，现场人员除了两个指挥的人员外，其他人就在旁边站着。小料场当时停有四辆车，里外各停两辆，里面的两辆车车牌都被银色牌照挡住了。 4.被告人王海毅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1月21日晚，老板郑某1给我打电话说第二天要去曹某3干黄河治理的活。次日，我和刘某2将生活用品、铺盖放到刘某2车上，我把挖机开到板车上坐板车去曹某3，郑某2、刘某2驾车到曹某3，到曹某3浮桥旁。郑某2跟我说在这和山老板会合，会合后我们到一个小料场我看到郑某2、刘某2的车和一辆银灰色车停在那里，挖掘机从板车上卸下，郑某2就让我跟着山老板拆房、平地，说完山老板就站在我的挖机上，我就开着挖机进到矿区，山老板指挥我把工地的彩钢房拆了，他说这都不要了要拆掉种树，我就拆了彩钢房，持续有四十分钟左右。我当时在现场看到有头戴安全帽、手持木棍的人站在现场，山老板说是不让彩钢房里有人，当时现场还有一个姓秦的像个领导在指挥山老板，姓周的在地上指挥铲车和挖机拆房子。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亦无异议，当庭予以确认。 据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李元、范康杰、王海毅、李志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18901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秦李元、范康杰、王海毅、李志强的辩护人均认为被害人系非法采矿，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即便是被害人的采矿手续不全，也应通过合法正当途径解决，而被告人范康杰听从被告人秦李元的指挥，组织多人，并购买工具，被告人王海毅、李志强接受秦李元、山某雷的指挥，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超越私力救济的范围，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辩护人认为四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秦李元、范康杰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海毅、李志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被告人王海毅、李志强犯罪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秦李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毁坏的财物有一部分不是邱野所有，但毁坏的财产均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野合法占有，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野有权要求对其合法占有财产造成的损坏予以赔偿。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李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撤销夏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8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秦李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的缓刑部分；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范康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王海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李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五、被告人秦李元、范康杰、王海毅、李志强在判决生效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野损失189010元。六、随案移送的洋镐把3根、锨把7根、安全帽14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野上诉意见及其代理人认为马某1应该是主犯，应追究主谋和组织者马某1的刑事责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李元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清理上堡铝土矿违法建筑设施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且具有正当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损失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认为，秦李元没有侵害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秦李元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只是对于性质进行辩解，应认定认罪态度好，其主观恶性较少，社会危害性较轻，应在三年以下量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康杰上诉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是主犯，一审量刑过重，不应对邱野承担财物被损坏的民事责任。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范康杰的行为没有主观恶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且其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范康杰的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毅上诉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只毁坏了矿区地面附着物的部分财产，并非毁坏了所有财产，不应该承担所有的民事赔偿责任。其系投案自首，从犯，无前科，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强上诉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并愿意积极赔偿损失，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野及其代理人所提马某1应该是主犯，应追究主谋和组织者马某1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野及其代理人对刑事部分没有权利提出上诉，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李元及其辩护人、范康杰及其辩护人、王海毅、李志强均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康杰听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李元的指挥，组织多人，并购买工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毅、李志强接受秦李元、山某雷的指挥，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公共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李元、范康杰、王海毅所提其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损失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四上诉人毁坏的财产均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野合法占有，四上诉人应对其行为造成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财产损失予以赔偿。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李元的辩护人所提秦李元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只是对于性质进行辩解，应认定认罪态度好，其主观恶性较少；社会危害性较轻，应在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秦李元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予以从轻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秦李元未提供新的证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康杰的辩护人所提范康杰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范康杰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予以从轻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范康杰未提供新的证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毅所提其系投案自首、从犯、无前科，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王海毅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投案自首和从犯的情节予以从轻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海毅未提供新的证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强所提其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并愿意积极赔偿损失，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李志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投案自首和从犯的情节予以从轻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志强未提供新的证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李元、范康杰、王海毅、李志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18901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李元、范康杰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毅、李志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毅、李志强犯罪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四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李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予以赔偿。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野及其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李元及其辩护人、范康杰及其辩护人、王海毅、李志强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效伟 审判员  周力军 审判员  王旭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韩旺林 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