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勇，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拜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越岭，新疆越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林，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红，阿克苏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库尔勒征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火车东站货场东北侧龙山综合市场内散户区****。 法定代表人：张仁杰，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吐尔地吐尔洪，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维吾尔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拜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肉孜木合买提，新疆力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丽扎热木热合曼，新疆力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铁克其乡喀拉苏路**景龙美湖小区**/div> 负责人：张国宝，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军，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div> 负责人：王明礼，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龙，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胜利街**v> 负责人：张劲松，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帕哈尔丁依沙木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清，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 上诉人邹勇、李晓林因与被上诉人库尔勒征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途运输公司）、吐尔地吐尔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巴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襄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伊犁公司）、郭海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拜城县人民法院（2020）新2926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越岭、上诉人李晓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红、被上诉人吐尔地吐尔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肉孜木合买提、古丽扎热木热合曼、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巴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军、人保襄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龙、被上诉人人保伊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帕哈尔丁依沙木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海清、征途运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勇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拜城县人民法院（2020）新2926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事实与理由：1.吐尔地吐尔洪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而属于安全生产意外事故错误。本次事故发生地虽非公路，却属于村民公众通行、集体劳作的场所，法律也允许农用车在田地通行、劳作，该起事故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来处理。吐尔地吐尔洪未经允许私自攀爬车辆，并在车辆移动过程中从车上摔下致伤，其不再具有车上人员的身份，瞬间发生伤害时明显是在车辆之外，受伤原因也是跌落受伤，应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者”，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吐尔地吐尔洪的损失进行赔偿；2.邹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邹勇在田地收割过程中，货车噪音和收割机噪音巨大，尘土飞扬，能见度极低，根本无法看到货车后方情况，对吐尔地吐尔洪何时上车，邹勇根本无法预见和无法看见，不存在任何过错。吐尔地吐尔洪未经任何人允许，私自爬上车辆，在车上已有专业平整饲料人员及车上人员劝阻的情况下，仍一意孤行致使受伤，应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吐尔地吐尔洪各项损失赔偿标准明显过高。本案中，吐尔地吐尔洪仅36岁，双手健全，经治疗后已逐步康复，部分生活可以自理，但一审法院却以最高限20年来判决护理费显然过高，一审法院支持10,000元后续治疗费错误，该款尚未实际发生，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吐尔地吐尔洪误工期及护理期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李晓林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拜城县人民法院（2020）新2926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事实与理由：1.吐尔地吐尔洪从邹勇驾驶的×××号车上掉下摔伤，郭海清驾驶的收割机与邹勇驾驶的货车无碰撞，无剐蹭，间隔2.5米距离，虽说是共同作业，但是各自驾驶车辆，应各自保证自己的车辆安全。郭海清如何能对邹勇驾驶的车辆负安全责任；2.吐尔地吐尔洪的各项费用计算过高，护理费和残疾器具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3.一审法院判决20,000元精神抚慰金错误。此次事故中吐尔地吐尔洪负70%的责任，李晓林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郭海清驾驶的收割机在人保伊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为该车辆长期在农田作业，上路时都由其他车辆托运，因此买保险就是用于农田作业，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责任错误；5.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李晓林收割机系吐尔地吐尔洪的哥哥吐尔逊吐尔地雇佣承担收割工作，吐尔地吐尔洪与吐尔逊吐尔洪形成雇佣及义务帮工关系，吐尔逊吐尔洪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征途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吐尔地吐尔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邹勇、李晓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巴州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在农田里是事实，车上人员掉下受伤，不属于第三人责任险保险赔偿范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襄阳公司辩称，吐尔地吐尔洪受伤系因帮助他人平整饲料受伤，非交通事故造成，吐尔地吐尔洪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伊犁公司辩称，本次事故发生在农田，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属于安全生产意外事故，吐尔地吐尔洪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仍属于车上人员。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吐尔地吐尔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邹勇、征途运输公司、平安保险巴州公司、人保襄阳公司、人保伊犁公司、郭海清、李晓林共同赔偿吐尔地吐尔洪的各项损失共计2,187,525.27元（其中：医疗费93,29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天×120元/天＝6240元、营养费730天×35元/天＝25,550元、定残前护理费730天×210元/天＝153,300元、误工费730天×210元/天＝153,300元、残疾赔偿金34,664元/年×20年×100%＝693,28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3680元、定残后护理费82,052元/年×20年×50%＝820,520元、被扶养人古丽孜热吐尔地生活费10,318元/年×18年÷2＝92,862元、被扶养人古丽扎帕尔吐尔地生活费10,318元/年×12年÷2＝61,908元、被扶养人阿吐尔汗纳麦提生活费10,318元/年×6年÷3＝20,6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器具费11,900元、交通费10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邹勇驾驶×××号货车与郭海清驾驶新×××号联合收割机在吐尔地吐尔洪的哥哥吐尔逊吐尔洪地里并排低速行驶收割青饲料，艾买尔组衣在×××号货车车厢上平整饲料。当晚21：00时许，吐尔地吐尔洪未经邹勇及其他相关人员同意，爬上邹勇驾驶的×××号货车车厢帮助平整青饲料，因车已装满，吐尔地吐尔洪失去平衡摔到地上受伤。现场人员拨打急救电话后，拜城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到达现场，郭海清与吐尔地吐尔洪家属一起将吐尔地吐尔洪送拜城县人民医院抢救，并支付了检查费2000元。因吐尔地吐尔洪伤势过重，于当晚转院至兵团第一师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出医疗费59,067.02元，出院诊断为：双下肢截瘫、胸11椎体骨折并滑脱伴脊髓完全损伤、胸9椎体棘突骨折、胸10椎体棘突及右侧横突骨折、胸12椎体及其附件骨折、腰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左侧第12肋骨骨折、双肺挫伤、肺部感染。2018年12月20日，新疆振兴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吐尔地吐尔洪的损伤后遗症为1级伤残，后续取内固定医疗费10,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为730日，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28日，吐尔地吐尔洪到乌鲁木齐药业集团附属医院康复治疗42天，支出医疗费34,232.27元。×××号大型货车属邹勇所有，事发时挂靠在征途运输公司经营，在人保襄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巴州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新×××号联合收割机属李晓林所有，事发时在人保伊犁公司投保交强险。郭海清受李晓林雇佣驾驶新×××号联合收割机。吐尔地吐尔洪的长女古丽扎帕尔吐尔地出生于2012年11月3日，次女古丽孜热吐尔地出生于2019年1月1日，母亲阿吐尔汗纳麦提出生于1945年6月10日，其母亲育有子女3人。2019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664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2,05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吐尔地吐尔洪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二、各方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三、保险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吐尔地吐尔洪主张的各项费用中，医疗费93,29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天×52天=6240元，残疾赔偿金34,664元／年×20年×100％=693,280元，取内固定后续医疗费10,000元，定残后护理费82,052元／年×20年×50％=820,520元，残疾器具费11,900元，均有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期依法应计至定残前一天，即2018年12月19日，共计119天；吐尔地吐尔洪主张每天误工费21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误工费为24,990元。吐尔地吐尔洪属完全护理依赖，已主张定残后护理费，故定残前护理期为119天，按吐尔地吐尔洪主张的每天210元计算，护理费为24,990元。营养费因有加强营养医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期根据其伤情酌定为180天，每天按25元计算，营养费为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正确，但年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3名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92,862元＋61,908元=154,770元。鉴定费根据鉴定项目被采纳情况确定为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情确定为20,000元。交通费根据票据计算为1050元。综上，吐尔地吐尔洪在本次事故中的全部损失为1,867,739.27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吐尔地吐尔洪未经邹勇同意，爬上邹勇驾驶的×××号货车车厢帮助平整青饲料，因站立不稳摔到地上受伤，其本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吐尔地吐尔洪称系邹勇让其上车帮忙，艾买尔组衣称其制止过吐尔地吐尔洪上车，但均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均不予采信。邹勇作为×××号车驾驶员，实际控制该车，其对吐尔地吐尔洪私自上车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号车挂靠在征途运输公司经营，征途运输公司应与邹勇承担连带责任。征途运输公司提出事故发生在其公司股权变更之前，应由公司原实际经营者承担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海清驾驶新×××号联合收割机与×××号车同步联合作业，对×××号车上情况也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其对于吐尔地吐尔洪的受伤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郭海清是李晓林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李晓林承担赔偿责任。郭海清已付的医疗费2000元，应当予以抵扣。吐尔地吐尔洪称其系被新×××号联合收割机喷吐出的饲料击打掉下车，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中的“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事故发生地在农田，不属于上述道路范围内，属于安全生产意外事故，不是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予以赔偿的“第三人”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固定的，本案吐尔地吐尔洪在事故车辆的车厢上，不属于脱离车体的“第三人”，发生意外摔出车外，仍然属于“车上人员”，不存在转化“第三人”的法律依据，其损失不应当由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故本案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定吐尔地吐尔洪因本次事故所受的损失为1,867,739.27元（其中：医疗费93,29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40元、残疾赔偿金693,280元、取内固定后续医疗费10,000元、定残后护理费820,520元、残疾器具费11,900元、误工费24,990元、护理费24,990元、营养费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77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50元）；二、邹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吐尔地吐尔洪各项损失共计373,547.85元（1,867,739.27×20％）；三、库尔勒征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与邹勇承担连带责任；四、李晓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吐尔地吐尔洪各项损失共计184,773.93元（1,867,739.27×10％-200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郭海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吐尔地吐尔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37.63元，减半收取计5518.81元，由吐尔地吐尔洪负担4110.24元,由邹勇负担942.41元，库尔勒征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与邹勇承担连带责任,由李晓林负担466.1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保险公司应否对吐尔地吐尔洪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损害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合理；3.一审法院对吐尔地吐尔洪的各项损失认定是否合理。 一、关于各保险公司应否对吐尔地吐尔洪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的主体是除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车人员包括机动车的驾驶人员和乘客。本案吐尔地吐尔洪因发生意外事故自货车车厢摔出车外受伤，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吐尔地吐尔洪仍属于“车上人员”，非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其次，本案事故发生在农田作业中，属于安全生产意外事故。据此，吐尔地吐尔洪不属于保险公司进行赔付的主体，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一审法院对损害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合理的问题。邹勇上诉认为，在田地收割过程中，货车及收割机噪音巨大，尘土飞扬，能见度极低，无法预见及看见货车后方情况，吐尔地吐尔洪未经任何人允许，私自爬上车辆，在车上已有专业平整饲料人员及车上人员劝阻情况下，仍一意孤行爬上车辆并摔伤，应由吐尔地吐尔洪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本院认为，邹勇系×××号车辆驾驶人员，其应当对车辆在农田作业的工作负有安全保障及注意义务，其上诉认为车上人员阻止吐尔地吐尔洪上车，对此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两车联合作业噪音大及能见度低并非系免除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据此，邹勇对吐尔地吐尔洪损害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郭海清驾驶收割机与邹勇驾驶货车在农田同步作业，双方形成配合、联合作业关系，联合作业中双方应负有相互安全注意义务，故郭海清亦应对吐尔地吐尔洪损害承担一定赔偿责任。郭海清系李晓林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李晓林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邹勇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李晓林承担次要责任即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晓林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李晓林收割机系吐尔地吐尔洪的哥哥吐尔逊吐尔地雇佣承担收割工作，吐尔地吐尔洪与吐尔逊吐尔洪形成雇佣及义务帮工关系，吐尔逊吐尔洪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吐尔地吐尔洪的哥哥吐尔逊吐尔洪委托李晓林收割机进行收割，吐尔逊吐尔洪与李晓林之间系承揽关系非雇佣关系，且李晓林上诉认为吐尔地吐尔洪与吐尔逊吐尔洪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李晓林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三、关于对吐尔地吐尔洪的各项损失认定的问题。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问题。虽然邹勇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吐尔地吐尔洪的各项损失认定过高，但对此未能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吐尔地吐尔洪就医治疗产生费用的票据、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虽然吐尔地吐尔洪的后续治疗费还未实际发生，但后续治疗费系必然支出费用，且吐尔地吐尔洪系1级伤残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为保障受害人吐尔地吐尔洪的就医治疗和正常生活需求及有利于纠纷的解决，一审法院支持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勇、李晓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91.61元，由邹勇负担1967.74元、由李晓林负担1023.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琳  俐 审 判 员 高     静 审 判 员 马依努尔库尔班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古丽娜 尔依明 书 记 员 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