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树河，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丛文，瓦房店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达，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辽宁鼎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涛，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新兴西大街**。法定代表人：李仁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绥化农垦龙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绥棱县绥棱农场场部法定代表人：赵国强。上诉人薛树河因与被上诉人张福达、张洪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分公司、黑龙江省绥化农垦龙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5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树河上诉请求：撤销(2019)辽0281民初589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查清事实后改判为薛树河不承担对张福达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福达其交通事故所受的伤，究竟是第一现场受的伤还是第二现场受的伤，一审法院在未予查清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地认为其伤是第二现场所致是错误的，在高二大队所作的笔录当中，张福达在笔录中清楚地陈述：“我第一次被车撞时就晕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一个身体健康且能驾驶车辆上高速公路的人突然晕了，这就充分证明他受伤了，而且当时所受的伤非常严重。另外，从其他人的笔录中，也能佐证张福达第一现场受伤的事实。从一审判决所确认的数额来看，认定张福达的伤是第二现场上诉人所致，由于证据缺失，该认定毫无事实根据。鉴于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是必然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福达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同意一审判决。张洪涛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我驾驶张海君所有的黑Ａ×××**重型货车在沈海高速245公里处，追尾张福达驾驶辽Ｈ×××**货车，负全部责任。但张海君是黑Ａ×××**重型货车车主，我们之间的关系为职务关系，张海君雇佣我为其驾驶货车从事营运活动，张海君应为被上诉主体。2、本案一审起诉中关于保险公司不赔或赔偿不足的地方由我连带赔偿一项，应追究车辆的所有者的责任，而在本案中并未提及。3、我只是在履行职务，不应赔偿本案所述的赔偿责任。4、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分公司、黑龙江省绥化农垦龙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作出答辩意见。张福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74376.25元（按60%承担责任），保险不赔或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张洪涛、哈尔滨市佰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薛树河、龙腾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3386.14元（按35%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8年11月17日21时06分许，被告张洪涛驾驶黑Ａ×××**重型货车（超员一人）沿沈海高速公路（沈阳—大连）由北向南行驶至245公里+600米处时，操作不当且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追撞到同车道前方张福达驾驶的辽Ｈ×××**货车的尾部，之后黑Ａ×××**重型货车撞到路中央隔离带。形成此事故第一现场。21时14分，被告薛树河驾驶超载的黑Ｍ×××**、黑Ｍ×××**半挂车行经此处忽视瞭望发现情况过晚，撞到之前发生事故停在行车道未设置警告标志的张福达驾驶的辽Ｈ×××**货车尾部，辽Ｈ×××**货车侧翻。形成此事故第二现场。张洪涛、马本琼、张福达在事故中受伤，三车、货物及路产损坏。2018年12月23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第一现场张洪涛负全部责任；张福达、马本琼无责任。此事故第二现场薛树河负主要责任；张福达负次要责任。二、原告受伤后救治于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2天，花费门诊及住院医疗费27904.85元；后原告复查花费门诊医疗费及药费1089.96元（1020.06元+69.9元），合计花费28994.81元。2019年6月4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大医司鉴[2019]医鉴字第3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福达因车祸外伤致左侧第2-4肋骨骨折，右侧第3-9肋骨骨折、右侧第6-9肋骨骨折断端畸形愈合，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九级。因车祸外伤致右额叶脑挫裂伤，目前被鉴定人右额叶脑挫裂伤后遗右额叶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十级。因车祸外伤致右侧耻骨骨折、右侧坐骨骨折，目前被鉴定人骨盆畸形愈合，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十级。余外伤，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不构成伤残及等级。2.外伤后总误工时间为壹佰捌拾日；外伤后需壹人护理玖拾日；外伤后共计玖拾日需要加强营养治疗。原告花费鉴定费1720元。三、黑Ａ×××**重型货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张海君。该车在阳光保险集团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被告张洪涛主张其与张海君系雇佣关系，张海君在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黑Ａ×××**货车是我的，张洪涛是我雇的司机”。黑Ｍ×××**、黑Ｍ×××**半挂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龙腾公司，被告薛树河认可其为黑Ｍ×××**、黑Ｍ×××**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阳光保险集团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张福达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此起交通事故已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此事故第一现场张洪涛负全部责任；张福达、马本琼无责任。此事故第二现场薛树河负主要责任；张福达负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意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张洪涛系张海君雇佣的司机，故张海君应作为赔偿主体，按照60％的比例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薛树河按照30%的比例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追加张海君为本案被告，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关于被告薛树河提出原告的伤系第一次事故形成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薛树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第二次事故中仅撞击车辆，且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亦未体现原告所受的伤系第一次事故形成，故对被告薛树河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28994.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100元×62天）；3、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4、护理费13500元（150元×90天）；5、误工费，原告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故应当按照辽宁省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71873元计算为35444元（71873元÷365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209040元（43550元×20年×24%）；7、鉴定费1720元；8、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身体致残对其精神上造成巨大痛苦，一审法院根据其在事故责任中的过错比例，酌情支持3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3400元；11、复印费14.8元；以上费用合计338313.61元。阳光保险集团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4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合同约定赔偿原告余额损失57947.29元［（338313.61元－240000元－鉴定费1720元－复印费14.8元）×60%］；被告薛树河赔偿原告余额损失29494.08元［（338313.61元－240000元）×30%］。综上所述，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合同约定赔偿原告张福达57947.29元；二、被告薛树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福达29494.08元；三、驳回原告张福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5元，由原告张福达承担2059元，被告薛树河承担59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张福达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张福达在发生第一起事故后晕倒在其车中，后上诉人驾驶超载车辆将张福达所在车辆撞至侧翻，造成第二起事故，故不能排除第二起事故可能造成张福达伤情加重的可能性。又因现无法确定两起事故对造成张福达损害的参与程度，故一审根据交警部门对两起事故责任的认定而确定上诉人对张福达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上诉人薛树河已预交），由上诉人薛树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