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11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雪，女，1989年1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系中发展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大洼门店负责人，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峰，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辽1104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张雪任中发展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大洼门店（以下简称“中发展信大洼店”）负责人期间，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批准的情况下，以中发展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以参与投资能获得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体虚假宣传，大肆募集资金。经盘锦世辅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中发展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市大洼门店涉及投资人24人，投资金额为307.7万元，已返款金额70.88725万元，未返款金额（损失金额）为236.81275万元（其中，高某26万元，刘某51万元，安某1万元，朱某12万元，陈某1万元，王某12万元，张某15.907万元，汪某12.907万元，刘某1103.3725万元，葛某1.9535万元，丁某2万元，李某25万元，高某11万元，谭某2万元，赵某14.7万元，刘某413.5605万元，刘某25万元，李某124.41875万元，单某1万元，崔某0.9935万元，徐某10万元，刘某31万元，刘某61万元，张某218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张雪向其介绍了“中发展信公司”投资的事，张雪是“中发展信大洼店”的店长。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其参与“中发展信公司”的投资，并签署了线下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第三方资管协议】及线上“升升投”融资租赁协议（供应链金融），先后投资了102万元，投资的钱没有返还。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8日，经业务员刘某6介绍，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共投资了5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本金和利息都没有返还。张雪是“中发展信大洼店”的店长，负责接待客户，帮助客户刷POS机交款和签订合同。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4日，经业务员汪某介绍，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共投资了25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都没有返还，张雪是“中发展信大洼店”的店长，负责接待客户，帮助客户刷POS机交款和签订合同。 4.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5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共投资了1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都没有返还。“中发展信大洼店”负责人叫张雪。 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5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共投资1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没有给返还。 6.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5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陆续投资了2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到期，返还其2.0465万元，2018年7月25日其投资2万元，到期后本金和利息都没有返还，其实际损失1.9535万元。“中发展信大洼店”的店长是张雪。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5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共投资了10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没有返还。张雪是“中发展信大洼店”的店长，负责日常的宣传和接待客户，帮客户刷POS机交款和签订合同。 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5日和2018年7月25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共投资了2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没有返还。张雪是“中发展信大洼店”的店长，负责接待客户，帮助客户刷POS机交款和签订合同。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投资了5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期限为6个月，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都没有返还。张雪是“中发展信大洼店”的店长，张雪和店内的员工还经常外出发放宣传单。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5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共投资了1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没有返还。张雪是“中发展信大洼店”的店长，张雪和店员刘某7经常来舞蹈队宣传展信投资的事，同时发放“中发展信公司”投资理财的传单。 1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中发展信大洼店”的店长张雪和店员刘某7经常来舞蹈队宣传展信投资的事，同时还给大家发放“中发展信公司”的宣传单。之后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投资1万元，投资的钱也没有返还。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9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共投资了6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都没有返还。张雪是“中发展信大洼店”的店长，张雪通过宣讲“盘锦中发展信公司”的内容对其进行宣传，并要求其向其他人宣传，拉人投资。 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7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共投资了17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到期，共计返还4.093万元，剩余12.907万元没有返还。其是听张雪介绍投资了“盘锦中发展信公司”，张雪是“中发展信大洼店”的店长。张雪通过宣讲“盘锦中发展信公司”的内容对其进行宣传，并要求其向其他人宣传，拉人投资。 1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7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陆续投资了19.7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共得到了本息6.1395元，损失13.5605万元。张雪是“中发展信大洼店”的店长。 15.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投资了1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没有返还。张雪和刘某6经常到井下发放投资收益表等宣传单，店内经常组织对投资人讲课，讲课的内容都是“中发展信公司”投资的事。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共投资了18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手机APP“升升投”投资6万元，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只返还6万元。张雪和刘某6经常到井下做宣传投资的事情。 1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5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共投资了2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都没有返还。其经张雪介绍在“中发展信大洼店”投资。 18.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6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投资了6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没有返还。张雪是店长，张雪和员工刘某6经常到井下发放投资收益表等宣传单，店内经常组织对投资人讲课，讲课的内容都是“中发展信公司”投资的事。 19.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投资了1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都没有返还。 2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9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投资了5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到期，获得3000元好处费，尚有4.7万元没有返还。其经张雪介绍参与“中发展信公司”投资。 2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和8月29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共计投资了2万元，并签订了合同《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都没有返还。 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投资了1万元，并在田家店使用手机APP“升升投”签订的合同《融资租赁协议（供应链金融）》，投资到期，本金和利息都没有返还。张雪和刘某6经常到井下发放投资收益表等宣传单，店内经常组织对投资人讲课，讲课的内容都是“中发展信公司”投资的事。 2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发展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方行政中心经理。2018年2月，张雪经行政中心面试后，在盘锦市大洼区开设“盘锦中发展信公司”，张雪的上级是孙某，盘锦中发展信公司员工工资标准按照“中发展信公司”的基本法发放。“盘锦中发展信”投资分线上和线下，线上投资叫“升升投”，线下投资是与中发展信公司签订《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合同，之后由中发展信公司按照合同还本付息，投资资金用于济宁鑫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鑫聚二期生产扩建项目”的建设，根据资管期限不同，收益从9.3%到11.8%。2018年8月公司无法正常给投资人还本付息。“盘锦中发展信公司”还有2000多万元没有给投资人返还。 24.证人来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介绍人员来北京中发展信公司工作，张雪是大洼地区营业部负责人，负责大洼地区的日常经营。投资人线下投资需要签订《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合同，线上投资叫“升升投”。 2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其经来某介绍在“盘锦中发展信公司”工作，该公司投资5万元以3个月为限，到期后返还本金及8%的利息，到期其可得2000元工资。项目方是济宁鑫聚工程有限公司，来某当时说公司是合法合规的，ICP、三级等保手续正在办，没有办下来。“盘锦中发展信公司”员工工资到2018年8月后就不发了。2018年年初，经其介绍，张雪经韩某1和赵某2任命成为“大洼区盘锦中发展信公司”负责人。张雪签订了劳动合同，工资由华北运营中心开到个人卡中。其没有见过“盘锦中发展信公司”有相关的金融许可证。“盘锦中发展信公司”大洼店按照公司规定用POS机收款并打到北京总部。大洼店每收取100万元投资给负责人张雪1万元额外奖励，由中发展信华北运营中心打到来某账户，再经其转给张雪。所有门店的活动资金由华北运营中心实报实销，大洼店的宣传单是由华北运营中心下发。大洼店不归盘锦分公司领导，都是归华北运营公司领导。沈阳运营要求大洼店将投资合同汇总到盘锦分公司，再上交给华北运营。 26.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5月到“中发展信大洼店”工作，任团队经理，张雪是负责人兼店长，平时宣传靠联系以前的客户，外出到大洼秧歌队搞宣传。通过其本人和其负责的团队参与投资的有7人，通过其参与投资的一共有16万元。参与投资的有社会上各行各业，各个年龄段的人。其用丈夫李树军的名字参与投资了1万元，没有收回。 2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其到“中发展信大洼店”工作，任团队经理，张雪是负责人兼店长，平时宣传靠联系以前的客户，偶尔外出发放传单，到大洼秧歌队搞过宣传，在盘锦市大洼区次广场舞比赛，比赛的同时宣传中发展信投资。其参与投资损失21万元。 28.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张雪带其和张某3、张某2、汪某一起跳槽到“中发展信大洼店”工作，张雪是店长负责店内一切事务，其和刘某6、汪某是团队经理，负责联系投资人进行投资，张某2是内勤，负责门店资料和业绩，工资制度是底薪加提成，对外宣传是联系以前的客户，张雪有时组织外出发传单，到大洼秧歌队等地做活动搞宣传，在盘锦市大洼区次广场舞比赛，在比赛同时做“中发展信公司”的投资相关宣传。到店里投资的是社会上各行各业的人。 29.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张雪和孙某承租其名下的位于亿居小区商-E1-6的商网。 30.被告人张雪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其通过孙某联系参与“盘锦中发展信公司”的投资，并到该公司工作，同年4月23日孙某在盘锦市大洼区租了一处商网作为“盘锦中发展信公司”的下属门店，让其到该门店负责。中发展信总公司华北区的运营中心在辽宁省沈阳市，“盘锦中发展信公司”业务归沈阳运营中心管理，沈阳运营中心负责人是赵某2和韩某2。“中发展信大洼店”位置在盘锦市大洼区亿居果岭郡假日酒店南，其主要负责接待客户，按照宣传册介绍中发展信的投资项目公司情况，投资政策，投资5万元3个月期限的，投资人就可以入职，入职之后在有业绩的前提下每个月可以获得工资，并且到期之后还可以返还本金并获得利息，投资3个月的利息是9.3%，投资6个月的利息是10.4%，投资12个月的利息是11.2%，投资12个月到期一起返利息的是11.8%。各门店完成100万元的业绩可以获得1万元，用于门店的市场活动资金。大洼门店共计获得3万元左右的活动资金，通过孙某个人的银行卡分三笔转到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中，都用于门店的活动了。孙某不定期聘请讲师来盘锦讲课，每次其店里的工作人员都参与并邀请了一部分投资人听课，其门店按照讲师授课的内容给新的投资人进行宣传讲解并且在盘锦市大洼区广场上向社会人群发过公司的宣传传单。其是“中发展信大洼店”负责人，另有商天宇负责人事、工资表制作和入职离职；张某2负责投资合同的保管、填写、汇总投资情况及办公消耗；刘某7、刘某6、耿某是三个团队的经理，刘某7和刘某6是公司的职工，耿某是投资人。《济宁鑫聚（二期）项目资产管理计划》由经理负责签自己对应的客户签订，并交给张某2，张某2审核后交给魏明艳。按总部规定以POS机收款，盘锦分公司经常不定时通知其将POS机上交，再重新领取新的POS机，收款方名头不固定。签订合同之后，将合同邮寄到沈阳，返款有一部分由中发展信公司沈阳营业部负责返款，还有一部分通过鑫聚公司法人吕某个人名下的账户返款。其在“中发展信大洼店”的工资、奖金是每个月业绩达到100万元底薪是8千元，根据业务量挣取阶梯型工资，其第一个月是8千元，之后每个月是1.5万元。“中发展信大洼店”一共有20多名投资人进行投资，还有挂名的投资人，共计收取390多万元投资款，其中线上投资不到100万元，剩下的都是线下投资。其在“盘锦中发展信公司”投资了87万多元，还使用其母亲聂某、妹妹张某4、堂姐张明、表哥耿某、妹夫刑坤的名字进行过投资。其没有收回本金和利息，实际损失是87万多元。 31.投资人名单、合同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张雪吸收公众内存款的被害人姓名、人数及金额。 32.盘锦世辅会计审计所出具的盘世辅审（2020）4号审计报告及补充报告证实：经审计，张雪中发展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市大洼店涉及投资人24人，投资金额为307.7万元，已返款金额为70.89万元，未返还金额（损失金额）为236.81万元。 3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雪，女，1989年1月10日出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4.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揭发及被告人张雪经电话传唤的到案情况。 35.情况说明证实：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于2019年11月12日16时50分在警综平台上提交受案信息，由于平台出现故障，故网上手续未能第一时间受案，2019年11月13日15时许，警综平台恢复正常后重新提交受案信息，故讯问时间与受案信息时间不符。张雪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张雪传唤至公安机关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9时许。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金融主管机构批准，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大洼中发展信”没有中国银行银保监局等部门的批文,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张雪的行为是单位犯罪,且该案未按照单位犯罪指控，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雪对吸收的资金未实际控制和支配使用，仅起帮助吸收存款的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张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审计报告系公安机关委托，审计结果客观、充分，并附有相关资质，系依法作出的审计意见，应予以采纳，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部分投资款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因该部分投资人均证实系经张雪宣传、介绍进行的投资，该部分投资款应计算在被告人张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雪系被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在案发前已归还的部分，部分投资人对被告人张雪表示谅解，在量刑时应酌情予以从轻考虑，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张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张雪违法所得，按比例返还投资人。 上诉人张雪的上诉理由：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无异议，但是对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1.证人张某1、汪某、谭某、王某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存疑。2.《审计报告》无论从法理上还是数据统计上皆缺少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本案还有部分投资款应该予以扣除，但是一审判决未予扣除。4.大洼区刑警队作为办案机关对警综平台的问题无权做出《情况说明》，应该予以排除。5.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且对本案的涉嫌罪名予以认可，表示悔罪，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自首，且是共同犯罪的从犯，还赔偿了部分被害人损失，获得了谅解。以上从轻、减轻情节，一审判决只从轻处罚，未减轻，且从轻幅度不清晰。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中张雪实施的非吸行为是以单位名义而不是个人名义，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张雪只是执行公司的决策和意志，收入只有工资和提成两项，本案为单位犯罪。2.本案中被告人张雪多次主动带领受害群众维权，多次主动去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到案后供述稳定，被害人中社会不特定人数稀少，社会危害程度低，对此应予以充分考量，加大减刑的幅度。3.本案中关于田家店的员工投资数额及张雪前男友刘某1的102万元，应从非吸数额中扣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事实证据均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金融主管机构批准，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关于上诉人张雪提出“证人张某1、汪某、谭某、王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存疑”的上诉理由。经查，以上证人对张雪向其宣传、拉投资，其均在张雪宣传、募集资金下，投资并签订合同等情况出证证实，其证实的内容与其它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雪提出“《审计报告》无论从法理上还是数据统计上皆缺少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审计报告系公安机关委托具有审计资质的审计机构作出，审计报告形式要件完备、审计程序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审计结果客观真实，依法应予以采信。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雪提出“本案还有部分投资款应该予以扣除，但是一审判决未予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原判认定的投资数额并无错误，且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供新证据证明应扣除的投资数额。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雪提出“大洼区刑警队作为办案机关对警综平台的问题无权做出《情况说明》，应该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雪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大洼公安分局针对技术问题作出的《情况说明》不影响对原审被告人张雪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的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雪提出“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且对本案的涉嫌罪名予以认可，表示悔罪，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自首，且是共同犯罪的从犯，还赔偿了部分被害人损失，获得了谅解。以上从轻、减轻情节，一审判决只从轻处罚，未减轻，且从轻幅度不清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张雪多次主动带领受害群众维权，多次主动去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到案后供述稳定，被害人中社会不特定人数稀少，社会危害程度低，对此应予以充分考量，加大减刑的幅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巨大,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犯罪数额、被告人张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其他量刑情节,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雪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张雪实施的非吸行为是以单位名义而不是个人名义，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张雪只是执行公司的决策和意志，收入只有工资和提成两项，本案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发展信大洼店”没有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等部门的批文，该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从事非法集资活动,公司成立后亦以实施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且被告人张雪为该公司负责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雪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关于田家店的员工投资数额及张雪前男友刘某1的102万元，应从非吸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绝大部分是向社会公众公开集资,同时又向单位内部人员和亲友集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规定,原判计算犯罪数额时未扣除被告人张雪向单位内部人员及其亲友的集资款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玉新 审判员  韩雪姣 审判员  董千里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杨 书记员柳思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款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