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公牛智能新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法定代表人：沙孝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革华，广东水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深圳市公牛智能新风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公牛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5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公牛公司。2.申请号：第30901841号。3.申请日期：2018年5月14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组1105-1106；1107）：太阳炉；冰箱自动化霜器；冰箱除味器；电干衣机；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排气风扇；空气调节设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个人用电风扇；厨房用抽油烟机。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公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公牛集团）。2.申请号：第6554725号。3.申请日期：2008年2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0722；0724－0725；0727－0742；0745－0746；0749－0753）：农业机械；水族池通气泵；饲料粉碎机；挤奶机；动物剪毛机；木材加工机；造纸机；卫生巾生产设备；印刷机器；纺织机；染色机；烘干机；酸奶机；汽水饮料制造机；烟草加工机；制革机；熨衣机；自行车组装机械；陶匠用旋轮；雕刻机；电池机械；土特产杂品加工机械；制搪瓷机械；制灯泡机械；捆扎机；煤球机；擦洗机；洗衣机；制药加工工业机器；玻璃加工机；化肥设备；化学工业用电动机械；冲洗机；切断机（机器）；石油化工设备；粉刷机；自动梯；压力机；铸造机械；蒸汽机；内燃机点火装置；水轮机；图钉机；制钮扣机；自动操作机（机械手）；光学冷加工设备；气体分离设备；离心泵；调压阀；冰箱压缩机；气动原机；轴承；（机器零件）；传送带；电焊枪（机器）；扫路机（自动推进）；电动擦鞋机。（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公牛集团。2.申请号：第15444684号。3.申请日期：2014年9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3－1105；1111）：灯；照明用发光管；照明灯（曳光管）；发光二极管（LED）照明器具；照明用提灯；电炉；冰柜；电暖气。（三）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公牛集团。2.申请号：第1326977号。3.申请日期：1998年5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0732；0735－0749；0751－0753）：农业机械；压饲料级；电锯（机器）；造纸机；印刷机；织机；染色机；制茶机械；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电动制饮料机；工业用卷烟机；去皮机；缝纫机；自行车工业用机器设备；陶工用旋盘雕刻机；电池机械；制绳机；制搪瓷机械；制灯泡机械；包装机；煤球机；家用电动搅拌机；洗衣机；压滤机；增压机；玻璃加工机械；化肥设备；硫酸设备；选矿设备；装料台；石油化工设备；气锤；铸造机械；蒸气机；内燃机配件；风力动力设备；图钉机；制纽扣机；金属加工机械；机械操作的手持工具；生产半导体设备；光学冷加工设备；气体分离设备；喷漆机；电机；泵；自动焊接机；清洁机；（电的）过滤机。（四）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公牛集团。2.申请号：第19777058号。3.申请日期：2016年4月27日。4.标志：5.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3－1113）：灯；运载工具用灯；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烫发用灯；油灯；电炊具；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电吹风；浴室装置；消毒设备；便携式一次性消毒小袋；电暖器；气体引燃器；聚合反应设备；冷藏柜；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舞台烟雾机；供暖装置。（五）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公牛集团。2.申请号：第19767782号。3.申请日期：2016年4月26日。4.标志：5.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3－1113）：灯；运载工具用灯；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烫发用灯；油灯；电炊具；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电吹风；浴室装置；消毒设备；便携式一次性消毒小袋；电暖器；气体引燃器；聚合反应设备；冷藏柜；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舞台烟雾机；供暖装置。（六）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公牛集团。2.注册号：第19786841号。3.申请日期：2016年4月27日。4.标志：5.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3－1113）：灯；运载工具用灯；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烫发用灯；油灯；电炊具；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电吹风；浴室装置；消毒设备；便携式一次性消毒小袋；电暖器；气体引燃器；聚合反应设备；冷藏柜；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舞台烟雾机；供暖装置。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317998号《关于第30901841号“GONGNIU公牛”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23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五至八的文字部分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电干衣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五至八核定使用的洗衣机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五至八并存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五至八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公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过长期大量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一、二、五至八相区分。商标注册具有个案性，公牛公司所述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成为申请商标准予初步审定的充分依据。依照2019年4月23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2019年4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根据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初步审定申请商标在第11类“太阳炉”上的注册申请；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五至八以及第28804672号“BULL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29958971号“公牛”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29775168号“公牛炉霸”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九）构成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驳回申请商标在第11类“冰箱自动化霜器；冰箱除味器；电干衣机；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排气风扇；空气调节设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个人用电风扇；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公牛不服上述驳回通知，于2019年5月2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公牛公司提交了使用宣传等证据。在原审诉讼中，公牛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引证商标一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审法院另查，至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二、五至八均为在先有效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申请商标由字母和文字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一、二、五至八的文字或字母部分在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电干衣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五至八核定使用的洗衣机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公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过长期大量使用能够与上述引证商标相区分。商标注册具有个案性，公牛公司所述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成为申请商标准予初步审定的充分依据。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五至八若同时使用在前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系同一市场主体提供的系列商标或之间存在特定关联，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五至八已分别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公牛公司的诉讼请求。公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公牛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公牛公司第702647号“公牛”商标早于本案引证商标一、二、五至八申请注册并涵盖第11类的所有商品，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引证商标一、二、五至八的申请审查中并未认定其与第702647号“公牛”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本案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五至八亦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引证商标二已经被宣告无效，不再构成申请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3.申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外观上存在显著差别，不存在“易使公众误认”的情形，未构成近似商标。4.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申请商标经过公牛公司的长期大量使用，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公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的（2020）商标异字第124482号《第19786841号“公牛GONGNIU及图”商标在部分商品上不予注册的决定》（简称第124482号决定），决定第19786841号“公牛GONGNIU及图”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八）在“冷藏柜；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供暖装置”商品上不予注册，在其余商品上准予注册；2.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的（2020）商标异字第124485号《第19767782号“公牛BULL及图”商标在部分商品上不予注册的决定》（简称第124485号决定），决定第19767782号“公牛BULL及图”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七）在“冷藏柜；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供暖装置”商品上不予注册，在其余商品上准予注册；3.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的（2020）商标异字第127622号《第19777058号“BULL及图”商标在部分商品上不予注册的决定》（简称第127622号决定），决定第19777058号“BULL及图”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六）在“冷藏柜；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供暖装置”商品上不予注册，在其余商品上准予注册。本院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8月27日发布第1709期《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载明第15444684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二）因无效宣告部分成立，在“冰柜”商品上被宣告无效。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再查，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截至目前，第124482号决定、第124485号决定、第127622号决定尚未生效，引证商标六、七、八均为合法有效的在先商标。以上事实，有公牛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第1709期《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引证商标二在“冰柜”商品上被依法予以无效宣告，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冰箱自动化霜器；电干衣机”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未在同一类似群组亦不存在交叉检索，且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较大，故引证商标二在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已不再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本案中，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电干衣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五核定使用的“洗衣机”商品存在交叉检索关系；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冰箱自动化霜器；冰箱除味器”商品与引证商标六、七、八核定使用的“冷藏柜”商品同属于1105类似群组；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商品与引证商标六、七、八核定使用的“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商品为同一种商品；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电干衣机；个人用电风扇；厨房用抽油烟机；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排气风扇；空气调节设备”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六、七、八核定使用的“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商品同属于1106类似群组。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高度重叠，已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是由“GongNiu公牛”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是由“BULL”构成的文字商标，其中“BULL”可译为“公牛”；引证商标五、八均是由“公牛GONGNIU”及牛头图案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公牛GONGNIU”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六是由“BULL”及牛头图案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BULL”是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七是由“BULL公牛”及牛头图案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BULL公牛”是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申请商标“GongNiu公牛”的汉字部分“公牛”与引证商标一“BULL”及引证商标六的显著识别部分“BULL”、引证商标七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BULL”的含义相同，与引证商标五、八的显著识别部分“公牛GONGNIU”的文字相同，且包含引证商标七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公牛”。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五至八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近似，若其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隔离观察时，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五至八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的申请违反了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应予以初步审定公告。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公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公牛公司所述其它商标的事实情况与本案不同且未经司法审查，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应予初步审定的当然理由。本案为商标驳回复审行政纠纷，引证商标权利人无法参与到审理程序中，亦无法提交引证商标显著性和知名度的相关证据，若仅依据申请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判断其与引证商标是否能够相区分，对引证商标权利人有失公平。因此，申请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是否近似的判断应着眼于标志本身，以商标申请时的状态为准，不宜考虑申请日之后的使用情况和知名程度。公牛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各引证商标的申请日之前，申请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公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公牛智能新风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