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厉禹辰，男，200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厉某（系厉禹辰之父），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宋某（系厉禹辰之母），女，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厉某，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锴，男，200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李佳锴之父），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李佳锴之母），女，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中山外国语实验学校，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和顺前巷**。法定代表人：陈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序，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该学校教导主任，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王宇乐，男，200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王宇乐之父），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王某，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宋某，女，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郭储瑜，男，200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郭某（系郭储瑜之父），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郭储瑜之母），女，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郭某，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王陵路**。法定代表人：郑同，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男，198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该中心员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飘，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厉禹辰、厉某因与被上诉人李佳锴、徐州市中山外国语实验学校、原审被告王宇乐、王某、宋某、郭储瑜、郭某、张某、原审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厉某，被上诉人李佳锴的法定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徐州市中山外国语实验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序，原审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厉禹辰、厉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事实认定及责任认定存在错误。1、被上诉人李佳锴与同学在操场做游戏被推倒，倒地时碰到了上诉人厉禹辰的脚，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佳锴的损失与碰到了上诉人厉禹辰的脚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校园内的监控录像更看不出被上诉人被推倒是上诉人所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厉禹辰与被上诉人李佳锴的损失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也是草率的。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李佳锴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操场被推倒而受伤的事实，通过监控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徐州市中山外国语实验学校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楚被上诉人李佳锴具体被推倒的时间是属于课堂时间还是课间时间，草率认定被上诉人徐州市中山外国语实验学校仅仅承担10%责任，显然过轻。3、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被上诉人李佳锴作为游戏的参与者，其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法院仅仅减轻侵权人10%责任显然过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责任承担的划分均存在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公正处理本案，以维护法律之公正，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李佳锴辩称，四人都参与了游戏，李佳锴是受害的一方，承担10%的责任已经不少了，而且我们的损失远远大于一审判决的金额。徐州市中山外国语实验学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学生在校期间学校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的职责，发生事故的时候是课间，学校同时也有老师巡视和保安巡视，在此情况下学生仍然发生了事故，学校仍然同意一审的判决。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述称，鉴于上诉人没有针对我单位提出上诉请求，我单位不再进行答辩，请法院依法进行裁判。李佳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医疗费19985.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营养费4350元(43.5元/天×100天)、护理费13988元(按照2019年在岗职工平均收入51056元/年/365天×100天)、交通费1550元、住宿费1800元（100元/天×18天）。要求对方按份各自占25%责任。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下午，李佳锴、郭储瑜、王宇乐、厉禹辰在操场上做撞人游戏。游戏中，郭储瑜、王宇乐将李佳锴推倒，倒地时碰到了厉禹辰的脚。当晚，李佳锴被送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2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7.5元）。后，李佳锴在徐州市儿童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胫骨远端骨骺骨折（Ⅲ型）；2、右踝关节软组织挫伤。2019年3月6日，李佳锴进行了右胫骨骨折切开复位+空心螺钉内固定术。2019年3月11日，李佳锴出院，期间总计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13554.91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7108.82）。出院诊断载明：1、右侧胫骨远端骨骺骨折（Ⅲ型）；2、右踝关节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载明：1、嘱抬高患肢，观察末梢血运；2、辅助患儿进行早期功能训练；3、术后六周拆除石膏来院复查；4、不适随诊。2019年4月18日，李佳锴至徐州市儿童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133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45.5元）。2020年1月15日，李佳锴至徐州市儿童医院进行右胫骨内固定取出术，1月16日出院，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5950.73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829.66元），出院医嘱为：1、保持局部清洁，避免感染，三天换药一次，术后12天来院拆除缝线；2、1周后脚部着地，一月、三月来院复查，不适随诊。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等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佳锴、郭储瑜、王宇乐、厉禹辰在操场上共同参与撞人游戏。根据查明的事实，郭储瑜、王宇乐、厉禹辰的行为对于李佳锴的损失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其中郭储瑜、王宇乐的撞人行为对于李佳锴损害的产生具有主要的作用，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中山外国语实验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佳锴也系撞人游戏的参与者之一，自身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减轻侵权人10%赔偿责任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综合考虑李佳锴损害产生的原因及当事人各方过错，认定郭储瑜、王宇乐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厉禹辰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中山外国语学校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损失范围的确定1、医疗费。李佳锴诉请医疗费19985.64元；其中，19873.64元（19764.64元+北京就诊109元）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确认；剩余费用，因无相关票据证明，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佳锴住院8天，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2、营养费。李佳锴主张营养费4350元(43.5元/天×100天)，经审查认为标准和期限过长。根据李佳锴的伤情和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法支持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3、护理费。李佳锴诉请护理费13988元(按照2019年在岗职工平均收入51056元/年/365天×100天)。经审查认为李佳锴并未就护理费标准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标准过高和期限过长。支持护理费7200元（80元/天×90天）。4、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李佳锴主张交通费1550元，提供了相关票据，但是其中包含去北京就诊的票据，综合考虑李佳锴的伤情、治疗过程、就医的医院地点、时间、人数、次数，支持其交通费损失600元。5、住宿费。李佳锴主张住宿费1800元（100元/天×18天），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李佳锴损失为：医疗费19873.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31673.64元。当事人各方应承担的具体损失为：1、郭储瑜应赔偿李佳锴损失11085.77元（31673.64元×35%，），其中应给付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3507.55元（10021.58元×0.35）；2、王宇乐应负担11085.77元（31673.64元×35%），其中应给付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3507.55元（10021.58元×0.35）；3、厉禹辰应负担3167.36元（31673.64元×10%），其中应给付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1002.16元（10021.58元×0.1）；4、徐州市中山外国语实验学校应负担3167.36元（31673.64元×10%），其中应给付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1002.16元（10021.58元×0.1）；5、李佳锴应返还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1002.16元（10021.58元×0.1）。遂判决：一、郭储瑜、郭某、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佳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578.22元，给付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费3507.55元；二、王宇乐、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佳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165.2元，给付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费3507.55元；三、厉禹辰、厉某、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佳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165.2元，给付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费1002.16元；四、徐州市中山外国语实验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佳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165.2元，给付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费1002.16元；五、李佳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费1002.16元；六、驳回李佳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李佳锴已预付），由郭储瑜、郭某、张某负担140元，由王宇乐、王某负担140元，由厉禹辰、厉某、宋某负担40元，由徐州市中山外国语实验学校负担40元，李佳锴负担4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庭审情况，上诉人对事发时视频、情况说明(三个学生写的事发过程)、学生安全公约、微信聊天记录、张娜出庭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而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李佳锴受伤过程，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确定各方责任份额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责任认定不当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厉禹辰、厉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厉禹辰、厉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