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88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海霞，女，1990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娜，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彤，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露露，女，1988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腾，男，1987年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上诉人张涛、潘海霞因与被上诉人朱露露、张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5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涛、潘海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娜、郭彤，被上诉人朱露露、张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涛、潘海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就本案借款事实情况进行全面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借条。案涉借条写明的是朱露露出借给张涛现金47万元，出借人是朱露露，借款人为张涛，且未有具体的借款日期。一份借条，连借款日期都没有，而且朱露露本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转账流水，所有转账均是朱露露的丈夫张腾转账给张涛和张涛配偶潘海霞，即使朱露露与张腾是夫妻关系，那当时借条为何不直接写明张腾为出借人，而且借条所有内容均为张腾所写，张涛只是签了个名字。因此本案的借条存在诸多疑点。其次，本案转账银行流水。一审中张腾提供的转账流水完全是为了配合该案的借条金额而从张涛与张腾、朱露露两人多年的转账流水中所截取的部分流水，而且一审中张腾提供的流水明细总金额也与借条47万元金额不一致，并且其中有一笔银行流水即2018年12月14日20万元的流水明显备注的是货款。银行流水如此随意，与借条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性质都不一致，如何证明银行流水就是借条的转账流水?再次，本案微信聊天记录，该份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张涛与张腾(或者朱露露)就存在本案的借款事实，张涛与张腾两人合作项目多年，双方之间偶尔互相有借款关系也会存在，但不能仅以此份片段的微信聊天记录就说明张涛就是对案涉借款的认可。因为微信聊天记录的前提也不能证明是本案借条，而且聊天记录显示张涛明显对借款数额有异议，但微信聊天记录的后面又未谈及具体文字，所以该份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简单的与本案的借条直接进行联系，因为微信聊天记录谈及的也有可能是双方存在的与本案借条无关的其他借款。而且据张涛本人陈述借条是2019年6月份写的，而微信聊天记录是在2019年9月，所以微信聊天记录明显不是张涛对案涉借条的确认，再者微信聊天记录即使说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那具体金额是多少，张涛是否已经对微信聊天记录谈及的钱款归还，都无法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简单的凭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双方有借款关系就直接认可案涉借条的借款关系明显不妥。最后，本案并非张涛与潘海霞共同借款，新的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夫妻债务必须共债共签，而本案借条上的借款人只有张涛本人签名，其配偶潘海霞并未签名，虽然张腾有转账给潘海霞，但该转账并不能说明潘海霞也是借款人，潘海霞作为张涛配偶收到的转账就是张腾与张涛往年合作的项目往来款项。二审中，张涛、潘海霞补充上诉意见如下：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庭审理也应该依据被上诉人的举证来进行审查，而不是跳出当事人的举证范围进行推断，这是违反证据规则的。首先，根据借条内容可以看出，借条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借条所描述的事实并不存在，如借条中描述“今收到朱露露现金”与事实并不符合，亦与被上诉人的举证相矛盾，足以看出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时并非具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是对以前借款的确认，却并未说明以前给付款项的日期，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朱露露在对借条的出具情形及具体金额的产生过程均无法阐述清楚的情况，亦能印证虽然上诉人在该借条上签字，但并非真的借贷意思表示。其次，根据被上诉人举证，其认为举证的7张转账记录系能证明其出借款项的事实，同时其在法庭询问“原告，再次向你确认，你们是公司结算后转为借款还是最初向被告出借”时（见一审卷宗第125页开庭笔录第10页最后一段），被上诉人却回答是：事实向被告出借借款的，也就是说，按照其理解，也就是其在与上诉人进行转账时就明确了借款的性质，但是其举证的金额与借条载明的金额却不一致，其以“个别转款记忆模糊”进行辩解根本无法自圆其说。最重要的是，关于其举证的57万借款中，其中2018年12月14日的20万元转账，其转账的备注明确是货款（一审卷宗第77页倒数第二行、一审卷宗第105页），明显与其主张相矛盾，而其余的转账中亦无法看出该出具款项存在借贷的意思表述。因此，其举证尚不能证明上诉人夫妻与其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次，被上诉人举证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出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一审法院不能以上诉人没有主体资格进行单独抗辩就推断潘海霞存在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这是违反审判原则和举证规则的，一审法院脱离了案件事实同时将举证的责任添加到上诉人身上，这对上诉人来说是极不公平。上诉人的证据根本无法达到证明为民法典第1064条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潘海霞亦未对此确认，而且，根据被上诉人描述出具借条的过程亦可以看出，假使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是款项打款在前，借款意思表示再后，见一审卷宗第122页笔录中被上诉人陈述“我和张涛协商时候聊到借款问题，从我老婆处转来的钱，出具借条当时经过张涛同意由我起草，张涛签字”，而且一审法官在询问“47万的构成，哪笔是合作哪笔是借款有无结算过”时，被上诉人亦陈述并未结算，“是和张涛口头协商来的”，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根本无法明确款项在转账时系基于双方借贷的合意，而且潘海霞亦一直并未参与，并不知情。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最后，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张腾与张涛之间合作合伙的事实，因此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系正常的合作中资金使用的需要，亦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的开销中，而且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亦可以反映出张腾和张涛之间存在多笔业务合作并未结算，上诉人亦是基于合作的信任才出具的非真实意思表示的借条。而事实上，款项的使用用途亦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否则，被上诉人怎么能在不知借款用途的情况转账给上诉人之间这么多笔钱，明显也不符合正常的经营常理。朱露露、张腾辩称：1、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提出涉案借条是载明朱露露出借，但实际是由张腾转账，对此持有异议。首先朱露露与张腾是夫妻关系，双方在一审中也表明了出借款项是夫妻双方的出借，从一审原告主体为夫妻双方可以看出这一事实。2、对于上诉人提出对银行流水持有异议一事，被上诉人转账的金额远远大于47万元，达到100余万元，被上诉人并未主张其全部是借款，只是其中相对应的47万元是借款。该银行流水与借条及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上诉人提出对银行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异议，其主张双方是合作关系，但并不能说明双方除了合作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3、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举证，上诉人对于微信及借条等证据，一审中予以了认可同时也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2019年9月上诉人通过微信认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019年年底出具借条合法有效。4、本案应当认定为张涛、潘海霞共同偿还，虽然借条上没有潘海霞的签名，但转账记录可以显示张海霞是知情的并且参与了其中，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朱露露、张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涛、潘海霞支付借款本金470000元；2.判决张涛、潘海霞支付借款利息（以47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张涛、潘海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露露、张腾系夫妻关系，张涛、潘海霞系夫妻关系。张腾和张涛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一起合作公司经营及合作承包工程等事宜，在此期间双方互有转账流水，其中朱露露转账给张涛的款项为63800元、张涛本人亦转账给朱露露5万余元、张腾转账给张涛50余万元、张腾转账给潘海霞80余万元，2019年9月张腾与张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涛虽然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未否认双方之间有借款关系。2019年年底张涛给张腾出具一张借条，写明收到朱露露现金47万元整。后朱露露、张腾向张涛、潘海霞催要借款，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朱露露、张腾与张涛、潘海霞之间的借贷关系，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张涛、潘海霞未清偿借款，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朱露露、张腾要求张涛、潘海霞偿还借款47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朱露露、张腾要求的逾期利息诉求，张涛、潘海霞违约不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该支付违约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依法予以支持借款逾期利息损失。关于张涛、潘海霞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主张，因为首先张腾和张涛的双方聊天记录显示张涛虽然对借款数额有异议，但并未全部否认部分借贷金额，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次，此后张涛又出具了借条；而张涛、潘海霞关于双方之间的全部银行流水是由于存在合作关系产生的转账的主张，但合作关系转账也不能排除双方之间另行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因为合作清算结果而出具借条。综上，对张涛、潘海霞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张涛、潘海霞没有抗辩潘海霞不是适格被告，且转账记录显示有大部分借款转账系转给潘海霞，因此虽然借条系张涛个人出具，但应为夫妻二人共同借款。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涛、潘海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露露、张腾偿还借款本金470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4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8月7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朱露露、张腾未提交新证据。张涛、潘海霞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3张与一审举证的2018年12月14日张腾转账给张涛20万元转账记录及银行转账流水各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在提供借款的证据中（详见一审卷宗26页），该款项在打款时被上诉人即备注为货款，并非借贷的意思表示，且实际上上诉人在收取款项后亦用于了公司的日常业务经营中了，因此被上诉人对该笔20万元款项主张为借款并无事实依据。2、微信聊天记录2张、微信转账记录4张，结合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1张（一审卷宗31页），证明被上诉人在提供的借款证据中（详见一审卷宗24页），主张2019年3月10日张腾转账给张涛的借款5万元，根据张涛与张腾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双方在经营过程中经营款，并非借贷的意思表示，且实际上上诉人在收取款项后亦用于了公司的日常业务经营中了。因此被上诉人对该笔5万的款项主张为借款并无事实依据。3、微信转款记录6张，证明被上诉人在提供的借款证据中（详见一审卷宗23页），主张2019年4月11日张腾转账给张涛的借款5万元、1万元，根据款项用途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收取款项后亦用于了公司的日常业务经营中了。因此被上诉人对该两笔5万、1万元的款项主张为借款并无事实依据。4、微信转账记录2张、微信聊天记录4张，证明被上诉人在提供的借款证据中，主张2019年5月11日张腾转账给张涛的借款2万元，根据款项的用途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收取款项后转给了被上诉人朋友、客户装修款中，实际也是为公司业务经营的需要。因此被上诉人对该笔2万元的款项主张为借款并无事实依据。5、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共4张，证明被上诉人在提供的借款证据中（详见一审卷宗22页），主张2019年6月22日张腾转账给潘海霞的借款1.2万元，根据张涛与张腾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双方在经营过程中经营款，并非借贷的意思表示，且实际上上诉人在收取款项后亦用于了公司的日常业务经营中了。因此被上诉人对该笔1.2万的款项主张为借款并无事实依据。6、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共11张，证明被上诉人在提供的借款证据中（详见一审卷宗21页），主张2019年6月25日张腾转账给张海霞的借款3.5万元，根据张涛与张腾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双方在经营过程中经营款，并非借贷的意思表示，且实际上上诉人在收取款项后亦用于了公司的日常业务经营中了。因此被上诉人对该笔3.5万的款项主张为借款并无事实依据。7、微信聊天记录8张、销货清单1张、合同2张、转账记录4张，证明被上诉人在提供的借款证据中，主张2019年10月1日张腾转账给张海霞的借款19.6万元，根据张涛与张腾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双方在经营过程中经营款，并非借贷的意思表示，且实际上上诉人在收取款项后亦用于了公司的日常业务经营中了，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因此被上诉人对该总计19.6万的款项主张为借款并无事实依据。8、上诉人的潘海霞的参保记录1张、工牌照片1张，证明潘海霞在第三方实际工作的事实，其对张腾与张涛之间合作的经济往来并未实际参与，结合款项的用途与张涛、张腾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潘海霞并无任何与被上诉人产生借贷的意思表示，因此不应判决潘海霞承担责任。朱露露、张腾质证认为，答辩意见第二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转账金额大于47万元，被上诉人并未主张全部是借款，只是部分是借款，一审判决第二页倒数第六行已经说明情况了。上诉人的证据只是证明有合伙关系，但不能证明没有借贷关系。上诉人所举第7份证据和被上诉人无关，双方有合作关系，但不是一直在合作。上诉人提供的消费记录，钱借给上诉人了，用于什么地方消费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不能印证被上诉人把钱转过去了，比如第7份证据中的20万元、30万元，只有聊天记录，但是没有实际转账，那时张腾和张涛已经产生矛盾，张腾一直没有给张涛转账。张腾提供的转款记录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关，这些不是用在张腾和张涛的项目上。经查，对于一审查明事实中认定的张涛虽然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未否认双方之间有借款关系一事，张涛、潘海霞表示其在一审中一直称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实际就是否认了借贷关系。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借条出具时间为2019年11月、12月份。经查询，朱露露、张腾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1件。本院认为，张腾、张涛对于双方曾于2017年至2019年间存在合作经营的关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朱露露、张腾提交了张涛出具的涉案借条及转账记录。张涛主张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出具涉案借条系因张涛答应协调相关项目验收和尾款结算问题，为此，其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且张腾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主张无法确认。而张涛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出具涉案借条的行为，在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出具手续时存在欺诈、胁迫情形，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要求撤销或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行为系张涛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因朱露露、张腾系夫妻关系，即便出借款项非出自朱露露之手，而是由张腾进行操作，但结合涉案借条系张涛向朱露露出具，综合本案证据，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朱露露、张腾与张涛之间不排除存在借贷关系或因合作结算出具借条，并无不当。关于潘海霞是否应承担涉案款项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条仅由张涛出具，且二审中张腾称明确涉案款项性质时潘海霞不在场，亦没有向潘海霞主张过，张腾、朱露露认可潘海霞没有参与谈过张腾与张涛的合作事宜，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朱露露、张腾关于涉案款项构成张涛、潘海霞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主张，并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仅以部分款项的资金流向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张涛、潘海霞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5353号民事判决。二、张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露露、张腾偿还借款本金470000元及利息（以4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8月7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朱露露、张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5元，均由张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