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2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沙依巴克区珠江路蓝科厨业商行，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珠江路**广源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50103MA77GBK94B。 经营者：周厚鹏，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住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成，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梅，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住所地，住所地新疆哈密市火箭农场原红星三场二连312国道北侧宝达物流园**楼**会信用代码92652200MA77GRFQ5Y。 经营者：贾晓军，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住甘肃省秦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建宏，男，1969年7月5日出生，现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沙依巴克区珠江路蓝科厨业商行（以下简称蓝科厨业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以下简称福鑫源酒店）、金建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202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蓝科厨业商行的经营者周厚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成、王秀梅，被上诉人福鑫源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建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蓝科厨业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1、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252260元及利息29514元（利息按月息6‰计算、以剩余货款2522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依据《购销合同》计算应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应付货款应当认定为252260元。一审中，上诉人出示的《供货差异统计表》、《增加供货统计表》是通过对比《售后反馈单》载明实际给付标的物与《购销合同》载明标的物的差异统计作出。被上诉人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对其实际收到标的物的名称、数量、价格均无异议，应当根据上诉人实际给付的标的物认定合同总计款为：456260元，扣减掉已付款204000元，认定应付货款金额为：252260元。《购销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发生变更、增加；针对变更部分，上诉人实际交付的是变更后的标的物，《购销合同》约定的部分标的物在变更后没有实际交付，一审法院依据《购销合同》认定应付货款金额，没有事实依据。针对增加部分，虽然书面《购销合同》中没有列明，但上诉人已经实际交付，一审法院以付款责任承担者未查清为由，脱离案件基本事实，认定应付货款金额，系事实认定错误。2、二被上诉人作为买受人实际履行买卖合同，应当共同对书面合同变更、增加的货物承担付款责任。（1）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金建宏的现场负责人小崔审核确认的设计施工图对《购销合同》约定标的物作出变更、增加，应当由被上诉人金建宏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庭审出示的电话录音及QQ邮箱截图、设计施工图，能够证明上诉人对《购销合同》约定标的物的变更、增加是依据金建宏在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现场负责人小崔审核的设计施工图作出的。小崔作为被上诉人金建宏在施工现场负责人，应当认定为金建宏在福鑫源假日酒店的代理人，其作出的意思表示对金建宏具有拘束力。（2）被上诉人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工作人员赵师傅直接参与履行买卖合同，对《购销合同》约定标的物进行变更、增加，被上诉人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出示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对《购销合同》标的物的变更、增加及施工进度直接作出指示、要求，应当认定其行使了买受人的权利；且被上诉人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也是上诉人交付标的物的实际使用人、受益人；权利与义务是一对孪生兄弟，被上诉人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行使了买受人权利，理应承担给付货款的合同义务。（3）即便认定被上诉人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其也应当在欠付金建宏装修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根据《补充施工协议》被上诉人金建宏承包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装修工程，总价款3330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陈述已支付工程款800余万元，被上诉人金建宏陈述装饰装修工程已经全部施工完毕，应当认定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欠付金建宏工程款约2530万元，其作为债务人金建宏的次债务人，上诉人有权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应当自2018年1月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据售后反馈单日期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当庭出示的福鑫源酒店赵师傅朋友圈截图及内容证明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营业时间为2018年1月7日，根据常理和交易习惯营业前应当对所有厨房设备进行了验收调试，因此，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对外营业应当认定为对上诉人交付标的物的数量、质量均验收合格；故，应从2018年1月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将书面《购销合同》与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履行的买卖合同相混淆，对应付货款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始时间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福鑫源酒店辩称，1、福鑫源酒店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福鑫源酒店将酒店装修工程发包给金建宏，施工中金建宏与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向上诉人采购厨房设备并支付货款，系购销合同的相对方，福鑫源酒店未参与案涉购销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仅是上述设备的实际使用人，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2、福鑫源酒店虽在售后反馈单上签字，但签字仅意在对部分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反馈，绝无与上诉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签字人对相关设备名称、数量、价格等均不了解，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厨房设备变更增加的部分是按照福鑫源酒店与金建宏的要求进行的变更增加，亦无证据证明金建宏是福鑫源酒店的合伙人，不能仅以此作为福鑫源酒店承担责任的依据；3、利息应以工程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起算，即应以福鑫源酒店作为实际使用人在售后反馈单上签章的日期2019年12月6日起计算利息。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蓝科厨业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5226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514元（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照月息4.875‰计算，2020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4.875‰计算），以上合计281774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邮寄送达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甲方即福鑫源酒店的合伙人金将君与乙方即被告金建宏签订了一份《补充施工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把哈密宝达物流园2号楼大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交予乙方装修施工，合同单价为33300000元，施工时间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同时，被告福鑫源酒店向被告金建宏提供了装饰装修需要的整体设备清单。于2017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金建宏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被告金建宏从原告处采购厨房设备，设备款共计27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金建宏供应了货物，被告金建宏先后向原告支付货款204000元。后于2019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福鑫源酒店提供售后反馈单，其中包括后期增加、变更的厨房设备清单及设备单价，增加设备的金额为93400元，变更设备的金额为92860元，合计186260元。在该份售后反馈单上由被告福鑫源酒店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并加盖了福鑫源酒店的公章。现原告认为，被告金建宏代表被告福鑫源酒店后期以口头方式增加订货量，为被告福鑫源酒店从原告处采购厨房设备共计456260元。剩余货款252260元应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但至今未付。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52260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514元（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照月息4.875‰计算，2020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4.875‰计算），以上合计281774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邮寄送达费用。另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向被告金建宏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原告蓝科厨业商行已支出邮寄送达费120元。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蓝科厨业商行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福鑫源酒店名下价值283724元的财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为申请人蓝科厨业商行提供担保。为此原告支出保全费1939元。又查，福鑫源酒店于2018年6月份投入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蓝科厨业商行与被告金建宏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向被告供应了货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剩余货款25226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金建宏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福鑫源酒店的装饰装修工程后，按照被告福鑫源酒店提供的整体设备清单，与原告签订了《购销合同》，并从原告处采购了合同约定的厨房设备，总价款为270000元。之后被告金建宏陆续向原告支付204000元货款，剩余66000元未支付。对于后期增加、变更的设备款186260元，被告金建宏认为后期增加、变更的厨房设备具体情况自己不知情，其不应支付该货款。被告福鑫源酒店认为酒店的装饰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被告金建宏，被告福鑫源酒店作为实际使用人，在原告提供的售后反馈单上加盖公章，只是证明收到产品并对产品认证的过程，并非证明原告和被告福鑫源酒店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该部分货款应由被告金建宏支付。结合本案实际，该院认为，被告金建宏在和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66000元；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其后期增加、变更的货款186260元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后期增加、变更的厨房设备是由被告金建宏及被告福鑫源酒店要求增加、变更的相关证据。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以上诉讼请求，且二被告对原告的该项请求又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29514元（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照月息4.875‰计算，2020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4.875‰计算）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利息应按照双方约定，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即从被告福鑫源酒店作为实际使用人在售后反馈单上签字确认的时间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剩余货款66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建宏向原告沙依巴克区珠江路蓝科厨业商行支付剩余货款6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剩余货款6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沙依巴克区珠江路蓝科厨业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78元，由原告沙依巴克区珠江路蓝科厨业商行负担2053元，由被告金建宏负担725元。保全费1939元、邮寄送达费120元，合计2059元，由被告金建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蓝科厨业商行提交证据：1.与福鑫源酒店赵师傅微信聊天截图、与金建宏现场负责人小崔通话录音、小崔邮件所发施工设计图，证明：涉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变更、增加的事实；2.福鑫源酒店赵师傅朋友圈截图，证明：福鑫源酒店开业日期为2018年1月7日，应自2018年1月7日起计算迟延给付利息。福鑫源酒店经二审法庭组织现场清点核对，认可现场设备经与案涉《购销合同》对比，存在部分变更、增加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金建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等诉讼权利。经二审法庭组织现场核查、清点，对于部分事实可以互相印证，已经达到民事诉讼法要求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1.案涉《购销合同》原合同项下，双头单尾炒炉3台、双头矮汤炉1台、六头煲仔炉1台、山东天龙和面机1台，实际供货为电磁双炒灶3台、电磁双头矮汤炉1台、电磁六头煲仔炉1台、力丰双动双速和面机1台，合同内无参考单价；2．案涉《购销合同》原合同项下，主炒间、面点房、明档后堂排烟通道分别增加50米、49米、39米，合计138米，合同内参考单价350元/米；3.案涉《购销合同》原合同项下，走廊增加净水器1台，合同内无参考价；4.案涉《购销合同》原合同项外，增设员工餐一间，增加原合同内有参考价设备：不锈钢油网烟罩7.2㎡、不锈钢装饰板8.4㎡、后堂排烟道14米、油烟净化器1台、排烟风机1台、风机减震架1台、双门蒸饭车1台、蒸盘架1个、和面机1台、双通道打荷台1台、保鲜工作台2台、三槽水池1个、货架4个、米面架1个、绞切机1台、洗碗池2个、开水器1个、消毒柜2个；增加原合同内无参考价设备：电磁双炒灶1台、电磁80大锅灶1台、馒头机1台、六门冷柜1个；5.蓝科厨业商行自认减少冷冻工作台1个，合同内3300元；6.蓝科厨业商行另主张增加设备：单通道打荷台2个、三层送餐车1个，保鲜工作台1个，台式碳烤炉1台、双门消毒柜2个、双通道打荷台4个、灶间拼台3个、三槽水池1个，经现场核查未发现上述设备。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合同内，双头单尾炒炉单价3300元、双头矮汤炉单价2600元、六头煲仔炉单价4200元、山东天龙和面机单价3800元，上述设备原合同价值合计3300元×3台＋2600元4200元＋3800元=20500元。经市场询价、电商询价，15kW电磁双炒灶市场参考价有4898元、5176元、5356元、5770元、9800元、9800元，均价为6800元；15kW电磁双头矮汤炉市场参考价有8180元、8580元、9864元、11580元、12800元，均价为10200.8元；电磁六头煲仔炉市场参考价有2699元、4032元、4338元、4548元，均价为3904.2元；力丰双动双速和面机市场参考价有4190元、4480元、4550元、4580元，均价为4450元；以上设备市场价值合计6800元×3台＋10200.8元＋3904.2元＋4450元=38955元，故变更后价格增加38955元-20500元=18455元；2.后堂排烟道增加部分价值138米×350元=48300元；3.鼎美净水器市场参考价有2880元、3280元，均价为3080元；4.员工餐增加原合同内有参考价的设备价值为：不锈钢油网烟罩7.2㎡×1000元=7200元、不锈钢装饰板8.4㎡×350元=2940元、后堂排烟道14米×350元=4900元、油烟净化器2600元、5.5kW排烟风机4600元、风机减震架1200元、双门蒸饭车2200元、蒸盘架750元、和面机3800元、双通道打荷台16**元、保鲜工作台2×2200元=4400元、三槽水池950元、货架4×630元=2520元、米面架850元、绞切机1600元、洗碗池2×1200=2400元、12kW开水器1350元、消毒柜2×3700元=7400元。合计：53290元。员工餐增加原合同内无参考价的电磁80大锅灶市场参考价有3888元、3890元、4480元、4900元，均价为4289.5元；馒头机市场参考价有3948元、4200元、4300元、4300元，均价为4187元；六门冷柜市场参考价有3998元、4599元、4950元、4999元，均价为4636.5元，以上3设备价值合计4289.5元＋4187元＋4636.5元=13113元。5.减少冷冻工作台价格为3300元。以上变更、增加设备价值全部计算为18455元＋48300元＋3080元＋53290元＋13113元-3300元=132938元。福鑫源酒店于2018年1月7日开业，相关设备自此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金建宏向蓝科厨业商行定制、购买案涉福鑫源酒店厨房设备，设备交付、安装完毕后，双方就合同价款给付产生争议而引发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蓝科厨业商行主张合同实际履行中存在变更、增加事实，被上诉人金建宏欠付其剩余设备款除原审认定66000元外，还有186260元应予认定。上诉人蓝科厨业商行负有证明其与金建宏就案涉《购销合同》内设备种类、数量、金额的变更、增加达成了合意，且已实际履行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金建宏则负有证明案涉《购销合同》履行中不存在变更、增加的举证责任。原审中，上诉人虽仅提交售后反馈单等证明其主张事实，但本院二审庭审中组织蓝科厨业商行、福鑫源酒店对相关设备进行了现场核对、清点，核查发现，案涉《购销合同》原合同项下：双头单尾炒炉3台、双头矮汤炉1台、六头煲仔炉1台、山东天龙和面机1台，实际供货为电磁双炒灶3台、电磁双头矮汤炉1台、电磁六头煲仔炉1台、力丰双动双速和面机1台；主炒间、面点房、明档后堂排烟通道分别增加50米、49米、39米，合计138米；走廊增加净水器1台；案涉《购销合同》原合同项外，增设员工餐一间，增加电磁双炒灶、电磁80大锅灶、馒头机、六门冷柜等22项设备，由此可见，上诉人主张案涉《购销合同》实际履行中存在变更、增加的情况属实。另查明，被上诉人金建宏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福鑫源酒店的装饰装修工程后，对福鑫源酒店厨房的装修工程施工中所涉厨房电路、燃气管道改造原以使用燃气设备之用途设计、施工，后均改为以使用电磁设备之用途设计、施工，且增设员工餐厨房一间，由其施工的各间厨房电路、燃气管道改造工程均已提前更改位置、预埋可知，对部分厨房设备必须相应变更为电磁设备、员工餐厨房设备必然增加，金建宏是明知的，可以证明双方因案涉厨房装修工程施工方法的变更、施工项目的增加，对相应厨房设备种类、数量的变更、增加亦达成了合意，应认定双方已通过实际履行行为改变了原有的合同约定。关于合同总价款的问题。虽然蓝科厨业商行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当时双方对合同价款同时作了变更约定，但依据公平原则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蓝科厨业商行给金建宏提供的设备种类、数量变更、增加后，合同价款应当一并随之增减，金建宏应当按变更、增加后的设备种类、数量、价格计算的总货款向蓝科厨业商行支付，即二审查明由此造成增加的价款132938元应由金建宏负担，上诉人蓝科厨业商行要求被上诉人金建宏在原判66000元基础上再支付货款18626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自此，被上诉人金建宏应支付上诉人蓝科厨业商行剩余款项共计应为66000元+132938元=198938元，原审未认定案涉《购销合同》存在变更、增加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被上诉人金建宏经本院三次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等诉讼权利。关于福鑫源公司是否应对金建宏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纠纷系买卖合同纠纷，蓝科厨业商行与金建宏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福鑫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蓝科厨业商行应向建工公司主张货款。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福鑫源公司对金建宏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福鑫源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是实际使用蓝科厨业商行提供厨房设备的受益人，福鑫源公司欠金建宏工程款未付，损害了蓝科厨业商行的利益。首先，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本案中，蓝科厨业商行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直接向发包方福鑫源酒店主张货款没有法律依据；其次，福鑫源酒店与金建宏在履行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存在纠纷。对于案涉工程款数额，双方可以进行协商，若协商不成，当事人可以就合同约定主张各自权利，其各自主张是否成立，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处理，故上诉人主张福鑫源酒店对金建宏欠款在未付工程款数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结合本案，案涉《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金建宏向蓝科厨业商行支付余款的条件虽是“工程全部验收合格7天后”，但合同中还约定产品的保修期为12个月，福鑫源酒店于2018年1月7日开业，相关设备自此投入使用，至2019年1月7日过保修期、至2019年1月15日付款条件即已经得到满足，金建宏应自2019年1月15日向蓝科厨业商行支付余款，原审以福鑫源酒店签章售后反馈单载明日期2019年12月6日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金建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20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 二、金建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沙依巴克区珠江路蓝科厨业商行剩余货款198938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哈密市福鑫源假日酒店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沙依巴克区珠江路蓝科厨业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78元，由沙依巴克区珠江路蓝科厨业商行负担584元，由金建宏负担2194元。保全费1939元、邮寄送达费120元，合计2059元，由金建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26元，由沙依巴克区珠江路蓝科厨业商行负担1161元，金建宏负担4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旭东 审判员  游乐然 审判员  李亚西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付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