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志羽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两湖大道水蓝路南波湾高尚小区********。法定代表人：李志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才，湖北今天（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晨，湖北今天（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众诚厚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农场沙咀大队**div>法定代表人：张**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语明，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军，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土家族，户籍住址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现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武汉志羽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羽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众诚厚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李志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羽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众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众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志羽军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单方证据、无法证明客观事实。1.便签、返款表、微信聊天记录并非单方证据。返款表由众诚公司通路经理祁实做出，通过微信聊天发给李志军核对瓶盖返利。便签单亦由祁实起草，经众诚公司总经理余智栋签字认可，蒙牛公司代表王慧军确认，上述行为均由众诚公司内部作出并认可。2.祁实核对瓶盖返利系职务行为，众诚公司尚欠志羽军公司33650个瓶盖返利未兑付，共计141330元。3.众诚公司尚欠志羽军公司活动费用8万元。2019年7月2日众诚公司内部业务便签单载明分销商李志军为执行市场方案，4月执行百香果政策垫付4900瓶，5月份执行陈列客户150家及订货会活动，代垫费用8万元，导致资金周转困难，特此申请相应金额账期，待核销后上账。便签单后经众诚公司总经理余智栋审批、蒙牛公司代表王慧军认可。所谓核销，即先有垫付费用，再有核对后报销，李志军代垫费用是事实。即使志羽军公司不偿还该笔8万元账款，众诚公司不核销垫付费用即可，没有损失。（二）原审判决中遗漏了重要的证人证言。一审中，众诚公司的通路经理祁实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出具证人证言，证实李志军垫付了40370个瓶盖返利及80000元费用，而众诚公司仅兑付部分瓶盖返利28224元。祁实与志羽军公司并无利害关系，在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客观事实，原审判决避而不谈，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三）李志军在对账单的签字仅代表对已上账金额的认可，不能代表其没有其他债权。李志军也曾提出异议，但众诚公司答复会分期抵扣货款。（四）一审判决志羽军公司支付10000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志羽军公司与众诚公司互负债务，金额相当，志羽军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即使债务抵销后，志羽军公司还欠3852.9元，违约金也明显过高。且志羽军公司己缴纳4万元保证金，可以从保证金中扣除。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107条、第109条的规定明显错误，本案应当依据民法总则第170条、合同法第9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4条的规定判决。众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李志军虽然提供了有关证据，但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不能推翻李志军对货款金额的确认。2.祁实不是众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一审出庭的证言严重失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志军辩称，同意志羽军公司的意见。众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志军支付货款225,182.90元、违约金10,000元，并赔偿货款损失（以225,182.9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志羽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李志军、志羽军公司共同负担本案的诉讼费2,466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志羽军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志军，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的网上批发兼零售。该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李志军系该公司股东。2018年9月1日，众诚公司（甲方）与李志军（乙方）签订《区域经销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在武汉市传统渠道武昌区域（东至南湖、西至三环线、南至民族大道、北至珞狮南路）经销甲方蒙牛及其它产品，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该合同还对产品的品种、标准、价格进行了约定。《区域经销合作协议》同时在第十条第一款约定，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相关约定，另一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采取下列措施，即限期未纠正的违约次数在二次内的，每次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等。后李志军向众诚公司分别出具《众诚公司应收往来对账函-8月（李志军）》、《众诚公司应收往来对账函-9月（李志军）》、《众诚公司应收往来对账函-10月至11月（李志军）》，对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的单据类型、应收货款、实收货款、差欠货款进行了对账。《对账函》显示截至2019年11月18日，差欠货款总额为225,182.90元。李志军分别在三份《对账函》中签名确认，并在“是否一致”处手书“是”。另，《众诚公司应收往来对账函-8月（李志军）》已在差欠货款中扣除“瓶盖补货费用28,224元”。现众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如诉称。以上事实有《区域经销合作协议》、《众诚公司应收往来对账函-8月（李志军）》、《众诚公司应收往来对账函-9月（李志军）》、《众诚公司应收往来对账函-10月至11月（李志军）》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虽然《区域经销合作协议》系由李志军签名，但李志军、志羽军公司均认可此系公司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众诚公司与志羽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志军作为志羽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对账函》形式自认志羽军公司拖欠众诚公司货款225,182.90元，故志羽军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第二，志羽军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志羽军公司应依据《区域经销合作协议》之约定，支付众诚公司违约金10,000元。同时，志羽军公司应支付众诚公司货款损失（以225,182.90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李志军为志羽军公司唯一股东，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对志羽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四，众诚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1,0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李志军、志羽军公司的辩称意见，其仅提交了便签、返款表、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均系单方证据，并无众诚公司确认，无法客观证明案件事实。李志军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如对差欠货款的事实不认可，可在对账时向众诚公司提出异议。但李志军并未提出异议，反而在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三份《对账函》中反复签名确认，并在“是否一致”处手书“是”。此行为应视为对《对账函》的认可。现李志军、志羽军公司再以《对账函》有异议为由主张不支付货款，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志羽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众诚公司货款225,182.90元、违约金10,000元以及货款损失（以225,182.90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志军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众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695元，由志羽军公司、李志军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志羽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电信充值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用以证明手机号180××××****机主和微信号主为祁实。第二组证据，李志军和祁实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李志军在2019年9月接到通知瓶盖返利暂不予兑换，所以2019年9月-11月众诚公司没有兑付瓶盖返利时只在对账时提了口头异议。第三组证据，授权委托书、任命书、五份证人证言，用以证明众诚公司欠志羽军公司活动垫付费用和瓶盖返利共221330元。第四组证据，《区域经销合作协议》和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周静与众诚公司存在分销合作关系，是其分销商。第五组证据，田志刚2019年的工资流水，用以证明田志刚系众诚公司员工。第六组证据，2018年10-11月李志军向朱玉生的三笔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志羽军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双方债权债务差额可用保证金抵扣，剩余部分应退还。众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手机号是祁实的，微信号是否为祁实的需要核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祁实不是众诚公司员工，不能代表众诚公司；祁实因为与李志军参与假冒中奖瓶盖被蒙牛公司开除，李志军和祁实之间除了正常业务往来外还有其他私下经济往来。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授权委托书、任命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所有的证人证言与李志军或众诚公司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且祁实在第一审和第二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支付款项不代表有劳动关系。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李志军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众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祁实与长沙蓝海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用以证明祁实系长沙蓝海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派遣到蒙牛公司履行职务的员工，同时证明祁实在一、二审审理中做虚假陈述。证据二，蒙牛公司和长沙蓝海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2019年祁实和田志刚的部分工资单、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蒙牛公司和长沙蓝海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之间有劳务派遣关系，祁实和田志刚是受蒙牛公司的支配和管理。志羽军公司对众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祁实不仅在蒙牛公司履行职责，同时也受众诚公司支配和管理，并代表众诚与客户对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志军对众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志羽军公司的意见相同。本院将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期间祁实系长沙蓝海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派遣到蒙牛公司的员工。2019年7月2日《武汉众诚厚浦商贸有限公司内部业务便签》载明：分销商李志军……现特申请8万额度账期，待核销后直接上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是否应抵扣瓶盖返利141330元及核销费用8万元的问题。志羽军公司主张根据《内部业务便签》、《再来一瓶费用返款》、微信聊天记录，众诚公司尚欠志羽军公司瓶盖返款141330元及核销费用8万元。本院认为，瓶盖返款表系祁实做出，通过微信发给李志军；因祁实不是众诚公司的员工，众诚公司对此又不认可，志羽军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对该费用的具体金额亦不清楚，故志羽军公司未能提交众诚公司尚欠其瓶盖返利141330元的充分的证据，应由志羽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便签表中明确载明，待核销后直接上账，因该８万元尚未核销，故本院对志羽军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志羽军公司还主张4万元保证金应抵扣货款。本院认为，因志羽军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众诚公司缴纳了4万元保证金，众诚公司对此又不予认可，且退还保证金条件是否成就亦不明确，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志羽军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志羽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由武汉志羽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危永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张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