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桂彬，又名应贵宾，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丽，女，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祥山，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磊，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秀连，女，195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君，曾用名徐小君，女，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超，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应桂彬、李会丽因与被上诉人杨祥山、杨亚磊、魏秀连、徐晓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桂彬、李会丽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8年4月14日起承担利息至借款本金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31.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本案借款本金，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包括被上诉人杨祥山、杨亚磊出具的借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杨祥山、杨亚磊的电话录音，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本金为50万元，杨祥山、杨亚磊的电话录音认可借款本金为50万元，和借款凭证、杨某的证人证言相印证，尽管银行交易记录仅31.8万元，但民间借贷给付现金也符合交易习惯，法律也没有规定民间借贷不能给付现金、没有银行交易明细不予支持，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31.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不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5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第4页叙述：被告杨亚磊到庭接受询问时，当场拨打被告杨祥山的电话，被告杨祥山表示该借款提前扣有利息，还支付高息。被告杨祥山、杨亚磊均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称。既然一审判决认为杨祥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关于“提前扣有利息及支付高息”辩称的证据，认为那只是杨祥山的一面之词，那么为何又在判决书关于本金数额的论述中，又采信该辩称、以该辩称否定借款凭证、证人证言、借款人本人的电话录音。一审判决关于证据分析论述前后矛盾。一审判决以证人杨某系四被告的债权人为由，认为杨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从而不采信杨某证人证言的做法更不成立。首先，杨某系借款凭证上的“证明人”，其见证借款的过程；其次，杨某证人证言与借款凭证、借款人的电话录音相印证；第三，法律上没有因证人系案件当事人的债权人而不能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的规定，一审判决以杨某系被告的债权人而认定杨某与本案借款有利害关系的论述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31.8万元，不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5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三、杨祥山、杨亚磊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借款凭证系二人出具的，从杨祥山的电话录音里，可以证明杨祥山父子借款用于经营饲料生意，借款用于家庭经营，那么作为借款人的配偶，魏秀莲、徐晓君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中，徐晓君关于结婚后自己有工资、经济上AA制的说法，不是免除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杨祥山的电话录音已证明借款用于家庭经营，徐晓君花不花家里的钱，外人无法证明，举证责任不应当由一审原告承担。综合以上三个方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证据分析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晓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杨亚磊所负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010年8月份至今答辩人一直在漯河市中心医院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在答辩人和杨亚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亚磊不尽丈夫及父亲的责任和家庭义务，每天做什么从不和答辩人商量打招呼，双方经济上也是AA制。答辩人从不向杨亚磊要钱，答辩人自己工资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杨亚磊和他父亲所借的钱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答辩人也不知道他们借钱干什么用的，杨亚磊有酗酒的恶习，在婚后夫妻感情破裂期间双方已经分居，2016年4月份离婚。二、杨亚磊缺乏为夫妻共同生活举债的必要性，双方无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答辩人和杨亚磊婚后处于分居状态，后又因感情不和而离婚。在此期间，家庭生活无重大收入和开支，答辩人和杨亚磊均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正常的工资收入完全可以满足家庭生活所需。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应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完全可以也有条件在出借款项时要求举债方通知非举债的夫妻一方并征得其同意。本案涉案的部分借条虽然有杨亚磊的签名，但是没有答辩人的签字，二被答辩人在原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和杨亚磊两人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亚磊答辩称，同徐晓君的答辩意见。应桂彬、李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还两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从诉讼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9日，被告杨祥山，杨亚磊向原告应桂彬借款25万元，现金交付，并出具借条：“借条借到应贵宾现金贰拾伍万元正，250000元，借款人杨祥山杨亚磊证明人杨某”二原告诉称其中12万元是家中存放的现金，13万元是从银行取的，提交有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流水证明。双方没说什么时间还。2015年6月22日，被告杨祥山向原告应桂彬借款5万元，现金交付，并出具借条：“借条借到应贵宾现金伍万元正。（50000元）借款人杨祥山”原告应桂彬诉称被告杨祥山说先用一个星期。2015年8月12日，被告杨祥山，杨亚磊向二原告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借到李会丽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款人杨祥山杨亚磊”原告提交有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给被告杨祥山转账188000元，又给了12000元的现金。清单显示：原告李会丽于2015年8月12日有三笔交易，1、存入200000元，2、向被告杨祥山转账188000元，3、取出12000元现金。二原告诉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2分计算，被告杨祥山、杨亚磊现金偿还利息到2015年8月12日，未清偿过本金。原告应桂彬提交与被告杨祥山的通话录音2段，与杨亚磊的通话录音2段，证明借款50万元的事实。二原告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借款250000元和50000元时其均在场，双方商量的利息2分。被告杨亚磊到庭接受询问时当场拨打被告杨祥山的电话，被告杨祥山表示该借款提前扣有利息，还支付有高息。被告杨祥山、杨亚磊均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称。另查，原告提交郾城区黑龙潭老应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应桂彬和应贵宾系同一人，曾用名应贵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祥山、杨亚磊向二原告借款，向二原告出具借条三份，并提交有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流水和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该借款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本院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原告主张被告杨祥山、杨亚磊偿还借款本息，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二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并以借条、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流水和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电话录音、证人证言为证。但电话录音与被告杨祥山、杨亚磊辩称原告借款本金提前扣有利息并支付有高息相矛盾。证人系被告杨祥山、杨亚磊的债权人，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故录音和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被告杨祥山、杨亚磊对借款本金提前扣有利息并支付有高息的辩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将500000元完全交付予二被告。2014年11月9日，二原告仅提交借款130000元的资金来源证据，没有提交证明二原告的经济能力和120000元现金资金来源的证据，故认定被告杨祥山、杨亚磊借款金额为130000元。2015年6月22日，原告应桂彬未提交证明借款50000元现金的资金来源证据，故不予认定。2015年8月12日，原告李会丽提交有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易明细清单，清单显示：原告李会丽于2015年8月12日有三笔交易，1、存入200000元，2、向被告杨祥山转账188000元，3、取出12000元现金。这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可借款金额188000元。故认可二原告的借款本金为318000元（130000元+188000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二原告诉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被告杨祥山、杨亚磊现金偿还利息到2015年8月12日，并提交有证人证言为证，但与被告杨祥山、杨亚磊辩称支付有高息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故不予支持二原告关于双方约定月息2分的主张。该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支持被告杨祥山、杨亚磊自2020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故被告杨祥山、杨亚磊应返还二原告借款本金31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偿还完毕为止）。关于被告魏秀连、徐晓君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法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识表示的除外。”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魏秀连、徐晓君符合上述情形，故二原告关于要求被告魏秀连、徐晓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经审委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祥山、杨亚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应桂彬、李会丽借款本金31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偿还完毕为止）。二、驳回原告应桂彬、李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被告杨祥山、杨亚磊负担6300元，原告应桂彬、李会丽负担2500元。二审上诉人应桂彬、李会丽另提供：1、四份给厂里供煤的证明及公司营业执照，欲证明上诉人的资金来源，有能力给付款项；2、与杨祥山通话记录及录音光盘，欲证明上诉人给付杨祥山50万元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徐晓君质证称，对四份证明有异议，该证明不是新证据，也未显示上诉人供应煤炭数量金额，也没有提供供货单相互印证，证明中全部书写是以现金方式结算，也不符合常理，该四份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有资金来源，应以转账记录为准，另外在此期间上诉人还向漯河市博盛公司与盛双庆出借过资金，其他尚有出借资金；对录音杨祥山在一、二审中均未出庭，通话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记录中也没有详细说明50万元具体详细支付的情况。杨亚磊质证称无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关于2014年11月9日的25万元，有杨祥山、杨亚磊共同向应桂彬出具的借条、转款记录，虽然转款记录只有13万元，但杨亚磊二审出庭认可其父亲杨祥山收到了该款项，认可收到过现金，杨祥山在录音中予以认可，且杨祥山、杨亚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故该25万元应予认定，杨祥山、杨亚磊应共同向应桂彬偿还。２、关于2015年6月22日的5万元，有应桂彬一审向法院提供的借条为证，杨祥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杨亚磊二审出庭认可其父亲杨祥山收到过现金，再结合应桂彬提供的杨祥山录音，本院对该５万元予以认定，且杨祥山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一、二审诉讼，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关于2015年8月12日的20万元，上诉人李会丽一审中提供了杨祥山、杨亚磊共同向其出具的借条，但2015年8月12日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存入200000元，向杨祥山转账188000元，并取出12000元。结合一审中杨亚磊接受法院询问时当场给其父亲杨祥山打电话杨祥山称借款时提前扣除有利息，还支付有高息，本院认定2015年8月12日杨祥山、杨亚磊向李会丽实际借款188000元，杨祥山、杨亚磊应当共同向李会丽偿还。4、关于魏秀连、徐晓君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二人并未在借条上签字或事后追认，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二上诉人要求魏秀连、徐晓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应桂彬、李会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二、杨祥山、杨亚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应桂彬2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20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为止）；三、杨祥山、杨亚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李会丽188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20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为止）；四、杨祥山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应桂彬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20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为止）；五、驳回应桂彬、李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杨祥山、杨亚磊负担8000元，由应桂彬、李会丽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杨祥山、杨亚磊负担3500元，由应桂彬、李会丽负担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缑兵伟审判员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张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