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姬利，男，1988年7月13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恒远，男，1991年2月9日生，汉族，工程师，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念，女，1993年2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上诉人姬利因与被上诉人李恒远，原审被告徐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7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姬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针对涉案借条。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认可该欠条所记载的金额实际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经营网吧的出资。上诉人之所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家中不同意被上诉人经营网吧，为防止家庭矛盾，被上诉人才要求上诉人出具虚假的借条，以借款之名实合伙出资之实。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为合伙关系。其次，关于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签订的原因与借条产生的原因是一致的，都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家庭发现被上诉人经营网吧，为防止家庭矛盾进一步升级，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订该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并不真实，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依旧是维持双方合伙关系，且该协议从未真正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6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另外，虽然上诉人已经将合伙经营的网吧中属于自己的股份转让给他人，但被上诉人所持有的网吧的股份依旧保留，被上诉人仍然享有该网吧的合伙权益，其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虚假的协议还款的要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难以令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李恒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借贷合同关系正确，虽然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应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徐念也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但是为了减少诉累并没有提出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涉案借条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双方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虽然双方最初是合伙的关系，但双方自2017年5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之后，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参与网吧的经营和管理，网吧完全由上诉人经营，至2017年9月12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并签订了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是按20万元恢复成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性质。且双方进一步约定了偿还借款的时间和利息，因此虽然双方初期的关系是合伙，但自2017年9月12日起，双方已解除合伙解除是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的20万元投资款。也没有钱立即偿还，随按约定转变成了借款，所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与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另外在签订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后，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至2019年4月份，进一步证明了双方是之间是借贷关系。2.上诉人辩称涉案借条和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是虚假的，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上述抗辩不能成立，更无任何证据证实，借条和解除协议书上的手写部分均系上诉人亲笔书写。其甚至还提到了以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3.上诉人上诉状中称其转让网吧时，保留了被上诉人的股份，不仅违背客观事实，不符合常理，更与一审庭审中回答法庭提问时自相矛盾，不能够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念答辩称，网吧最开始是上诉人独自经营，后来搬到楼上，要重新装修经营，李恒远投资了20万元。徐念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李恒远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姬利、徐念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判令姬利、徐念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恒远与姬利曾合伙筹备经营网吧，2016年12月9日、12月10日，李恒远分两次共向李恒远和姬利认可的合伙资金管理人王经纬的银行账户转款19万元。2016年12月11日，姬利给李恒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恒远20万整，利息一分一月，借款人姬利，2016.12.11”。李恒远自认该借条系前期合伙出资的凭证，并称20万元借条中，除转账至案外人账户中的19万元，另外1万元包含5000元现金和财付通零星转账。2017年5月1日，李恒远与姬利又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点心网络”，姬利出资675000元占股四分之三，李恒远出资225000元占股四分之一，姬利作为合伙负责人。2017年9月12日，双方签订《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一、2016年12月11日因甲方（姬利）向乙方（李恒远）借款20万元，后应甲方要求，将乙方的20万元作为对甲方点心网络的投资。并于2017年5月1日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因乙方没有实际参与该点心网络的经营和管理，实际由甲方具体经营，现甲乙双方协商，解除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恢复甲方借乙方20万元的借款性质……二、甲方经营点心网络盈亏概予（与）乙方无关，一切利润概归甲方，乙方不参与该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分配……三、甲方借乙方的20万元，应当在2018年底前分批次偿还……五、甲方有一期逾期，其应当按照年利息24%向乙方支付利息……。”另查明，姬利于2018年6月21日通过徐念的微信给李恒远转账5600元，于2018年9月22日通过微信给李恒远转账5000元，于2019年3月23日通过微信给李恒远转账5500元。李恒远自认姬利已将2019年4月前的利息支付完毕。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恒远自认姬利已经将2019年4月前的利息支付完毕，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徐念对上述借条及《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予以同意或追认。姬利称其将自己的股份于2019年10月转让给了他人。姬利、徐念除个人陈述外，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恒远与姬利合伙经营网吧，后李恒远退伙，双方在退伙协议中约定将李恒远的出资作为姬利的借款，其二人作为具备认知能力的完全行为能力人，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姬利理应依约偿还。李恒远要求姬利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月利率1%自2019年4月12日起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李恒远以姬利、徐念系夫妻为由要求姬利、徐念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姬利、徐念于庭审中自认系夫妻，但徐念不认可债务与其有关，李恒远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徐念对本案所涉债务事先同意或事后进行了追认，李恒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恒远要求徐念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姬利虽提出抗辩，但其抗辩内容亦与其个人行为相矛盾，其也未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其抗辩理由不充足，不予采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姬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恒远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李恒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姬利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经查询，李恒远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李恒远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级，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为1件。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姬利与被上诉人李恒远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存在，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姬利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李恒远之间实际为合伙关系。双方在2017年5月1日曾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但双方又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了《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且在该《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恢复姬利借李恒远20万元的借款性质，姬利虽主张当时是为了避免李恒远家庭矛盾升级才签订的解除协议，但姬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李恒远对此不予认可。结合姬利在2018年6月21日以后分三次向李恒远进行微信转账的事实，姬利与李恒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姬利应按照约定向李恒远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姬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姬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淑娴书 记 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