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伟，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少玲，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新世纪天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新东路与卫都路交叉口北5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崔玉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军，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志伟、冯少玲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新世纪天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928民初7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志伟、冯少玲，被上诉人新世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志伟、冯少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新世纪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郭志伟虽然出具借条，但新世纪公司未支付借款，郭志伟购买的车辆挂靠在新世纪公司名下，新世纪公司以垫付保险费为由让郭志伟出具涉案借据，但其未提供垫付凭证，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发现，新世纪公司并未出资购买商业三者险，故垫付费用去向不明。2.涉案借据上载明用车辆作为抵押，但新世纪公司仅主张还款，未主张行使抵押物权，车辆行驶证登记为新世纪公司，现车辆被过户到何处不明。3.一审认定利息时间错误，应以实际垫付日为计息之日，本案未提交实际垫付凭证，不应支付利息。新世纪公司答辩称，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郭志伟因急需用钱支付分期车款、车辆维修费和保险费用向新世纪公司借款，郭志伟出具借据表明认可借贷事实。郭志伟与河南豫之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之港公司）之间的分期贷款合同产生车辆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借贷事实的成立。新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郭志伟、冯少玲偿还新世纪公司垫付款20,000元及利息7,200元（利息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按月利率2%计算；以后利息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郭志伟、冯少玲作为乙方与新世纪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大写）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21日止，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月息分。超期限一天按月息5分计算，并处罚滞纳金：10%－30%。借款人以豫Ｊ×××**为抵押物，借款人如果超期2个月不还款，公司有权将抵押物豫Ｊ×××**扣押。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借款人：郭志伟冯少玲电话134××××****30****。”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郭志伟、冯少玲未偿还新世纪公司该笔借款。另查明：庭审中，郭志伟以借款期限届满后新世纪公司将豫Ｊ×××**车辆营运证扣押导致其无法运营赚取利润偿还该笔借款，且以2020年4月份其与豫之港公司达成以车抵债协议后，该车辆已归属豫之港公司，豫之港公司应偿还该笔借款为由作为抗辩意见，不予支付新世纪公司主张的借款及利息。再查明：新世纪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不包括对外出借资金即金融业务。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自认、借款协议、营业执照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郭志伟是否应当承担新世纪公司所主张的还款责任及还款数额？2.郭志伟将豫Ｊ×××**车辆折抵给豫之港公司后是否与本案新世纪公司有关，折抵的数额能否与新世纪公司主张的借款20,000元予以抵销？3.冯少玲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作如下分析：第一，双方当事人对该款项的出借用途即用于豫Ｊ×××**车辆的正常运营不持异议，郭志伟为当时该车辆的车主，其庭审中也陈述因当时偿还不起该车的分期款和保险款，便主动要求新世纪公司予以垫付20,000元，并和冯少玲共同与新世纪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无论该款项是否经新世纪公司之手，无论是垫付款还是借款，郭志伟均为获利方。据此，新世纪公司替郭志伟垫款的行为实际在二者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郭志伟所持豫Ｊ×××**车辆的营运证被新世纪公司扣押致使其无法运营的抗辩意见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郭志伟可另案主张。第二，新世纪公司作为非金融企业，向自然人出借资金，二者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应首先予以作出认定。首先，新世纪公司作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虽不包括金融活动，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均已明确非金融企业向自然人出借款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除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应具有合法性；其次，新世纪公司出借款项的对象是特定的，与法律禁止的非金融企业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特征不符，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可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亦不相符，郭志伟、冯少玲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出借行为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或存在欺诈、胁迫等可撤销情形。因此，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第三，关于郭志伟主张2020年4月份已将豫Ｊ×××**车辆折抵给了案外人豫之港公司，折抵数额应与新世纪公司主张的借款予以抵销的答辩意见。一审认为，郭志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J96670车辆折抵给案外人豫之港公司与本案新世纪公司于2019年3月份向其出借的款项有关，故其主张折抵数额应与新世纪公司主张的借款予以抵销无事实依据，应依法不予采信。第四，关于冯少玲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冯少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成年人，在签字时必定是在看过借款协议经过深思熟虑后才签的，其应该能预料到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故其所持当时签字时只是认为自己作为一个见证人签字的抗辩意见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据此，冯少玲应与郭志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五，关于新世纪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之规定，以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借贷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参照起诉时即2020年10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经计算为年利率15.4%。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就借期内利息没有约定，只是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月息分”，但约定了逾期利息和滞纳金，新世纪公司现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超过了上述年利率15.4%的上限，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郭志伟、冯少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濮阳市新世纪天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4月21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濮阳市新世纪天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郭志伟、冯少玲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志伟、冯少玲上诉称虽出具借据，但新世纪公司并未交付借款，故不成立借贷关系。经查，郭志伟对出具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答辩状及庭审过程中，其均认可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新世纪公司为其垫付20,000元。另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郭志伟起诉新世纪公司返还车辆运营证纠纷（2019）豫0902民初12663号案件中，郭志伟起诉状称“2019年2月，郭志伟借新世纪公司20,000元资金，由于各种原因未及时还款”，以及该案上诉状中郭志伟称“新世纪公司借给郭志伟20,000元，郭志伟写有借条并付利息的”、庭审笔录中郭志伟称“新世纪公司会计要求郭志伟偿还20,000元借款，因没有还钱，才把营运证扣押”，上述陈述内容，属于郭志伟自认内容，能够印证郭志伟拖欠新世纪公司20,000元款项的客观事实，且有郭志伟出具的借据印证，故郭志伟、冯少玲上诉主张不成立借贷关系的请求不能成立。郭志伟上诉称车辆去向、抵押以及折价问题，均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认定由郭志伟、冯少玲依约偿还新世纪公司本金20,000元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志伟、冯少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郭志伟、冯少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审判员  李光胜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高嘉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