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义市源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法定代表人:邓正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敏，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东昱升个人护理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苏艺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北京滴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义市源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源源商贸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73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源源商贸公司。2．注册号：15588005。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婴儿尿布、婴儿尿裤。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东昱升个人护理用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广东昱升公司）。2．注册号：8835742。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卫生纸、文具、书写工具、包装纸、纸制餐桌用布、纸或纤维素制婴儿餐巾（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广东昱升公司。2．注册号：6156894。3．申请日期：2007年7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卫生纸、文具、书写工具、包装纸、纸制餐桌用布、纸或纤维素制婴儿餐巾（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85773号《关于第15588005号“卡吉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源源商贸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设计委托合同；2．产品照片等。在行政阶段，广东昱升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东昱升公司主体资格证据；2．广东昱升公司荣誉证书；3．广东昱升公司商标情况；4．广告合同及发票、媒体报刊的宣传材料；5．广东昱升公司产品的销售资料；6．纳税及审计报告；7．其他相关材料；8．关于广东昱升公司主张源源商贸公司恶意的材料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源源商贸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源源商贸公司与广西南宁爱业新纸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2．发货单、价格表；3．源源商贸公司分别与汕头市奥思集美品牌设计有限公司、深圳市百分百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设计委托合同书》；4．检验报告；5．产品宣传片视频截图；6．参展图片、举办活动图片、微信平台宣传、产品陈列、实物和包装图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应当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卡吉氏”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似，且源源商贸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和使用已经与该公司之间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具有特定联系，已构成近似商标。据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源源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源源商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区别明显，显著特征部分、整体外观构造和含义均不相同。且广东昱升公司在使用引证商标时，一直以来都是以中英文结合使用，且是以英文为主、汉字为辅。因此，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并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和使用完全符合商标法的立法宗旨，并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不应当被无效宣告；二、诉争商标自2014年10月28日注册后开始使用，已经在贵州、广西等地具有了极高的知名度，且诉争商标在使用中出现了被恶意模仿、抄袭的情况，亦证明了诉争商标已经获得了一定的市场影响力，诉争商标能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国家知识产权局、广东昱升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源源商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第27245815号商标“敖吉氏”、第19893701号商标“安吉氏”、第34694095号商标“DIMJEAS品吉氏”等商标注册情况，证明“吉氏”商标在市场上使用，一直以来是以一个品牌进行宣传，在“吉氏”之前加上蕴含其他含义的字词进行商标注册的事实已经得到市场认可；2．“卡吉氏”商标及其产品被模仿、抄袭的图片及相关销售合同，证明“卡吉氏”商标在使用过程中已经获得一定的市场影响力；3．参展图片、微信平台宣传、产品陈列、实物和包装图片、发货单、价格表，证明“卡吉氏”商标自申请之日起已经使用了六年时间，形成特定消费群体；4．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215074号《关于第21332565号“吉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明“吉氏”商标自身影响力不足以使源源商贸公司模仿和抄袭。以上事实，有源源商贸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作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或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等商品在区分表中属于交叉检索，且二者在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和消费群体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卡吉氏”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吉氏”，诉争商标在整体含义上亦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一、二的其他含义，上述标志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较为相似，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同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且源源商贸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和使用已经与源源商贸公司之间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标评审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商标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敖吉氏”“安吉氏”“DIMJEAS品吉氏”等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源源商贸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源源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兴义市源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谢伟辉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