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4行终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建设路**。法定代表人刘玉祥，局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印，天津市宝坻区生态环境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曹炳富，男，天津市宝坻区生态环境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凤聚宝食用农产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马家店工业园区迪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方加彬，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云飞，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覃露，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宝坻生态局）与被上诉人天津凤聚宝食用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聚宝公司）罚款纠纷一案，不服天津铁路运输法院（2020）津8601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坻生态局的委托代理人曹炳富到庭参加诉讼，宝坻生态局的副局长张印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被上诉人凤聚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聚宝公司因不服宝坻生态局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宝环罚字[2019]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天津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凤聚宝公司是2016年5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食用农产品加工销售，原料为生猪、生鸡，成品为白羽肉鸡和白条猪，产品工艺为原料-屠宰-成品。该公司租用天津宝迪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迪公司）的生猪屠宰和生鸡屠宰车间各一座。2019年6月29日，宝坻生态局在对凤聚宝公司现场检查时发现，凤聚宝公司鸡毛过滤脱水车间配套建设的废气处理设施未运行；2019年7月1日，宝坻生态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向凤聚宝公司直接送达。2019年8月20日，宝坻生态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直接张贴在宝迪公司警卫室，后凤聚宝公司提出申辩书；2019年9月17日，宝坻生态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亦直接张贴在宝迪公司警卫室。凤聚宝公司于诉讼前，在信息公开的相关网站，查询到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凤聚宝公司在行政处罚作出六个月后起诉，是因为宝坻生态局送达程序的瑕疵，致使凤聚宝公司不能清楚地知道行政处罚的行为，故本案不超过起诉期限。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在事实认定方面，只认定凤聚宝公司鸡毛过滤脱水车间配套建设的废气处理设施不正常使用，没有认定生产情况及生产时是否有污染物产生以及正在排放的事实。因此，宝坻生态局处罚认定事实与处罚的依据即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由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罚款，不相符合。没有调查笔录、视频资料证明企业的生产情况及生产时是否有污染物产生以及正在排放的事实，缺少排放污染物的事实认定。宝坻生态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属于认定违法事实不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坻生态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宝坻生态局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宝坻生态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凤聚宝公司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凤聚宝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应就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进行举证，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仅凭凤聚宝公司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其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缺乏事实依据；宝坻生态局送达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在凤聚宝公司不配合的情况下，被迫在凤聚宝公司所在的宝迪公司厂区的唯一一个出口传达室进行的留置送达，凤聚宝公司称传达室人员并非其单位人员，没有收到涉案处罚决定书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证据；同一时期，宝坻生态局作出的宝环罚字（2019）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同样是在宝迪公司门卫室进行的留置送达，同期的处罚、同期的送达，凤聚宝公司选择性认可，缺少让人信服的理由。因此可以确定凤聚宝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即已经知晓了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于2020年5月8日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且无其他正当理由。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凤聚宝公司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宝坻生态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少事实依据，属于对该行政处罚提出的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要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天津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凤聚宝公司的违法行为构成包括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行为以及排放大气污染物，凤聚宝公司的违法行为符合上述构成条件；宝坻生态局提交的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可以充分证明凤聚宝公司正在生产、排污设施没有运行、正在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事实，且宝坻生态局向二审法院提交的现场视频光盘可以印证对凤聚宝公司的处罚认定事实证据充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宝坻生态局在处罚前分别制作了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和视频光盘，笔录如实记载了当事人的陈述，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依据证据规则，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和视频光盘属于原始证据，证明效力高于凤聚宝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凤聚宝公司在处罚决定作出前的申辩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凤聚宝公司违法停止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的事实清楚。综上，请求撤销天津铁路运输法院（2020）津8601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凤聚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凤聚宝公司承担。凤聚宝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宝坻生态局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宝坻生态局提交了现场检查的视频光盘一张，用以证明2019年6月29日21时14分至21时44分凤聚宝公司鸡毛过滤脱水车间进行生产并排放污染物的情况。宝坻生态局主张，该份证据系其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书的事实依据，但因其主管人员出差，无法打开电脑，所以在一审审理期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凤聚宝公司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视频光盘产生于涉案处罚决定书作出前，宝坻生态局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即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据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宝坻生态局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该视频光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本案中，宝坻生态局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凤聚宝公司存在拒绝接收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情形，其采用民事诉讼法中留置送达方式进行送达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宝坻生态局的送达行为不当，不能据此认定凤聚宝公司就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天津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禁止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排放旁路、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本案中，根据上述规定，宝坻生态局认为凤聚宝公司存在的违法行为包括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行为以及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但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没有对污染物排放的事实进行认定，故宝坻生态局依据《天津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处罚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撤销的理由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宝坻生态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生态环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薇审 判 员  张立鹏审 判 员  韩继先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同鑫书 记 员  王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