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03刑初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襄俊（曾用名王斌）,男，汉族，1988年5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31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未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姜凯文，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荣强（曾用名范强），男,汉族，1980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河检一部刑诉〔2020〕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襄俊、范荣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21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学国、检察官助理程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襄俊、范荣强及被告人王襄俊的辩护人姜凯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范荣强、王襄俊伙同李垒等人驾驶车辆到河口区六合街道办事处老庙村村北，遇到准备在附近盗窃原油的高某等人，被告人范荣强、王襄俊及李某1等人持镐把将被害人高某的腿部打伤。经鉴定，高某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案发后，李某1通过白某等人协调，赔偿高某7万元。 2019年9月29日、2020年8月31日被告人范荣强、王襄俊分别自动到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王襄俊、范荣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被告人王襄俊、范荣强均系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襄俊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为由，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襄俊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范荣强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王襄俊、范荣强均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并签字具结。被告人王襄俊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襄俊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案发地点为老河口技校东五号水库南岸南500米处，该处属于乡村偏远道路，荒无人烟，案发时系傍晚，客观上不存在破坏社会秩序的可能性；（2）言词证据间关于案发时间的内容存在矛盾，且高某入院病历记载高某受伤的原因是被车辆撞伤，而非打伤，另外公安机关的相关补正材料记载，高某是由其家属送诊，因此不能确定案发的具体日期，也无法确定高某的损害结果系王襄俊所为；（3）本案因高某等人偷油发生，系事出有因，且对象、目标明确，属于典型因纠纷而产生的双方互相殴打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即便认为达到了寻衅滋事罪质的要求，也未达到罪量的要求，不具有定罪的必要性。理由如下：（1）撞车后王襄俊被困在车内许久，不存在殴打他人的客观条件和现实可能性，所起作用极小；（2）案发后王襄俊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医药费3万余元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主动消除影响、积极止损；（3）王襄俊主动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经过。3.在王襄俊缓刑执行完毕后发现其在考验期限内犯的新罪，不应撤销缓刑。4.王襄俊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赔偿并取得谅解、从犯、偶犯、真诚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5日17时许，李垒（已判刑）得知高某等人准备在河口区六合街道办事处老庙村村北的油井上盗窃原油，遂通知被告人范荣强、王襄俊驾车赶往井场，之后被告人范荣强、王襄俊与李某1等人分别驾车从南北两个方向驶向井场，高某等人见状驾车逃跑，在原河口技校东五号水库南约500米处被告人王襄俊驾车拦截，两车发生碰撞，两被告人与李某1等人持镐把等工具打砸车辆和高某。经鉴定，高某右尺骨开放性骨折、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左腓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李某1通过白某等人协调，赔偿高某7万元。 另查明，李某1系白某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案发时上述油井所在区域系该组织控制的盗油范围。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高某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5时许，他和“朋朋”开着“桑塔纳”轿车在河口区老庙村村后的一口油井上准备偷油时，看到南边来了一辆“索某”轿车，“朋朋”就开车拉着他往北跑，没跑多远就被北面来的一辆黑色大众轿车堵住，“大纲”带着五六个人从大众车上下来，李某1带着六七个人从“索某”车上下来，均手持镐把或者钢管，李某1用镐把砸碎副驾驶车玻璃，朝他喷辣椒水，把他从车上拖下来，来人一起拿镐把打他，边打边说“清柏哥的地盘你也敢进来偷油，你这是作死，你进来就打断你的腿”，直到“朋朋”喊报警了，李某1等人才住手开车离开，之后杨某通过白某找到刘某，让他不要报警，答应赔偿他10万元，他不敢得罪白某就答应了，最后白某在三年里分三次给了他7万元。他的右小臂和左小腿被打骨折，全身多处外伤。其指认了周某（即大纲）、李某1、李某2（即朋朋）。 2.证人刘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儿媳妇是高某的表姐。2014年年底，高某因为到杨某手下霸占的油井偷油，被杨某的小弟们打断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后来杨某让他协调高某私了，他就代表高某和杨某谈，开始杨某想赔给高某7万元，高某不同意，要报警，杨某又找白某从中协调，他和杨某、白某见面协商，最后确定了10万元，后来他多次向杨某要钱，杨某一共给了高某7万元。其指认了白某、杨某。 3.证人周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不认识高某，听李某1说因高某带人到李某1等人控制的油井偷油，李某1、范某、“小斌”、“明明”等人在钻前东一个水库附近用镐把和铁管把高某和另一个人打伤。高某被打第二天，李某1和“小斌”找他商量对策，他让李某1抓紧时间给高某看病，或者找人协商处理。事后听说李某1通过杨某协商，赔偿高某十六万元。高某是刘某儿子刘某1的小舅子。其指认了李某1、王襄俊（即小斌）、范荣强、李某3（即明明）。 4.同案犯白某供述证实2013年或者2014年前后，高某到李某1控制的油井盗窃原油时被李某1打断了腿。高某是刘某儿子刘某1的小舅子，李某1跟杨某关系很好，刘某、杨某又都跟他关系很好，刘某打电话让他从中说和，之后在他的调和下，李某1答应赔偿高某10万元，最后应该是没凑够，只赔偿了7万元。 5.同案犯李某1供述证实2014年冬天的一天下午，他驾驶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带着王斌、范强从河口城区往老庙村走，行驶在北侧南北公路上时，与李某2驾驶的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发生了剐蹭，见对方是盗油车，他就报了警，车上的李某2和高某想离开被他们拦住，双方打了起来。他用铁管打了高某腿和胳膊，李某2从背后捅了他两刀，这时李某2和高某叫来的人赶来，警车也快到了，他们就各自逃跑了。事后，因刘某1是高某的姐夫，他通过杨某找到刘某1的父亲刘某，在杨某的协调下赔给高某10万元。 6.被告人王襄俊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左右秋后的一天晚上，他和范荣强接到李某1电话，称有人在老庙村村北他们偷油的油井上偷油，让他们过去看看，他就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拉着范荣强去了井场，怕到现场吃亏，他们每人准备了一根木质拖把杆，范荣强还在路上捡了一根废旧铁锨把。他们沿着北面的南北公路由北往南，李某1开车带着“明明”、“凯凯”等人由南往北，从两个方向夹击对方。快到井场时一辆拉油的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从南向北驶来，他就开车拦截，两车发生了碰撞，他车左前方和对方车的左前方碰到一起，随后李某1的车赶到，李某1、范荣强等人手持工具先和对方打了起来，他踹开撞坏的车门，拿着棍子朝对方挥舞了几下，不知打没打到。打了一会儿，对方的几辆车过来了，怕吃亏他们就都跑了。当晚听李某1说“凯凯”和对方的高某都受了伤，过了不久高某通过杨某找到李某1，要求赔偿15万元，经协商确定10万元，李某1让他和范荣强也出钱，因他车被撞坏，他只出了3万元，剩下的是范荣强和李某1出的，李某1将10万元通过杨某给了高某。过了一两年，李某1对他和范荣强说高某收到的钱不到10万元，还让他们出钱，他们没再出。其指认河口技校东五号水库南岸南500米处是他与范荣强通过撞车的方式将对方拦住并实施殴打的地点，继续往南走约500米路西侧的一口油井是他与李某1、范荣强盗窃原油的地点；辨认了同案犯李某1、范荣强、李某3（即明明）。 7.被告人范荣强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或2014年秋天，他和李某1、“小斌”及一个小孩在西北边的一口油井上偷油，高某和另外一个人驾驶“桑塔纳”轿车到该井上偷油时被他们发现，李某1让他开车到井场看看，因他喝酒了，李某1就让“小斌”开车接他，并让他们沿着南北公路由北向南、李某1开车由南向北行驶，前后夹击对方车辆，为了不吃亏，他们从路上捡了两根约一米长的木棍。“小斌”开车堵截对方的车，两车剐蹭了一下，都停下来，这时李某1开着一辆“桑塔纳”轿车从南边追了过来，他们围着对方的车骂，对方想开车跑，他和“小斌”从车里拿出棍子砸对方的车玻璃，对方下车和他们打在一起，李某1从车里拿了一根半米长的铁棍（千斤顶的摇把）也加入打斗，打了约2分钟，李某1说对方有刀子，他们就开车跑了。事后听李某1说胳膊被捅伤，但伤得不重。过了几天，李某1说高某的胳膊断了，让他和“小斌”也出钱处理，他给了李某13万余元，李某1和“小斌”各自出了多少不清楚。高某是刘某儿子的亲戚或朋友，李某1是杨某的人。其指认河口技校东五号水库南岸南500米处是他与王襄俊通过撞车的方式将对方拦住并实施殴打的地点，继续往南走约500米路西侧的一口油井（井座上用红油漆写有HC-1376-3）是他与李某1、王襄俊盗窃原油的地点；辨认了同案犯李某1、王襄俊（即小斌）。 8.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在侦办白某黑社会性质组织案时侦查发现，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侦查，同年9月29日、2020年8月31日范荣强、王襄俊分别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9.本院（2019）鲁0503刑初378号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3）滨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存根）证实同案犯李某1等人因本案被判刑情况，被告人王襄俊的前科判刑情况及缓刑执行情况。 10.人员电子档案证实两被告人的基本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1.被害人高某的病历、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入院病历记载高某2014年12月15日19时54分到河口区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自述两小时前行走时被不明信息车辆撞伤，伤及四肢、躯干等多处，被陪人接入院。经鉴定，高某右尺骨开放性骨折、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左腓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襄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证实的被害人受伤部位与住院病历中记载的高某受伤部位一致；病历记载的高某入院时间在上述人员证实的案发时间范围内；高某入院时称被车撞伤与案发时发生了撞车情形不矛盾。综上，高某住院病历中记载的时间、伤情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指控事实成立，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襄俊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襄俊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为争夺盗油势力范围、打击竞争对手，两被告人及李某1等人携带事先准备好的铁管、棍棒，在道路上追逐、拦截车辆，持凶器打砸车辆并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襄俊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襄俊虽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但系在缓刑考验期满后被发现，不应撤销缓刑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从这种立法表述的区别中，该条规定的撤销缓刑的第一种情形应当是只要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不论是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还是在缓刑考验期满后发现，都应当撤销缓刑。（2）缓刑制度存在的合理性基础在于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犯罪分子的人身危险性进行一种风险预测，并通过设置一定期限的缓刑考验期对该风险进行检测。从立法本意来讲，无论是再次犯罪，还是隐瞒了已有的犯罪事实，都是罪犯的人身危险性依然存在的具体体现，均应撤销缓刑。（3）王襄俊丧失了原判刑罚不再执行的前提性条件。刑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由此可见，原判刑罚不再执行是附有条件的，即没有刑法第七十七条所规定的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发现漏罪两种情形。本案中，王襄俊的缓刑考验期限虽然已满，但由于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证实其人身危险性依然存在，并且其再犯的可能性已经转化为现实，故失去了原判刑罚不再执行的前提性条件。（4）王襄俊违反了缓刑适用的法定义务。刑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了缓刑犯应遵守的规定。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享有原判刑罚不再执行的权利的同时，也必须在缓刑考验期内履行该条所规定的法律义务。本案中，王襄俊在缓刑考验期限犯新罪，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了上述法定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鉴于被告人王襄俊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襄俊的辩护人提出的王襄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王襄俊积极参与，并实施了撞车拦截和打砸的行为，所起作用与范荣强、李某1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王襄俊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审理认为：两被告人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结伙，为控制盗油范围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在事隔约五年后，其他同案犯到案的情况下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襄俊、范荣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两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王襄俊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襄俊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结合两名被告人犯罪的具体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3）滨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襄俊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王襄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1年2月26日起至2024年2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范荣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1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战杰 人民陪审员  王俊喜 人民陪审员  巴立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房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