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公司，住所地东港市新兴区东港南路**。 负责人：王金虎，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丰国，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港市大东区老船长海鲜坊，住，住所地东港市新城区转盘南角/div> 经营者：高向红，女，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继良（高向红丈夫），1966年3月10日出生，该海鲜坊员工，住丹东市振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运宽，男，195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东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英，女，192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东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笑宇，女，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丹东市元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浩峰，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东港市。 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邦，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玥，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段浩翔，男，199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丹东市振安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东港市大东区老船长海鲜坊（以下简称老船长海鲜坊）因与被上诉人孙运宽、刘世英、孙笑宇、孙浩峰及原审被告段浩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1民初7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丰国，上诉人老船长海鲜坊的经营者高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继良，被上诉人孙笑宇及其与孙运宽、刘世英、孙浩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邦，原审被告段浩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1民初7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人保公司不应承担的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其他损失共计256324.59元；[计算公式：610000元（一审判决数额）－79130.41元（医疗费）－450元（伙食费）－115.5元×9天（误工费）－115.5元×9天（护理费）－36元（交通费）－13747元×19年（死亡赔偿金）一10787元×5年÷5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者张某系农业家庭户口，参照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死者张某的现住址为东港市大东管理区新沟菜家委后林组71号，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张某生前系东港天昇果菜批发市场打工的证据，但该批发市场属于东港市新沟菜农委集体所有，属于村办企业，其位置符合农村标准的范畴，并不符合城镇范畴，也就是张某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另外，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东港市城市总体规划（2013－2030）》公示，以证明东港天昇果菜批发市场的位置符合城镇范畴，该“公示”仅仅是一个规划，并没有正式文件确定东港天昇果菜批发市场的位置为城镇范畴，该“公示”不能作为认定城镇标准的证据。根据现有规定，如死者为农村户籍，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可以按城镇标准认定，但被上诉人所提供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可参照城镇标准，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以城镇标准来认定。2、死者张某系2018年3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农村标准计算。 孙运宽、刘世英、孙笑宇、孙浩峰辩称，1、上诉人人保公司主张死者张某系农业家庭户口，应按农业家庭户口确定相应的损害赔偿标准系错误的，依法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的意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应直接以受害人的户口性质直接认定其获得赔偿的适用标准，而是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标准。本案死者张某虽系农村家庭户口，但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明可以证实张某生前自2016年9月起在新华委银丰小区**楼****西门居住，且有证据证明，自2012年开始在东港天昇果菜批发市场张东肉食店打工，其住所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东港市城市总体规划（2013－2030）公示划入城镇区域，故按照最高院相关复函意见，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退一万步讲，即使死者张某从事工作的东港天昇果菜批发市场确如上诉人所述为集体企业，从而认定该位置为农村而非城镇。根据其紧邻东港市城区的地理位置，该果菜批发市场所处区域也应属城乡结合部，而死者张某生前主要在果菜批发市场从事零售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并不依赖于农村土地，在日常生活、医疗卫生等领域的开支与城镇户口的居民相比没有任何区别，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损失更加符合实际，公平合理。2、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于2018年3月5日，应当适用辽宁省2018年度事故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系错误的，依法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二十二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发回重审意味着案件重新开始进行第一审程序，故应当按照发回重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2020年的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即2019年度的标准计算。 老船长海鲜坊辩称，其同意人保公司上诉意见。 段浩翔述称，其同意人保公司上诉意见。 老船长海鲜坊上诉请求：一、撤销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1民初79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改判老船长海鲜坊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孙运宽、刘世英、孙浩峰和孙笑宇经济损失134577.7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老船长海鲜坊应对此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并未弄清段浩翔和老船长海鲜坊是什么关系，又是雇员又是帮工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并没有说清楚，且无有关有力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是错误的；2、证人王某、段某2018年4月12日、2018年3月7日分别在东港市询问时所做的证言，均是错误的，和事实不符，所以依据该证言得出的结论必然是错误的。二、死者张某为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始终居住在农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村办企业，其位置所在的范畴在农村并不是在城镇范畴；在原审中，四被上诉人提供的《东港市城市总体规化（2013－2030）》公示，证明其村办企业位于城镇范围，其证据不足，公示并不能说明其所在位置是城镇范围，其跨度长达近20年，且只是一种设想，并没有落实；反之，四被上诉人应该举证的是国土资源部门、城市规划部门和民政部门等出示的地图和文件，而不应该仅仅是一张“蓝图”，所以说四被上诉人认为应该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应得的赔偿额没有证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的判决也是错误的，因此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死者张某于2018年3月5日交通事故病故，根据该条规定的上一年度应该是2017年，而不是2019年度或者2018年度，所以原审判决按照2019年度标准计算所作的判决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孙运宽、刘世英、孙笑宇、孙浩峰辩称，同人保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上诉人老船长海鲜坊认为段浩翔非其工作人员与事实不符，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错误的，依法应予驳回。本案证人段某、王某的证言和段浩翔的陈述能够证实段浩翔系老船长海鲜坊的工作人员，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由用人单位老船长海鲜坊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损失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 人保公司辩称，同其上诉状意见。 段浩翔述称，同意老船长海鲜坊的上诉意见，其不是老船长海鲜坊的员工。 孙运宽、刘世英、孙笑宇、孙浩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保公司给付原告61万元，被告老船长海鲜坊与被告段浩翔赔偿13505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21时许，在被告老船长海鲜坊工作的被告段浩翔驾驶辽Ｆ×××××号小型普通客车，送本单位工作人员下班途中，由西向东沿东港市迎宾西大街行驶至昌盛塑料超市人行道处，撞过道行人张某，致其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段浩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涉案辽Ｆ×××××号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公司给付原告10000元，被告老船长海鲜坊给付原告98130.41元。 事故发生后，张某在东港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79130.41元，其中超医保用药金额为7329.6元。死者张某出生于1956年3月26日，户籍地为东港市大东管理区新沟菜农后林组**，生前自2016年9月开始租住在东港市大东管理区新华社区银丰小区14号楼3单元5楼西门，自2012年开始在东港天昇果菜批发市场张东肉食店打工，死者住所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被东港市城市总体规划（2013-2030）公示划入城镇区域，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赔偿标准。张某与原告孙运宽系夫妻，育有子女原告孙浩峰、孙笑宇二人；张某母亲即原告刘世英，出生于1925年7月，已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收入来源，张某父亲张维义于2011年2月23日去世，刘世英与张维义育有子女五人。 依据上述查明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一审法院对四原告主张的损失合理部分依法核定如下： 1.医疗费79130.41元（超医保用药金额为7329.6元，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金额为71800.81元）； 2.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 3.护理费1299.6元（144.4元/天×9天）； 4.误工费1299.6元（144.4元/天×9天）； 5.交通费36元（4元/天×9天）； 6.死亡赔偿金709498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年×19年）； 7.被扶养人生活费26448元（城镇常住居民消费性支出26448元/年×5年÷5人） 8.丧葬费34546.5元。 以上损失合计852708.11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段浩翔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人段某、王某的证言、被告段浩翔的陈述能够证实被告段浩翔系被告老船长海鲜坊的工作人员，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由用人单位被告老船长海鲜坊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损失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各原告的损失数额以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审核确定为准。 按照相关规定，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各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损失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各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损失110000元，交强险赔偿合计120000元；被告人保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各原告损失500000元，两项合计，被告人保公司应赔偿各原告损失620000元。各原告的其余损失（含超医保用药）应由被告老船长海鲜坊赔偿。被告人保公司已给付原告10000元，被告老船长海鲜坊已给付原告98130.41元，均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原、被告意见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原告孙运宽、刘世英、孙浩峰、孙笑宇各项经济损失610000元(620000元-10000元)；二、被告东港市大东区老船长海鲜坊赔偿原告孙运宽、刘世英、孙浩峰、孙笑宇各项经济损失134577.7元(852708.11元-620000元-98130.41元)。三、驳回各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公司与被告东港市大东区老船长海鲜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30元，由被告东港市大东区老船长海鲜坊承担10770元，各原告承担1560元，各原告已预交12780元，余款450元由一审法院退付各原告。被告东港市大东区老船长海鲜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各原告。 二审中，老船长海鲜坊申请证人王某、段某出庭作证，王某证明其不清楚段浩翔是否是老船长海鲜坊的员工。段某证明段浩翔不是老船长海鲜坊的员工。 老船长海鲜坊的质证意见为，对两名证人的陈述无异议，陈述的都是事实。 孙运宽、刘世英、孙笑宇、孙浩峰的质证意见为，两名证人的证言与询问笔录矛盾，且证人段某与老船长海鲜坊的经营者及原审被告有亲属关系，是老船长海鲜坊员工，王某曾经是老船长海鲜坊的员工，二人与老船长海鲜坊之间均具有利害关系，王某说是原审被告让她坐的车是店里的车，而原审被告在询问中承认车是其自己的，所以王某的证言明显不合理，两名证人所说其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是原审被告让说的，是虚假的，那么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本次其做的证言受到了上诉人老船长海鲜坊和原审被告的影响，被上诉人认为本次证言不应予以采信。 人保公司的质证意见，由法庭依法认定。 段浩翔的质证意见，两名证人陈述的都属实。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二名证人的证言与其二人在公安机关作的询问笔录相矛盾，对二名证人的证言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问题如下： 一、本案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张某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查，死者张某出生于1956年3月26日，户户籍地为东港市大东管理区新沟菜农后林组**，前自2016年9月开始租住在东港市大东管理区新华社区银丰小区14号楼3单元5楼西门，自2012年开始在东港天昇果菜批发市场张东肉食店打工，死者张某的住所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被东港市城市总体规划（2013-2030）公示划入城镇区域，上述事实证明死者张某在城镇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张某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张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提出四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依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二十二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虽然发生在2018年3月，但本案发回重审后于2020年5月29日法庭辩论终结，依据上述规定应适用辩论终结时的辽宁省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即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故一审判决适用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提出本案应适用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本案老船长海鲜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案发时间系2018年3月5日21时许，车内人员为老船长海鲜坊工作人员，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老船长海鲜坊给付四被上诉人98130.41元，段浩翔在东港市陈述其从店里接服务员下班，段某在东港市陈述我们（段某、段浩翔）都一起在老船长店里干活。王某在东港市陈述我们（王某、段浩翔）都是在老船长店上班。虽然证人段某出庭证明段浩翔不是老船长海鲜坊的员工，证人王某出庭证明其不清楚段浩翔是否是老船长海鲜坊的员工，但段某、王某的出庭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对段某、王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段浩翔系在执行送老船长海鲜坊工作人员的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老船长海鲜坊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老船长海鲜坊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公司、老船长海鲜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公司负担3374元，由东港市大东区老船长海鲜坊负担17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维刚 审判员  曹立新 审判员  姜艳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