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振武，男，汉族，1985年11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三乔，男，系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明永镇永和村委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瑞，男，汉族，1989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中，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燕，女，汉族，1989年7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中，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振武因与被上诉人邹瑞、周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6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振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借款100000元及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14007元，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7日，被上诉人邹瑞因急需资金周转向上诉人借款十万元整，双方约定年利率7%，借款为六个月，如不能按期定额归还借款，被上诉人支付20%违约金，至今被上诉人分文未付，上诉人多次催要未果，为了自身合法财产不受侵害，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借款期间，上诉人按照邹瑞要求将其中一部分借款通过银行转入周燕名下，有银行转账流水为证，本案邹瑞与周燕分别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主体，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然而一审判决显失公正，认定事实不清，混淆证据是非，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邹瑞、周燕辩称，原审判决清楚，上诉不成立，请求维持。曹振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邹瑞、周燕立即归还曹振武借款100000元及资金被占用期间债务利息14007元，由邹瑞、周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邹瑞、周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振武与邹瑞系朋友关系，邹瑞与周燕是夫妻关系。2018年1月1日至6月5日，曹振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邹瑞、周燕中国银行账户转入65000元。2018年8月17日，邹瑞向曹振武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借条本人邹瑞（借款人）今因业务周转急需资金周转特向曹振武（××）借到现金人民币100000元整，即拾万元，年利率7%，借期为六个月。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支付20%的违约金，并承担××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及相关法律责任。借款人邹瑞身份证地址：河南省××重镇××号借条人出具时间：2018年8月17日”。之后，邹瑞自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3月11日，通过转账方式向曹振武账户转入共计144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邹瑞向曹振武账户转入144700元是否是归还借款。针对双方辩论要点，一审法院评判，依据法律规定，原告依据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曹振武提供的借据显示邹瑞出具借据的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自此之后，邹瑞分多次共计向曹振武账户转入144700元，邹瑞辩称该款系归还借款，故曹振武仍应就借贷关系存续承担举证责任，但曹振武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144700元是因其他法律关系产生，不能证明该借款不是归还借款。关于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邹瑞辩称双方是合伙经营的关系，应清算后再处理；纵观本案，曹振武、邹瑞、周燕提供的转账流水显示双方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资金往来密切，曹振武据以证明资金交付的依据亦是2018年1月至6月的银行流水，且银行流水只能证明部分金额，在庭审中曹振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借给邹瑞、周燕的现金金额陈述前后矛盾，曹振武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说明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曹振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曹振武、邹瑞、周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存续，邹瑞、周燕的辩解成立，一审法院依法对曹振武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振武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1290元，由原告曹振武负担。二审中，曹振武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1.东莞市豫龙文具劳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龙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豫龙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单》一份。拟证明邹瑞系双方有业务往来的豫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证据二、1.曹振武为邹瑞设立的豫龙公司采购货物的《收款收据》及《送货单》等共287份；2.曹振武将上述采购货物交付给邹瑞设立的豫龙公司的《送货单》共194份；3.2018至2019年，曹振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一份。拟证明：1.2018至2019年，曹振武为豫龙公司采购价值为175342元的货物（其中，2018年8月17日之前95044元；2019年8月17日之后80298元）；2.2018至2019年，曹振武将采购的194批次货物交付给豫龙公司；3.曹振武与邹瑞支付业务往来款88906元；4.邹瑞辩称的其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3月11日向曹振武账户转账144770元系邹瑞作为豫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曹振武支付的采购款，不是偿还的借款。证据三、2020年12月6日，曹振武和邹瑞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邹瑞认可借曹振武10万元借款并承诺还款，但无能力偿还。邹瑞、周燕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能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这些证据发生于一审前，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双方之间存在频繁业务往来，不是民间借贷。对证据三录音不再听取。邹瑞、周燕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上诉人曹振武代收货款凭证，共计80983元，货款所有权双方合伙共同所有。证据二、2019年-2020年，被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给上诉人款额累计142001元，拟证明双方往来期间，总共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款额，系合伙经营期间的经济往来。证据三、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卡转给上诉人145700元。上述三组合计拟证明被上诉人累计给上诉人368684元。曹振武质证认为，收款账户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款项性质存疑，其属于双方业务往来款项，不属于归还借款。标的10万元，被上诉人拿出几十万交易凭证，说明被上诉人不是证明归还借款问题，证明双方要算账，只证实双方业务纠纷，和本案民间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但相关证据可以说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及邹瑞认可欠付曹振武借款的事实，对其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案借款是否偿还完毕？2.周燕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曹振武与邹瑞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曹振武依据邹瑞出具的借条提起本案诉讼，邹瑞抗辩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需要算账。本院认为，邹瑞向曹振武出具的借条不仅约定了借款数额、利息、借期、违约金等内容，而且对借款原因描述为“急需资金周转”，从上述约定不难看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便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或其他经济纠纷也不排斥或不能推翻双方之间的这一法律关系。邹瑞抗辩如果认定借款，其已偿还144600元。二审中，曹振武本人到庭并提交了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同时提交了2020年12月6日与邹瑞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邹瑞动员曹振武对本案撤诉并表示“我是不是一直都给你讲这个钱我认”，在该录音中也可以明显听出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的借条无关，故本案应认定邹瑞尚未向曹振武偿还涉案借款。本案中，涉案借条约定“……年利率7%，借期为六个月，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支付20%的违约金……”，曹振武起诉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利息超过了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对涉案借款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7%计付，曹振武未要求逾期偿还违约金并仅主张2018年8月17日-2020年6月17日（22个月）的利息，视为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处分。综上，邹瑞应向曹振武支付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利息为100000元×（22个月÷12个月/年）×7%=12833元，合计为112833元。二、关于周燕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借条没有周燕签名，曹振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邹瑞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根据曹振武二审中关于“我不知道他们结婚了”“邹瑞说不让他老婆知道”等陈述，说明曹振武对涉案借款系邹瑞个人所借在出具借条时是明知的，且周燕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周燕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曹振武上诉称，部分出借款项应邹瑞要求打入了周燕账户，周燕应当承担责任。本案考虑到曹振武与邹瑞之间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曹振武向周燕银行卡的转账不能明确即与本案有关，本案也不能仅凭银行转账即确定周燕对涉案借款知情，故本院对曹振武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的，人民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要求曹振武本人出庭，曹振武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曹振武与邹瑞之间的通话录音发生于一审审理期间但其未及时向一审法院提交，根据上述规定应对曹振武的不当民事诉讼行为进行训诫，并责令由曹振武自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振武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6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二、邹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振武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112833元；三、驳回曹振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合计3870元由曹振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彬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