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负责人：邵云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马藨，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赵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美亚保险）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7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亚保险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104民初707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损失、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人民保险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事故真实发生，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人民保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事故有真实发生。2.被保险人和人民保险并未按照三方签订的保险条款中的推定全损条款及免查勘条款执行，一审法院根据两条款认定涉案事故真实发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所述“多年来原告已通知被告保险事故出险情况，并按合同约定垫付了保险赔偿金”也并非能够认定涉案事故真实性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就本案诉讼时效相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就时效起算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就时效起算点相关法律适用错误。三、人民保险无法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1、人民保险错误认定涉案货损发生在陆上货物运输保险责任期间。2、若涉案货物在被保险人仓库仓储期间发生损失，美亚保险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涉案《海洋、内陆运输货物预约保险》第3页内容，责任范围包括1）内陆及海洋运输和2）仓储。整车之外的货物仓储适用一切险责任范围。根据涉案《海洋、内陆运输货物预约保险》第8页特别条款之3（即，临时仓储条款）的规定，“本保单扩展承保货物在承运人仓库货抵达中国等待送货时在机场仓库的临时仓储，最长期限为60天”。显然，该条款虽然与仓储有关，但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况。根据涉案《海洋、内陆运输货物预约保险》第8页特别条款之3（即，临时仓储条款）的规定，“本保单扩展承保货物在承运人仓库货抵达中国等待送货时在机场仓库的临时仓储，最长期限为60天”。显然，该条款虽然与仓储有关，但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况。根据涉案《海洋、内陆运输货物预约保险》第8页特别条款之10（即，特别备忘录-仓储责任条款）的规定，“兹双方同意，本保单扩展承保非整车仓储货物一切险，遵循财产一切险的责任范围措辞，适用于本保单中扩展条款和免赔额的规定”。3、人民保险就货损发生的具体区间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人民保险就涉案事故向被保险人进行保险理赔的依据不足，进而无权要求美亚保险摊赔。五、人民保险违反银保监会相关规定、违反《保险法》规定、违反《共保协议》约定，没有对涉案事故进行（或充分进行）查勘、检验、定损的情况下，对不应赔付的所谓“保险事故”进行了赔付，应由其自己承担不利后果。1、人民保险作为保险公司，未严格按照《保险法》及银保监会的监管要求进行保险理赔。2、人民保险未对涉案事故进行（或充分进行）适当的查勘、检验、定损。3.人民保险对被保险人进行通融赔付，因其未事先与美亚保险进行协商，应由其自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民法通则》第66条2款规定，“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前述情况，人民保险作为美亚保险的代理人，在涉案事故相关现场查勘、检验、定损及定损后的理赔事务中，显然没有履行职责，因此给被代理人美亚保险造成损害的，理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人民保险因其自己不履行职责对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款后，当然无权向美亚保险要求分担，而应当由其自己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六、人民保险怠于向第三方行使追偿权，在超过追偿的诉讼时效后向美亚保险主张分摊保险赔款的行为，显然不应得到支持。人民保险辩称，一、案涉保险事故均是真实发生，答辩人提供了出险通知书以及发票业务联足以证明发生了保险事故，答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法律规定、保监会的要求进行了及时赔付。二、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1、本案是没有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答辩人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2、答辩人提供的电子信箱邮件往来记录及内容，顺丰快递底联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答辩人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答辩人对涉案保险事故的赔偿均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保险责任及共保协议的约定进行理赔。1、答辩人、上诉人共同和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即《海洋、内陆运输货物预约保险协议》约定了保险责任范围，答辩人的理赔均按协议确定的保险责任。2、涉案的保险单为保单号：PYAE200721010400000002、PYAE200821010400000002、PYAE200921010400000002。已有被保险人第三人提供。3、人民保险和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共保协议》约定了答辩人的理赔权限，并约定在案涉保险合同的范围内，上诉人不得拒绝支付分摊的保险金。四、上诉人只是反驳答辩人赔付的案涉保险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责任，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已赔付的案涉保险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除外责任或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发生的事故。五、上诉人在双方的往来电子邮件中已经承认保险事故和赔款的事实，并且答辩人也回复了案件不能进行拒赔的理由，上诉人应当承担分摊保险赔偿金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为了逃避合同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早日实现答辩人的合同权利。人民保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美亚保险赔偿分摊保险赔偿金293,748.32元及延迟履行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200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美亚保险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08年签订共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双方为宝马公司的共同保险人，人民保险为本共保保险的出单人，本共保项目的被保险人为宝马公司，共保险种为内陆运输及海运开口协议保险；共保比例为人民保险占75%，美亚保险占25%，由人民保险方代表协议双方出具共保保单，并收取保险费后7个工作日按共保比例划入美亚保险帐户；单一保险事故的估计损失金额在1百万元或同等币值以下（含本数）时，人民保险合权代理美亚保险方负责责任事故现场的查勘、检验，定损及定损后的一节理赔事务，在理赔结束后将告知美亚保险；在征得被保险人同意的情况下，美亚保险方有权察看人民保险存档的赔单据，但不得拒绝按承保比例承担人民保险已经对被保险人做出的赔付；支付赔偿金后是否向第三方追偿须经协议各方共同商定，达成一致意见后委托甲方负责一切追偿事务；本协议自2008年1月1日起生效，在共保保险单（含）有效期内所涉各项事宜最终处理完毕之前持续有效。”合同签订后，人民保险三次将共保保费2,075,985.69元转给美亚保险。原、美亚保险与宝马公司又于2007至2009年三年签订了三份海洋、内陆运输货物预约保险合同，合同约定了由人民保险、美亚保险向宝马公司承保了内陆及海洋运输、仓储、一切险，保险标的是根据宝马公司申报，与其业务相关或商品，以及其拥有的或应予以负责或被认为应予以负责的财产。特别条约有临时仓储条款（60天），推定全损条款，免查勘条款（每次事故最高限额1万元）等。合同中约定了保险费金额，但在同时约定：部分的保额为仓储最大值，而保费基于仓储平均值计算，并将于保险终期进行调整等。2008年1月9日至2008年12月25日间，宝马公司的货物在大连至沈阳途中的内陆运输、北京及沈阳途中，共计发生保险事故88起，并造成货物受损，人民保险已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宝马公司支付了1,174,993.26元的保险赔偿金。根据人民保险、美亚保险约定，在“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合同项下，美亚保险承担25%的保险赔偿金，即293,748.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人民保险与美亚保险签订的共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人民保险提供证据证明已连续三年向美亚保险转账保险金，已实际履行，该合同系有效之合同，该院予以确认。人民保险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人民保险已向第三人宝马公司支付2008年1月9日至2008年12月25日间88起保险赔偿金1,174,993.26元，为美亚保险垫付25%的保险赔偿金，即293,748.32元，美亚保险应予偿还。对美亚保险所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本合同是共保协议纠纷，而合同亦约定“本协议自2008年1月1日起生效，在共保保险单（含）有效期内所涉各项事宜最终处理完毕之前持续有效”。人民保险基于与美亚保险的保险合同，于2008年1月9日至2008年12月25日间向宝马公司垫付保险金，均在双方共保协议生效期间，人民保险提供的合同及保费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双方在这三年内进行连续的共保合作，这说明双方自2007年至2009年三年内一直是共保期间。现人民保险提供证据证明人民保险多次向美亚保险单位人员叶磊发邮件及邮政特快专递向美亚保险提供保险事故项目明细等材料，且有美亚保险单位人员叶磊的回复，对此美亚保险虽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对叶磊的身份予以认可，可以证明人民保险向美亚保险主张过权利。根据人民保险提供的双方邮件往来，其中人民保险提供2011年12月29日的邮件日期，距双方合同最后一年2009年末起计算未过两年，且应从该日起可视为人民保险向美亚保险主张权利的时间，而从该日起后，每两年内人民保险均有证据证明其向美亚保险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对美亚保险所述人民保险的请求权基础不清，保险赔偿分摊均没有合同依据等等辩论意见，双方所签订的共保协议及与宝马公司所签订的运输保险合同均可以证明双方对宝马公司的运输进行按比例分保的事实，且有人民保险公司给付美亚保险公司连续三年的共保保费转账证明可以证明美亚保险已收取共保保费，人民保险亦按共保协议进行履行的事实。同样按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单一保险事故的估计损失金额在1百万元或同等币值以下（含本数）时，人民保险全权代理美亚保险方负责责任事故现场的查勘、检验，定损及定损后的一节理赔事务，在理赔结束后告知美亚保险；在征得被保险人同意的情况下，美亚保险方有权查看人民保险存档的理赔单据，但不得拒绝按承保比例承担人民保险已经对被保险人做出的赔付”可以证明人民保险的行为系美亚保险委托人民保险为其垫付保险金行为，人民保险向宝马公司垫付保险金后，有权向美亚保险追偿。关于是否追偿等问题，按合同约定“支付赔偿金后是否向第三方追偿须经协议各方共同商定，达成一致意见后委托甲方负责一切追偿事务”，美亚保险否认了一切有关共保的事实，是否追偿也未提供双方协议结果，亦不应以此理由拒付人民保险已垫付的保险赔偿金。美亚保险所述其它辩论意见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均不予支持。对美亚保险所述人民保险无法证明其支付的金钱属于涉案共保协议约定的双方共同承保的保险事故项下的保险赔偿，美亚保险有权拒绝分摊等等辩论意见，因有人民保险提供的共保协议、三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人民保险提供的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出险通知书及保险赔款专用发票业务联等证据可以证明人民保险所述保险理赔系三方共保协议下的保险业务，其支付的金钱也是共保协议下宝马公司的运输保险金。且人民保险的工作人员已通过邮件及邮政特快专递等行为向美亚保险提供有关保险事故的证据明细等材料，美亚保险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当时就提出有任何不妥,故对美亚保险这一辩论意见不予支持。对美亚保险所述人民保险违反合同保险金分摊的前提和约束条件，导致答辩人无法知悉人民保险到底承保了多少货物运输，收取了多少保费，其赔偿的货损是否属于保险事故，货损事故是否可以进行追偿及人民保险没有履行查勘义务，核定是否属于保险事故等等辩论意见，因人民保险提供了相应的出险通知书、业务联等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的真实性，三方签订的保险条款中也有推定全损条款及免查勘条款。且多年来人民保险已通知美亚保险案涉保险事故出险情况，并按合同约定垫付了保险赔偿金，按合同约定美亚保险不得拒绝人民保险已对被保险人做出的赔付，故该院对美亚保险这一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对美亚保险所述人民保险提交的三张保费单据并非涉案保费，人民保险与第三人宝马公司有其它保险业务，即使是涉案保费，但该共保保费金额与实际发生额应收的保费不一致，人民保险尚欠美亚保险保费未支付一节，因人民保险提供的保费单据明确写明共保保费，美亚保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人民保险三笔保费是其它往来款。而其所述保费不足故不应承担理赔款的答辩意见，三方保险合同中同时约定了：“部分的保额为仓储最大值，而保费基于仓储平均值计算，并将于保险终期进行调整。”从约定中可以看出合同中约定的保险费并非实际发生的保险费，人民保险对此亦不予认可。合同又约定了美亚保险不得拒绝人民保险已对被保险人做出的赔付，现美亚保险已收取人民保险支付的共保保费，人民保险也已将理赔款赔偿给宝马公司，美亚保险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其中25%的理赔款。综上所述，双方所签订的《共保协议》有效，且人民保险提供证据已将保险费转给美亚保险，该合同已实际履行，现第三人宝马公司出险后，人民保险已将全部损失赔付给第三人，美亚保险应按共保协议给付人民保险25%的赔偿金293,748.32元。对人民保险所述要求美亚保险给付利息一节，按人民保险提供的证据，应从2009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判决：一、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保险赔偿金293,748.32元；二、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利息（本金293,748.32元，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双方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6元，由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共保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以《共保协议》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为依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不规范操作行为，此行为是否可以免除上诉人的理赔责任；3、一审认定涉案事故真实并确定损失数额是否正确。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共保协议》签订于2008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的《共保协议》约定，若单一保险事故的估计损失金额在RMB1,000,000元或同等币值损失以下，甲方应每季度末提供一份理赔报表，详细列明本季度各项保险事故的理赔情况。在征得被保险人同意的情况下，乙方有权察看甲方存档的原始理赔单据，但不得拒绝按承保比例承担甲方已经对被保险人做出的赔付。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每季度赔付报表后，按其共保比例分摊的赔款划入甲方账户。上述约定中双方未明确约定分摊赔偿款的结算、分摊时限，仅约定乙方在收到季度赔付报表后支付分摊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从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即应从上诉人明确拒绝支付赔偿款时起算。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期间从被上诉人收到出险通知或被上诉人向被保险人赔付之日起计算的主张，因被上诉人收到出险通知时尚未实际赔付，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分摊；被上诉人向被保险人赔付之后，依据协议约定取得了向上诉人主张分摊的权利，但协议未明确约定分摊赔偿款的结算、分摊时限，此时被上诉人的权利未受到侵害，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上诉人于2012年9月3日回复明确表示仅承担一部分赔偿款，故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此后诉讼时效期间内均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尚未经过，上诉人应依约分摊赔偿款。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不规范操作行为，是否可以免除上诉人的理赔责任，一审认定的事故真实性及损失数额是否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未按规定查勘定损、通融赔付未与上诉人商议、未及时与上诉人沟通导致丧失追偿权，进而主张免除分摊。《共保协议》约定，单一保险事故的估计损失金额在RMB1,000,000元或同等币值以下时，甲方全权代理乙方负责责任事故现场的查勘、检验、定损及定损后的一切理赔事务，理赔结束后将告知乙方；双方当事人与被保险人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海洋、内陆运输货物预约保险协议》对承保风险、免查勘条款均作出约定，对本案双方当事人进行理赔工作具有约束力，现理赔材料中的出险通知书均明确记载了事故时间地点、原因经过等事项，虽然上诉人庭审中陈述每一起事故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但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故应对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理赔的事故及金额予以确认。此外，《共保协议》也明确约定若单一保险事故的估计损失金额在RMB1,000,000元或同等币值损失以下，乙方有权察看甲方存档的原始理赔单据，但不得拒绝按承保比例承担甲方已经对被保险人做出的赔付，故虽然被上诉人未按季度提供理赔材料要求分摊，但此行为不足以免除上诉人的分摊义务，依据现有证据上诉人应依约分摊。《共保协议》第六条第7项约定任何通融赔付必须经协议双方共同商议确定赔付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后由甲方负责具体赔偿事务，但双方未就何种情形属于通融赔付进行明确约定，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涉案事故中明确存在通融赔付的情形，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共保协议》对追偿的约定为“支付赔偿金后是否向第三方追偿须经协议各方共同商定，达成一致意见后委托甲方负责一切追偿事务”，因此，是否向第三方追偿应由双方共同决定，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发送的理赔明细和分摊请求后也未主张追偿，故不应以此理由拒绝分摊。综上所述，上诉人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6元，由上诉人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越群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刘 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王依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