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祥，男，1979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江苏讼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勤，女，1974年5月5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湘斌，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泰轮船舶修造厂，住所地泰州市西仓路**。上诉人陈小祥因与被上诉人王顺勤、泰州市泰轮船舶修造厂（以下简称泰轮修造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小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被上诉人王顺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泰轮修造厂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被上诉人王顺勤自述与泰轮修造厂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其提供的销货清单中有法定代表人尹有建签字，但一审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泰轮修造厂不承担还款义务错误。2.上诉人陈小祥仅是介绍王顺勤与泰轮修造厂发生交易往来，出具的《货款结帐单》的本意并不是愿意对泰轮修造厂所欠货款承担共同偿还义务。陈小祥既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受益人，一审认定其自愿承担偿还货款义务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因受王顺勤欺诈而出具了《货款结帐单》，完全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一审认为其有对欠款进行确认并偿付的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顺勤辩称，一审判决陈小祥给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正确，适用法律准确。王顺勤自2014年12月底至2016年7月分批次根据陈小祥的指示向泰轮修造厂送货，累计302800元。后王顺勤多次向泰轮修造厂承包人陈亚军及上诉人陈小祥主张货款未果。后陈小祥收走王顺勤向泰轮修造厂送货的所有送货单原件，经核对后于2018年2月25日向王顺勤出具《货款结帐单》，载明陈小祥欠王顺勤焊条款总计272837元。一审中王顺勤确认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泰轮修造厂之间的事实买卖关系，也无法证明陈亚军为泰轮修造厂实际承包人或控制人，故一审判决驳回王顺勤对泰轮修造厂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陈小祥出具《货款结帐单》，系其自愿承担还款义务。其收取王顺勤向泰轮修造厂所有送货单原件，出具《货款结帐单》的行为均可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轮修造厂未答辩。王顺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轮修造厂立即支付货款2728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暂计20000元（以272800元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6日），以上合计292800元；2.陈小祥立即支付第一项请求主张金额的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合计2928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泰轮修造厂、陈小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顺勤称经陈小祥介绍与泰轮修造厂长期发生交易往来，由其向泰轮修造厂送货供应焊条，其工作人员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后其向泰轮修造厂、陈小祥催要货款，2018年2月25日，陈小祥向王顺勤出具货款结帐单一份，载明“今欠到王顺勤焊条款总计贰拾柒万贰仟捌佰叁拾柒元整（272837）欠款人：陈小祥2018年2.25泰轮船舶修造厂”。王顺勤自认，案外人陈亚军（王顺勤称为泰轮修造厂实际经营者）于2015年10月18日向其还款50000元，其中20000元为偿还借款，30000元为偿还货款。又查明，泰轮修造厂法定代表人尹有建，唯一股东为江苏省泰州市轮船运输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及承担数额的确认。对双方证据分析如下，首先王顺勤认为泰轮修造厂应当承担货款给付义务的证据为单方数据统计及若干销货清单复印件，未有泰轮修造厂的印章或有权代表的签字确认，故对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陈小祥持有王顺勤销货清单的部分原件共计138160元，销售清单要货单位列明“泰轮船厂”，其余记载内容无法看出与王顺勤的关系，其中仅有一张2700元销货清单有尹有建签字，其余签收人身份因王顺勤及陈小祥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无法核实。且王顺勤当庭陈述与其发生往来的为实际经营者陈亚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亚军与泰轮修造厂的关系。故王顺勤认为合同相对方之一的泰轮修造厂未持有证据原件，亦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缺乏证据和法律支撑。故对王顺勤要求泰轮修造厂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小祥作为若干证据原件的持有人，并作为欠款人向王顺勤出具了货款结帐单，无论是否作为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其作为欠款人出具结账单的行为，均有对欠款进行确认并有偿付的意思表示。故王顺勤要求陈小祥给付货款27283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顺勤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2837元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法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其诉讼请求中对陈小祥仅要求固定金额20000元，上述计算方式超过20000元，以20000元为限予以支持。泰轮修造厂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对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及对证据的质证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小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顺勤货款人民币27283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0元。二、驳回王顺勤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292元，由陈小祥承担（王顺勤已预交，陈小祥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交王顺勤）。二审中，本院根据陈小祥提出的调取陈亚军、尹有建、宋月明、孔祥华社会保险缴纳证明申请开具调查令。泰州市社会保险基金征缴中心出具了相应《证明》，证明陈亚军、尹有建及孔祥华为江苏省泰州市轮船运输总公司职工，1996年1月至2016年11月在该中心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宋月明为江苏省泰州市轮船运输总公司职工，1996年1月至2001年11月在该中心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后为泰州市泰轮船舶修造厂职工，2001年12月至2008年7月在该中心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累计三个月）。陈小祥认为陈亚军系泰轮修造厂实际经营者，该证据证明王顺勤送货至泰轮修造厂后，修造厂收到货物，王顺勤与泰轮修造厂是买卖合同的主体。王顺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陈述，其与陈亚军认识但不了解，每次都是陈小祥打电话联系其送货，因而其只能向陈小祥要货款。其委托代理人认为王顺勤与泰轮修造厂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陈小祥构成债务加入。王顺勤同意其代理人意见。陈小祥还提交了其与王顺勤之间手机通话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其出具涉案《货款结帐单》的真实原因，同时证明其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陈小祥陈述，当时一家泰东的公司要起诉王顺勤要求给付货款，王顺勤请其帮忙出具结账单证明其没有从泰轮修造厂拿到货款，以此应付其他债权人。结账单实际是2018年夏天出具，根据王顺勤要求落款时间前移到2018年2月25日，落款处还有“泰轮船舶修造厂”字样。通话内容：陈：你找不到陈亚军，找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把那个单子给你，我们把账算一下，如果我拿不到单子，我认倒霉。单子还在我手上，我做好事不能做啊，做个好事被你起诉了。王：反正明天开庭，明天庭上说，反正已到今天了，不好说什么了。陈：不是不好说什么，我一直也没有打电话给你，没有理这事。王：我跟你说，我不光起诉的你，还起诉了泰轮船厂，查到了泰轮船厂的法人代表姓尹。陈：不啊，你说的，我帮你打个证明，人家起诉你，是吗？王：嗯，对对对。陈：你老说，大家姐妹们，是吗？王：对对对。陈：你拿个这东西起诉我。王：我不是要起诉你，我跟你说啊，要把陈亚军逼出来。陈：那天我已经找了轮船公司老宋，老宋也找不到陈亚军。王：现在我把泰轮船厂也起诉了。陈：我一开始出的全是好心。我是上了陈亚军的当，我家黄小琴现在还不知道，知道家里才吵死了。我是不是拿你的焊条高价卖出去的。王：我没有说你拿好处，你知道什么原因啊？不是针对你，是针对陈亚军这一块，泰轮船厂有能力还我这个钱，他老是拖。陈：朋友之间，还是我做得不到位。王：这个不怪你，因为那个条子上没有大的说相，跟你没有说相，就相当于明天你有时间就去吧。陈：我肯定到庭，不到庭我还冤枉死了。这钱不应该我给的。我把单子给你，你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如果我拿不到单子，我们之间有账，我给你的生态家产品5万多元也没要你打个条子。王：我晓得，我当时要你把20几万所有原件给我。陈：现在我们把账算一下，你的原件给你，如果我拿不到，我认倒霉。我认这个死账，陈亚军死了，这钱我不要了。……陈：你不仁不义的起诉我，你说我是帮忙的。王：我晓得，我主要不是针对你，我起诉的是泰轮船厂。（陈诅咒。）王：不要说这些话，我也晓得你没拿陈亚军一分钱好处。等等。王顺勤对其与陈小祥之间通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已经起诉，当时通话内容只是敷衍陈小祥。本院于法院内网调取了一审法院（2018）苏1202民初2937号案件泰州市海陵区金板桥焊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板桥公司）诉与王顺勤买卖合同纠纷案起诉状、王顺勤出具的欠条及民事调解书。材料显示：2018年2月12日王顺勤向金板桥公司出具欠付货款的欠条。金板桥公司2018年5月18日起诉，当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同年7月2日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王顺勤未提交证据。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泰州市社会保险基金征缴中心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调取的金板桥公司诉王顺勤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起诉状、欠条及民事调解书证明的事实亦予确认。对陈小祥与王顺勤之间通话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判断。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王顺勤提交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7月20日间销货清单16份，累计供货金额1386160元。销售清单载明了要货单位为“泰轮船厂”以及时间、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及金额等。孔祥华在12份、宋月明在3份、尹有建在1份销货清单上签名。2015年8月4日陈亚军向王顺勤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迎江物资小王人民币计贰万元正”。同年10月18日，陈亚军向王顺勤转账5万元。王顺勤陈述，一审起诉时其提交的16份销货清单是复印件，因为20余份销货清单都在陈小祥处，陈小祥当时只给了其16份销货清单复印件。和陈小祥一起去陈亚军老家，是在结账单写好之后。陈小祥陈述，王顺勤要找陈亚军给付货款，又认为自己不便，要其帮助催款。其2015年收到销货清单时王顺勤让其以借她现金的形式出了份借条，金额是二十几万。后其持销货清单找到陈亚军，陈亚军说已给了5万元，并拿走部分销货清单准备支付部分货款，但没有付。整个过程中，其只是介绍人。其和王顺勤一起到陈亚军老家找过陈亚军，但没有找到。2018年夏天，王顺勤说泰东有家公司要起诉她，让其写了《货款结帐单》，原来借条被王顺勤撕掉了。其要把销货清单退给王顺勤，她不要，复印之后就起诉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与王顺勤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泰轮修造厂还是泰轮修造厂与陈小祥；二、陈小祥对涉案货款应否承担给付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签署书面合同，判断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体，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王顺勤与泰轮修造厂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从在卷销货清单看，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7月期间，王顺勤以制式销货清单上载明要货单位、时间以及产品名称、数量、单价的形式送货，由收货方人员在销货清单上签收，完成产品交付。可见，买卖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形成了该交易模式，这也符合小型企业间通常交易习惯。从签收人员身份而言，孔祥华虽在泰州市轮船运输总公司交纳养老保险，宋月明亦曾在泰州市轮船运输总公司交纳养老保险，但尹有建为泰轮修造厂法定代表人，宋月明此后为泰轮修造厂职工，并在泰轮修造厂交纳过养老保险，因而应当认定在销货清单上签字人员与泰轮修造厂具有关联关系。结合王顺勤、陈小祥陈述以及陈小祥在《货款结帐单》下方标注“泰轮船舶修造厂”、陈亚军2015年10月向王顺勤转账的事实，应当认定王顺勤与泰轮修造厂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二审中王顺勤亦认可其系向泰轮修造厂出卖焊条，与泰轮修造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对于王顺勤与泰轮修造厂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陈小祥是否构成债务加入。从《货款结帐单》形式及内容看，陈小祥以焊条货款的欠款人身份出具了结帐单，显然具有偿还该货款的意思，且一般通念上讲，理性之人对于出具结账单行为的后果是明白无误的，至起诉之日陈小祥也未收回该结账单或通过合法途径撤销其民事法律行为，故应当认定陈小祥具有偿还该货款的意思表示，其关于系应王顺勤要求而出具结账单而无债务加入意思的抗辩意见不足采信。因以前法律对债务加入没有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故陈小祥应当与泰轮修造厂对涉案债务向王顺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至于偿还货款的数额，本案中王顺勤仅主张272800元，这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予准许。对于王顺勤主张依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因本案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可参酌其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陈小祥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据此查明相关事实后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二、泰州市泰轮船舶修造厂、陈小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王顺勤货款2728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272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顺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9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292元，由泰州市泰轮船舶修造厂、陈小祥负担（王顺勤已预交，泰州市泰轮船舶修造厂、陈小祥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交王顺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2元，由王顺勤负担3000元，泰州市泰轮船舶修造厂、陈小祥负担2692元（王顺勤应负担的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陈小祥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692元，除泰州市泰轮船舶修造厂、陈小祥应负担部分外，剩余3000元由本院退回陈小祥）；公告费600元，由王顺勤、陈小祥各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 春附：本案援引的实体法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