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武，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铭轩，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君，女，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芹，河南八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巍，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凝，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明武、李丽君与被上诉人徐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6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巍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张明武与李丽君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发生。李丽君因经营周转需要，于2011年期间多次向张明武借款，张明武分次出借本金共计32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5%，借期2年，到期还本付息。2013年借款到期后，李丽君未依约还本付息，为清偿债务，李丽君以案涉房产向张明武抵债。张明武与李丽君的借贷事实有银行现金支取凭证、原始借条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因张明武与李丽君的配偶张明峰系亲兄弟关系即判断张明武与李丽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真实错误。2、张明武与李丽君之间以物抵债的房屋转让关系合法有效。涉案房屋的真实交易价格为张明武对李丽君的借款本息总额452750元，并非用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使用的房管部门制式合同上记载的18万元。该数额是为了减少房屋交易税费普遍填写的数字，真实的房屋转让价格高于成交时市场价格。张明武提交的《丟失契税税票已纳税证明单》载明张明武按成交时房屋管理部门核定价264591元缴纳契税，而非合同填写的18万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房屋转让的真实价格。3、李丽君已经将房屋过户给张明武，张明武也已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张明武如何使用涉案房屋并不影响房屋真实转让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仅依据间接证据就认定案涉房屋6年多时间一直处于空置状态，并据此推断张明武与李丽君借贷关系不真实，存在恶意串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错误。4、张明武与李丽君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张明武对李丽君的债权已经到期，李丽君以其自有房产向张明武抵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合法权益，依法有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案情将案由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但未向各方当事人释明。徐巍主张恶意串通，其提供的证据应当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方可认定。徐巍提供的证据远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张明武与李丽君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二人以房抵债的转让房屋关系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丽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徐巍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李丽君与张明武的借款关系是真实的，李丽君与张明武在2011年有三笔借款共32万元，该借款事实有借条复印件、工商执照、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按照当时市价约33万元，双方约定顶抵的债权约45万元，是二人协商让步的结果，张明武对超过部分的债权不再主张。2、李丽君与徐巍、张明武的债务均是普通债权，李丽君以房屋顶抵借款偿还张明武的债权超过了房屋本身的价值，主观上没有侵犯徐巍债权的故意。《洛阳市房屋买卖合同》仅是用于房屋过户备案所需，不能以18万元认定双方交易价格。2013年李丽、李丽君资金出现问题时，通过卖房还债、以房抵债的方式积极偿还债权人的借款，李丽曾经与徐巍协商以洛阳市××院××楼××单元××房屋顶抵二人借款，并且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该事实在姚磊、李丽、徐巍三人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已经査明，但因双方未协商一致，徐巍的债权未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得到实现。但张明武与李丽君协商以房抵债时，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得以实现债权。作为平等债权，没有先后顺序。在没有足够资金偿还所有债权时，李丽、李丽君偿还张明武的债权，不能认定损害徐巍的利益。3、李丽君与张明武针对涉案房屋有一个口头以房抵债协议和一个用于备案的《洛阳市房屋买卖合同》，是黑白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备案的《洛阳市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价格18万元是李丽君与张明武房屋交易价格错误。《洛阳巿房屋买卖合同》是办理过户手续所需。涉案房屋的价款应以实际履行合同为有效合同，即以双方抵债数额认定房屋交易价格，判断李丽君与张明武是否存在低价转让房屋的行为。4、徐巍的代理人给吴透蓉的笔录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与事实不符。从徐巍提交的水电缴费证据来看，涉案房屋产生有水费，有人居住，该事实与徐巍代理人给吴透蓉所做笔录中“2014年3月26日之后该房屋一直无人居住”的事实相矛盾。吴透蓉的笔录应属于证人证言，其应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否则该笔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涉案房屋所在楼栋均未缴纳物业费，物业费是否缴纳与房屋是否居住也不存在必然联系。二、李丽君与张明武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徐巍利益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与张明武实施恶意串通行为致使徐巍债权不能实现，本案不能适用恶意串通规则，案由不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综上，原审法院混淆本案关键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做出的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徐巍的诉讼请求。针对张明武、李丽君的上诉，徐巍辩称，一、徐巍自起诉之日诉求便是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变更案由并无不当。二、张明武、李丽君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借贷关系，以房抵债的说法不能成立。根据张明武、李丽君所述，双方的借款发生于2011年，约定月息二分，根据张明武提供的银行现金支取凭证显示，每笔取款金额均为2万、3万元不等，时间也不连续，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证实是对李丽君的借款。张明武仅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取现金，并无支付给李丽君的证据，也没有李丽君在借款3年内还息的证据，按照交易习惯，无法认定双方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张明武、李丽君认为双方之间转让房产是为了以房抵债，真实交易价格为452750元，但是双方口头以房抵债协议并无证据予以支持，张明武提交《丢失契税税票已纳税证明单》载明“按成交时房屋管理部门核定价264591元缴纳契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四条规定：“契税计算依据为房屋买卖为成交价，房屋的价格的差额明显不合理并且无正当理由的，由征收机关参照市场价值决定。”《丢失契税税票已纳税证明单》证明双方18万元的金额明显低于市场价，张明武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以房抵债的事实，经房管部门备案登记过的《房产买卖合同》具有公信力，一审法院按照18万元认定房产过户金额并无不当。张明武、李丽君关于双方之间的存在借贷关系，以房抵债的说法不能成立。三、张明武与李丽君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明显损害债权人徐巍的权益，系无效合同。按照2014年市价，案涉房产市值为33万元，案涉房产为李丽君名下唯一房产，李丽君当时对外欠债1000多万元，其中欠徐巍105万元，李丽君仍以18万元价格将涉案房产卖给其亲属张明武，张明武对李丽君的对外债务属于明知状态，仍受让此房产，双方属于恶意串通，且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指导价的70%，属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房产，损害债权人徐巍的权益。转让案涉房产后，张明武并未实际居住过该房屋，且李丽君的户口至今仍在案涉房产内，水费缴费单记录的都是李丽君，张明武、李丽君收到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后，立即将水费的登记户名变更为张明武，在长达6年的时间内无任何变更，徐巍起诉后立即变更与常理不符，张明武、李丽君恶意串通意图明显。徐巍对李丽君的债权经生效判决已确认，经法院执行李丽君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徐巍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综上，张明武、李丽君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徐巍合法权益行为明显，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吴透蓉的证人证言系询问笔录，对于吴透蓉的真实身份，有吴透蓉作为收款人的社区卫生费缴费凭证予以佐证，案涉房产无人居住通过照片也可以看出，2014年至今案涉房屋仅产生较少水量，水管进入空气会产生水表自转现象，漏水会产生一些水费，与案涉房屋处于空置状态并不矛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维护徐巍的合法权益。李丽君同意张明武的上诉意见。张明武同意李丽君的上诉意见。徐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丽君、张明武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判令张明武将洛阳市××西区广州市场西院6栋3门504号房屋过户到李丽君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丽君、张明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丽、李丽君分别于2013年4月1日、9月1日、10月8日、11月29日向徐巍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本金共计105万元。徐巍依据上述《借条》分别向一审法院及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下：2014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西民三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丽、李丽君偿还徐巍借款本金297680元；支付借款38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3年1月8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支付借款259680元按月利率2%自2013年10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该判决于2017年将姚宏兴名下房产执行给徐巍所有执行完毕。2014年1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西民三初字第52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李丽、李丽君偿还徐巍借款本金396000元及利息102080元。该调解书李丽、李丽君未予以履行，徐巍申请执行后，因二人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8月7日，徐巍申请恢复执行，扣划李丽银行存款44700元，债权尚余456365元未能实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在上述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查封洛阳市××区××路与××庙街交汇处饮食城五区1-106号门面房，该房产未办理产权证，登记表载明原产权人为曹思源、李丽，现产权人为姚剑喜；查封后，姚剑喜提起执行异议，认为李丽于2014年6月19日将房产转让于姚剑喜；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姚剑喜的异议请求，姚剑喜不服裁定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姚剑喜的诉讼请求；姚剑喜提起上诉，该案处于二审阶段。2019年6月10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05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丽、李丽君偿还徐巍借款本金228000元及按月利率2%自2013年12月4日至全部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3日，徐巍申请执行，涧西法院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裁定，因李丽、李丽君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数额为0元。该案执行过程中，涧西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洛阳市××院××楼××单元××房产，该房产未办理产权证，洛阳市洛龙区疾控中心出具的《房产证明》显示该房产属其职工李丽所有；查封后，姚磊提起执行异议，认为李丽于2014年7月31日将房产转让于姚磊；涧西法院裁定驳回姚磊的申请，姚磊不服裁定提起诉讼，涧西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姚磊的诉讼请求；姚磊不服提起上诉，该案处于二审阶段。2.涉案房产位于洛阳市××西区安徽路广西院6幢3-504号，原产权人为李丽君。2014年3月26日，李丽君与张明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丽君以18万元的价格将房产转让于张明武，并于2014年3月28日办理过户登记。该房产2020年8月的消费通知单还显示用户名称为李丽君，2020年10月变更为张明武。徐巍提供其两位代理律师对吴透蓉的询问笔录，显示：涉案房产所在小区由社区代管，吴透蓉受社区委托收取物业费，2014年3月26日之后该房屋一直无人居住，也未交过物业费，吴透蓉对房屋已出售于张明武不知情。3.李丽君与张明峰系夫妻关系，李丽君称其与张明峰于2014年离婚，张明峰与张明武系亲兄弟关系。本案审理中，徐巍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303财保2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涉案房产予查封。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4月至11月，李丽、李丽君从徐巍处借有大量款项，徐巍为债权人，李丽、李丽君为债务人，李丽、李丽君负有债务到期后清偿的义务。债务到期后，李丽、李丽君未清偿债务，徐巍作为债权人可通过诉讼执行二人名下财产来实现债权。李丽于2014年6月、7月将其名下未办理产权证的两处房产转让于第三人，李丽君于2014年3月将其名下唯一房产转让于张明武，二人在徐巍债权即将到期时转移名下财产，致使徐巍通过执行无法实现债权，对徐巍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二人存在主观恶意。张明武辩称其与李丽君于2011年7月至12月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丽君拖欠其借款本金及利息452750元，李丽君用涉案房产抵偿债务。首先，张明武提供的工商执照及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张明武作为个体工商户存在较多的资金进入情况，而不能证明其出借资金于李丽君；其次，按张明武所述，其债权数额为452750元，而涉案房产转让价格为18万元，二者数额相差较大，而剩余债权张明武至今未主张权利，于常理不符；第三，按张明武提供的当时市场价格涉案房产价值为33余万元，而房屋买卖合同载明金额为18万元，明显不合理；第四，房产作为价值较大的固定资产，张明武受让后至今6年多时间一直处于空置状态，而不实际居住或出租受益，与常理不符；第五，徐巍提起诉讼后，张明武才将涉案房产的水费用户变更为其自己名字；第六，张明武与李丽君配偶张明峰系亲兄弟关系。根据以上理由，张明武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李丽君之间曾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其受让涉案房产基于抵销债权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丽君、张明武的共同行为致使徐巍至今无法通过涉案房产实现债权，徐巍主张二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徐巍主张二人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巍主张二人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李丽君名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通过徐巍的诉求，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法院已根据案情变更案由，李丽君、张明武以撤销权的行使期间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明武辩称，徐巍已查封原产权人为李丽，现产权人为案外人的两处房产，其债权是否能通过该两处房产得到实现对本案有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徐巍的债权临近到期时，李丽君与张明武转移房产逃避李丽君所负债务履行，其行为发生时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至今徐巍的债权并未得到完全实现，上述两处房产是否能清偿债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对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丽君与张明武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涉及位于洛阳市××西区安徽路广西院6幢3-504号的《洛阳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李丽君与张明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以上房产恢复至李丽君名下。本案受理费2176元，保全费2216元，共计4392元，李丽君、张明武负担。二审中，张明武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21年1月26日吴透蓉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系原广州市场百货大楼职工家属院，物业费收缴情况一直较差，至少一半住户从未缴纳物业管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张明武未缴纳物业费就认定案涉房屋自2014年3月26日至今无人居住，继而认定李丽君与张明武恶意串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第二组证据：证据2、（2019）豫0305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据3、（2020）豫0305执异10号执行裁定一份，证据4、（2020）豫0305民初4057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据5、（2020）豫03民终7076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据6、（2014）西民三初字第52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据7、（2020）豫030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据8、（2020）豫0303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据9、（2020）豫03民终84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丽君、李丽系徐巍民间借贷的共同债务人，徐巍分别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法院已分别作出判决和调解书。案外人姚磊、李丽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姚磊购买李丽位于洛阳市××院××楼××单元××房产，价格为36万元。后因徐巍申请强制执行，姚磊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判决驳回姚磊的执行异议请求。案外人姚剑喜、李丽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姚剑喜购买李丽位于洛阳市××区××路与××庙街交汇处餐饮城五区1-06号门面房，价格为46万元。后徐巍申请强制执行，姚剑喜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判决驳回姚剑喜的执行异议请求。根据上述执行异议生效判决，徐巍可以且已经对李丽两套房产申请强制执行，该两套房产的市场价值足以覆盖徐巍对李丽君、李丽未获清偿的债权本息。张明武与李丽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侵害徐巍的任何利益，徐巍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李丽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物业管理费收费管理不严格，并非所有人都按期缴纳物业费，在没有强制缴纳的情况下，张明武没有缴纳物业费是正常现象，不能因此认定张明武与李丽君以房抵债的真实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也没有异议。徐巍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吴透蓉的笔录可以证明其为涉案房屋小区的收费员，张明武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吴透蓉不认识张明武。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虽然法院在执行中保全李丽名下的两套房产，但目前该两处房产的价值并未确定。两套房产均是无房产证的房屋，是否符合拍卖程序以及是否能够拍卖实现价值都无法确定，更没有证据证明该两套涉案房产价值足以覆盖对徐巍的债务。其中有一套房产还有另一执行人在法院执行中，即便该两套房产被法院拍卖，也无法偿还对徐巍的债务。二审中，徐巍提交以下证据：2020年10月涧西区南昌路办事处江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卫生收费票据一张，证明：2020年7月至12月，徐巍缴纳涉案房屋小区卫生费、路灯费共计70元，收费人为吴透蓉。张明武质证认为，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其证明待证方向与本案债权人撤销权没有关系，其不属于合法的善意合同外第三人。李丽君质证认为，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仅提供2020年7到12月份的收费收据无法证明该小区收费的正常性，不能排除徐巍为收集证据而缴纳本次费用，该收据与张明武提交的笔录并不矛盾。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徐巍以确认张明武与李丽君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及合同无效后房产返还为诉求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关于张明武与李丽君之间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对于债务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逃债、签订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合同，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张明武与李丽君签订的合同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合同。张明武与李丽君的配偶张明峰系亲兄弟关系，张明武对李丽君负有大量债务未清偿应为知情。在受让人张明武明知债务人李丽君欠债权人徐巍大量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其以不合理的低价购买李丽君名下的案涉房产，足以证明张明武与李丽君之间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具有主观恶意，属于恶意串通，该合同的履行足以损害债权人徐巍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张明武、李丽君上诉称张明武与李丽君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明武受让案涉房产系抵销债权债务452750元，但是，张明武、李丽君对此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张明武与李丽君之间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案涉房产的转让价格为18万元而非452750元，故张明武、李丽君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明武、李丽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1元，由上诉人张明武、李丽君各负担40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