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7民终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北斗山粮库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顺安镇荣光村。 法定代表人：张启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清，安徽吴旺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皖星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安徽铜陵金桥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华。 诉讼代表人：铜陵市皖星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安徽蓝天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安徽省铜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霞，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巍丰制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安徽省铜陵市铜陵金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华。 诉讼代表人：铜陵市巍丰制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安徽蓝天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安徽省铜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霞，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铜陵市北斗山粮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山粮库）与被上诉人铜陵市皖星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皖星公司）、铜陵市巍丰制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巍丰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6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斗山粮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巍丰公司办公楼（评估价89.85万元）为北斗山粮库所有并有权取回，一二审诉讼费由皖星公司、巍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房产抵偿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办公楼的租金可以调整为皖星公司履行的判决债务，但是调整的前提是在办公楼“抵偿后”，即协议生效履行完毕之后，该协议在2019年12月20日生效，案涉办公楼即于本日抵偿完毕。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甲方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也是在“征得甲方同意后”才可以的民事行为，这也是在“抵偿后”的事项约定。巍丰公司既未申请办理不动产权证，也未书面同意，“抵押登记等事宜”就不会发生。一审中，北斗山粮库举证了最高院《关于转发住房与城乡建设部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的，原则上进行现状处置”。皖星公司和巍丰公司以办公楼“现状”抵偿给北斗山粮库，本案有规定可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北斗山粮库上诉请求。 皖星公司、巍丰公司针对北斗山粮库上诉未进行书面答辩。 北斗山粮库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决原皖星公司的低温循环式干燥设备（协议作价22.4675万元）和原巍丰公司办公楼（评估价89.85万元）为北斗山粮库所有，北斗山粮库有权取回；2.本案诉讼费由皖星公司、巍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2018）皖0706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判令皖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斗山粮库动态储备粮食库存占用资金100.4万元及利息损失。后北斗山粮库依据该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皖0706执955号，北斗山粮库当庭确认其于2018年12月18日书面申请撤回该案件执行，2018年12月19日依法裁定终结该案件执行。2019年7月13日，受北斗山粮库和皖星公司共同委托，铜陵华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皖星公司1套低温循环式干燥设备（型号NEWPRO-120H）评估报告，认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9年7月10日，该设备评估价值为23.65万元。2019年8月1日，北斗山粮库与皖星公司签订《设备抵偿协议》，约定皖星公司以其所有的上述设备1套抵偿（2018）皖0706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中对北斗山粮库所负债务22.4675万元；北斗山粮库没有移动设备到他处之前，皖星公司保证设备的正常完好，不被任何第三方包括司法机关拆除、搬离。2019年8月6日，北斗山粮库在上述设备上张贴告示称该设备已由皖星公司抵偿北斗山粮库（2018）皖0706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中部分债务，已在（2018）皖0706执955号执行案件中备案，该设备任何人不得移动、拆除、使用或者以其他方式变动设备现状，违者将追究其法律责任。2019年12月20日，北斗山粮库与皖星公司、巍丰公司共同签订《房产抵偿协议》，约定以巍丰公司所有的1栋755.04m2办公楼（不含土地使用权）抵偿（2018）皖0706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中皖星公司对北斗山粮库所负债务77.9325万元及其利息；同时约定抵偿后除北斗山粮库使用外，包括皖星公司、巍丰公司和任何第三方使用所支付的租赁费均直接交北斗山粮库，北斗山粮库可以将该租赁费调整为皖星粮油履行的判决债务；巍丰公司公司在征得北斗山粮库书面同意后可以巍丰公司名义办理不动产权证，在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同时，皖星公司、巍丰公司两方有义务协助办理北斗山粮库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办公楼相关过户手续。2020年1月1日，北斗山粮库张贴通告称上述巍丰公司办公楼已由皖星公司和巍丰公司协议抵偿北斗山粮库（2018）皖0706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中剩余全部债务，已在（2018）皖0706执955号执行案件中备案，该办公楼使用、出租、转让等任何行为，须经北斗山粮库书面同意，违者将追究其法律责任。2020年8月25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巍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和皖星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于同年9月9日指定安徽蓝天会计师事务所为巍丰公司、皖星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同年9月11日发布公告告知巍丰公司、皖星公司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巍丰公司、皖星公司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同年9月18日发布债权申报通知书。2020年11月2日，北斗山粮库向巍丰公司、皖星公司管理人发出《铜陵市北斗山粮库有限公司关于皖星公司设备和巍丰公司办公楼抵偿判决债权100.4万元及利息的说明》，认为上述设备和办公楼所有权已完全归属北斗山粮库，不属于巍丰公司、皖星公司破产财产。同年11月11日，巍丰公司、皖星公司管理人向北斗山粮库送达《关于铜陵市北斗山粮库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取回权的答复》，称上述设备和办公楼属于巍丰公司、皖星公司破产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破产取回权是物的返还请求权在破产法上的适用，其权利基础主要是所有权以及其他权利。故本案北斗山粮库是否有权取回案涉抵偿设备和办公楼，关键在于其是否对该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其他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不动产物权的变更、转让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关于案涉抵偿设备，北斗山粮库与皖星公司为以该设备抵偿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共同委托对设备价值进行了评估，签订了设备抵偿协议，双方以设备抵偿债务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后北斗山粮库以张贴告示的形式对设备抵偿进行公示，该告示张贴于皖星公司内案涉设备上，应视为经皖星公司同意认可，双方办理了设备交接手续，故可以认定双方已完成设备的交付，北斗山粮库已取得该设备的所有权，依法有权取回。关于案涉抵偿办公楼，北斗山粮库与皖星公司、巍丰公司虽达成办公楼抵偿协议，但三方在办公楼抵偿协议中还约定了抵偿后可将办公楼租赁费调整为皖星粮油履行的判决债务、巍丰公司办理不动产权证同时有义务协助办理北斗山粮库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等事宜，且至今未办理相关物权变更登记手续，故案涉抵偿办公楼未发生物权变动，北斗山粮库主张其已取得该办公楼的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判决该办公楼为其所有并有权取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北斗山粮库对皖星公司向其抵偿债务的低温循环式干燥设备1套（型号NEWPRO-120H）享有所有权，北斗山粮库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取回；二、驳回北斗山粮库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09元，减半收取7454.5元，由北斗山粮库负担5963元，皖星公司负担1491.5元。 二审中北斗山粮库提交《告知函》一份，证明在2020年8月25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皖星公司和巍丰公司破产清算案之前，安徽耀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曾打算整体收购，北斗山粮库即致函向意向收购方表明案涉设备和办公楼属于北斗山粮库。 皖星公司、巍丰公司质证意见：系北斗山粮库单方意思表示，案涉的设备和房产未按法律规定办理交付和不动产变更登记程序，不能证明属于北斗山粮库所有，且该证据系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北斗山粮库是否有权取回案涉办公楼。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标的物属于破产财产。取回权是破产法上的一项特殊权利，它的基础是民法上物的返还请求权,即权利人基于其所有或者占有物的事实以及法律上的原因,请求无偿占有人返还该物,以恢复权利人所有或者占有状态的权利,其所针对的是特定的财产，其发生的依据为物权关系，不能转化为债权关系，不动产物权的变更、转让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北斗山粮库与皖星公司、巍丰公司达成办公楼抵偿协议后，就案涉办公楼并未办理相关物权变更登记手续，且北斗山粮库未举证证明案涉房产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的相关证据，故案涉办公楼未发生物权变动，北斗山粮库诉请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诉请及理由，一审法院已做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5元，由上诉人铜陵市北斗山粮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韦玮 审判员  陈锦松 审判员  吴先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廖继贵 书记员杨子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