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II（英文名：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注册地址：香港。法定代表人：LEEJONGJI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邦慧，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从化市神岗镇工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谢活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从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蔡澍，市长。委托代理人：黄秋华，从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法制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黎柏威，从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法制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从化市太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陈万联，镇长。委托代理人：何缨，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II（英文名：KAMCOGLOBALINVESTMENTII，以下简称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3）穗从法民二涉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0月31日，从化市神岗镇工业公司（以下简称神岗公司）与中国银行从化支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神岗公司向中国银行从化支行借款人民币190万元，借款期从1995年10月31日起至1996年8月31日止。同日，神岗公司与中国银行从化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神岗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从化市神岗镇三八洞水口及神岗镇广从路东边共计5处房产（产权证号：第3328666号、第3328686号、第3328676号、第3328843号、第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其中，房字第号、第号借款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房地产他项权证为：粤房地他证字第0158937号、第0158938号。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从化支行依约向某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19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神岗公司未能偿还借款。2000年3月9日，神岗公司在中国银行从化支行发出的《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盖章。2000年6月20日，中国银行从化支行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银行从化支行将上述《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未受清偿的债权、担保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由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替代中国银行从化支行在上述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中的债权人的地位，享有相应的债权。2000年6月29日，中国银行从化支行向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2001年6月9日、2002年4月2日、2004年1月20日、2006年1月17日、2007年12月29日、2009年3月11日，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分别在《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公告》，公告其已受让上述债权，要求神岗公司自公告之日起向其履行上述债权项下的义务。2009年8月19日，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与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包括上述债权在内的“资产包”整体转让给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并出具资产转让证明。2009年8月27日，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在《羊城晚报》刊登公告，要求神岗公司履行债务。2010年3月12日，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与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公告其已受让上述债权，要求神岗公司自公告之日起向其履行上述债权项下的义务。2011年8月12日，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与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在《南方日报》刊登公告，要求神岗公司自公告之日起向其履行上述债权项下的义务。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于2013年8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8月19日，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与其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将对神岗公司的债权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其，并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等部门履行了备案和批复等手续，债权转让程序合法。2010年3月12日，该债权转让事宜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已通知了债务人。因此，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其已是神岗公司的合法债权人及抵押物的抵押权人。其作为神岗公司抵押物的抵押权人，在依法取得抵押房产的抵押权后，对神岗公司提供的两处抵押物即位于“神岗镇广从路东边”之两处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3328843、33288**）及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均享有抵押权。由于从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从化市政府）将上述位于“神岗镇广从路东边”的两处房产及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统一规划给从化市太平镇第二中心小学用作教育用途。因从化市政府的行为致使前述抵押物灭失，导致其作为抵押权人无法通过处置前述抵押物以实现债权。从化市政府应根据法律的规定支付相应的补偿金，该补偿金仍应作为抵押财产，抵押权人有权对其行使优先受偿权。故对从化市政府提出的债权主张。另外，神岗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多年，从化市太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平镇政府）作为神岗公司的开办单位、出资者和主管部门，在神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多年后仍未对其进行清算，致使神岗公司资产流失，偿债能力消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太平镇政府应对神岗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神岗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190万元；二、从化市政府、太平镇政府对上述借款承担代为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神岗公司、从化市政府及太平镇政府承担。神岗公司在原审没有答辩。从化市政府在原审答辩称：1、从化市政府不是债务人或担保人，也不是债务人的关联方，与该债务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要求从化市政府代为清偿神岗公司的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本案债务的抵押物原神岗镇礼堂虽登记在神岗公司名下，但实际上并非工业用地，而是划拨给原神岗镇政府的公共管理与公共服务用地（行政、文化、教育、体育、卫生等机构和设施的用地），与教育科研用地一样，同属城市建设用地分类和代码中的A大类，政府并未改变抵押物的用地类别，不影响抵押物权益。3、调整规划及用地性质是政府的法定行政职能，如政府调整规划及用地性质，且该调整侵害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合法权益，属行政诉讼调整范围，不属本案民事诉讼受理范围。4、《房地产他项权证》显示，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的抵押权益范围仅为上盖，不含土地。根据《担保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抵押权因抵押物灭失而消灭，现抵押物已灭失，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的抵押权已消灭。由于抵押物由神岗公司管理，应由神岗公司承担灭失责任，这与从化市政府是否调整规划无关。5、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原审法院驳回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的诉讼请求。太平镇政府在原审答辩称：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是神岗公司和中国银行从化支行产生的借款纠纷，债务人是神岗公司，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要求太平镇政府清偿债务，没有法律依据。神岗公司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其自身的债务应该由其自行承担，与太平镇政府无关。因此，法院应驳回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将太平镇政府列为被告和要求太平政镇府承担清偿责任及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神岗公司于1988年9月12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主管单位为从化县神岗镇人民政府（后变更为从化市神岗镇人民政府），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企事业借款和银行贷款。2004年从化市行政机构改革，原从化市神岗镇人民政府与太平镇政府合并，成立太平镇政府。2005年4月6日，神岗公司因未年检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从化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原审法院又查明，2009年9月16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申请对其向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打包转让不良资产项目审核备案问题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发出《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确认书》，要求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到外汇管理局办理债权转让备案登记。同年12月12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就此作出批复，同意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外以直接卖断方式对外转让该笔不良债权组合。原审法院再查明，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于2013年2月27日委托山东海孚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某为诉讼代理人，诉讼代理人的委托权限有：1、在诉讼中授权包括代为提起诉讼，变更诉讼主体，代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代收、代签法律文书等；2、在执行中授权，代为申请执行，代为办理变更执行申请人，代为申请中止、终结、恢复执行程序等；3、在破产类案件中授权，代为提出破产申请及债权申报，代为参加债权人会议等；4、在资产处置中，代为寻找客户，并在债权回收中代为通知及敦促债务人或担保人。并特别授权：受委托人应事先书面通知委托单位之后可在勿需委托单位出具书面文件的前提下转委托律师作为上述案件的委托代理人，转委托权限不得超出上述权限，委托单位认可经转委托确认的代理律师的代理行为。2013年3月8日上述委托事项经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2013）粤广广州第037309号《公证书》确认，同年7月20日受托人黄某将上述委托事项转委托本案诉讼代理人胡某律师及张华实习律师，并经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确认。原审法院认为：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企业，故本案为涉港商事纠纷，应比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神岗公司、从化市政府及太平镇政府的所在地均在中国广东省从化市辖区范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应以中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有明确的被告是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将太平镇政府列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神岗公司与中国银行从化支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中国银行从化支行依约向某公司发放了贷款，神岗公司理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未依约还款的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虽然神岗公司与中国银行从化支行约定的借款期从1995年10月31日起至1996年8月31日止，但神岗公司于2000年3月9日在中国银行从化支行发出的《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盖章，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中国银行从化支行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将贷款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之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与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并经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国家外汇管理局同意并备案。以上债权的转让履行了通知义务，并多次催收，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依法成为该贷款债权的债权人。故对于从化市政府关于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要求神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0万元属合理诉求，应予支持。神岗公司属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神岗公司虽于2005年4月6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太平镇政府作为其开办单位、主管部门，对神岗工业公司所负债务没有过错。神岗公司为借款提供了5处房产作抵押担保，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无证据证明神岗公司提供的借款抵押物的权属已经发生变更且神岗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且其主张的损失尚不能确定。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无证据证明太平镇政府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与主张的损失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要求太平镇政府承担代为清偿责任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认为从化市政府将上述位于“神岗镇广从路东边”的两处房产及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统一规划给从化市太平镇第二中心小学用作教育用途，致使抵押物灭失，无法通过处置前述抵押物以实现债权，因该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从化市神岗镇工业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190万元给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中文：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II）；二、驳回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中文：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II）对从化市太平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00元，由从化市神岗镇工业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举证，对于从化市政府已经征收神岗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并规划为教育用地建起了小学，导致抵押物灭失，上诉人无法通过行使抵押权实现债权的这一事实不予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从神岗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有10万元是财政拨款，因此，神岗公司的出资单位也就是原神岗镇政府即现在的太平镇政府，在神岗公司明显已经丧失债务偿还能力，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诉人债务的情况下，太平镇政府作为神岗公司的主管单位和出资单位应当对神岗公司的借款承担代为清偿的责任；3、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太平镇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清算义务，其作为神岗公司的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对于神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多年仍然未进行清算导致资产流失应当承担代为清偿债务的责任；4、上诉人在原审诉讼期间也提供了案情类似的相关判决给原审法院参考，但原审法院依然作出驳回上诉人对从化市政府、太平镇政府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显属不公。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从化市政府及太平镇政府对神岗公司的借款承担代为清偿的责任，并由神岗公司、从化市政府、太平镇政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神岗公司在二审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从化市政府在二审答辩称：1、涉案抵押物原神岗镇礼堂虽然登记在神岗公司名下，但不是工业用地，而是划拨给原神岗镇政府的公共管理和公共服务用地，政府调整规划并没有改变用途，也并非征收；2、调整规划是政府的法定职能，上诉人认为政府侵害其合法权益，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太平镇政府在二审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抵押物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起诉要求神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神岗公司是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责任，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3、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后果与被上诉人是否清算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4、本案债务在1996年已到期，但上诉人在债务到期后17年才起诉，是怠于行使债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8月19日，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与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9.2（e）约定：“乙方（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承诺，在其拥有并处置资产的过程中，其放弃针对任何资产而向中国的各级政府、各级政府部门及其派出机关、内部组织机构进行任何形式的追索的权利。乙方进一步承诺，其在向任何第三方转让任何资产时将会要求受让该资产的第三方也做出同等承诺。”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企业，本案属于涉港纠纷，应比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原审法院作为合同履行地有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符合我国关于涉外民商事关系法律适用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请求从化市政府对神岗公司所欠借款承担代为清偿责任的问题。从化市政府是否存在征收神岗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并改变规划用途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应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审判决认定对于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的此项主张不予审查并无不当。关于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请求太平镇政府对神岗公司所欠借款承担代为清偿责任的问题。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起诉要求神岗公司偿还借款，神岗公司作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法人，虽然在2005年4月6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仍然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依法以其全部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且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在与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承诺放弃针对任何资产而向中国的各级政府、各级政府部门及其派出机关、内部组织机构进行任何形式的追索的权利，该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违背其在《资产转让协议》中的承诺，起诉要求太平镇政府对神岗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II（英文名：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II（英文名：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陈弋弦审判员  徐玉宝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