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高源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雍熙镇。组织机构代码67071207-4。法定代表人刘学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舒立，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戴大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德松，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邱绍娥，纳雍县司法局王家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贵州高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源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德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5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邓德松诉称：2014年3月20日，我与被告高源公司签订《采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简称“承包合同”），承包被告所属的121采面回采工程。2014年3月26日，我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押金50万元。2014年11月份121采面工程结束，通过结算被告欠我工程款70,682元。2014年11月，我继续承包被告的1302回采面的工程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而是比照121采面的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和结算。1302采面的工程从2014年11月开始至2015年元月26日结束。通过结算，被告仍欠我工程款。由于我与被告的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应退回我押金50万元。在我承包期间，分别发生了赵英贵、王连玉等12人的工伤事故，均已经过纳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处理有了结果。根据合同约定，我与被告均应承担责任。现朱家林劳动争议纠纷案已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吴生龙不属我的工人，不应由我赔偿。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包括押金和材料费）882,875.26元。庭审中，变更为退还押金50万元及工程余款280,119元共计780,119元。原审被告高源煤业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履行全部义务，工程完工结算完毕，该返还的押金我公司会返还。1302采面工程单价口头约定为54元/吨，其他比照121采面合同进行施工和结算。但原告至今未与我公司正常结算，其承包期间发生了12名工人工伤事故仅解决了11个，还有一个没解决。吴生龙就是原告的工人，至今还因工资问题与我公司打官司，本案需等待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我公司未欠原告邓德松的任何款项，相反邓德松还欠有我公司借款，我公司还代付遗漏的工人工资及工伤赔偿款等，故请求驳回原告邓德松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高源煤业公司诉称：根据合同约定，每发生一起工伤事故，属于轻伤的反诉被告承担1万元以下的费用，1万元以上的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30%，我公司承担70%。现已处理的11起工伤事故，需赔偿54.6万元，反诉被告应承担23.7万元，该款应从押金中扣减。工人王连玉工伤至今还未处理，该费用应由反诉被告承担。还有纳雍县人民法院判决应支付吴生龙的双倍工资20,947.5元，经济赔偿金6,982.5元，还有差旅费1万元，应由邓德松承担。加之原告在承包期间，因管理不善，损坏、丢失我公司大件材料的赔偿款及未经同意私自运到井下的29根液压支柱罚款共计1,071,891元，原告剩余的工程款及押金50万元，在扣抵其借款、支付遗漏的工人工资、应承担的工伤赔偿款及赔偿其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后，原告尚欠我公司571,891元，要求反诉被告邓德松予以支付。反诉被告邓德松辩称：我承包高源煤业公司的工程有121工作采面及1302工作采面。高源煤业公司欠我的工程余款280,119元已经通过结算，该结算数额我方虽未签字，但我方予以认可，现合同已履行完毕，我交付的50万元押金应予退还。对我出具56,785元的借条我是认可的。对高源煤业公司称工程结束后其支付因我管理不善遗漏的工人工资125,295元及支付丢失损坏设备583,020元、偷被告公司液压支柱罚款321,680元等与我无关，不应由我承担。对吴生龙的双倍工资20,947.5元，经济赔偿金6,982.5元及差旅费1万元的问题，因吴生龙不是我招聘的工人，其主张双倍工资不应由我承担，差旅费我不认可。应赔偿12人的工伤事故工伤赔偿的金额共计54.6万元，我应承担30%为16.38万元。所以我交付的50万元押金和工程余款280,119元，减去我应承担的12人工伤赔款16.38万元和借款56,785元，还有559,534元高源煤业公司应支付给我。四、原审查明的事实及裁判理由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原告邓德松为乙方与被告高源煤业公司为甲方签订了《采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高源煤业公司将其所属高源煤矿井下121回采工作面的回采工程承包给邓德松完成。承包单价及方式约定：单价为59元/吨。方式为包工、小型材料、火工品、包设备维护保养、上下超前20米支护等由乙方负责（原巷道维修和回撤工字钢棚、单体支柱、工作面初装由甲方负责费用乙方施工，工作面回撤由甲方给予补助）。甲方老工人乙方必须使用，同时老工人必须服从乙方安排和管理。包工包括工人工资、支护、原煤运输（巷道内的一部皮带和顺槽刮板机、工作面刮板机）、各种生产所需材料装、卸、运，刮板机和皮带以及电缆等各种材料、设备回撤。安全责任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要切实搞好安全管理，严禁违章作业，如发生轻伤等安全事故乙方承担1万元内的费用，1万元以上费用乙方承担30%，甲方承担70%。乙方需向甲方交纳人民币50万元作为安全管理风险抵押金，工程全部完毕后甲方1个月内退还给乙方。若因乙方原因连续两个月完不成甲方下达任务，甲方有权辞退乙方，安全保证金只退还50%，若因乙方无正当理由违约，如辞职不干等，甲方不再退还安全保证金。工程验收、结算约定：每月3号前甲方对乙方上个月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乙方每月超欠计划按矿方规定给予奖罚。乙方必须保证完成当月生产任务及安全质量标准化工作，甲方依据当月产量、质量标准化完成情况进行奖罚。工程款以支付工资的形式结算，每月10日前，乙方于15日前提交职工工资表（工资额不能超过结算的工程款），20日由甲方按工资表发放。甲方责任约定：负责提供各系统开工前具备的施工条件；为乙方施工人员提供食宿、更衣箱、矿灯、自救器及洗浴场所。乙方不按时进行安全隐患整改，甲方有权处罚。甲方就乙方提供施工技术资料及相关制度规定，保证乙方工程结算后职工工资按时发放，负责乙方工伤保险费。乙方责任约定：乙方完工时所属范围的设备、设施及支护材料回收或保证设备正常运转，若有损坏，按使用时间长短及设备状况折价赔偿。合同还对解除合同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26日，原告邓德松向被告高源煤业公司交付安全管理风险抵押金（双方亦称安全保证金或押金）50万元后，双方即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121回采面工程于2014年11月完工。双方口头协商由邓德松继续承包被告高源煤业公司所属的1302回采面工程施工，该工程未另行签订书面合同，除口头约定单价按54元/吨计算外，其他事项都是比照121采面的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和结算。合同履行期间，高源煤业公司向邓德松的采煤队无偿提供必要设备和材料。2015年1月26日，1302工作采面工程施工完毕。在121采面和1302采面回采工程结束后，双方对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高源煤业公司对材料款及三违罚款予以扣减。原告邓德松对结算单虽未签字，但庭审中予以认可。双方对工程全部结束后的可回收材料设备及损坏数量未进行现场清点移交和确认。高源煤业公司按邓德松提供的工资表根据合同约定以向工人发放工资的形式支付原告邓德松大部分工程款。双方对2014年3月至9月及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发放无异议。通过结算，双方对高源煤业公司欠邓德松工程款280,118.95元及以发放工资形式支付工程款无异议，高源煤业公司另行代发邓德松漏算的26名工人工资共计125,295元（其中2014年10月份12人计80,015元，2015年11月份11人计40,100元，12月份3人计5,180元）均有邓德松本人签名确认,该工资未包含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已代发的1,573,818元内。邓德松对其向高源煤业公司借款56,785元予以认可。在承包期间，发生了赵英贵、王连玉等12人工伤事故，除王连玉由邓德松与其自行协议处理，其余11人的工伤损害赔偿均通过纳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调解，明确由高源煤业公司负责赔偿，分别为：赵英贵5,000元、杨维江4万元、马召奎10万元、关在明4.1万元、杨义3.5万元、陈龙新3.7万元、马永昝6.6万元、张伏学6.6万元，魏良新4.5万元、舒长江6.6万元，邹明聪4.5万元，共计应赔偿54.6万元。根据合同约定，除去王连玉、赵英贵不满1万元两笔赔偿款由邓德松自行负责外，其余10人的工伤损害赔偿款为54.1万元，邓德松对54.1万元的赔偿款应承担30%的责任即16.23万元，加上其应承担赵英贵不满1万元的赔偿款5,000元（庭审中邓德松称已支付，但未提交支付凭证），邓德松应承担的工伤赔偿款为16.73万元。另查明：工人朱家林的工资已全部领取，其诉高源煤业公司劳动争议案件已被纳雍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5民初60号生效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工人吴生龙从2014年7月至10月共4个月工资19,410元已领取，尚有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共三个月工资计10,745元未领取，其诉高源煤业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案尚在二审中。原审认为，被告高源煤业公司与原告邓德松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高源煤业公司所属的121采面及1302采面的煤炭采挖工作承包给原告邓德松施工，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劳务性的承包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承包合同约定履行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关于原告邓德松交付的安全管理风险抵押金应否退还及工程余款应否支付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包括1302采面）已全部实施完毕，该合同第二条第（5）项明确约定，合同所涉工程全部完毕后高源煤业公司1个月内将该抵押金退还原告邓德松。履行合同期间，原告邓德松并未出现合同约定的只退还50%保证金及不退还保证金的情形，高源煤业公司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实施完毕后应及时退还原告交纳的安全管理风险抵押金。原告邓德松按合同约定完成了121采面及1302采面的回采工程，通过被告以代发工人工资的形式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后，高源煤业公司尚欠原告邓德松工程余款280,118.95元，该款应予支付。故对原告邓德松请求退还抵押金及支付工程余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工伤损害赔偿金如何分担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如发生轻伤等安全事故由邓德松承担1万元以下的费用，1万元以上费用邓德松承担30%，高源煤业公司承担70%。原告邓德松在承包工程施工期间，共发生了12名工人受伤的工伤事故。庭审中邓德松称已支付赵英贵5,000元赔偿款，但未提交支付凭证证实。按合同约定，邓德松应承担工伤损害赔偿款数额为16.73万元，而不是被告高源煤业公司辩称的23.73万元。高源煤业公司辩称原告邓德松应对超过1万元的工伤赔偿费用在先负责1万元的基数后再承担30%的责任的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其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反诉原告高源煤业公司的材料损失及支付罚款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庭审查明双方在每月的工程结算时，被告高源煤业公司均扣除了相关材料款项及三违罚款，双方对每月结算数据及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的结算无异议。高源煤业公司反诉主张赔偿材料损失583,020元的数据来源于高源煤业公司的单方统计，未经邓德松现场清点签字确认。反诉原告高源煤业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证据支撑，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高源煤业公司反诉称邓德松采煤队擅自偷用29根液压支柱应罚款一事属于高源煤业公司内部监督管理的事项，不属法院主管范围。反诉原告高源煤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邓德松采煤队有违约情形，邓德松采煤队如存在侵权，其应承担的是侵权责任，故反诉原告高源煤业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以吴生龙诉高源煤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进行裁判的问题。在吴生龙诉高源煤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中，吴生龙虽是邓德松使用的工人，但与吴生龙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应是用人单位高源煤业公司，高源煤业公司庭审中承认其他所有工人均由公司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负责工伤保险费的交纳，唯独吴生龙及朱家林未签订劳动合同不符常理，故其辩称吴生龙、朱家林不属其工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承担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而支付双倍工资及经济赔偿金的责任的主体应是高源煤业公司，而不是工程承包者邓德松。至于吴生龙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未领的3个月工资10,745元是清楚明确的，该款属于合同约定的以代发工资支付工程款范畴，应由高源煤业公司代为支付后从应支付给邓德松的工程款中扣减。故本案的审理可不以吴生龙与高源煤业公司的劳动争议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关于反诉原告高源煤业公司主张扣抵邓德松借款、代发邓德松遗漏工人工资及邓德松应承担的工伤赔偿款的问题。邓德松对借款56,785元无异议，应当予以确认。对代发遗漏的工人工资邓德松庭审中虽不认可，但其未举证证明这些由高源煤业公司补发工资的工人不属其使用的工人，这些后补的工人工资名单上均有邓德松签字确认，应依法予以认定。工伤损害赔偿款承担比例合同有明确约定，应依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故邓德松应支付给高源煤业公司的款项为360,125元（即借款56,785元+代发遗漏的工人工资125,295元+吴生龙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3个月未领的工资10,745元+邓德松应承担的工伤损害赔偿金额16.73万元）。综上所述，被告高源煤业公司应返还原告邓德松抵押金50万元及代发工资后的工程款余款280,118.95元共计780,118.95元，邓德松应支付给高源煤业公司的款项为360,130元，双方互负金钱债务，庭审中双方都提到抵销的问题，只是对抵销的数额存在分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双方债务相互抵消后，高源煤业公司应支付给邓德松的款项为419,993.95元（即780,118.95元-360,125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贵州高源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邓德松债务相互抵销后差额人民币419,993.95元；二、驳回原告邓德松及反诉原告贵州高源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601.19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800.6元，由被告贵州高源煤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多交纳的513.4元应予退回；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24元，由反诉原告贵州高源煤业有限公司承担4,797元，反诉被告邓德松承担2,427元。上诉人高源煤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将《承包合同》中的工程仅仅认定为采掘工程，认定事实不清。该工程还包括原煤运输到地面和各种生产设备的运入井下工作面及撤回地面工程。采掘工程结束后，被上诉人并未将各种生产设备撤回地面与上诉人进行交接，根据合同约定，退还被上诉人50万元安全管理风险抵押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50万元抵押金认定事实际不清，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工伤费用为23.7万元，一审将《承包合同》中的工伤费用承担条款理解错误，判决被上诉人仅承担工伤费用为16.73万元，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合同约定“如发生轻伤等安全事故乙方承担10,000元以下的费用，10,000元以上的费用乙方负责30%，甲方承担70%；伤亡事故乙方承担20%，甲方承担80%。”双方的真实意思应当是一般安全事故费用超过10,000元的，超过部分才由上诉人承担70%。三、“三违罚款”只反映局部问题，并不能反映真正的生产材料损失情况。经统计，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共计668,940元。四、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罚款29万元应属得到支持。五、上诉人垫付吴生龙的双倍工资20,947.5元、工资10,745元、经济赔偿金6,982.5元和诉讼费5元应从被上诉人工程款项中予以扣减。二审中上诉人高源煤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工业品买卖合同；2、邓德松工程队领用高源煤业公司的液压支桩清单；3、邓德松工程队领用高源煤业公司领用和交回高源煤业公司铰接梁清单；4、高源煤业公司2015年工程结算表14张。用以证明：1、液压支村单价每颗1,000元，铰梁顶柱每项颗300元等事实；2、邓德松工程队偷用高源煤业公司液压支柱及铰接梁的整体情况；3、邓德松工程队应赔偿高源煤业公司损失668,940元。被上诉人邓德松质证：1、上诉人与供货方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清单均是复印件，且如果是邓德松工程队领用应有邓德松本人签字认可；而如果是偷盗行为，则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应提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邓德松向本院提交证据：1、4份工资表；2、2014年10月份工资表。用以证明：高源煤业公司代扣工资12万鑫元里重复计算了吴胜龙、王少强、段秀才等人的工资，共计58,400.5元。上诉人高源煤业公司质证:被上诉人未就该主张提出上诉,其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上述证据没有吴胜龙领工资的签字，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10月份的工资表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认可真实性。经审查，上诉人高源煤业公司提交的两份清单均为其单方制作，且无邓德松工程队领用及交还液压支柱、铰接梁的交接清单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并未提出上诉，对其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邓德松工程队施工过程中，上诉人高源煤业公司每月均对工程队的施工情况进行不定期检查，对液压柱及铰接梁被埋压、雷管遗失、未及时回收刮板及滚筒、设备材料回撤滞后等等违规情形进行处罚，并从当月结算款中对“三违”罚款予以扣减。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50万元是否应当退还；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工伤赔偿金是多少；三、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垫付吴生龙因诉讼产生的费用38,680元；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材料损失668,940元及罚款29万元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50万元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双方承包合同约定“若因乙方原因连续两个月不完成甲方下达的任务，甲方有权辞退乙方，安全保证金只退还50%，若因乙方无正当理由违约，如辞职不干等，甲方不再退还安全保证金”。被上诉人已经依照双方约定完成121及1302采面工程的施工，而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连续两个月不完成任务或无故辞职不干等只退还50%或不退还保证金的情形。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50万元。上诉人认为退还50万元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工伤赔偿金是多少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如发生轻伤等安全事故乙方承担10,000元以下的费用，10,000元以上费用乙方负责30%，甲方承担70%；伤亡事故乙方承担20%，甲方承担80%”。从合同的字面意思理解，如果约定的是“超过10,000元以上的部分甲方承担70%”,则应当先扣减10,000元费用后，上诉人再承担70%的费用。而从双方的合同约定中并不能得出双方有先扣减10,000元的意思表示，故对于轻伤10,000以上的费用,上诉人应承担70%。一审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工伤损害赔偿款16.7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垫付吴生龙因诉讼产生的费用38,680元的问题。吴生龙虽是被上诉人使用的工人，但与吴生龙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应是用人单位高源煤业公司而非邓德松个人，且上诉人自认其他工人均由公司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负责工伤保险费的交纳。故因不与吴生龙签订劳动合同而支付双倍工资、经济赔偿金等费用38,680元的责任应由上诉人高源煤业公司自己承担。上诉人认为该款项应从被上诉人工程款项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材料损失668,940元及罚款29万元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三违罚款”及相关材料费用已在当月结算时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事实并无异议。从上诉人自己提交的“三违”处罚通知单可知，上诉人每月均不定期对被上诉人的施工情况进行检查，并对施工中出现的违规操作情形（包括液压柱及铰接梁被埋压、丢失等情形）进行了处罚。至于上诉人提交的单体支柱、铰接梁损失处罚单及29万元的处罚决定，均为双方进行结算后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无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给其造成668,940元的材料损失以及被上诉人应当接受29万元的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对其该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7元由上诉人贵州高源煤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雄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朱 莉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