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1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良慧。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江苏楚平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道生。上诉人魏良慧因与被上诉人魏道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良慧上诉请求：1、撤销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魏道生向上诉人魏良慧返还不当得利款27500元及承担自上诉人魏良慧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不当得利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被上诉人魏道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魏道生与魏良慧对涉案汇款凭证没有异议，魏道生承认魏良慧与魏良慧女儿杨敏分别向魏道生个人银行账户汇款33500元以及魏道生转账给魏良慧6000元。魏良慧曾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魏道生，因魏道生辩解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魏道生收到魏良慧汇款后转给传销组织了，魏良慧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撤回起诉，而以不当得利重新起诉。2、魏道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魏道生将魏良慧的汇款交给了传销组织，即使真的交给传销组织，也不能证明魏良慧与传销组织之间存在任何金钱法律关系。魏道生称将魏良慧的汇款交给柳州华夏贸易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系传销组织。一审判决书中记载魏良慧对顾某证言真实性认可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魏良慧并不认可顾某证言内容的真实性。陈某、顾某两证人的证言是间接证据，非直接证据，魏道生未提出其他任何相关证据加以证明。魏道生对其抗辩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魏道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魏道生将本案汇款交给了传销组织，以及魏良慧参加了传销组织。魏良慧与传销组织之间无法律关系，即使魏道生证明涉案汇款后来流向传销组织，是魏道生对涉案汇款行使处分权，与魏良慧无关。二审中，本院通知魏道生来本院谈话，魏道生称其在北京工作，本人近期无法回来，本人不回来也无法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道生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魏良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审被告魏道生偿还不当得利款275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判决原审被告魏道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魏良慧分别于2008年9月22日通过自己账户转账给原审被告魏道生15500元，2008年9月24日通过女儿杨敏账户转账给原审被告魏道生18000元，合计33500元，后原审被告魏道生于2008年11月6日转账给原审原告魏良慧6000元。原审原告魏良慧曾以借款的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撤诉。在该案审理中，原审被告魏道生申请证人顾某、陈某出庭，证明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2015）河民初字第00816号案件庭审笔录，证人陈某在笔录中陈述：“我和魏道生在广西做新式销售，魏良慧去了，她当时考察了一周，自己写了申请要加入做新式销售。魏良慧是魏道生的下线。她汇钱后人没有去，公司开会都有她名单。加入后，钱就不退了……。”证人顾某在笔录中陈述：“这种销售模式就是后面人能续起来就能拿到钱，我的钱交给上一级的人了，上一级上面还有人，钱又交给上一级的人。我后面人没有续起来，我交的3万多元也拿不回来。我知道魏良慧是魏道生的熟人，后来听说魏良慧加入这种模式了……。”原审原告魏良慧质证称：对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对原审被告魏道生提供的顾某的证人证词认可，顾某明确说了不清楚原审原告有无交钱。对原审被告魏道生提供的陈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陈某陈述是原审原告自己汇钱过去的。如果原审原告魏良慧参加传销组织，应当自行汇款给传销组织。原审被告魏道生收钱以后用途并没有得到原审原告魏良慧的认可，原审原告魏良慧不愿意加入证人所说的这个传销组织，所以原审原告才回来，再没有去过。原审被告魏道生参加传销组织，与原审原告魏良慧无关。原审被告魏道生对庭审笔录、证人证言均认可。原审被告魏道生为了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了姓名为原审原告魏良慧的伪造的身份证，原审原告魏良慧不予认可。在一审审理中原审被告魏道生并未提供其所称的华夏贸易公司被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传销组织的依据，也没有提供外地工商局认定华夏贸易公司为传销模式的处罚决定书以及原审原告魏良慧和原审被告魏道生参与其中并被处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审原告魏良慧主张与原审被告魏道生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就该案的事实，原审原告魏良慧曾以借款的案由在一审法院起诉，后撤诉。在本案中，又以不当得利主张，庭审时又说是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魏良慧与魏道生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对此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结合证人证言陈述的原审原告魏良慧加入销售的事实，依法认定，原审原告魏良慧于2008年到广西柳州，成为原审被告魏道生在广西柳州从事工作的下线，原审原告魏良慧为了加入该组织，获得分红利资格，汇给原审被告魏道生33500元，由原审被告魏道生转交给该组织。原审原告魏良慧提供的汇款证据，只能证明其与原审被告魏道生之间的资金流向，不能证明原审被告魏道生占有该笔财产。故原审原告魏良慧主张原审被告魏道生存在不当得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魏良慧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8元，由原审原告魏良慧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5年11月25日庭审笔录第三页中魏良慧要求魏道生出示魏良慧当时写的申请，魏道生陈述：“因为当时的组织很隐秘，都是本人书写，要求很严格，因为原告写的不合格，后来陈某帮原告写的。”一审法院2015年11月25日庭审笔录第四页中法庭询问魏道生将魏良慧汇款交给了谁以及相关证据，魏道生陈述：“原告这些钱打给我以后，就在当月，我把钱取出来，现金交给了上级传销组织，当时叫大经理，没有出具收条，当时出了一个产品申购单，是一式三联，本来说留一份给我们本人，但是因为我住房条件简单，说帮我们统一保管。”二审还查明，本案魏良慧于2015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认为：魏良慧主张汇给魏道生的33500元是借款，但魏道生予以否认，魏良慧也没有提供双方有借款合意的证据。魏道生辩称魏良慧是因加入传销组织而向其汇款33500元，对此魏良慧予以否认。魏道生没有提供魏道生所称的华夏贸易公司被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传销组织的依据，也没有提供外地工商局认定华夏贸易公司为传销模式的处罚决定书以及魏良慧和魏道生参与其中并被处罚的证据。顾某的证言中称只是后来听说魏良慧加入顾某所称销售模式。除了陈某的证言，魏道生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魏良慧加入了魏道生所称的传销组织。另外，魏道生也没有提供魏道生将涉案33500元交给魏道生所称传销组织的相关证据。综上，魏道生关于魏良慧是因加入传销组织而向魏道生汇款33500元，以及魏道生将该33500元交给了传销组织的抗辩，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魏良慧通过自己账户和女儿杨敏账户合计转账给魏道生33500元，对此款项魏良慧主张是借款证据不足，魏道生辩称该33500元是魏良慧加入传销组织的款项的证据亦不足，由于魏道生后来又转账给魏良慧6000元，因此，剩余的27500元构成不当得利，魏道生应当向魏良慧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对于魏良慧关于要求魏道生返还不当得利款27500元，并承担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魏良慧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二、魏道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良慧返还27500元并支付利息（以27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8元，由魏道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8元，由魏道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林审判员 李前兵审判员 王 健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 忠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