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仲宇，男，1973年9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科，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婷婷，女，1985年7月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科，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东，男，1973年2月出生，汉族，北京市人，居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霞，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邹仲宇、叶婷婷因与被上诉人刘广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仲宇、叶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科，被上诉人刘广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仲宇、叶婷婷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45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34800.00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200000.00元错误，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964800.00元。被上诉人起诉主张要求上诉人偿还本金732000.00元，加上庭审中认可上诉人已经归还借款本金232800.00元，则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9648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所签订的《保证金退还或罚没的补充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实质是对《借款合同》利息的补充约定，以保证金、服务费之名从借款本金中预扣利息。2、被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发放高利贷的真实目的，借款合同无效，其关于利息以及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无据，并且其主张的利息72000.00元并未明确计算期间及利率，一审法院对此利息主张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已经归还上诉人本金630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为334800.00元。刘广东辩称，本案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200000.00元，上诉人对此事实在借款合同以及收款确认书上予以签字认可。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归还了630000.00元不是事实。上诉人实际尚欠借款本金732000.00元、利息72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刘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9月25日，原告刘广东与邹仲宇、叶婷婷二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二被告向其借款人民币1200000.00，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止，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本付息，年利率为12%。合同对借款用途、还款方式、违约责任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发放借款，借款到期后，二被告未偿还借款本息。请求法院判令：1、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32000.00元及利息72000.00元；2、二被告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庭审中，原告对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明确为：请求二被告按合同约定的未还款本金的10%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被告邹仲宇、叶婷婷共同与原告刘广东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基本信息：借款用途为用于百货大楼未完设施建设；借款本金金额120万元，还款期数12期，起止日期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24日止；刘广东通过银行转账付款至邹仲宇、叶婷婷指定的账户（户名：邹仲宇，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西昌市支行营业部，账号：622846096800881XXXX）；被告邹仲宇、叶婷婷收到款项后，应为刘广东出具本人签署的《收款确认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借款人专用还款账户（户名：邹仲宇，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西昌市支行营业部，账号：622846096800881XXXX）。第二条本息偿还方式：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5月24日，每月的24日还款90000.00元；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9月24日，每月的24日还款156000.00元；……第七条罚息和违约金约定：1、借款人晚于本合同第二天《分期还款表》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的，应向出借人支付罚息和违约金；2、计算方式（1）罚息：每日按当期应还未还款金额的0.05%计收罚息，每期单独计算，直至当期欠款还清之日为止；（2）违约金：违约金为当期应还未还款金额的10%，每期单独计算；……。”。原告刘广东与二被告于同日签订了《关于保证金退还或罚没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二被告在向原告刘广东借款时，需向原告刘广东交纳借款本金的4%（48000.00元）作为保证金，二被告应于原告刘广东向其提供借款本金时一次性全额支付给原告刘广东，否则每日按保证金的0.05%计收违约金，直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本息，无任何违约情形的，则在二被告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后的7个工作日内，原告刘广东无息退还借款人；二被告未按照《借款合同》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如出现逾期还款、提前还款、不足额还款等违约情形的，由此产生的罚息、违约金等优先从保证金中扣除，保证金金额不足以偿还原告刘广东前述款项的，二被告应于原告刘广东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补足。同日，二被告与本案案外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了《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二被告应于原告刘广东向其提供借款本金时一次性全额将服务费187200.00元支付给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否则每日按服务费的0.05%计收违约金，直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随后，二被告在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提供的《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上进行签名确认。被告邹仲宇于2014年9月25日向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具了《委托扣款授权书》，授权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有权委托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从户名为邹仲宇，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西昌市支行营业部，账号为622846096800881XXXX的账户上划扣到期应付各项款项，该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被告邹仲宇应向原告支付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或向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催收费用等。2014年9月25日，被告邹仲宇、叶婷婷在收到借款本金120万元后，共同向原告刘广东出具了内容为：“本人邹仲宇，身份证号码：5134XXXX,于2014年9月25日收到原告刘广东借款本金共计120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加转账：其中现金235200.00元，银行转账964800.00元。接收借款银行账号622846096800881XXXX。特此确认。收款人：邹仲宇、叶婷婷。”的《收款确认书》。庭审中，原告刘广东认可被告邹仲宇已归还借款2328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另查明，被告邹仲宇、叶婷婷向原告交纳了保证金4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刘广东与被告邹仲宇、叶婷婷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关于保证金退还或罚没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刘广东根据合同约定于2014年9月25日向被告邹仲宇、叶婷婷支付了借款，被告邹仲宇、叶婷婷收到借款后向原告刘广东出具了《收款确认书》，确认其收到了原告刘广东的借款本金120万元，其中现金235200.00元，银行转账964800.00元。之后，被告邹仲宇、叶婷婷仅向原告刘广东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未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被告邹仲宇、叶婷婷称其归还了540000.00元的借款本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认可二被告归还了232800.00元借款本金，则二被告未还借款本金应为967200.00元，但原告起诉的未还借款本金为732000.00元，原告无法对差额部分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的金额未超过被告未归还的借款本金金额，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原告刘广东仅要求被告邹仲宇、叶婷婷支付利息72000.00元，未超出双方约定范围，且未超出法律限度，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借款合同》、《关于保证金退还或罚没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邹仲宇、叶婷婷应向原告刘广东支付违约金，现原告刘广东仅要求被告邹仲宇、叶婷婷按未还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而现未还款金额为732000.00元，违约金应为73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总计未超过年利率的24%，为此，原告刘广东的该诉讼请求予以照准，但是原告刘广东收取被告邹仲宇、叶婷婷的保证金48000.00元应当在违约金中予以扣减，因此被告邹仲宇、叶婷婷应向原告刘广东支付的违约金为25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邹仲宇、叶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归还原告刘广东借款本金732000.00元，并同时支付利息72000.00元、违约金25200.00元，合计829200.00元。案件受理费11840.00元，由被告邹仲宇、叶婷婷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1200000.00元，之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人民币964800.00元，此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2014年9月25日的转账交易回单与上诉人出具的《收款确认书》相互印证，对964800.00元的交付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两份银行转账记录影印件欲证明上诉人已经归还的款项是630000.00元，因该证据转账金额仅为270000.00元并且其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本院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其已经还款630000.00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但因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上诉人已经归还的借款实际金额总计人民币540000.00元的事实，此自认事实与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主张的还款金额一致，故对上诉人已经归还的款项金额本院确认为540000.00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关于保证金退还或罚没的补充协议》、上诉人出具《收款确认书》，同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以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保证金48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向上诉人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金额为964800.00元，上诉人在收到借款后已经向被上诉人实际归还的款项共计5400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约定为：“违约金为当期应还未还款金额的10%，每期单独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以及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中有235200.00元系现金支付，但是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现金交付的事实，并且交付借款行为发生在同一天却分别采取转账和现金交付两种不同的付款方式与常理不符，故对被上诉人关于235200.00元系现金交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本院确认为964800.00元。上诉人关于借款本金应为人民币96480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12%，被上诉人起诉时一并主张的违约金10%，总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借款利息以及违约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发放高利贷，但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12%，并未超过法律保护范畴，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以及依据协议支付费用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作出处理。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发放高利贷的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已经归还借款本金630000.00元，上诉人对此上诉主张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并且此主张与其在一审答辩时主张已归还借款金额540000.00元的陈述不符，由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认上诉人已经归还了借款540000.00元，对已经归还的款项金额，本院依法确认为人民币540000.00元。上诉人关于已经归还630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334800.00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二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给上诉人的借款金额为964800.00元，已经归还的金额为540000.00元。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违约金为尚欠款项424800.00元（964800.00元-540000.00元）的10%，即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人民币42480.00元。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要求的72000.00元利息低于双方按照年利率12%约定的利息，基于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对本案借款利息按照72000.00元予以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为:借款本金424800.00元、利息72000.00、违约金42480.00，合计539280.00元，扣除被上诉人认可由上诉人向其现金交纳的保证金48000.00元，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总计人民币491280.00元。综上所述，对邹仲宇、叶婷婷部分成立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邹仲宇、叶婷婷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刘广东借款本金424800.00元、利息72000.00、违约金42480.00，共计539280.00元，扣除上诉人已经缴纳的保证金48000.00元，上诉人邹仲宇、叶婷婷应当向被上诉人刘广东支付人民币4912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0.00元，由上诉人邹仲宇、叶婷婷负担7104.00元，被上诉人刘广东负担47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0.00元，由上诉人邹仲宇、叶婷婷负担7104.00元，被上诉人刘广东负担47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燕审判员 江毅夫审判员 蒋 强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