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东刑初字第1405号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捷，男，1961年5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本案，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经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5月29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卢美君、蒋瑶，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某，男，1962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户籍地东阳市，现住东阳市。因本案，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经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包章生、吴淑洁，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本案，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13日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葛俊明，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施旭阳，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甲，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7月1日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陈菊华，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甲某，曾用名何乙某，男，1951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本案，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13日重新取保候审。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1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捷、许某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某某、杜某甲、何甲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判。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4月2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分别于2016年1月29日、5月27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湘、代理检察员贾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捷、许某某、李某某、杜某甲、何甲某及辩护人卢美君、蒋瑶、包章生、葛俊明、施旭阳、陈菊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事实部分2007年7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张捷担任东阳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后更名商务局）副局长，害猪无害化处理工作。2008年4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许某某担任东阳市商务局市场贸易科科长，害猪无害化处理工作。2009年5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李某某担任东阳市商务局市场贸易科科员、行政审批科科长，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统计、申报等工作。2008年7月，商务部、财政部联合公布了《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病害死猪无害化处理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该《办法》规定国家对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病害猪实行无害化处理制度，害猪损失和无害化处理费用予以补贴。东阳市于2009年开展此项工作。《办法》出台后，东阳市商务局向东阳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传达《办法》规定的内容。食品公司业务科科长即被告人何甲某了解相关文件后，向食品公司总经理即被告人杜某甲汇报，被告人杜某甲要求其按照《办法》规定的区间比例上报虚假数据，以套取国家财政补贴。害死猪无害化处理补贴工作开始时，为了能让虚假数据顺利通过审核，被告人杜某甲请求被告人张捷予以照顾。被告人张捷在明知食品公司汇报的病害死猪数据存在虚假的情况下，授意被告人许某某违法上报，并审核通过。2009年5月，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工作由被告人李某某负责。在移交工作时，被告人张捷、许某某授意被告人李某某违法审核食品公司上报的虚假数据，被告人李某某明知数据虚假，仍予以审核通过，且收受食品公司给予的价值人民币8000元的购物卡。经统计，2011年至2013年12月，食品公司套取补贴导致国家损失共计人民币782540元，其中被告人张捷、许某某从2013年3月起不再分管这项工作，其分管期间，食品公司套取补贴导致国家损失共计人民币478100元。（二）被告人张捷受贿事实部分2010年春节前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捷利用其职务之便，收受杜某甲、卢某某、华某某、胡某某、丁某某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79700元，向杜某甲索要人民币300000元。（三）被告人许某某受贿事实部分2009年春节前至2014年12月，被告人许某某利用其职务之便，收受杜某甲、张某、任某某、华某某、丁某某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2360元。被告人杜某甲主动投案；被告人张捷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某某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同种较重的受贿犯罪事实。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捷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又索要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379700元，其行为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许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又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62360元，其行为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杜某甲、何甲某伙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他人职务之便，滥用职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捷、许某某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杜某甲系自首；被告人许某某、李某某、何甲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捷能如实供述滥用职权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某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张捷在庭审中辩称，指控滥用职权部分，其未授意许某某、李某某违法上报，是在2‰至5‰范围申报；2010年3月其才知数据有水分；其仅于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间在报表上签过字；指控受贿部分，其中30万元，是其向杜某甲的借款，且已归还杜某甲；其与华某某是多年朋友，华某某送其购物卡、香烟票，事后其也请华某某吃过饭，属礼尚往来，不应认定受贿。辩护人卢美君、蒋瑶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受贿部分，1、指控第3起，该笔30万元系杜某甲个人借给张捷，确系借款，事后杜某甲曾让李某向张捷催讨，张捷回复说再用几个月归还，其不是以借为名索贿；杜某甲在食品公司财务的开销支出权限只有1000元的签字权，而在张捷分管期间食品公司获得补贴仅40万余元，故杜某甲不可能送给张捷30万元；为食品公司谋取利益，杜某甲个人也没有必要送张捷30万元；张捷没有为杜某甲个人谋取利益。综上，该30万元是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受贿。2、指控第4起，逢年过节华某某送张捷购物卡、香烟票，系朋友间的馈赠，张捷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华某某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二）张捷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滥用职权一案的发生，具有其特殊性。据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捷从轻处罚，并当庭提供对虞荣林、吴新兴制作的调查笔录2份，以证明被告人张捷于2012年底向虞荣林、吴新兴借款30万元，用于归还杜某甲借款。被告人许某某在庭审中辩称，指控滥用职权部分，2009年将工作移送给李某某后，其未再在报表上签字；指控受贿部分，华某某送其购物卡，是其和单位领导一起去了解企业开工情况，沾领导的光，其也未给华某某办过事。辩护人包章生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许某某构成滥用职权罪，但犯罪情节轻微，理由：五被告人对文件理解错误，理解为按文件规定在2‰至5‰范围申报数据。许某某亦系在该范围内签字；起诉书指控在许某某分管期间，食品公司套取47万余元。许某某于2009年5月将该项工作交给李某某，李某某除了第一个月将材料交给许某某看过外，后来都没看过；许某某和李某某交接时，张捷交代在2‰至5‰范围审核通过，许某某在场。后李某某按照交接时吩咐做，许某某虽构成滥用职权罪，但其对后面具体情况不清楚。综上，许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轻微，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二）指控受贿部分，其中指控第3起，张捷带队到下面检查工作时，下面的人给领导送礼，同去的人一人一份，应作为违纪处理，不应按受贿处理；指控第2起，当时加油站已批下来，张某、任某某送钱给许某某时，许某某多次推脱，主观恶性较轻；许某某在司法机关侦查滥用职权犯罪过程中，主动交代了受贿的情况，系自首；其系坦白，在侦查时退出全部赃款，系初犯，据上请求对被告人许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葛俊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李某某不构成徇私舞弊。其没有徇私，工作受领导的指示，得到好处是五年间收到8000元购物卡，在当时社会环境中属普遍现象；其本人没有舞弊，虚假数额由食品公司、屠宰场造好，其根据分管局长和科长指示审查、签字通过。据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施旭阳的辩护意见是，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申报过程中，食品公司上报虚假数据，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未积极配合；本案发生有很大一部分由客观因素造成；李某某有立功表现，已退出全部赃款，系初犯，据上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杜某甲在庭审中辩称，其未明确让何甲某在《无害化处理管理办法》规定的区间上报虚假数据，请求张捷照顾也未明确说在上报数据虚假方面给予照顾；其系自首，认罪，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陈菊华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事实认定方面，指控被告人杜某甲要求何甲某上报虚假数据以套取补贴，对此，杜某甲和何甲某均未供述到杜某甲曾明确要求何甲某上报虚假数据，指控杜某甲给张捷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能让虚假数据通过审核，缺乏证据；本案发生系多因一果；杜某甲系自首、从犯，现已筹款退赃，系初犯，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何甲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开始，被告人张捷任东阳市对外经济合作局（2008年更名为“商务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2008年7月开始负责生猪定点屠宰、特种行业监管、服务业发展、商贸流通及其运行形势分析、安全生产等工作，分管市场贸易科、服务业发展科、生猪定点屠宰执法大队；2013年3月经调整负责人事、商贸流通工作及运行形势、典当租赁等特殊流通行业监管等，不再负责生猪定点屠宰工作。2008年4月开始，被告人许某某任东阳市商务局市场贸易科科长，负责生猪（牛）定点屠宰管理、成品油、煤矿等市场的规划、定点建设、运行经营企业的资质管理、典当、拍卖等特种行业审核监管等工作，2013年3月任商务局贸易发展科科长，不再负责生猪（牛）定点屠宰管理等工作。2009年5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李某某任东阳市商务局市场贸易科科员，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统计、申报补贴等工作。2008年8月，商务部、财政部联合发文实施《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病害死猪无害化处理管理办法》（下简称无害化处理管理办法），规定国家对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病害猪实行无害化处理制度，害猪损失和无害化处理费用予以补贴。2009年，本市开展此项工作。无害化处理管理办法出台后，东阳市商务局向东阳市食品有限公司（下简称“食品公司”）传达该办法的内容。时任食品公司业务科科长即被告人何甲某了解文件内容后，向公司总经理即被告人杜某甲汇报。因食品公司一直在亏损经营，为获取更多补贴，被告人杜某甲要求被告人何有害猪在2‰至5‰的比例区间上报虚假数据，且横向比较不要超过其他县市太多。被告人杜某甲又请求被告人张捷在食品公司申报无害化补贴方面予以照顾。被告人张捷在明知食品公司申报的病害猪数据存在虚假的情况下，让负责此项工作的被告人许某某审查通过，最后由被告人张捷本人签发上报。2009年5月，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工作由被告人李某某负责。在移交工作时，被告人张捷、许某某告知被告人李某某食品公司申报的数据只要在2‰至5‰的比例区间即审查通过。被告人李某某明知食品公司申报的数据虚假，仍审查通过。经统计，2011年至2013年12月，食品公司套取补贴导致国家损失共计人民币785840元，其中被告人张捷、许某某分管期间，食品公司套取补贴导致国家损失共计人民币481400元。2015年7月2日，被告人杜某甲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在本院审判阶段，食品公司向本院退出人民币785840元。另查明，2010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间，被告人李某某收受食品公司拜年给予的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向检察机关退交人民币8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东阳市委干部任免通知、关于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调整的通知、东阳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商务局）任免职务通知、东阳市商务局的岗位职责分工、干部任免审批表、东阳市商务局文件及情况说明、浙江东阳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文件、证人韦某某、杜某乙、蒋某某、申屠某某、赵某某、吕某某的证言、食品公司基本情况、《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病害死猪无害化管理办法》、害死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害死猪无害化处理补贴标准的通知》、申请补贴申请报告、下达补贴通知及数额汇总表、补贴情况表、预算拨款凭证及补贴发放相关资料、病害猪无害化处理统计月报汇总表、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费用财政补贴申领表、畜牧兽医局检验检疫工作分类汇总表、死猪情况的证明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立功情节证明等相关查证材料、检察机关开具的暂扣款票据、本院开具的资金往来款票据、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杜某甲投案时所作的笔录、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张捷、许某某、李某某、杜某甲、何甲某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杜某甲及其辩护人陈菊华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杜某甲未明确让何甲某在无害化处理管理办法规定的区间上报虚假数据，其请求张捷照顾，也未明确说在上报数据虚假方面给予照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杜某甲供述其让何甲某在比例区间内上报，横向比不要超过其他县市太多，因公司一直亏损，其为多争取补贴，联系张捷让他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事情上照顾一下，还为了在虚报补贴方面得到帮忙，送财物给张捷、许某某等人；被告人何甲某供述无害化处理管理办法下来后，杜某甲让其研究文件，尽量争取在区间范围内多报，其曾告诉杜某甲湖溪分公司赵启明不肯造数据，当时杜某甲电话联系过赵某某；被告人张捷供述无害化工作开始时，杜某甲曾让其照顾一下；证人赵启明证实2010年何甲某让其虚报屠宰量，其不肯，后杜某甲打电话训其，让其照做。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杜某甲让何甲某在区间内上报虚假数据，又联系张捷让张捷在其公司上报的虚假数据补贴方面予以关照的事实，故被告人杜某甲及其辩护人陈菊华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受贿事实1、2010春节前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捷身为东阳市商务局副局长，利用负责生猪定点屠宰、特种行业监管、服务业发展、商贸流通及其运行形势分析、安全生产等工作的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或向他人索取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79700元。具体事实如下：2010年、2011年、2012年和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杜某甲为感谢和继续获得被告人张捷对食品公司申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方面的关照，先后四次安排何甲某、王某某送给其购物卡，面值共计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张捷予以收受。2011年1月、2月的一天，卢某某为感谢在申报典当行事项上被告人张捷给予的关照，送给其10条软中华香烟提货单2张，计价值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张捷予以收受。2012年1月18日，被告人张捷以借为名，向杜某甲索要人民币300000元，杜某甲为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上得到被告人张捷的关照，让被告人张捷填写了“借款30万元、借期三个月”的付款凭证，给予其人民币300000元。后杜某甲让公司财务人员李某催讨，被告人张捷一直未予归还。2013年1月左右，杜某甲为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上得到被告人张捷的关照，将付款凭证交给被告人张捷，表示公司已做好账，被告人张捷予以接受。2012年和2013年春节前，东阳市家用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华某某为在超市等经营方面能够得到被告人张捷的关照，先后送给其面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5张、价值人民币4200元的10条硬中华香烟提货单1张，被告人张捷均予以收受。2013年10月的一天，胡某某为在加油站建设审批事项方面得到被告人张捷的关照，送给其10条软中华香烟提货单5张，计价值人民币32500元，被告人张捷予以收受。2014年6月份，丁某某为在加油站建设手续报批方面得到被告人张捷的关照，送给其10条软中华香烟提货单2张，计价值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张捷予以收受。在本院审判阶段，被告人张捷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797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杜某甲、何甲某、王某某、卢某某、李某、杜某某、华某某、胡某某、丁某某的证言、工商登记材料、公司基本情况、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证、土地登记等资料、蓝月加油站的相关资料、卷烟价格证明、本院开具的资金往来款票据、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张捷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辩护人卢美君在庭审中提交的调查笔录，经庭审质证认为，该笔录内容仅能证明2013年初虞某某、吴某某曾借款给被告人张捷，不能证明辩护人主张的被告人张捷已归还杜某甲300000元的待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张捷及其辩护人卢美君在庭审中提出300000元确系张捷向杜某甲的个人借款，并不是以借为名索取，且借款已于2013年1月归还，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杜某甲证实张捷来公司借款，其让李某查公司账户后将钱给了张捷，张捷填写了付款凭证，借款到期后其让李某催讨，张捷一直未归还，因张捷分管无害化处理补贴申报，其就将付款凭证交给张捷并讲公司账已做好，张捷收去；证人李某证实当时杜某甲叫其到办公室说张捷要向公司借300000元，其取款后给张捷，张捷写了付款凭证，借款到期后杜某甲让其向张捷催讨，张捷只说知道了，一直未归还款项，后来杜某甲又让其把付款凭证还给张捷，杜某甲跟其说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的事情全靠张捷帮忙，钱不要张捷还了，当送给张捷；且被告人张捷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述其向杜某甲借款，李某取款后交给其，其写了一份食品公司的付款凭证，李某曾向其催款，其讲再用一段时间。2013年1月，在杜某甲办公室杜某甲叫李某拿那张付款凭证给其，并说钱已经处理好了。该笔款其一直未还。其向杜某甲借款时就不想归还，因其分管食品公司无害化处理补贴申报，不还杜某甲也不会硬要。据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捷利用职务之便，以借为名向食品公司杜某甲索取300000元，至今未归还的事实，且被告人张捷辩称已归还300000元得不到其他证据印证，故被告人张捷及辩护人卢美君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2010年春节前至2015年春节前间，被告人许某某先后任东阳市商务局市场贸易科科长、贸易发展科科长，利用负责生猪定点屠宰管理、成品油、煤矿等市场的规划、定点建设、运行经营企业的资质管理及指导全市商贸流通业等工作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2360元。具体事实如下：2010年春节前和2011年春节前，杜某甲为感谢和继续获得被告人许某某对食品公司申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方面的关照，先后二次安排何甲某送被告人张捷超市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许某某均予以收受。2013年11月、12月的一天，张某与任某某为感谢在加油站审批项目中被告人许某某给予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许某某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许某某予以收受。2013年春节期间，东阳市家用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华某某为在超市等经营方面能够得到被告人许某某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许某某购物卡5张，共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许某某予以收受。2015年春节前，丁某某为感谢被告人许某某在审批加油站项目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许某某8条硬中华香烟提货单1张，计价值人民币3360元，被告人许某某予以收受。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许某某向东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6236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杜某甲、何甲某、张某、任某某、徐某某、华某某、丁某某的证言、浙江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文件、东阳市商务局文件、股权转让合同等、卷烟价格证明、暂扣款票据、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许某某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捷、许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其中被告人张捷索取他人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许某某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捷、许某某、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被告人杜某甲、何甲某伙同被告人张捷、许某某、李某某，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捷、许某某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张捷及辩护人卢美君提出华某某送被告人张捷购物卡和香烟票，被告人张捷事后也请华某某吃饭，属朋友间礼尚往来，不应认定受贿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捷身为商务局副局长，分管服务业发展、商贸流通及其运行形势分析、安全生产等工作，华某某在本市经营电器公司、超市，被告人张捷的职权对华某某的经营活动有制约关系；证人华某某证实张捷管超市该块工作，送礼一方面表示尊重，一方面熟悉一下以后办事方便一点；被告人张捷亦供述商务局管得到华某某的金天地超市，华某某送其财物联络一下感情，以后找其办事方便开口一点。可见，被告人张捷明确华某某送礼的目的，其收受对方的财物与其职务有对应性，其予以收受，应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利；其辩称事后曾请华某某吃饭，华某某所送财物，不应认定为等价财物的来往，故被告人张捷及辩护人卢美君的上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包章生在庭审中关于收受华某某购物卡该节提出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华某某送被告人许某某购物卡，虽未说明具体请托事项，但华某某送礼目的系为以后经商过程有事可找被告人许某某帮忙；被告人许某某时任商务局市场贸易科科长，直接负责商场的安全生产监督检查工作以及其他商业方面内容，其亦知道华某某送卡的目的是为以后有事可找其帮忙，并予以收受财物，可见被告人许某某明知华某某的请托事项而收受财物，视为承诺为他人谋求利益，应认定受贿，故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包章生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某甲指使下属虚报数据，又联系被告人张捷在数据审核时予以关照，被告人李某某负责具体审查数据，二被告人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并非处于从属地位，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葛俊明、陈菊华分别提出被告人李某某、杜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捷因涉嫌滥用职权归案后，在侦查阶段主动供述了司法尚未掌握的379700元受贿犯罪事实，后在审查起诉及庭审中辩称300000元是借款不是受贿，且已归还，其对侦查阶段主动供述的大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故辩护人卢美君、蒋瑶提出被告人张捷受贿部分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某某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张某、任某某50000元的犯罪事实，属供述同种较重罪行，一般应当从轻处罚，但不属自首。故辩护人包章生提出被告人许某某受贿部分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张捷、杜某甲等人达成合意滥用职权套取国家补贴时，被告人李某某无徇私情、私利的情节，且各被告人均系共同犯罪，故对被告人李某某不宜认定有徇私情节。被告人张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某退出全部受贿款项，被告人张捷能主动供述部分受贿事实并退出该部分受贿款项，本案认定滥用职权犯罪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已由食品公司退交，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甲系自首，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能坦白交代，有立功表现，被告人何甲某归案后能坦白交代，其在共同犯罪中情节相对较轻，且本案认定滥用职权犯罪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已由食品公司退交，综上，可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杜某甲、何甲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各辩护人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许某某一人犯二罪的犯罪情节，对其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故辩护人包章生提出指控滥用职权部分对被告人许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指控受贿部分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保障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保障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保护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许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杜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何甲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六、暂存于检察机关由被告人许某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六万二千三百六十元及本院由被告人张捷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七万九千七百元、食品公司退出的款项人民币七十八万五千八百四十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捷的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兰蔚人民陪审员  陆智德人民陪审员  徐建平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张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