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1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华，男，196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女，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王金华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其武，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焕福，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系原告马其武合伙人。上诉人王金华、李梅因与被上诉人马其武、罗焕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马其武、罗焕福诉称：2015年9月被告经人介绍，在被告母亲和姐姐的陪同下到原告的家具厂里订制家具和石材。因为是朋友介绍的，所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只是达成口头协议。原告方负责提供并安装家具和石材，安装完毕一次性付清款项。家具和石材还没有安装结束，被告就把钥匙换了，被告李梅只给付了4,400元后，一直拒绝给付余款13,000元。原告多次与被告李梅电话沟通，李梅只同意再付7,000元。原告诉请判令两被告返还欠款13,000元及赔偿原告因索要欠款产生的损失5,000元。原审被告李梅、王金华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不是适格的被告。2015年7月15日，两被告将位于妈姑镇拱桥坪子的一套房屋承包给案外人黄仕银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5年，两被告与黄仕银签订协议。协议约定装修款为85,000元。二被告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向黄仕银支付装修款30,000元，同年9月20日支付45,000元，10月20日支付6000元。黄仕银向原告马其武、罗焕福购买家具和石材，由原告负责安装。二原告与黄仕银存在合同关系。2015年10月27日，在原告的威逼下，被告向原告交纳了材料款4,400元，因装修款被告已支付给黄仕银，不应再付给两原告。被告请求判令两原告返还被告已付的4,400元，驳回原告无理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马其武与罗焕福合伙办了一个家具厂。被告王金华和李梅夫妇经人介绍，与原告达成安装家具和石材的装修协议。工程总价款17,411元。工程即将完工之际，被告将门锁更换，导致原告无法完成尾欠安装工程。2015年10月27日，被告付了原告4,400元，余款一直拒付。后来被告另外找人把尾欠工程完成。庭审中，原告放弃赔偿5,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尾欠安装工作只需花费100元，被告称找人安装花了500元。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应从合同的签订、履行等因素综合判断。原告为被告安装了家具和石材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被告让原告提供样品选择，对家具和石材提出了具体要求，安装即将完工时，被告向原告付了4,400元。被告辩称其系与案外人黄仕银签订装修协议，所有装修工作由黄仕银负责，但黄仕银未出庭作证，协议的真伪难辨。且被告提供的收条与协议内容矛盾，与常理不符，录音中李梅对原告主张安装完就付款给原告的事实从未否认，被告不能合理解释付款4,400元的行为。被告辩称其与二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的辩解，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给被告安装家具和石材，该协议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安装后，被告就应该支付相应的报酬。双方的工程价款17,411元，已付4,400元，原告主张被告还应付13,000元，依法应予支持。酌定尾欠工程安装费用200元，扣除该笔费用后，被告还应付12,8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及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金华、李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给付原告罗焕福、马其武报酬12,800元。二、驳回原告罗焕福、马其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125元，由原告罗焕福、马其武负担65元，被告李梅、王金华负担60元。上诉人王金华、李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侵犯二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已向一审提交了与黄仕银签订的《装修协议》以及付款凭据，一审经审查后，应依职权追加黄仕银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而原审并未将其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草率认为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侵犯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购置过任何家具和石材，且装修工程快完工时，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安装的部分家具属二被上诉人向黄仕银出售并进行安装，因黄仕银至今未支付货款，要求二上诉人直接给付二被上诉人货款。在二被上诉人的威逼下，双方协商一次性支付4,400元给二被上诉人作补偿。双方并无承揽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其余款13,000元无事实依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8月6日，上诉人王金华作为甲方与乙方黄仕银签订《装修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商定以下装修项目及价格：一、地面强化地板。二、墙面墙纸。三、顶面乳胶漆。四、厨卫墙地砖。五、厨卫吊顶。六、厨卫防水。七、客餐厅吊顶。八、卧室衣柜及厨柜。九、阳台封玻璃。十、卧室、厨卫套装门。十一、以下项目总计一中价：85,000元。十二、付款方式：分三次付款，第一次水电完工付工程总价款的30%，第二次待墙地砖铺完付工程总价款的50%，第三次待竣工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清工程总价款的20%。十三、工期为3个月完工。《装修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于2015年7月15日、9月20日、10月20日分三次向黄仕银支付装修款30,000元、45,000元及6,000元（共计8,1000元）。后经黄仕银介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口头订购石材及家具（主卧衣柜、小卧室吊柜、梳妆台、及鞋柜），约定由被上诉人将家具安装好，并对上诉人403室的厨房工作台面及401室、403室的窗台进行装修，完工后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全部款项17,411元。被上诉人依约完成了绝大部分工程，仅差几道衣柜门未完成安装。2015年10月27日，上诉人李梅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8平方米衣柜款4,400元。二审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差欠被上诉人13,000元材料及装修款。本院认为：一、二审中，上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已在其房屋内安装了衣柜、小卧室吊柜、梳妆台、鞋柜，并实际对其厨房工作台面及窗台进行了装修。衣柜款4,400元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虽然上诉人称该款项是被迫支付的补偿款，但上诉人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威逼胁迫的事实。而小卧室吊柜、梳妆台、鞋柜的安装及厨房工作台面、窗台的装修均不在上诉人与黄仕银签订的《装修协议》范围内，且上诉人向黄仕银支付的款项还不足双方约定的85,000元，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向黄仕银支付过涉案家具及石材款项。综合以上事实，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完成绝大部分工程的装修，上诉人应当依约支付相应的款项。上诉人认可双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而通话中上诉人仅要求少支付款项,而未对其差欠被上诉人13,000多元提出异议。因被上诉人仅主张13,000元工程款，一审根据被上诉人进行装修的实际情况酌情扣除尾欠工程安装费用200元后，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28,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向被上诉人购置家具及石材的是黄仕银并要求追加黄仕银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上诉人王金华、李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雄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朱 莉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