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8民终2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杰。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上述两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董世昌。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胤林。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峰。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志龙。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杲淑云。委托代理人柴广利。委托代理人柴成林。上诉人黄海峰、黄杰、赵胤林、黄海萃、段志龙、黄某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4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黄杰与被告黄海峰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3日在滦平县民政局登记离婚。被告黄某某系被告黄杰的弟弟，被告黄海萃系被告黄海峰的妹妹，被告黄海萃与被告赵胤林是夫妻关系。被告黄杰与被告黄海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购买滦平县六一胡同一中底商的时候，向原告借款。2014年3月5日原告杲淑云与被告黄海峰、黄杰、赵胤林、黄海萃、段志龙、黄某某签订《借据》一份，内容为：“黄某某、段志龙、黄海峰、黄杰、黄海萃、赵胤林向杲淑云所借人民币￥500000.00万元（大写：伍拾万整），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止，到期还不上每日给杲淑云借款总额的1.5%违约金，（每）位借款人每人都有还总贷款和违约金的责任。借款人签字：黄海峰借款人签字：黄杰借款人签字：赵胤林借款人签字：黄海萃借款人签字：段志龙借款人签字：黄某某2014年3月5日”。原告杲淑云与被告黄海峰、黄杰于2014年3月5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杲淑云（以下简称甲方）乙方黄海峰、黄杰（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乙方黄海峰、黄杰因购买底商需要资金，特以北山清水湾2号楼三单元101室房产一套抵押给甲方杲淑云，向甲方借款伍拾万整（500000.00元），同时将房产购房合同一式2份（合同编号：0006278，房屋面积：126.56平米），购房发票（总价407136.00元），及交房手续等做为凭证压给甲方，此手续具有法律效力，如乙方不能偿还甲方资金，甲方有权变卖房产，所得资金将顶借款数额，如变卖金额不够借款额，乙方需要无条件偿还所剩余款额。此协议所有条款经借款人黄海峰、黄杰同意并签字，同时具有法律效力。见证人对本抵押书所有事宜进行阅读并知晓，具有见证协议生效权利并承担一切连带责任。抵押借款人：黄海峰、黄杰见证人：赵胤林、黄海萃、段志龙、黄某某2014年3月5日”。被告黄杰主张原告所诉的钱我已经分期还了很多了，具体还了多少我还不清楚，其与黄海峰已经离婚了，当时在离婚的时候，黄海峰也说了所有的债务都由黄海峰承担。被告赵胤林主张我一直以为都是担保，我就知道去给被告黄海峰、黄杰当担保人、见证人，我不是借款人。承担不起还款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段志龙主张其没借过也没担保过，其不承担责任。被告黄某某主张其没有向原告借过钱，其是作为被告黄海峰与黄杰的见证人，见证黄海峰与被告黄杰向原告借款五十万元的事实，所以说其不应承担还款及违约金和利息的义务。被告黄海峰、被告黄海萃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六被告签订《借据》一份，根据《借据》的约定六被告属于共同借款人，该《借据》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按照《借据》的约定原告借给六被告人民币500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六被告应按照约定偿还原告借款500000.00元，故原告要求六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六被告给付违约金和利息（违约金计算方法：从借款到期日起每日按借款总额的1.5%计算至给付之日；利息从借款到期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与六被告在《借据》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也没有约定逾期利息，只约定了逾期违约金，但是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由六被告自2014年6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给付原告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原告的其他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坐落于滦平县北山清水湾2号楼三单元101室房产一套所有权人为被告黄海峰、黄杰。于签订《借据》的同日，原告杲淑云与借款人被告黄海峰、黄杰在被告赵胤林、黄海萃、段志龙、黄某某见证情况下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被告黄海峰、黄杰，将共有的北山清水湾2号楼三单元101室房产一套抵押给原告，被告黄海峰、黄杰向原告借款500000.00元。另约定“见证人对本抵押书所有事宜进行阅读并知晓，具有见证协议生效权利并承担一切连带责任。”该约定是见证抵押的情况和承担连带责任。抵押物是房屋，由于没有进行登记，抵押无效，但不能否定六被告在《借据》中属于共同借款人的事实而免除承担责任。被告黄杰主张原告所述的钱其已经分期还了很多了，但没有举证证实，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黄杰主张其与黄海峰在离婚的时候，黄海峰说了所有的债务都由黄海峰承担的抗辩理由违反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赵胤林主张其是担保人，去给被告黄海峰、黄杰当担保人、见证人，其不是借款人，承担不起还款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段志龙主张其没借过钱也没担保过，其不承担责任；被告黄某某主张其没有向原告借过钱，其是作为被告黄海峰与黄杰的见证人，见证黄海峰与被告黄杰向原告借款500000.00元的事实，其不应承担还款及违约金和利息的义务。被告赵胤林、段志龙、黄某某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辨别自己的行为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均在《借据》中借款人处签名，没有举证证实自己不是共同借款人，否认自己是借款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海峰、黄杰、赵胤林、黄海萃、段志龙、黄某某连带偿还原告杲淑云借款本金500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6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杲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黄杰、黄某某、赵胤林、黄海峰、段志龙、黄海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杲淑云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理不清。上诉人黄杰与黄海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4年3月5日从被上诉人杲淑云丈夫柴广利处借款50万元，虽然借据中书写是向杲淑云所借，实际是柴广利将该笔款项给付的上诉人黄杰，因当年为了购买位于滦平县滦平镇六一胡同底商资金紧张，为此，找到上诉人黄某某及借据中签字的几个亲戚朋友，目的是担保，但被上诉人杲淑云给出具的借据中是借款人，借据中的其他人员没有使用过该笔款项。上诉人与黄海峰在2014年11月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所有债务归黄海峰承担。二、关于该借款的本金50万元，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杲淑云没有向人民法院起诉时，上诉人就已将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杲淑云的丈夫柴广利的账户中转入约75万元，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已经不再欠被上诉人杲淑云该笔借款。有上诉人黄杰向被上诉人丈夫柴广利转账记录能够证实，该笔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三、一审审理时上诉人黄杰明确向法庭表示有银行的还款记录，因银行原因在当时不能打印，需要上报，开完庭后银行将银行记录打印出来，上诉人到一审法院去交，因主审法官不在，没有人给收取。最终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将该判决作出。四、上诉人黄某某、赵胤林、黄海峰、段志龙、黄海萃在本案中没有使用过该笔款项，并且当年签字时上诉人认为是见证人，同时，据上诉人黄某某、赵胤林、黄海峰、段志龙、黄海萃了解该笔借款已经由上诉人黄杰还款完毕。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草率结案，判决由上诉人等人对被上诉人杲淑云的借款归还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黄某某、赵胤林、黄海峰、段志龙、黄海萃不同意支付该笔款项的任何费用。补充上诉意见：一、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提供借款的方式如为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如为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还借款，除向法庭提供借款协议外，还应提供被告已收到所借款项的证据。根据被告现存的银行还款单据显示，被告已通过原告丈夫柴广利账户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已达人民币1165000元。因为在还款期间，被告黄杰、黄海峰办理了离婚登记，因双方沟通不畅的原因，不排除发生重复偿还借款的现象。因现在上诉人黄杰找不到黄海峰，如找到后确认有重复偿还借款的现象，被告将依法追回多偿还部分。总之，现在被告已偿还了所借原告的全部款项，原告现在又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就同一笔50万元借款却与被告在同一天签署了两份借款协议。这两份协议的借款人、借款期限、担保方式、违约责任并不相同。其中以房屋抵押的协议在后签署，当时原告也认为被告黄杰、黄海峰用楼房抵押才提供借款。因此，以房屋抵押的协议应为有效协议。这份协议显示，黄杰、黄海峰用楼房抵押借款，其他被告，包括黄某某作为见证人签署了姓名。协议中关于见证人承担一切连带责任的字样系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无形中将见证人的证明责任变更为共同偿还借款的连带责任，作为不懂法律的普通人很难发现并理解该条款的真实涵义。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在该笔借款合同中见证人黄某某等人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更不应该承担连带偿还借款的责任，而应作为见证人参加本案诉讼。杲淑云答辩称：第一、原审程序合法，且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合法有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在原审中，答辩人向法院提供了与被答辩人签署的《借据》和抵押《协议书》，在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均认可双方民间借贷款项及借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的案件事实。2014年3月5日六被答辩人因资金周转紧张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50万元，同时六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据，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被答辩人到期不偿还，违约责任为每日按借款总额的1.5％给付违约金。经一审法院审理，依法确认了答辩人提供的《借据》和《协议书》等证据相互印证、真实有效，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到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判令六被答辩人连带偿还答辩人借款本金5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6年5月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第二、被答辩人二审当庭提交的所谓证据，不能作被答辩人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的依据。一是被答辩人当庭提交的所谓证据在一审没有向法院提供，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定的司法解释，被答辩人在二审当庭提交的所谓证据，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二审法院不该采信；第三、被答辩人在二审开庭时提交的所谓证据与本案毫无关联，且提交的所谓证据要么是其自己打印而形成的，要么是复印件，因此被答辩人当庭提供的所谓证据，不能作为本案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第四、本案借款当事人为六名被告，被答辩人二审提交所列的黄杰与柴广利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之间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五、答辩人持有六被答辩人出具的《借据》和《协议书》原件依法提起诉讼，向六被答辩人主张债权，合法有据，有法可依。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交还款记录等25页。证明通过黄杰，还款33笔，黄海峰还款2笔，总共还了1165000元。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为付款人是黄杰，收款人是柴广利，与本案无关。付款人全是黄杰，本案借款人是六个人，上诉人提供的还款仅仅是黄杰1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缺乏真实性，明细是上诉人机打形成的，没有加盖银行公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且被上诉人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有2014年3月5日杲淑云与黄海峰、黄杰、赵胤林、黄海萃、段志龙、黄某某签订借据证实。借据中明确记载黄海峰、黄杰、赵胤林、黄海萃、段志龙、黄某某向杲淑云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签订借据的同日，杲淑云与黄海峰、黄杰、赵胤林、黄海萃、段志龙、黄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原审对此已阐述了理由，本院认同。关于黄杰偿还借款的事实，原审中黄杰等上诉人均表示没有证据提供，二审中提供还款记录等证据，杲淑云不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六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上诉人黄海峰、黄杰、赵胤林、黄海萃、段志龙、黄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向京审判员李国兴代理审判员白云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谢                芳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