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刑终86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光辉，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中专文化，住宣威市龙潭镇龙潭街**号。因本案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肖红，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邱某，男，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小学文化，住宣威市得禄乡文盛街**号。因本案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6年6月1日取保侯审。原审被告人孟某甲，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小学文化，住宣威市龙潭镇宁塘山村**号。因本案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6年6月1日取保侯审。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光辉、邱某、孟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二月十四日作出（2015）昆刑一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光辉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邱某、孟某甲服判不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孟某甲发现并在其他同事的协助下抓获了在昆明市官渡区金马悦城小区工地仓库盗窃电缆的被害人徐某，并将其带回该小区3栋一楼材料室盘问。期间被告人符光辉用手肘和手掌击打被害人徐某颈部，被告人邱某用树枝、电线殴打被害人徐某，被告人孟某甲等人亦对被害人徐某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徐某身体多处受伤、呼吸困难，后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当天，符光辉、邱某、孟某甲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符光辉有期徒刑七年；判处被告人邱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判处被告人孟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宣判后，符光辉上诉提出，本案不是共同犯罪、原判量刑畸重，鉴于本案受害人有明显过错，其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真诚悔过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符光辉和原审被告人邱某、孟某甲及被害人徐某系在昆明市官渡区金马悦城小区工地做工的工友。2015年5月31日22时许，孟某甲发现并在其他同事协助下抓获到该工地仓库盗窃电缆的徐某，并将徐带回该小区3栋一楼材料室盘问。期间，符光辉、邱某、孟某甲等人对徐某拳打脚踢，并用树枝、电线殴打徐某，致徐身体多处受伤、呼吸困难，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当天，符光辉、邱某、孟某甲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认定上诉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说明材料，证实民警接孟某甲报案赶到现场，发现有一男子躺在地上，另一男子在对其进行人工呼吸，随后120急救车将受伤男子送往医院抢救。孟某甲称受伤男子是盗窃仓库材料的小徐（徐某），小徐因盗窃被项目部的员工殴打后出现呼吸困难。民警将孟某甲及符光辉、邱某一并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路金马悦城小区3栋一楼材料室，现场提取树枝五根，现场地面见凌乱摆放的纸箱、线圈等杂物。该办公室附近绿化带内两棵树上的树枝见新鲜折断端。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付丽琼证言、尸体照片、死亡证明、DNA鉴定意见，证实本案被害人为徐某。经鉴定，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4．证人包俊、孟某乙、范某、李某甲、解某、熊某、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22时、23时许，孟某甲等人发现并抓获到金马悦城小区偷窃的两名小偷，其中一人系在该工地做工的小徐（徐某）。后徐某被殴打后，出现声音沙哑、呕吐、晕倒症状，邱某打了120，符光辉给小徐做人工呼吸等。包俊证实见邱某用树枝打，符光辉用手掌砍小徐的脖子前面，用脚踩其背部一脚，孟某乙打了几嘴巴。孟某乙证实，其打了徐某左脸两下，邱某用电线打了徐某背部、腿部三四下，符光辉用脚踢了徐某肩部、屁股两三下。李某甲证实朱某、符光辉、解某、范某、孟某甲、邱某、包俊及其等在场的人推搡、用脚踢徐某，孟某乙打过两嘴巴。范某证实邱某用树枝和电线打搞消防这个小偷的背部。熊某证实看到符光辉用拳头打死者的右大臂，邱某用电线抽死者的后背。解某证实看到符光辉、邱某、孟某甲还有其他几个人围上去徐某，听到抽嘴巴的声音还有拳头捶在背上的声音，邱某用树枝、电线抽背部。孟某乙来到后抽了徐某两个嘴巴。朱某证实，得知工地上抓获小偷的情况后，其到办公室，看到邱某、包俊、符光辉、解某、熊某、李某甲、孟某乙、孟某甲等人在场，另外还有两个人蹲在地上，地上有一根拇指粗的树枝。后来一个身上有酒味的小偷出现呼吸困难及呕吐等症状，邱某拨打了急救电话，符光辉帮忙急救。5．证人王某、李某乙证实，案发当晚徐某让二人驾车到金马悦城帮忙运电线的经过。6．被告人孟某甲供认，案发当晚其和包俊将到工地盗窃材料的徐某抓获并带回办公室，邱某、符光辉等人对徐某拳打脚踢，过程约二三分钟。符光辉揪着领子用膝盖顶胸部，用手肘砸其背部；邱某用电线抽背部；孟某乙打了小徐几个嘴巴。后徐某声音特别沙哑，说他口渴，喝水后呕吐、摔倒、脸色苍白。符光辉给徐某做人工呼吸，邱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7．被告人符光辉供认，当晚听说工地抓到小偷后，与邱某到项目部办公室，遇到孟某甲和包俊拉着一个工地做工的男子来办公室，他们说这个男子是偷电线的。后邱某和孟某甲先动手打该男子，在场的人都陆陆续续殴打了这个人。邱某用树枝和电线打上半身，孟某甲打过嘴巴、踢脚，用拳头打胸部，孟某乙打嘴巴，用手掌砍腮部、颈部三四下，我打了两嘴巴，踢了几脚屁股。8．被告人邱某供认，当晚接到李某甲的电话，得知金马悦城项目部负责管材料的孟某甲发现有人盗窃库房里的电缆线，便与符光辉一起到了项目部材料办公室。因为小偷不承认盗窃，在场孟某甲等同事都打过他，符光辉用膝盖顶胸部两下，其从办公室外的树上扯了一根树枝打了徐某手臂，见符光辉用手肘顶对方胸口和脖子，孟某乙用巴掌打徐某脸部好几下。过了几分钟，发现徐某讲话声音不正常、想吐。符光辉上去做人工呼吸。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包俊、符光辉、孟某乙、邱某、李某甲、解某、范某、熊某、徐永朝等人辨认，确认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路金马悦城小区3栋一楼材料室就是符光辉、邱某、孟某甲等人故意伤害案的作案现场。10．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徐榕自愿代符光辉、邱某、孟某甲等十三人与被害人徐某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徐榕代上述十三人向被害人亲属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万元，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徐某亲属出具书面谅解书，建议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11．户口证明及刑事拘留、逮捕文书，证实被害人徐某身份情况，被告人符光辉、邱某、孟某甲的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符光辉及原审被告人邱某、孟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符光辉、邱某、孟某甲因被害人徐某盗窃工地财物，出于义愤而产生殴打徐某的故意，并共同实施殴打行为，三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符光辉行为积极，系主犯；邱某、孟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符光辉、邱某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供认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符光辉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前述量刑情节、案发起因，案发后符光辉等人真诚悔过，积极赔偿并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实际，上诉人符光辉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对符光辉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对邱某、孟某甲量刑适当，但对符光辉量刑失重，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刑初1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符光辉的定罪部分，维持第二、三项即对被告人邱某、孟某甲的定罪及量刑部分；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刑初1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符光辉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赵琳审 判 员  邹浪萍代理审判员  杨亚虹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