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内7102刑初12号公诉机关集宁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闫建忠，男，汉族，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大学本科,原任呼和浩特铁路局集宁机务段安全科安全员（正科级），捕前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呼和浩特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包头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武丽春，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集宁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集铁检公诉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建忠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集宁铁路运输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徐从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建忠及其辩护人武丽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1日起，集宁机务段陆续与二连浩特浩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通公司”）签订机车宽轨、准轨租用合同。由于市场原因，其中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4月1日间，双方未签订准轨租用合同。时任集宁机务段二连车间主任的被告人闫建忠使用虚假的机车用油发票，分别于2014年8月29日，50000元；2014年10月13日，75000元；2014年12月17日，40000元；2015年2月12日，35000元，共分4次从浩通公司骗取人民币合计200000元。后将此款用于购买和田玉玺等物品和个人消费。公诉机关所附的证据有：和田玉玺等物品，集宁机务段文件、机车使用合同等，证人刘某、周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建忠在担任集宁机务段二连车间主任期间，利用其管理公共财产的便利，骗取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坦白，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闫建忠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闫建忠并非是使用虚假的发票骗取浩通公司200000元，而是依约取得200000元的补贴、人工费用，在行为结果上表现为个人侵吞行为；2、被告人闫建忠贪污数额应当扣除实际支出；3、被告人闫建忠存在自首情节，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在量刑时应予以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呼和浩特铁路局集宁机务段与二连浩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通公司）在2014年7月9日签订《机车使用合同》。浩通公司租用集宁机务段DF4B型内燃机车两台（准轨一台、宽轨一台），用于二连浩特物流园与二连站间取送车作业。合同约定准轨合同的有效期至2014年9月30日，宽轨合同的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0月至12月，由于运量下降，为减少公司成本支出，浩通公司经理胡某与集宁机务段段长及总会计师进行协商，暂缓签订这三个月的准轨机车租用协议。后胡某与被告人闫建忠口头协商一致，如有取送车作业，由二连车间承担，费用比照上季度支出费用进行零星结算。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闫建忠借用该车间整备工（食堂管理员）张某甲的身份证在中国银行乌兰察布市分行开户办理了一张个人借记卡，闫建忠对该卡设置了密码并持有该卡。同日浩通公司将2014年第二季度的二连车间乘务员补贴50000元，以转账方式存入该张卡内。后陆续于2014年10月13日开具了75000元的转账支票；2014年12月17开具了40000元的转账支票；2015年2月12日开具了35000元的转账支票，上述转账金额共计200000元。后被告人闫建忠并未将该款用于发放乘务员补贴，而是将该款用于购买和田玉玺和纪念金币、画轴等及个人消费。案发后，被告人闫建忠向检察机关退缴了用赃款购买的和田玉玺、纪念金币、画轴等及赃款人民币35000元。退缴的赃款现扣押于集宁铁路运输检察院。2015年3月3日，在侦查机关掌握闫建忠犯罪案件线索的情况下，经传唤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贪污犯罪事实。另查明，集宁机务段二连车间在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共承担浩通公司宽轨取送作业合计405列、18214车；准轨取送作业合计150列、7410车。由于浩通公司与二连车间未签订合同，浩通公司让闫建忠提供发票进行报销。被告人闫建忠通过张某乙共计四次从中石油锡林郭勒销售分公司二连浩特六站开具了200000元的机车用油发票给浩通公司用于报销乘务员补贴费用。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聘用令、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闫建忠自2012年8月至2015年5月任集宁机务段二连车间主任。2、中国铁路总公司文件（铁总运〔2015〕300号）、呼和浩特铁路局文件（呼铁机函〔2008〕462号）、呼和浩特铁路局集宁机务段文件（集机段〔2015〕57号）、集宁机务段情况说明证实，机车租用管理办法，集宁机务段自2014年7月起陆续与浩通公司签订机车租用合同的情况。3、租用机车申请表、机车使用合同证实，经呼和浩特铁路局机务处批准，2014年7月9日呼和浩特铁路局集宁机务段与呼铁外经集团二连浩特浩通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租用DF4B型准、宽轨（各一台）用于二连浩通物流园与二连站间取送车作业。4、证人周某某（原集宁机务段总会计师）、刘某（原集宁机务段段长）的证言证实，浩通公司与该段2014年第四季度未签订租用准轨合同的事实。5、查询凭证、银行卡复印件、银行交易流水凭证、记账凭证证实，以张某甲名字开卡的时间。浩通公司在2014年8月29日、10月13日、12月17日，2015年2月12日四次共计开出200000元转账支票的事实。6、证人胡某（浩通公司经理）、宋某某（浩通公司总会计师）证实，2014年第四季度公司运量下降，未与集宁机务段签订租用准轨合同。后与闫建忠达成口头协议，零星取送车作业由二连车间承担。由于浩通公司未与二连车间签订合同，浩通公司让闫建忠提供大约200000元的汽油发票，用于充抵公司支付的乘务员补贴，公司先后用转账方式给予支付。同时宋某某证实了2014年8月29日支付的50000元是支付二连车间第二季度的乘务员加班补贴，后三笔150000元费用是支付2014年第四季度的加班补贴。这200000元都是用闫建忠提供的柴油发票报销的。7、证人郭某某（浩通公司会计）证实，浩通公司付款200000元的事实。8、证人张某甲（二连车间食堂管理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9日闫建忠告诉张某甲拿上身份证后与闫建忠一起来到中国银行乌兰察布市分行以张某甲名字开户，后闫建忠持有该卡。同时证实闫建忠没有告诉她浩通公司要打什么钱。2014年8月29日、10月13日出票金额为50000元和75000元的转账支票上是张某甲本人签名；2014年12月12日、2015年2月12日出票金额为40000元和35000元的转账支票上不是张某甲本人签名的事实。9、证人张某乙（集宁机务段二连车间汽车司机）、陈某某（原系二连石油公司工人，现为个体经营者）证实，张某乙与陈某某是朋友关系，张某乙从陈某某开的加油站开出200000元的油票。闫建忠没给过钱让张某乙交税金。由于陈某某经常给矿上送油，数量也大，矿上的人也不要发票，也就不产生税金，也未给过陈某某税金。闫建忠给过张某乙500元让给开票的人买两条烟。张某乙在第二次开票时给陈某某两条“芙蓉”烟。同时陈某某证实了给张某乙开柴油票从未收过税金，只从张某乙手里拿过两条“芙蓉”烟的事实。10、被告人闫建忠的八次供述、两次询问笔录、两份自书说明证实，在2014年10月至12月浩通公司未与集宁机务段签订准轨协议。在此期间浩通公司胡某与闫建忠联系，如果有车需要拉时，让车间临时出车进行调车作业，费用按以前签协议的费用结算。后闫建忠让张某乙开具油票，从浩通公司报销过200000元。闫建忠没有告诉任何人浩通公司打钱的事实，包括其妻子。他拿到钱后分别在2014年下半年购买了纪念金币、2015年5月购买和田玉玺及个人消费支出。11、物证照片、书证（顺丰速运单）证实，闫建忠用200000元购买的纪念金币、画轴、和田玉玺。12、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闫建忠于2016年3月3日将35000元退缴集宁铁路运输检察院的事实。1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购买的和田玉玺是货到付款，当时给付的是现金，一共12万多。14、记账凭证、胡某、宋某某、王某某、张某甲的证言证实，闫建忠从浩通公司财务报销乘务员加班费，先以车间职工张某甲的名义从浩通公司借款20000元，公司办公室主任王某某从财务借过绿化款5000元，后公司借用张某甲名开具了发票冲抵借款，其中含有2171元的税金，同时证实张某甲不清楚从浩通公司借过钱的事实。15、归案情况说明、传唤证、询问通知书证实，在侦查机关掌握闫建忠犯罪案件线索的情况下，2015年3月3日接受侦查机关的传唤讯问，如实供述贪污犯罪的事实。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闫建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担任呼和浩特铁路局集宁机务段二连车间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集宁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闫建忠、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贪污数额中应当扣除闫建忠为二连车间扳道房换门的1000元、500元买烟的钱及银行开户的10元，故贪污数额不足200000元的辩护意见。关于更换扳道房门的1000元是否从200000元中支出。经查，被告人闫建忠在侦查机关第七次讯问笔录中供述过刮家费用和更换扳道房门的支出已列销，其当庭辩解该费用是从200000元中支出的，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500元烟的支付原因及支付对象。经查，被告人闫建忠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证实是给开票的人购买香烟的费用，且有证人张某乙和陈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实际支出。但该支出是被告人为实现其侵吞公款的犯罪目的而付出的，予以扣除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10元开卡费用，从公诉机关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凭证可以证实，以张某甲名字开户的中国银行卡在2015年8月29日的交易余额为0元，卡中余额均用于个人消费支出，故应予扣减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建忠并非是使用虚假的发票骗取浩通公司200000元，而是依约取得200000元的补贴、人工费用，在行为结果上表现为个人侵吞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闫建忠取得的200000元是浩通公司支付该车间的劳务费用，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浩通公司证实二连车间实际完成了取送车作业，参照与集宁机务段合同期内的给付价款支付相应的费用，该笔费用的性质是合法收入。闫建忠为领取劳务费用，开具同等价款的报销凭证，即汽（柴）油发票用于报销。在取得财产后未实际发放给职工，而是将200000元非法据为己有侵吞了该笔款项。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建忠的行为属于侵吞不是骗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建忠存在自首情节，其系主动到案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出具的传唤证、询问通知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掌握了闫建忠犯罪案件的线索后，2015年3月3日闫建忠在接受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贪污犯罪的事实。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闫建忠贪污200000元，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赃物、赃款已全部退缴，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数额、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建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9年3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对被告人闫建忠退缴的贪污款人民币35000元及扣押的赃物（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申东晨审 判 员  张小莉人民陪审员  闫智强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培龙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