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7刑终25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憨某，女，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东明县。系被害人司立征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2，女，1998年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司立征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1，女，200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司立征之次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立民，男，1966年5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东明县，住东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明县看守所。 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司立民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憨某、司某2、司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作出（2016）鲁1728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憨某、司某2、司某1、被告人司立民均不服，提出上诉。经阅卷、讯（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司立民与被害人司立征系同胞兄弟，因房地产和父亲赡养事宜曾发生纠纷。2015年5月26日19时30分许，被害人司立征驾驶电动三轮车至被告人司立民经营的金三角饭店内（该饭店监控显示时间为2015-5-2619:56:54，以下括号内时间均为该饭店监控时间），将饭店内的蒸笼扔到地上，被告人司立民进行阻止并将司立征连人带车推出饭店，二人在饭店门口发生厮打，司立征打倒被告人司立民，并用板凳砸被告人司立民的身体，后被告人司立民翻身压倒司立征，并夺过板凳击打司立征，后两人被饭店厨师等人拉开（监控显示时间2015-5-2619:59:24）。被害人从某上坐起（监控显示时间2015-5-2620:00:25）后与被告人妻子争吵，被害人站起来（监控显示时间为2015-5-2620:01:36）后继续与被告人妻子争吵，之后被害人捡起饭店用小木凳投掷被告人妻子（监控显示时间为2015-5-2620:03:50），被告人妻子也向被害人投掷木凳，直至被害人被劝坐在饭店门口处（监控显示时间为2015-5-2620:04:53）。东明县公安局民警、120救护车相继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司立民被人抬上救护车，司立征自己上了救护车（监控显示时间为2015-5-2620:25:56），在救护车上司立征死亡。 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法医病理学检查，主要发现死者司立征：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心肌纤维化，纤维疤痕灶形成（以左心室为重）；左冠状动脉主干、前降支、左旋支及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Ⅲ-Ⅳ级）；右心室轻度脂肪浸润；脑基底动脉轻度粥样硬化；急、慢性肺淤血、水肿；脾小体中央动脉轻-中度玻璃样变；部分肾小球纤维化玻璃样变，部分肾小球入球细动脉玻璃样变。此外，肝细胞脂肪变，多器官轻度淤血水肿等。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认为，考虑死者的主要死亡原因可能为较为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导致缺血性心脏病，即冠心病；在此基础上突发急性心肌梗死引起急性心功能不全、心力衰竭而猝死。饮酒、劳累、情绪激动等常是其诱因。 东明县公安局根据解剖见死者司立征左、右第2.3.4肋骨骨折，骨折处周围肌肉无出血，结合案情，分析认为符合抢救按压胸部所致；根据在送检的死者司立征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在送检的死者司立征的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敌敌畏成分，分析认为可以排除乙醇、安定、毒鼠强、敌敌畏中毒死亡；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司立征右额顶部有一创口，创缘不齐，有挫伤带，深达帽状腱膜，颈部、左、右肩部、右胸部、双上肢、左膝关节处、右小腿均有擦伤，左上臂皮下出血，分析认为符合钝性物体致伤之特征，说明死者生前以上部位曾遭受外力作用。组织病理学检查见死者左冠状动脉干、前降支、左旋支及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Ⅲ-Ⅳ级），急性心肌梗死（早期），心肌纤维化，纤维疤痕灶形成（以左心室为重）。东明县公安局鉴定认为，结合案情，司立征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死亡前纠纷过程中的外伤、情绪激动为司立征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因。根据尸表检验，东明县公安局鉴定认为，被害人司立征生前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东明县公安局从现场提取的小木凳，长宽高分别为26.5cm、12cm、25cm，为双方打架过程中使用的板凳。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司立民，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 （2）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记录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5月26日19时31分，韩某用138××××5195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称在西关酒厂金三角饭店有人打架。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司立民系被抓获归案。 （4）东明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司立民故意伤害一案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5月26日20时许，该局民警在东明县××镇××路××段××号××段，内容系司立征和司立民夫妇打架情况，并将该视频制成光盘。 （5）东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查笔录中第4页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中序号为1的物证名称应为“破损木凳”。 （6）提取笔录证实：东明县公安局分别对司立民、韩某、司立征的女儿司某2、司立征的配偶憨某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7）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菏民再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司立民与其父亲司某6之间存在民事纠纷。 3、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 证实：现场位于城区沿河路与原五四路路口东北部金三角饭店。在饭店外部西北角距离饭店西墙190cm处有一电线杆，电线杆上距地面320cm处有一摄像头，摄像头方向朝南。饭店外部地面上距离西墙66cm、距南墙110cm有一处甩溅状血迹状物（提取），饭店外部地面上距西墙70cm、距南墙110cm有一处滴落状血迹状物（提取）。距西墙45cm、南墙120cm地面上40cm×22cm的区域有滴落状血迹状物（提取）。距饭店西墙200cm、饭店门北边门框70cm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状物（提取）。饭店内部分东、西两部分，东部为餐厅。在该餐厅距离南墙12cm距西墙155cm垒放有南北两摞木凳，北侧一摞有三个木凳，上方第一个木凳凳子表面有血迹状物，凳子一角有磕碰痕迹（提取）。该餐厅向北开有一小门，门内为一小厅，室内地面上靠东墙，距离南墙110cm处有一个破损的木凳，上面木凳面上连一凳腿裂开，另有两凳子腿连一横撑（提取）。 4、鉴定意见 （1）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菏公物鉴〈毒〉字[2015]040823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死者司立征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在送检的死者司立征的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敌敌畏成分。 （2）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济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24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法医病理学检查主要发现死者：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心肌纤维化，纤维疤痕灶形成（以左心室为重）；左冠状动脉主干、前降支、左旋支及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Ⅲ-Ⅳ级）；右心室轻度脂肪浸润；脑基底动脉轻度粥样硬化；急、慢性肺淤血、水肿；脾小体中央动脉轻～中度玻璃样变；部分肾小球纤维化玻璃样变，部分肾小球入球细动脉玻璃样变。此外，肝细胞脂肪变；多器官轻度淤血水肿等。综上所述，考虑死者的主要死亡原因可能为较为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导致缺血性心脏病，即冠心病；在此基础上突发急性心肌梗死引起急性心功能不全、心力衰竭而猝死。饮酒、劳累、情绪激动等常是其诱因。请结合整个案情经过、尸体剖验及毒物检测进行综合分析确认其死亡原因。 （3）东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刑鉴法字[2015]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根据解剖见死者司立征左、右第2.3.4肋骨骨折，骨折处周围肌肉无出血，结合案情，分析认为符合抢救按压胸部所致。（2）根据在送检的死者司立征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在送检的死者司立征的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敌敌畏成分，分析认为可以排除乙醇、安定、毒鼠强、敌敌畏中毒死亡。（3）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司立征右额顶部有一创口，创缘不齐，有挫伤带，深达帽状腱膜，颈部、左、右肩部、右胸部、双上肢、左膝关节处、右小腿均有擦伤，左上臂皮下出血，分析认为符合钝性物体致伤之特征，说明死者生前以上部位曾遭受外力作用。织病理学检查见死者左冠状动脉干、前降支、左旋支及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Ⅲ-Ⅳ级），急性心肌梗死（早期），心肌纤维化，纤维疤痕灶形成（以左心室为重）。综上所述，结合案情，司立征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死亡前纠纷过程中的外伤、情绪激动为司立征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因。鉴定意见：司立征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外伤、情绪激动为诱因。 （4）东明县公安局关于司立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根据尸表检验所见，司立征右额顶部有一创口，创缘不整齐，有挫伤带，颈部、躯干部、四肢有多处擦伤，分析认为符合钝性物体致伤之特征，评定其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c)条之规定，构成轻微伤。 （5）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菏公物［2015］030409号所作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送检的“饭店内北部一间餐厅内地面上靠东墙，距南墙110ｃｍ处一木凳面连一凳腿，另有两凳腿，另有两凳腿连一横撑上有血迹状物”、“饭店内中部餐厅内距南墙12ｃｍ，距西墙155ｃｍ处垒放有南北两摞木凳，北侧一摞为三个，其中上数第一个木凳上有血迹状物”、“饭店外部西侧距南墙120ｃｍ，距西墙45ｃｍ处地面上滴落状血迹状物”、“饭店外部西侧距南墙110ｃｍ，距西墙66ｃｍ处地面上血迹状物”、“饭店外部西侧距南墙110ｃｍ，距西墙70ｃｍ处地面上血迹状物”、“饭店外部西侧距西墙200ｃｍ，距门北沿70ｃｍ处地面上滴落状血迹状物”上均检出人血，为死者司立征所留。（2）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憨某和死者司立征是司某2的生物学父母。 （6）东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刑鉴法字[2015]3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伤者司立民左颞部、前额部、左眼外侧、颈前、项部擦伤，左颈部、左肩胛骨处、左背部、右小腿皮下出血，分析认为符合钝性物体致伤之特征，评定其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c)条、第5.5.5(c)条、第5.11.4(a)条之规定，构成轻微伤。 （7）东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刑鉴法字［2015］3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伤者韩某右前额、左膝部、右外踝处有损伤，但均构不成轻微伤。 5、视听资料 案发现场金三角饭店门口的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5月26日19时56分许，司立征骑着电动三轮车进到金三角饭店里面，后被司立民连人带车推出饭店，司立征未下车和司立民厮打，后下车打倒司立民，并用板凳砸司立民的身体，后板凳被司立民夺下来，司立民翻身压倒司立征，并拿起旁边的凳子砸了司立征的头部三下，凳子被人夺下，司立民仍然压着司立征，后两人于19时59分被人拉开。司立征捂着头坐起来和韩某争吵，并相互扔凳子砸对方，20时04分显示司立征被一物体砸中身体左侧，但扔东西的人在监控范围外。被人劝住后司立征坐在饭店门口抽烟。20时08分许，民警到达现场，20时22分许救护车到达现场，司立民被人抬上车，20时25分许司立征自己上了救护车。 6、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证言 证实：2015年5月26日晚上7点钟左右，司立征骑着电动三轮车直接到饭店蒸笼那里掀蒸笼，我丈夫司立民用手把他连人带车推出门去，司立征下来就打司立民，并用饭店的方板凳砸司立民，我边拉架边用手打了司立征两下，后来司立民被司立征打倒在地晕了过去，司立征又跟我对骂，用板凳砸我，还把桌子上放的一盆肉汤子泼我身上了，我也用板凳扔司立征了。我不知道司立征身体有什么疾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心脏等方面的疾病。 （2）证人刘某证言 证实：2015年5月26日晚上六点多钟，我正在金三角饭店门口南边剥蒜，看到一个人（后来知道叫司立征）骑着一辆带车棚的电动三轮车往金三角饭店里边进，我哎了一声，司立征没理我，直接把车头开到了金三角饭店门里边，车尾在门外边。我当时脸朝西坐着，听到门里边呼啦一声，扭头见饭店门里边放着的蒸笼翻了，接着看到老板司立民和司立征在饭店门里边打了起来，一会儿他们两个打着从屋里边出来，司立民的妻子也出来了，司立民不知怎么坐在了地上，司立征在上边，他们两个还是相互打对方，我拉没有拉开。后司立征把司立民摁倒在地上打，并拿一个板凳往司立民屁股上砸了两下，司立民把板凳夺下来，司立征在司立民身上压着他们两个又用拳头、巴掌打起来，后司立民不知怎么拿起一个板凳砸在司立征头上，当时司立征的头就流血了，我赶紧说：“别打了，别打了，头都流血了。”他们两个就不打了，都躺在了地上。一会儿司立征站起来搬了个凳子坐在饭店门口，司立民一直在地上躺着没动，司立民的媳妇打了报警电话，派出所出警调查情况时，“120”救护车来了把他们两个都拉走了。 （3）证人海先锋证言 证实：2015年5月26日晚上7点多，我在自己门市前面坐着时，见老二（即司立征）骑着一辆电三轮进到了老大（即司立民）开的金三角饭店里面，接着见老大把老二往门外推，到门外面他们两个搂在一起摔倒在地，一开始是老二把老大压倒在地上，不一会老大又把老二压在身下，接着老大顺手拿起旁边的一个板凳往老二头上砸，具体砸了几下没有看见，砸完以后，见老二捂着头坐了起来，老大还在地上躺着。那时老大的媳妇韩某骂老二不要脸，老二就站起来撵着老大的媳妇要打。老大的媳妇往北跑，老二撵上老大的媳妇后跺了她一脚，然后又回到金三角饭店，他们就不再打了。老大的媳妇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110和120都来了，120把老大和老二都拉去医院了。 （4）证人井某证言 证实：2015年5月26日晚上7点半多的时候，我回家路过金三角饭店，看到饭店门口围着许多人，司立民在饭店门口西边的地上躺着，他的弟弟在旁边坐着。等了一会，110的车来了，后来120的车来了，把司立民抬到了120车上，他弟弟自己上了120的车上。我看到司立民的弟弟额头上有血，其他没啥伤。司立民一直在地上躺着，有没有伤没看见。我没有看见打架过程，我到的时候已经不打了。 （5）证人赵某证言 证实：2015年5月26日晚上7时许，我在门市部看见外面围观了很多人，出来一看司立民在地上躺着，韩某和司立征对骂着。我跑过来对韩某说赶快叫救护车，这时司立征还骂着，并用饭店的方板凳砸韩某，好象砸到韩某腿上了，韩某也用板凳扔司立征但没有砸住，我就拉着韩某不让她往前去，救护车来到后，医生把司立民抬上救护车。司立征当时头流血了，让他上救护车他不上，还说房子是他的，非要把司立民和韩某撵出去，他自己要房子，派出所的民警都劝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包扎下头，并推着司立征上了救护车。 （6）证人段某证言 证实：2015年5月26日，晚饭后我路过金三角饭店，见有好多人围观，走过去看见司立民的媳妇跟一个男的吵架，这男的还用凳子砸司立民的媳妇，我对司立民的媳妇说别跟他吵。后来110的民警来了，我就走了。 （7）证人王某1证言 证实：司立民和司立征是亲兄弟俩，都是我的表叔。2015年5月26日晚上七点半左右，我从商贸城办事回去经过金三角饭店时，见饭店门口及路上有很多人围观，旁边还停了辆警车，就过去看，见司立民在金三角饭店门外南侧躺着，没注意他身上是否有伤，司立民的妻子在饭店门北侧站着正打电话，司立征在饭店门口外的凳子上坐着，脸上还有血。120救护车到后，我与民警及其他人将司立民抬上救护车，司立征开始不上救护车，给民警说金三角饭店的房子是他的，要将饭店的门锁上再走，民警劝说司立征房子的事以后可以打官司，司立征说法院不要脸，后来在我与民警的一直劝说下，司立征才上了救护车，我也跟着上了救护车，在去医院的路上，司立征出现呕吐，医生就让司立征吸上氧气，我将司立征送到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抢救室，医生对司立征进行了抢救治疗。后来司立征就不行了。 （8）证人杨某证言 证实：2015年5月26日值班时，接诊了司立民和司立征两个病人，对他俩进行了抢救。当时这两个病人一个生命体征平稳，另外一个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但我还是对没有生命体征的那个人进行了抢救，做了胸外心脏按压、心电图，心电图呈直线，瞳孔散大，对光反应消失。后来知道死者叫司立征。 （9）证人王某2证言 证实：2015年5月26日，我开120车到东明县××路××段××角饭店接诊。两个病号到车上后，医生对其中一个病号进行抢救，他们两人在车上没有再发生争吵。 （10）证人憨某证言 证实：司立征和司立民有矛盾，主要是司立民一直不让其父亲回家住。2015年5月26日司立征去司立民的饭店，主要是跟司立民商讨一下父亲的居住问题，后来不知怎么打起来了。司立征平时身体一直挺好，不知道他有什么病，以前也没得过心脏病。 7、被告人供述 证实：2015年5月26日下午7点多钟，我正在金三角饭店屋里南面站着，司立征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开到了饭店里面，司立征还没有下电车就开始掀蒸笼和锅，我赶快跑过去往外推司立征不让他掀，我连车带人把司立征推出了门外，我妻子也帮着往外推电动车，这时司立征从车上下来，我俩互相撕住对方打，我开始在下边，他用饭店的方板凳砸我的头，我把司立征推倒后也用板凳朝司立征头上砸了，具体砸几下记不清了，感觉被饭店姓刘的厨师拉开了，我头晕就躺在地上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一直到医院才醒过来。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诉讼过程中除向法庭提交了证实与被害人身份关系的证据外，还申请证人司某5出庭证实案发起因，并提交司某6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电费收据证实案涉土地归司某4和司某6所有、房屋户主是司立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击打被害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具有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被害人虽因心脏病发作死亡，但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系被害人心脏病发作的诱因之一，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不论被害人去案发现场出于何种目的，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厮打，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明知他人报案，认定被告人自动投案缺乏依据，被告人不构成自首。纵观本案发生的起因、经过，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伤害手段一般，犯罪情节较轻，虽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但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况，对被告人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最低刑罚仍与其罪责不相适应，故依法应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是否存在不赡养老人及案发处的房产是否存在争议，均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司立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司立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憨某、司某2、司某1被害人丧葬费人民币29098.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憨某、司某2、司某1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憨某、司某2、司某1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量刑畸轻，判决的民事赔偿数额过低”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告人司立民以“一审判决认定其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与事实不符，其行为属正当防卫，被害人的死亡属意外事件”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司立民因家庭纠纷处理不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系其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死亡前纠纷过程中的外伤、情绪激动只是诱因，故上诉人司立民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全部责任。上诉人虽然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况，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憨某、司某2、司某1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上诉人司立民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与事实不符，其行为属正当防卫，被害人的死亡属意外事件”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司立民与被害人司某4因家庭矛盾处理不当致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二人均持小木凳击打对方的事实有物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监控录像、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司立民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行为，并发生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结合鉴定意见分析，上诉人司立民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的死亡亦不属意外事件。故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憨某、司某2、司某1所提“一审量刑畸轻、判决的民事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综合本案案发起因、犯罪事实及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司立民有期徒刑四年并无不当；就附带民事部分，根据本案情况，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司立民赔偿上诉人憨某、司某2、司某1丧葬费人民币29098.5元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该裁定刑事部分报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附带民事部分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文生 代理审判员  张秀云 代理审判员  王英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