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终3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遵义汽车城C区C城2-8。负责人郑舟涛，该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德林，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齐，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燕，女，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德林、李志齐、王勤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1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0日10时30分许，李志齐（持522400248726号C1类驾驶证）驾驶贵CPU6**号小型越野客车，从赤水市两河口乡往习水县方向行驶，该车在途经枫香线3KM+600M（小地名向东桥）时，与汪德林（持653100567151号D类驾驶证）驾驶的贵CQB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挂，造成两车损坏和汪德林受伤的交通事故。汪德林受伤当日被送往赤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并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1日，实际住院52天，产生费用35751.46元（其中，李志齐垫付25751.46元，汪德林支付10000元）。此外，汪德林认可李志齐垫支护理费7650元。本次事故经赤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志齐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汪德林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负次要责任。2016年3月7日，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德林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评定为玖级伤残，其续医费用评估为壹万贰仟圆或以实际产生为准。并产生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志齐与王勤燕系夫妻关系。李志齐系贵CPU6**号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员，王勤燕系该车实际车主，该车在安邦财保遵义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122000元。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为2015年3月6日0时起至2016年3月6日24时止。一审法院还查明，汪德林之母袁作芬现年68岁（1947年3月3日出生），共有三个子女汪德兵、汪德林、汪德群。汪德林之妻韩成英于2010年5月25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尚有一女汪小芳（现年10岁）需要抚养。汪德林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李志齐、王勤燕共同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25225.95元，由安邦财保遵义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李志齐驾驶贵CPU6**号小型越野客车挂到汪德林驾驶的贵CQB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并致其受伤。赤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职权认定李志齐负事故主要责任、汪德林负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故该认定应作为划分责任的依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李志齐系贵CPU6**号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员和本案的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贵CPU6**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安邦财保遵义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汪德林要求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安邦财保遵义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汪德林的损失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根据汪德林的诉讼请求，参照贵州省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并结合有效票据确认的损失范围为：1、关于医疗费问题，汪德林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共35751.46元，其中支付医疗费10000元、李志齐垫付25751.46元。汪德林主张医疗费所提交的票据中，金额为380.1元的票据无付款人姓名和付款日期以及另一张金额为690.28元的票据无财务印章和付款日期，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系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不予认定；所主张医疗费中的临床用血费用，系汪德林发生交通事故后进行救治而必须产生的费用，且有赤水市中心血库血液出库单及票据佐证，属必要、合理的费用，故确认汪德林医疗费为35751.46元。安邦财保遵义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基本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具体的非基本医保医疗用药清单及数额，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根据汪德林提供的出、入院证明，实际住院52天，参照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并结合实际生活水平，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40元（52天×70元/天）。3、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出院证注意事项中载明：术后45天、90天返院复查X线；出院后建议休息180天；骨科门诊随诊。且汪德林已做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并提供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续医费用评估为壹万贰仟圆或以实际产生为准。故汪德林主张的后续治疗及康复费12000元，予以确认。4、关于营养费问题，汪德林系右侧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有必要加强营养以利于其身体恢复，故酌定营养费为1560元（30元/天×52天）。5、关于护理费问题，汪德林实际住院52天，护理人员为一人，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确认护理费为4050.8元（77.9元/天×52天）。6、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交通费为400元。7、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的确定首先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补充。汪德林于2016年1月1日出院，出院证医嘱载明：出院后建议休息180天。后汪德林于2016年3月7日鉴定为九级伤残，汪德林定残日前一天早于医疗机构出具的休息时间，但定残后，其相应的残疾程度及其与之密切关联的劳动能力损失程度已确定，残疾赔偿金即与误工费相衔接，且汪德林未提供鉴定后的持续误工证明，故其定残后的建议休息时间不计算在误工时间内。同时，汪德林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故确认其误工费为10859.54元（118天×92.03元/天）。8、关于汪德林请求残疾赔偿金90192.84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36611.13元的问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是依法成立的司法鉴定机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意见有相关鉴定人员的签名和印章，并附资格证明，且安邦财保遵义公司提出异议事项是汪德林单方在未痊愈的情况下，对发生事故至鉴定时未足六个月而作出伤残鉴定，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对安邦财保遵义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是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发（2015）16号《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规定：“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口’栏不再登记农业或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公安机关不再出具农业或非农业户籍证明”，故汪德林请求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安邦财保遵义公司辩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予采纳。汪德林主张残疾赔偿金90192.84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36611.13元合计126803.97元，计算无误，予以确认。9、关于鉴定费1300元的问题，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汪德林的伤残等级等而产生的合理支出，且有票据予以证实，故对安邦财保遵义公司辩称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予承担的理由不予采纳。10、关于施救费600元和修理费200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五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施救费、维修费系在交通事故中所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赔付，但汪德林未提供维修费用票据，故依法确认施救费600元。1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的问题，汪德林在本次事故中构成玖级伤残，给其行动和生活带来不便，对其身心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结合汪德林的伤情和当地实际生活状况及其自身有一定的责任，故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汪德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合计201965.77元，其余不符合和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该损失应由安邦财保遵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79965.77元由安邦财保遵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根据保险合同赔付，故对安邦财保遵义公司辩称应在交强险内分责分项处理的理由，因保险公司基于交强险而承担赔付责任，无需区分被保险人对造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以及分项的情况，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责任的划分，根据赤水市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李志齐未遵守靠右行驶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汪德林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较小，故酌定主次责任划分比例为7：3，即超出交强险限额的79965.77元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后，安邦财保遵义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55976.04元（79965.77元×70%），汪德林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23989.73元。关于李志齐垫付医疗费25751.46元和护理费7650元的问题，李志齐要求依法处理，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其垫付的医疗费25751.46元，从汪德林应获得的赔付款中予以扣减；对李志齐垫付的护理费7650元，汪德林按规定应获得4050.8元，从相应获得支持的款项中予以减除。对超出支持的费用，双方可自行协商处理。综上，安邦财保遵义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汪德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48173.78元（122000元＋55976.04元－25751.46元－4050.8元）；同时支付李志齐垫付费用29802.26元（25751.46元+405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五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汪德林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8173.78元（在交强险内赔付122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付55976.04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志齐垫付的29802.26元。三、驳回原告汪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13元，由原告汪德林承担73.00元，被告李志齐承担640元。一审宣判后，安邦财保遵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汪德林系农业户口，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无据；2、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计算错误，应为27458.35元；3、鉴定费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汪德林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3、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36611.13元正确，上诉人所主张的27458.35元与法律规定不符，且未提出具体计算标准，故不应支持；4、一审在交强险项下判赔鉴定费正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志齐、王勤燕二审未作书面答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2、一审计算的汪德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3、鉴定费应否由安邦财保遵义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一。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所涉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汪德林所需扶养近亲属为其母袁作芬、其女汪小芳。事故发生时，袁作芬年满68周岁，扶养年限为12年；汪小芳年满10周岁，抚养年限为8年。袁作芬、汪小芳每年所需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016.976元（15254.64元×20%÷3人）、3050.928元（15254.64元×20%），合计4067.904元，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5254.64元，故袁作芬、汪小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611.136元（4067.904元×8年+1016.976元×4年）。一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汪德林为明确自身伤残等级、所需后续治疗费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属于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而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鉴定费应由安邦财保遵义公司赔付。综上，安邦财保遵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安邦财保遵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振审 判 员  任建毅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