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5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乔屹，上海孙仁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杨国营，上海海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胡某甲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7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甲的委托代理人乔屹，被上诉人黄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国营，被上诉人冯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黄某某与前夫冯某甲于1966年4月27日经法院调解离婚（一九六五年徐民字第426号），调解书明确双方所生之女冯某某随黄某某共同生活，冯某甲按月向黄某某给付冯某某的抚养费。黄某某于1972年2月1日与被继承人胡某乙结婚，于XX年XX月XX日生育一女胡某甲。被继承人胡某乙于2013年12月23日报死亡，生前与黄某某共同生活，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主要由黄某某照顾其生活。各方当事人均称被继承人胡某乙生前无遗嘱，无其他收养关系，被继承人的父母早已先于被继承人死亡。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产）于1995年2月15日权利人经核准登记在黄某某名下，目前由黄某某独居。2014年5月胡某甲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对系争房产享有50%的产权份额[(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6738号]。浦东新区法院查明：胡某甲系黄某某与胡某乙的女儿。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原为使用权房屋，且一直由胡某甲与父母共同居住使用。1991年至1995年胡某甲读大学期间，按相关政策规定胡某甲的户籍迁入就读学校。1995年2月黄某某出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154元以售后公房买卖形式将上述房屋转为产权房，并将系争房屋房地产权利登记在黄某某名下。当时胡某甲也作为该户人员之一记录在册。2013年12月23日胡某甲的父亲胡某乙去世。后胡某甲根据94方案的购房政策，要求确认胡某甲在系争房屋内享有50%的产权份额遭黄某某拒绝，胡某甲遂涉讼。另查，在《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上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胡某甲”的签名系黄某某代签，且黄某某代为胡某甲签名的行为及加盖“胡某甲”印章的行为均未征得胡某甲的同意，况且当时胡某甲已年满18周岁。又查，胡某乙生前从未对系争房屋主张过权利。该案判决确认系争房产为胡某甲与黄某某按份共有，其中胡某甲占30%的产权份额，黄某某占70%的产权份额。2014年10月胡某甲与黄某某均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706号]，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按94方案购买的房屋，产权证登记为一人的，在诉讼时效内，相关同住人及出资人可以主张确认房屋产权共有。黄某某按照94方案购买系争房屋时，胡某甲的户籍虽因就学迁入就读学校，但并不影响其在系争房屋内的居住权益，相关部门也核定胡某甲为该户成年同住人，故胡某甲现以同住人身份要求确认为系争房屋共有产权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同时，因限于94方案政策限制，系争房屋产权虽登记在黄某某一人名下，但此并不能代表胡某乙放弃了在系争房屋内的权利，胡某乙为系争房屋的当然共有权人。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胡某甲为系争房产的共有人。2014年12月29日，胡某甲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688号]，要求黄某某协助办理系争房产的产权变更手续，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现黄某某诉争原审法院，要求对系争房产依法继承，其要求取得房屋，在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支付给冯某某、胡某甲补偿款。另被继承人留有银行存款共计132,933.71元，要求依法分割。原审法院另查明，截至2015年12月28日被继承人胡某乙在中国工商银行名下尾号4661、0710、0461、0166、8145、4651账号内存款本金合计7.40万元。截至2015年12月28日被继承人胡某乙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名下尾号4744、2902、5002账号内存款账户余额合计33,155.97元。截至2016年1月6日被继承人胡某乙在交通银行名下尾号1211、3211、6211、9211、2211、5211账号内存款到期本息合计16,755.14元。上述银行存款共计123,911.11元。原审庭审中，黄某某主张被继承人还有一笔金额为9,022.60元的存款要求一并继承，陈述该笔存款为被继承人生前病重时因急需支付医疗费用，相关银行开通绿色通道，在无密码的情况下将胡某乙名下的存款转入医院账户后，在胡某乙去世后结算医疗费用时又将余额9,022.60元转账入被继承人账户。经原审法院查询在被继承人在该银行内名下无此存款。原审庭审中，黄某某提供上南一村居民共同签署的多份证明，内容为冯某某从小一起随黄某某及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不住在一起后又经常往来。冯某某对此没有异议。胡某甲认为证人未到庭作证，对此不予认可。黄某某同时提供多张冯某某与黄某某及被继承人的合影，主张冯某某经常与黄某某夫妻往来，胡某甲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因此证明双方经常往来。原审庭审中，胡某甲提供调查笔录一份，证明中被调查人自称是上南一村居委会书记，其并不知晓黄某某还有一女冯某某，以此证明冯某某并未经常去探望黄某某夫妻。黄某某认为该笔录没有居委会盖章，谈话对象的身份无法确认，且仅有一名律师参与谈话，故对该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冯某某则认为居委会书记只是陈述不了解黄某某夫妻还有冯某某这个女儿，并不能以此证明冯某某没有去探望照顾黄某某夫妻。胡某甲坚持认为冯某某的生父一直承担着给付抚养费的义务，故冯某某与被继承人并未形成抚养关系，其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不成。原审法院认为，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现当事人一致陈述，被继承人胡某乙生前无遗嘱、无其他收养关系、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故被继承人的遗产由黄某某及其子女按照法定继承。关于冯某某是否与被继承人形成抚养关系的争议。冯某某在1966年4月其父母离婚之时尚年幼，其父母明确冯某某随黄某某共同生活，事实上冯某某也确实在父母离婚后长期与黄某某和继父即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受黄某某和被继承人的照料、抚养长达5-6年；冯某某的生父虽按时给付冯某某的抚养费，但并不能否认被继承人对冯某某的抚养和教育的事实，故冯某某与被继承人胡某乙已形成了抚养关系，故冯某某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关于系争房产中被继承人享有的产权份额的争议。系争房产于1995年2月15日由黄某某夫妻出资购买产权，产权登记在黄某某名下，现并无证据表明黄某某与被继承人针对系争房产的产权归属有特别的约定，故按照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系争房产虽产权登记在黄某某名下，但被继承人同为产权人之一；后胡某甲通过诉讼，法院也明确其同为系争房产的产权人之一，同样无证据表明该三个产权人对系争房产的产权份额有特别的约定，推定三人均系系争房产的权利人；考虑到系争房产最早是由黄某某单位分配的本市福佑路公房套配而来，故黄某某对系争房产的贡献最大，且在系争房产购买产权时，是由黄某某与被继承人胡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当时胡某甲大学在读，没有出资能力，胡某甲亦在庭审中确认其并未对系争房产出资，综上原审法院确定系争房产中黄某某的份额为40%、被继承人胡某乙的份额为35%，胡某甲的份额为25%。关于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遗产继承份额的争议。系争房产中35%的产权份额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由黄某某、胡某甲、冯某某共同继承。现黄某某要求取得系争房产，对冯某某、胡某甲予以经济补偿，胡某甲、冯某某同意取得经济补偿，各方当事人亦对系争房产的目前市场价值达成一致，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补偿款的支付期限，考虑到黄某某年纪较大，筹款需要一定的时间，故对于黄某某要求在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支付的请求，原审予以准许。同时，被继承人生前长期与黄某某共同生活，黄某某对被继承人照顾较多，从照顾老年人的角度出发，在遗产继承时黄某某应予以适当多分，具体份额由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后酌情判处。胡某甲主张的继承份额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一致确认被继承人胡某乙银行存款共计123,911.11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该存款系胡某乙与黄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应归黄某某所有，另一半作为胡某乙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关于黄某某主张另一笔金额为9,022.60元的存款，在原审向相关银行的查询中并无相关记录，本案对此不予采信。黄某某等可在与相关银行进一步沟通后再视情况通过诉讼或协商解决争议。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于二○一六年二月四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登记在黄某某名下的上海市XX村XX号XX房产归黄某某所有；二、黄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给付冯某某房屋补偿款155,500元；三、黄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给付胡某甲房屋补偿款520,500元；四、被继承人胡某乙名下的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4661、XXXXXXXXXXXXXXX0710、XXXXXXXXXXXXXXX0461、XXXXXXXXXXXXXXX0166、XXXXXXXXXXXXXXX8145、XXXXXXXXXXXXXXX4651账户内的本金及其利息；在交通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的本金及其利息；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4744、XXXXXXXXXXXXXXX2902、XXXXXXXXXXXXXX5002账户内的本金及其利息均归黄某某所有；黄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冯某某、胡某甲存款补偿款各15,97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530元，由黄某某负担3,826元、冯某某、胡某甲各负担2,856元。判决后，上诉人胡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胡某甲诉称，黄某某擅自在购房合同中冒名代签胡某甲的名字，侵犯胡某甲的合法权益。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钱款出资购置为售后产权房，将房屋登记在一人名下，但实际该房屋应当属于三人共有。胡某乙去世后，其产权份额应当归黄某某、胡某甲所有。且根据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为共同共有。胡某乙去世，其份额亦不应当直接归黄某某一人所有。同时认为胡某乙生前与冯某某之间并未形成有继承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冯某某仅在其11至16岁期间与胡某乙、黄某某共同生活。且在胡某乙晚年，未尽到赡养义务，故无权继承被继承人胡某乙的遗产。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由继承人黄某某、胡某甲依法予以继承。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上南一村房屋归黄某某与胡某甲共有，各占50%份额；2、被上诉人名下的存款及利息归黄某某所有，由黄某某给付存款补偿款3万元。被上诉人黄某某辩称，该房屋系在被继承人生前登记在黄某某一人名下，属于黄某某、胡某乙夫妻共同财产。冯某某作为享有继承权的继子女，对系争房屋享有相应份额。黄某某作为配偶，对胡某乙生活照料甚多。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冯某某辩称，继父胡某乙与其以父女相称及对待，作为继承人，可享有相应继承份额。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二审审理中，黄某某陈述，福佑路公有承租房屋系其与胡某乙结婚前分配，后置换所得系争房产。上诉人胡某甲，被上诉人冯某某对此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系争XX村XX号XX房屋原为公有住房，于黄某某、胡某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分配，但该房屋套配所得考虑到黄某某所分配福佑路公房缘由。显然黄某某对系争XX村XX号XX室房屋取得的贡献明显大于其他同住人，故对该房屋权益的认定及分割中，应予以充分考虑。上诉人胡某甲虽为公有住房的同住人之一，但其对房屋取得的贡献明显较小。胡某甲对公有住房享有的居住使用权益实际基于其为黄某某、胡某乙之子女关系。该房屋购置转为售后公房后，胡某甲应享有的份额，理应适当少分。同时本院亦注意到，该房屋产权系通过公有住房出售“94方案”方式于2005年2月取得，登记在黄某某一人名下，至今达二十余年，胡某乙去世后，该房屋仍由黄某某居住使用。故无论考量房屋取得的贡献大小、或实际居住使用情况等，及本着保护老年人合法权益之原则。本院认为，该房屋应判定归黄某某所有，由其给付其他权益人相应房屋补偿款为妥。原审法院判定由黄某某支付给胡某甲房屋补偿款520,500元，当属合理范围。上诉人胡某甲诉请按份各半共有，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对被继承人遗产中涉银行存款部分的认定及分割，原审法院在各继承人之间判定继承分割份额，当属正确，具体认定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胡某甲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本院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30元，由黄某某负担人民币3,826元、冯某某、胡某甲各负担人民币2,85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黄某某负担人民币2,000元，冯某某、胡某甲各负担人民币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56元，由上诉人胡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蓓代理审判员  吴家连审 判 员  单文林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