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宝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静。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博，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伟。上诉人单宝娅因与被上诉人左静、朱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6年8月2日、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单宝娅，被上诉人左静及其委托代理人仲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伟、单宝娅原系夫妻关系。朱伟于2013年10月11日，向左静借款400000元，借款后，朱伟已还左静部分借款，剩余借款本息，2015年5月26日，朱伟出具借条给左静，载明“今借左静人民币贰拾万零陆仟零捌拾元（￥206080.00），其中本金壹拾捌万肆仟（￥184000.00），利息贰万贰仟零捌拾元（￥22080.00），期限两个月归还”。2014年6月8日朱伟又向左静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左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期限：2014.6.8-2015.6.8，利息月贰分”，该借款本息未还。2016年1月15日，双方对上述两笔借款重新签订“确认书”，载明“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两次借款本金共5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两���，现双方对账如下：2014年6月8日借款200000元，月息2分，至今应付息为柒万陆仟元整（￥76000），2015年5月26日借条系以新换旧借条（原本金300000元），月息2分，至今应付本息为伍万壹仟伍佰贰拾元整（￥51520），合计511520元，其中本金384000元、利息127520元，乙方在三日内提供甲方认可的房产，乙方自愿承担甲方为追讨欠款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担保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上述借款均有朱伟在借条、确认书上签名。借款后，朱伟未履行还款义务，经左静催要未还，引起诉讼。左静为实现上述债权支出代理费40921.5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朱伟、单宝娅于2014年9月3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上述事实，有左静陈述及左静向原审法院提供借条、确认书、银行转款凭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在案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左静��朱伟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朱伟未及时还款，左静要求其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款结算时对利息的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在“确认书”中对2015年5月26日借条，利息结算为51520元，其中736元已超出双方约定部分应予扣除。对于左静为实现债权主张的代理费有合同约定，且经审查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规定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朱伟与单宝娅原系夫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按共同债务处理，朱伟与单宝娅有共同偿还的义务。朱伟、单宝娅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既不作答辩，也不到庭应诉，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遂判决：朱伟、单宝娅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左静支付借款本息510784元及利息（以本金384000元计算，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代理费40921.50元。案件受理费8920元（左静已预交），由朱伟、单宝娅承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左静。单宝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原审法院准许左静撤回对连云港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损害了单宝娅的权益。原审法院未作出撤诉裁定，对左静原审庭审后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朱伟与单宝娅离婚登记审查表、离婚协议书等证据未组织质证和审查，其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将2013年10月11日左静未主张且未实际发生的400000元认定为朱伟向左静借款，超出了左静的诉讼请求。左静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向��苏田湾律师事务所支付1000元，在执行款物到账后三日内按执行所得金额的8%向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支付酬金。因本案尚在诉讼阶段，原审法院应当支持律师代理费1000元，原审法院支持律师代理费40921.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出相关规定标准；3、单宝娅与朱伟于2014年9月3日离婚，涉案第一笔借款形成时间在2014年6月8日，当时单宝娅与朱伟已经分居，感情破裂，没有共同生活，更无共同举债合意，单宝娅与朱伟离婚前大笔共同举债，也不合常理。第二笔借款形成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在单宝娅与朱伟离婚之后，此债务更与单宝娅无关。2016年1月15日，左静与朱伟签订的确认书对单宝娅同样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原审法院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涉案债务系朱伟与单宝娅共同债务错误，应属于朱伟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左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原审法院不存在违规准许左静撤诉行为。连云港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必要诉讼当事人，对连云港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左静另案主张，左静撤回对连云港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得到了原审法院准许；2、涉案500000元诉求事实清楚，依据准确。第一笔400000元借款形成时间是2013年10月11日，因中间有一笔还款，后确认以300000元结算利息。第二笔借款200000元形成时间是2014年6月8日，该笔借款至今未还本付息。涉案500000元借款诉求由上述两笔借款构成，均发生在朱伟与单宝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3、律师代理费，左静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律师代理费不仅包含一审诉讼及执行和将来对连云港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费用，故律师代理费按标的8%计算，没有高于相���标准；4、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单宝娅对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存有曲解，因涉案债务发生在朱伟与单宝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推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9月3日朱伟与单宝娅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单宝娅所分到的财产有几处房产，朱伟还给付小孩抚养费是20000元＼月并补偿单宝娅5000000元，这些显然不是公务员的正常收入，左静认为朱伟与单宝娅有假离婚逃避债务嫌疑。被上诉人朱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单宝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左静出具的撤诉申请书、单宝娅上诉状的补充事实和理由等。证明：原审法院准许左静撤回对连云港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损害了单宝娅利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第二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原审审理笔录。证明：左静原审庭审后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朱伟与单宝娅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离婚协议书原审法院未经质证和审查。律师代理费用数额超出左静诉讼请求并超出相关规定标准。原审法院将左静未主张且并未实际发生的400000元认定为借款超出其诉讼请求；第三组证据：单宝娅居民身份证、连云港市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连云港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左静出具的民事起诉状。证明：单宝娅常年居住在海州（新浦），如左静不起诉，单宝娅尚不知朱伟有那么多公司。朱伟所在公司住所地在东海县，朱伟经营及借款行为均发生在东海县，单宝娅对此不知情。左静在民事起诉状中称涉案借款用途系朱伟因经营需要，但朱伟与单宝娅长期分居，朱伟及其公司经营情况单宝娅一无所知，其收入也未给单宝娅及其家庭使用，单宝娅与朱伟没有共同举债合意。单宝娅的正常工资收入足以满足家庭生活所需；第四组证据：朱伟与单宝娅离婚证、离婚协议。证明：单宝娅与朱伟长期分居，单宝娅对离婚协议的效力有异议，该协议系朱伟事先写好，并未与单宝娅商量，单宝娅不清楚究竟有多少财产，但其知道没有共同债务；第五组证据：朱伟的书面陈述、朱伟如实陈述保证书。证明：单宝娅与朱伟长期分居，朱伟及其公司经营收入从未给单宝娅及其家庭使用，朱伟及其公司对外举债单宝娅毫不知情，没有共同举债合意，应当认定系朱伟个人债务。朱伟也承认所有债务系分居期间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六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文件、部分法官对举证责任分配的看法。证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能简单套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当综合夫妻是否有共同举债合意���举债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第七组证据：35份省内外及原新浦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证明：有些法院已严格按照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及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文件精神，抛开而不是简单粗暴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了经得起历史检验的公正判决。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要考虑两个判断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的举债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单宝娅家庭财产状况并未发生重大变化，也无证据证实单宝娅和朱伟有共同举债合意，借款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故本案借款应属于朱伟的个人债务。其他证明目的同第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第八组证据：本院（2016）苏07民终106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对原审法院处理撤诉申请，既未书面裁定，亦未口头裁定的情形有过处理，认为��审程序不当，裁定发回重审。左静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撤诉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单宝娅上诉状的补充事实和理由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是单宝娅递交相关材料的证据，不是新证据。撤诉申请书是我们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有法律依据，左静与连云港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抵押担保关系，也没有设定，不影响单宝娅或朱伟的合法权利，抵押担保未设定只是补充责任，连云港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必要诉讼当事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双方对律师代理费有约定，证明律师代理费的存在，而律师代理费发票只是辅助证据，存在与否不影响律师代理费的存在，该费用是代理全案审理、执行及对连云港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的费用；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单宝娅年收入仅90000元，与其离婚协议上其分得财产价值不匹配，超出部分显然是家庭经营所得；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行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离婚协议上单宝娅分得的系与其收入不对等的巨额财产；对第五组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朱伟是本案当事人应到庭陈述，从证据内容上看明显具有将其家庭所有债务通过离婚形式确认由朱伟个人承担的目的，为单宝娅开脱责任；第六、七、八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从单宝娅举证的证据内容来看，其没有提供任何新证据，且原审左静所举证据因单宝娅无故缺席已丧失相关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左静撤回对抵押担保人连云港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自由处分其诉讼权利的行为，不���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准许左静撤回对连云港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未作出相应裁定，确有不妥，但不影响本案实体裁判，也未损害单宝娅、朱伟的诉讼权利和加重其责任承担。因朱伟与单宝娅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致原审庭审后左静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朱伟与单宝娅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离婚协议书等证据原审法院未再行通知朱伟与单宝娅进行质证，但二审期间，单宝娅对该证据已向本院举证，单宝娅与左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未再行通知朱伟与单宝娅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确有不妥，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故单宝娅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月15日左静与朱伟签订的确认书中明确载明，2015年5月26日借条系以新换旧借条（原本金300000元）。左静陈述2013年10月11日朱伟向其借款400000元，���日其向朱伟银行账户转款400000元，因已部分偿还，剩余本息朱伟于2015年5月26日重新向左静出具206080元借条。本院认为，根据左静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朱伟出具206080元借条、确认书等，结合左静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2015年5月26日借条是原400000元借款的延续，原审法院并未认定朱伟尚欠左静该400000借款，未超出左静的诉讼请求，单宝娅认为原审法院将2013年10月11日左静未主张且未实际发生的400000元认定为朱伟向左静借款，超出了左静诉讼请求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理涉；涉案借款发生在朱伟与单宝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朱伟与单宝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单宝娅虽主张涉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单宝娅认为涉案借款非其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2016年1月15日左静与朱伟签订的确认书中约定，左静追讨欠款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由朱伟承担，该约定系在单宝娅与朱伟离婚之后，对单宝娅不具有约束力，单宝娅不应承担该费用。朱伟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的认可。原审法院判决朱伟与单宝娅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40921.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二、朱伟、单宝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左静支付借款本息510784元及利息（以本金38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三、朱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左静支付律师代理费40921.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朱伟、单宝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单宝娅负担8000元，由左静负担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宜东代理审判员  刘亚洲代理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荣洹法律、司法解释条文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