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雅民初字第53号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瓦窑路46号。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兵，广西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莫知勇，男，1972年4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告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志英，该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中，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科，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四建公司)诉被告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安鼎恒公司）、广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鼎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广西四建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申请撤回对被告广安鼎恒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2015年10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西四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兵、莫知勇，被告雅安鼎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西四建公司诉称：原告与雅安鼎恒公司、广安鼎恒公司于2014年9月27日签订了《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有限公司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及《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有限公司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为雅安鼎恒公司承建其建设项目，工程造价为10亿元，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期为2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进场施工，截止起诉前原告已完成工程量2277.6万元。按照合同约定，雅安鼎恒公司应将上述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2500万元给付原告（共计4777.6万元）。经原告催告，雅安鼎恒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其管理团队也处于解散状态。同时，广安鼎恒公司在《补充协议》中以担保人名义签字，同意为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承担保证责任，其也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5年2月11日，原告与雅安鼎恒公司签订《会商纪要》，确认已完工程结算价款为2277.6万元（含签证），雅安鼎恒公司也明确表示无力继续履行合同及提供担保，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并且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中既包含原告支出的保险费、材料费、管理人员工资及农民工清场费用等直接损失共计4313524元，也包含按照四川省定额8%利润标准计算出的可得利益损失14400000元。据此，原告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决：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5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从2015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3.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277.6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4.原告对讼争工程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900000元；6.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313524元（含已购买保险、停工待料部分费用、管理人员工资及农民工退场费用、钢结构材料损失部分费用等）；7.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14400000元；8.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雅安鼎恒公司辩称：1.2014年1月底2月初原告先行停止施工，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停工时原告的各项工程进度均未达到付款节点，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原告损失，且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也明显过高；2.原告主张的已完工程结算价款不符合客观事实，应在双方共同结算或委托专业机构鉴定后才能确定已完工程结算价款，不能仅凭《会商纪要》证明原告已完工程价款为2277.6万元；3.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只是预期损失，该主张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广西四建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原告为被告承建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建设项目，双方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合同承发包法律关系，其中《补充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由广安鼎恒公司为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承担保证责任；2.《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雅安市安监局建设项目（工程）安全预评价报告、安全专篇备案登记表》、《四川省环保厅关于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有限公司大功率锂离子动力电池产业化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雅安市水务局关于同意大功率锂离子动力电池产业化项目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的函》，拟证明讼争工程履行了相应的审批手续；3.《进场通知书》，证明原告于2014年9月28日正式进场施工；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两张，拟证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交纳了2500万元履约保证金；5.《付款申请报告》2份及《工程量完成确认》1份，拟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对已完成部分工程量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并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6.《会商纪要》1式2份，拟证明被告明确承认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也无法提供其他有效的担保，且双方共同确认原告已完工程价款为2277.6万元，并由原告自行解决年前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欠款事宜；7.视频VCD，拟证明原告目前已完成的工程形象进度及大致状况；8.营业执照、工商查询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9.《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建设项目停工各项损失费用汇总表》，证明原告因被告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停工所引起的损失合计4313524元；10.保险单、承保明细表、保险条款、发票，拟证明原告已经为履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而投保了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缴纳保险费共计210000元；11.锯材、钢筋的采购合同及相应的收据、清单，拟证明原告已采购用于涉案工程的锯材及钢筋等材料，但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停工待料损失共计1042900元；12.工资表3份、《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建设项目部退场费汇总表》1份、《工程退场协议书》13份，拟证明因被告违约导致停工后，原告支出留守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工资648000元及民工清退场费用1000000元；13.《到场未安装材料费》统计表1份、《已采购未到场材料费》统计表1份，拟证明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钢结构材料损失为1412624元；14.《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有限公司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一期施工合同》），拟证明原、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后，专门就一期工程部分再次签订了该《一期施工合同》；15.《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项目2015年春节前支付民工及管理人员工资汇总表》及其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拟证明原告已根据《会商纪要》支付了涉案工程农民工及管理人员工资共计5466751元；16.监例（2014）003、006、007、010、012号《监理例会会议纪要》及监例（2015）001、002、003号《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拟证明原告施工进度已达到付款节点。被告雅安鼎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2.对证据3、4无异议；3.证据5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4.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5.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能准确反映原告完成的工程量；6.对证据8无异议；7.证据9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8.对证据10，因双方约定由原告为其工作人员投保，且原告已施工约半年，购买保险是履行合同的必要开支，不应纳入损失范围；9.证据11-15系原告单方制作，也不能证明系原告遭受的损失，对其真实性有异议；10.对证据16中的监例（2015）001、002、003号《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无异议，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雅安鼎恒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拟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仅为6121184.69元；2.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1日、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2月8日的《周进度计划总结》，共计3份，拟证明截止讼争工程停工前，原告承建的各项工程的施工进度均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3.监例（2015）001、002、003号《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拟证明原告承建的各项工程的施工进度均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且原告私自停工已违约在先。原告广西四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系被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2.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7、8，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中的2份《付款申请报告》有被告或监理单位的工作人员签章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工程量完成确认》仅有原告方签字盖章，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会商纪要》中载明该纪要一式四份，而原告提交了2份原件，均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10、11、13、15，及证据12中的《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建设项目部退场费汇总表》1份、《工程退场协议书》13份均为原告履行合同的各项支出，虽然该部分支出有大量收条、票据等佐证，但不能区分其中哪些支出已经物化为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哪些确为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材料不予采信；证据12中的3份工资表上有领取工资人员的签字，且该部分支出为工程停工后原告发放的留守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加盖了双方公司印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6中的监例（2015）001、002、003号《监理例会会议纪要》因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证。被告提交的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仅凭该部分证据材料证明原告已完工程造价为6121184.69元，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证据2、3，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证。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7日，被告雅安鼎恒公司作为发包人，原告广西四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有限公司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建设项目；工程地点：雅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内容，其中项目包括倒班房（住宅及商业）、办公楼、职工食堂、职工宿舍、职工活动中心、数据中心、研发化验中心、市政管网道路、绿化、钢结构等，承包内容及范围包括土建工程、结构工程、基夯土石方、基础工程、降水工程、建筑初装饰工程、强弱电、水电安装、小区管网道路、钢结构工程等；合同价款：暂定为（人民币）十亿元整；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在次月5个日历天内发包人根据承包人每月完成工程造价的80%拨付进度款；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时，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由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价款0.5%的违约金，并赔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且顺延工期；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原告和被告公司印章。同日，双方就上述《施工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工程再次签订了《一期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期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人民币）壹亿捌仟万元整（180000000元）；监理单位为成都晨越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为邓某某；发包方派驻总工程师为但某某1；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时，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由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价款0.5%的违约金，并赔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且顺延工期；合同落款处加盖双方公司印章。同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针对前述《施工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进一步约定了付款方式和时间；并约定乙方进场后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2500万元，甲方以广安鼎恒公司作为保证人，向乙方保证金返还承担担保；乙方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按约定，甲方不能及时返还，返还时间之日起可顺延一个月，一个月后甲方不能返还乙方合同履约保证金，甲方承担一个月后的第一天起以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2倍费用；甲方应按工程进度及时拨付工程款，甲方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除支付应付进度款外，未支付部分2个月内甲方不承担经济责任，2个月外另追加支付已审批未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费用，乙方有权停工，工期顺延，停工期间的有关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落款处加盖双方公司印章，广安鼎恒公司也在合同落款处的“本合同履约保证金担保方”处加盖其印章。同日，被告即向原告发出《进场通知书》，要求原告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进场接洽开工事宜，此后原告依约进场开始施工。2014年9月28日、2014年10月9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缴纳履约保证金共计2500万元。施工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1月26日向被告发出《付款申请报告》，要求被告依约支付其80%的进度款并退还其2000万元保证金；次日，监理单位总监理工程师邓某某在该报告的“监理机构负责人”处签字，同时在“监理单位审批”一栏书写“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字样，并加盖成都晨越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晨越公司）雅安鼎恒锂电池制造建设项目监理部印章；2015年2月2日，吉某某及被告派驻总工程师但某某1在该报告的“建设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同时在“建设单位审批”一栏中书写“施工单位完成倒班房三层结构，员工食堂挖孔桩砼，2#、3#、7#厂房基础工程，3#、7#、6#钢结构主体工程，请按合同约定支付”字样，次日，被告项目经理但某某2也在该栏签字并书写“请按合同约定办理”字样，该栏还加盖了被告公司印章及其工程项目部印章。2015年2月6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付款申请报告》，要求其支付3#、6#、7#等钢结构工程合同价款的30%即6618556.8元；次日，邓某某在该报告“监理机构负责人签字”处签名，同时在“监理单位审批”一栏中书写“请业主按合同约定条件审核支付”字样，并加盖成都晨越公司雅安鼎恒锂电池制造建设项目监理部印章。2015年2月11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会商纪要》并在落款处加盖各自印章，该纪要主要载明：1.原告完成的工程形象进度为倒班房四层钢筋砼结构，3、6、7号厂房主钢构，2号厂房钢柱，门卫室独立基础，1、5号厂房修缮，已完工程量为2277.6万元（含工程变更与签证），甲方应依约将上述金额及2500万元保证金给付乙方，但甲方无力支付上述费用；2.鉴于甲方目前的实际经营状况，甲方已无力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甲方的担保人广安鼎恒公司已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甲方无力提供新的担保及担保方式；3.双方确认已完工程结算价为2277.6万元（含工程变更与签证）；4.经监理方成都晨越公司及甲方认可，乙方已完的工程质量合格；5.乙方继续妥善保管已完工程及现场，排除他人对已完工程的损害及其他损失，并在年前自行筹措资金处理好农民工工资及材料商纠纷；6.双方继续按诚实信用原则就上述工程款及相关费用的给付进行磋商，以期妥善解决相关纠纷；7.本纪要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两份。在双方签订《会商纪要》前后，原告累计支付留守现场的管理人员2015年2月至4月三个月的工资共计648000元。此后，被告无力继续履行《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原告遂起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第一，双方均认可被告未支付过原告任何工程款；第二，原告主张其已完工程结算价款为2277.6万元，而被告主张原告已完工程造价仅为6121184.69元；第三，被告否认其与原告签订过《会商纪要》,并对《会商纪要》上加盖的被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第四，被告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书面申请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但在鉴定过程中被告未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相关资料，也未按时缴纳鉴定费用，本院依法终结鉴定程序；第五，对于原告主张的2500万元保证金和2277.6万元工程款的利息，原告认为该两项利息的起算时间均为原告向被告发出《付款申请报告》的次日即2015年1月27日；被告认为由于原告施工进度未达到付款节点，故不应退还保证金和支付工程款，也就不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广西四建公司与被告雅安鼎恒公司所签《施工合同》、《一期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通过与原告签订《会商纪要》的形式，明确表示其无力履行合同及退还保证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双方所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并由被告退还其250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付上述保证金的利息，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该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如不能及时返还保证金可顺延一个月，从一个月后的第一日起计付利息，而双方签订《会商纪要》的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此时被告明确表示无力履行合同，因此该利息的起算时间应确定为2015年3月12日。对于本案中原告已完工程的造价及质量，由于原告提交的《会商纪要》中明确载明原告已完工程结算价款为2277.6万元且质量合格，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已完工程造价仅6121184.69元或其质量不合格，也未举证推翻《会商纪要》的真实性，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定其已完工程的结算价款为2277.6万元，且质量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之规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277.6万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由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款的应在两个月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此本院结合双方签订《会商纪要》的时间，应确定被告从2015年4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上述工程款利息。此外，原告请求对讼争工程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已购买保险、停工待料部分费用、管理人员工资及农民工退场费用、钢结构材料损失部分费用等各项直接损失共计4313524元，本院认为，其中仅有原告支付的2015年2月至4月三个月的留守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共计648000元确为原告因被告违约遭受的直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损失，虽然原告提交了大量收条、票据等加以证明，但仍不能区分其中哪些支出已经转化为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哪些确为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144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成立，由于其没有提交初步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9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在《一期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1.8亿元，且被告违约应支付原告合同价款0.5%的违约金，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有限公司所签《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有限公司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及《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有限公司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被告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2500000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2015年3月12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277600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2015年4月12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损失648000元，并给付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900000元；五、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讼争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建设项目已完工程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630元，由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150元，由被告雅安鼎恒新能源锂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104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康燕审 判 员  邢 毅代理审判员  李晓文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