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7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臻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王军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健，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可照，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肇初，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炳森，身份证住址广西灵山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碧玉，广东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名人会龙凤歌舞厅，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经营者：刘创剀。上诉人广州臻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道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6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名人会龙凤歌舞厅（发包人，甲方，以下简称：名人会）与臻道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广州市机场路名人会俱乐部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广州市xx路xx1号二楼名人会龙凤歌舞厅进行精装修；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日；一期工程量房间17套、仓库、收银及二楼大堂、外面招牌、通道及楼梯、一楼大堂等，以甲方图纸为准；二期工程量房间22套、厨房及洗消间、水吧及果房、DJ房、公共卫生间及通道等，名人会全部工程量以甲方图纸为准；一期整体装修期定于45天完成；……。后臻道公司将第一期木工分包给陈肇初、刘炳森施工，未签订书面合同。陈肇初、刘炳森承包的工程完工后即交付臻道公司。2014年10月20日，臻道公司的工作人员邓某在《名人会第一期木工统计》（结算金额76523.66元）上签字，并注明“结算以此单为准”。后臻道公司未向陈肇初、刘炳森支付上述工程款。陈肇初、刘炳森于2015年8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臻道公司、名人会向陈肇初、刘炳森支付剩余工程款76523.66元；2、臻道公司、名人会向陈肇初、刘炳森支付逾期利息（从2014年10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臻道公司、名人会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陈肇初、刘炳森与臻道公司之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现查明臻道公司尚欠工程款76523.66元未支付，依法应予以支付，故陈肇初、刘炳森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对于臻道公司提出工程未结算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邓某在请（领）款单、借支单上的签名证实其臻道公司曾授权其处理与工程款支付有关的事务，鉴于此，臻道公司再否定其无权在《名人会第一期木工统计》签字结算结果缺乏事实、证据支持，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臻道公司提出工期、质量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上述工期、质量问题不能对抗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臻道公司可另案诉讼解决，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陈肇初、刘炳森提出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在邓某签署结算单时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该利息应当自有证据证实的陈肇初、刘炳森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对陈肇初、刘炳森该项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名人会提出其不应是本案被告的抗辩意见，合理合法，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臻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陈肇初、刘炳森支付剩余工程款76523.66元及利息（以76523.6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从2015年8月1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肇初、刘炳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93元，由广州臻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臻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臻道公司的前工作人员（职位：出纳）邓某是否具备代表臻道公司与陈肇初、刘炳森进行工程款结算的资格。邓某仅是臻道公司的出纳，与之相对，工程的验收、工程量的审核、工程款的结算，均是专业的事项，而作为出纳的邓某，在没有得到臻道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根本不具备与陈肇初、刘炳森进行相关结算的资格，因此，其与陈肇初、刘炳森的结算并不能产生约束臻道公司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臻道公司曾授权其（邓某）处理与工程款支付有关的事务”依法无据，更不应因此认为邓某有权代表臻道公司与陈肇初、刘炳森进行工程的结算。关于工程量的问题，由臻道公司与名人会的结算清单可以证实，与一审认定的工程量有所不同，印证了涉案整改工程并无经过臻道公司与陈肇初、刘炳森的结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陈肇初、刘炳森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肇初、刘炳森答辩称：邓某是臻道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陈肇初、刘炳森与臻道公司的结算过程中都是和邓某沟通的，由此可见邓某的行为可以看作是表见代理，邓某对工程量的确认即为臻道公司的确认。本案的装修行为并不等同于大型工程，与民居装修类似，邓某有能力判断陈肇初、刘炳森的工作是否合格，臻道公司关于工程款结算是专业事项，邓某不应签名确认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臻道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名人会无陈述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期间，陈肇初、刘炳森提供了2014年3月10日《请（领）款单》、2014年4月11日《借支单》，《请（领）款单》中显示的收款人为刘炳森，邓某分别在“部门负责人意见”、“会计”、“出纳”栏中签名；《借支单》中显示的收款人为陈肇初，邓某分别在“会计”、“出纳”、“制单”栏中签名。臻道公司提供了2014年11月5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兹收到名人会俱乐部交来2014.3.10-2014.11.4工程装修款107万元”，该收据收款单位“出纳”一栏有邓某的签名。二审期间，臻道公司提供了《名人会装修工程结算清单》（2014年9月22日）、《名人会木工工程结算清单》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应该以臻道公司与名人会之间结算的工程量来认定涉案木工工程的工程量。其中《名人会装修工程结算清单》载明“本工程量为木工基层及吊天花部分K1-K17、过道大堂、红某、一楼门厅进门口厅等里面基层以正表面面积计算：计1438.68㎡，K1-K17、过道大堂、红某、一楼门厅进门口厅等吊顶天花以地平方面积计算：1033㎡，K9-K17房工作柜以平方计算：计50.27㎡，本次决算工程量以此单核准”，并加盖名人会印章。《名人会木工工程结算清单》列明立面、天花、工作柜的数量、单价和总价款，该表中没有名人会或臻道公司签名、盖章。陈肇初、刘炳森称《名人会木工工程结算清单》没有任何签字与盖章，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上述两份清单都是臻道公司与名人会之间的结算，与陈肇初、刘炳森无关，并认为其二人与臻道公司结算时已经扣减名人会补工的费用7000元。二审期间，臻道公司称其与邓某未签订劳动合同，并称邓某向陈肇初、刘炳森支付工程款需要经过其总经理王军波的同意。陈肇初、刘炳森称并非所有款项都必须经过臻道公司主管人员的批准，2014年4月11日借支单上就没有主管人员的批准，是邓某同意以后款项直接支付给陈肇初、刘炳森。臻道公司称该借支单上没有王军波的签名是有时候承包人急着要领钱，若王军波不在公司的情况下，经过王军波电话同意，还是可以办理，所以借支单上批准一栏是空白的，邓某没有在批准栏上签名。臻道公司对其该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臻道公司称其公司对工程量具体是多少没有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臻道公司是否应按照邓某在《名人会第一期木工统计》中确认的金额与陈肇初、刘炳森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臻道公司表示对陈肇初、刘炳森提出的造价没有异议，只是对工程量有异议。臻道公司称邓某仅是负责出纳工作，其支付款项需经过该公司主管人员批准，但臻道公司对其上述主张并无提供充分的证据，且从陈肇初、刘炳森提供的《请（领）款单》、《借支单》来看，邓某分别在《请（领）款单》中“部门负责人意见”、“会计”、“出纳”栏中签名，而《借支单》中并没有该公司主管人员核准审批，故本院对臻道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在陈肇初、刘炳森施工过程中，邓某负责向该二人支付工程有关款项，且还负责向名人会收取相关工程款，故陈肇初、刘炳森有理由相信邓某有权代臻道公司与其就工程进行结算。邓某已经确认陈肇初、刘炳森施工的工程量以及确认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76523.66元，臻道公司对邓某确认的工程量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亦无申请对陈肇初、刘炳森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其提供的《名人会装修工程结算清单》、《名人会木工工程结算清单》仅是该公司与名人会之间的结算，并无得到陈肇初、刘炳森的确认，且不足以否定邓某在《名人会第一期木工统计》中确认的工程量，臻道公司要求以该公司与名人会之间的结算确定陈肇初、刘炳森所完成的工程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臻道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10月20日之后向陈肇初、刘炳森支付过剩余工程款，原审法院判决臻道公司按照邓某在《名人会第一期木工统计》中确认的金额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计付利息给陈肇初、刘炳森的处理可行，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臻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元，由上诉人广州臻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力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邹凌青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