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6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忠吉。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宝刚，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凤。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皮伟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如皋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录春，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军霞，曾用名戴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范新安，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连和，曾用名孙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建平。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加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海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运法。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忠吉、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孙连和、马海龙、孙运法、钱建平、张加桂、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皋刑二初字第00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忠吉、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孙连和、钱建平、张加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清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0年中国明明商组织成立，该组织以宣传和谐文化、创建中国全民借助银行为名，通过“内通”（个别交流）和“会通”（大会交流）等形式宣传，以“生根发芽”的方式发展人员，新加入者需缴纳3990元“借助款”和20元材料款，并填写由明明商提供的“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成为“环民”。加入后的第一个月，新“环民”学习领会明明商资料精神，第二个月，新“环民”需发展两名下线作为自己的“根”、“芽”，后新加入的“根”和“芽”作为新“环民”以“生根发芽”的方式继续向下发展下线；“环民”发展两名下线后，从次月起三个月按月拿2000元、500元、1000元“月金”（即返利）；后当“环民”的下线人数达到16人时，当月可拿下一等级返利即5000元；“环民”的下线人数以16人为基数倍增，可按月拿相应等级的返利，第五次至第十一次返利标准为8000元、14000元、28000元、38000元、48000元、68000元、96000元；第十二次至第二十三次返利标准均为128000元，最后一次即第二十四次返利标准为1020000元，二十四次累计可拿2864500元返利。下线人员未达到下一等级时，无返利可拿，同档次返利只能拿一次。2012年12月17日，原中国明明商“领航人”鲍红春以及该组织部分成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其中鲍红春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剥夺政治权利1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2013年3月，被告人刘忠吉伙同他人在北京重新发起、策划明明商传销组织。2013年5月起被告人刘忠吉以九大常商之一的身份服务全国市场，下设商汇、商务、商治、商代、商委、商爱、商星、商备八个部门（八个部门负责人称为八大常察），全国分华东、华北、华南、西南、西北、东北六个大区级明明商服务中心，除商汇、商务外六个部门的负责人各分管一个大区，大区服务各原商会，原商会设五名“无首”，负责原商会人员的发展、填表、收款、上报等具体业务。2013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刘忠吉等人启用中国明明商电子服务平台，租赁网络服务器，将“环民”信息录入系统进行统一管理。截至2014年7月，该组织电子平台新注册“环民”已达15674人，人员遍及北京、上海、天津、重庆、江苏、河北、江西、广西、山西、东北三省等二十余个省市，最高层级达32层，涉案资金计人民币7000余万元。2014年5、6月份，被告人刘忠吉、刘佳凤、戴军霞等人将骗得的传销资金用于在北京市、山东省龙口市等地购置房产、汽车、家电等物。2014年7月被告人刘忠吉等人被抓获后，明明商组织空中课堂“汝吾伊之家”QQ群的群主被告人皮伟琴接手管理明明商组织，申请注册新六大区邮箱、总部答疑邮箱，用于与明明商基层原商会的联系、接收全国各地原商会上报的资料、数据，提供账户，接收各地上缴的“借助款”，并根据各地提供的资料发放“环民”返利。各被告人参与的具体事实如下：被告人刘忠吉于2011年加入明明商组织。2013年重新发起、策划明明商组织，2013年5月起以北京总部名义全面负责明明商的管理。被告人刘佳凤于2012年左右加入明明商组织。2013年5月任明明商组织商汇部门负责人，协助被告人刘忠吉管理明明商组织，参与决策推行明明商电子平台，负责管理收取的“借助款”，决定发放“环民”的返利及明明商组织中工作人员的工资。被告人皮伟琴于2011年9月加入明明商组织。2013年10月“归海”（重新加入明明商电子平台系统）。系明明商组织空中课堂“汝吾伊之家”QQ群的群主，于2013年7月份在网上开设“汝吾伊之家”QQ群，作为“环民”交流思想和经验的平台，安排群管理员、主持人负责群内的交流，宣传明明商、解答“环民”疑问等。2014年7月被告人刘忠吉等人被抓获后，被告人皮伟琴接手管理明明商组织，申请注册新六大区邮箱、总部答疑邮箱，用于与明明商基层原商会的联系、接收全国各地原商会上报的资料、数据，提供账户，接收各地上缴的“借助款”，并根据各地提供的资料发放“环民”返利。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间，明明商组织共发展“环民”3129人，涉案资金达人民币12461358元。此外，被告人皮伟琴还曾协助常州武进、重庆九龙坡等地组建原商会、加入电子平台，组织了华东大区文艺汇演。被告人戴军霞于2012年底加入明明商组织。2013年7月任明明商组织商治部门负责人，负责维护明明商组织的秩序，接受“环民”对扰乱传销组织市场人员的举报，分管明明商组织西南大区，对西南大区所属原商会进行服务。截至2014年7月，西南大区共发展原商会11个，电子平台新注册“环民”884人，最高层级达13层，涉案资金计人民币700余万元；同时兼任明明商组织文化部长，负责明明商组织的宣传，参加重大会议、文艺汇演等活动，收集明明商相关资料。被告人孙连和于2011年4月加入明明商组织。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任明明商组织商务部门负责人，前期负责人员资料的整理、“月金”的结算，通过商务部邮箱向下级发送北京总部通知；在明明商组织启用电子服务平台后，主要负责人员资料的收集及下发通知等事务。2014年6月，被告人孙连和主动从明明商组织辞职。被告人马海龙于2013年6、7月份加入明明商组织，系该组织商汇部门工作人员，负责商汇部门日常工作，具体负责明明商组织整个资金流的收、发，将每月发放“月金”后的剩余资金打至被告人刘佳凤指定账户，联系制作、测试明明商电子服务平台，并指导使用。被告人孙运法于2011年4、5份加入明明商组织。2013年3月份左右任明明商组织商代部门负责人，具体负责分管华东大区（上海、山东、江苏、安徽、浙江、江西、福建、台湾等地）明明商组织的发展运作，2013年7月选择服务人员组建华东大区，并对所属原商会进行服务、指导。被告人钱建平于2011年9月加入明明商组织。2013年11月起任明明商组织华东大区服务中心负责人，依托华东大区邮箱对大区各原商会所遇的问题予以解答、传达北京总部各类指令，在向全国市场推广联网电子平台期间，以大区负责人身份对辖区各原商会申领联网电子平台资料进行审核并上报北京总部，经北京总部复核后给各原商会下发平台账号及密码，并组织各原商会平台管理员进行培训。截至2014年7月，华东大区共发展原商会35个，电子平台新注册“环民”4564人，最高层级达17层，涉案资金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张加桂等人于2013年10月，成立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刘桥镇原商会，隶属华东大区，被告人陈某作为该原商会商务人员，兼任电子平台操作员，负责该原商会电子平台系统录入、“环民”资料管理；被告人张加桂作为该原商会商汇人员，负责收取新加入“环民”缴纳的现金，并打入指定的账户；桑某作为该原商会商代人员，负责组织新加入“环民”进行学习。2014年3月26日，被告人陈某、张加桂在如皋市林梓镇宣传明明商时被如皋市工商部门查获，后被告人陈某停止其在明明商组织中的活动。截至2014年3月21日，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刘桥镇原商会电子平台注册“环民”71人，最高层级达5层，涉案资金计人民币20余万元。后被告人陈某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6月10日获取返利人民币8000元、14000元。2014年4月，被告人张加桂仍未停止组织传销，桑某接替被告人陈某的工作。至2014年7月，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刘桥镇原商会电子平台注册“环民”335人，最高层级达8层，涉案资金计人民币130余万元。案发后，如皋市公安局扣押明明商传销组织赃款计人民币5078143元(其中扣押沈某的4万元，如皋市公安局已随案移送江苏省高邮市公安局)、京N×××××号小型越野客车1辆；冻结明明商各涉案银行账户内存款计人民币12061833.22元；扣押涉案电脑、移动硬盘、摄像机、打印机、U盘等物品；查封以宋某甲（被告人刘佳凤的丈夫）名义购买的北京市×××区××山××号楼×××室，以被告人刘忠吉名义购买的山东省××市东海×××苑××号楼××单元××××室、××号楼××号车库，以被告人戴军霞名义购买的×××苑××号楼××单元××××室、××号楼××号车库，以刘某甲（被告人刘佳凤侄女）名义购买的×××苑××号楼××单元××××室、××号楼××号车库，以耿某（被告人刘佳凤的女儿）名义购买的×××苑××号楼×××号商铺。案发后，被告人孙连和、孙运法、马海龙、钱建平、张加桂、陈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佳凤、戴军霞、皮伟琴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刘忠吉、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孙连和、马海龙、孙运法、钱建平、张加桂、陈某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刘忠吉、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孙连和、马海龙、孙运法、钱建平、张加桂犯罪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忠吉、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孙连和、马海龙、孙运法、钱建平、张加桂、陈某在各自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连和、马海龙、孙运法、钱建平、张加桂、陈某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刘忠吉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判处被告人刘佳凤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皮伟琴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戴军霞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孙连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马海龙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孙运法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钱建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加桂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如皋市公安局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五百零三万八千一百四十三元及赃物京N×××××号小型越野客车一辆等财物，查封的房产北京市×××区××山××号楼××层×××室、山东省××市东海×××苑××-××-××××室、××-××号车库、××-××-××××室、××-××号车库、××-××-××××室、××-××号车库、××-×××号商铺，冻结的张某丁等八人涉案银行账户内赃款合计人民币一千二百零六万一千八百三十三元二角二分，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刘忠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明明商是以宣传和谐文化、民间借贷为基础的大众创业组织，不是传销组织，其不构成犯罪；（2）侦查人员谎称抓了其儿子，其为了救儿子而在侦查人员事先编好的笔录上签字，要求对其侦查阶段的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上诉人刘佳凤上诉称：（1）其只是听从刘忠吉等人的指派，其不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犯；（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皮伟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刘忠吉授意其开通QQ群进行明明商的宣传活动，刘忠吉、刘佳凤决定“月金”发放等事项，其不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犯；（2）其基于对明明商的错误认识被骗误入歧途，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戴军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明明商宣传方式具有极大的迷惑性，其加入时并不知道是传销组织，其“商治部门负责人”、“文化部长”、“西南大区负责人”均是名义上的头衔，其没有实施与职务相对应的管理行为，没有实施直接发展传销人员的行为，其不是主犯；（2）其2013年11月才加入明明商组织，一审将2014年7月之前的数字认定为其传销行为不正确；（3）一审直接采用明明商传销人员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对传销电子数据的归纳、整理和计算结果，不符证据要求；（4）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当庭自愿认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孙连和上诉称：（1）刘佳凤是明明商组织商务部门的实际负责人，其只是挂名，其是刘忠吉、刘佳凤的工作人员，不是领导者和组织者，不是主犯；（2）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钱建平上诉称：（1）其不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犯；（2）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加桂上诉称：明明商不是传销组织，其不构成犯罪。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发表检察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忠吉、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孙连和、钱建平、张加桂、原审被告人马海龙、孙运法、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如皋市公安局依法扣押的明明商司契单、报表、宣传资料等书证；证人勇某、殷某、宋某、梁某、罗某甲、罗某乙等人的证言；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如皋市公安局自明明商服务器硬盘内提取的电子数据等视听资料；上诉人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孙连和、钱建平、张加桂、原审被告人马海龙、孙运法、陈某及桑某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刘忠吉、张加桂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明明商不是传销组织，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传销行为有三个特征：“经营”形式上具有欺骗性，即没有实际经营活动，许诺或支付成员的回报来自成员缴纳的入门费，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获得加入资格；计酬方式上，通过发展参加者，再要求被发展者不断发展新人加入而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人数多少为依据计算给付上线报酬，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组织结构上，将成员分为不同等级，只有发展一定数量下线后才能升级。本案明明商组织不从事实际经营活动，以讲课、宣传和许诺高额回报诱引他人参加所谓的“互助”，加入者需经人介绍并缴纳4010元才能获取“环民”资格，“环民”加入后须发展两人作为“根”和“芽”，从次月起按月拿“月金”（即返利），发展的新“环民”要继续向下发展“根”和“芽”，当下线人员达到16人时，“环民”当月可拿返利5000元，下线以16的基数倍增时，“环民”分别可领取8000元、1.4万元、2.8万元、3.8万元、4.8万元、6.8万元、9.6万元、12.8万元，最后一个月可领取102万元，共能获利286.45万元。明明商的组织结构、返利模式等完全符合传销组织以参加人员发展下线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的特征，系传销组织。上诉人刘忠吉、张加桂等人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关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刘忠吉、张加桂及其辩护人认为明明商不是传销组织、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忠吉上诉要求对其侦查阶段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人员对上诉人刘忠吉取证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忠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视听资料、上诉人刘佳凤、皮伟琴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刘忠吉称其为了救儿子而在侦查人员事先编好的笔录上签字，无证据证实，刘忠吉对其上述辩解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佳凤上诉称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佳凤于2012年左右加入明明商传销组织，2013年5月任明明商组织商汇部门负责人，负责管理收取的“借助款”，决定发放“环民”的返利及明明商组织中工作人员的工资，在明明商八大部门中居核心地位；刘佳凤还参与明明商推广电子平台、整顿华南市场、举办华东华南大区文艺汇演等重大决策，和刘忠吉一起决定商务、商汇部门的职责，在明明商中不仅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还对明明商传销活动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在明明商传销组织建立、扩大过程中起关键作用，应当认定为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对其组织、领导的全部传销金额和传销人员负责。故上诉人刘佳凤认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皮伟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皮伟琴于2011年9月加入明明商传销组织，2013年10月重新加入明明商电子平台系统，系明明商组织空中课堂“汝吾伊之家”QQ群的群主，安排群管理员、主持人对群内“环民”思想和经验进行交流和宣传、解答“环民”疑问等；2014年7月刘忠吉等人被抓获后，皮伟琴接手管理明明商组织，申请注册新六大区邮箱、总部答疑邮箱，用于联系明明商原商会、接收各地原商会上报资料、数据，提供账户，接收各地原商会上缴的“借助款”，并根据各地原商会提供的资料发放“环民”返利；协助常州武进、重庆九龙坡等地组建原商会、加入电子平台，组织华东大区文艺汇演；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皮伟琴接管明明商组织期间，明明商组织共发展“环民”3129人，涉案资金达人民币12461358元。上诉人皮伟琴在明明商传销组织中不仅承担管理、宣传等职责，还对明明商后期的继续运作起组织领导的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传销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对其组织、领导的全部传销金额和传销人员负责。故上诉人皮伟琴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戴军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不是主犯，一审认定其传销金额、传销人数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戴军霞于2012年底加入明明商传销组织，2013年7月任明明商组织商治部门负责人，负责维护明明商组织的秩序，通过商治部门邮箱接收“环民”对扰乱明明商组织市场人员的举报、调停“环民”之间纠纷和矛盾，维护明明商发展秩序；戴军霞兼任明明商文化部长，负责明明商组织的宣传，参加重大会议、文艺汇演等活动，收集明明商相关资料；分管明明商组织西南大区，对西南大区所属原商会进行服务。在明明商传销活动中，戴军霞负责对明明商2013年7月乳山会议进行录像、担任明明商电子平台启用会议和整顿华南市场会议主持人、以总部身份参与山西浮山文艺汇演及华东大区迎新春文艺汇演；在华南大区拒绝上缴“借助款”，明明商总部派出整顿小组整顿后，戴军霞负责处理整顿小组上报的邮件，并对下一步工作作出安排；2014年3月南通刘桥原商会被查处后向商治邮箱汇报情况，指导如何应付；接手商汇部门部分工作，如核定华东大区迎新春文艺汇演经费等事项；在“汝吾伊之家”讲课，宣传明明商等，在明明商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应认定为传销的组织者、领导者，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人数、层级、金额包括且不限于西南大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戴军霞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是主犯、一审认定其传销人数、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连和上诉称“其不是传销活动的领导者和组织者、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连和于2011年4月加入明明商传销组织，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任明明商组织商务部门负责人，负责“环民”基础信息资料的收集、汇总、审查，提供准确的“月金”发放金额，以保证每个“环民”的“月金”准确发放；管理明明商组织商务部门邮件，给各地原商会解答工作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联网电子平台启用前，通过各地原商会上报商务部环民预报表、组环表、生根发芽表、流金表等进行分类、整理、汇总，再交商汇部门录入单机版电子平台；联网电子平台启用后，负责商务部邮件和总部的各类通知的下发等事务。孙连和在2013年7月乳山会议上，向与会人员宣讲单机版电子平台的注意事项；在明明商决定启用联网电子平台后，以商务部的名义下发“归海程序和归海后的操作等问题”、系统运行通知、系统操作须知、重新办理银行卡等通知，管理商务部门等日常事务；2014年春节前后因华南大区拒绝上缴“借助款”，明明商总部召开整顿华南市场会议，孙连和在会上讲解联网电子平台的公正性和报表制作方法，通知各原商会接待总部华南市场整顿小组；收到山西浮山申请组织“会通”活动经费的邮件后，向刘佳凤汇报并落实安排资金；以总部商务代表身份参加山西浮山文艺汇演、上海华东大区电子平台商务培训会议并上台讲话；2014年8月初，孙连和接皮伟琴通知积极联系网络公司租赁服务器，提供银行账号给皮伟琴以接受租赁费。上诉人孙连和在明明商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宣传等职责，是明明商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应认定为主犯，但其相对于主要领导者作用较小。故上诉人孙连和认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钱建平上诉称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钱建平于2011年9月加入明明商传销组织，2013年11月起任明明商华东大区服务中心负责人，依托华东大区邮箱对大区各原商会遇到的问题予以解答、传达北京总部指令；在向全国市场推广联网电子平台期间，以大区负责人的身份对辖区原商会申领联网电子平台资料进行审核并上报总部，经总部复核后给原商会下发平台账号和密码，并组织原商会平台管理员的培训；参与策划、组织华东大区迎新春文艺汇演、华东大区推广电子平台商务培训会议；负责审核华东大区“环民”资料填写是否规范、齐全，并上报总部商务部邮箱；对于华东大区原商会发到华东大区邮箱的提问进行回复或联系商务部协商；承担华东大区明明商的宣传工作，到桐庐、利辛、蜀山、南京、高邮、刘桥、启东、宁波、慈溪等地原商会传达总部思路和做法；处理原商会“无首”之间的矛盾，宣传电子平台系统的公正性等；在“汝吾伊之家”QQ群讲课；2014年南通刘桥原商会被依法查处后，钱建平专程到张家港与刘桥原商会“无首”见面，批评其越级汇报、搞大型“会通”的做法违反明明商组织规定；2014年7月明明商组织被查处后，钱建平按照皮伟琴的要求将借助款转移到新卡上。上诉人钱建平作为明明商组织华东大区服务中心负责人，对明明商华东大区传销活动进行管理、宣传、培训，并承担华东大区与明明商总部之间的沟通和协调职责，在明明商华东大区传销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相对于明明商主要领导者作用相对较小。故上诉人钱建平认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孙连和、钱建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孙连和、钱建平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孙连和、钱建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诉人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上诉人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孙连和、钱建平在一审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上诉人孙连和在案发前能从明明商传销组织中主动辞职离开，原判决对上述各上诉人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均予以认定，并综合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对各上诉人量刑正确。故上诉人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孙连和、钱建平上诉及辩护人认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忠吉、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孙连和、钱建平、张加桂、原审被告人马海龙、孙运法、陈某组织、领导以宣传和谐文化、创建全民借助银行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钱款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上诉人刘忠吉、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孙连和、钱建平、张加桂、原审被告人马海龙、孙运法犯罪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刘忠吉、刘佳凤、皮伟琴、戴军霞、孙连和、钱建平、张加桂、原审被告人马海龙、孙运法、陈某在各自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广宇审 判 员  顾峰峰代理审判员  黄静波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