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发文稿纸签发：××××年××月××日拟稿单位刑三庭拟稿人年月日审稿人审判长年月日文件标题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附件（2016）黔05刑初60号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刑初6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汉族，1950年1月26日出生，贵州省大方县人，文盲，农民，住大方县。系被害人陈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女，汉族，1950年9月17日出生，贵州省大方县人，文盲，农民，住大方县。系被害人陈某5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之祖父。被告人张瑞军，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大方县人，文盲，农民，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杨平，贵州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瑞陆，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大方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袁代阳，贵州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娟，贵州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瑞军、张瑞陆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1，被告人张瑞军、张瑞陆及辩护人杨平、袁代阳、吕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1月19日晚，被告人张瑞军、张瑞陆、张怀俊（另案）、张远（另案）酒后到大方县猫场镇新民村安寨组周某2家玩，张怀俊和暂住周某2家的被害人陈某5聊天时发生口角，张瑞军挥拳殴打陈某5，陈某5用携带的刀子砍张瑞军眉头，张瑞军随即用携带的刀子杀陈某5，张怀俊、张远持刀与张瑞陆冲上去帮忙与张瑞军打杀陈某5，将陈某5杀倒后四人逃离现场。2015年8月14日，大方县公安局民警在贵州省修文县将张瑞军抓获，同日在普安县龙吟镇将张瑞陆抓获。经大方县公安局刑事技术科法医鉴定，陈某5因遭到锐性致伤工具刺破内脏致急性大出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现场勘验记录、尸体检验报告书、证人陈某3等人证言、被告人张瑞军、张瑞陆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瑞军、张瑞陆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瑞军辩称，没有持刀杀被害人，其在侦查机关供述系受到刑讯逼供所形成。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瑞陆辩称，没有持刀杀被害人，其仅上前拉架时用手打被害人。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1年1月19日晚，被告人张瑞军、张瑞陆、张怀俊（另案）、张远（另案）酒后到大方县猫场镇新民村安寨组周某2家玩。期间，张怀俊与暂住周某2家的被害人陈某5聊天时发生口角，张瑞军挥拳殴打陈某5，陈某5用携带的刀子砍伤张瑞军眉头，张瑞军随即用携带的刀子杀陈某5，张瑞陆、张怀俊、张远见状遂冲上去参与打杀陈某5，四人将陈某5打杀倒后逃离现场。2015年8月14日，大方县公安局民警分别在贵州省修文县、兴义市普安县将张瑞军、张瑞陆抓获。经鉴定，陈某5因遭到锐性致伤工具刺破内脏致急性大出血死亡。另查明，案发后张瑞军、张瑞陆家属支付了安埋费人民币1000元及价值1200元的财物给死者陈某5家属。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立案登记表证实：2001年1月20日，大方县公安局猫场镇派出所接到报警称：1月19日夜，该镇水淹塘村陈某5被他人杀死在新民村陈某3家。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方县猫场镇新民村安寨组周某2家中，该住宅坐东向西，西边是一条小路，南边是土壤，东边是土壤，北边是一条乡间小路，住宅前院坝左右两边各有一畜圈，周某2住宅是木结构的草房，共有五列四间，死者陈某5的尸体位于住宅北侧的屋中，头北脚南仰躺于地面，左脚呈弯曲状，尸体两边地面及西墙下部可见不规则血迹。其余无异常。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陈某5（陈背林）右前臂外侧距腕10cm处有2.8cm砍创，双前臂外侧绣有纹字：右缘爱情XX，左缘青春无限；右季肋锁中线上有2.5cm单刃刺口，入腹，横结肠。右腹壁麦氏点处有7cm破口，空、回肠由此外溢出，空场被切断2处；右下肢小腿踝关节上10cm有5cm纵行刺口，入肌层；右膝上17cm处大腿前侧有砍削创长7cm，斜向外上，深及皮下；右大腿中部后侧有3.5cm单刃刺口；右臀部有3.7cm单刃刺口，左臀部有3.3cm单刃刺口，深及肌肉；腹腔内大量血液。结论：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陈某5系遭到锐性致伤工具刺破内脏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4、死亡及尸体安埋情况证明证实：陈某5于2001年1月19日因他杀原因死亡，其尸体按农村风俗安埋。5、到案经过证实：2001年1月19日夜，张瑞军、张瑞陆、张怀俊、张远四人在猫场镇新民村陈某3家中将水淹塘村陈某5杀死后外逃。2015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分别在贵阳市修文县、兴义市普安县将张瑞军、张瑞陆抓获。6、领条证实：案发后死者家属陈某2收到被告人家属支付安埋费1000元，财物（树木）折价1200元。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犯罪嫌疑人张瑞陆对杀死陈某5的现场进行辨认；（2）犯罪嫌疑人张瑞军对杀死陈某5的现场、杀死陈某5后丢弃刀子的现场进行辨认；（3）经证人陈某2辨认，现场勘验中拍照的死者照片上人系其儿子陈某5。8、证人陈某3证实：案发当天，水淹塘村的陈某5来帮助我们村修公路打炮眼，住宿在我家，本村的张瑞陆、张瑞军、张怀俊、张远来我家玩，张怀俊与陈某5发生口角，张瑞军打了陈某5一拳，陈某5持刀砍伤张瑞军头部，张瑞陆、张瑞军、张怀俊遂持刀杀陈某5，但没看清谁持刀、持剑，张远也参与打，他们四人把陈某5杀伤倒地后就跑了，陈某5当场死了。案发后，我们曾找到三把刀子交给派出所。9、证人周某1证实：案发当天，家里只有我和母亲陈某3在家，本村的张瑞陆、张瑞军、张怀俊、张远来我家玩，与帮助我们村修公路打炮眼的陈某5发生打斗，张瑞军、张瑞陆二人分别拉起陈某5右、左手往陈某5前面杀，张远、张怀俊持刀往陈某5背上杀，他们四人把陈某5杀倒在地，张怀俊又持板凳打了陈某5五六下。我父亲把板凳抢了。张瑞陆把我家一把菜刀拿起与他们三人就跑了。10、证人周某2证实：2001年1月19日，陈某5在我兄弟周元香家吃完年猪饭后到我家来住宿，我整理床上叫陈某5来睡觉时，听见另一间屋有打斗声，我去时看见张怀俊持板凳打陈某5头部，我把板凳抢了，张怀俊等人就跑了。陈某5已经死亡，我便向村领导陈文忠、张清前报告。11、证人李某证实：昨天，我在周某2家烤火，听见另一间房发生打斗，出门看见有四个人打杀陈某5，我提锄把打了其中一个人的背一下，那人用刀反过来向着我，我跑进房间躲起来，出来看时陈某5已死亡。12、证人周某3证实：昨天，我和陈某5及他妻子到周元香家吃杀猪饭，陈某5妻子先和我回家来，一会听见有人打架声，因害怕我上床睡起，陈某5妻子出去看，一会陈某5妻子回来把门反扣起，并说陈某5可能着杀了。后来陈某5就死了。13、证人陈某4证实：案发当天，我在周元香家吃饭，听说陈某5在周某2家被杀死，我到周某2家时，陈某5肠子被杀外露，杀死陈某5的人已经跑了。14、证人陈某2证实：陈某5被杀死时我不在场，陈某5死后埋葬在我家房屋侧边山上。陈某5的妻子叫李某在陈某5死后就离家出走了，后来一直联系不上。15、证人吴某证实：2001年1月19日21时许，村民组长周元香来喊说陈某5被杀倒，我到周某2家，发现陈某5已经死亡，肠子被杀掉出来，周某2说陈某5是被张瑞军、张瑞陆、张怀俊、张远所杀死，我们便来报案。公安拿给我看的刀子是在周某2家旁边水井边捡到的。16、被告人张瑞军的供述和辩解：十四五年前农历腊月二十七日，我和张怀俊（张关幺）、张远（张贵幺）、张瑞陆四人酒后到安家寨周某2家玩，被我们杀死的陈某5与张怀俊说大话，我不舒服就骂陈某5，并给他左边耳旁一拳，陈某5就拿出一把砍肉的菜刀砍了我的头部左边眉头一刀，我们二人就扭打起来，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杀猪刀杀了陈某5大腿一刀，张瑞陆、张怀俊、张远三人就冲上来帮忙打陈某5，张怀俊持随身携带的杀猪刀杀陈某5，张远拿出随身携带的宝剑杀陈某5，但二人具体杀在什么地方没看清楚，张瑞陆用拳脚打陈某5，他们三人把陈某5打杀倒在地后，张怀俊又拿了一张板凳打陈某5，后来我们四人跑了。第二天，他们三人就外逃了，我因受伤过年后才外逃。我持的杀猪刀逃跑过程中丢在我们那里坡上的一岩缝里过，现在已找不到。17、被告人张瑞陆的供述和辩解：2001年1月份，我和张怀俊、张远、张瑞军四人酒后到安家寨周某2家玩。当时周某2家只有周某2妻子陈某3和儿子周某1在家。一会儿，周某2和陈某5就回来了。期间陈某5和张怀俊二人在吹牛说大话，张瑞军就用右手打了陈某5一拳，陈某5就持砍肉刀砍了张瑞军头部一刀，他们二人就扭打起来，张瑞军持随身携带的杀猪刀杀陈某5，我、张怀俊、张远三人冲上去参与打杀陈某5，张怀俊用板凳打，张远用随身携带的宝剑杀，我用手打陈某5的脸部，他们具体杀在什么地方不清楚，我们把陈某5打倒在地后，我见陈某5手中有刀，就把他的刀子抢后丢在周某2家对面的山上的岩缝里边。第二天我们就外逃了。对于被告人张瑞军所提“其在侦查机关供述系受到刑讯逼供所形成”的辩解，经查，张瑞军在侦查机关办案中心及看守所羁押期间均如实向侦查机关及公诉机关供述持刀杀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入所健康档案证实张瑞军入所体检一切正常，张瑞军庭审时翻供称被侦查机关刑讯逼供无法律事实和依据。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瑞军、张瑞陆所提“没有持刀杀被害人”的辩解及张瑞军、张瑞陆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瑞军、张瑞陆在侦查阶段及起诉阶段均供述张瑞军持刀杀被害人，张瑞陆参与打；目击证人陈某3证实张瑞军、张瑞陆、张怀俊持刀杀被害人，张远参与打；目击证人周某1证实张瑞军、张瑞陆持刀往被害人前面杀，张怀俊、张远持刀往被害人背上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中刀部位分别为右腹部、左右臀部、右下肢及右大腿。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认定张瑞军、张瑞陆持刀伙同他人共同杀害陈某5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瑞军、张瑞陆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张瑞军、张瑞陆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口角纠纷所引发，张瑞军用手殴打被害人，被害人随即持刀砍杀张瑞军头部，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和杀人行为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张瑞军、张瑞陆案发前及外逃期间无其他犯罪，属初犯、偶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张瑞陆的辩护人所提“张瑞陆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实，张瑞军、张瑞陆等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瑞军、张瑞陆伙同张怀俊、张远持凶器将陈某5当场杀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瑞军、张瑞陆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所提部分诉求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及数额，故由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决。在共同犯罪中，四人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但张瑞军、张怀俊地位和作用稍大。鉴于被害人陈某5对本案的发生和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进行了部分赔偿，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张瑞军、张瑞陆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瑞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瑞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30年8月13日止。）三、由被告人张瑞军、张瑞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2、石某、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5万元（不含已支付的2200元）。其中，张瑞军赔偿3万元，张瑞陆赔偿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李天伟代理审判员钟健代理审判员谢建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张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