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力，男，汉族，1971年7月25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徐稳，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国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白云二路开元城。法定代表人：香招卯，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帆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大亚湾响水河北路3号中铭君豪工业铭仕阁二单元1404房。法定代表人：李伟容，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耀金，男，汉族，1963年5月20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定坤，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力因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民二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金升、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力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稳、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钟定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诉辩意见原告刘力诉称：原告与被告惠州市帆通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帆通公司）、被告袁耀金是被告惠州市国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国惠公司）的在册登记股东。2014年11月29日，被告国惠公司在公司办公室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并作出《惠州市国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第一条规定：被告国惠公司所有的资产金玉豪庭项目商品房共70套，由股东被告帆通公司取得35套，由股东被告袁耀金取得35套，并附70套房屋约定价格表。根据决议被告国惠公司应按放款的8%支付给原告即1561336.88元。现三被告取得房产已基本销售完毕，但三被告一直没有将原告应得的8%上述房款支付给原告，已经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多次向三被告主张权益，按2014年11月29日《惠州市国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其附件一、二、三计得，原告应得数额为1561336.88元，一直没有结果。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国惠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应收款人民币1561336.88元，被告帆通公司、被告袁耀金负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国惠公司答辩称：股东会决议出现重大误解，无法实施。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及本案被告袁耀金、帆通公司于2014年11月29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由本案被告袁耀金及帆通公司各取得金玉豪庭项目商品房35套房产，同时，按全体股东确认的销售价格体系计算被告袁耀金及帆通公司各取得房产的具体金额，并将该金额视为被告袁耀金及帆通公司向答辩人的借款；若答辩人出现亏损，被答辩人所承担的亏损最大额度以人民币15万元为限，超过人民币15万元由其他股东平均分担。但是《股东会决议》第四条又决定：被告袁耀金及帆通公司将所取得的房产给予销售后所得的款项首先给予全额扣留，作为偿还答辩人的借款。当被告袁耀金及帆通公司扣留的房款达人民币400万元后，其等每销售一套房产则仅需扣留房价款的28%，直至还清欠公司的借款为止（其中房价款的8%预先支付给被答辩人，答辩人未完成内部清算前作借款，完成内部清算后作利润分配（若有））。《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在实施过程中存在如下几个问题导致无法实施：1、由于答辩人所面临的到期债务及相关未到期债务的额度巨大，即使在被告袁耀金及帆通公司各扣留400万元房款后仍然无法给予满足。因此，无法满足其等在扣留400万元房款后仅将每销售一套房产所得房款的28%上交答辩人，更加无法满足将仅扣留的28%的房款中的8%又支付给被答辩人；2、被告袁耀金及帆通公司在承担向答辩人的还款责任外还须向被答辩人进行风险及责任的兜底（被答辩人所承担的亏损最大额度以人民币15万元为限），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精神，遭到了被告袁耀金及帆通公司的强烈抵触；三、根据《股东会决议》决定，被答辩人诉请的8%的应收款是当作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现答辩人因资金急缺的实现无法向被答辩人出借借款，该借款因双方无法形成借款合意而最终无法实现。股东会决议无效，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任何款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股东分配公司的财产或利润的前提是公司存在利润，而且已依法提前或支付相关费用，而当公司存在亏损、负债或未清算完毕前，公司股东的不得分配公司的财产。本案中，截止至被答辩人起诉之时，答辩人尚有已到期的债务共计6339572元，而在此情况下，答辩人的财产进行分配，其等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明显违背了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2、如上所述，当答辩人尚有巨额到期债务（包括工程款、材料款、税款等）尚未偿还的情况下，被答辩人等三股东私下将公司财产给予分配，其等行为无疑降低了答辩人的偿债能力，严重的损害了相关债权人及国家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被答辩人等三股东于2014年11月29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综上，由于答辩人存在资金紧缺且未清算前及《股东会决议》无效的前提下，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任何款项，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帆通公司答辩称：一、股东会决议无效，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被告国惠公司向其支付任何款项，理由与被告国惠公司一致；二、答辩人无需与国惠公司向被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即使《股东会决议》有效，那么根据《股东会决议》决定，答辩人就所分得的房产进行销售，所得款项视为答辩人向国惠公司的借款，该借款的债权人是国惠公司而不是被答辩人，答辩人无须对被答辩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答辩人所分得的房产已销售部分仍然有大部分款项未经银行放款，而已放款部分也须按照《股东会决议》扣留400万元，也即答辩人已履行其义务，没有侵害被答辩人的合法权利，无须对被答辩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袁耀金与被告帆通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查明：被告国惠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5日。公司的股东是原告刘力、被告帆通公司、袁耀金。2014年11月29日被告国惠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原告刘力、被告帆通公司、袁耀金全部参加，并一致形成书面的股东会决议及附件（一）、（二）、（三），决议约定：“四、股东帆通公司和袁耀金在取得房产后，可自行销售，盈亏自负，销售价格超过销售价体系（见附件二）的税费由股东帆通公司和袁耀金各自承担。帆通公司和袁耀金所销售的房款首先需全额扣留，作为偿还欠国惠公司的借款。其等各扣留的房款达人民币400万元时，之后股东帆通公司和袁耀金每销售一套房产则需各扣留房价款的28%，直至还清欠公司的借款为止（其中房价款的8%预先支付给股东刘力，公司未完成内部清算前作借款，完成内部清算后作利润分配（若有））。五、国惠公司暂定于2015年8月底前完成内部清算，若国惠公司有利润，则国惠公司利润的15%归股东刘力，股东刘力所得的利润由股东袁耀金承担74%，股东帆通公司承担26%（股东刘力先前已预先提留的借款给予相应冲抵），此款于2015年8月底前从国惠公司账户优先支付，若2015年12月底仍未能支付完毕，则股东袁耀金和帆通公司须各自向股东刘力支付”。原告刘力以三被告没有履行决议、支付其应收款1561336.88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经法庭主持调解未果。另查明，截止一审庭审终结时国惠公司未进行清算，也没有当事人提出清算申请。一审裁判结果和理由原审认为：2014年11月29日形成的国惠公司股东会决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行为，股东会决议对各股东均有约束力，但是对公司以外的债权人没有约束力，股东应遵守和执行该股东会决议，而被告抗辩认为该决议违反公司法166条和186条的禁止性规定从而无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和第一百八十六条规范的是分配利润和清算过程中的行为，而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截止庭审终结时国惠公司未进行清算也未实际分配利润，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从该股东会决议第四、五条内容来看其中房价款的8%预先支付给股东刘力的前提条件是等帆通公司和袁耀金各扣留的房款达人民币400万元之后才可能发生预先支付的行为，这种预先支付的款在未完成内部清算前是作借款，在完成内部清算后若有利润存在时作利润分配，但是原告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该前提条件成就，且此款在完成内部清算前仅是预先支付的借款而非应当付款，因此原告诉请三被告按股东会决议第四条的约定连带支付原告应收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刘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852元由原告刘力负担（原告刘力已预交受理费18852元）。二审诉辩意见上诉人刘力上诉称：一、一审基本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国惠公司是自然人与法人合作成立的法人企业，上诉人占该公司15%的股权，帆通公司占该公司50％的股份，袁耀金占该公司的35%的股份。2、被上诉人国惠公司成立的主要目的就是开发金玉豪庭项目，即涉案财产分配项目（该项目已完成并销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完成金玉豪庭项目，公司除已留取应支付的外债费用和日常开支财产外，于2014年11月29日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对金玉豪庭项目进行物权分配，即股东会议决定附件一、附件二的房屋分配。以上就是本案的基本事实，而非一审认定的公司利润分配，因为公司利润分配在股东会议决议中有专门性的决定。因此，一审法院本应适用物权的条款，却错误适用公司法。故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4、本案属于物权分配财产权，除适用公司法外，还应适用物权法。二、上诉人是涉案项目的物权享有人。根据2014年11月29日召开《股东会议决定》第一条、第四条规定，帆通公司、袁耀金将金玉豪庭项目的商品房各分得35套，即附件一、附件二所列房屋及面积和价款。上诉人与帆通公司、袁耀金之间均是涉案项目和公司股东，帆通公司、袁耀金分得项目房屋（物权），那上诉人自然也应该参与分配房屋（物权），这才是本案的重点，也是上诉人应该享有的物权即房屋。上诉人鉴于其股份小于帆通公司、袁耀金，如按此比例分配也只能分配12套房屋，故上诉人委托帆通公司、袁耀金代为销售其房屋，并按照约定价格及比例享有8％房屋销售款即本案诉讼请求中人民币1561336．88元，这就是《股东会议决定》第四条和附件一、二价格约定的真正目的。与此同时，《股东会议决定》并没有约定帆通公司、袁耀金销售完后才给付上诉人享有的物权所得款项。但是，上诉人还是十分留意帆通公司、袁耀金拿上诉人房屋进行销售的基本情况，帆通公司、袁耀金将上诉人房屋销售完后，根本不想给付上诉人的物权款时，无奈之下才诉诸于法律。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帆通公司、袁耀金只会享受权利，而不承担给付义务。更能证明的是，帆通公司、袁耀金取得房屋并销售获取利益后，找各种不合法的理由，强行霸占上诉人的财产。举一例足可说明帆通公司、袁耀金的非法手段。上诉人原是与公司其他人共同保管公司公章和财务章及其公司账目的。没有想到，在决议形成后，帆通公司、袁耀金便秘密教唆公司聘用人员，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将上诉人保管的密码箱（铁制）用铁棍打开，偷窃公章和财务章及其账册（帆通公司、袁耀金的上述行为，上诉人已在公安机关报案）。三、国惠公司的盈亏，在《股东会议决定》中已约定明确，而非一审判决引用的《公司法》。1、上诉人起诉的是物权保护，是适用《物权法》。至于《公司法》规定的公司清算等，在《股东会议决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已作约定，因此该案并不与之抵触。2、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民事诉讼实行的是不告不理原则。上诉人起诉的物权利益被侵占，要求依法获取本应得到的利益。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并主观判断，将公司清算作为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的理由，实在是非常错误的行为。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应收款1561336.88元的诉讼请求，由帆通公司、袁耀金承担直接责任，国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国惠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股东会决议》效力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股东分配公司利润的前提是公司存在利润，而且已依法提取或支付相关费用；而股东分配公司财产的前提是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且在支付相关债务后尚有剩余。若股东在上述前提条件未成就前分配公司利润或分配公司财产将导致分配行为无效。本案中，答辩人的全体股东在各辩人毫无盈余而且存在巨额债务，也未进入清算程序的情况下，即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将答辩人的财产给予分配，该分配行为因违反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而导致无效。一审认为“2014年11月29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和第一百八个六条规定的是分配利润和清算过程中的行为…国惠公司未进行清算也未实际分配利润，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此为认定事实不清。答辩人的全体股东于201d年11月29日通过分配公司财产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就公司财产（剩余的商品住宅）如何分配作出了明确决定。该决议作出之时，答辩人虽然负债累累但却仍然正常经营，全体股东在没有法定事由出现时即将公司财产给予分配，其等行为明显与法相悖。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当答辩人尚有巨额到期债务（包括工程款、材料款、税款等）尚未偿还的情况下，被答辩人等三股东私下将公司财产给予分配，其等行为无疑降低了答辩人的偿债能力，严重的损害了相关债权人及国家的利益（税款），此等行为亦应认定为无效。3、2014年11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决议：本案被上诉人袁耀金及惠州市帆通实业有限公司在分配公司财产并将所分配的财产销售后所得的款项视为向公司的借款，而且需要在销售款项中先提留400万元应付公司的到期债务，超出400万元后还须将每销售一套房产所得的款项的28％交付公司，直至还清欠公司的借款为止（其中房价款的8％预先支付给被答辩人，答辩人未完成内部清算前作借款，完成内部清算后作利润分配（若有））；另外又还要就公司出现的亏损风险向被答辩人承担兜底义务（若答辩人出现亏损，被答辩人所承担的亏损最大额度以人民币15万元为限，超过人民币15万元由其他股东平均分担）。正是由于该决议存在严重的显失公平情形，同时也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精神，遭到了被上诉人袁耀金及惠州中帆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强烈抵触，导致在现实当中根本无法操作。综上，由于《股东会决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同时也违反了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导致该决汉无效，被答辩人无权根据无效的股东会决议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力，同时请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给予纠正。二、关于被答辩人主张的权益问题。1、被答辩人系答辩人的股东，其对答辩人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但其对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的财产不享有物权权益；也即答辩人享有的权益并非等同于被答辩人享有的权益。被答辩人上诉称其为涉案项目的物权享有人，此为法律的认识性错误，其无权向答辩人士张任何无物权权益。2、即使认定2014年11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有效，那么决议也明确约定被答辩人所得的预期款项为向答辩人的借款，但时至今日，答辩人仍然欠第三人巨额债务，根本无法向其出借相应款项，该借款因双方无法形成借款合意而最终无法实现。3、一审认为2014年11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有效，但由于被答辩人主张的诉求条件未成就，所以驳回了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在此，答辩人认为，即使2014年11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有效，那么也应该在答辩人存在可分配的利润或进入清算程序而且有剩余财产的前提下才可以满足被答辩人的诉求。另外，由于被答辩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目前存在可分配的利润或已进入清算程序而且有剩余财产，根据举证规则，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并非一审诉讼请求的延续，实为新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另案请求。综上，由于答辩人存在资金紧缺且未清算前及《股东会决议》无效的前提下，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任何款项，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帆通公司、袁耀金的答辩意见基本同被上诉人国惠公司，要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国惠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刘力与被上诉人帆通公司、袁耀金为国惠公司股东的事实清楚，有工商登记资料和公司章程为据，各方当事人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刘力是否能依据《股东会决议》，从帆通公司、袁耀金销售的国惠公司70套商品房价款中分得1561336.88元？这涉及到《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固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的规定，股东分配公司利润的前提是公司弥补了亏损和提取了法定公积金后存有利润；而股东分配公司财产的前提是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且在支付相关债务后尚有财产剩余。本案中，上诉人刘力与被上诉人帆通公司、袁耀金于2014年11月29日达成的《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国惠公司仅有库存的70套商品房按销售价体系的0.7459折折价分给帆通公司、袁耀金各35套，并将商品房价款分配给上诉人与帆通公司、袁耀金三股东，作为股东向国惠公司的借款。从该股东会决议内容看，并没有决定为公司提取利润的10%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在国惠公司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三股东即将国惠公司仅有的70套商品房按销售价0.7459折进行了实际分配。显然，该决议内容损害了国惠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的规定，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帆通公司、袁耀金达成的上述《股东会决议》无效，对三股东无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在国惠公司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以上述《股东会决议》为依据，主张分配国惠公司70套商品房价款，请求三被上诉人支付1561336.88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对涉案国惠公司70套商品房的应得利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审认定涉案《股东会决议》有效不当，予以纠正，但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2元，由上诉人刘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陈 金 升代理审判员 张 斯 姝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莹（兼）林楚侨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