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7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瀚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卓定华。委托代理人：向伟清，该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肖起鹏，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健平委托代理人：刘鹏，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瀚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瀚福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双方对第（二）项有争议，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事情发生的经过：2013年11月29日19时42分，车牌号为粤A×××××号福特蒙迪欧小型轿车在广深高速望牛墩往道滘方向4公里处着火。后经伍健平报保险，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派员现场勘查，认定车辆因行驶自燃发生事故。（二）事故起因：伍健平提交了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载明本次事故的起火点位于发动机舱的右前部，该车未发现有加装痕迹……排除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本次事故，具体事发原因不明。伍健平对结论为未发现加装痕迹、车辆盖内部着火予以确认，但对产品质量不存在其他问题不予认可。瀚福公司则主张事故起因不明。（三）产品信息：伍健平、瀚福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了《汽车购买合同》购买了涉案车辆，购买价格为188380元。质量保修期为三年或三十万公里。距离事故发生时间最近的维修保养记录为2013年9月30日全车二级维护。瀚福公司确认伍健平车辆保修期为2012年1月14日至2014年1月14日，截止至2013年9月29日车辆行驶公里数为27059。（四）车辆损失：伍健平诉称1.车辆损失159599.72元，整车销售价格188380元，已使用1年10个月，按照车辆使用12年计算，车辆剩余价值为188380*（1-22/144）=159599.72元；2.拯救费用1600元，有相应的拯救凭条（840元）及发票（760元）为证，瀚福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3.保险期内商业险和交强险费用621.46元，有相应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保险期限：2013年1月17日至2014年1月16日）及保险费发票（855元,3870.69元）；4.剩余期限车船使用税和车辆通行费年票费用149.04元。涉案车辆经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计算出事发时价格为153000元，扣除报废汽车残值1059元，车辆损失价格为151941元。伍健平预先垫付评估费用3450元。（五）伍健平的诉请：1.请求判令瀚福公司赔偿伍健平损失153000元（鉴定后变更）；2.瀚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评估费345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本案审查的重点为事故的起因以及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事发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事故发生后，经保险公司勘查，事故的原因为行驶自燃。汽车经长安福特公司检验起火点为发动机舱，未发现有加装痕迹。汽车购买后最近的二级维护时间是距离事故发生两个月前即2013年9月29日，且属于车辆保修期内。伍健平已举证证明事故发生时属于自燃，非人为纵火所致。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作为生产者作出调查结论排除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本次事故，具体事发原因却不明，无法对车辆在保修期之内以及经保养之后两个月发生自燃作出合理的解释，原审法院对生产商作出的排除产品质量问题结论不予采信。瀚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事故系因外因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车辆于正常行驶中发生发动机舱自燃，显然属于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消费者有权选择销售者或生产者进行索赔，瀚福公司作为销售者应赔偿伍健平伍健平的损失。伍健平的损失原审法院审核如下：经鉴定，涉案粤A×××××蒙迪欧牌CAF7230A小型轿车价格损失为人民币151941元，瀚福公司应予以赔偿。评估费用3450元系伍健平某确定价格损失的必要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车辆残值由伍健平自行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广州瀚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伍健平粤A×××××蒙迪欧牌CAF7230A小型轿车价格损失151941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广州瀚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伍健平粤A×××××蒙迪欧牌CAF7230A小型轿车评估费用3450元；三、驳回伍健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30元，由广州瀚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408元，伍健平负担22元。判后，瀚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伍健平没有证据证明瀚福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汽车发生自燃的发生至少有以下几种：劣质改装隐患、电线电器短路、车内放置危险品、漏电、机械摩擦起火、接触电阻过大、机动车汽化器回火，伍健平仅仅举证其所有蒙迪欧小汽车是自燃，但没有举证是什么原因导致自燃，没有举证证明是汽车缺陷问题或质量导致自燃。长安福特公司的检查报告仅仅是说该车未发现有加装痕迹，但并没有排除该车存在劣质改装隐患等原因。伍健平应当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该车存在质量问题或者缺陷。二、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伍健平要求瀚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必须举证证明瀚福公司存在过错或者该车存在产品缺陷或者质量问题，然而原审法院错误使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将本该由伍健平承担的举证责任转移给瀚福公司，这是错误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瀚福公司无需向伍健平支付粤A×××××蒙迪欧牌小汽车价格损失151941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瀚福公司无需向伍健平支付粤A×××××蒙迪欧牌小汽车评估费用345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伍健平承担。伍健平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瀚福公司在本案二审申请对涉案车辆的自燃原因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以及发生自燃是否为车辆缺陷导致。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由此可见，判定产品是否存在缺陷，除产品不符合保障人体××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外，如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亦可认定产品存在缺陷。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因产品责任具有一定的特殊性，特别是面对高科技产品致害时，消费者更加不易证明。故此，在此类纠纷中，消费者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应当结合其举证能力、专业知识等因素综合考虑，只要消费者证明了缺陷的存在具有极大可能性即可视为初步完成举证责任，继而举证责任发生转移，应当由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不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伍健平作为一名普通汽车购买者的消费者，双方已经确认涉诉汽车购买不足三年，尚处于汽车维保期限内，且本案也无证据证实伍健平有对涉案车辆进行改装，在起火原因排除是个人纵火的情况下，涉案车辆发生自燃，可以推定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推定产品存在缺陷，故涉案车辆发生自燃与涉案车辆本身存在缺陷具有因果关系。因此，本院对瀚福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上诉人广州瀚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晖审 判 员  崔利平代理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傅贤珍彭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