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府前路11号。法定代表人：陆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清彦，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堰区华宇家具城。经营者：殷罗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登国，江苏列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旭阳。原审被告：陆勇军。原审被告：唐林。原审被告：叶春杰。原审被告：杭松林。原审被告：泰州市路路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姜堰镇海上海中心街区14-18。法定代表人：唐林。以上六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清彦，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金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公司）与被上诉人姜堰区华宇家具城（以下简称华宇家具城）、原审被告范旭阳、陆勇军、唐林、叶春杰、杭松林、泰州市路路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路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洲公司与原审被告范旭阳、陆勇军、唐林、叶春杰、杭松林、路路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付清彦，被上诉人华宇家具城的委托代理人唐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金洲公司的应还款数额为8222314.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华宇家具城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打款明细，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为3130万元，一审认定3930万元错误，其中800万元作为金洲公司并没有收到。2、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应当视为无息借款，应从被上诉人主张债权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对于2149.934万元的债权转让部分应当直接抵扣借款本金而不是先抵扣利息，且一审判决处置该笔不确定债权也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发生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多缴纳的诉讼费也应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华宇家具城辩称，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投资总额为3930万元是事实，上诉人股东陆勇军、范旭阳、徐士存签字并加盖其公司印章的证明以及财务凭证、公安机关委托的审计报告均确认该事实；2、上诉人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3、对于债权转让的部分一审判决先行抵扣利息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4、根据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律师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5、本案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债务人发生了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法处置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在枣庄中院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裁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华宇家具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洲公司给付华宇家具城人民币4850.066万元、承担律师代理费90.072654万元。2、判令范旭阳、陆勇军、唐林、叶春杰、杭松林、路路通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3、判令金洲公司、范旭阳、陆勇军给付华宇家具城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金按7000万元计算，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4、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1日，山亭区住建局与金洲公司签订《山亭区紫云湖项目合同书》，金洲公司取得该项目的开发建设权。2012年4月5日，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订立《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在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共同投资开发“紫云豪庭”小区项目，金洲公司负责前期运作，并在华宇家具城注资前将金洲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华宇家具城法人名下。金洲公司负责对原告所投资金及收益款项按时足额返现。华宇家具城负责按金洲公司用款计划投入总额4000万元人民币项目资金，负责委派项目监管及现金会计各1名。金洲公司确保华宇家具城年收益率为100%，投资4000万元，收益4000万元，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因项目未能按期启动，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金洲公司按原协议书中约定的2000万元准备金月息3%的两倍赔付华宇家具城损失，直至项目启动为止。2014年6月12日，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约定因金洲公司欠付华宇家具城款项7000万元（包括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将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政府第六次专题会议纪要确认的金洲公司对山亭区政府的债权2149.934万元转让给华宇家具城，并约定“上述债权在债务人在2014年8月15日未履行完毕后所产生的孳息损失由金洲公司负责支付给债权受让方”，另载明如因管理不规范或违反财务制度行为导致华宇家具城债权不能全部实现，华宇家具城有权通过司法等措施追究当事人责任的权利（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车旅费等全部费用）。唐林、叶春杰、杭松林、路路通公司在担保方盖章签字确认。同日，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金洲公司将其在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政府第六次专题会议纪要确认的债权2149.934万元转让给华宇家具城。2014年6月16日，金洲公司向山亭区政府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4年7月21日，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补充协议》，约定金洲公司以转让山亭区政府的2149.934万元的债权以及价值3200万元的房产的形式偿还债务，并约定如上述方式不能实现，则以现金的方式偿还欠款，并承担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前的利息，本金按7000万元计算，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担保期限为协议签订后两年。范旭阳、陆勇军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因各被告未按期履行，华宇家具城遂涉诉。另查明：华宇家具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山亭区政府、枣庄市山亭区财政局、山亭区住建局所涉的债权转让纠纷撤诉后，其到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起诉，该院以(2015)枣民二商初字第73号予以受理，在该案诉讼中，华宇家具城对受让债权未主张利息。还查明：2014年2月28日，“姜堰市华宇家具城”名称变更为“姜堰区华宇家具城”，其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殷罗根。2015年3月21日，华宇家具城与江苏列宿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江苏列宿律师事务所接受华宇家具城委托，指派唐登国律师为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等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华宇家具城为此已支付律师代理费900726.54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举证，一审法院还查明：华宇家具城向金洲公司汇款情况为：2012年7月5日1100万元，当月17日300万元，9月13日100万元，10月11日500万元，11月1日800万元，2013年2月1日30万元，2013年4月11日200万元，金洲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收取原告承兑汇票150万元，2012年7月17日原告借被告陆勇军银行卡向金洲公司转入250万元，2012年12月7日原告根据金洲公司的要求向山亭区财政局汇入400万元，2013年4月2日原告以卢宏祥的名义向被告金洲公司汇款100万元。综上，华宇家具城共计向金洲公司投入3930万元。金洲公司账号为16×××96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7月20日向殷罗根打款81万元，2014年8月6日向殷罗根打款70万元，2014年10月24日向殷罗根打款4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所签《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的性质。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在本案中，华宇家具城仅仅收取固定的资金回报，并不承担风险，这不符合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的本质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故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订立《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不属于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华宇家具城为履行协议，实际已投入款项393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洲公司辩称仅收到3130万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出借人与借款人在借贷关系中除约定利率外，还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中介费、担保费等费用的，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利息、中介费、担保费等合计以后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所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补充协议》约定本金按7000万元计算，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其约定的本金中包含利息及违约金，且结算的标准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华宇家具城主张债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洲公司辩称出华宇家具城借款项系贷款，其将银行贷款转贷给他人并谋取高额利息属于非法转贷以及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补充协议系金洲公司受胁迫所签，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无法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债权转让协议自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且知道了通知的内容后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因债权转让部分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款抵充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顺序没有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的21499340元先行抵充到期未付的借款利息，剩余部分抵偿借款本金。截至2014年6月17日，即债权转让协议发生效力之日，金洲公司应当承担的利息为：1100万元自2012年7月6日起算为5269183.34元；700万元自2012年7月18日起算为3300500元；100万元自2012年9月14日起算433233.34元；500万元自2012年10月12日起算为2070500元；800万元自2012年11月2日起算为3203466.66元；400万元自2012年12月8日起算为1503333.34元；30万元自2013年2月2日起算为101680元；100万元自2013年4月3日起算为297250元；200万元自2013年4月12日起算为582200元；合计为16761346.68元。2014年6月17日，金洲公司以债权转让的形式抵偿债务本金4737993.32元。华宇家具城共计向金洲公司投入3930万元，故截至2014年6月17日，金洲公司尚欠华宇家具城本金34562006.68元。对于金洲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向殷罗根打款81万元，2014年8月6日打款70万元，2014年10月24日打款4100元，华宇家具城辩称上述款项系偿还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但未举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上述，2014年7月20日金洲公司向华宇家具城清偿利息688167.96元，清偿本金121832.04元；2014年8月6日向华宇家具城清偿利息342871.08元，清偿本金357128.92元；2014年10月24日偿还的4100元不足以偿付到期利息，视为清偿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4年8月6日，金洲公司尚欠华宇家具城本金34083045.72元，此外，金洲公司还应当向华宇家具城支付自2014年8月7日起本金按34083045.72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华宇家具城支付逾期利息，其中逾期利息部分已偿还4100元。三、关于保证人的担保责任问题。唐林、叶春杰、杭松林、路路通公司在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中，范旭阳、陆勇军在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补充协议》中，为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的债务履行提供担保系其自愿行为，且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华宇家具城为履行与金洲公司订立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实际已投入款项3930万元，故对于唐林、叶春杰、路路通公司辩称的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一直没有履行所签订的协议，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范旭阳、陆勇军、唐林、叶春杰、杭松林、路路通公司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范旭阳、陆勇军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唐林、叶春杰、杭松林、路路通公司在协议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范旭阳、陆勇军、唐林、叶春杰、杭松林、路路通公司应当在上述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金洲公司追偿。杭松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四、关于华宇家具城主张赔偿律师费用900726.54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明确约定“如因管理不规范或违反财务制度行为导致原告债权不能全部实现，原告有权通过司法等措施追究当事人责任的权利（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车旅费等全部费用）”，故华宇家具城主张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符合双方约定。结合华宇家具城已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及收款发票证明已缴纳律师费900726.54元，而其主张的金额亦符合司法部及我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债权转让部分利息问题。华宇家具城以《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中约定债权转让的21499340元在债务人在2014年8月15日未履行完毕后所产生的孳息损失由金洲公司负责支付给华宇家具城为由，要求金洲公司支付债权转让部分债权在债务实际受偿前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华宇家具城主张的债权转让部分债权目前处于枣庄中院另案诉讼过程中，其债权亦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故华宇家具城主张的该部分利息损失尚不确定，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华宇家具城可以在其实际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华宇家具城借款本金34083045.72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7日起本金34083045.72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扣减已清偿的4100元）。二、金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华宇家具城律师代理费损失900726.54元；三、范旭阳、陆勇军、唐林、叶春杰、杭松林、泰州市路路通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洲公司追偿。四、驳回华宇家具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118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6803元，由华宇家具城负担121839元，金洲公司、范旭阳、陆勇军、唐林、叶春杰、杭松林、泰州市路路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496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二、涉案债权转让的2149.934万元应当如何抵扣？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汇款银行票证11份、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委托的枣庄中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枣中实审字（2015）第037号审计报告以及《审计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金洲公司支付人民币3930万元，且范旭阳、陆勇军、徐士存签字并加盖金洲公司印章的《借款证明》也进一步证明未汇入金洲公司账户的800万元亦系金洲公司的借款，因此上诉人金洲公司主张其中800万元未收到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系无息借款，且应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计算利息，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投资补充协议书》、《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补充协议》的内容分析，均明确提及利息，因双方当事人事实上为借贷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系无息借款以及利息应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债权转让的2149.934万元应当如何抵扣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因债权转让部分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款抵充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顺序没有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的2149.934万元先行抵充到期未付的借款利息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应当直接抵扣借款本金而不是先抵扣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该笔债权被上诉人在山东枣庄中级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抵扣并未加重上诉人的债务负担，因此上诉人金洲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处置该笔债权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此外，关于被上诉人发生的律师费因双方在《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中进行了约定，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诉讼费的确定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分担，并不存在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的情形，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案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07元，由上诉人山东金洲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洪代理审判员  秦岸东代理审判员  陈 丽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