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4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凯水，男，193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革，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文积，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霞，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鹏，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煦春，女，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原审第三人：苏文忠，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上诉人林凯水因与被上诉人苏文积、黄志鹏、张煦春、原审第三人苏文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5）元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凯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刘永革、被上诉人苏文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志鹏、张煦春、原审第三人苏文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凯水上诉请求：一、撤销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5）元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二、苏文积、黄志鹏、张煦春共同向林凯水支付苏文忠因不履行（2014）元民初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借款本金12万元（人民币，下同）、利息3.6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3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3月1日止），此后利息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三、由苏文积、黄志鹏、张煦春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及认定事实错误。苏文积与苏文忠互负不同性质、不同种类的债务，且苏文积从未主张抵销；（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苏文积也未向法院申请执行苏文忠所有的福建三明金艾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艾莱公司）的股权。即便《三元饭店项目合作协议及担保协议》约定的股权过户属借款保证，但苏文积于2013年7月16日未经司法程序将过户至其名下的金艾莱公司股权转让给黄志鹏、案外人郑晓燕的行为与股权保证性质矛盾，可以证明苏文积实际拥有金艾莱公司股权并行使股东权利。因未向苏文忠支付股权转让款，苏文积负有支付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苏文忠将股权过户给黄志鹏、张煦春系向案外人张旭东借款的保证，同样混淆法律关系及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1.一审庭审中，张煦春出具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分十次向苏文忠支付部分款项但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而一审法院认定张旭东自2013年6月27日至8月2日分九次向苏文忠出借1120.75万元与事实不符。签订《借款协议书（股权转让形式担保）》的是张旭东与金艾莱公司，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亦没有证据证明黄志鹏、张煦春系张旭东指定的股权过户人，同时张煦春出具的转账凭证也表明其并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黄志鹏、张煦春对苏文忠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三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张旭东支付款项明细表属案外人材料，所涉案件至今未有定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且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苏文积辩称：一、苏文积与苏文忠之间不存在互负债务关系，苏文积对苏文忠享有到期债权。（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苏文积与苏文忠之间的股权转让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权转让，而是苏文忠为借款提供的担保，虽然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双方关于股权保证性质的约定，并判决苏文忠应当返还苏文积、刘辉煌投资款1700万元及相应利息。二、（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苏文积已经申请执行。三、苏文积从未将股权转让给郑晓燕、黄志鹏、张煦春。股权是被他人非法变更过户至郑晓燕、黄志鹏、张煦春名下，苏文积并不知情，并为此于2013年8月9日以股权被侵犯为由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无效，郑晓燕等人返还股权。经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3年7月9日苏文积、刘辉煌与郑晓燕、黄志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当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上的苏文积、刘辉煌的签名与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志鹏、张煦春未发表答辩意见。苏文忠未陈述意见。林凯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苏文积、黄志鹏、张煦春共同向林凯水支付苏文忠因不履行（2014）元民初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借款本金12万元、利息5.58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3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3月1日止），此后利息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由苏文积、黄志鹏、张煦春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林凯水诉苏文忠、金艾莱公司、三明市扬程纺织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主持调解，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4）元民初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苏文忠尚欠林凯水借款本金12万元，应于2014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二、苏文忠应支付给林凯水借款本金12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与借款本金一并支付；三、金艾莱公司、三明市扬程纺织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未在上述期限履行，林凯水于2015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苏文忠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6日裁定（2014）元民初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3年3月18日，苏文积、刘辉煌作为甲方，苏文忠作为乙方，金艾莱公司作为丙方、苏君腾等人作为丁方签订一份《三元饭店项目合作协议及担保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各投入3000万元；乙方、丁方一致同意将所持有的丙方股份100%转让60%给甲方，本次转让甲方暂不支付转让价款，且甲方有权随时将此股份以原价转回乙方、丁方；甲方自资金投入之日起，乙方按甲方实际投入资金当日支付每月3.5%的固定回报等条款。因乙方未按约定支付固定回报，苏文积、刘辉煌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苏文积、刘辉煌与苏文忠、苏君腾等人签订的《三元饭店项目合作协议及担保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对苏文积、刘辉煌要求苏文忠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2014年9月4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苏文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文积、刘辉煌投资款1700万元及相应利息。苏文忠不服，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因未按规定交纳上诉费，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裁定为终审裁定。2013年6月27日，以借款人金艾莱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张旭东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股权转让形式担保）》，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00万元；本借款为最高限额借款，乙方根据甲方项目进度要求分期出借资金，各借款时间均为6个月，以实际出借日为计算起点；借款利息为每月每元1.5分，甲方按月支付利息；为保障借款资金专项改造工程使用并保证资金回收安全，甲方在本协议订立后的二十日内将在金艾莱公司出资3000万元的100%股权以原值转让给乙方指定自然人名下。即本协议借款金额在借款期间视为股权转让款，待甲方还清借款本息时，乙方在三日内将受让的股权再行按原值转回甲方名下；乙方出借款应付至金艾莱公司指定法人代表苏文忠名下的一切银行账户，甲方应由法人代表苏文忠出具收条；甲方承诺放弃优先购买权，并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三日内召开股东会议，对股权转让等登记事务形成决议案，便于办理登记等条款。2013年7月9日，苏文忠与黄志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苏文忠持有的20%金艾莱公司股权以600万的价格转让给黄志鹏。2013年7月16日，工商部门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变更登记。2013年7月21日，苏文忠、黄志鹏、张煦春、郑晓燕召开金艾莱公司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苏文忠持有的20%金艾莱公司股权以600万元价格转让给张煦春，苏文忠退出股东会。2013年7月22日，工商部门依据股东会决议办理了变更登记。2013年6月27日至8月2日，张旭东依据《借款协议书（股权转让形式担保）》的约定，分九次出借给苏文忠1120.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苏文忠与苏文积、黄志鹏、张煦春之间的股权转让，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权转让，而是苏文忠为借款以股权转让方式提供的借款担保，虽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双方关于该股权保证性质的约定。苏文忠对苏文积、黄志鹏、张煦春并未享有到期债权，因此，林凯水提起代位权诉讼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林凯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416元，由林凯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因林凯水认为三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张旭东支付款项明细表及调查笔录在一审中未经庭审质证，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林凯水质证认为，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张旭东曾为经侦支队干警，内容亦未经过司法机关的认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苏文积经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三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张旭东支付款项明细表及调查笔录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二审中，除林凯水对张旭东依据《借款协议书（股权转让形式担保）》的约定，分九次出借给苏文忠1120.75万元有异议，认为两个出借人不同，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外，出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苏文忠等人将金艾莱公司股权过户至苏文积、刘辉煌名下系为苏文忠向苏文积、刘辉煌借款所提供的保证，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因苏文忠未依约及时足额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应当向苏文积、刘辉煌返还投资款170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此，苏文忠与苏文积之间并非互负债务，而是苏文忠负有向苏文积等人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对林凯水有关苏文积负有向苏文忠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本案中，黄志鹏、张煦春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6月27日《借款协议书（股权转让形式担保）》、（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三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明工商登记内驳字（2014）第2号登记驳回申请书及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闽工商复字（2014）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张旭东支付款项明细表及调查笔录相互佐证，可以证实黄志鹏、张煦春与苏文忠之间的股权转让存在争议，债权债务关系尚不确定。而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是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到期合法确定的债权，因条件尚不具备，对林凯水有关黄志鹏、张煦春负有向苏文忠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凯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志鹏、张煦春、苏文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参加诉讼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020元，由林凯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明伟审判员  吴青华审判员  刘月娥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志明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