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二(商)重字第4号原告上海三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曾菲。委托代理人戴年祥，男。委托代理人吉峰，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华唯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蒋新伟。被告蒋新伟，男，197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代理人张玉山，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忠萍，女，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代理人刘天宝，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告上海三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苏州华唯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华唯公司)、蒋新伟、李忠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根据原告的申请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并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39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戴年祥、吉峰、被告蒋新伟并作为被告华唯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蒋新伟的委托代理人张玉山、被告李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委托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蒋新伟、李忠萍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进行审计。因工作调整，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变更了合议庭组成人员。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戴年祥、吉峰、被告蒋新伟并作为被告华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忠萍的委托代理人刘天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戴年祥、吉峰、被告蒋新伟并作为被告华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忠萍的委托代理人刘天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三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称：华唯公司自2012年8月起向原告购买ABS塑料原料，截止至2013年5月16日，华唯公司结欠原告货款人民币8,716,900元。之后原告又向华唯公司提供了价值1,072,000元的货物，华唯公司支付了货款125万元，至今尚欠货款8,538,900元未付。蒋新伟是华唯公司的股东和实际负责人，其个人财产与华唯公司的财产高度混同，造成华唯公司的人格否认，蒋新伟应依据公司法对华唯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在双方业务往来中，蒋新伟出某过承诺书，自愿对华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新伟和李忠萍是华唯公司股东，两人于2012年对华唯公司增资450万元，但随即抽走，应在虚假出资的范围内对华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1、被告华唯公司支付原告货款8,538,900元；2、被告华唯公司偿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利率计算)；3、被告蒋新伟对被告华唯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该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则请求判令蒋新伟在出资不实(185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华唯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被告李忠萍在出资不实(265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华唯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华唯公司辩称：原告诉请金额属实，其中4,323,300元原告尚未开具发票，按照原告与华唯公司的业务惯例应当由原告先开发票被告再付款。原告与华唯公司在业务往来中从未约定过违约金。原告在明知华唯公司回款困难的情况下，绕过华唯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与华唯公司的客户苏州群隆塑胶有限公司(简称群隆公司)发生业务，使华唯公司无法通过断货方式收回货款，造成华唯公司的损失，系原告违约在先，华唯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况，本案的债权债务状况是原告与群隆公司设定的圈套。被告蒋新伟辩称：蒋新伟作为华唯公司股东不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情况，华唯公司目前尚欠蒋新伟600多万元，其个人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法律责任。蒋新伟未自愿对公司债务进行担保。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不应超过原告实际损失的30%，应予调整为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倍。被告李忠萍辩称：华唯公司增资时验资到位，证明李忠萍已经实际出资，李忠萍不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情况。原告上海三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加盖有被告华唯公司印鉴的对账单1份，日期为2013年5月16日，未到货款总金额为8,716,900元，出货日期为1月30日至5月9日，并写明以上货款结算方式为货到30天付款。证明截止至2013年5月16日，被告华唯公司结欠原告货款8,716,900元及货款结算方式为货到30天内付款；2、原告与华唯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2月1日以传真方式签订的购销合同2份，合同中写明传真件有效。证明双方约定付款期限为货到30天付款及逾期付款应承担每日千分之三违约金的违约责任；3、原告、华唯公司、群隆公司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的三方清债协议，证明华唯公司确认截止至2013年5月16日结欠原告货款8,716,900元及蒋新伟承诺对华唯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4、2013年8月华唯公司和蒋新伟出某的还款协议书1份，证明华唯公司确认结欠原告货款8,538,900元及蒋新伟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协议书中约定分期付款，蒋新伟作为担保人以其家庭共同财产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因原告不同意分期付款，故没有加盖原告公章；5、华唯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查询表1份，证明蒋新伟、李忠萍的认缴出资额度；6、由上海创联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11月5日对华唯公司出某的实收资本执行商定程序的审核报告，结论为2012年7月30日，增资款450万元已计入华唯公司实收资本科目，但当日有其他应收款450万元，分别为苏州工业园区智研精密模具有限公司185万元，李忠萍105万元，金鲤鱼有限公司160万元。三笔其他应收款明细与实收资本增加的记账日期为同一天，凭证号相连，支出金额与增资款金额完全一致，可能存在增资后抽回注册资本的嫌疑。证明蒋新伟和李忠萍虚假出资450万元。7、由上海创联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11月5日对华唯公司出某的股东银行账户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群隆公司应付华唯公司的营业款，自2012年7月13日到2013年9月15日，共计58,986,238元，以现金和承兑汇票贴现的方式汇入蒋新伟的个人账户，明显违反财务制度；自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9月30日，蒋新伟的个人账户共计7,209,206.96元的支出，明显与华唯公司日常业务支出关联较小，为蒋新伟的个人支出或其他非华唯公司的正常经营支出，证明蒋新伟与华唯公司资产混同的事实。审计时，华唯公司的财务资料是由李忠萍提供，蒋新伟的个人账户资料是由蒋新伟提供；8、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复印件3份，证明蒋新伟、李忠萍在验资当日提供的450万元为委托第三方验资的事实。被询问人分别为苏州海洲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和李忠萍，前者表示蒋新伟于2012年7月5日向苏州海洲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450万元，该公司员工协助蒋新伟将其中185万元汇入蒋新伟账户，265万元汇入李忠萍账户，再将此450万元从蒋新伟和李忠萍账户中转入华唯公司临时账户，短期内蒋新伟将450万元归还；李忠萍表示不清楚前述265万元汇入以其本人身份证开户的银行账号之事，该段时间蒋新伟借走其身份证，其本人的出资是在2012年8、9月份间以现金方式交给了蒋新伟。被告华唯公司和蒋新伟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成立。原告违约在先；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为华唯公司将对群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代理人在签订协议时隐瞒了原告与群隆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并围堵蒋新伟逼迫其签字，华唯公司在受到欺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了此协议，蒋新伟的签字仅代表华唯公司，其本人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还有1份有关开票、交货限额和原告承诺与群隆公司没有发生交易等内容的对等协议，因原告未签订，故蒋新伟将本协议放置于办公室内，后来协议失窃；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原告委托审计的结果；对证据7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系原告采取欺骗手段从李忠萍处获得了华唯公司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与蒋新伟有关的财务材料不完整；对证据8无异议，系公司借款，与验资无关。被告李忠萍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6的意见与华唯公司、蒋新伟一致；对证据7不予认可，未向原告提供过华唯公司的财务资料；对证据8的意见与华唯公司、蒋新伟一致。被告华唯公司提供了2012年7月5日的验资报告，证明华唯公司在增资过程中，蒋新伟认缴的新增资本185万元和李忠萍认缴的新增资本265万元均出资到位的事实，验资报告的进账单日期为2012年7月5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验资后两股东将注册资本抽逃。被告蒋新伟、李忠萍对于该证据无异议。被告蒋新伟提供了以下证据：1、苏州心宇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某的蒋新伟其他业务报告，证明华唯公司结欠蒋新伟、李忠萍6,156,396.40元的事实。报告中明确：我们审核了后附的蒋新伟按照收付实现制基础编制的2011年4月29日至2014年7月24日与华唯公司有关的货币资金收入及支出明细表，该收支明细表的编制的真实性、完整性及合法性是蒋新伟个人的责任，我们的责任是在实施审核工作的基础上对该收支明细表金额计算真实性发表意见。其内容包括：(1)蒋新伟通过其个人账户及邓玉琴的账户向华唯公司支付56,869,540元，对应证据为蒋新伟、邓玉琴的银行账户明细;(2)蒋新伟代华唯公司直接向客户支付货款3,484,220元，其中包括支付原告的货款90万元，对应证据为蒋新伟、邓玉琴的汇款明细；(3)蒋新伟代华唯公司支付房租和电费368,983元，对应证据为蒋新伟的汇款明细及租赁合同、收条、电费发票的复印件；(4)蒋新伟支付华唯公司员工徐飞用于公司日常支出的341,556元，对应证据为蒋新伟的汇款明细及徐飞出某的证明复印件；(5)蒋新伟代华唯公司支付员工薪资685,668.30元，对应证据为蒋新伟的汇款明细；(6)蒋新伟代华唯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1,545,598.10元，对应证据为蒋新伟的汇款明细及部分案外人出某的说明和收据的复印件；(7)蒋新伟代华唯公司偿还其他借款等支出3,514,369元，对应证据为蒋新伟的汇款明细及部分案外人出某的说明和借款协议的复印件；(8)蒋新伟代华唯公司归还苏州茂腾塑料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445,000元，对应证据为蒋新伟、邓玉琴的汇款明细；(9)群隆公司支付蒋新伟货款58,510,238元，对应证据为蒋新伟的账户明细；(10)华唯公司付至蒋新伟账户内2,588,300元，蒋新伟的账户明细和华唯公司账户明细复印件。以上前8项合计蒋新伟支付华唯公司67，254,934.40元，后2项合计华唯公司支付蒋新伟61,098,538元，故结论为华唯公司尚欠蒋新伟6,156,396.40元。原告向公司支付的款项包含了货款、借款和蒋新伟个人的资金。2、2013年9月21日原告与刘天宝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1份，内容为原告、李忠萍、刘天宝共同配合办理向公安机关刑事告诉，并追讨蒋新伟侵占的资金和华唯客户拖欠的资金，证明原告、李忠萍及李忠萍的丈夫刘天宝合伙欺骗蒋新伟，以印证原告提供的证据3三方清债协议的欺骗性。原告对证据1不予认可，作出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未按照审计准则采取函证程序对报告中归还借款的部分进行验证，除了蒋新伟提供的流水单和蒋新伟个人出某的承诺函，没有其他佐证，缺乏劳动合同、工资签收单、完整的借款凭证和收条、与货款有关的合同等证据，只能反映收支情况，无法反映款项的用途和去向。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签订协议的目的是查清华唯公司的账目。被告华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被告李忠萍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忠萍未提供蒋新伟任何材料以做审计，华唯公司的资金都通过蒋新伟的个人账户出入，李忠萍不清楚公司资产，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签订目的是查清华唯公司的账目。被告李忠萍提供了收据8份，证明李忠萍为华唯公司自2012年7月20日至2015年12月19日期间委托会计财务及税务申报支付代理费104,000元的事实，华唯公司委托案外人记的账册存放于李忠萍处，该笔支出未载于华唯公司账上。原告不认可收据的真实性，认为8张收据号码相连并不合理，且收据上仅有个人签字，并无委托方和受托方盖章，该支出并未入账。被告华唯公司、蒋新伟表示公司财务由李忠萍负责，但该笔支出并未在蒋新伟处入账。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5、8，华唯公司和蒋新伟确认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华唯公司和蒋新伟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系蒋新伟在受到欺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但其主张的受到欺骗、胁迫的依据不足，本院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双方并未就协议内容达成一致，故该协议并未生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7，因三被告认可450万元的出借并认可为该审计提供了审计材料，且报告中的增资款出资时间与证据8公安局询问笔录中的借款时间一致，可互相佐证，足以说明450万元增资款的来源，本院对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华唯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蒋新伟提供的证据1，系蒋新伟单方委托审计，首先，经本院查阅苏州心宇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档案卷，该所仅依据蒋新伟提供的书面材料和情况说明进行审计，未接触华唯公司的账册，也未以函证等方式核实每笔支出的真实性，在蒋新伟未就每笔支出提供合同、发票等辅证的情况下即出某了报告；其次，蒋新伟仅提供了银行流水的原件，且部分流水中未反映收款人账号，部分流水的收款人与蒋新伟主张的支出对象并不吻合，无法确认全部实际收款人与蒋新伟主张的支出对象的关系；再次，蒋新伟未能提供与其主张的支出相符的全部证据的关联复印件，如买卖合同、发票、借款凭证等证据，特别是其主张的大量归还借款，在报告和证据中均仅有流水证明蒋新伟的还款支出，并无该款汇入华唯公司账户的记录，无法证明该款系华唯公司的对外借款，无法证明蒋新伟系为华唯公司支出；最后，即使蒋新伟为华唯公司的支出全部是真实的，因蒋新伟大量占用了华唯公司的货款，存在其为华唯公司的支出系来源于华唯公司货款的情形，报告和证据中并未对蒋新伟账户内的收入来源进行查证区分，不足以证明蒋新伟支出的款项并非其占用的华唯公司货款，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证据1中蒋新伟通过其个人账户及邓玉琴的账户向华唯公司支付的56,869,540元是真实的，也小于报告中华唯公司支付蒋新伟的61,098,538元，不足以达到蒋新伟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李忠萍提供的证据，号码相连的收据上仅有案外人签某，且支出未入账，缺乏其他辅助证据以证明支出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证据认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原告与华唯公司有业务往来，由原告向华唯公司提供ABS塑料原料。双方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2月1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货到30天付款及逾期付款按应付金额每日承担千分之三的违约金。2013年5月16日，双方进行对账，华唯公司确认结欠原告货款8,716,900元。之后原告与华唯公司又发生部分业务往来，华唯公司至今尚欠货款原告8,538,900元未付。二、2013年9月6日，原告、华唯公司、群隆公司签订三方清债协议，内容为华唯公司与原告确认经2013年5月16日对账，华唯公司结欠原告货款8,716,900元，此笔债务由群隆公司直接转账支付，如群隆公司未偿还华唯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本金部分，华唯公司和群隆公司承担原告应收款本息偿付连带责任，且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本次债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三、华唯公司股东为蒋新伟和李忠萍，2012年7月5日，蒋新伟向案外人苏州海洲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450万元，用于支付蒋新伟对华唯公司的增资款185万元和李忠萍对华唯公司的增资款265万元。之后此450万元随即转出。群隆公司应付华唯公司的营业款，自2012年7月13日到2013年9月15日，共计58,986,238元，以现金和承兑汇票贴现的方式汇入蒋新伟的个人账户。在审理过程中，因蒋新伟仅提供了由其单方委托审计的蒋新伟其他业务报告，未提供与报告有关的审计材料，且三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资料不全，为全面查明蒋新伟、李忠萍是否已补足出资款的事实，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根据蒋新伟的申请委托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蒋新伟、李忠萍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进行审计。被告蒋新伟、李忠萍未在本院给予的期限内预交审计费，蒋新伟、李忠萍认为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支付审计费。经本院协调，原告于2015年12月2日同意垫付审计费，本院给予三被告45日的举证期限，要求三被告将全部蒋新伟、李忠萍为华唯公司垫付的款项等与审计有关的证据材料交至审计机构处以供审计。至举证期限届满时，华唯公司、蒋新伟未向审计机构提供证据材料，李忠萍提供了前述的8份收据。2016年3月14日，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答复本院，认为李忠萍未提供该部分的原始资料，难以完成审计认定。李忠萍向审计机构反映华唯公司委托其他公司代理记账，无法提供其他审计证据。蒋新伟于2016年5月提供了前述证据1的复印件以供审计，原告认为蒋新伟未予法庭给予的45天内提交相关审计材料，故不同意继续垫付审计费。本案终止审计。蒋新伟于庭审中表示，其提供的证据1的原件存放于苏州心宇会计师事务所处。庭后，蒋新伟书面告知本院，包括个人借据在内的审计材料原件均位于苏州心宇会计师事务所，该事务所拒绝当事人取走原件，仅限现场查阅，故蒋新伟仅能提供蒋新伟和邓玉琴的民生银行账户流水单的原件。本院赴苏州心宇会计师事务所调阅该所的审计报告档案卷，卷宗内均系加盖蒋新伟私人印鉴的复印件，并无原件。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与华唯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原告与华唯公司之间的业务情况，华唯公司至今结欠原告货款8,538,900元未付，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利率已调整至每日千分之一，并未过高，本院不予调整。华唯公司提出的先开票后付款和原告违约擅自与群隆公司交易的主张，华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华唯公司之间存在相应的约定，本院对其意见不予确认。三方清债协议中约定了蒋新伟对债务清偿应当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但原告在原审过程中并未对蒋新伟应当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进行主张，即原告未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蒋新伟免除保证责任。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并使自身缴纳的出资具备真实性、有效性、充分性，进而保证公司资本充足和维护交易安全。此出资义务既是约定义务，同时也是法定义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原告提供的证据6、8互相佐证，在汇款时间、账户、金额方面一致，证明华唯公司增资款450万元系对外借款，且完成验资后随即转出，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对蒋新伟、李忠萍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则蒋新伟、李忠萍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告同意垫付审计费的情况下，蒋新伟、李忠萍未在本院给予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足够的审计材料以完成审计，且李忠萍在庭审中认可华唯公司委托他人代记的账册存放于其手中，未能审计的后果应由蒋新伟、李忠萍自行承担。蒋新伟提供的其他业务报告与原告的证据7相对应，均反映蒋新伟以个人账户收取华唯公司的巨额货款，远远超过华唯公司对原告的欠款。蒋新伟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抽逃出资的同时将个人财产与华唯公司的财产混同，造成了原告无法收回华唯公司货款的后果，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忠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对华唯公司结欠原告的债务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华唯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三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8,538,900元；二、被告苏州华唯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三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利率计算)；三、被告蒋新伟应对被告苏州华唯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李忠萍应在265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苏州华唯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87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878.8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建雷人民陪审员  钱继强人民陪审员  袁 曙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何玉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