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2809号原告刘琳芳，女，汉族，1977年8月29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潘懿，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羽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林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林佳，男，汉族，1983年5月13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荣，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琳芳与被告上海羽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宣公司)、时文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叶沈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因原告发现被告羽宣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原告申请撤回对时文瑾的起诉，同时申请追加林佳为共同被告，本院均予以准许。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琳芳的委托代理人潘懿，被告羽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林佳，被告羽宣公司和林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琳芳诉称，2013年3月20日，原告应被告羽宣公司要求从上海钦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文公司)购得价值人民币(币种下同)48,000元的图书，并将全部图书提供给被告羽宣公司作为原告借款。此后原告又分别于2013年5月7日及2013年5月10日以转账形式向被告羽宣公司提供了25万元借款，以借款金额合计298,000元。被告羽宣公司将上述图书及现金均投入到其教学、工资发放等日常营运中。以上事实已为生效裁判文书(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500号所确认。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羽宣公司返还上述款项，但被告羽宣公司始终未予返还。被告羽宣公司系被告林佳的一个有限责任公司，两被告财产混同，被告林佳应对被告羽宣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羽宣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298,000元，并支付以298,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4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林佳对被告羽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羽宣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借款，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没有约定，被告羽宣公司账务上没有记载原告称的款项。2014年12月前被告羽宣公司的股东是程健敏和祝嘉松，原告主张的款项发生在2013年期间，具体发生的经过是由被告羽宣公司原股东具体经办的，现股东林佳对此并不清楚。被告林佳辩称，不同意原告对林佳的诉请，被告羽宣公司是独立法人，被告林佳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应由公司承担责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财产混同，被告林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1、2013年5月17日图书购书发票1份、2013年5月7日和2013年5月10日现金缴款单2份、2013年3月的银行对账单1份，证明原告应被告羽宣公司的要求，从开票单位购书给被告羽宣公司，图书于2013年3月20日左右交给被告羽宣公司，原告以图书形式借款48,000元给被告羽宣公司，被告羽宣公司称可以走报销程序报销；此后原告又出借被告羽宣公司25万元；2、(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共向被告羽宣公司提供了298,000元借款事实，判决书第三页第二段祝嘉松和程健敏陈述48,000元可以报销，25万元是出借给羽宣公司的借款；3、羽宣公司档案机读材料1份，证明被告林佳是被告羽宣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4、羽宣公司的日常经营照片及原告与时文瑾的谈话录音1组，证明被告羽宣公司在正常经营，有能力偿还债务，收款用时文瑾个人账户，说明财产混同。被告向本院提供了2014年12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1份，证明原告主张的全部款项发生在2013年，当时被告羽宣公司由程健敏和祝嘉松实际经营，目前羽宣公司的经营者对此并不知情；股权转让时对财务状况和债权债务承担有约定，羽宣公司2013年的财务账册上没有原告主张的这笔款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发票真实性不认可，48,000元是网络课程费用，不能证明款项是原告付的，原告陈述当时在被告羽宣公司工作，可能是原告在经办业务时得到的资料；两张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记载信息看现金存入了羽宣公司账户，但由于羽宣公司在2014年底发生了股权转让，该账号原股东未移交，羽宣公司对此无法核实，其中一笔2013年5月7日的10万元款项来源写明投资款，也非借款性质；对银行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关于48,000元的质证意见在该案中只有程健敏和祝嘉松单方陈述，被告羽宣公司对该笔款项没有认可，原告主张三笔款项均是投资款也未获法院支持；程健敏和祝嘉松的身份确是时任羽宣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诉讼时已不是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股权已经转让；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林佳于2014年12月28日从程健敏和祝嘉松处受让了羽宣公司全部股权，2015年1月完成工商登记，2015年10月11日将股权转让给时文瑾，后因税务登记股东仍为程健敏和祝嘉松，无法变更资料，2016年5月23日股东又变回了林佳；4、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羽宣公司发生借款关系，被告羽宣公司的主体未发生变更，所以不能以此否认羽宣公司的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19日，上海羽宣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工商局核准登记设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股东为程健敏和祝嘉松，程建敏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2月2日，上海羽宣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羽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由程健敏、祝嘉松变更为林佳；法定代表人由程健敏变更为林佳；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11月6日，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由林佳变更为时文瑾。2016年5月23日，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由时文瑾变更为林佳。2015年5月11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受理刘琳芳诉祝嘉松、程健敏、羽宣公司、林佳股权转让纠纷案，立案号是(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500号。该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该案民事判决书，在判决书查明事实中提到：2013年3月20日刘琳芳以银行转账形式向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转入48,000元；2013年5月7日，刘琳芳以现金缴款方式向羽宣公司缴入10万元，款项来源注明投资款；2013年5月10日，刘琳芳以现金缴款方式向羽宣公司缴入15万元，未注明款项来源。在判决引述祝嘉松和程健敏辩称中提到：祝嘉松和程健敏认可其经营羽宣公司时收到刘琳芳交付的25万元，但款项性质系刘琳芳出借羽宣公司的借款，在2013年度已由羽宣公司使用完毕，用于羽宣公司日常开销；另48,000元系刘琳芳代羽宣公司购买课程，若情况属实应由羽宣公司报销。该院最终判决对刘琳芳主张其向案外人钦文公司和羽宣公司转账支付298,000元为股权转让款，并要求被告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羽宣公司主张返还借款298,000元由25万元和48,000元两部分组成。关于其中一笔25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未能提供书面借款合同，但相应款项由原告以现金缴款方式直接付至被告羽宣公司账户，时任被告羽宣公司全体股东(祝嘉松、程健敏)均确认款项用于被告羽宣公司日常开销，是被告羽宣公司的借款，公司全体股东作出的意思表示可代表公司意志，故就此笔项款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此款应当由被告羽宣公司返还给原告。鉴于借贷双方未对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作出书面约定，原告有权催告被告羽宣公司返还，被告羽宣公司逾期返还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另一笔48,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原告实际将款项交付案外人钦文公司用于购买图书或者网络课程，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将相应图书交付被告羽宣公司，被告羽宣公司和时任被告羽宣公司股东均未确认此款项属于借款性质，原告与被告羽宣公司之间未就此笔款项属于借款达成合意，就此笔款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羽宣公司返还借款48,0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林佳对被告羽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林佳作为被告羽宣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羽宣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被告林佳应当对被告羽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羽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琳芳返还借款25万元；二、被告上海羽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琳芳支付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4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林佳对被告上海羽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刘琳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98.89元、财产保全费2,085.93元，合计5,084.82元，由原告刘琳芳负担1,025.86元，被告上海羽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林佳共同负担4,058.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琳芳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沈翔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熊轩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