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4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谷润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横岗工业区横兴路，组织机构代码78946086-3。法定代表人：黎杏汝。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映辉，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红宝蛋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甘蕉上街大塘心西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8489080-5。法定代表人：樊松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壁芸，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棠，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海威，男，汉族，1970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谷润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润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红宝蛋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宝公司）、黎海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润轩公司的代理人洪映辉、被上诉人红宝公司的代理人唐壁芸、肖斌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润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红宝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红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双方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就否定谷润轩公司支付的60万元并非归还借款本金的认定明显逻辑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谷润轩公司向红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叶某支付的60万元可能是支付其他交易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红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确认叶某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如果该60万元是支付其他交易的，谷润轩公司应提供证据。红宝公司对于本案所涉借款，以及双方的货款部分均已起诉，两个案件互相关联，法院应对双方的款项进行对账，不能在未组织双方对账的情况下认定该60万元是支付其他交易的货款。谷润轩公司向红宝公司借款是通过叶某转账支付，谷润轩公司将款项归还红宝公司也是转账给叶某，叶某是红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这种还款方式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在叶某未参与公司经营的情况下，在另案货款案未对该60万元进行扣减的情况下，在本案也不予以扣减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将1080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并重复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红宝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该108000元的转账及付款记录，双方的交易一直都是转账，没有现金交易的习惯，现金支付可能性小，而且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当天的取款凭证。108000元是按当时的口头约定月息3%，时间半年，不够半年按半年计算出来的。且红宝公司提供的借款时间是2011年11月24日，而主张利息的时间是2012年5月1日，中间有半年的时间未主张利息明显不合理。因此，108000元是利息而非本金。三、一审法院以黎海威与谷润轩公司的关系密切就肯定知道还款情况的逻辑推理明显错误。谷润轩公司委托冼世焰向叶某账户三次转款共计6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因是通过私人账号转账，向谷润轩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的黎海威并不清楚，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了还款计划书。该计划书必须有原始的资金往来凭证才能说明借款及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黎海威能拿到谷润轩公司的公章，与谷润轩公司的关系密切，就认定其当然知道还款事实是错误的。谷润轩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足以推翻还款计划书。四、本案借款本金只有60万元，就算红宝公司不讲诚信，也只能按60万元计算利息，还款时间也只能从实际借出款项之日起计至2012年4月。红宝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有事实依据。谷润轩公司与红宝公司一直有供应蛋类制品。2011年11月，谷润轩公司因经营困难向红宝公司借款708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半年，借款期间不计利息。之后红宝公司通过叶某的账户转账60万元，另付现金108000元，同日谷润轩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款事实。后谷润轩公司一直未还本付息，经红宝公司催促之后，黎海威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还款确认书，确认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并写明了相应的担保责任。谷润轩公司在上诉状中称黎海威对谷润轩公司的还款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还款的账户是冼世焰的，该人本身就是谷润轩公司的财务。二、一审判决书不存在逻辑问题，谷润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清楚，谷润轩公司对黎海威称其不知还款一事并无举证，还款计划书的效力应予确认。红宝公司通过叶某账户向谷润轩公司借款的账户与谷润轩公司所称的偿还给红宝公司借款的叶某的账户并非同一账户，更说明谷润轩公司所称的还款与本案无关。三、本案借款本金708000元是谷润轩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以及收据中确认的事实。四、双方约定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红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谷润轩公司立即向红宝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311688元（其中本金708000元，利息以708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10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2.黎海威对谷润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谷润轩公司、黎海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润轩公司向红宝公司借款708000元，红宝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通过叶某的账户向谷润轩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了600000元，并向谷润轩公司交付现金108000元。谷润轩公司向红宝公司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红宝公司汇入的600000元及现金108000元，共708000元。2014年4月24日，谷润轩公司、黎海威向红宝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谷润轩公司确认尚欠红宝公司借款本金708000元，并承诺于2014年4月24日前还清，否则，从2012年5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黎海威表示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自还款计划书出具之日起两年。后因谷润轩公司、黎海威一直未能归还借款，红宝公司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一、红宝公司与谷润轩公司之间同时存在借款关系和买卖关系。二、谷润轩公司的工作人员冼世焰分别于2012年4月5日、4月6日、4月26日分三次共向叶某转账支付了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红宝公司与谷润轩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红宝公司向谷润轩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以及谷润轩公司是否已经归还了借款本金600000元。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问题。红宝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向谷润轩公司转账支付了600000元，谷润轩公司于同日向红宝公司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红宝公司汇入的600000元及现金108000元。2014年4月24日，谷润轩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中再次确认其尚欠红宝公司的借款本金为708000元。双方之间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红宝公司作为一家经营农副产品的企业，交付108000元现金并非超出其经济能力的行为，上述收据及还款计划书足以认定红宝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为708000元。谷润轩公司辩称其没有收取现金108000元，并表示该108000元实为按月利率3%计算的6个月的利息，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谷润轩公司的工作人员冼世焰于2012年4月分三次向叶某转账共支付了600000元，谷润轩公司辩称其已经归还了借款本金600000元。然而，红宝公司与谷润轩公司之间不仅存在借贷关系，还存在买卖关系，故该600000元并不能当然认定为归还涉案借款。而且，谷润轩公司在2014年4月24日仍向红宝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欠红宝公司借款本金708000元。谷润轩公司辩称该还款计划书是黎海威在不知道谷润轩公司已经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出具的，但未能就此举证。即使还款计划书上谷润轩公司的印章由黎海威所盖，但黎海威能够轻易拿取公司印章对外签署文件，可见其与谷润轩公司的关系十分密切，谷润轩公司的还款行为不为公司财务人员及黎海威所知，并不合符常理，故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红宝公司请求谷润轩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08000元及从2012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黎海威自愿对谷润轩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而该连带保证仍在保证期间内，故黎海威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黎海威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谷润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70800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2年5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红宝公司；二、黎海威对谷润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0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302.6元（红宝公司已预交），由谷润轩公司负担并应于支付上述款项同期迳付红宝公司，法院不另收退，黎海威负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谷润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谷润轩公司向红宝公司的转账凭证和付款凭证，该组证据在（2015）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790号（二审案号：（2016）粤06民终3873号）买卖合同纠纷中也作为证据提交，红宝公司也予以了确认，证明谷润轩公司与红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直都是通过公帐对公帐，只有本案的借款是由红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叶某转账了60万元给谷润轩公司，后来谷润轩公司再经员工冼世焰的账户向叶某分别转账了60万元，而所谓现金交付的108000元实际上是半年的利息，所以实际上这笔借款是已经还清了的。红宝公司一审提供的2011年11月24日的收据和还款计划书是在2014年形成的，当时黎海威并不知道谷润轩公司已经向红宝公司还清了60万元。红宝公司质证认为，谷润轩公司提供的证据1在本案一审前已经形成，不应当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这一组证据是谷润轩公司在一审案号为（2015）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790号，二审案号为（2016）粤06民终3873号的买卖合同纠纷的案件中提交，又作为本案的证据提交，属重复举证也有违诚信原则；前述证据均反映的是红宝公司与谷润轩公司之间的货款关系，与本案无关，并且双方之间因为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由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对23笔款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凭证涉及的款项都是货款，前22笔款项发生的时间是在货款对账之前，第23笔款项虽然发生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之后，但在该案件中已经予以了扣减。红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谷润轩公司向红宝公司借入200万元借款的还款明细，证明红宝公司曾于2011年6月10日向谷润轩公司借款200万元，谷润轩公司在2012年3月至8月期间分10笔款项向红宝公司偿还了该200万元的本息，其中包含了叶某尾号为5518的账号2012年4月5日、6日、26日的三笔款项，所以谷润轩公司主张的还款实际上是偿还上述200万元的借款，并非是偿还本案的借款；2.农信社支票存根、201102分户账页（对账单）、开户许可证，证明2011年6月10日红宝公司通过支票的形式向谷润轩公司支付200万元借款，该支票已经由谷润轩公司的财务人员冼世焰签收，根据银行出具的对账单显示该200万元已经入账；3.电子汇划收款凭证、客户明细对账单，证明2012年期间谷润轩公司先后10次向红宝公司偿还了该200万元的借款本息，其中2012年4月5日、6日、26日三笔款项是通过叶某的账户收取的，与证据1的内容相对应；4.情况说明（叶某）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根据证人叶某反映，谷润轩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向红宝公司借款200万元，红宝公司以支票形式交付该借款，谷润轩公司先后通过其公帐及叶某的账户还款，偿付本息；5.谷润轩公司企业查询信息，证明谷润轩公司已于2016年2月2日进行了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公司股东已由原来的刘春、黎杏汝变更为黎海威、郭静，黎海威与谷润轩公司存在密切关系，并且一直在谷润轩公司工作。谷润轩公司在一审阶段、二审第一次开庭期间称与黎海威的关系不好，现已找不到黎海威，但事实上黎海威已成为谷润轩公司股东之一；6.录音摘要及光盘，证明2016年7月19日，即本案二审第一次开庭前一天，在谷润轩公司刘春的办公室里，黎海威及刘春向红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松亮承认本案借款未还的事实，黎海威及刘春承认本案借款未还，希望能分期支付，但谷润轩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本案还款已清，与事实不符。黎海威和谷润轩公司存在密切关系，一直在谷润轩公司工作并负责销售业务，并已成为谷润轩公司股东之一。录音中刘春的声音较小，可能听不清楚。7.证人叶某到庭，证明内容与证据4一致。谷润轩公司质证认为，红宝公司对证据1的陈述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是不相符的，故红宝公司对其陈述不予认可。本案基础关系是叶某转给谷润轩公司的60万元，但红宝公司又提出证据称涉及另外一笔借款，该部分凭证与另案谷润轩公司提交的银行凭证是一致的，而在另案中红宝公司是认为支付买卖合同的款项。对于证据2之一的支票存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款项并未载明是何性质，并未说明是借款。结合红宝公司在一审、二审第一次庭审的陈述，该笔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中红宝公司依据的基础关系是叶某转给谷润轩公司的60万元；对于证据2之二的真实性暂时无法确认，没有银行的盖章，无法确认款项是否到账；对于证据2之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这与谷润轩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基本上能够对应，但红宝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不齐全，谷润轩公司总共是支付了23笔。对证据4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确认，无论是一审的庭审还是二审第一次庭审，红宝公司称叶某没有担任公司的职务，但叶某本人陈述其担任过公司财务。上述的200万元是否为借款，是否已经还清需要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红宝公司在另案中陈述谷润轩公司对红宝公司的还款是买卖合同的款项，但又在本案中认为是另外一笔200万元借款的还款，故不能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在之前的庭审中红宝公司多次提到谷润轩公司支付给叶某的60万元是支付给叶某个人的款项，不是支付给红宝公司的款项，但今天红宝公司又提交证据认为款项是支付给公司的，其陈述明显前后矛盾。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代理人不清楚股东变更的原因也不知道公司现在的股东情况，不清楚黎海威现在是否公司股东。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确认，录音中无法听出录音双方是谁，无法确认录音中人员的身份，即使红宝公司有联系黎海威去谈，但谷润轩公司一审、二审时均多次强调黎海威并不知道涉案借款已经还了。该录音中听不到有第三人的存在，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声音。录音中有人提到每个月给3-5万元，还15个月，那么总共就是40多万元，与本案借款数额不符，可能是偿还其他借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谷润轩公司提供的证据1、3，红宝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23笔款项中是否有部分是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本院在之后再行论述。红宝公司提供的证据1，谷润轩公司对明细中记载的款项往来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与谷润轩公司举证的还款记录相吻合，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款项性质，本院之后论述。证据2中的支票为原件，且有红宝公司的开户许可证明予以证实，同时记载了收款人为谷润轩公司，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1102分户账页（对账单）为红宝公司自行制作，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该200万元的性质本院下文再述。证据4、7，由于证人叶某与红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且是本案涉案款项账户的户主，且其陈述的款项往来与银行的转款往来一致，故本院对该款项往来的陈述予以确认，至于款项的性质仍由本院认定。证据5为红宝公司查询的谷润轩公司的公开信息，且谷润轩公司未提供反证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因无法确认录音采集的时间及地点，也无法确认为何人，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红宝公司与谷润轩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案号为（2015）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790号；二审案号为（2016）粤06民终3873号］，该案一审判令谷润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437343.30元及相应的利息予红宝公司，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在该案中，谷润轩公司明确述称本案所涉60万元付款是用于归还红宝公司的借款，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无关，故该案中法院对本案所涉的60万元并未予以审查。2011年6月10日，红宝公司以支票形式向谷润轩公司转款200万元。黎海威为谷润轩公司的股东，谷润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黎杏汝，谷润轩公司确认黎杏汝与黎海威为亲戚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谷润轩公司通过冼世焰的账户转入红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叶某的账户内的60万元，是否是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首先，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数额问题。谷润轩公司上诉坚持认为借款本金为60万元，而非708000元，对此，一审判决予以了回应，本院认为一审对涉案借款的本金认定合理合法，应予维持，故本院对此不再重复论述。其次，关于谷润轩公司的还款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叶某的账户收到了谷润轩公司的财务人员冼世焰的转款共计60万元，红宝公司在一审期间以及本案二审第一次庭审期间均认为该款项是双方之间的货款往来或是与叶某的款项往来，第二次开庭时认为该款项是红宝公司与谷润轩公司另外一笔200万元借款的还款。虽然红宝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供了相应的支票付款凭证，以及谷润轩公司在之后的部分转款凭证，用以证实该200万元转款属于借款，但是，由于红宝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借款依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在本案中仅凭该证据不能确认双方之间存在200万元的借款关系，只能确认双方存在相关的款项往来。双方如对该200万元有争议，可另案予以处理。由于双方之间既曾经存在过买卖合同关系，又存在本案所涉的款项往来，虽然红宝公司对于本案谷润轩公司所称的60万元还款的抗辩存在矛盾之处，但是红宝公司作为债权人，其不仅持有加盖了谷润轩公司公章以及股东黎海威作为担保人签名的还款计划书，同时还持有谷润轩公司加盖了公章的收款收据，以及转款60万元给谷润轩公司的凭证，前述证据充分证实了红宝公司与谷润轩公司的借款存在。而谷润轩公司通过冼世焰三次转款60万元，有两笔发生在还款计划书签订之前，黎海威作为谷润轩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杏汝的亲戚，谷润轩公司抗辩称黎海威对谷润轩公司通过冼世焰账户还款予红宝公司并不知情，显然与常理不符。谷润轩公司在庭审时称因黎海威存在个人债务，故悄悄替其还债而不想其知道的辩称既无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谷润轩公司称红宝公司提供了2011年的收据实际签订于2014年并无任何证据证实，且也无鉴定的必要，故本院对谷润轩公司在二审提供出的鉴定该收据的真实形成时间的申请不予准许。谷润轩公司在偿还前述三笔款项后，并无红宝公司出具的任何收据或者凭证，且对于还款计划书上加盖了谷润轩公司的公章一事无法给予合理解释。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谷润轩公司称其对于案涉借款已经偿还60万元的主张证据并不充分，本院对其上诉所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红宝公司的证据能够证实谷润轩公司的欠款情况，谷润轩公司上诉称其已经偿还了相关借款的主张并无理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借款的本金与利息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5.20元，由佛山市南海区谷润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翁丰好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吕倩倩第16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