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6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五路**号西部智谷*号楼**层武侯新城管委会内。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玉恒，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瑞莲，女，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委托代理人：史瑞瑞，女，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系被上诉人史瑞莲之姐。上诉人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瑞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3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史瑞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的鳕鱼鱼肝油产品合法合规。涉案产品公司成立于2006年，并于同年9月开始从挪威进口婴儿鳕鱼鱼肝油，通过广州进出口检验检疫，符合当时进口特殊膳食食用食品的安全管理规定。涉案产品完全按照中国进口产品流程申报，符合我国相关法律。2.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的鳕鱼鱼肝油属于特殊膳食食品，符合第297条公函定义，史瑞莲以“食品添加药品”为由起诉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无充足事实和法律依据。卫计委复函内容为：“鱼肝油属于中华药典中物质，不属于普通食品”。该函并未将鱼肝油定义为药品，目的在于提醒公众该物质不能随便食用。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的金奇牌鳕鱼鱼肝油的标签符合特殊膳食食品标签通则《GB13432-2004》。3.药典中“鱼肝油”与涉案销售进口的“鳕鱼肝油”不属于同类物质。鱼肝油系自鲨鱼类等无毒海鱼肝脏中提取的一种脂肪油，药典鱼肝油主要是治疗严重缺乏维生素A和维生素D导致的佝偻病、夜盲症、小儿手足抽搐症等。鳕鱼鱼肝油中维生素A和维生素D综合含量不足药典鱼肝油的10%。并不是所有药典所列物质均不能用于食品，根据国家食药监局公开新闻发布会说明，鱼肝油可以用于保健食品和食品。4.供应商已经取得食品流通的合法凭证，其经销的进口食品经抽样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的要求，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在采购商品时已尽到查验义务。5.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均要求各地依法查处违法生产销售儿童鱼肝油类产品》明确针对的是国内生产企业未经保健食品许可使用普通食品许可证违法生产经营儿童鱼肝油，不适用于销售进口食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依法严厉打击违法生产经营鱼肝油产品的通知》也明确写明“严禁企业生产鱼肝油产品”。《食品安全法》对保健食品、进口食品进行分类管理，上诉人销售的鳕鱼鱼肝油经检验检疫合格，被准许销售、使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两份通知发布时间为2014年3、4月，不适用之前的进口食品。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是对进口食品事实检验的唯一法定机构。上诉人不存在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的情况。史瑞莲辩称：1.涉案食品已经被成都市药监局认定为含有药品的普通食品，做出行政处罚决定，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已经主动履行行政处罚的内容。2.涉案食品的卫生检验检疫并不代表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律法规，依据进出口检验检验总局的回复，进口食品的卫生检验检疫法律效力仅证明其为正常途径进口，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发布的典型案例中，人民法院支持了十倍赔偿请求。3.卫计委的72号公告不适用本案涉案产品，涉案产品之前就是药品。史瑞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史瑞莲货款损失25880.4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58804元，共计284684.40元，并由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1日，史瑞莲在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金奇仕婴儿鳕鱼肝油I、金奇仕较大婴儿鳕鱼肝油II、金奇仕幼儿鳕鱼肝油、金奇仕婴儿鳕鱼肝油超值装I、金奇仕较大婴儿鳕鱼肝油超值装II、金奇仕幼儿鳕鱼肝油超值装，共计25880.40元，史瑞莲提供的上述食品的外包装上的配料表标注有：鳕鱼肝油，原产国：挪威。2014年4月14日，国家卫计委办公厅关于鱼肝油相关问题复函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回复意见为“鱼肝油是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物品，在我国无传统食用习惯，不属于普通食品”。一审法院另查明，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出示了涉案食品的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卫生证书显示的检验结果为涉案金奇仕鳕鱼肝油的所验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准予销售使用。史瑞莲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史瑞莲在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了金奇仕鳕鱼肝油，史瑞莲、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依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史瑞莲并非消费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史瑞莲在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的金奇仕鳕鱼肝油外包装上未标注保健品或药品的批准文号，应当认定为普通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五十条规定，进口的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生产经营的食品不得添加药品；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鳕鱼肝油属于鱼肝油，是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物品，不属于普通食品，涉案商品为进口食品，其外包装标注配料含有鳕鱼肝油，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涉案商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上述规定，故对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已取得卫生证书并合法报关，因此无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瑞莲退还货款25880.40元，并支付赔偿款258804元，共计284684.40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了进口商金奇仕（广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国家质检总局、卫生部《关于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检验有关使用标准问题的公告》（2009年第72号）以及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对案涉鳕鱼肝油出具的卫生证书。被上诉人史瑞莲质证称，企业标准与本案没有关联，案涉产品不适用72号公告，卫生证书并不能证明案涉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史瑞莲购买鳕鱼肝油与起诉时间均在2015年10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修改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关于鳕鱼肝油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并未对特殊食品进行定义和分类，可以参照适用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根据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特殊食品包括保健食品、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和婴幼儿配方食品等，但需要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注册或备案。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的鳕鱼肝油未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注册或备案，故对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国家卫计委再向食品药品监管总局的回复中已经明确，鱼肝油是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物品，在我国无传统食用习惯，不属于普通食品。故，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的鳕鱼鱼肝油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其销售的鳕鱼肝油产品合法、合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案涉鳕鱼肝油虽经过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疫检测并发生卫生证书，并不能代表其当然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承担社会责任。基于保障食品安全的要求，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在货品上架前应尽到审慎检查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文飞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代理审判员  刘玉琬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曾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