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2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斌彬，男，汉族，1977年3月21日生。委托代理人朱智，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启勇，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汉刚，男，汉族，1970年8月26日生。委托代理人唐锐明，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华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1号理工大学科技园孵化大楼一楼C3区。法定代表人徐申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政，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能，男，1964年11月7日生。上诉人薛斌彬、葛汉刚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华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典公司）、李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商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2016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斌彬的委托代理人朱智、高启勇，上诉人葛汉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唐锐明，被上诉人华典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斌彬原审诉称：原告与华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第壹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于2010年12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其位于昆明市宜良县汤池镇华侨城G1-G4标段之土石方承包给原告施工，并约定了工期和结算方式。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及葛汉刚交付合同履约金130万元。协议签订后，两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将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因双方签订协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且该协议一直未能履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履约金，但被告一直拒绝返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被告立即返还合同履约金13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26日起的利息损失；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华典公司原审辩称：本案不是合同纠纷，是合伙纠纷。合伙的主体不是被告华典公司，而是薛斌彬、葛汉刚、李能、西月红、罗洪友五人合伙,应该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告曾向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报案，但该局于2012年1月17日通知原告不予立案，故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所涉《合作协议》并非华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被告葛汉刚的个人行为。华典公司从未参加过案涉《合作协议》的谈判、履行等过程。被告华典公司在接到诉状前，从来不知道原告与葛汉刚之间有所谓的华侨城的项目，原告从未向被告华典公司发函询问过相关事宜。华典公司经营范围亦不涉及土石方工程，超经营范围的合同是无效的合同，应该由行为人自行承担责任。综上，原告起诉华典公司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华典公司的诉请。葛汉刚、李能原审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是合作关系，葛汉刚是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管理财务的经理，该分公司的负责人是罗洪友。本案是葛汉刚、薛斌彬、西月红、罗洪友、李能五人合伙，葛汉刚是全体合伙人的代表，负责收取、管理费用，包括施工合同的履约保证金。故本案遗漏了诉讼主体。综上，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1日，原告（乙方）与葛汉刚、李能（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昆明市宜良县汤池镇华侨城G1-G4标段土、石方挖方约300万立方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开工时间定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另约定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履约保证金陆拾万元，在春节期间至3月5日付款前，不出现拖欠工人工资，甲方一次性退还，此履约金无利息。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在上述协议上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2月21日，向被告葛汉刚交付现金10万元；2010年12月23日向西月虹帐户汇入20万元。2012年12月22日，被告葛汉刚向原告出具两份收条，载明收到原告华侨城土石方合同履约（约定）金贰拾万元和壹拾万元，并加盖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公章。2010年12月26日，原告（乙方）与葛汉刚（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昆明市宜良县汤池镇华侨城G1-G4标段土、石方挖方约400万立方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开工时间定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另约定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履约保证金壹佰万元，在春节期间至3月5日付款前，不出现拖欠工人工资，甲方一次性退还，此履约金无利息。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在上述协议上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2月28日向葛汉刚帐户汇入100万元，2012年12月28日，被告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合同履约金壹佰万元，被告葛汉刚在经办人处签字。另查明，2010年12月15日，西月虹（甲方）与葛汉刚、李能（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昆明市宜良县汤池镇华侨城G1-G4标段土、石方挖方约700万立方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开工时间定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另约定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履约保证金180万元，在春节期间至3月5日付款前，不出现拖欠工人工资，甲方一次性退还，此履约金无利息。合同签订后首付80万元，开工机械设备进场后再支付100万元。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在上述协议上加盖公章。2010年12月28日，西月虹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能华侨城土石方合同签约金120万元，并在收条上加盖昆明西府商贸有限公司印章。2011年1月4日，李能、罗洪友、葛汉刚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华侨城项目，除一切开支外，尽（净）利润，李能52%，罗洪友24%，葛汉刚24%。在庭审中，被告葛汉刚确认与西月虹等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昆明市宜良县汤池镇华侨城G1-G4标段土、石方”与2011年1月4日李能、罗洪友、葛汉刚签订《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土石方工程系同一标的。再查明，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已于2014年7月10日注销，注销前，该分公司负责人为罗洪友。2011年12月17日，原告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提出控告被告葛汉刚涉嫌合同诈骗，2012年1月17日，该局以葛汉刚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在该案的侦办过程中，公安机关分别对原告薛斌彬、被告葛汉刚和案外人西月虹进行了询问。其中2011年12月17日对原告薛斌彬的询问笔录中，原告薛斌彬陈述：2010年12月左右，其通过朋友肖力华、王才富知道罗洪友、葛汉刚有云南华侨城的土石方工程，并于2010年12月21日左右与葛汉刚、李能签订《合作协议》。签完协议后，葛汉刚就拿了一枚印章来盖，说他们是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的，罗洪友是法人代表，葛汉刚是副经理。签完合同后，就交给葛汉刚现金10万元，葛汉刚打了一份收条。2010年12月23日，按葛汉刚的要求，又将20万元汇入西月虹帐户。2010年12月26日，其与葛汉刚又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并于2010年12月28日将100万元汇入葛汉刚个人帐户。但此后工程一直未能开工。2011年7月，原告找到罗洪友、葛汉刚，要求退还保证金。但直到现在，工程也没有开工，保证金也没有退还。同时在公安机关的该份询问笔录中，公安机关询问原告薛斌彬案涉工程是和谁商谈的？和谁签订的协议？薛斌彬明确表示工程是和罗洪友、葛汉刚谈的，第一份协议是与葛汉刚、李能签的，第二份协议是和葛汉刚签的。2011年12月20日对被告葛汉刚的询问笔录中，葛汉刚陈述：“2010年12月15日，我和李能与西月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西月虹将云南华侨城G1到G4段的700万土石方承包给我和李能，我们交180万给西月虹，签订协议后，西月虹说马上可以先修便道。在2010年12月21日，我、李能和薛斌彬签订了合作协议，我和李能将云南华侨城G1到G4段的土石方工程中的300万土石方工程承包给薛斌彬，约定他需交60万的保证金，签订协议后交了10万元现金给我。2011年12月23日，我叫他打了20万元到西月虹账上，之后，我们就和薛斌彬一起修便道。后来在2010年12月26日，我和薛斌彬又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我将剩余的400万土石方工程承包给了薛斌彬，薛斌彬交纳100万保证金给我。薛斌彬交纳100万保证金到我帐户上。我们和薛斌彬一起合作修便道，到2011年1月22日因下雨，赵其权通知我们停工。赵其权答应在26日和我们结帐，到2011年春节后才支付10万元，后就一直等开工。我们一直找赵其权，他一直拖着不和我们见面，一直拖到现在。”公安机关另询问：赵其权是什么人？你们以什么名义承包工程给薛斌彬的？葛汉刚称“赵其权是宜良狗街建筑公司的，我们的工程是他承包给西月虹，西月虹又转包给我们的。我们是以个人的名义，薛斌彬不放心，我们就加盖了南京华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第一分公司的印章”。2011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对西月虹的询问笔录中，西月虹明确表示其于2009年4月1日从赵其权处承包云南华侨城G1到G4段的土石方工程，并于21010年12月15日将该工程中的700万土石方工程承包给了李能、葛汉刚。签订协议后，李能、葛汉刚给其120万元保证金，另有20万元作为民工工资保证金直接给了赵其权。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开工，只是赵其权要求先修一条便道，等修好便道后接着做土石方，但修好路后土石方一直没有动工。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付款凭证、收条、收据、工商登记资料、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案涉《合作协议》中，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是否为合同的相对方，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在《合作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案涉《合作协议》是否无效，原告所交付的保证金是否应当由三被告予以返还。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原告薛斌彬向公安机关报案陈述及公安机关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原告薛斌彬均明确表示葛汉刚和罗洪友个人对其实施了合同诈骗。原告薛斌彬在对签订《合作协议》的过程中亦有：“2010年12月21日左右与葛汉刚、李能签订《合作协议》。签完协议后，葛汉刚就拿了一枚印章来盖”的表述，说明其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并没有与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存在签订合同的合意。被告葛汉刚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也明确陈述其是以个人名义从西月虹处承包云南华侨城G1到G4段的土石方工程，再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薛斌彬。只是因为薛斌彬不放心才加盖了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的公章。该部分陈述说明原告薛斌彬与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并未就案涉《合作协议》的签订达成合意。其次，案涉土石方工程系葛汉刚、李能从案外人西月虹处承包，虽然该份协议上加盖有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印章，但在葛汉刚、李能、罗洪友于2011年1月4日签订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该项目的所有利润归其个人所有，并非归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所有。被告葛汉刚、李能等人从西月虹处取得案涉工程的承包权及葛汉刚、李能等人将案涉转包给原告薛彬斌，均应视为其个人行为，与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无关。其次，薛斌彬所交纳的保证金虽然有被告葛汉刚出具的加盖有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公章的收条和收据，但该部分钱款并未直接汇入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帐户而是分别汇入西月虹和葛汉刚个人帐户。汇入葛汉刚个人帐户的100万元，随即又被汇入西月虹的帐户内。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并未实际收取薛斌彬所交纳的保证金。最后，案涉《合作协议》签订于2010年12月份，原告薛斌彬也最迟于2011年10月份就已经知道《合作协议》无法实际履行。此后，无论是薛斌彬与罗洪友、葛汉刚之间直接交涉，还是薛彬斌向公安机关报案，均从未提及其与华典云南之间的合同关系。在本案诉讼前，也从未向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主张过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并非案涉《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原告薛彬斌因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已注销，而依据案涉《合作协议》直接向华典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薛斌彬与葛汉刚、李能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薛斌彬与葛汉刚签订的《合作协议》，因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应明知其自身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仍对案涉工程进行承包及转包，故对于《合作协议》的无效，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葛汉刚、李能应当返还其依照2012年12月21日《合作协议》收取的保证金30万元；被告葛汉刚应当向原告薛斌彬返还其依照2012年12月26日《合作协议》收取的保证金100万元。原告薛斌彬对于案涉《合作协议》的无效亦有过错，故其主张被告给付自2012年12月26日起利息损失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葛汉刚、李能提出，原告薛斌彬于2011年向公安机关以合同诈骗为由进行报案。公安机关于2012年1月18日通知其不予立案。而本案的起诉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纠纷为合同纠纷，并非普通债权纠纷。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一直未实际履行，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故被告葛汉刚、李能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葛汉刚、李能提出，本案系葛汉刚、李能与薛斌彬、罗洪友、西月虹五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本案漏列诉讼主体。因工程停工造成亏损，应当由五人共同承担，现原告仅要求被告葛汉刚、李能返还130万元违反公平原则。经查，案涉两份《合作协议》只有被告葛汉刚、李能及原告签字确认，而无罗洪友、西月虹两人签名。《合作协议》明确载明被告葛汉刚、李能将土石方工程转包给原告薛斌彬，并无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案外人西月虹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亦明确表示其是以个人名义将工程转包给李能，而李能和葛汉刚之间是合作关系。原告薛斌彬对被告提出的合伙关系不予认可，被告葛汉刚、李能亦未能提供证据对双方系合伙关系进行证明，故对此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葛汉刚提出案涉土石方工程已实际开工的抗辩意见，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薛斌彬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此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薛斌彬于2010年12月21日与被告葛汉刚、李能签订《合作协议》无效；原告薛斌彬于2010年12月26日与被告葛汉刚签订《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葛汉刚、李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薛斌彬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葛汉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薛斌彬人民币100万元。四、驳回原告薛斌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85元，由原告薛斌彬负担3835元，被告葛汉刚负担13756元、被告李能负担1794元（被告葛汉刚、李能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原告薛斌彬预交，被告葛汉刚、李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将此款给付原告薛斌彬）。上诉人薛斌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葛汉刚在与上诉人薛斌彬接触过程中，始终以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财务经理的身份出现，并多次表示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由其和罗洪友负责。葛汉刚代表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应视为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的意思表示。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也在两份合作协议上盖章，并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据。若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非《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上诉人便不会和葛汉刚个人签订合作协议。在公安的笔录中，上诉人多次要求加盖公司印章及葛汉刚在笔录中“若不盖章，他（薛斌彬）不放心”的表述可作印证。2、对于合同履约金的支付，上诉人是应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的代表葛汉刚的要求汇入葛汉刚本人及西月虹的账户。上诉人在合同履约金的支付方式上是受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的代表葛汉刚的指示完成的，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也以在收条上盖章的方式确认收到来自上诉人的合同履约金。原审法院以该款项未能进入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账户，就认为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不是签订《合作协议》的相对方，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3、葛汉刚为推脱自己的责任，认为本案是合伙关系，系上诉人同葛汉刚、西月虹、罗洪友、李能合伙，但又强调其系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管财务的经理，且葛汉刚从未否定过其用公司名义同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实。葛汉刚代表公司同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且加盖公章的行为足以让上诉人相信合同的相对方系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4、对于葛汉刚、李能、罗洪友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他们相互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无从知晓，对合同中利润的分配更是无从得知。即使葛汉刚、李能、罗洪友在协议中约定的工程与上诉人同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涉及的工程相同，亦得不出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非《合作协议》中发包方的结论。至于云南华典分公司的负责人罗洪友和葛汉刚是否借用公司的名义，是否窃取了公司利益，与上诉人无关。5、上诉人作为普通公民，以罗洪友和葛汉刚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是上诉人寻求权利救济的一种方式，目的是希望公安机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追究相应人员的责任。《合作协议》是葛汉刚代表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同上诉人签订的，且《合作协议》的签订罗洪友亦知晓和积极参与，上诉人作为普通公民，在无法亦无权决定谁构成合同诈骗的情况下，以二人涉嫌合同诈骗为由，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以该事实推断上诉人客观上只和葛汉刚个人签订《合作协议》结论不成立。6、在《合作协议》无效，且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业已注销的情形下，华典公司应当对其分公司的行为负责，承担返还上诉人合同履约金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典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华典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协议不是华典公司以及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的真实意思，是葛汉刚的个人行为，华典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葛汉刚辩称：同葛汉刚上诉意见。上诉人葛汉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中工程保证金是支付给西月虹，其中部分保证金是薛斌彬直接打给西月虹的，西月虹作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应当追加为诉讼当事人。罗洪友作为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的负责人参加了合同谈判，《合作协议》加盖公章是代表华典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行为还是罗洪友的个人行为必须由罗洪友向法庭说明。原审法院没有将罗洪友追加为诉讼当事人是错误的。2、上诉人葛汉刚本人没有收取任何工程保证金，保证金都是支付给西月虹的。葛汉刚是代表华典公司云南分公司和全体合作人实施的行为。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在案件中是否是合同的主体，没有查明薛斌彬是否是合作项目的共同的合作人，就错误的认定上诉人葛汉刚的行为为个人行为，并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没有按比例判决李能、罗洪友、葛汉刚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无法接受。3、上诉人在原审中就提出了华侨城项目总承包方负责人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包括本案当事人缴纳的保证金款项有二千多万被办案机关扣押。原审法院没有向相关部门核实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过于草率。4、薛斌彬向公安机关报案，自公安机关通知不予立案至本案立案已超过两年，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葛汉刚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华典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薛斌彬辩称：认同葛汉刚关于关于其只是职务行为的观点。本案赔偿责任应当由华典公司承担。葛汉刚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能未应诉答辩。二审中，上诉人葛汉刚提交公证书一份，证明华典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葛汉刚为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负责人。薛斌彬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华典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授权委托书中华典公司印章存疑，即使印章真实，授权范围也仅为承接装饰工程权、投标权、开标权，而没有发包权。涉案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也不在公证授权委托书的授权期限范围内。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是否是《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华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罗洪友、西月虹参加诉讼。三、上诉人葛汉刚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四、薛斌彬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上诉人薛斌彬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谈话笔录来看，薛斌彬认为其是与葛汉刚和李能签订了合作协议，是葛汉刚、李能将工程承包给其，在《合作协议》签订完，葛汉刚加盖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公章的时候，薛斌彬并不知道该公司的地址和法定代表人是谁，其也没有见过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也没有去过该公司。从葛汉刚在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中，葛汉刚也陈述其和李能、薛斌彬签订了合作协议，其是以个人名义将工程承包给薛斌彬的。因此，虽然2010年12月21日与2010年12月26日《合作协议》均加盖了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印章，葛汉刚向薛斌彬出具的收条和收据也加盖了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印章，但在协议签订之时，薛斌彬确认的合同相对人为葛汉刚和李能。薛斌彬向公安机关举报罗洪友、葛汉刚个人诈骗而非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诈骗以及薛斌彬将保证金汇入葛汉刚、西月虹个人账户等事实进一步印证了薛斌彬所认为的合同相对人并不包括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故，华典云南第壹分公司并非《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上诉人薛斌彬要求华典公司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为薛斌彬、葛汉刚、李能，罗洪友和西月虹非协议当事人，葛汉刚认为应追加罗洪友和西月虹参加诉讼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薛斌彬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薛斌彬承包涉案土石方工程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所签的两份《合作协议》均为无效协议。协议无效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葛汉刚以及被上诉人李能作为《合作协议》的一方，应当向薛斌彬返还收取的相应的工程保证金。葛汉刚认为薛斌彬和葛汉刚、罗洪友、西月虹、李能五人构成合作关系，葛汉刚签订合同和收取履约保证金是代表全体合作人，因此不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葛汉刚称其没有收取保证金，保证金交给了西月虹，以及应由李能、葛汉刚、罗洪友三人按比例承担责任的观点，涉及葛汉刚与李能、罗洪友、西月虹之间的内部关系，葛汉刚可另行主张，但其以此为由主张不应对薛斌彬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合同无效及无效后发生的财产返还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上诉人葛汉刚认为薛斌彬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5元，由上诉人薛斌彬负担9692.5元，上诉人葛汉刚负担96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飞鸽审 判 员  许云苏代理审判员  马 帅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