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工业中横街**惠安苑**楼**底商**。法定代表人：赵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林，北京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圣银信电子技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下东菜园**楼**div>法定代表人：张跃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明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家口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圣银信电子技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银信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6）冀07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林，被上诉人圣银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明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银信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其与华瑞公司系多年业务合作单位。2012年6月其承揽了华瑞公司惠安苑三期景观灯具安装业务及万国汽配城LED显示屏安装业务。安装完毕后，华瑞公司共拖欠安装费尾款899012元。后经每年派人催款。2014年9月30日、2015年3月10日华瑞公司两次书面审批，确认了欠款数额，并同意付款。在批款手续办完后，始终未能领取款项。故诉至法院要求华瑞公司支付安装费用899012元及相应利息200988元，总计1100000元。华瑞公司辩称，一、对圣银信公司主张的安装费金额没有异议。所欠安装费共两部分，其中惠安苑景观灯质保金为42053元，万国汽配城LED灯工程安装费856959元。二、圣银信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圣银信公司主张的惠安苑景观灯质保金42053元，是应退还的该工程的质保金，于2014年9月30日才确认退还，质保金的退还不属于欠付的工程款，不应计付利息。圣银信公司安装的万国汽配城LED灯虽在2012年年底前完工，但在测试时屏幕图像效果不佳，经圣银信公司两次洗屏仍达不到要求，2014年6月经圣银信公司重新安装后，与其他厂家的LED屏仍存在较大的差距。根据双方签订的《万国汽配城LED显示屏安装工程协议书》4.1条的约定，工程款按决算价格结算。双方于2015年3月10日前完成决算，除已支付的140万元工程款外，尚欠圣银信公司安装费856959元，但决算后未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也未约定给付利息。因此，圣银信公司主张该工程的利息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30日，圣银信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万国汽配城LED显示屏安装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圣银信公司为华瑞公司安装万国汽配城LED显示屏，约定工期为一个月，同时约定“按决算价格结算。安装合同生效后，华瑞公司分2次，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第一次支付30%，竣工后结清。”工程完工后，华瑞公司给付了圣银信公司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856959元未付。一审法院另查明，在2012年6月圣银信公司还给华瑞公司安装了惠安苑三期景观灯，华瑞公司尚欠该工程款42053元未付，该工程圣银信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竣工时间。华瑞公司述称的惠安苑三期景观灯欠款42053元，是质保金，但华瑞公司无证据证明上述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圣银信公司依照双方签订的安装工程合同如期为华瑞公司安装了相关灯具和显示屏。华瑞公司应当依约及时给付拖欠的款项，逾期不给付款项，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圣银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该欠款圣银信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工程的竣工时间，故以华瑞公司建设工程项目2014年9月30日付款审批表为应付款时间；华瑞公司提出的“惠安苑三期景观灯欠款42053元是质保金”的抗辩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华瑞公司提出的“双方在安装工程协议中约定的按决算价格结算”的抗辩意见是有关价款的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方式约定了“第一次支付30%，竣工后结算”，现双方对拖欠的工程款数额无争议，所以华瑞公司提出的此抗辩并非付款时间的抗辩，华瑞公司称圣银信公司给其安装的万国汽配城显示屏的实际竣工时间为2012年底，因未举证，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实际竣工时间为合同约定的时间；华瑞公司提出的有关工程质量问题，因该工程已交付使用，且华瑞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2015年3月9日内部审核应付工程款时，并未涉及质量问题，所以华瑞公司有关工程质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张家口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张家口市圣银信电子技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899012元及相应利息，其中42053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息，856959元从2012年8月1日起计息，均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4700元，依法减半收取7350元，由张家口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华瑞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张家口市万国汽配城LED显示屏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其分二次支付圣银信公司工程款即“第一次支付30%，竣工后结清”，同时合同中也约定了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7月30日。但事实上，由于工程不断变更、返工及增项，工程全部安装完工的时间应当为2015年3月6日（详见证据《万国汽配城电子显示屏新增费用》）。也就是说涉案的建设工程于2015年3月6日才最终完工，并交付使用。因涉案工程未经验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十八条规定，无论是竣工日期还是付款日期均应以工程最终交付为准。因此，一审法院将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时间认定为竣工结算时间是认定事实的错误。二、圣银信公司的违约行为系款项至今未付的原因。截止圣银信公司起诉日，其已支付款项共计140万元（包括合同中约定的首期30%款项），但圣银信公司至今未向其提交已付款发票。其支付给圣银信公司工程款，圣银信公司提供发票是其法定义务。根据先履行义务抗辩权规定，在圣银信公司拒绝提供前期已付款项发票的前提下，其有权拒绝继续支付后续款项。因此不应承担款项延期支付后果。三、本案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第一、圣银信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分别属于两个项目，一为万国汽配城LED显示屏安装工程，一为惠安苑三期工程，二者间非同一法律关系，也非同一合同关系，工程地点、施工内容及合同条款均有所有同，不应当将上述两个不同工程项目产生的纠纷在同一个案件中解决。一审法院将其一并立案，一并审理显然不当，属程序违法。第二、因圣银信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分属两个工程项目，其中万国汽配城项目事实上施工地址位于张家口市高新区。本案应当在张家市高新区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审法院将原本分属两个案件的不同合同关系及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且严重违反专属管辖规定，系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6)冀07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圣银信公司针对华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第一、关于“万国汽配城LED显示屏安装项目”的竣工时间问题。双方签订的“万国汽配城LED显示屏安装”协议明确约定，工程期限为一个月，即2012年6月30日至2012年7月30日，且安装费用为预付30%，竣工后结清。一审庭审中华瑞公司明确承认LED屏在2012年已完工。事实上圣银信公司按期完成了LED屏的安装调试工作，也如期进行了各项维护。整个过程中对方也从未提出有质量问题。诉讼中也未出示这方面的有效证据，华瑞公司称2015年3月6日才完工的说法是故意推卸责任，且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说法。第二、华瑞公司称未提供发票是其未付款的原因。一审庭审中，华瑞公司并未提过所谓发票问题。发票问题也不构成所谓的先履行抗辩理由。华瑞公司只要付清全部款项，提供开发票所需资料，圣银信公司随时可以开具发票。第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首先、在一审中华瑞公司并未提出管辖异议，也未提出所谓两个项目应分别立案问题，一审中华瑞公司对法庭审理的事项均无异议，二审中再提出这样的问题是无效的。其次，本案并不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惠安苑景观灯的安装及万国汽配城的LED屏安装均属加工承揽合同范畴，而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关，更不存在任何专属管辖问题。再次，双方基于一种长期业务关系中的两个项目拖欠款项，同属一个债权债务关系，将同一被告的两项欠款合并起诉并无不当，法院依法立案也不存在任何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圣银信公司依照合同如期完成相关工程施工，华瑞公司未依约及时给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因圣银信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工程的竣工时间，以华瑞公司建设工程项目2014年9月30日付款审批表为应付款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圣银信公司开具发票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发票进行约定，故华瑞公司在支付该款项后可向圣银信公司要求开具发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张家口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姜建龙代理审判员  牛 洁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