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303刑初字36号公诉机关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辩护人魏福仁，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艳志，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以阳矿检公诉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一、挪用公款部分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利用其给退休职工发放企业年金及给死亡职工的家属发放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的职务便利，将由其领取出的企业年金中应发给刘某某的8948元，郭某某的9276元，王某某的4756元，刘某甲的7060元，死亡职工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中应发给王某某家属的35899.88元、李某家属的72496.16元及单位安排暂由其保管的张某某企业年金34032元全部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后在李某家属李某甲的催促下，杨某某以个人借款的名义实际退给李某甲10000元。以上，挪用公款数额共计162468.04元。二、贪污部分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利用其职务便利，在给退休职工发放企业年金的过程中，伪造退休职工秦某某、赵某某、周某、史某某、刘某乙、郝某某、徐某某、吕某某在企业年金领取花名表上的签名后，将花名表交单位财务部做账，并将企业年金中应发给秦某某的8948元，赵某某的8948元，周某的8949元，史某某的4452元，刘某乙的8948元，郝某某的8948元，徐某某的6728元、吕某某的8948元全部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且没有归还行为。以上，贪污数额共计64868元。三、受贿部分2015年6、7月份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利用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职务便利，答应给单位职工李某乙办理提前退休，以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分两次收取李某乙好处费20000元，以请领导吃饭为由收取李某乙好处费600元。以上，受贿数额共计20600元。对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并在发表的公诉意见中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作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作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产，其行为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作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某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是事实，贪污行为中自己采取的手段与挪用公款一样，也应当定性为挪用公款。自己不构成受贿罪，与李某乙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杨某某不构成贪污罪；2、在挪用公款的数额中应将张某某的企业年金34032元扣除；3、被告人杨某某不构成受贿罪。经审理查明：一、挪用资金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利用其给退休职工发放企业年金及给死亡职工的家属发放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的职务便利，将由其领取出的企业年金中应发给刘某某的8948元，郭某某的9276元，王某某的4756元，刘某甲的7060元，死亡职工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中应发给王某某家属的35899.88元、李某家属的72496.16元及单位安排暂由其保管的张某某企业年金34032元全部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后在李某家属李某甲的催促下，杨某某以个人借款的名义实际退给李某甲10000元。以上，挪用资金数额共计162468.04元。二、职务侵占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利用其职务便利，在给退休职工发放企业年金的过程中，伪造退休职工秦某某、赵某某、周某、史某某、刘某乙、郝某某、徐某某、吕某某在企业年金领取花名表上的签名后，将花名表交单位财务部做账，并将企业年金中应发给秦某某的8948元，赵某某的8948元，周某的8948元，史某某的4452元，刘某乙的8948元，郝某某的8948元，徐某某的6728元、吕某某的8948元全部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且没有归还行为。以上，职务侵占数额共计6486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2014年、2015年企业年金领取花名表，证实：经史某某、赵某某、秦某某、史某甲、刘某乙、周某、徐某某的辨认，花名表上的签字均不是其本人的签字。经李某甲的辨认，企业年金花名表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2)2014年11月12日李某养老金一次性支付领款单，证实：经李某甲辨认，没有领取李某的这笔养老保险一次性支付的钱72496.16元。(3)从李某甲手机调取的其与杨某某2015年9月至12月的短信记录，证实：李某甲于2015年9月至12月多次向杨某某询问养老保险金的下落，杨某某以各种理由推诿，后答应借其1万元。(4)李某甲工商银行的借记卡账户明细，证实：杨某某于2015年12月份转账给李某甲三次，分别为4000元、5000元、1000元，共一万元。(5)王甲某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证实:王甲2015年5月收到其父王某乙的公积金43075.16元。(6)张某甲某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证实：杨某某于2015年4月15日给张某甲转账两笔钱，一笔是34220元，一笔是6300元，共40520元。(7)某某部某部长乔某某的自书证明材料，证实：史某甲2015年12月19日承认杨某某给其发了企业年金，后12月22日又称自己被杨某某骗了，没有收到企业年金。杨某某是某集团某部某科科员，负责职工退休手续办理、退休职工企业年金发放、死亡职工个人养老金退还等工作。企业年金由杨某某从财务科以现金支票形式领出再发放给职工，职工签名后的花名表原件交财务。死亡职工个人养老金退还由杨某某从财务科以现金支票形式领出再发放给职工家属，发放后由家属出具收据，不做花名表。(8)经杨某某辨认与原件一致的付款凭证、领款单、交款单、收款单、中国某银行实时通付款凭证，证实:2014年4月14日杨某某领取张某某的企业年金36145元，杨某某代张某某补缴养老金欠费2113元。(9)经杨某某辨认与原件一致的付款凭证、领款单、发放花名表、中国某银行实时通付款凭证，证实：2014年6月10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一笔企业年金94068元，发放人员中包括秦某某8948元（已签字）；2014年8月11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一笔企业年金87260元，发放人员中包括赵某某8948元、徐某某6728元（二人均已签字）；2014年10月17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一笔企业年金26844元，发放人员中包括刘某乙8948元、郝某某8948元、李某8948元（三人均已签字）；2014年12月30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一笔企业年金44740元，发放人员中包括刘某某8948元、吕某某8948元（已签字）；2015年4月22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一笔企业年金48920元，发放人员中包括王某某4756元、刘某甲7060元、郭某某9276元、史某甲9276元（代签)；2015年3月12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王某某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35899.88元；2014年9月11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刘某丙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40520元；2014年11月12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李某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72496.16元。(10)阳泉某集团某部计划财务部提供的付款凭证、领款单、发放花名表，证实：2014年6月10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一笔企业年金94068元，发放人员中包括秦某某8948元（已签字）；2014年8月11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一笔企业年金87260元，发放人员中包括赵某某8948元、徐某某6728元（二人均已签字）；2014年8月11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一笔企业年金20210元，发放人员中包括周某8948元、史某某4452元（二人均已签字）；2014年10月17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一笔企业年金26844元，发放人员中包括刘某乙8948元、郝某某8948元、李某8948元（三人均已签字）；2014年12月30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一笔企业年金44740元，发放人员中包括刘某某8948元、吕某某8948元（已签字）；2015年4月22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一笔企业年金48920元，发放人员中包括王某某4756元、刘某甲7060元、郭某某9U6元、史某甲M76元（代签)；2014年4月14日杨某某领取张某某的企业年金36145元，杨某某代张某某补缴养老金欠费2113元；2014年11月12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李某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72496.16元；2015年3月12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王某某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35899.88元；2014年9月11日杨某某从财务领取刘某丙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40520元；(1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杨某某于2015年12月26日刑拘逃跑。(12)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杨某某尿检呈阳性。(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杨某某，男，生于1986年8月22日。(14)某集团员工信息管理卡、个人就业登记表、新招工员工录用登记表、某集团一般管理技术人员花名册，证实：杨某某为某集团某部某部人力资源管理员，级别为管理工人，职称为经济员。(15)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部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某某为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在册员工。(16)阳泉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及补充修改协议、某集团营业执照，证实：阳泉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山西省某委54.03%,中国某公司40.42%,山西X5.55%;是国有控股公司。2、证人证言涉嫌贪污罪的相关证人：(1)史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2014年7月份退休的，退休后我从单位一次性领取了住房公积金4万多，我还按月领取退休金，此外我就没有从单位领过钱了，我的退休金是打在我的工资卡上，住房公积金是单位给我开了单据由我到银行去领取。今年7、8月份我听我的同事说已经领取了退休职工企业年金，我就打电话问某部某部负责企业年金的杨某某，杨某某告我应该领取4000多元，他还说很快就给我办，后来我又打电话催过几次，他每次都告我说快办好了，但至今也没有把退休企业年金发给我。年金领取花名表上的签字不是我本人签的。没有领取过4452元的企业年金，我不认识杨某某，没有从他手里领过钱，也没有委托杨某某领取保管我的企业年金。(2)赵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2014年6月正式退休，退休后我从单位一次性领取了住房公积金4万多，我还按月领取退休金，此外我就没有从单位领过钱了，我的退休金是打在我的工资卡上，住房公积金是单位给我开了单据由我到银行去领取。没有领取过企业年金。我一开始不知道，在这个月上旬左右，我们单位的乔科长问我是否领取过退休职工企业年金，我告诉她没有领取过，后来我就让我的孩子也帮我打问领取企业年金的事情，但至今也没有消息，退休企业年金我也没有领过。领取花名表上的签字不是我的，我没有领过8948元钱也没有签过字。我不认识杨某某，没有从他手里领过钱，也没有委托杨某某领取保管我的企业年金。(3)秦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2014年4月正式退休的，退休后我从单位一次性领取了住房公积金4万多，独生子女费2000元，我还按月领取退休金，此外我就没有从单位领过钱了，我的退休金是打在我的工资卡上，住房公积金是单位给我开了单据由我到银行去领取，独生子女费是单位以现金的方式发给我的。在退休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企业年金，但我一直没有领到，数额不清楚，大约是8000多，领取花名表上的签字不是我的，我没有领过8948元钱也没有签过字。我只知道杨某某是我们单位的，没有交往，没有从他手里领过钱，也没有委托杨某某领取保管我的企业年金。(4)郝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知道企业年金，单位一直从工资里扣着，退休之后领，原单位发放，我没有领到过企业年金，没有委托过其他人领,领取花名表上的签字不是我的，我也没有收取过这8948元年金。(5)刘某乙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2014年8月份退休的，退休后，发过住房公积金、退休工资是某区社保发的。住房公积金是给的某银行的存款单，退休工资是通过某银行卡每月发一次没有发放过企业年金，是某部某科杨某某负责发放，在退休的时候我就知道有这笔钱，退休以后我还催过杨某某几次，但一直没有领到。我记得能发8000多，具体机上利息有多少钱我不知道。领取花名表上的签字不是我的，我和杨某某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委托杨某某领取保管我的企业年金，家人也没有领过，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有这笔钱。(6)周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2014年7月份退休的，知道企业年金，以前说退休以后发,但不知道退休以后什么时候发。没有领取过企业年金,本金是8000元，具体加上利息多少钱我不清楚。领取花名表上的签字不是我的，不认识杨某某，我和杨某某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委托杨某某领取保管我的企业年金。(7)徐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2014年7月退休的，不知道有企业年金，没有领到过，不认识杨某某，没有委托过他领取我的企业年金。领取花名表上的签字不是我的，我也没有收取过这6728元企业年金。(8)吕某某的询冋笔录一份，证实：我是2014年10月份退休的，我知道企业年金，我还去单位问过几次，但一直拖着没发，我没有领过，也没有委托别人领过，领取花名表上的签字不是我的，不认识杨某某，与他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涉嫌挪用公款罪的相关证人：(1)刘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2014年10月正式退休的，退休后我一次性领取了住房公积金2万多，独身子女费2000元，我还是按月领取退休金，此外没有在单位领过钱了。我的退休金是打在我的工资卡上，住房公积金是单位给我开了单据由我到银行去领取，独生子女费是单位以现金方式发给我的。我知道我退休后应该从单位领取企业年金，退休后我一直在等单位的领款通知，但是单位至今没有通知我去领，钱大约是8000-9000元，不认识杨某某，没有从他手里领过钱。(2)刘某甲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我是2014年12月份退休的，退休后发过住房公积金、独生子女费、退休工资。独生子女费2000元是发的现金，住房公积金是给的某银行存款单，退休工资是通过邮政储蓄卡每月发一次。在退休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企业年金，但我一直没有领到，我认识杨某某，他是我单位某部某科的，没有发过钱，但2015年12月16日他给我发短信，向我要银行卡号说要给我企业年金，后来我打电话告诉了他我的银行卡号。后来一直也没有打过钱，我知道大概有6000元钱，但不清楚有1060元的利息，和杨某某一直没有经济往来。(3)郭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2014年12月底退休的，退休后，发过住房公积金、退休工资是某区社保发的。住房公积金是给的某银行的存款单,退休工资是通过某银行卡每月发一次。我知道企业年金,在退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笔钱，但我没有领到，我以为是单位的效益不好，一直在等通知。认识杨某某，但不熟悉，他是我单位某部某科管理退休职工的。我听我同事说过能发9000多，但一直没有领到，我没有领到过企业年金本息合计9276元，和杨某某没有经济往来。(4)李某甲（李某妻子）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我丈夫叫李某，他是2013年10月31日去世的，集团发过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丧葬费、医疗保险费。住房公积金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的，企业年金、丧葬费、医疗保险费是给的现金。企业年金发了8948元，给的现金，是某集团某部某科的杨某某发的。我知道我丈夫的养老金没下来了，是杨某某负责发放的，养老金不会发给我婆婆或者我女儿，我丈夫去世后，手续都是我办的，签的名字也都是我的，这些钱发也只能发给我。我丈夫的72496.16元养老金我没有领过，领款单没有见过，我一直催这笔钱催的急，他至今没有给我，我们有过经济往来，前段时间，我催这笔钱催的急，由于我女儿在上大学，家庭比较困难，我就先向他借了一万块,杨某某是分三笔打给我的，一笔4000元，一笔5000元，一笔1000元打给了我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卡号我记不清了。是我个人向杨某某借的钱。(5)王甲（王某某儿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父亲叫王某某，原某集团某部工作，2014年11月份因去世办理了退休手续。集团就发过住房公积金，一共是4万多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的。我父亲不在以后，我去他单位办手续，他单位一个女同志给我说过我父亲在单位还有企业年金和养老金个人账户的钱，说当时正在办理审批手续，具体什么时间发放不清楚。我没有领过这些钱，没有委托别人过,不认识杨某某，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杨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我单位退休职工的企业年金是通过我的手领取和发放的，2014年6月份至2015年6、7月份期间我从单位领取了4、5笔退休职工的企业年金，领出来后，有部分退休的职工的企业年金我没有发给他们，另外还有职工的养老金个人账户资金也是通过我的手领取和发放的，2014年6月份至2015年6、7月份期间，有两三笔我没有发给他们，我把钱用于偿还信用卡、银行贷款和个人贷款。以上我领取和挪用的这部分钱总共有20多万。这些钱用于经营饭店了，2012年至2014年期间我前后投了30多万在大阳泉某底商开了一个名字叫X的饭店，最后赔了20多万。我在2014年6月份确实领取了一笔94068元的企业年金，花名表第十一行秦某某的8948元我没有给她，花名表上的名字是我代签的。在2014年8月份领取了一笔87260元的企业年金，花名表第十行的赵某某那笔8948元没有给他，花名表上的名字是我代签的。在2014年9月份领取了20210元的企业年金，花名表的第二行的周某的8948元、第三行史某某的4452元没有给他们，花名表上的名字是我代签的。在2014年10月份我领取了26844元的企业年金，花名表的第一行刘某乙的8948元和第二行的郝某某的8948元我没有给他们，花名表上的名字是我代签的。单位定期要拿名单做账，我把别人的钱用了，只好自己把别人的名字签好拿给财务做账。在2014年12月份我领取了44740的企业年金,花名表上的第一行的刘某某的8948元和第三行的吕某某的8948元我没有给他们，这份花名表还没有交财务做账，花名表上的名字是我代签的。2015年4月我领取了48920元的企业年金，花名表上的第一行的王某某的4756元、第三行刘某甲的7060元、第四行郭某某的9276元我没有发给他们或他们的家属，这份花名表还没有交财务做账。2014年4月张某某的36145元的企业年金是我领的，我给张某某补交了2113的养老金欠款，剩余34032元钱单位安排我暂时保管，我把这钱用于偿还信用卡、银行贷款和个人贷款。2015年3月王某某的35899.88元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是我从某部财务部领的，我没有发给王某某的家属，用于我个人偿还信用卡、银行贷款和个人贷款。2014年11月李某的养老金72496.16元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是我从某部财务部领的，我没有发给李某的家属，后来李某的妻子李某甲催了我好几次让我快点办理李某的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说她有急用，我骗她说这个钱还没有下来，我说好我可以先借她一万，然后我分三笔将4000元、5000元、1000元转到李某甲给我提供的银行卡里。这些钱共计230608.04元我均用于我个人信用卡还款，这里面没有减去我借给李某妻子李某甲的1万元。我只和李某的妻子李某甲有债权债务关系是1万元，与以上的被我使用了钱的退休人员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他们及其家属也没有让我保管过其企业年金和养老金个人退款。我现在没有能力还钱，以后想办法归还，我想通过向亲友借款归还这笔钱。2014年8月企业年金花名表上的徐某某的名字是我签的，他的企业年金6728元没有发给他，我用于我个人周转了。我在单位负责退休职工的企业年金和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的领取和发放，领取企业年金后，我冒充别人签名，做了企业年金领取花名表上并上交公司财务，将部分企业年金挪作他用，还有一部分做了企业年金领取花名表没有上交单位财务做账，就没有签字，但钱我也挪作他用了，我还领取了两个死亡职工的养老金个人退款没有发放，也挪作他用了。没有发放的企业年金有：秦某某企业年金8948元，赵某某企业年金8948元，徐某某企业年金6728元，周某企业年金8949元，史某某企业年金4452元，刘某乙企业年金8948元，郝某某企业年金8948元，刘某某的企业年金8948元，吕某某的企业年金8948元，王某乙的企业年金4756元，刘某甲的企业年金7060元、郭某某的企业年金9276元，张某某的企业年金34030元，一共128940元。死亡职工王某乙的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35899.88元、李某的养老金个人账户退款72496.16元，一共108396.04元我没有发放。以上总共237336.04元全部用于我个人偿还信用卡、银行贷款和个人贷款。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某某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杨某某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杨某某在国有资本控股的阳泉某有限责任公司中从事管理工作，但并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从事公务，故杨某某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某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行为应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因数额未达到定罪量刑“数额较大”的标准，故不构成犯罪。杨某某辩护人的第一点、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杨某某的辩解，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及书证，均相互印证，证实了杨某某挪用张某某企业年金34032元的事实，其辩护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二、对被告人杨某某的违法所得227336.04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葛宜华审 判 员  张 艳代理审判员  陶 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