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竹阳镇新生街235号。法定代表人：刘运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世豪，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昌银，男，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远，重庆金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捷，重庆金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文福，男，194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远，重庆金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捷，重庆金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跃成，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向开秀，女，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负责人：丁跃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昌银、严文福以及原审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分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丁跃成、向开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阿尔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以及被上诉人杨昌银、严文福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跃成、向开秀以及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尔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昌银、严文福的各项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杨昌银、严文福负担。事实和理由：丁跃成等人未经阿尔文公司同意私刻公司印章，并假冒阿尔文公司名义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工商部门核准登记而设立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后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以其名义向杨昌银、严文福借款。对于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违法设立及其从事借款行为的情况，阿尔文公司并不知情，也未对其行为效力予以追认，故对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的借款行为不予认可。因此，鉴于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系非法成立的无效分支机构，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根本不具备承担还款的资格条件，阿尔文公司也不应该对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有关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杨昌银、严文福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2.丁跃成、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在向杨昌银、严文福借款时明确了借款用途系建设厂还建房违旧改造工程，并出示了阿尔文公司与建设方的签订合同。杨昌银、严文福在实地考察之后认定施工单位确系阿尔文公司、丁跃成为现场负责人的基础上，又在查看丁跃成出示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才与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即是说杨昌银、严文福签订合同之时已经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3.阿尔文公司所称丁跃成私刻的公章系阿尔文公司正常使用的公章，且其并未举证证明该印章系丁跃成私刻。对该枚印章的使用后果，阿尔文公司应该承担相应法律责任。4.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是经工商登记、对外公示的阿尔文公司的分支机构，丁跃成长期、多次以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且阿尔文公司认可并接受了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及丁跃成的工作结果，对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的存在是明知或者应知的。故对丁跃成及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的行为，阿尔文公司和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均应当承担责任。5.九龙坡工商局撤销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设立登记不影响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存续期间民事活动的法律效力，被撤销前的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的民事行为应当由阿尔文公司承担。杨昌银、严文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跃成、向开秀、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阿尔文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以此为基数的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丁跃成、向开秀、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阿尔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8日，杨昌银、严文福（出借人）与丁跃成、向开秀、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到账之日开始计算利率，月息2.5%；借款支付方式：借款汇入丁跃成指定账户（户名：丁跃成，开户行：建设银行）；违约责任：因丁跃成、向开秀、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违约导致诉讼纠纷，由此给杨昌银、严文福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由丁跃成、向开秀、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承担。同月9日，杨昌银向丁跃成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4993760129630）的账户转账300万元。同月10日，杨昌银向丁跃成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4993760129630）的账户转账94.7万元。另，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于2014年1月2日成立，重庆市工商局九龙坡分局对此的核准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至今该单位仍处于存续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杨昌银、严文福与丁跃成、向开秀、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400万的相关事宜、履行方式、违约责任等。随后杨昌银依照合同约定向指定账户转账394.7万元；对于剩余部分的53000元，杨昌银、严文福主张以现金支付，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昌银、严文福的借款本金为394.7万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部分，一审法院依照杨昌银、严文福之请求将《借款合同》之月息2.5%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利息，期限从最后一笔借款到账之日即2014年1月10日起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关于阿尔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认为，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作为阿尔文公司合法成立的分公司，其应当对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阿尔文公司主张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系丁跃成私自盗取公章，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注册成立，该分公司不具备合法性，其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因阿尔文公司对此仅举示了其报案记录，也没有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系非法成立的其他证据，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阿尔文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丁跃成、向开秀、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昌银、严文福归还借款本金394.7万元，并以394.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利息，至付清为止；2.阿尔文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驳回杨昌银、严文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4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47900元，由丁跃成、向开秀、阿尔文公司、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负担43110元，杨昌银、严文福承担4790元。二审中，阿尔文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4月21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龙坡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之设立无效；2.阿尔文公司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关于起诉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龙坡分局的行政起诉状、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015）九法行初字第00326号]、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5）渝五中法行初字第00974号]、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016年2月22日），拟证明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龙坡分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背景。本院组织杨昌银、严文福进行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鉴于杨昌银、严文福对阿尔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杨昌银、严文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阿尔文公司九龙坡分公司在2016年6月14日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该公司仍处于存续状态；2.阿尔文公司九龙坡分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中的设立该公司的公章以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档案资料中的设立该公司的公章均系编号为5130245002024的同枚公章，拟证明阿尔文公司除设立阿尔文公司九龙坡分公司之外还设立了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也说明该枚公章系阿尔文公司正常使用的公章。本院组织阿尔文公司进行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但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认可。本院认为，阿尔文公司认可杨昌银、严文福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月2日，阿尔文公司作出设立分支机构的决定，并任命丁跃成为分公司负责人；决定书上有阿尔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运中的签名及公司的盖章。同日，阿尔文公司申请分公司设立；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上有阿尔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运中的签名及公司的盖章。2016年4月21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龙坡分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九工商行处字（2016）1号]。该决定书认为阿尔文公司在申请办理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登记时，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的虚假签名而取得公司登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决定撤销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的登记。截至2016年6月14日，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依然处于存续状态。二审中，阿尔文公司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阿尔文公司认为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龙坡分局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在“是谁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问题上”作出了错误认定，并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且阿尔文公司认为本案应以该行政诉讼结果为前提。本院认为，即使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被依法撤销也并不能否定其存续期间的法律行为效力，本案诉讼并不以该案行政诉讼结果为前提。故中止审理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阿尔文公司是否应当对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涉及本案的借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合庭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阿尔文公司应当对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所欠杨昌银、严文福之间的借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主要理由如下：1.阿尔文公司内部作出设立分支机构决定并授权丁跃成为分公司负责人，并在该决定以及设立阿尔文公司九龙坡分公司的文件上加盖阿尔文公司的印章和签注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据此，工商登记机关对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予以登记。鉴于该工商行政登记行为一旦作出之后即对外产生公示效力，其他市场交易主体因相信登记行为而与之发生的交易行为得到保护。即使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设立中存在瑕疵或者无效的情形也不能对抗信任工商登记的第三人；或者即使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的设立登记被撤销，其存续期间的法律行为并不因此而无效。故杨昌银、严文福与丁跃成、向开秀、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2.因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阿尔文公司应当对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对外从事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在本案中，阿尔文公司应当对阿尔文九龙坡分公司所欠杨昌银、严文福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此，阿尔文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阿尔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640元，由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铮代理审判员  廖晓莹代理审判员  张 桦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