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邳商初字第0332号原告江苏问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泰山路文化市场*#***室。法定代表人武时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屈庆功，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渴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号伊斯特大厦***室。法定代表人聂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强，该公司法务总监。委托代理人魏青松，汇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桥，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问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问鼎公司”）诉被告北京渴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渴望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2016年5月20日、2016年6月12日、2016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屈庆功，被告委托代理人罗强、魏青松、周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2015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后被告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受理被告的上诉，2015年12月1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人渴望公司的上诉申请，裁定本院有管辖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问鼎公司在本院立案时提交诉状诉称，2013年9月2日，原告与陈颖共同投资500万元设立徐州汉天传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天公司”），原告出资150万元持有30%股权，陈颖出资350万元持有70%股权。2013年11月6日，原告及陈颖分别与被告签订《徐州汉天传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及陈颖分别以150万元、325万元的价格向被告转让汉天公司30%、65%的股权，转让价款在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之后，双方依约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原告认为，双方虽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并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股权转让也非双方真实意愿，汉天公司始终由原告及陈颖实际运营。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保障汉天公司正常运营，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完成150万元股份变更的工商登记；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5年12月1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被告管辖权异议上诉。2015年12月19日，原告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将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变更为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他诉讼请求没有变化。其事实和理由为，原告、陈颖及被告渴望公司三方的其他协议《合作开发邳州汉乐府影视文化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甲方（渴望公司）投资总额为人民币3500万元，乙方（陈颖）、丙方（问鼎公司）将其持有的汉天传旗公司95%的股权过户至甲方（渴望公司），甲方（渴望公司）出资后在第一年合作期内有权按总投资溢价38%优先分享利益。《股权转让协议》是在三方背景下签订，本案实质关系是原告向渴望公司借款，以所持30%股权向渴望公司提供股权质押。原、被告之间以股权抵偿借款并约定债务清偿回赎的内容，违反物权法定原则，不产生物权转移效力，《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渴望公司答辩称，1、本案审理的对象是2013年11月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规定。2、原告在论述无效理由时，利用了同一天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协议确定了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及特定期限内原告回购的规定，而根据合作开发协议之前原告的股东会决议，本案所指向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仅是合作开发协议的实施方式和实施协议，原告声称的合作开发协议表明的基础是原、被告双方是借款加担保，这个事实是不存在的，因此即使原告想联系合作开发协议来论证股权转让协议的无效也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3、原、被告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所表明的股权买卖加回购的方式是合法有效的，它多次得到了最高院和省高院相关判决和裁定的认可。原告问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33组证据：1、汉天公司章程（2013.9.2）；2、《股权转让协议》（陈颖和问鼎公司分别与北京渴望公司签订，2013.11.6）、股东会议决议（2013.10.28）、章程修正案；3、《合作开发邳州汉乐府影视文化项目协议书》（2013.11.6）；4、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013年11月25）；5、行政事业性收据（2014.3.4及2014.3.6）；6、管桩采购合同（2015.4.3）付款凭证六份，共计付款847000元；7、徐州市建设工程桩基检测合同（2015.4.9）、付款凭证两份，共计174000元；8、问鼎公司在项目建设期间支付的施工费等其他费用计十二笔，共计2960000元；9、问鼎公司给汉天公司的转款凭证计五笔，共计13350000元；10、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015.3.30陈颖给渴望公司还款100万）、江苏银行业务回单及江苏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015.3.31原告问鼎公司给渴望公司还款60万的银行凭证）；11、陈颖和问鼎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2月3日、2015年12月3日分别给渴望公司发函的邮政特快专递的存根；12、陈鹏和被告法定代表人聂严的通话记录，附光盘；13、2015年6月1日渴望公司以汉天公司的名义给邳州市建设局发的告知函；14、2015年6月渴望公司给项目施工方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发函；15、2015年10月1日渴望公司给邳州市房管局测绘所发的告知函；16、《关于配合调查邳州市神采新天地影视文化商业综合体工程相关情况的函》（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5.611）；17、中共邳州市委文件«中共邳州市委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2014年城建重点工程的意见»及«中共邳州市委、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2015年重大基础设施及城市建设“2030工程”的意见»；18、邳州市政府投资项目及实施审批流程；19、江苏神采映画动漫影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采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存根两张（分别是100万元、200万元）、汉天公司关于200万元的记账凭证、神采公司向国土局支付200万元的银行回单、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结算票据；20、汉天传旗公司记账凭证（360万元）、神采公司委托北京州城文创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项目前期所进行的方案策划及概规设计方案、北京州城文创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照片一张；21、《关于徐州汉天传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神采新天地影视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核准的批复》（邳州发改委［2014］20号）、神采公司注册商标、本案所涉项目“神采新天地”的宣传资料；22、神采公司和问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23、陈鹏与聂严的通话录音；24、被告法定代表人聂严、被告副总王辉及原被告共同朋友李皆慧的住房记录；25、协议书；26、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135号案例；27、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终字第144号案例；28、评估报告；29、汉天公司的声明；30、项目评估报告复印件；31、项目围墙照片四张。32、2014年2月11日，财政局退神采公司200万元，及神采公司当日向汉天公司转款200万元凭证复印件2张；33、项目概规方案。被告渴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54组证据：1、《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邮寄凭证及快递详情；2、《关于贵院不应予以受理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的意见》邮寄凭证及快递详情；3、《变更诉讼请求的内容应予以限制-杨某诉毛某、崔某所有权确认纠纷案相关法律问题分析》，崔德胜，中国法院网北京法院；4、（2015）邳商初字第0331号《管辖权异议申请书》邮寄凭证及快递详情；5、（2015）邳商初字第0332号《管辖权异议申请书》邮寄凭证及快递详情；6、《法官说法：原告经法院释明变更诉请后，被告能否提出管辖权异议》，四川仪陇县人民法院；7、《关于民诉法解释中有关管辖若干问题的理解与适用》，高民智，人民法院报；8、《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9、张卫平、李浩共同出具的《专家意见书》；10、EAST中国简介；11、2010年3月22日，神采公司《股东会决议》；12、2010年3月26日，神采公司《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13、2010年9月30日，神采公司《股东会决议》；14、2013年6月6日，第一份与政府协议；15、（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495号公证书；16、（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908号公证书；17、2013年9月11日，问鼎公司变更登记《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18、2015年3月23日，神采公司变更登记《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19、2013年11月6日，《合作协议》；20、2013年11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21、汉天公司工商简档；22、2013年11月21日，《交接清单》；23、《资金汇划来账凭证》；24、2013年12月6日，第二份与政府协议；25、2013年12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付款凭证；26、2014年3月4日，合同编号为3203822014CR0025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7、2014年3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回单；28、2015年3月30日，《资金汇划来账凭证》；29、2015年3月31日，《资金汇划来账凭证》；30、部分用章审批记录；31、2014年7月，案涉项目开工奠基仪式照片；32、汉天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相关工商资料；33、2015年5月5日，原告在徐州日报上刊登的汉天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遗失公告；34、2015年6月7日，渴望公司在新华日报上刊登的《声明》；35、2015年6月20日，渴望公司在新华日报上刊登的《声明》；36、2015年6月，渴望公司刑事报案材料；37、2016年1月6日，北京众泽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38、2009年12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申字第1068号民事裁定书；39、2013年11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二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40、2015年6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41、2013年10月28日，汉天公司《股东会决议》；42、2015年3月31日，江苏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43、2015年10月30日，大地建筑事务所出具的《关于神采新天地影视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的情况说明》；44、（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023号公证书；45、2016年3月23日，案涉项目现场工程概况介绍；46、2015年12月14日，渴望公司向陈颖发出的《告知函》及相应邮寄凭证、签收记录；47、2016年1月25日，渴望公司分别向陈颖、江苏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江苏省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及江苏省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的函件；48、2016年4月25日，叶迁出具的《情况说明》；49、2015年6月23日，大地事务所向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的关于配合调查邳州市神采新天地影视文化商业综合体工程的邮件及相应附件；50、2013年11月13日、14日，EAST中国向渴望公司支付3500万元的付款凭证；51、渴望公司用以向汉天公司支付3500万元投资款的银行账户在2013年度的交易明细；52、汉天公司新设之时，陈颖与问鼎公司共同设立的汉天公司临时银行账号-张家港农商行对公账号（80×××88）对账单；53、本次股权转让时，陈颖与渴望公司共同设计的汉天公司银行账号之一-邳州农商行账户（3203820101010000065591）对账单；54、本次股权转让时，陈颖与渴望公司共同设计的汉天公司银行账号之二-江苏银行账户（60×××13）对账单。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本院庭审调查，本院查明：2013年9月2日，陈颖与问鼎公司共同出资500万元设立汉天公司，陈颖出资350万元持有70%股权，问鼎公司出资150万元持有30%股权。陈颖任汉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6日，作为转让方的陈颖（甲方）、问鼎公司（甲方），分别与作为受让方的渴望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汉天公司65%和3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分别为325万元和150万元。另均约定，乙方保证依本协议规定的价款，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规定的价款的100%。2013年11月6日，汉天公司修改公司章程中的股东名称、出资额、出资比例。修改前：股东陈颖，出资350万元，出资比例70%；股东问鼎公司，出资150万元，出资比例30%。修改后：股东陈颖，出资25万元，出资比例5%；股东渴望公司，出资475万元，出资比例95%。同日，办理了相应的股东变更工商登记。陈颖仍任汉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日，渴望公司（甲方）与陈颖（乙方）、问鼎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载明：鉴于乙、丙方拟开发邳州汉乐府影视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因临时资金周转困难，开发经验不足，所以利用甲方的资金及项目管理优势共同开发该项目。双方经过协商决定采取投资入股的形式进行合作，甲方投资总额为人民币3500万元，持有项目公司95%股权。本协议签署后，乙方、丙方将其持有的汉天传旗公司95%股权过户至甲方名下（其余5%股权仍由乙方持有）。本协议签署后，2013年11月初，在汉天公司与市政府就本项目签订正式协议前3日内，甲方将投资款划入汉天公司账户内，履行完毕出资义务。甲方出资后在第一年合作期内有权按总投资溢价年38%优先分享利益。甲方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将投资款汇入汉天传旗公司账户内。乙方、丙方负责协助甲方及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乙方、丙方保证遵守承诺，在一年之内行使股份回购权，超过一年不得再行使。在履行本协议方式争议，双方协商解决。无法协商时在北京市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2013年11月25日，渴望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汉天公司银行账户支付3500万元。关于该3500万元的去向，经原、被告共同确认的有：1、2014年3月4日，由汉天公司支付邳州市国土资源局27324000元，名目为土地出让金；2、2014年3月6日，由汉天公司支付徐州市邳州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819720元，名目为契税；3、2013年12月17日，由汉天公司银行账户向神采公司银行账户支付两次分别为100万元、200万元；4、2014年3月4日，由汉天公司银行账户向神采公司银行账户支付360万元。上述两协议签订后，涉案汉天公司项目推进实施。由陈颖实际经营管理，并继续筹措大量资金投入，联系、组织施工建设等。目前该项目正在建设中。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2013年11月6日，陈颖、问鼎公司分别与渴望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一、关于2013年11月6日问鼎公司与渴望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意思表示真实是确认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的基本构成要件，本案双方诉争的是股权转让纠纷，认定基础法律关系主要依据是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从以下因素分析：（一）从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及履行分析。1、股权转让价格的约定。被告自述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时汉天公司0资产，该认识与协议约定的以325万元、150万元价款受让65%、30%股权不一致；2、款项支付的对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应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股权的出让方即本案原告，但是实际上，被告称包含股权转让款的3500万元是支付给汉天公司的，这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符。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认同将股权转让款可支付给汉天公司。被告也未能证明在支付3500万元给汉天公司后，汉天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有关联，况且被告所述包含在3500万元中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与约定的325万元、150万元之和475万元并不一致。3、款项支付的时间。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应在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但是被告支付3500万元款项的时间、数额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明显不符。另外，也没有证据显示，在原告将股权在工商登记机关过户给被告后，原、被告曾对股权转让款另行约定支付数额和支付时间，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曾向被告主张支付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325万元，这与真实的股权交易惯例明显不符。4、《合作开发协议》约定3500万元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关系。虽然被告称股权转让款包含在3500万元内，但是在与《股权转让协议》同日签订的、合同当事人相同的《合作开发协议》中提及的3500万元仅是“投资款”，而没有任何涉及股权转让款数额、支付方式的约定。另外，在《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被告“有权按总投资溢价年38%优先分享利益（即总投资溢价年38%部分）”，如果该3500万元包含股权转让款，则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后，应当是原告对150万元股权转让款享有支配、收益等所有权益，而汉天公司收到的也应当是扣除被告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款后的“投资”，而非全部3500万元，故不能以全部3500万元作为计算被告“投资”收益的基础数额，但是在《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中，被告计算自己收益时仍将全部3500万元“投资款”作为自己计算收益的基数，因此被告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款包含在被告依据《合作开发协议》支付给汉天公司的3500万元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该意见。（二）从登记股东变更后汉天公司的运营情况分析。1、利润分配及风险负担。《股权转让协议》中，原、被告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双方按其在本公司股份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但是在同日签订的、合同当事人相同的《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甲方（渴望公司）出资后在第一年合作期内有权按总投资溢价年38%优先分享利益（即总投资溢价年38%部分）。该约定不仅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符，也不符合公司法股东关于权利行使要求。2、股东权利与义务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原、被告约定：双方按其股份比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对于汉天公司项目的实际运营管理方仍然是陈颖，具体表现在继续筹措、投入资金，联系、组织建设施工等事宜。对于汉天公司项目的实质性建设、运营和管理，作为登记大股东的被告并未参与。至本案诉讼期间，汉天公司的运营项目实际价值已经远远超过被告实际投资的3500万元，而对于后期项目的追加投资被告并未支出。陈颖筹措和投入的资金也超过其当初所占公司5%股份价值，在此过程中，汉天公司也未向陈颖出具过借款借据等债务证明。在大股东未进行追加投资，占有公司5%小股东的陈颖没有有效投资回报保障的前提下，却继续对项目进行大量投资，不仅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符，也与常理相悖。综上，股权转让系转让方与受让方意图“出让方转让股权、受让方支付对价”的法律行为，但是本案中，对照《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结合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的行为，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股权转让价款及股东权利义务等股权转让关键条款约定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未真正履行。双方无意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发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此法律行为应视为无效。二、关于是否应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并没有共同意愿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股权进行交易，原告自称被告也未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也并非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对价向被告交付股权。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是本案中，原、被告并未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也并非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取得原告的股权登记，故原告不能主张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而要求被告返还相应的财产问题。除《股权转让协议》外，原、被告双方还签订有《合作开发协议》，对于原告用自己的股权和被告投资款有相应的合作约定，从本院庭审过程也能够认定原告向被告交付股权与被告向汉天公司支付3500万元投资款存在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关系。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曾多次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本案审理的标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而非《合作开发协议》，对于双方因《合作开发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告主张依据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而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江苏问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渴望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徐州汉天传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江苏问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江苏问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9150元，被告北京渴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立审 判 员  曹希法代理审判员  许 晴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