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3486号原告曹建青，男，1963年8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戴益鸣，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芳，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瑞雪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鉴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万晓缨，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靓蔚，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建青与被告上海瑞雪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雪公司”)附义务的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建青及其委托代理人戴益鸣、被告瑞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晓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建青诉称，原告本系被告瑞雪公司的股东及监事。2013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瑞雪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李昌平签订《房屋奖励协议书》，约定瑞雪公司在李昌平的儿子李鉴远全面接管前，由原告全权负责，为奖励原告对瑞雪公司的贡献及全力辅助李鉴远的承诺，被告承诺待被告位于江苏省昆山市的新厂正常运营后，自愿将其一处自有不动产即位于上海市虹口区大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赠与原告。被告的昆山新厂早已正常运营，并已有相应的销售收入，然被告并未履行《房屋奖励协议书》中的承诺，为此原告曾起诉至虹口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将系争房屋赠与原告。虹口法院作出(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61号民事判决”)，认定《房屋奖励协议书》属于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并认定该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已经成就，但因赠与尚未实际履行，虹口法院准许被告撤销了赠与，并告知原告可以另行主张因被告撤销赠与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撤销赠与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0万元(即系争房屋的价值)；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撤销赠与合同造成的诉讼损失27,800元(1161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被告上海瑞雪机械有限公司辩称，被告行使撤销赠与权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被告依法撤销赠与不存在过错。原告作为被告的股东、员工，理应尽职尽责，原告为被告做出贡献是本份，且被告也因原告的付出而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故被告撤销赠与没有造成原告损失。原、被告双方签定的《房屋奖励协议书》并没有规定违约责任，所以原告主张损害赔偿没有合同依据。即使存在损失，亦应由原告承担造成的损失的举证责任，原告认为撤销赠与的损失就是《房屋奖励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的现值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因诉讼被法院驳回造成的诉讼费和保全费损失，应由原告自担。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瑞雪公司成立于2000年，原告本系被告股东，持股10%，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李昌平持股90%。2008年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2013年7月20日，李昌平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房屋奖励协议书》，写明因李昌平身体原因，决定由儿子李鉴远接班，在李鉴远全面接管前，由原告全权负责，为奖励原告对被告的贡献及辅助李鉴远的承诺，被告自愿将系争房屋赠与原告。并约定昆山新厂正式运转，有正常销售收入后，被告将系争房屋交付原告。原告及李昌平在《房屋奖励协议书》上签字，并盖有被告公章。2013年7月26日，李昌平将其持有的90%的股份作价1,206,000元转让给李鉴远，同时，原告将其持有的8.43%的股份作价111,756元转让给李鉴远。同年10月，李昌平因病死亡。2014年1月1日，李鉴远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续签书》，约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原告退休为止，原劳动合同内容不变，原告的工作地点变更为昆山瑞雪。2015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因支付经济补偿金等事宜发生争议，原告向宝山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4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撤销赠与告知书》，表示对于《房屋奖励协议书》所涉的系争房屋，被告撤销赠与。2015年5月5日，宝山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认定原告自被告成立起即担任股东及监事职务，日常接受李昌平的指示参与被告的经营管理，但自2015年2月1日后原告未为被告提供劳动，并裁决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18万元、工资差额18,135元。2016年4月14日，原告与被告、李鉴远、刘文燕(系李鉴远母亲)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的1.66%的股份作价22,244元转让给刘文燕，原告不再担任昆山瑞雪及被告的监事职务，李鉴远补偿原告经济损失427,756元，原告承诺不再向李鉴远及被告主张除本案争议外的其他财产权利。《和解协议》由原告、李鉴远、刘文燕签字，并盖有被告公章。又查明，昆山瑞雪机械公司设立于2011年7月14日，股东为李昌平及被告。2014年底开始，昆山瑞雪公司的缴税税目中有购销合同印花税，至2015年7月期间，涉及购销合同印花税的缴税有9笔。再查明，2013年1月，原告因股东分红所得收入缴纳个人所得税88,460.30元，2014年1月原告因股东分红所得收入缴纳个人所得税224,400元。以上事实，有《房屋奖励协议书》、(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书、房地产登记簿、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贷记凭证、税收完税证明、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记账情况、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宝劳人仲(2015)办字第474号裁决书、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和解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由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虹口法院作出1161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生效，故本院对161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下述事实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房屋奖励协议书》为附义务及附条件的赠与合同，依法成立有效；该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原告已经履行。审理中，被告提出其认为原告并未履行《房屋奖励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其系出于对1611号民事判决的尊重而未上诉，并提出《房屋奖励协议书》中所指“昆山新厂”并非昆山瑞雪公司，然被告并未提出足够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房屋奖励协议书》为附义务及附条件的赠与合同，与一般的赠与合同有所区别。一般的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在受赠人不承担义务仅享有权利的情况下，赠与人依法撤销赠与后不存在损害赔偿的责任。而附义务及附条件的赠与合同，明确约定了原告的义务，换言之，原告欲获得赠与必须支付相应的对价。本案中，原告所支付的对价即其辅助李鉴远从事经营并帮助昆山瑞雪公司正式运营的行为，原告已履行了赠与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现被告因不愿履行赠与合同义务，撤销了赠与，尽管合同中未约定被告的违约责任，但并不表示被告违约后无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应当按照合同法的一般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作为受赠人，在被告违约的情况下，请求其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与李昌平(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签订《房屋奖励协议书》时，双方均无法预计若干年后(昆山瑞雪公司正常经营后)系争房屋的实际价值，原告对其付出相应劳动后所应得利益的预期以及李昌平对于原告达成合同义务后所欲给予其的奖励，应参考《房屋奖励协议书》签订时的房屋价格为宜。《房屋奖励协议书》为附义务及附条件的赠与合同，意味着签订协议双方均应明确受赠人所支付的对价与赠与物的价值并不对等，应当是低于赠与物价值的。根据庭审中原告的陈述，昆山瑞雪公司与被告实际上是“一套班子”，系被告整体搬迁至昆山进行经营，故实际上，原告并非身兼二职。但原告确实为被告搬迁至昆山后的经营付出了极大努力，理应获得其得到承诺的奖励。从个人所得税缴纳凭证中可以看出，原告在被告搬迁至昆山后已从被告处获得了部分奖励。故，对于因被告撤销赠与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确定为180万元。至于原告所诉的1161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五、第一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瑞雪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曹建青因撤销赠与造成的经济损失1,8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对原告曹建青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22元，由原告曹建青负担14,022元，由被告上海瑞雪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瑞雪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华忠代理审判员  苏 丹人民陪审员  王玉兰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振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时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