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7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仅作办公功能使用）。法定代表人：田全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紫稀，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洪珍，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强公司）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洪珍户是原广州市xx路xx街349号房屋的使用人，广某公司经批准拆迁该房屋所在地块。1996年2月16日，广某公司（甲方、拆迁人）与郑某乙（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经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93）房拆许字第15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拆除上址房屋；乙方是该屋的使用人，承租面积非住宅24.06平方米，有正式户口的实际居住人口7人（其中独生子女1人）；乙方同意1996年3月25日前迁出原址房屋；甲方应于1999年10月30日前，在大新路本地段回迁楼第首层、十三层西北套间（使用面积首层28.59平方米，另房、厅面积31.41平方米，独立厨厕按规划，阳台按规划）安置给乙方回迁居住；甲方逾期安排回迁的，每超期一天按规定的标准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其它事项》：2.乙方是承租清真寺非住宅工场使用（营业执照注册号：19××9-4），现经甲方实地丈量，确实为使用面积28.59平方米，甲方安排乙方回迁新楼首层28.59平方米作工场铺面使用，乙方搬出该工场铺面后，甲方在三个月至六个月时间内负责建回临时铺面给乙方继续营业，面积不变，乙方回临时工场铺面时即停止发放停业补偿费；甲方如在九个月内未能安置回迁临时铺面给乙方经营，停业补偿金额则加倍支付，即人民币每月1万元正；3.乙方在停业期间，甲方每月发放停业补偿费5000元给乙方，每期发放三个月；4.甲方按乙方在籍某人数发放临迁费每人每月发放120元（含交通费），在籍某7人，合共每月发放840元；7.乙方在96年9月30日前迁出原屋，交原屋给甲方拆除，甲方按乙方搬出之日发放停业补偿和临迁费等。该协议经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公证，《其它事项》部分装订在该公证书内，天佳公司亦在上述协议甲方签章处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林洪珍户依约迁出涉讼房屋。另查明：1996年8月8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以穗规地复字[1996]第127号《关于同意更改建设用地单位名称的复函》，同意上述项目地块由天佳公司开发建设。1998年8月18日，广州市国土局以穗国土建用字[1998]第41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天佳公司使用上述建设用地。天佳公司是广某公司与香港天佳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项目公司。2010年7月27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拍卖天佳公司名下所有的广州市越秀区大新路以北、天成路以东、濠畔街以南、海珠路以西（即涉案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块）“新濠大厦”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项目。2010年11月10日，原审法院及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在报纸刊登《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转让公告》，其中拍卖转让附加条件列明：……（三）本地块为广州市的在册烂尾地块，根据档案查册资料记载，本地块有被拆迁户289户，718人，房屋拆迁总面积约13383.37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约11395.05平方米，非住宅面积约1988.32平方米）；本地块每月临迁费本金约为341824元，协议回迁时间为1999年12月，计算至2010年8月，共拖欠临迁费本金约4600万元（未含逾期回迁费、滞纳金等）；上述补偿安置数据并非实际拆迁补偿安置面积，具体应当以拆迁当事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为准，有关拖欠临迁费数额也应当以实际拖欠情况为准，上述数据与实际发生情况不符的，由买受人自行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所有义务；……（六）买受人须与被拆迁人、预购房人重新签订协议并约定回迁及收楼日期，原拆迁合同主要权利义务仍然有效，买受人须承担拍卖标的上被拆迁户的回迁安置（包括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已将补偿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的拆迁户的回迁安置）和预购房人的收楼入住安置（包括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解除购房合同的预购房人收楼入住安置），并按原签订的合同内容执行负担拍卖成交日后的合同义务；拍卖成交后，拍卖标的范围内因拆迁、回迁安置协议及购房人购房协议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买受人与相关的被拆迁人、购房人进行解决等。2010年11月25日，原审法院致函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称：我院已委托你中心对被执行人天佳公司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大新路以北、天成路某、濠畔街以南、海珠南路以西新濠大厦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项目进行公开拍卖，向就该地块原产生的拆迁费用等债务承担问题说明如下：上述地块在拍卖成交日前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拆迁临迁债务、工程债务、银行贷款债务、违约债务等）均参与拍卖所得的执行分配，不需买受人承担，买受人在买受之日的次日起承担开发商应承担的义务，向被拆迁人发放拆迁临迁费、交通费、停业补偿费、租金补偿等拆迁临迁费用。2010年12月16日，嘉强公司以27000万元的最高价竞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项目，并与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签订《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转让成交确认书》，内容基本与拍卖转让公告相同，其中第十条规定：全额缴清成交价款、交易服务费等相关费用后，买受人根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按规定到交易登记中心办理本次拍卖地块的交易登记手续，并自行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办理交地手续。成交后，越秀法院将在合理期限内向买受人移交拍卖地块。嘉强公司于同月30日缴清全部拍卖款。2011年1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2002）越法执字第215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广州市越秀区大新路以北、天成路以东、濠畔街以南、海珠南路以西“新濠大厦”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项目（不含其他购房人已预售登记的商铺、住宅房、不含回迁补偿安置商铺、住宅房及已由生效法律文书另行确定权属的部份）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嘉强公司所有。前述项目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嘉强公司时起转移。二、买受人嘉强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房管、国土、规划等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前述项目产权转移、过户登记等手续。2011年7月13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市规划局发出《关于协助确认越秀区大新路以北、天成路某、濠畔街以南、海珠南路以西地块规划设计条件的函》，载明：嘉强公司向该局申请办理签订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手续，由于该地块的规划设计条件批文已过有效期，请市规划局重新确认规划设计条件，并于2011年8月3日前函复该局。2011年11月23日，广州市规划局向某甲公司发出《关于申请确认规划条件的复函》，载明：市府办公厅转来你单位《关于恳求广州市规划局尽快批复及再次确认“烂尾楼”地块用地规划设计条件的请示》及有关资料收悉，函复意见如下：该地块现行规划控制为居住用地兼容办公用地，由于该地块位于旧城密集区的城市重要景观控制地段，根据市政府关于优化城市空间、提升环境质量的相关要求以及旧城保护更新需要，我局将就拟建建筑对旧城环境的影响进行综合评估和论证后再函复你单位，故暂不能提供具体规划控制要求。2012年4月，原审法院发出公告，其中载明：该院已于2012年4月20日将上述项目场地正式移交给买受人嘉强公司管理、使用。上述场地内现堆放部份物品，相关权利人须在2012年5月20日前将现场遗留、堆放的物品自行移走……。2012年4月24日，嘉强公司致函该院，请求法院将拆迁户的有关资料提供给该司，以帮助该司确认拆迁户的名单、临迁费金额、回迁面积等，及时与拆迁户签订相关协议合同、发放临迁费等。2012年5月8日，嘉强公司发出《致拆迁户的一封信》，表明该司定于2012年5月19日下午与广大拆迁户在工地现场召开协商会议，商议相关工作。嘉强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新濠大厦回迁记录表，记载了部分被拆迁户的姓名、联系电话、拆迁地址、回迁意向，其中回迁意向中表示回迁的占了大多数，但也有部分被拆迁户表示：回迁（货币也可以）或货币补偿。2012年6月1日，嘉强公司发出《关于“新濠大厦”项目发放临迁补助费的通知》，要求拆迁单位、居民带相关资料，经核对后领取临迁费等。2013年12月18日，嘉强公司领取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3900平方米，土地出让金年限自1998年8月18日起计算等。还查明：2006年，郑某乙基于上述协议曾向原审法院起诉广某公司、天佳公司，要求其支付相应的临迁补助费、延期补助费等，该案中各方达成和解，原审法院已作出相应民事调解书。嘉强公司未向某乙文支付2010年12月17日起的临迁补助费、延期补助费及停业补偿费，也未安置回迁。2012年6月27日，郑某乙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嘉强公司向某乙文支付自2010年12月17日起至回迁之日的临迁补助费（按每月840元计算）及延期补助费（按每月840元×200%计算）；2.嘉强公司向某乙文支付自2010年12月17日起至回迁之日的停业补偿费（按每月1万元计算）。2013年4月21日，郑某乙死亡。本案原告变更为其妻子林洪珍，林洪珍与郑某乙原为同一户籍，郑某乙死亡后该户户主变更为林洪珍。原审法院认为：郑某乙与广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协议是对被拆迁户相关拆迁权利义务的约定，林洪珍与郑某乙为同一户籍，在郑某乙死亡后，林洪珍作为该户户主，依法承接郑某乙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广某公司、天佳公司没有依约向林洪珍支付临迁补助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嘉强公司经法院拍卖竞得涉案地块，应按《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转让公告》及《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转让成交确认书》规定的条件及内容承受权利义务。上述拍卖转让公告及转让成交通知书已明确：买受人须与被拆迁人重新签订协议并约定回迁及收楼日期，原拆迁合同主要权利义务仍然有效，买受人须承担拍卖标的上被拆迁户的回迁安置（包括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已将补偿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的拆迁户的回迁安置），并按原签订的合同内容执行负担拍卖成交日后的合同义务；拍卖成交后，拍卖标的范围内因拆迁、回迁安置协议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买受人与相关的被拆迁人进行解决等。而且，原审法院致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的函中亦已明确：买受人在买受之日的次日起承担开发商应承担的义务，向被拆迁人发放拆迁临迁费、交通费、停业补偿费、租金补偿等拆迁临迁费用。因此，嘉强公司应按上述合同约定向林洪珍支付拍卖成交日后即2010年12月17日起的临迁补助费、停业补偿费。上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如甲方在九个月内未能安置回迁临时铺面给乙方经营，停业补偿费则加倍支付，即每月1万元，嘉强公司未举证证明原拆迁人已向林洪珍交付临时铺面，故林洪珍主张停业补偿费按每月1万元计付有据，予以采纳。上述拍卖转让公告已载明涉案地块为在册烂尾地块，本市为使烂尾地块被拆迁人的权益能得到基本的保障，将烂尾地块尽快盘活，制定实施了处理烂尾地的相关政策。该政策的基本精神是被拆迁人将回迁的补偿安置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在司法部门拍卖该烂尾地块后，货币补偿款及临迁费用等在拍卖款中予以分配，拍得人只需支付拍卖价款，无需承担被拆迁人的回迁安置补偿。涉案地块长期处于停工状态，法院在拍卖时考虑到该地块的特殊状况，确定地块拍得人需承担被拆迁人回迁安置补偿义务，是在同等条件下对被拆迁人最大限度的保护。若拍得人还需立即承担因原拆迁人违约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将不利于地块的尽快盘活，更不利于被拆迁人的早日回迁安置。但是，在拍得人与被拆迁人无法达成新协议的情况下，如不对回迁及承担违约时间给嘉强公司予以约束，也不利于对被拆迁人权益的保护。因而，按照公平合理原则，综合考虑涉案地块的历史遗留问题、交付时间，参考相关拆迁规定针对兴建回迁房是十九层以上的回迁期限，酌情确定嘉强公司安排林洪珍回迁的时间从拍卖成交日起不超过四年即至2014年12月16日，逾期回迁，嘉强公司应从该日次日起向林洪珍支付延期补助费等相关费用。本案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如拆迁人逾期安排回迁的，应按规定的标准向被拆迁人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签订于1996年2月16日，当时正在施行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对自行安排临时住处的被拆迁房屋使用人，由于拆迁人的责任使被拆迁房屋使用人延长回迁安置期限的，从逾期之日起，应按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150%付给；对由拆迁人提供临时安置房屋或周转房的被拆迁房屋使用人，从逾期之月起按规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50%付给。该费用已经包含按协议约定应给付的临迁补助费本金，故增加给付的延期补助费实际为临迁补助费本金的50%，林洪珍诉讼请求计算有误，原审法院据此作出调整。另外，因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的状况处于未发生的待定状态，故本案对此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调处。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林洪珍支付临迁补助费（2010年12月17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按每月840元计算）；二、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林洪珍支付延期补助费（2014年12月17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按每月840元×50%计算）；三、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林洪珍支付停业补偿费（2010年12月17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按每月1万元计算）；四、驳回林洪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林洪珍负担471元，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209元。判后，上诉人嘉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工程迟迟未能封顶，造成回迁户回迁延期，并不是该公司主观拖延，法院应考虑该烂尾楼在盘活过程中遇到的实际情况来酌情考虑合适的延期补助款生效时间及标准。二、在法院判决中对计算停业补助费人民币1万元的依据是一份名为“其他事项”的补充协议书，此补充协议书并无任何甲方乙方签署人，也并无任何公章及签名，在装订此补充协议的1996年签署的原《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最后的其他事项栏目却注明了“以下空白”。对这份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成立的合同本身就存疑。如果此补充协议是时候签署的，由于无签署人，也没有公章证明，不能视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审法院在采纳这份证据时并未对此作出解释，嘉强公司不能接受这份真实性合法性存疑的合同。三、我国房地产开发政策及流程极其复杂及漫长，而且环环相扣，涉案场地是历史遗留问题复杂的烂尾楼，其本身各项手续的办理就更加错综复杂。嘉强公司于2011年5月就己向广州市国土局申请土地物权转移，但由于涉案场地无法交付的问题，一直无法作实地勘察及用地红线划分，再加上涉案场地作为烂尾楼纠缠多年的土地出让税费界定问题，直至2013年12月才向某甲公司发放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嘉强公司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该场地物权在手续上才正式转移到公司手中，才能办理相关后续的规划许可证、房地产开发资质、用地批准书、项目立项备案、设计施工招投标、工程专项会审、施工许可证等等一系列繁复并且一环扣一环的房地产开发基本手续。四、涉案场地项目是历史遗留问题严重的烂尾楼，楼体结构的建造时间是1998年前，距今超过17年，已不符合现有的楼宇结构设计规范及抗震规范，因此必须重新设计加固，进行技术论证及专家会审。作为首批被盘活的烂尾楼项目，其复建手续流程本身就没有先例可循，因此法院的判决在不熟悉此类政策和流程的前提下，只参考普通在建工程的流程，不理会我方在办理复建过程中遇到的实际困难，未考虑到新旧楼宇设计规范冲突造成的大量额外繁复手续及时间，是不符合客观依据的。五、林洪珍已有生效判决将其回迁安置的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的方式，理应依据法律的相关流程处理是裁定撤销该法律判决的效力还是应由原审法院从拍卖款中继续履行货币补偿的支付。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第三项，查清事实重新审核；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洪珍承担。被上诉人林洪珍答辩称：1、原审判决对嘉强公司豁免承担四年的延期补助费没有依据，根据拆迁合同的承接延续性，有约定应依约定，不适用酌定豁免，该判项造成拆迁户的损失。2、林洪珍本着解决问题的本意放弃上诉，嘉强公司还继续拖延履行合同约定。林洪珍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嘉强公司的上诉请求，嘉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来支付相关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嘉强公司主张应自2014年7月21日该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日开始计算四年免责期。《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对自行安排临时住处的被拆迁房屋使用人，由于拆迁人的责任使被拆迁房屋使用人延长回迁安置期限的，从逾期之月起，应按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150%付给；对由拆迁人提供临时安置房屋或周转房的被拆迁房屋使用人，从逾期之月起按规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50%付给”。本院认为：嘉强公司经公开拍卖的方式竞得涉案地块，故其应按《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转让公告》及《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转让成交确认书》规定的条件及内容承担竞得人义务。上述拍卖转让公告及转让成交通知书已明确：买受人须与被拆迁人重新签订协议并约定回迁及收楼日期，原拆迁合同主要权利义务仍然有效，买受人须承担拍卖标的上被拆迁户的回迁安置（包括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已将补偿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的拆迁户的回迁安置），并按原签订的合同内容执行负担拍卖成交日后的合同义务；拍卖成交后，拍卖标的范围内因拆迁、回迁安置协议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买受人与相关的被拆迁人进行解决等。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嘉强公司依照原拆迁人与郑某乙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继续向林洪珍履行支付拍卖成交日后即2010年12月17日起的临迁补助费、停业补偿费的合同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延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审法院按照公平合理原则，综合考虑涉案地块的历史遗留问题、交付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述回迁期限从拍卖成交当日起算四年即至2014年12月16日，并判令嘉强公司自2014年12月17日起向林洪珍支付延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嘉强公司主张应自2014年7月21日该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日开始计算四年免责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拆迁人逾期安排回迁的，每超期一天按规定的标准向被拆迁人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审法院认定的延期补助费标准，符合当时有效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嘉强公司以《其他事项》并无合同主体签名、盖章为由不予认可，但《其他事项》系《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组成部分，原审法院根据《其它事项》中的约定计算停业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洪珍与郑某乙原为同一户籍，郑某乙死亡后该户户主变更为林洪珍，依法承接郑某乙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嘉强公司认为林洪珍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嘉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上诉人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力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邹凌青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