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扎民初字第03037号原告兴安盟建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乌兰浩特市。法定代表人：于忆平，经理。委托代理人冷金柱，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崔国义，男，汉族，个体，现住突泉县突泉镇。委托代理人白德权，内蒙古华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中科诺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自治区扎赉特旗。法定代表人霍金生，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斌，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兴安盟建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建发公司）、崔国义诉被告内蒙古中科诺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科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冷金柱、原告崔国义及其委托代理人白德权、被告中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霍金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发公司、崔国义诉称，原告承建了被告中科诺公司建筑厂房、办公楼、锅炉房、围墙以及建筑场地平整地面等工程。原告承包该项工程后自2012年7月10日起施工，并投入多人次的民工劳力。工程竣工后被告中科诺公司仍欠原告工程材料款4360391.00元，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中科诺公司偿付尾欠工程价款4360391.00元，并从2012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计息给付利息。被告中科诺公司庭审答辩称，1、原告建发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原告建发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字也未加盖公司印章；2、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应待工程验收合格后方可结算工程款，原告施工的工程尚未完工，无法进行验收；3、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因此原告应该履行完合同后才能索要工程款；4、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被告无需再支付任何工程款；5、按照合同约定，被告被告已经支付了近700万元的工程款，支付了原告的所有工程款，且超额支付。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验收合格后才能支付最后的20％的工程款，因此原告应该对工程进行验收。庭审中被告中科诺公司提出反诉后撤回了反诉请求，也未交纳反诉费。庭审中原告建发公司、崔国义出示了四组十八份证据。1、原告建发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建发公司主体适格的问题；2、五张照片和二份影像资料，欲证明被告已经使用诉争工程的事实；3、《建筑施工合同》、《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以及三份协议书，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4、原告单方制作的工程预结算书七份，欲证明工程已经完工的事实。被告中科诺公司对原告建发公司、崔国义出示的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原告建发公司已经不存在了，法定代表人于忆平已经死亡；2、原告未按约定完成工程并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原告出示的视听资料恰恰能够证明工程未完工而且被闲置的事实；3、《建筑施工合同》、《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未经原告建发公司签字盖章，合同不能成立，其他二份协议系复印件，且原告已经违约，被告有异议，对2013年签订的协议不持异议。被告中科诺公司在庭审中出示了两组证据。1、原告崔国义给被告中科诺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收据十七枚，欲证明被告中科诺公司已经给付工程款662万元（十七枚收据总计510万元，经扎旗劳动仲裁委员会督办支付的工程款132万元以及预付款20万元）的事实；2、一组照片和一份影像资料，欲证明原告未按约定将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的事实。原告建发公司、崔国义对被告中科诺公司出示的两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十七枚工程款收据不持异议，并认可已经收到工程款662万元；2、对相片和光碟资料有异议，因为原告施工的工程除了硬化工程和绿化工程未完工外，其余工程均已完工。根据原、被告陈述，以及本院采信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7月10日，原告崔国义和被告中科诺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甲方为内蒙古中科诺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兴安盟建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被告中科诺公司将其办公楼、锅炉房、钢结构厂房两间半平方、围墙、硬化和绿化工程发包给原告建发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方垫付全部工程款的50％，未明确工程总价款，工期自2012年7月8日至2012年10月8日竣工。合同还约定工程主体封闭后，被告中科诺公司拨付工程总造价款一半的80％，工程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造价款的20％。2013年1月9日，原告崔国义和被告中科诺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甲方为内蒙古中科诺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兴安盟建发有限责任公司（崔国义）。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中科诺公司在2013年1月7日前向原告建发公司（崔国义）支付工人工资等工程款1325700.00元，由被告中科诺公司将该款存入乙方崔国义提供的银行卡内（银行卡号由崔国义提供），约定由双方共同委托兴安盟内有相应资质的公司或部门对完成的工程量作出定额预决算。该定额预决算作出15日日，被告中科诺公司向乙方崔国义付清尾欠的工程款。在履行合同当中，被告中科诺公司先后向原告崔国义支付了工程款662万元，其中，被告中科诺公司向原告崔国义支付工程预付款20万元，经扎旗劳动仲裁委员会督办被告中科诺公司向原告崔国义支付的工程款132万元，被告中科诺公司先后向原告崔国义支付工程款510万元。同时查明，截止到2016年8月初，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亦未经验收交付使用。另外查明，原告崔国义和原告建发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崔国义是原告建发公司的项目经理，承包被告中科诺公司办公楼、锅炉房等工程的一切材料、人工和工程垫付款等均由原告崔国义负责，原告建发公司只负责行政管理、政策性监督和管理，原告崔国义已按规定给付了一定的费用，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赊欠材料、租赁的设备、农民工工资和应收工程款等一切债权债务与原告建发公司无关，原告建发公司放弃一切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从该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崔国义和原告建发公司之间是非法挂靠经营的挂靠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在本案中原告崔国义和原告建发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二、原告建发公司、崔国义和被告中科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否依法成立的问题；三、原告建发公司、崔国义所主张的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以及被告中科诺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建发公司、崔国义承担给付尾欠工程价款和利息的问题。一、在本案中原告崔国义和原告建发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崔国义以营利为目的，在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情况下借用建发公司的建筑资质，并以建发公司的名义承揽到中科诺公司的办公楼、锅炉房、钢结构厂房两间半平方、围墙、硬化和绿化等工程后，自己组织施工队伍、机械设备，自己筹备资金实施中科诺公司的办公楼、锅炉房、钢结构厂房两间半平方、围墙、硬化和绿化等工程，并以建发公司的名义与中科诺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和《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以及崔国义和建发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足以证明崔国义和建发公司之间是建筑行业中的挂靠合同关系，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行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调整崔国义和建发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作为二原告挂靠合同第三方的中科诺公司在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和《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时对二原告之间的挂靠事实并不明知，且中科诺公司认为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和《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相对方就是建发公司的认知基础上作出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和《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所以，崔国义和建发公司作为挂靠者和被挂靠者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二、原告建发公司、崔国义和被告中科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否依法成立的问题。从以建发公司的名义与中科诺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形式和内容来看，建发公司既未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也未签字认可，并从建发公司和崔国义签订的挂靠协议的内容来分析，实际与中科诺公司签订协议的主体应该是崔国义，而非建发公司。作为不具有建筑行业相关资质的崔国义在与建发公司签订的非法挂靠协议的基础上和中科诺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行为，属于无效协议，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方面的规定予以处理。三、原告建发公司、崔国义所主张的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以及被告中科诺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建发公司、崔国义承担给付尾欠工程价款和利息的问题。基于崔国义与中科诺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和《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因此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方面的规定予以处理，即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应修复建设工程后工程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如修复建设工程并且工程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中崔国义承包的涉案工程尚未竣工，且无证据证明中科诺公司擅自使用工程的事实。因此，崔国义和建发公司在已经收到发包方中科诺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662万元后且其承包的工程尚未竣工的情况下主张索要尾欠工程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崔国义应当在涉案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可以向工程发包方即中科诺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或尾欠工程价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兴安盟建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崔国义与被告内蒙古中科诺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和《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兴安盟建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崔国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83.00元，由原告兴安盟建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崔国义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佟长海审 判 员  初文倩人民陪审员  佟艳玲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贺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