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景辉，男，汉族，1978年05月22日出生，地址：惠城区。委托代理人：许自新，广东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强，广东尚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地址：惠州市世贸中心三十二层B座。法定代表人：张淑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永昌、郭庭佳，均系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景辉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意见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项目承包费50万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项目方案批报手续服务承办协议》，约定被告承包惠州市桥东东平半岛11号商住项目的报建手续，承包费300万元，完成时间为90个工作日，并约定报批方案部门受理后，支付100万元；收到规划部门缴费通知单时，支付100万元；收到方案批准文时，支付100万元。2011年7月13日，原告通过工作人员罗雪晖划付50万元给被告。后经多次催促，被告无履行《项目方案批报手续服务承办协议》约定的义务。邓景辉辩称，原告索要承包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返还。邓景辉诉称，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与2010年10月10日签订《项目方案报批手续服务承包协议》其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报批方案规划部门受理后，甲方支付给乙方承包费100万元；收到规划部门（或相关部门）缴费单时，甲方支付给乙方承包费100万元；收到方案批准文件（或类似文件）时，甲方支付100万元。”合同中的甲方即本案中的被反诉人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反诉人在获得相关资料后于2011年4月15日，向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交报批手续，并受理。被反诉人于2011年7月13日才向反诉人支付了50万的承包费，说明对反诉人申请报批并获得受理的行为表示认可，但是被反诉人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规划部门受理后支付反诉人100万承包费，而双方在2012年通过会议纪要的方式再次确认了反诉人作为报批代理人的资格，但被反诉人却于2012年5月25日将报批权委托给了案外人陈育权。因此反诉人已经履行了第一项合同义务，向政府部门报批并获得受理。故反诉人无需返还已经支付的承包费，被反诉人仍需依照合同约定反向诉人支付50万的承包费。而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项目方案报批手续服务承包协议》。综上所述，反诉人已经完成相关项目的报批受理工作，被反诉人应当按照合同支付给反诉人剩下的50万。现反诉人依据相关法律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维护反诉人合法权益。反诉被告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邓景辉在反诉状中曲解了项目方案报批手续服务承包协议相关条款涵义，而且在反诉状事实理由部分所陈述基本不是事实。具体理由如下：1、反诉人提到双方签订承包协议对于付款方式约定，但事实上邓景辉没有完成如其所述任何约定义务。邓景辉声称其在2015年向住建局提交报批手续并无依据，其所提交业务回执并不能证明报批情况，邓景辉称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付费用为任何报批手续并不属实，在邓景辉还没完成义务前支付50万元是因为邓景辉耍无聊，并不能证明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认可该报批手续。2、邓景辉称通过会议纪要承认资格，实际是各方确认邓景辉并没有完成其义务，并无确认邓景辉再次作为报批代理人的资格。3、邓景辉在会议纪要时确认其无能力继续办理证件故由陈育权继续办理。4、我方在诉状中阐明邓景辉并无完成相关义务，且项目方案报批手续服务承包协议有约定义务内容，但根据土地相关面积用途是办不到的。故邓景辉要求解除合同，基于邓景辉没有事实履行义务，我方予以认可。5、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我方诉请。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0日，原告（反诉被告）（甲方）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乙方）邓景辉签订了一份《项目方案报批手续服务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一、承包项目：位于惠州市桥东东平半岛11号小区商住项目规划报批手续的办理。乙方负责按设计面积方案，完成规划报批手续；二、完成时间：甲方协助乙方提供符合报批要求的完整的设计方案及申请书、公司相关资料时，乙方约在90个工作日内完成上述的报批工作，政府规划建设部门公告期间和规划委审批时间除外；三、完成约定：项目获批规划技术经济指标方案：地上建筑面积约33000平方米至35000平方米；四、承包费及付款方式：1.双方确认规划方案推批承包费为：叁佰万元人民币（￥300万元），甲方按上述方式支付给乙方：报批方案规划部门受理后，甲方支付给乙方承包费100万元；收到规划部门（或相关部门〉缴费通知单时，甲方支付给乙方承包费100万元；收到方案批准文件（或类似文件〉时，甲方付清余下100万元承包费给乙方；五、双方责任：1.甲方应及时支付承包服务费外还应及时支付规划部门规定的费用，如因甲方来及时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均由甲方自行负责；2、乙方未在承包时间内完成报批手续，则从逾期之日起甲方每天扣除乙方1‰的违约金。乙方工作内容未达报批约定的规划技术经济指标方案或超过约定时间三十天未能完成，则免收服务费，乙方已收服务费应于返还。2011年4月15日，被告（反诉原告）以惠州市祥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交了城市规划道路、建筑红线图等报建资料，并领取了《业务回执卡》。2011年7月13日，原告（反诉被告）委托案外人罗雪晖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的服务费。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予以确认。现因被告（反诉原告）的上述报建并未完成，原告（反诉被告）遂诉至本院。另查，对于本案《协议》中的委托事项，原告于2012年5月25日委托了另案被告陈育权办理。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项目方案报批手续服务承包协议》是原、被告之间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服务承包合同，合同的内容没有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对于合同的履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协助乙方提供符合报批要求的完整的设计方案及申请书、公司相关资料时，乙方约在90个工作日内完成上述的报批工作”。该约定确定了双方的义务，即被告应当在约90个工作日的时间完成报批手续，而原告有协助提供相关资料的义务。但被告从《协议》签订至取得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业务回执卡》已远超90个工作日的时间；在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2015年11月2日，被告也没有将报批手续完成。依双方的约定，报批方案规划部门受理后，原告应支付给被告承包费100万元。原告支付了50万元给被告。因此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未依照双方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以至合同的目的没有达到。本案中，现因双方的合作意愿及国家政策的调整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因此，应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本案原、被告之间应当依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应当将收取的报酬退回给原告，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告实际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工作，对于被告在工作中的实际付出应当给与一定的补偿，因被告并未提出相应的凭据予以证实为履行该《协议》而支出的详实证据，本院无法予以确定，被告可另行法律途径处理。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继续支付50万元报酬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邓景辉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承包费50万元。二、驳回反诉原告邓景辉的反诉请求。被告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4400元），反诉费8800（反诉原告已预交），合计17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邓景辉负担15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当事人二审意见上诉人邓景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认定上诉人违约的事实认定错误，因此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在90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部工作，所以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但是忽略了被上诉人的先前义务即《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很清楚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处也写明的“甲方协助乙方提供符合报批要求的完整的设计方案及申请书等公司相关资料时，乙方在90个工作日内完成申报工作”（甲方即被上诉人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本案申报工作之所以没有最终完成，是由于被上诉人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即没有按照协议规定提交完整的资料，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在上诉人完成第一项任务后，支付给上诉人相应的承包费，导致上诉人没有足够的材料和资金进行申报。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定履行起始时间的情况下以及被上诉人先违反《协议》的情况得出上诉人超期履行的违约结论是错误的，应当发回重审。综上，上诉人并无违约行为，相反是由于被上诉人自身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的事实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以合同最终目的无法实现作为支付承包费的事实依据，忽视了上诉人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部分工作任务的事实，是错误的，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中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分阶段收费，每个阶段的收费不以最终合同目的的实现为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项目方案报批手续服务承包协议》约定在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协助上诉人拿到完整的设计方案申请书等材料时，90个工作日内完成惠州市桥东东平半岛11号小区商住项目规划报批手续的办理，其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报批方案规划部门受理后，甲方支付给乙方承包费100万元；收到规划部门（或相关部门）缴费单时，甲方支付给乙方承包费100万元；收到方案批准文件（或类似文件）时，甲方支付100万元”。《协议》约定的是分阶段付款，完成一定工作任务后则需要支付相应的承包款，而不是以最终合同目的完成才支付承包款。而一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在获得相关资料后于2011年4月15日，向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交报批手续，并受理，已经完成了协议约定内容第一项的事实。却以《协议》的目的没有实现，否定了上诉人完成第一项工作任务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三、本案中法律适用错误，应当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均违反合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错误。上诉人诉求的是合同之债，要求被上诉人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相应的承包费，而一审法院却使用违约责任的规定以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均存在违约行为，各自承担违约责任，免去了被上诉人的给付之债，在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正确，但却在上诉人已经履行完部分阶段任务的情况下，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承包费，与所适用法条冲突。3、一审法院胡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审判”错误。本案中庭审双方均有委托代理人出庭参与诉讼，不存在缺席审理的情况。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没有履行职责这个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以合同最终目的无法实现，要求退回承包费没有问题。但是具体理由应当加上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履行过承包协议规定的义务。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12年1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淑仪、陈育权、邓星明等在参加关于开发惠州市祥荣实业有限公司东平项目的解决方案会议后，形成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写明，由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组织东平项目的报批建设资料到惠州市建设规划局对该项目报建，并负责相关费用，由邓景辉提供祥荣公司的所需报批资料及加盖印章等协助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主要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项目承包费50万元是否正确。具体论述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项目方案报批手续服务承包协议》第二条约定：“完成时间：甲方协助乙方提供符合报批要求的完整的设计方案及申请书、公司相关资料时，乙方约在90个工作日内完成上述的报批工作，政府规划建设部门公告期间和规划委审批时间除外”。根据该约定，上诉人应在90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报批手续。但上诉人在2011年4月15日才取得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业务回执卡》已远超90个工作日的时间，且在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时，上诉人仍未完成报批手续。上诉人的行为已明显构成违约。上诉人主张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报批手续是因被上诉人未及时提供完整的报批资料导致的。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与张淑仪、陈育权、邓星明等人在参加关于开发惠州市祥荣实业有限公司东平项目解决方案会议后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的“由惠州市穗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组织东平项目的报批建设资料到惠州市建设规划局对该项目报建，并负责相关费用，由邓景辉提供祥荣公司的所需报批资料及加盖印章等协助工作。”以及结合惠州市祥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10年10月14日股权变更前后，邓景辉均为该公司的股东的事实可以认定，东平半岛11号小区商住项目报批所需要的资料均由上诉人掌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及时提供完整的报批资料导致其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报批手续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未能依约完成报批手续，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已收取的50万元报批费用，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因上诉人未能依约完成报批手续，故原审判决判令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其余50万元报批费用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上诉人在履行协议时可能存在部分支出，而对于该支出部分上诉人并未提出反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可能存在的支出费用本案不予处理，上诉人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邓景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耀辉审判员  曾 莹审判员  赖锦荣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美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