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1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青霞，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继和，冠县崇文街道办事处退休职工，原告刘青霞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兰庆，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合，女，汉族。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振，山东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青霞因与被上诉人杨兰庆、李书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民初字第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青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冠民初字第182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审未将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利息数额所折算的利率认定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利息的利率标准，属于对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利息的错误认定。按照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支付的利息数额达329726元，折算利率起码超过月利率千分之十五。原审中被上诉人未对此提出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已无法判断双方约定的具体利率，属于错误认定。二、原审以借款数额明显超出家庭生活的范畴为由，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李书合参与或对借贷过程知情，不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既违背事实，也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向被上诉人转款的手续显示，有四笔共计38万元借款是转入了李书合的账户，足以证明李书合对借贷活动不仅知情而且进行了参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第24条等规定，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有个人债务的约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仅以超出家庭生活的范畴为由免除李书合的偿还责任，实际是违法免除了李书合的举证责任，对上诉人明显不公。被上诉人杨兰庆、李书合答辩称：一、原审认定判决第一项给付利息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二、被上诉人杨兰庆在向上诉人借款时被上诉人李书合不知情，也从未参与。三、对上诉人转入卡38万元的事实没有争议，但被上诉人李书合的卡是由被上诉人杨兰庆进行使用，李书合并未对该卡进行交易，从上诉人上诉的转款38万元，也可以明确卡的交易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四、根据最高院举证规则，成立夫妻共同债务的基础是为家庭夫妻共同生活所需要，上诉人所适用的最高法院的批复，产生共同债务也是必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被上诉人没有需要大额资金的需要，在短时间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杨兰庆出借100多万元，也应该明知该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家庭生活在短短的时间内不可能使用100多万元的现金。同时从一审上诉人所提供的各种证据均可以明确是由被上诉人杨兰庆独自对外出具，没有被上诉人李书合的任何签字及确认，进而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不为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五、根据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对未参与交易的李书合而言，如判其承担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的个人债务，显然侵害被上诉人李书合的权益。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青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杨兰庆、李书合共同偿还借款198万元及至给付之日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冠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自2012年5月27日至2013年12月22日，被告杨兰庆共向原告刘青霞出具了载明有“今借到刘青霞现金”字样的借据34张，出具了一张载明“今借到刘青霞”字样的借据1张，35张借据共计金额134万元，其上皆没有载明有关利息的内容。其中有2张借据载明“已付1万”字样。有14张借据附有银行转账凭条或回单，有5张总额为25万元的借据所附的银行转账凭条或回单所显示的借款支付主体及数额与借据相符。2014年8月11日，原告刘青霞与被告杨兰庆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载明有“甲方在还清乙方欠款132万元之前，甲方利息照付”的内容。该协议首部载明的协议主体为“甲方：杨兰庆李书合乙方：刘青霞丙方（承租方）:”但协议的签署为只有原告刘青霞与被告杨兰庆二人。在对被告杨兰庆提交的银行转账凭条及原告的收据进行质证时，原告认可被告曾于2014年5月20日向原告支付4000元，于2015年2月18日向原告支付4000元，为偿还原告的借款。另外还认可被告曾于2013年12月7日向原告支付2万元，但为偿还的涉案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于2015年4月24日向原告支付6400元，为支付的2013年12月份的利息。冠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杨兰庆向原告出具的借据内容清楚，含义明确，原告虽未能就大部分借据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印证，但原被告在庭审中对借款本金总额一致认可，根据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产生的分歧及其它具体情况，不能认定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上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关于“利息照付”的约定，可以推定双方曾口头对借贷利息进行过约定。原被告对被告曾向原告支付的数额及性质主张不一，且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据此判断双方约定的具体利率。原告根据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或收据在质证时所抗辩的系偿还涉案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或支付的2013年12月份的利息的主张，与其诉状或庭审时所作陈述相矛盾，法院不予采信。其认可的相应支付数额，应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减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数额明显超出了家庭生活的范畴，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李书合在借贷过程中曾经参与或知情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涉案借款为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冠县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兰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青霞借款本金1285600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至借款归还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杨兰庆负担14000元。由原告负担231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青霞提出曾于2012年9月3日、2012年9月18日、2013年9月6日、2013年10月5日向李书合银行卡转账付款38万元，该款项中部分包含在杨兰庆向刘青霞出具借条所借款项中，杨兰庆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杨兰庆认可向刘青霞支付333840元款项以及双方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来看，杨兰庆向刘青霞借款支付过利率不同的利息。但刘青霞上诉所称月利率最低超过千分之十五，并要求被上诉人按月利率千分之十五支付利息，该上诉请求缺乏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借款利率的标准无法推断并作出认定。一审法院按一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的标准，判决杨兰庆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李书合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刘青霞通过向李书合的银行卡转账支付借款的事实，能够证明李书合对杨兰庆向刘青霞借款是知情的，并且参与了杨兰庆的对外借款行为。从杨兰庆与李书合的夫妻关系角度分析，即便如李书合辩称的其银行卡由杨兰庆使用，自己并未使用该卡进行交易，也不能自然推断该借款行为是杨兰庆个人所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杨兰庆或李书合负有举证该债务是杨兰庆个人债务的举证义务。被上诉人仅以借款手续由杨兰庆个人出具，家庭没有大额资金的需要，借款是刘青霞与杨兰庆个人将款项出借他人而不能收回为由，否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未完全尽到举证义务，不能达到法律规定的免除李书合承担共同债务的条件。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证明李书合在借贷过程中曾经参与或知情的情况下，未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并不相符。刘青霞上诉要求李书合对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刘青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民初字第1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民初字第18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书合对杨兰庆的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刘青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杨兰庆、李书合负担14000元，刘青霞负担2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杨兰庆、李书合负担18000元，刘青霞负担4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原审判员 刘晓光审判员 徐红杰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