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刑核59110841号被告人曾长根，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2015年7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伟，四川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税清蓉，四川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长根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罗某2、罗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曾长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曾长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罗某2、罗某3医疗费5714.43元、丧葬费22848.5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31062.9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罗某2、罗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曾长根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发生在朋友之间，被告人无杀人的主观故意，是醉酒情形下发生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本案属激情犯罪，被告人没有前科，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复核查明，2015年7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曾长根与被害人罗某1同在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同兴街239号“滋味菜馆”饮酒，其间，二人因相互吹牛发生口角纠纷，曾长根右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双刃折叠刀将自己的左手手臂划伤，后二人不顾他人劝阻抓扯出饭店，曾长根又持刀刺杀罗某1的背部及胸部等部位。罗某1被刺后沿同兴街逃跑，曾长根遂持刀继续追杀罗某1，致其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某1胸、背等部位被刺十余刀，其死亡原因系胸部、背部锐器刺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曾长根逃离现场，后于当日23时许在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共和村被挡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记录单、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14日21时许，张某同向“110”电话报警称，在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同兴街241号“滋味菜馆”外有人打架致一男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被害人叫罗某1。同日23时许，民警在被害人妻子叶某的带领下，在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共和街将曾长根挡获。次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对罗某1被杀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同兴街239号“滋味菜馆”门前人行道。现场发现五处血迹，一双带血迹的拖鞋，一件带血迹的短袖T恤，一处血迹中有两个医用纱布。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罗某1胸背部十六处创口，其中九处深达胸腔；右肺中叶及下叶各有两处破口；右侧胸腔内积血1800ml，左侧胸腔内积血200ml。死者罗某1的死亡原因为胸部、背部锐器刺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4.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罗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现场地面发现的血迹及现场拖鞋、衣服上的血迹均与罗某1的STR分型一致；折叠刀刀柄上的血迹、曾长根右手上的血迹、曾长根暂住房床上衬衣的血迹与曾长根的STR分型一致。折叠刀有孔刀刃上血迹、无孔刀刃上的血迹与罗某1、曾长根的STR分型混合后一致。7.证人证言（1）张某同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4日18时许，有三个男子在“滋味菜馆”吃饭，他们每人喝了四两泡酒，后又喝了几瓶啤酒后。当日21时许，其中两人闹了起来，后站起来发生抓扯，和两人一起吃饭的第三个男子没有劝住。后来，拿刀杀人的那个男子将被杀伤的男子推出了饭店。张某同看到在“滋味菜馆”门口的街沿上，那个拿刀的男子右手握住刀往另一个男子的后背上连续刺了两下，不知道有没有刺中。后来被杀的男子就开始跑，拿刀的男子就跟着追，被杀的男子在跑的时候转身踢了一下拿刀的男子。张某同辨认出曾长根就是持刀杀人的男子，罗某1就是被前者杀伤的男子。（2）杨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4日19时许，有三个男子先后到杨某1经营的饭馆喝酒，三人来时就已经喝过酒，到了后他们每人喝了二两白酒，还喝了五、六瓶啤酒，一直喝到当日21时许。后来其中有两人发生了抓扯，之后两人出了餐馆大门，那名动刀的男子拿刀往受伤的男子身上捅，第一刀先是捅在右胸上，后又继续往那名男子的身上捅。被杀伤的男子往成都农商银行方向跑，动刀的男子跟着追，不清楚有没有追上。几分钟后，动刀的男子又跑回餐馆拿走他自己的烟和手机，然后就逃跑了。刀是一把刃长10cm的单刃刀，刀刃银色，刀把红色。杨某1看见被杀伤的男子右胸口被杀了一刀，左后背上被杀了三四刀。案发前他们两人好像在餐馆里打赌说敢不敢用刀割自己，动刀的男子就在餐馆里用刀将他自己左手划伤了，杨某1看见他手上在流血。杨某1辨认出曾长根是动刀杀人的男子，罗某1是被杀伤的男子。（3）杨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4日19时左右，罗某1叫杨某2在事发的饭馆吃饭，过了会“根根”也进来了，他们三人各要了二两白酒，各自喝完了后，杨某2和“根根”又要了二两，罗某1要了几瓶啤酒。后来罗某1和“根根”他们两人之间互相提劲，为了撑面子，罗某1生气摔啤酒瓶，“根根”从裤包拿出一把折叠的水果刀，刀和钥匙挂在一起的。“根根”右手拿刀在他自己左手手臂上划了几刀，流了血，然后他们俩就抓扯起来。杨某2和饭店男老板劝了几下，但“根根”他们不听，还继续抓扯。抓扯时他们两人都没有拿东西。后来“根根”将罗某1往饭店门外拖，拖到门口往右时，杨某2好像看到“根根”对着罗某1背上有刺杀的动作，但不清楚是否刺到。之后罗某1和“根根”他们两人抓扯着往门口右边方向走了。过了十多分钟，“根根”一个人回餐馆拿走了他自己的东西。后来“120”来了，杨某2看到罗某1侧躺在地上。杨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罗某1，辨认出曾长根就是其所说的“根根”。（4）叶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叶某和罗某1租住在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同兴街169号楼上，楼下在经营餐馆。2015年7月14日19时许，罗某1称晚上和“阿心子”在楼下餐馆吃饭。21时许，叶某听见楼下餐馆的老板喊“他们喝酒把人杀到了”。叶某就走到楼顶上，看见之前和罗某1一起喝酒的“阿心子”，“阿心子”说曾长根将罗某1杀了。接着“阿心子”喊曾长根回去睡觉，曾长根便往他自己家方向走去。叶某下楼找了一圈，后给儿子罗某2打电话得知罗某1在一个超市门口躺着，叶某到了之后见警察和“120”急救都在，医生将罗某1拉到医院。叶某带领警察到曾长根门口，警察将准备出门的曾长根抓住了。叶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罗某1、曾长根；通过照片指认出现场发现的拖鞋和短裤是罗某1的。（5）证人贺某、林某、刘某的证言，证实三人曾听别人讲2015年7月14日晚上，在成都市新都区男子被杀死了。8.被告人曾长根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认2015年7月14日下午，曾长根受罗某1和杨家兴邀约在事发的那家饭馆吃饭。期间，罗某1说酒话提劲，吹嘘他自己不得了，天不怕地不怕，曾长根当时听了就有点不高兴，想教训他。然后曾长根就从右边裤包把挂在钥匙串上的水果刀拿出来，右手持刀在自己左手手臂上划了几下，还划出了血。罗某1也发火了，把啤酒瓶摔坏了一个。曾长根更加火了，冲上去与罗某1抓扯起来，两人不顾男老板的劝阻，边抓扯边出了饭店玻璃门。曾长根从右边裤包里把刀拿出来，反手握住并朝罗某1腰背部位置刺了一下。之后罗某1开始往饭馆右边方向跑，曾长根就在后面追。在追的过程中，曾长根右手变成正握刀，往罗某1的背部刺了一刀，罗某1又继续往前跑，曾长根追上他，往他的腹部刺了一刀。后罗某1继续跑过路口，曾长根便没有追了，返回饭馆把衣服拿到回家了。整个打架过程中，只有罗某1和曾长根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参与进来。一共刺了罗某1三四刀，刀是可折叠的双刃水果刀，木质刀柄，打开长约15cm。刀是2015年6月10日左右在泰兴个地摊上买来削水果的。曾长根平时和罗某1的关系很好，两人没有矛盾。2015年7月20日，曾长根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罗某1。2015年8月12日，曾长根带领侦查员指认了打架的地点、动刀的地点、与被害人分开的地点。2015年9月11日，曾长根通过照片辨认出其案发时穿着的长袖衬衣、短裤、杀害被害人罗某1的刀具。10.户口资料，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长根与被害人罗某1酒后因相互吹牛发生口角纠纷，曾长根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罗某1胸、背等部位十余刀，致罗某1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特别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曾长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发生在朋友之间，是醉酒情形下发生的犯罪行为，不是预谋杀人，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本案属激情犯罪，被告人没有前科，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查，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是预谋杀人，是醉酒后犯罪，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属实，但被告人作案手段残忍，连续捅刺被害人十余刀，且有追杀行为，虽系酒后犯罪，仍应承担相应罪责，依法应予严惩。原判鉴于本案由纠纷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有坦白情节等因素，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原判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刑初字第23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曾长根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冯 伟审判员 孙 涛审判员 陈 祺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颜学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