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7113号原告：莫建伟，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代理人：莫观培，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静，女，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系原告所在单位推荐的公民。被告：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大道5号首层自编之一、二层，注册号440106000153258。法定代表人:杨文翰。委托代理人：谭志勇，男，1966年1月7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巴东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市九叶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沙田工业区龙良路3号，注册号440111000045397。法定代表人：叶铭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栩接，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该公司员工。原告莫建伟与被告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齐乐百货公司）、广州市九叶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叶化妆品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建伟委托代理人莫观培、梁静，被告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谭志勇，被告广州市九叶化妆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叶栩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莫建伟诉称：2015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福齐乐百货公司购买了“牙泰中药牙膏（功能型）”一支，商品条形码：6930540015230，单价12.8元。原告支付了货款，被告出具了号码为312212630的购物小票及银行回单各一张。涉案产品标注：“广州市九叶化妆品有限公司制造，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沙田工业区龙良路3号，生产许可证:XK16-1087581,执行标准：GB8732-2008”。涉案产品外包装上宣传产品具有“帮助改善牙龈上火、舒缓口腔溃疡、清新口气”的功效。产品外包装的背面以产品的中药成分通过图文结合的方式强调其具有“杀菌消炎”、“清热去火”、“去除牙渍”、“清新口气”的功效。原告使用了上述牙膏以后，发现对牙齿完全没有功效，后经查询得知:《功效牙膏》QB2966，适用于在牙膏中通过添加功效成分，使牙膏具有辅助预防、防止和减轻口腔问题的功能或对牙齿状况具有一定的改善作用的牙膏。涉案牙膏的执行标准为《牙膏》GB8372,适用于清洁及护理口腔的各种牙膏，即只具有清洁牙齿作用而不具有功效的普通牙膏。涉案产品作为普通牙膏却宣传具有“帮助改善牙龈上火”、“舒缓口腔溃疡”、“杀菌消炎”、“清热去火”、“去除牙渍”的功效，明显与其执行标准不符。另外，涉案产品宣传“帮助改善牙龈上火、舒缓口腔溃疡”、“杀菌消炎”属于违法使用医疗术语宣传其对口腔疾病具有防治功效，严重违反了《广告法》第四条：“广告不得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第十七条“除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广告外，禁止任何其他广告涉及疾病治疗功能，并不得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关于进一步做好当前化妆品生产许可有关工作的通知》食药监药化监【2013】213号第四条：“牙膏类产品列入化妆品监管范围，其生产许可工作按照本通知执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化妆品生产许可有关事项的公告》【2015】第265号第六条：“牙膏类产品的生产许可工作按照本公告执行”的规定，牙膏属于化妆品，应当执行化妆品的标签和广告宣传的相关规定。《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化妆品标识不得标注下列内容：（一）夸大功能、虚假宣传、贬低同类产品的内容；（二）明示或者暗示具有医疗作用的内容；（三）容易给消费者造成误解或者混淆的产品名称；（四）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禁止标注的内容。国家标准《消费品使用说明︳化妆品通用标签》GB5296.3-2008第5.1规定：“化妆品标签所标注的内容应真实。所有文字、数额、符号、图案应正确”，第6.1.1规定：“化妆品的名称应反映化妆品的真实属性，简明易懂。”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规范我省化妆品标签标识有关问题通知》（粤食药监妆[2008]112号）规定：“三、化妆品不得宣传‘除菌、灭菌、抑菌’或‘除螨’功效，不得使用其配方中所含物质的某种成分的功效宣称产品具有特殊用途功效或疗效。”涉案牙膏未取得生产特殊用途化妆品的“国妆特字”或“卫妆特字”号批文，却利用其所含的中药成分大肆宣传具有“杀菌消炎”、“清热去火”、“去除牙渍”之功效，使用了医疗术语“杀菌消炎”、“清热去火”，属于不合格产品。综上，涉案产品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参照《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以及第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了对消费者的欺诈。被告福齐乐百货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经营者、被告九叶化妆品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生产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均须对消费者承担退款和赔偿责任。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我诉请：一、判令被告福齐乐百货公司、被告九叶化妆品公司共同退还原告货款12.8元；二、判令被告福齐乐百货公司、被告九叶化妆品公司共同赔偿原告5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福齐乐百货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被告九叶化妆品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我方的产品已销售十多年，产品没有问题，原告属恶意诉讼。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福齐乐百货公司购买了“牙泰中药牙膏”一支，净含量150克，单价12.8元。被告福齐乐百货公司向原告出具了销售小票。涉案产品包装正面标注：“‘牙泰中药牙膏功能型’，‘帮助改善牙龈上火、舒缓口腔溃疡、清新口气’”；产品包装侧面标注：“广州市九叶化妆品有限公司制造，生产许可证：XKI6-1087581，执行标准：GB8372-2008”。另查，GB8372-2008为牙膏的国家标准，QB2966-2008为功效型牙膏的行业标准，其中QB2966-2008功效型牙膏行业标准规定：本标准适用于在牙膏中通过添加功效成分，使牙膏具有辅助预防、防止和减轻口腔问题的功能或对牙齿状况具有一定的改善作用，并且宣传其功效的、在包装盒上标注其功效作用的牙膏产品。执行本标准的牙膏首先必须符合GB8372的要求；功效型牙膏是指添加了功效成分，除具有牙膏的基本功能之外兼有辅助预防或减轻某些口腔问题、促进口腔健康的牙膏。针对改善口腔问题的主要功能包括但不限于：防龋、抑制牙菌斑、抗菌、抗牙本质敏感、减轻牙龈有关问题、消除或减轻口臭、除渍增白、抗牙结石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进一步做好当前化妆品生产许可有关工作的通知》（食药监药化监〔2013〕213号）第四条规定：“牙膏类产品列入化妆品监管范围，其生产许可工作按照本通知执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化妆品生产许可有关事项的公告》（2015年第265号）第六条规定：“牙膏类产品的生产许可工作按照本公告执行。”《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化妆品标签上应当注明产品名称、厂名，并注明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编号；小包装或者说明书上应当注明生产日期和有效使用期限。特殊用途的化妆品，还应当注明批准文号。对可能引起不良反应的化妆品，说明书上应当注明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化妆品标签、小包装或者说明书上不得注有适应症，不得宣传疗效，不得使用医疗术语。”另，“上火”、“溃疡”均为医疗术语。再查，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有：乳制品批发；酒类零售；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等。广州市九叶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4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有：肥皂及合成洗涤剂制造；化妆品制造；口腔清洁用品制造等。以上事实，有购物小票、银行回单、产品实物、照片、工商登记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规定，牙膏应当列入化妆品监管范围，故生产者及销售者应当按照《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的相关规定执行。《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化妆品标签、小包装或者说明书上不得注有适应症，不得宣传疗效，不得使用医疗术语。”涉案产品外包装在标注产品标准为GB8372（牙膏的国家标准），而未标注QB2966-2008（功效型牙膏的行业标准）的情况下，在产品外包装上宣称“帮助改善牙龈上火、舒缓口腔溃疡、清新口气”，故涉案产品的宣传与其执行标准不符。涉案产品大量使用功效型牙膏的宣传用语，易使普通消费者误认为涉案产品具有预防、治疗其所描述的某种（类）疾病的功效，属于引人误解的宣传。因此，经营者的上述行为已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并对消费者具有误导性及欺骗性，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被告九叶化妆品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在产品外包装上进行与产品不相符合的虚假宣传，被告福齐乐百货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进货时对涉案产品已履行严格审查义务，故两被告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福齐乐百货公司、被告九叶化妆品公司共同退还原告货款12.8元，因原告是向被告福齐乐百货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并支付货款，本院认为由被告福齐乐百货公司退还原告货款为宜。原告主张被告福齐乐百货公司、被告九叶化妆品公司共同赔偿500元的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退还莫建伟货款12.8元，莫建伟同时退还“牙泰中药牙膏”1支；如莫建伟届时不能退回，则以12.8元为标准，折抵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的应退货款；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广州市九叶化妆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莫建伟500元；三、驳回莫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由广州市福齐乐百货有限公司、广州市九叶化妆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莫建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 伟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叶东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