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花，住黑龙江省泰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志，住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徐桂霞，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来县汤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泰来县汤池镇。法定代表人倪建光，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张世龙，黑龙江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桂花为与被上诉人张景志、泰来县汤池镇人民政府渔业承包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春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于丹、审判员周薇薇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程亮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百垧”土地资源（包括水面和林地）位于泰来县汤池镇达佰岱村特力莫屯附近。1969年，当时的汤池公社和特力莫大队与昂昂溪冶金机电修造厂（以下简称昂昂溪机电厂）签署土地使用协议，同意将“二百垧”土地资源使用权交付昂昂溪机电厂办“五·七”干校使用。泰来县革命委员会批复了对昂昂溪机电厂“五·七”干校的用地申请，依法划拨了土地使用权。1982年泰来县人民政府对“二百垧”土地进行了土地登记，并向昂昂溪机电厂青年农场颁发了《土地证》，从法律上明确了“二百垧”土地资源是国有土地。1998年，昂昂溪机电厂将“二百垧”土地资源承包给张景志，期限为8年。1999年，泰来县人民政府以泰政发〔1999〕25号文件，决定收回“二百垧”土地使用权，注销《土地证》，通知昂昂溪机电厂与县土地局、划界办、汤池镇政府办理交接手续。2000年4月18日，被告汤池镇政府与昂昂溪机电厂办理了交接手续，签署了《关于收回昂昂溪机电厂原青年农场土地协议书》，将昂昂溪机电厂青年农场的（“二百垧”）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使用证一并收回。鉴于昂昂溪机电厂在原拥有的土地使用期限内，将其土地、水面对外承包，其合同仍然有效，因土地使用权收回，土地使用主体发生了变化，现由汤池人民政府对其原承包者进行管理，就合同有效延续所发生的有关事项共同协商解决。2000年9月25日，汤池镇水产站与沃刚（原告吴桂花儿子，2006年12月去世）签订《水面承包合同》约定将“二百垧”东坝内水面承包给沃刚，承包期限自2000年4月20日至2030年4月20日，承包费45，000.00元，2001年6月30日上缴3，000.00元、2002年3月1日上缴8,000.00元¨¨¨。2001年4月2日，沃刚向汤池镇水产站交纳水面承包费1，500.00元，之后沃刚再未交纳过水面承包费。2000年12月10日，汤池镇政府与被告张景志签订《“二百垧”承包合同书》，约定将“二百垧”界线内（由汤池镇政府提供“二百垧”地界图）所有土地、荒山、草原、沙地、水面等全部承包给张景志使用（包括汤池镇水产站与沃刚签订《水面承包合同》中，约定由沃刚承包的“二百垧”东坝内水面），承包期为30年，时间从2001年元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及付款方式：1、2001年1月1日起至2005年12月31日为第一阶段，这一阶段每年承包费贰万元，付款时间在上一年的12月底前一次付清¨¨¨。2002年12月20日，汤池镇政府与张景志又签订了《“二百垧”承包补充合同》（内容略）。原告吴桂花等特力莫村村民，得知汤池镇政府与张景志签订了“二百垧”承包合同后，从2001年开始，以“二百垧”土地资源历史上就是特力莫大队的，收回后应交还特力莫群众使用为由，持续多次到汤池镇、县信访办、土地局等部门上访，索要“二百垧”土地的集体所有权和使用权。2006年2月15日，泰来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汤池镇达佰岱村特力莫屯吴桂花等人上访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处理意见为：特力莫村民无权索要“二百垧”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原告等人不服该处理意见，向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06年7月1日作出齐国土资源复决字（2016）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泰来县国土资源局的处理意见。原告等人仍不服，继续到有关部门上访，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汤池镇政府依据泰政发〔1999〕25号文件的授权，与昂昂溪机电厂签订了《关于收回昂昂溪机电厂原青年农场土地协议书》，将“二百垧”土地资源使用权收回并进行管理，其与张景志签订的《“二百垧”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汤池镇水产站作为汤池镇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条件，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不具有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因该站未经上级机关授权超越职权与沃刚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虽然成立且签订在先，但因缺乏合同生效的必备条件，属于无效合同，自成立时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沃刚自始没有取得本案争议水面的承包经营权，故对原告返还水面承包经营权的诉请不予支持；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由汤池镇政府承担，因此，汤池镇政府应将沃刚交纳的水面承包费1，500.00元返还原告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哪些损失及损失的金额，故对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亦不予支持。原告自2001年开始，持续多次到有关部门上访，索要包括本案争议水面在内的“二百垧”土地的集体所有权和使用权；同时，本案争议水面的承包经营权属于物权法上的用益物权性质，因此，原告诉请返还水面承包经营权是在行使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原告本次起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泰来县汤池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桂花水面承包费1，5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吴桂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沃刚与泰来县汤池镇水产站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有效。该合同签订在前，张景志与泰来县汤池镇政府签订的合同包含了水面部分，应属于无效合同。针对吴桂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泰来县汤池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合法，服从原审判决。张景志答辩称：吴桂花上诉所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百垧”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的归属问题。“二百垧”土地的所有权历史上发生多次变化。1999年，泰来县人民政府以泰政发〔1999〕25号文件，决定收回“二百垧”土地使用权，注销《土地证》，通知昂昂溪机电厂与县土地局、划界办、汤池镇政府办理交接手续。2000年4月18日，汤池镇政府与昂昂溪机电厂办理了交接手续，签署了《关于收回昂昂溪机电厂原青年农场土地协议书》，将昂昂溪机电厂青年农场的（“二百垧”）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使用证一并收回。至此，“二百垧”土地所有权确定为泰来县汤池镇人民政府，之后再无变化。因此汤池镇政府为本案涉案“二百垧”土地的所有权人，即只有汤池镇政府才有权对“二百垧”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进行处分。本案中与沃刚签订《水面承包合同》的汤池镇水产站，并没有处分“二百垧”土地相关权益的权利。无权处分人得不到权利人追认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即沃刚自始没有取得争议的“二百垧”水面的承包经营权。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双方权利义务应当恢复到合同未签订时的状态，故泰来县汤池镇政府应当返还沃刚承包费1，500.00元，因沃刚去世，该权利由吴桂花享有。上诉人吴桂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吴桂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于 丹审判员  周薇薇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