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初字第00016号原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闫良园。法定代表人：孙中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波，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虞市经济开发区舜耕大道1111号。法定代表人：王水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柏焕，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玛林，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真塔。第三人：秦贤锋。原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飞公司）与被告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第三人朱海军、王真塔、秦贤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中鑫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被本院裁定驳回，该裁定现已生效。因朱海军、王真塔、秦贤锋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朱海军、王真塔、秦贤锋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西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波、被告中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柏焕、第三人朱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玛林、第三人王真塔、秦贤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合约支付常熟华顺科技孵化中心工地1-8号楼玻璃幕墙、铝板幕墙、雨篷等工程款35350076.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西飞公司将主张的利息数额变更为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1月7日以35350076.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8日，原告西飞公司与被告中鑫公司于常熟市正式签署常熟华顺科技孵化中心1-8号楼玻璃幕墙、石材、铝板幕墙、铝构架、雨篷等分包合同，并在当地主管部门登记备案，合同价款为4570020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按业主同时间同比例付款。（后因业主原因，取消了石材幕墙单项工程；减除石材幕墙合同价款10050123.65元，实际欠工程款35350076.30元。）合同履行后，中鑫公司借故业主资金紧缺，一再推托，拖欠西飞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至该项目结束后验收止，仅付30万元，至目前为止尚欠西飞公司常熟华顺科技孵化中心工地1-8号楼玻璃幕墙、铝板幕墙、雨篷等工程款35350076.30元。中鑫公司辩称，1、本案事实是：涉案整个华顺科技孵化中心项目工程由中鑫公司承包，包括1-8号房及地下车库的桩基、土建和幕墙，再由中鑫公司以内部分包的形式承包给王真塔。王真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先和秦贤锋合伙承建了桩基和土建工程，到了幕墙施工阶段由于幕墙属于专项分包工程需要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备案，因此王真塔和秦贤锋经人介绍认识专门做幕墙的也是其安徽南陵县老乡朱海军。由于朱海军自己的澳赛幕墙公司资质不够，朱海军联系了西飞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备案单位，然后朱海军、王真塔、秦贤锋一起合伙施工华顺工程的幕墙工程。朱海军和西飞公司约定支付西飞公司50万元用于所有的盖章、备案程序。朱海军、王真塔、秦贤锋三个人共同支付了30万元给了西飞公司，还有20万元没有支付。施工过程中，朱海军、王真塔、秦贤锋三人因为幕墙工程工期延误的责任发生矛盾，朱海军提前退出幕墙工程，因此导致本案的纠纷。中鑫公司和西飞公司除了备案需要签订的合同，并无工程承包和施工的法律关系，也无工程款往来关系，中鑫公司收到建设单位的幕墙工程款全部是付给王真塔和秦贤锋及朱海军的。2、西飞公司和中鑫公司只是签订了备案的幕墙施工合同，实际中鑫公司并无参与幕墙工程的施工。幕墙工程的施工都是三个第三人完成的。3、朱海军是西飞公司与中鑫公司签订备案合同的签字人，同时也是与王真塔、秦贤锋签订退场、结算等协议的签字人，也是实际施工人。4、西飞公司提供的证据是从备案资料复印来的，并非作为施工主体应当持有的资料和证据。5、西飞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从未向中鑫公司提交结算报告，中鑫公司也未向其提供工程款，而是提供给三位第三人，实际的结算方案也是第三人之间相互完成的。6、西飞公司所称仅仅付30万元，是西飞公司因签订备案合同而得到的管理费，而不是工程款。综上，西飞公司与中鑫公司之间因工程需要借用资质只是存在备案关系而非存在实际施工关系，西飞公司与中鑫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实际施工人借用西飞公司资质签订的备案合同，合同无效，中鑫公司没有义务向西飞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当驳回西飞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朱海军述称，一、涉案幕墙工程已竣工验收和实际交付；除了原告有施工资质，其他当事人都无资质，本案是中鑫公司无施工资质而发包给原告；涉案的幕墙工程施工与第三人王真塔、秦贤锋无关，并无有力证据证明。二、中鑫公司和西飞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备案，双方属于合法签订主体，意思表示真实。本案即使存在实际施工人，但是实际施工人并无参与合同的签署。该份合同不存在法定合同的无效情形，不存在借用资质的问题。三、原告提供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原被告存在施工关系的事实。四、涉案工程已经竣工，本案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应当支持。五、本案的工程款不属于三个第三人的。第三人王真塔述称，我和秦贤锋、朱海军三人是合伙关系，共同向中鑫公司承包了涉案的幕墙工程，我和秦贤锋两人负责现场施工，朱海军负责采购材料，借用西飞公司的资质用于备案。涉案项目的备案材料中注明幕墙施工单位为西飞公司，仅是为了备案需要，王真塔、秦贤锋和朱海军是挂靠在西飞公司名下。农民工的工资在建设局、劳动局都是我方分发的。第三人秦贤锋述称，同王真塔和中鑫公司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西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西飞公司营业执照等主体资格证明。第二组证据：中鑫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中鑫公司承建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常熟华顺软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孵化中心项目。第三组证据：西飞公司和中鑫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关于幕墙的建筑专项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复印件4页，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专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约定了按照固定价格45700200元结算工程款及付款方式。中鑫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双方确实签过合同，但只是备案合同，不是实际履行的依据。第三组证据：西飞公司与中鑫公司在常熟市建设管理局的专业工程分包备案材料复印件81页，证明双方之间的专项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中鑫公司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有异议，因为45700200元的工程价款是中鑫公司同常熟华顺软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早已经定下来的，即使西飞公司去备案也是套用中鑫公司的工程造价的。第四组证据：西飞公司分包工程的幕墙竣工资料复印件一套，证明西飞公司承包了施工合同，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且通过了验收，中鑫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中鑫公司质证后认为，西飞公司应出示竣工验收资料的原件。第六组证据：西飞公司另提供6-1华顺项目施工会议纪要，证明西飞公司中标的施工分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会议纪要上有各单位出席会议代表的签名，苏洋监理公司印发，并盖有“江苏苏洋工程监理有效公司常熟项目部”印章；6-2、门窗大样图，该图中有中鑫公司常熟华顺项目部的施工技术人员唐磊高、胡晓峰以及常熟华顺软件信息科技公司驻工地代表陈介平亲笔签名确认；（第三方原始证明）6-3监理通知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监理工程师联系单，江苏苏洋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施工现场工作人员签发给西飞公司常熟项目部文件；6-4工程联系单，证明江苏苏洋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施工现场工作人员签发给西飞公司常熟项目部文件；6-5通知单函，证明总包中心公司而分包为西飞公司，常熟华顺科技孵化中心项目部联合发函给无锡市锡山区申锡建筑机械厂，关于吊篮使用事宜第三方原始证明；6-6分包单位资质报审表，证明西飞公司是中标的施工分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6-7施工安全专项方案报审表，证明西飞公司是中标的施工分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6-8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证明中标的施工分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6-9材料（构配件、设备）进场使用报验单，江苏苏洋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施工现场工作人员签证文件；6-10高空作业吊篮计算书，苏州苏园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第三方原始证明。6-11整改通知书，常熟市建筑安全监督站东南分站，建设单位：陈介平，监理单位刘志辉，总包单位王真塔签收，证明西飞公司是合法的中标分包单位。6-12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中鑫公司安全管理部给西飞公司下达的管理文件，证明西飞公司是合法的中标分包单位；6-13民事诉状及回复函，证明总包中鑫公司发函给无锡市锡山区申锡建筑机械厂，明确确认幕墙项目西飞公司是具体施工人；6-14合同副本、备忘录及授权委托书，西飞公司与芜湖澳赛幕墙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供货合同、备忘录，芜湖澳赛幕墙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6-15问话笔录，为第三方证明。中鑫公司质证后认为，该组20页-109页都是备案资料，为了备案需要以西飞公司名义制作的。110页到117页，从整改通知到无锡市锡山区法院受理的申锡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案件资料，同本案无关。118到121页中，对于材料供货协议、备忘录和授权委托书，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在施工过程中，我方并无看到过，在西飞公司之前陈述朱海军是作为西飞公司代表签字的，因此对于材料供货协议、备忘录和授权委托书中所表明的朱海军的身份我方不认可。该组证据的会议纪要上也有朱海军的签字，所以朱海军是涉案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22到126页是对朱海军的问话笔录，是西飞公司对朱海军所作的问话笔录，对该笔录我方不认可。关于朱海军的身份，在我方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2、3、4都证明朱海军是华顺工地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此外，该组证据1-19页会议纪要内容西飞公司有改动，改动的地方有：第1、11、14、17页，第1页改动的内容是增加“西飞”两个字，第11页也是增加“西飞”及“鲁中锦”的签名，第14页增加了“西飞公司”、“鲁中锦、朱上权”的签名，第17页增加“西飞”、“鲁中锦”的签名。中鑫公司对该质证意见提供相关原件予以佐证。西飞公司对中鑫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对第六组证据中自行增加内容作出解释，认为会议纪要有很多方参加，会议纪要的一方当事人没有可能派一个人参加，形成会议纪要后西飞公司自行补充加进去。第七组证据：7-1、淮南中级法院审理笔录，7-2淮南中院民事裁定书、7-3无锡市锡山区法院证据交换笔录、7-4无锡市锡山区法院民事判决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本案的涉案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是西飞公司和中鑫公司，另外证明涉案工程施工与王真塔、秦贤锋无关，该两人无权主张工程款。中鑫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所涉的合同关系，我方只是承认备案的合同关系，不代表实际履行关系。另外，对于实际的施工人，并不是中鑫公司和西飞公司，而是三个第三人。从西飞公司提供的锡山区法院证据交换笔录第4页到第5页，该页中被告2即西飞公司的代理人杜律师“对于申锡公司提供的吊篮租金结算单进行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租金结算单等就是朱海军签字的。王真塔、秦贤锋质证后认为，西飞公司是证据造假行为，其他意见同中鑫公司的质证意见。朱海军对西飞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中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朱海军与王真塔2014年5月25日所签订的协议共3页，证明常熟华顺科技企业孵化中心幕墙工程系王真塔、秦贤锋、朱海军三人合伙承包施工（其中朱海军与王真塔合伙施工5、6、7幢楼），朱海军退场，西飞公司仅仅作为备案单位不参与工程施工的事实。证据2：朱海军与王真塔2014年5月25日所签的结算单1页，证明朱海军与王真塔已就5、6、7号楼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事实。证据3：朱海军与王真塔2014年7月14日所签付款凭证1页，证明王真塔已就5、6、7幢楼工程款支付朱海军695万元的事实。证据4：朱海军与秦贤锋2014年5月26日所签协议1页，证明常熟华顺科技企业孵化中心幕墙工程系由王真塔、秦贤锋、朱海军三人合伙承包施工（其中朱海军与秦贤锋合伙施工1、2、3、4、8幢楼）的事实。证据5：补充协议一份、产品定做加工合同一份、建筑玻璃制品买卖合同一份，共6页，证明朱海军退场，由中鑫公司（王真塔、秦贤锋）继续施工的事实。证据6：上海南陵商会简介，共3页，证明朱海军的真实身份与西飞公司无关的事实，朱海军是上海南陵商会的副会长，上海澳赛幕墙有限公司总经理也是本案所建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为了资质备案的需要挂靠西飞公司。证据7：技术咨询协议书一份1页，证明朱海军的真实身份，与西飞公司是挂靠关系。证据8：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证明中鑫公司将常熟华顺科技中心工程全部发包给王真塔的事实。证据9：备忘录，证明中鑫公司与王真塔就工程承包达成备忘录事宜。证据10：工程竣工报告，证明中鑫公司就全部工程竣工的事实。证据11：建设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建设单位承认工程竣工的事实；证据12：主体分部单位工程、基础分部等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证明工程是由中鑫公司施工并提交验收的事实。证据13：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中鑫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证据14-1、2：协议及两份收条证明朱海军负责西飞公司处办理工程挂靠手续的事实，第二份收条可以直接证明朱海军收到秦贤锋20万元用于支付西飞公司管理费用，从支付管理费的行为也可以证明朱海军和西飞公司不是材料供应关系，而是借用资质支付管理费的关系。西飞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我方公司没有见过，也无我公司的公章，故真实性我方不认可，个人也不能代表我方公司，我方公司对朱海军并无授权。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我方都不认可；证据2协议没有经过我公司的盖章确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行为不是我方公司行为；证据3和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中鑫公司应向西飞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证据4不予认可；证据5我方公司不知道这个事情，真实性不认可，且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我方公司；证据6、7与本案无关；证据8是其他当事人签署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真塔无施工资质，故承包合同是无效的，合同也不能证明幕墙工程是由本案第三人实施的；证据9，备忘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只能证明双方签订了备忘录，不能证明幕墙施工是由第三人完成的，也不能证明幕墙施工不是由原告方施工的；证据10、11、12、13，真实性确认，但是只能证明工程完工，不能证明幕墙工程是由第三人完成的；证据14真实性无法确认，朱海军签字是其个人行为，不是我们公司的行为，因此协议上的承诺是其个人的承诺，不代表公司，公司也不知道这个事情。王真塔、秦贤锋对中鑫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朱海军对中鑫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0、11、12、13是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对于表述内容认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对14-2的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证据不认可。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对本案诉争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中鑫公司与常熟华顺软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鑫工程承包华顺科技企业孵化中心1-8#楼、地下车库及室外给水工程。2012年2月18日，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为甲方，常熟华顺科技企业孵化中心工程项目部（王真塔）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常熟华顺科技企业孵化中心工程；工程内容为1-8#房及地下车库的桩基、土建、外立面装修及室内公共部位装修，也包括地下室基坑支护；合同价款157913022元，最终以结算审计为准；该协议尾页甲方处加盖中鑫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印章，乙方处有王真塔签字。2014年1月15日，中鑫公司与西飞公司签订建筑专项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华顺科技企业孵化中心1-8#楼、地下车库及室外给水工程；工程内容为玻璃、石材、铝板幕墙、铝构架、雨篷等；合同价款45700200元，按固定价结算工程款。该合同尾页加盖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5月25日，王真塔与朱海军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华顺科技企业孵化中心外墙幕墙工程由王真塔、秦贤锋、朱海军三人合作施工。由于多种原因造成合作不成，朱海军本人已于2014年自愿退场，就本幕墙工程退场结算达成协议。该协议第四条载明：幕墙1-8#楼图纸涉及费用由王真塔和秦贤锋负责。西飞公司1-8#楼施工管理费、分包备案费用及今后所有幕墙验收资料盖章归档由朱海军负责。王真塔、秦贤锋包括中鑫公司不再向西飞公司缴纳任何费用。西飞公司与中鑫公司在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玻璃幕墙工程分包合同仅作备案使用，不作工程决算和其他用途（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分包合同原件由朱海军退交给王真塔）。该协议备注部分载明：王真塔已支付朱海军幕墙工程款人民币伍佰捌拾伍万元整在本次结算汇总扣除。该协议下方有朱海军、王真塔签字。2014年5月25日，王真塔与朱海军签订协议结算单一份，载明：华顺科技企业孵化中心幕墙工程5、6、7#楼工程款共计746.0434万元（龙骨部分）。2014年5月26日，秦贤锋与朱海军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华顺科技企业孵化中心外墙幕墙工程由王真塔、秦贤锋、朱海军三人合作施工。由于多种原因造成合作不成，5、6、7#房朱海军本人已于2014年5月25日自愿退场，现就1、2、3、4、8#房幕墙工程达成协议，1、2、3、4、8#房幕墙工程由朱海军和秦贤锋继续合作完成。2014年7月14日，王真塔与朱海军在常熟华顺科技企业孵化中心项目部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幕墙工程5#、6#、7#房付款凭证上签字，王真塔在常熟华顺科技企业孵化中心项目部付款人处签名，朱海军在收款人处签名，该凭证载明合计付款总额695万。2014年9月4日朱海军在一份中鑫公司要求西飞公司就华顺企业孵化中心工程保证各种竣工资料盖章的协议下方，手写“尽最大努力协调公司尽快盖章”并签名。同日，朱海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秦贤锋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付西飞公司管理费”。2014年10月22日，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共同出具《单位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常熟华顺科技企业孵化中心1-8#房、地下车库于2014年10月15日验收合格。专业工程分包备案表载明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为马养刚。西飞公司确认在其提供的第六组证据1-19页会议纪要中，西飞公司在第1、11、14、17页单方添加相关内容，第1页增加“西飞”两个字，第11页增加“西飞”及“鲁中锦”签名，第14页增加“西飞公司”、“鲁中锦、朱上权”签名，第17页增加“西飞”、“鲁中锦”签名。以上事实，有西飞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建筑专项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专业工程分包备案材料、幕墙竣工资料、华顺项目施工会议纪要、门窗大样图、监理通知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监理工程师联系单、工程联系单、通知单函、分包单位资质报审表、施工安全专项方案报审表、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材料（构配件、设备）进场使用报验单、高空作业吊篮计算书、整改通知书、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民事诉状及回复函、合同副本、备忘录及授权委托书、问话笔录、淮南中级法院审理笔录、淮南中院民事裁定书、无锡市锡山区法院证据交换笔录、无锡市锡山区法院民事判决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鑫公司提供的协议、补充协议、结算单、付款凭证、上海南陵商会简介、技术咨询协议书、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备忘录、工程竣工报告、建设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竣工验收证明书、收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西飞公司诉请中鑫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合同依据为2014年1月15日中鑫公司与西飞公司签订的建筑专项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中鑫公司、王真塔、秦贤锋主张该合同为王真塔、秦贤锋、朱海军三人借用西飞公司的资质以西飞公司的名义所签订。西飞公司虽予以否认，但西飞公司仅能提供其从有关部门备案材料复制的合同复印件，不能提供作为本案重要证据的合同原件，明显有悖于常理，西飞公司对此未能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关于西飞公司是否实际施工涉案工程问题，西飞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施工完成涉案工程。首先，根据备案材料，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是马养刚，但西飞公司未能提供马养刚实际参与施工管理的相应证据，亦未提供其委派工地负责人的充分证据。其次，西飞公司提供的证据多为涉案工程备案材料，缺少其直接组织施工的相应证据。第三，在西飞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材料中，西飞公司擅自添加对其有利的内容，有违诚信，理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相反，根据中鑫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王真塔、秦贤锋、朱海军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西飞公司认为其施工完成涉案工程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西飞公司提供的相关生效裁判，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西飞公司与中鑫公司之间合同效力的认定无涉。据此，本院认定西飞公司与中鑫公司签订的建筑专项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实为西飞公司出借资质以西飞公司名义所签，应为无效合同。西飞公司根据该合同要求中鑫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飞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050元，由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孙 毅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源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