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6155号原告：江守商事(中国)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台中南路XXX号新贸楼二层XXX室。法定代表人：江守清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静海，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慕时，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市弘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刘福槐，总经理。被告：乐山市弘瑞塑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法定代表人：刘福槐，总经理。被告：刘福槐，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被告：盛昌萍，女，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为东，男。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广富，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守商事(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守公司)诉被告芜湖市弘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弘瑞公司)、乐山市弘瑞塑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弘瑞公司)、刘福槐、盛昌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刘福槐、盛昌萍在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615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刘福槐、盛昌萍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刘福槐、盛昌萍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9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原告原诉称事实与提供的证据涉及25份独立的合同，而25份合同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且分别履行、分别结算，故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裁定书，裁定本案仅审理编号为HRXXXXXXXX-01的《购销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其余24份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原告另行主张。本案分别于2016年6月8日、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慕时及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汪为东、钱广富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芜湖弘瑞公司支付货款96,857.50元；2.被告芜湖弘瑞公司支付违约金(以96,857.5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被告芜湖弘瑞公司足额支付货款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截至2016年6月8日止暂计349,171.29元)；3.被告乐山弘瑞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以其自2013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应收销售货款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并将应收货款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赔偿原告在第一、二项诉请中的金额；5.被告刘福槐、盛昌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担保主债权最高额为40万元)，将其共同所有的位于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繁阳镇满庭芳24号楼1501室的房产进行拍卖或变卖，并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赔偿原告在第一、二项诉请中的金额；6.被告盛昌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担保主债权最高额为100万元)，将其所有的位于安徽省芜湖市开发区宇润(人才)公寓10幢02号的房产进行拍卖或变卖，并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赔偿原告在第一、二项诉请中的金额；7.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签订《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原告根据合同规定向供应商采购原材料后销售给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供应商的原材料将以直送方式送达被告芜湖弘瑞公司指定地点。根据《基本交易框架合同》的约定，原告与被告刘福槐、盛昌萍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刘福槐、盛昌萍将其共有的位于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繁阳镇满庭芳24号楼1501室的房产，对《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及其项下的单笔购销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中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的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主债权最高额为40万元的抵押担保责任；并于2013年8月23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原告又与被告盛昌萍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盛昌萍以其所有的位于安徽省芜湖市开发区宇润(人才)公寓10幢02号的房产，对《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及其项下的单笔购销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中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的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主债权最高额为100万元的抵押担保责任；并于2013年7月1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2013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以其自2013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应收销售货款，对《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及其项下的单笔购销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中的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的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并于2013年6月14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2013年9月19日，被告乐山弘瑞公司出某《保证担保函》，对《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及其项下的单笔购销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中的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鉴于上述合同，2014年1月7日，原告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RXXXXXXXX-01的单笔销售合同，约定：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向原告购买蒙牛收缩膜共计250万张，合同总价为96,857.5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也出某了相应的收货证明。根据约定，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应当在2014年6月18日前支付上述货款。但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在收到上述货物之后，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任何货款。目前，被告芜湖弘瑞公司拖欠的货款共计96,857.50元。根据《基本交易框架合同》约定，买方未按照规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的，应当自付款日第二天起每日以总金额的千分之五的比例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因此，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应当自逾期支付货款之日起每日按总金额的千分之五的比例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于2013年6月3日签订《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1)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供应商采购原材料后销售给被告芜湖弘瑞公司，被告芜湖弘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2)被告芜湖弘瑞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每日为未付货款的千分之五。2、编号为HRXXXXXXXX-01的《购销合同》、《付款通知书》以及入库单、送货单、发票等相关凭证；3、编号为HRXXXXXXXX-01的《购销合同》对应的采购合同、供应商开具给原告的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据2-3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从供应商处采购货物向被告芜湖弘瑞公司销售，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但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尚未支付货款共计96,857.50元。4、《保证担保函》，证明被告乐山弘瑞公司出某《保证担保函》，对《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及其项下的单笔购销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中的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5、《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HRECTXXXXXXXX-DY-2)及《房屋他项权证》，证明原告与被告刘福槐、盛昌萍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刘福槐、盛昌萍以其共有房产向原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6、《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HRECTXXXXXXXX-DY-1)及《房屋他项权证》，证明原告与被告盛昌萍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盛昌萍以其所有房产向原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7、《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登记》，证明原告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以其应收货款向原告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并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8、律师函、供应商北京市彩光塑料包装制品厂(以下简称北京彩光厂)出某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货物运输服务合同、货物运输代理协议及运费付款凭证、发票)，证明本案系争货物的最终供应商北京彩光厂明确，货物已经运输至被告指定的地址，并已确认签收，原告已经充分履行了供货义务。四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关系，而是借贷关系。原告在货物交易过程中，不承担合同项下的任何交易风险，其交易收益与市场变动没有关联，《购销合同》项下收取固定的收益。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与原告名义上的供应商之间存在多年的贸易往来，就购买货物而言，被告无需通过原告转手的方式向供应商购买货物。故原告是在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向其出某付款通知书后，才向供应商付款。被告通过上述做法是为了向原告融资。双方之所以签订一系列买卖协议，是因为当时的法律环境下，企业间借贷是无效的。此外，原告不仅为被告提供融资借款，还给多家企业放贷，将利息收入作为企业主要经营收入来源。原告不具有开展金融业务的资质，却专门从事放贷业务，其行为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应为无效。第二，根据双方资金往来，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已经超额向原告归还其欠付的款项。第三，因《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及《购销合同》作为主合同无效，相应的担保合同也应为无效，被告乐山弘瑞公司、刘福槐、盛昌萍无需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第四，即使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出的违约金也过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四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会议纪要》，证明原告与被告关于融资借款、应收账款融资进行协商的过程。2、《基本交易框架合同》(2013年6月3日)及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关于融资借款、应收账款融资的具体约定。3、被告其它供应商出某的《证明》及相应附件，证明原告与被告进行融资借款、应收账款融资的事实。4、原告经营范围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原告不具备经营金融业务(贷款、保理)资质。5、统计表，证明付款的请款。6、被告支付原告款项明细表，证明被告已超额归还原告的所有借款。补充证据、北京彩光厂起诉被告芜湖市弘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涉案货款的诉讼材料(起诉状、证据材料、法院传票、法院关于管辖权异议的两份民事裁定书等)，证明(1)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彩光厂之间在原告为被告芜湖弘瑞公司提供融资借款前、提供融资借款期间以及不提供融资借款之后，双方一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2)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仅是为被告芜湖弘瑞公司提供融资借款，双方之间名为买卖实为融资借款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四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是融资、借贷，而非买卖关系；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北京彩光厂的供货事实认可，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没付该笔货款。原告对四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没有提供原件，且上面没有原告的公章，无法证明被告的观点；即使该份证据存在，也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贸易往来进行会谈；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被告的观点；证据3认为系案外人出某，故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5不发表意见；证据6认为第一、二部分系被告自行制作，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证据，故对三性均不认可；对第三部分的支付款项凭证，有的时间上不对，不能证明是付本案的款项，有的是付给案外人的，与本案没有关系。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持有异议的部分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综合认证。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甲方)签订《基本交易框架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规定了甲乙双方之间的买卖交易的基本事项，适用于甲乙双方之间签订的每一个具体交易合同；乙方根据本合同的规定，在甲方给予乙方销售甲方产成品的信用额度不低于乙方为甲方采购原材料的信用额度三分之一的前提下，乙方确保向供应商采购后再销售给甲方的原材料的信用总额度(不高于)900万(月均300万左右)；即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为甲方采购而发生的乙方向甲方应收货款的限额为900万。甲方在每个月的25日之前将次月的订货计划发给乙方，按照双方合意，供应商的原材料将以直送方式送达甲方指定地点；甲方在每次接受标的物时，应向乙方提交书面的收货证明，收货证明上应由甲方代理人(经办人)签名或盖具甲方的公章、财务章等。甲方向乙方的支付方式为电汇，甲方付款期限为乙方就相关货物向原材料供应商支付货款之日起90天，详见单笔购销合同或双方其他书面约定，除双方事先另有书面约定外，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付款；若有延迟付款，应自约定的付款日第二天起，应赔偿对受损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包括可得利润损失)，且每天的违约金为总货款的千分之五，同时乙方有权中止发货。本合同有效期限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为止，合同有效期1年；合同到期前3个月，双方如无异议，合同自动延长一年，并以此类推。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可以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就本合同条款加以调整，本合同附件及相关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甲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根据《基本交易框架合同》的有关约定为甲方向甲方指定或经甲方认可的供应商采购原材料定向销售给甲方；供应商的原材料将以直送方式送达甲方指定地址，原材料运送途中所发生的一切风险与乙方无关；有关原材料的质量保证、质量责任及相关知识产权约定等内容，由甲方与供应商自行商定，整个交易过程中，乙方不对原材料质量、原材料检验负责，乙方将协助甲方完成对原材料质量、原材料检验等问题的交涉及后续处理事务；购销合同生效后，乙方根据甲方付款通知书中确定的支付日向供应商支付采购款；甲方向乙方的支付方式为T/T90天，甲方自付款通知书中约定的乙方向甲方指定收款人支付货款之日起90天付款，即当乙方根据甲方发出的付款通知书向甲方上述付款通知书上的指定收款人付款后，甲方必须在上述付款通知书备注栏所规定的付款日，按照双方书面确认的乙方销售金额汇款并到账乙方指定账户；受甲方委托，由乙方专项为甲方采购的，乙方销售给甲方的每批货物的销售价格按下列公式进行计算：乙方销售价格=乙方采购价格/(1-毛利率)(毛利率为4.5%)；就本合同甲方需履行之债务，甲方及关联当事人提供应收账款、个人房产、股权作为甲方向乙方充分履行付款义务进行担保，甲方及相关当事人应与乙方签订上述担保对应的抵押和质押合同，并应协助乙方完成上述担保事项的公示登记；上述各项担保同样适用于基本合同项下的单笔购销合同以及基本合同相关补充协议；本协议生效后，即作为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基本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2013年6月5日，原告(质权人、乙方)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出质人、甲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双方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合同编号为HRECTXXXXXXXX)及其项下的单笔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备忘录(以下称为“主合同”)，为保障江守公司在主合同项下享有的债权得以实现，芜湖弘瑞公司愿意将其自本合同签订日起未来两年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向江守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江守公司经审查同意接受芜湖弘瑞公司的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质物为出质人自本合同签订日起未来两年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应收销售货款；质物凭证为出质人未来两年内所有销售款的有效凭证(包括应收账款明细清单或发票，提供盖有企业公章的复印件或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担保范围为主债权、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质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和诉讼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等)；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货款支付，即在主合同期限(包括主合同延长期)内乙方连续向债务人出售货物，债务人按主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销售货款(双方交易有效期内发生的乙方向债务人的应收货款的限额为900万，具体金额见单笔购销合同)；如出质人逾期付款，将每日按单笔交易金额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对乙方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2013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就应收账款质押办理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9)，载明：交易类型为应收账款质押-普通；登记期限为2年，登记到期日为2015年6月13日；出质人为芜湖弘瑞公司，质权人为江守公司；主合同金额为900万元，质押合同金额为9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抵押权人)与被告盛昌萍(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HRECTXXXXXXXX-DY-1)，该合同约定：鉴于2013年6月3日抵押权人与芜湖弘瑞公司(以下称为“债务人”)签订的《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合同编号为：HRECTXXXXXXXX)及其项下的单笔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以下称为“主合同”)，为保障抵押权人在主合同项下享有的债权得以实现，抵押人愿意将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为债务人主合同义务向抵押权人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抵押房产所在地为安徽芜湖开发区宇润(人才)公寓10幢02号，权证字号为房地权芜开发区字第XXXXXXXXXX号，所有权属或使用权属为盛昌萍，最高债权限额为100万(本次抵押为主债权900万元中的100万抵押担保)，债权发生期间为2013年5月29日至2015年5月28日；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本抵押担保合同担保范围为主债权、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2013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房地产他证(芜开发区字第XXXXXXXXXX号)，房地产权利人为盛昌萍、刘福槐，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原告，债权数额为100万元。原告还与被告刘福槐、盛昌萍签订了《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HRECTXXXXXXXX-DY-2)，约定被告刘福槐、盛昌萍以其所有的位于安徽芜湖市繁昌县繁阳镇满庭芳24号楼1501室在最高债权限额40万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次抵押为主债权900万元中的40万抵押担保)，债权发生期间为2013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本抵押担保合同担保范围为主债权、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2013年8月23日，原、被告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房地产他证(繁昌字第015386号)，房地产权利人为刘福槐，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原告，债权数额为40万元。2013年9月9日，被告乐山弘瑞公司出某保证担保函，载明：鉴于芜湖弘瑞公司(以下称“债务人”)向江守公司采购已签订或将签订的一切合约(以下称为“主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双方签订的《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及其项下的单笔购销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为确保债务人充分履行上述主合同下的付款及其他义务，本公司正式向江守公司出某本保证函，并确认我司承担的保证责任如下：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中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货款支付，即在主合同期限(包括主合同延长期)内债务人按主合同约定向江守公司支付销售货款的金额(详见单笔购销合同)；如债务人逾期付款，将每日按单笔交易金额的千分之五向江守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对江守公司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本公司对债务人在主合同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债务人没有按主合同约定充分履行付款义务的，贵司有权直接要求本公司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承担第1条保证担保范围内的保证责任。本担保函项下已经签订主合同的，自本保函开立之日起生效，即将签订主合同的，自签订主合同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江守公司主债权或担保权实现为止。2014年1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甲方)签订《购销合同》(编号为HRXXXXXXXX-01)，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蒙牛原味风味收缩膜”、“蒙牛红枣风味收缩膜”、“蒙牛绿豆风味收缩膜”共计250万张，总价96,857.50元；2014年1月15日前到货；乙方接到甲方订单后下单给供应商，从供应商确认订单之日起11日内到货(不含订单下达之日)，如遇特殊情况不能按期交付时，供应商将及时通知甲方；供应商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乐山市弘瑞塑料技术有限公司，并承担运输、装卸及保险费用和在途风险，若甲方自提，则甲方承担运输、装卸及保险费用和在途风险，乙方不承担运输相关责任和风险；付款方式为根据付款通知书(编号：HRXXXXXXXX-01)中约定支付日起算90天内甲方付清对应货款，支付方式为银行电汇；未尽事宜适用双方《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及补充协议、《三方质量协议》的相关条款，如有冲突以签订时间在后的补充协议为准。同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北京彩光厂(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蒙牛原味风味收缩膜”、“蒙牛红枣风味收缩膜”、“蒙牛绿豆风味收缩膜”共计250万张，总价92,500元；2014年1月15日前到货；交货数量按订单规定数量交货，允许误差正负3%，实际确认数量以最终客户盖章的入库单为准；乙方确认甲方订单之日起11日内到货，如遇特殊情况不能按期交付时，乙方将及时通知最终客户；乙方送货到最终客户指定地点：乐山市弘瑞塑料技术有限公司，并承担运输、装卸及保险费用和在途风险；付款方式为货到最终客户且发票寄到甲方后60天内，甲方以银行电汇方式支付(乙方必须确保开具17%增值税票的及时性并必须保证其真实性及合法性)，金额已含增值税。2014年1月16日，北京彩光厂委托大顺快运(北京)有限公司办理运输业务，将45.6万张收缩膜通过空运方式发货给被告乐山弘瑞公司。同年1月19日，北京彩光厂委托北京嘉怡诚物流有限公司以陆运方式将2,113,800张收缩膜发给被告乐山弘瑞公司。同年1月19日，被告四川弘瑞公司向北京彩光厂出某书面传真，确认收到上述货物。同年1月20日，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亦出某入库单，确认收到上述货物。2014年3月14日，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向原告出某付款通知书，该通知书要求原告于2014年3月19日前向北京彩光厂支付合同编号CGXXXXXXXX-01的货款92,500元，支付合同编号CGXXXXXXXX-01的货款2,582.60元，总计95,082.60元。2014年3月19日，原告向北京彩光厂支付货款95,082.60元。2014年1月19日，北京彩光厂向原告开具金额为95,082.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3月17日，原告向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开具金额为99,561.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原告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还签订了编号为HRXXXXXXXX-02的《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向原告采购蒙牛系列膜共计54万张。原告亦向北京彩光厂采购该批货物。北京彩光厂就该笔订单实际供货69,800张，与编号为HRXXXXXXXX-01的《购销合同》涉及的货物250万张一并向乐山弘瑞公司供货。此外，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与被告乐山弘瑞公司为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刘福槐，被告乐山弘瑞公司由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出资设立。被告刘福槐与被告盛昌萍系夫妻关系。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采信的《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及补充协议、《采购合同》、发票、付款回单、保证担保函、《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他项权证、《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北京彩光厂出某的情况说明及附件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签订《基本交易框架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又签订了编号为HRXXXXXXXX-01的《购销合同》。此后，原告与供应商北京彩光厂同一日签订了《采购合同》。上述两份合同中，原告是中间商，分别为前一个合同的供方和后一个合同的需方。同时，北京彩光厂为被告芜湖弘瑞公司指定的直接供货方，由北京彩光厂直接向被告乐山弘瑞公司交货，如有产品质量等一切问题，由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与北京彩光厂自行协商解决。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乐山弘瑞公司确认收到货物，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作为合同签订主体，亦确认收到相应货物。原告收到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出某的付款通知书后，便向供应商北京彩光厂支付了货款。但被告芜湖弘瑞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货款。涉讼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乐山弘瑞公司一会儿称收到货物，一会儿又称并没有收到货，但根据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和乐山弘瑞公司出某的相应收货凭证，再结合北京彩光厂出某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附件，能够佐证被告收到了相应货物。本案的关键在于原告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达成的是买卖的合意还是借款的合意。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为三方交易之中间商，以转手交易赚取差价。从两个连环买卖合同的付款条件看，原告与北京彩光厂之间买卖合同的付款条件为货到最终客户且原告收到发票60天内付款；而原告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付款时间则是根据付款通知书中约定支付日起算90天内付款。原告给予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的账期有融资的性质，但类似先给货后付款的赊销形式属正常贸易往来。同时，原告向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开具了销售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从原告角度来看，原告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签署和履行的是买卖合同，而非借款合同。至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以买卖合同为名、行借款之实，并不能强加或推断双方合意。此外，虽然合同约定直接由北京彩光厂向被告芜湖弘瑞公司的关联公司乐山弘瑞公司供货，且原告不对产品质量、数量、交货期限负责，而由北京彩光厂直接负责，但该约定并不违法，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综上，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在收到相应货物后，却未按约向原告支付货款，理应向原告支付编号为HRXXXXXXXX-01《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除此以外，被告芜湖弘瑞公司还应依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现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主张违约金。被告芜湖弘瑞公司则认为违约金过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违约金的数额与违约损失的数额应当大体一致。当事人认为违约金过高，有权依法请求适当调整，调整的幅度，应以损失为依据。本案中，因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因被告一逾期付款对其造成的损失情况，而双方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确实过高，应予调整。故应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以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被告刘福槐以其所有的位于芜湖市繁昌县繁阳镇满庭芳24号楼1501室的房产在最高额40万元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告盛昌萍、刘福槐以其共有的位于芜湖市宇润(人才)公寓10号楼02的房产在最高额100万元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均应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此外，虽然涉及芜湖市宇润(人才)公寓10号楼02房产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只有盛昌萍签名，但房地产他证上明确登记房地产权利人为盛昌萍、刘福槐，根据不动产登记公示的效力，被告盛昌萍、刘福槐均应在最高额100万元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另外，被告乐山弘瑞公司出某保证担保函，亦应就被告芜湖弘瑞公司未予支付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原告要被告芜湖弘瑞公司以其自2013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应收销售货款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并将应收货款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赔偿其在第一、二项诉请中的金额的诉情，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芜湖弘瑞公司虽订有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办理了登记，但该合同仅完成了对外公示的形式要件，合同中并未详细地载明应收账款的有关要素：包括所有应收货款的金额、期限、支付方式、债务人的名称和地址、产生应收账款的基础合同、基础合同的履行程度等，致使该质押合同没有履行的基础，也无法得以执行，故该项诉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芜湖市弘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守商事(中国)贸易有限公司货款96,857.50元；被告芜湖市弘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守商事(中国)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以96,857.50为本金，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130%标准计算)；被告乐山市弘瑞塑料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芜湖市弘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乐山市弘瑞塑料技术有限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已清偿部分向被告芜湖市弘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追偿；若被告芜湖市弘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原告江守商事(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刘福槐、盛昌萍协商，就其名下的芜开发区XXXXXXXXXX号抵押权登记证记载的位于宇润(人才)公寓10号楼02的房屋以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100万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芜湖市弘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继续清偿，超出部分归被告刘福槐、盛昌萍所有；与被告刘福槐协商，就其名下的繁昌015388号抵押权登记证记载的位于满庭芳24号楼1501室房屋以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40万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芜湖市弘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继续清偿，超出部分归被告刘福槐所有；五、驳回原告江守商事(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990.43元，由原告江守商事(中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768.99元，被告芜湖市弘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乐山市弘瑞塑料技术有限公司、刘福槐、盛昌萍共同负担2,221.44元，被告芜湖市弘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乐山市弘瑞塑料技术有限公司、刘福槐、盛昌萍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斯慧民人民陪审员  王伟芬人民陪审员  马建军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先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