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甘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上���人（原审被告人）姬荣，男，汉族，1955年3月3日出生，甘肃省渭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渭源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源县看守所。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姬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5）定中刑一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姬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21日8时许，被告人姬荣在本社羊圈沟路遇其胞弟姬某，二人因让道问题及平时积怨而发生口角。姬某打电话叫来其妻赵某某，因赵某某辱骂姬荣，姬荣便持铁锨在赵某某身上击打两下，赵某某躲开后，姬荣又持铁锨朝蹲在附近地上的姬某的头部击打数下，致姬某颅脑严重受损，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姬某系生前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处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诊断证明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姬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姬荣持械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且发生在亲兄弟之间，姬荣犯罪后有自首情节，附带民事部分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姬荣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姬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作案工具铁锨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姬荣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对本案定性错误，其子���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1日8时许，被告人姬荣去地里割苜蓿，在本社羊圈沟路遇其胞弟姬某，二人因让道问题及平时积怨而发生口角。姬某打电话叫来其妻赵某某，赵某某来后对姬荣进行辱骂，姬荣便持铁锨在赵某某身上击打两下，赵某某躲开后，姬荣又持铁锨朝蹲在附近的姬某头部击打数下，然后拿着铁锨离开现场。赵某某分别给赵某、李某甲打电话，说姬荣把姬某打了。后赵某、牛某某、李某某、赵某甲、赵某乙、马某某及李某甲等人赶到羊圈沟事发地点，看见姬某不省人事，后脑、耳朵、鼻子、嘴里在流血，大家将姬某抬到架子车上往山下送，赵某还打了急救电话。走到庄口时，渭源县大安卫生院的救护车也到了，大家就将姬某抬到救护车上，赵某某、赵某甲、李某某、李某甲就���着救护车将姬某送往定西市人民医院。当救护车行驶到定西市安定区乡泉镇仓沟村路段时，定西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也赶来了，经市医院医生当场检查，姬某已无生命体征，大安卫生院的救护车就将姬某的遗体拉回到村里。案发后，姬荣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死者姬某系生前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渭源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接处警工作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7月21日8时56分许，渭源县大安乡中庄村吊岔沟村民赵某向渭源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案称：大安乡吊岔沟社的姬荣将姬某打伤，请求查处。后姬荣携带作案工具铁锨到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渭源县大安乡中庄村吊岔沟社通往寺沟梁山顶的农路上，农路所在地名为羊圈沟，距被害人姬某��2250cm。该段农路东西走向，北侧为山坡，南侧为山沟；农路北边有一堆苜蓿草，苜蓿草西南侧120cm处在30cm×50cm范围内有大量点状、流柱状血迹及报纸碎片，由此向南60cm处路基边缘杂草中有20cm×30cm血泊，部分已被土覆盖；此血泊南侧路基边坡上有70cm×20cm流柱状血迹。3、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病理）字[2015]47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姬某系生前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4、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5]19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受害人姬某衣服上的血迹剪片”、“现场提取的血迹拭子”、“作案工具铁锨上的血迹拭子”、“作案工具铁锨上提取的毛发上的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姬某，支持为姬某所留。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姬荣对其拿铁锨及与赵某某发生口角并杀害姬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经上诉人姬荣对9把特征相似的铁锨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出其用来打死姬某的铁锨；经赵某某对9把特征相似的铁锨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出姬荣用来打击姬某的铁锨。6、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从姬荣处扣押圆头铁锨1把，铁锨背面有大量血迹。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姬某于2015年7月21日10时40分死亡；其损伤为头颅外伤、脑损伤、失血性休克。8、诊断证明书证明，赵某某的伤为左前臂软组织挫伤、左前臂皮下淤血。9、证人赵某某证明，2015年7月21日8时30分许，她丈夫姬某给她打电话说其被姬荣打了，头晕得很，让她赶紧来。她赶到羊圈沟口时，看见姬某斜靠在路边地埂旁，脸上有血。她到附近的地里找到姬荣，要求将姬某送往医院���疗，并将姬荣骂了几句，姬荣什么话也没说，手里拿着铁锨冲过来打她，朝她背上、左胳膊上打了两铁锨，她就跑到姬某所在的地方，姬荣追过来，持铁锨在姬某头上乱打，她赶紧打电话叫庄子里的人。赵某、李某甲等人来后，把姬某抬上架子车送往医院。姬荣和姬某是亲兄弟，多年前因分承包地和道路通行的问题，两家人闹过矛盾并打过架。10、证人魏某证明，2015年7月21日8时40分许，他在羊圈沟上面的一个草滩子放羊时，听到有哭声，朝下看时，见有一辆架子车翻倒在路边，一个女人坐在路边哭。他跑下去看见姬某趴在路边的土埂上，帽子掉在旁边，头上在流血。他拿出卷烟用的报纸条擦姬某耳朵中流出的血。庄子里赶来了四、五个人，大家见姬某伤势严重，就将姬某抬上架子车送往医院了。11、证人赵某、牛某某、李某某、李某甲证明，2015年7月21日9时许，赵某某分别给赵某、李某甲打电话说姬荣拿铁锨将姬某打伤了，让帮助救治姬某。赵某先打电话报了警，后赵某、牛某某、李某某、赵某甲、赵某乙、马某某及李某甲等人赶到羊圈沟事发地点，看见姬某不省人事，后脑、耳朵、鼻子、嘴里在流血，大家将姬某抬到架子车上往山下送，赵某还打了急救电话。走到庄口时，渭源县大安卫生院的救护车也到了，大家就将姬某抬到救护车上，赵某某、赵某甲、李某某、李某甲跟着救护车将姬某送往定西市人民医院。当行驶到定西市安定区乡泉镇仓沟村路段时，定西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也赶来了，经市医院医生当场检查，姬某已无生命体征，大安卫生院的救护车遂将姬某的遗体拉回到村里。12、证人韩某某及抢救记录证明，2015年7月21日9时许，韩某某等医护人员乘救护车前往大安乡中庄村吊岔沟社���展急救，在去吊岔沟社的路口，遇到村民用架子车拉送伤者姬某，当时姬某已深度昏迷，头部有伤并流血，他们采取了急救措施后决定将姬某转送定西市人民医院，在转诊途中姬某死亡。13、上诉人姬荣供述，案发当天，我拉着架子车从家里出来，准备到寺沟梁（羊圈沟顶）的苜蓿地里割苜蓿。走到羊圈沟里附近时，碰见我三弟姬某拉着一架子车苜蓿草，我俩因之前的矛盾发生了争吵，吵完后我生气的不行，就用右手的食指在姬某的右脸上捣了一指头，姬某顺势倒在地上，我拉着架子车到我家里的苜蓿地去了。我到地里割草时发现放在车子上的镰刀不见了，就回家去找，也没有找到。路过姬某身边时，看到姬某在哭。到地里后，我把眼睛戴上，在附近地里找，还是没有找到镰刀，我就拉着架子车往家里走，在经过姬某放架子车的路边时，我看见镰刀在姬���放架子车旁边的路上，我把镰刀刃捡上又返回到地里割苜蓿。姬某的媳妇赵某某来后，她站在地里骂我，我拿上铁锨朝赵某某走过去，赵某某跑到姬某的旁边，我过去抡起铁锨朝赵某某的肩部打了过去，打在赵某某的胳膊上了，我准备打第二下时，赵某某就跑开了。当时我很生气，看见姬某在原地蹲着，我就抡起铁锨朝姬某的头部打了几铁锨，姬某就趴倒在地上，我看见姬某的头上流着血。打完后，我拿着铁锨就去派出所了。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姬荣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姬荣持铁锨朝姬某头部用力击打，致姬某颅脑重度损伤而死亡，且姬荣在作案后对姬某无救治行为，对姬某的死亡持放任的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件，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姬荣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在原审中，姬荣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的谅解，根据本案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姬荣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姬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姬荣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庆华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代理审判员  樊元波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鹏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