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5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文英，女，1962年11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科华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甲188号写字楼108室。法定代表人：赵士荣，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菊青，北京市。上诉人宋文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西城区科华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科华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9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文英上诉请求：改判科华学校支付:1、成人高考辅导班项目提成92940元；2、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工资123975元；3、教师证培训工资235570元；4、2012年会计证保过班利润工资17472元；5、网络教育提成13280元。事实和理由：我从2010年底起经赵明慧聘用，负责教师证辅导班及北京语言大学网络教育班主任工作，工作地点挂牌是北京市西城区教育考试中心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西城培训学校），原以为是给西城培训学校工作，直至2013年4月和科华学校签订书面协议时才知晓一直是为科华学校提供劳动，但科华学校未足额支付工资及多项工作提成，亦未在审理中提供计算利润的相应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缺乏依据。科华学校辩称，2012年11月宋文英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应适用劳动合同法，双方是劳务关系。2013年1月，我单位和骆鹏鹏商谈成人高考、会计项目，宋文英是骆鹏鹏找来的。2013年4月之前我单位未参与到骆鹏鹏的项目，宋文英与我单位无关。2013年4月开始，宋文英与我单位建立劳务关系，签订了劳务合同。项目原本是西城培训学校的项目，因2014年6月30日之后教委所属的培训学校必须和教委脱钩，为了使该项目继续运行，骆鹏鹏与我单位合作，并要求加入到我单位的举办者当中。宋文英是骆鹏鹏推荐的，在此情况下，宋文英与我单位法人签订了劳务费及提成约定，其只负责会计、成人高考两个项目，我单位不涉及其他项目。我单位与宋文英约定劳务报酬为双方项目利润的百分之三十及每月2000元的劳务费，实际发放至2013年12月。2013年12月，宋文英扰乱我单位正常秩序，向学生说一些对学校不利的言论，2013年12月11日宋文英自行离职，此后未再上班。2013年12月5日双方进行过一次结算，我单位向宋文英支付了2013年成人高考项目提成18742元，因理想国际项目扣除各项费用后不存在利润，故没有给宋文英进行结算。我单位同意一审判决。宋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科华学校支付2011年3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工资及提成618588元（会计取证工资31300元、成人高考工资92940元、1303和1209第二年代理学员奖励工资19260元及赔偿共计38520元、教师证工资235570元、会计证取证班和月工资61340元、2012年会计从业资格保过证书工资34944元、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工资1239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宋文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办理了退休手续。2013年4月9日，科华学校法定代表人赵士荣审批同意了骆鹏鹏制作的《2013年会计辅导班宋文英老师核算方案》，载明：“宋文英老师全职负责西城考试中心培训学校会计取证辅导班项目，此工作期限为2013年4月1日—2014年3月31日，月工资为2000元每月。核算方式：本次奖励采用利润核算奖励办法，项目收入等于2013年度会计辅导班学生学费总额。项目费用包括：推广宣传费＋项目人员工资＋授课老师酬劳＋教室费＋考试中心管理费＋代理劳务费＋教材资料费。项目利润等于项目收入减去项目费用。奖励金额：项目利润的30%作为对宋文英老师的奖励。核发时间：奖金发放时间为2014年5月1日前。科华学校承担项目亏损风险。”2013年5月20日，科华学校法定代表人赵士荣签字同意《2013年度成考辅导班宋文英老师核算方案》，载明：“本方案基于宋文英老师作为科华学校全职工作人员，制定的项目奖励方案（宋文英老师不承担项目损失风险）。本次奖励采用利润核算奖励办法。项目收入等于2013年度成考辅导班学生学费及代理招生单位结算学费总额。项目费用包括：推广宣传费＋项目人员工资＋授课老师酬劳＋教室费＋考试中心管理费＋代理劳务费＋教材资料费。项目利润等于项目收入减去项目费用。奖励金额：项目利润的30%作为对宋文英老师的奖励。核发时间：奖金发放时间为2014年5月1日前。”2013年12月5日，科华学校与宋文英曾就2013年成人高考项目进行过结算，宋文英在《2013年成人高考项目负责人宋文英老师结算确认单》上签字确认，骆鹏鹏就此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宋文英支付了项目提成18742元，但该次结算未包含“第二批理想国际”项目费用。2013年12月13日后，宋文英未再到科华学校工作。2015年3月18日，宋文英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宋文英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作出京西劳仲字[2015]第20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宋文英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关于成人高考项目，宋文英主张双方已经进行的结算在金额上存在问题，并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结算确认单。科华学校对此不予认可，同时提交了考试中心收取费用清单、第一批结算名单（理想国际）、杨波费用清单、杨波人大成考费用清单、成考费用支出（现金）、成考费用支出（银行）-课时费和工资、增值税发票、扣款确认书，用以证明2013年成人高考项目的结算依据，并称双方未结算的第二批理想国际项目因为没有利润收入，无法支付宋文英提成。另，科华学校提交了2014年1月9日西城培训学校出具的《扣款确认书》，称该材料系科华学校与西城培训学校就成人高考项目所涉管理费进行结算的确认明细，上载：理想国际1结算金额66850元、学费金额167125元、管理费比率15.8%、扣款金额26405.75元；理想国际2结算金额42650元、学费金额106625元、管理费比率15.8%、扣款金额16846.75元；杨波结算金额12069元、学费金额30172.5元、管理费比率15.8%、扣款金额4767.255元；中华思腾结算金额1350元、学费金额3375元、管理费比率15.8%、扣款金额533.25元。关于会计辅导班项目，科华学校提交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考试中心会计项目收支表，用以证明该项目亏损。宋文英对真实性不认可，称2013年会计班招生人数为39人，收费标准为1400元，网络班为5人，收费标准为660元。科华学校认可2013年会计班招生人数为39人，但称收费标准为1100元，网络班为5人，收费标准为660元。另，宋文英提交2013年09届宋文英老师续报学生和代理学生（返宣传费用）确认表、自行制作的本人1303学员第二年交费表及本人介绍和代理的1309学员第二年交费表，用以证明其负责了网络教育等其他项目。科华学校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确认的工作内容只是涉及会计和成考两个项目，其他项目与其单位无关。宋文英提交2012年会计保过班收据及英语公共三级学费收据复印件，用以证明科华学校在2012年即有上述培训内容，科华学校称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科华学校主张骆鹏鹏为了其与西城培训学校合作项目在终止后的持续开展，于2013年1月与科华学校达成合作，加入科华学校举办者，此前与科华学校不存在关系，其单位在2013年4月才与骆鹏鹏合作接手运作成人高考项目及会计证培训项目。科华学校就此提交2009年8月12日骆鹏鹏与西城培训学校签订的《聘任协议书》、2014年7月18日西城培训学校与骆鹏鹏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书》、西城培训学校法人证书、办学许可证、公证书、《联合办学协议书》、西城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项目变更登记表、赵明慧与骆鹏鹏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及书面证言等作为证据。其中，《聘任协议书》载明西城培训学校聘任骆鹏鹏为项目负责人，主管合作项目的招生、宣传、教学、教务等工作，骆鹏鹏对所管项目聘用人员有管理职责并具有否决权；《合同终止协议书》载明2014年6月30日终止2014年7月31日之前西城培训学校与骆鹏鹏所签订的所有协议，由骆鹏鹏继续承担截止目前没有毕业的学生今后的教学服务工作，西城培训学校不再介入骆鹏鹏有关教学教务等方面的事宜；西城培训学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1月24日公证书的内容为赵士荣、安志斌、骆鹏鹏三人共同出资联合设立科华学校，三人就设立学校的办学宗旨、培训目标及各方的出资数额、方式、权利、义务等事宜协商一致订立了《联合办学协议书》；《联合办学协议书》载明出资人赵士荣、骆鹏鹏、安志斌共同联合设立科华学校，签署时间为2013年1月24日；西城区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项目变更登记表载明2013年1月20日科华学校的章程、举办者、决策机构负责人及成员、注册资金进行了变更，由个人举办者赵士荣变更为联合举办者，决策机构负责人及成员变更为骆鹏鹏,2013年1月28日取得北京市西城区教育委员会审批；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显示骆鹏鹏、赵明慧2011年度的单位名称均为恩立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2013年度骆鹏鹏的单位名称为北京市房山区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赵明慧的单位名称为科华学校；骆鹏鹏和赵明慧在书面证言中均表示宋文英系2010年度经赵明慧引荐参与了骆鹏鹏与西城培训学校合作的项目，2013年3月后骆鹏鹏才与科华学校开展合作，并推荐宋文英从事会计取证辅导班和成考辅导班两个项目。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宋文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3年4月9日、5月20日双方分别签订2013年会计辅导班及成考辅导班宋文英核算方案，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宋文英实际工作至2013年12月，2013年4月至12月期间宋文英与科华学校之间系劳务关系。科华学校按协议约定的2000元每月的工资为宋文英发放至2013年12月，同时双方对宋文英应得的奖励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均约定给付比率为项目利润的30%。关于成人高考项目，科华学校提交的2013年12月5日有宋文英签字确认的2013年成人高考项目结算确认单，显示按照项目利润的30%进行结算后已支付宋文英18742.20元，双方均认可成考项目第二批理想国际项目的提成奖励尚未支付科华学校，就此宋文英仅提交了其制作的扣款确认书，扣款协议书上所列明的理想国际1、杨波、中华思腾的结算金额均与双方签署的结算确认单上所列的收入数额一致，该确认书记载理想国际2的学费金额为106625元，结算金额为42650元，科华学校称理想国际2的项目没有利润故未支付宋文英，但未就项目支出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同时双方在就2013年成人高考项目进行第一次结算时各项成本已经进行了扣除，不应在双方结算理想国际2项目时再次扣除，故科华学校应按照结算金额42650元的30%为宋文英发放2013年成人高考项目理想国际2的提成。关于2013年会计辅导班提成，科华学校提交了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考试中心会计项目收支表，证明会计项目亏损，无法支付宋文英相应的奖励，宋文英不认可科华学校所列会计项目的收入情况，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均认可2013年会计项目报名情况为39人，网络班上课5人，网络班每人学费标准660元，双方对会计班面授39人的学费标准各执一词，就此，法院登陆了科华学校的网站，查询了当年的会计取证招生简章，简章上注明参加全科辅导费用1100元，会计实操不单独收费，单独报会计实操费用580元，另，法院致电当年报名会计班的学生陈雪梅，其表示面授班的学费标准为1100元，据此，采信科华学校关于面授学员收费标准为1100元的主张，以此计算2013年会计项目收入总额。因科华学校未就该项目的支出情况举证，同时已付宋文英的工资已经作为支出在2013成人高考项目中进行了扣除，不应在2013会计项目中再次扣除，科华学校未能就会计收支表中所列老师课时费2970元的支出进一步提交劳动合同或银行交易记录加以证明，故该项数额不应作为支出列项进行扣除，故以2013年会计项目收入总额作为2013会计项目宋文英应得提成的计算基数。宋文英未能就2013年4月之前双方就上述项目提成标准相关约定举证证明，其要求科华学校支付2011年、2012会计项目、成人高考项目提成的主张不予支持。宋文英未就科华学校承诺给付其学员提成及教师证提成的约定举证证明，对其要求科华学校支付学员提成的主张不予支持。宋文英实际工作至2013年12月，此后宋文英未再实际提供劳动，对其要求科华学校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市西城区科华培训学校支付宋文英2013年4月至12月期间的2013年成人高考辅导班项目提成12795元、2013年4月至12月期间2013年会计辅导班项目提成13860元，共计26655元；二、驳回宋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宋文英在2012年11月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办理了退休手续，故其在为科华学校工作期间，双方之间形成的系劳务关系。宋文英主张其自2010年12月起即由赵明慧聘用为科华学校工作，科华学校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单位在2013年4月与骆鹏鹏合作接手成人高考项目和会计证培训项目后才聘用宋文英从事相关工作，并提交了公证书、《联合办学协议书》、西城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项目变更登记表、赵明慧和骆鹏鹏的社保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及书面证言等予以证实，而科华学校法定代表人签署的《2013年会计辅导班宋文英老师核算方案》亦显示宋文英的工作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故在宋文英未能就其在2013年4月前为科华学校从事工作的具体情况提供充足证据的情形下，其要求科华学校向其支付2013年4月之前的相关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宋文英在2013年12月13日后未再向科华学校提供劳动，故对其要求科华学校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工资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成人高考项目的利润提成，双方在2013年12月已经进行过结算，宋文英亦在结算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仅注明“第二批理想国际”未支付。宋文英对于其所主张的成人高考项目利润提成数额未能提供具体的计算依据，而科华学校提交的与西城培训学校的扣款确认书显示“理想国际2结算金额42650元”，该确认书显示的其他项目金额与宋文英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上记载一致，故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据此核算科华学校应支付宋文英的2013年4月至12月期间成人高考项目提成，并无不当。宋文英称其为科华学校从事的工作项目包括教师证培训及网络教育，科华学校对此不予认可，宋文英未能就上述内容系科华学校的培训项目及双方之间就此存在有关劳务报酬给付的约定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宋文英要求科华学校给付教师证培训及网络教育提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文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文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洁审 判 员 史 伟代理审判员 庞 妍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戴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