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7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竟陵镇陆羽大道西。法定代表人刘耀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思思，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翁发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全春，女，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代理人白洋安，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绵阳鸿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西段84号花园批发市场。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小玉，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贵洪，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红星街***号*栋*楼*号。法定代表人冯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窦晓勤，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全春、绵阳鸿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劳务公司)、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汇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5）游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原汇川公司（现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了川北监狱迁建工程一、七标段工程，被告中基公司中标承建了川北监狱迁建工程六标段工程。被告汇川公司和被告中基公司分别将其承包的川北监狱一、七标段和六标段工程转包给了被告鸿翔劳务公司并向被告鸿翔劳务公司收取了手续费，川北监狱迁建工程的一、六、七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被告鸿翔劳务公司。2010年5月18日，供方成都市金牛区全春建材经营部与需方鸿翔劳务公司、中基公司川北监狱迁建工程六标段项目部签订了《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对钢材规格型号、单价、质量技术标准、订货方式及交货时间、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交货地点及方式、计量方法及合理损耗、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和回收、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付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六条约定“供方代办运输送货至绵阳市小枧川北监狱迁建工地或需方指定地点，需方指定人员（姓名刘善宽或现场工长、库管员、项目部任职者均为需方有效收货人（但需方事前书面告知供方否定其收货权的人除外）。收货人应对货物进行核对，在供方送货单上签字即视为需方收到货物，并已经对货物规格和数量予以确认”、第十条约定“1.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钢材单价为需方在供方货到当日支付货款的钢材单价。如需方延迟付款，且延迟天数不超过30日，则从供方货到之日起至需方实际付款之日计算延迟天数并按每日加价4元/吨作为其实际付款之日的应付钢材货款单价；其延迟天数超过30日且不超过60日，则从供方货到之日起至需方实际付款之日计算延迟天数并按每日加价5元/吨作为其实际付款之日的应付钢材货款单价；其延迟天数超过60日且不超过90日，则从供方货到之日起至需方实际付款之日计算延迟天数并按每日加价7元/吨作为其实际付款之日的应付钢材货款单价；2.需方最迟应在供方每批钢材到货之日起90天内向供方付清该批钢材的货款及清运费等所有款项，如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3.需方未付供方货款部分的钢材数量累计达250吨之日，应向供方付清超出部分钢材的货款等所有款项。4.如需方未按本条上述约定支付货款，则供方可停止供货。5.需方以银行汇款或转账支票的方式向供方指定账户支付货款”。第十二条约定“需方应按本合同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约定向供方支付货款等，供方本着友好的合作意愿，对延迟天数超过90天部分以其逾期天数乘以未付款对应的货物数量（吨）乘以6元/吨，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因供需双方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包括且不限于直接损失、诉讼费、律师费、鉴定及审计等费用），违约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合同供方由瞿怡宾签名，需方由被告鸿翔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签名，并加盖了金牛区全春建材经营部、中基公司川北监狱迁建工程六标段项目部、被告鸿翔劳务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川北监狱迁建工程提供了钢材，刘宽善予以签字确认。2011年7月30日，原告与李勇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款清单，内容为“兹有成都市金牛区全春建材经营部供应给绵阳市鸿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川北监狱迁建工程工地一、六、七标段）的钢材，总计货款为伍佰伍拾叁万壹仟柒佰壹拾捌元正（5531718.00元），钢材供货日期为2010年5月18日起至2010年9月28日止，至今绵阳市鸿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成都市金牛区全春建材经营部陆续已付货款为贰佰叁拾叁万元正（2330000元），未付货款为叁佰贰拾万壹仟柒佰壹拾捌元正（3201718元）。经双方协议所欠货款的资金占用费为壹佰叁拾万元正（1300000元），（从供货之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按月息3%计算）。绵阳市鸿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总计欠金牛区全春建材经营部的总金额为肆佰伍拾万元元正（4500000元）。此欠款于2011年11月30日前陆续付清”。该欠款清单加盖了被告鸿翔劳务公司公章，并有李勇的签名。欠款清单左下方瞿怡宾签名并载明“原此前欠条一律作废按此欠款清单执行”。原告称李勇作为中基公司的代理人在钢材欠款清单上签字确认了钢材欠款金额。被告鸿翔劳务公司对钢材欠款清单提出异议，称钢材欠款约定的利率高于了国家规定的利率。被告中基公司称钢材欠款清单是鸿翔劳务公司与原告确认的，跟中基公司没有关系。另查明：2011年10月1日被告鸿翔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向瞿怡宾账户转账500000元，瞿怡宾出具了领条，领条上写明“今领到绵阳汇川实业有限公司川北监狱民警楼一标段钢材款500000元。全春建材经营部瞿怡宾”。2012年1月10日李勇向瞿怡宾账户转账300000元。鸿翔劳务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300000元是付的六标段的钢材款。瞿怡宾系原告的实际经办人员，李勇系鸿翔劳务公司的法人代表、中基公司的项目经理。2012年6月27日，被告中基公司向川北监狱出具委托书，称被告中基公司欠原告钢材款1846056元，并委托四川省川北监狱代被告中基公司向成都市金牛区达强钢材商贸部支付该款。四川省川北监狱先后于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2月4日、2013年2月6日分四次向成都市金牛区达强钢材商贸部账户转款60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341766.24元共计1841766.24元（原告杨全春经营的金牛区全春建材经营部未开设账户，借用金牛区达强钢材商贸部账户收取了中基公司委托四川省川北监狱转账支付的钢材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原汇川公司中标承建了川北监狱迁建工程第一、七标段工程，中基公司中标承建了川北监狱迁建工程第六标段工程。汇川公司和中基公司分别将其承包的川北监狱一、七标段和六标段工程转包给鸿翔劳务公司，川北监狱迁建工程的一、六、七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鸿翔劳务公司。原告杨全春与被告鸿翔劳务公司、中基建设公司川北监狱迁建工程六标段项目部之间建立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系原被告协商后自愿签订，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合同合法有效。中基建设公司川北监狱迁建工程六标段项目部在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了公章，李勇又为中基公司项目经理，其行为足以让原告杨全春相信其代表的是被告中基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故中基建设公司川北监狱迁建工程六标段项目部因购销合同产生的责任应由被告中基公司承担。又因被告鸿翔劳务公司也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盖章，且被告鸿翔劳务公司系川北监狱迁建工程一、六、七标段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鸿翔劳务公司应当承担向原告杨全春支付钢材货款的义务，合同中二被告系作为共同买受人，且原告提供的钢材均运送至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由二被告共同指定的收货人验收，并非由二被告各自分别指定收货人、单独与被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中基公司和被告鸿翔劳务公司应对川北监狱迁建工程六标段所欠钢材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中被告汇川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且原告杨全春在庭审中坚持不要求被告汇川公司承担责任，故被告汇川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根据经原告与李勇结算并形成的欠款清单，成都市金牛区全春建材经营部向鸿翔劳务公司（川北监狱迁建工地一、六、七标段）供应钢材，总计货款为5531718元，鸿翔劳务公司已经付款2330000元，未付货款为3201718元。另外所欠货款的资金占用费双方约定为1300000元（该费用系按所欠货款从供货之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按月息3%计算），截止2011年7月30日，欠款总金额为450万元。鸿翔劳务公司虽对该结算提出异议，称其在结算的时候原告没有把所有的送货单给自己，没有核算就签了欠款清单，但钢材欠款清单上加盖有被告鸿翔劳务公司的印章，应当视为被告鸿翔劳务公司对钢材欠款清单上结算数据的认可，被告鸿翔劳务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中基公司称该清单系原告与鸿翔劳务公司签订，与中基公司无关，但李勇既为鸿翔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为中基公司项目经理，所签清单内容也表明系对原告向川北监狱迁建工程一、六、七标段三个标段供货后的结算，并未将六标段排除在外，其行为足以让原告杨全春相信其代表的也包括被告中基公司，构成表见代理，被告中基公司的辩解理由亦不予采纳。该欠款清单签订后，2011年10月1日李勇向瞿怡宾账户转账500000元，2012年1月10日李勇向瞿怡宾账户转账300000元，四川省川北监狱受中基公司的委托先后分四次向成都市金牛区全春建材经营部付款1841766.24元，二被告共计支付原告2641766.24元，剩余1858233.76元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并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原告请求按合同约定每吨每天6元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被告鸿翔劳务公司主张该笔费用计算标准过高，要求法院调减，考虑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原告的实际损失等综合因素，同时鉴于原告也同意违约金参照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4%调整，故本院对违约责任确定为按逾期支付的1858233.76元以年利率24%进行计算。被告还提出原告结算时计算了13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现又主张违约金，系重复计算违约金，因该130万元资金占用费的计算系截止于2011年6月30日前，同时该资金占用费被告也应当优先于钢材价款清偿，故被告对剩余1858233.76元从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2011年11月30日届满后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不存在重复计算违约金。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虽然原告与被告鸿翔劳务公司及中基建设有限公司川北监狱迁建工程6标段项目部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对律师代理费有约定，但原告在庭审中并未提供《委托代理协议书》以及证明支付代理费如代理费发票等证据，故对原告主张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绵阳鸿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基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杨全春支付钢材货款1858233.7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858233.76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全春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中基建设有限公司、被告绵阳鸿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依法征收案件受理费21520元，由绵阳鸿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中基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在领取本判决后20日内将该款交纳至本院。宣判后，中基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基公司仅承建了川北监狱迁建工程第六标段，在《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也是“中基建设有限公司川北监狱迁建工程6标段项目部”印章。川北监狱迁建工程第一、七标段是由原汇川公司在承建。因此，中基公司应只对六标段的供货承担给付责任。而杨全春对六标段供应钢材价款为1846056.48元，中基公司已经支付1841766.24元，仅欠4290.24元。一审判决中基公司对一、六、七标段的全部尚欠货款承担给付责任错误。（二）经对账核实，一、六、七标段共计只欠钢材款本金559951.76元。一审判决支付钢材货款本金1858233.76元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全春答辩称：虽然中基公司只承建了川北监狱迁建工程六标段，一、七标段是由原汇川公司承建。但钢材购销合同上需方加盖的是中基公司的项目部印章，杨全春也按照合同约定将钢材送到了合同指定地点川北监狱迁建工地，并由合同指定收货人员刘宽善全部予以签收。杨全春是按照合同约定向合同相对人中基公司履行供货义务，至于中基公司使用到那个标段，杨全春并不知道，且不应当影响合同相对人中基公司的责任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翔劳务公司答辩称：中基公司只承建了川北监狱迁建工程第六标段是实，中基公司应当只对六标段的货款承担给付责任。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汇川公司）答辩称：《建筑钢材购销合同》是鸿翔劳务公司和中基公司与成都市金牛区全春建材经营部签订，与原汇川公司无关，原汇川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原汇川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还查明：1.一审原告杨全春提交的全部《送货单》均明确写明了收货单位是川北监狱一标段、六标段或七标段。2.杨全春的成都市金牛区全春建材经营部于2011年8月10日向原汇川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原汇川公司将川北监狱迁建工程一、七标段的钢材款转入金牛区百螺源钢材商贸部。该部分事实有《送货单》、《委托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基公司应当只对川北监狱迁建工程六标段的钢材款承担支付责任，还是应当对一、六、七标段的全部钢材款承担支付责任。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原汇川公司中标承建了川北监狱迁建工程第一、七标段，中基公司中标承建了川北监狱迁建工程第六标段；原汇川公司和中基公司分别将其承包的川北监狱一、七标段和六标段整体转包给鸿翔劳务公司，川北监狱迁建工程一、六、七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是鸿翔劳务公司。虽然一审原告杨全春就川北监狱迁建工程一、六、七标段工程的钢材供应，只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该钢材购销合同的需方是鸿翔劳务公司和中基建设有限公司川北监狱迁建工程6标段项目部；杨全春并将川北监狱迁建工程一、六、七标段工程所需全部钢材送到了该合同指定地点川北监狱迁建工地，由合同指定收货人员刘宽善全部予以签收。但在该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中基建设有限公司川北监狱迁建工程6标段项目部”，表明杨全春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就应当知道中基公司承建的是川北监狱迁建工程六标段。同时，一审原告杨全春交付钢材的《送货单》上均明确写明了收货单位：川北监狱一标段、六标段或七标段。表明其在实际履行供货义务时就已经知道原汇川公司和中基公司各自承建标段，否则没有必要进行区分。并且杨全春的成都市金牛区全春建材经营部于2011年8月10日向原汇川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原汇川公司将川北监狱迁建工程一、七标段的钢材款转入金牛区百螺源钢材商贸部。表明其知道并认可川北监狱迁建工程一、七标段的钢材款是由原汇川公司支付，而不是全部由中基公司支付。据此，中基公司承担钢材款责任范围应当按其实际承建的六标段使用钢材量为限，而不是一、六、七全部标段。中基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全春对中基公司承建的六标段供应钢材价款为1846056.48元，中基公司已经支付1841766.24元，尚欠4290.24元。对该尚欠钢材款4290.24元，中基公司应当与鸿翔劳务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并自鸿翔劳务公司出具的《钢材欠款清单》承诺的付款日期（2011年11月30日前）之次日，即2011年12月1日起给付资金利息。（二）关于尚欠钢材款本金金额的认定。鸿翔劳务公司于2011年7月30日出具的《钢材欠款清单》载明：未付货款本金为3201718元，2011年6月3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为130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1年6月30日之后，鸿翔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共计支付了钢材款80万元，中基公司委托川北监狱支付了1841766.24元，合计支付了2641766.24元，尚欠钢材款本金为559951.76元。扣除中基公司应当承担的4290.24元后，鸿翔劳务公司应独自承担的钢材款本金为555661.52元。一审判决将其中的资金占用费1300000元一并作为欠款本金计息基数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中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5）游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二、由绵阳鸿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基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杨全春支付钢材款4290.24元及资金利息（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三、由绵阳鸿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全春支付钢材款555661.52元及资金利息（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四、由绵阳鸿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全春支付2011年6月3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1300000元。六、驳回一审原告杨全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0元，均由绵阳鸿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 迪审 判 员  沈秦荣代理审判员  罗 婷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牛 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