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桑嘉，女，满族，1985年8月2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德贵(系上诉人桑嘉父亲)，男，汉族，1957年1月1日出生，兰州灯泡厂退休职工，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魏旭杲，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黎明，男，汉族，1969年9月2日出生，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张掖路派出所教导员，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汉族，1977年12月2日出生，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干警，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上诉人桑嘉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以下简称城关公安分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白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嘉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城关公安分局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桑嘉解除劳动合同，城关公安分局是2015年5月份电话通知桑嘉不让上班的，同年6月29日作出的《关于解聘桑嘉通知的决定》不属于解除书面劳动合同的依据。原审法院未采集证据，也未辨别证据的真伪，而采信与桑嘉有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及张掖路派出所自行编造的证据实属错误。且桑嘉不属于公益性的岗位，桑嘉提交的证据材料也可以证明不符合这个岗位，就业失业证是2009年社区统一办理的，与在城关公安分局上班的时间不一致。而城关公安分局在未提前通知解除的情况下，停止了桑嘉的社保，侵害了桑嘉的合法权益，城关公安分局应该支付桑嘉的社保费用。城关公安分局的违法事实是持续状态存在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部分桑嘉并未主张，原审法院错误的将这一事实认定为已经超过仲裁期间就不予支持，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城关公安分局口头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桑嘉不属于公益性岗位，由城关公安分局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相关社会保险，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4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城关公安分局负担。城关公安分局答辩称：其单位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印证桑嘉属于公益性岗位，未与桑嘉签订任何形式的劳务用工合同。因桑嘉不遵守工作规章制度，未按时完成工作任务，严重影响到辖区派出所基础工作，依据相关规定城关公安分局报请区政法委同意后决定对协警桑嘉予以解聘，且辞退桑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桑嘉上诉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桑嘉的上诉请求。桑嘉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与城关公安分局系劳动关系，2012年11月经城关公安分局公开招聘，桑嘉到城关公安分局单位从事辅警工作。工作期间桑嘉一直任劳任怨、兢兢业业的完成各项工作任务。让桑嘉意想不到的是在2015年5月8日下午，桑嘉因工作原因向张掖路派出所副所长张国锐表达了自己的不同看法，该副所长竟然以桑嘉“顶嘴”为由称要解除与桑嘉的劳动关系，并于2015年5月15日由所里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桑嘉不用来上班了。随后桑嘉通过正当的组织途径向区有关领导反映了城关公安分局解除劳动关系的不当及违法事项，谁知在问题还未落实查证的情况下，2015年6月29日，城关公安分局发出书面通报，自称将桑嘉解聘了，桑嘉无奈诉至法院诉请：1、请求依法裁决城关公安分局口头通知桑嘉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2、请求依法裁决城关公安分局支付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相关保险；3、请求依法裁决城关公安分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4000元；4、诉讼费由城关公安分局负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5日，城关区政府领导带领区政府办、区发改局、区财政局、区人社局、九州管委会、区政府投资项目管理办公室等单位负责人到城关公安分局处进行基层基础建设专题调研，通过调研议定了包括关于增加协警的问题在内的六个问题，决定由区人社局负责，按照1:1的比例从公益性岗位中招录100名协警，补充到酒泉路、白银路、草场街等3个试点派出所；协警管理按照“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的原则，对新招录的协警按照每人每月1500元的标准发放岗位津贴，其中980元从再就业资金中支付，剩余部分由区财政支付。2012年10月，兰州晚报上发布了《公安城关分局公开招聘协警人员的公告》，桑嘉通过招聘于同年11月被安排到城关公安分局下属派出所任协警，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城关公安分局以公益性岗位职工类别为桑嘉办理了社会保险。2015年5月15日，城关公安分局电话通知解聘桑嘉并于同年6月29日在城关公安分局局域网上以桑嘉“经常迟到早退、不认真工作、不服从管理、不能按时完成工作任务”等为由下发了《关于解聘协警桑嘉同志的决定》（兰公城政字[2015]61号），对桑嘉予以辞退处理。桑嘉知道该决定后于2015年8月4日向兰州市城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桑嘉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11日，张掖路派出所党支部会议记录显示支部成员表决同意对桑嘉予以辞退、上报分局；同日，张掖路派出所向城关公安分局报送了《关于辞退协警桑嘉的报告》，报告中对桑嘉的工作表现进行了说明汇总，同时将桑嘉2015年4月20日-5月8日期间的考勤情况、2015年3月和4月协警登记流动人口、出租房屋统计表、2015年5月信息员建档工作的情况说明、桑嘉师傅薛守琦及其他协警和同事对桑嘉工作表现的证言5份作为报告的附件，上述证据显示桑嘉平时经常迟到早退、旷工；经常以不会干为由不干工作、不会干也不肯学，工作积极性差；负责大众巷社区基层基础工作，统计时对暂住人口及出租房屋的录入数均为0，排名末位；2015年5月含桑嘉在内的6名社区协警完成30名信息员的建档工作，桑嘉1人未完成工作等。城关公安分局接到张掖路派出所的报告后，也收到了桑嘉的上访材料，遂到张掖路派出所进行了核实了解，因与桑嘉同一办公室的景文丽、桑嘉的师傅薛守琦、派出所民警曹永斌等9人对桑嘉日常工作表现的说明与张掖路派出所的报告一致，城关公安分局即于6月29日做出了《关于解聘协警桑嘉同志的决定》。原审法院认为，公益性岗位是指由政府出资或社会筹集资金并由政府主导开发的，主要用于以帮扶形式安置城乡就业困难群体就业的公共事务协管类和街道、社区（行政村）服务类岗位。桑嘉系城关公安分局招聘的协警，根据城政纪发[2012]45号文件精神，协警招聘之初就是从公益性岗位中招录，岗位补贴也是由再就业专项资金及区财政共同负担，桑嘉招聘之初向城关公安分局提供的就业失业登记证及工资表中的“就业或优惠证号码”也印证了协警岗位的公益性特点，故对桑嘉的管理应优先适用《兰州市公益性岗位管理暂行办法》及《兰州市城关区公益性岗位管理办法》（修订）的有关规定。根据《兰州市公益性岗位管理暂行办法》、《兰州市城关区公益性岗位管理办法》（修订）的规定，公益性岗位聘用人员不能胜任本职工作、违反用人单位管理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由于劳动争议证据现场具有“封闭性”特征，无论是用人单位的管理活动，还是劳动者的劳动行为均发生在相对封闭的工作场所，劳动过程一般无第三方见证，故证据采集范围较窄。本案桑嘉的师傅、同事等多人的证言、张掖路派出所2015年3月和4月协警登记流动人口、出租房屋统计表和情况说明均证实桑嘉在工作中存在经常迟到早退、不认真工作，不服从管理、工作不主动，不能按时完成工作任务，工作成绩滞后、在所内三、四月协警考核中排名末位，严重影响到所内基层基础工作的情形，城关公安分局在核实相关情况后将其辞退的做法并无不当，故对城关公安分局作出的兰公城政字[2015]61号《关于解聘协警桑嘉同志的决定》予以维持，对桑嘉要求确认城关公安分局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桑嘉要求城关公安分局支付2015年5月至12月社会保险的请求，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即征缴社会保险费是劳动行政部门的职责，故桑嘉要求城关公安分局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关于桑嘉要求城关公安分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根据《兰州市公益性岗位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被聘用的公益性岗位人员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本案桑嘉2012年11月到城关公安分局处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依据上述规定，桑嘉可主张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的双倍工资差额；但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即桑嘉就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至迟应在2014年11月30日前提起仲裁，而桑嘉在2015年8月才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桑嘉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申请仲裁期间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对桑嘉双倍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兰州市公益性岗位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兰州市城关区公益性岗位管理办法》（修订）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桑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桑嘉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就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以促进完善、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本案中，城关公安分局与桑嘉建立劳动关系后却未与桑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1个月不满1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城关公安分局理应于桑嘉在法定时效内主张权利时支付二倍工资。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桑嘉于2012年11月与城关公安分局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桑嘉理应知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根据前述关于仲裁时效的法律规定，桑嘉在未有法定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况下，至迟应于2014年11月30日前提起仲裁，然桑嘉在未有法定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正当理由下，并未在前述期限内申请仲裁以维护其权利，故原审判决以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桑嘉的该诉请于法有据，桑嘉上诉主张城关公安分局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440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桑嘉与城关公安分局形成本案纠纷缘由来看，系城关公安分局以桑嘉违反单位工作规章制度，未按时完成工作任务，严重影响到辖区派出所基础工作为由解聘桑嘉，结合城关公安分局提交的在卷证据材料，能佐证城关公安分局的辩解意见，桑嘉虽对城关公安分局的证据持有异议，但并未提出支持其反驳理由的证据，因此城关公安分局通知桑嘉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桑嘉以城关公安分局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认为城关公安分局口头解除无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该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桑嘉虽对其属于公益性岗位不予认可，但城关公安分局提交的相应证据亦能形成证据链佐证录用桑嘉属于本辖区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因此桑嘉以其不属于公益性岗位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而桑嘉主张城关公安分局支付将其辞退后的社会保险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桑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桑嘉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军代理审判员  邵云和代理审判员  刘宝成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吕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