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天民园初字第513号 原告韩春政，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刘振起，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卓怡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靳霞，总经理。 被告靳霞，女，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卓怡家具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向辉，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春政与被告山东卓怡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怡家具公司）、被告靳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春政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振起，被告卓怡家具公司与被告靳霞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向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春政诉称，2012年1月5日，其与靳霞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由韩春政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药山办事处某区厂房、办公楼、宿舍、传达室租赁给靳霞使用，租期为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租金为每年60万元。2014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厂房租赁协议，但靳霞按原租赁协议继续租赁使用涉案厂房，租金交至2015年1月。2015年2月11日16时，靳霞在拆除设备时，电焊熔珠引燃下方木屑引起火灾，过火面积4000平方米，造成严重损失。事故发生后，经双方协商，就租赁物的修复达成协议，并与山东志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之后靳霞未能按协议向志诚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韩春政无奈之下只好垫付5万元违约金及50万元工程款，将过火厂房等租赁物于2015年6月30日修复完毕。为此，韩春政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卓怡家具公司、靳霞支付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费25万元；2、卓怡家具公司、靳霞支付垫付工程款55万元；3、诉讼费用由卓怡家具公司、靳霞承担。 被告卓怡家具公司、被告靳霞共同辩称，1、涉案厂房没有依照消防法规使用防火阻燃的材料，属于违章建筑，这在本次火灾中是造成起火和火灾蔓延、损失扩大的主要原因之一，并且消防部门也对韩春政违反相关消防法规的事实进行了相应处罚，此应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一项依据。2、修复涉案厂房的工程承揽人滕裕民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所施工的涉案厂房修复工程并没有进行正规的建筑施工许可审批，韩春政也未提供具体的施工工程量结算凭证。而据卓怡家具公司和靳霞了解，在厂房修复过程中，韩春政对厂房进行了改造，现涉案厂房已经改造成双层，未过火部位和内部设施也进行了相应改造，所涉及的工程量远大于火灾所造成的损失，韩春政所提供的付款凭证，包含了上述厂房改造费用，所以本次火灾中过火位置，实际损失和修复所需费用应该由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3、自2006年开始租用韩春政的涉案厂房以来，卓怡家具公司、靳霞从未欠付租金。现涉案厂房已经严重折旧，屋顶及相关设施均需改造，本次火灾所造成的损失，应该酌情考虑厂房折旧抵扣部分的重置费用。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3年9月16日，案外人高雅琳与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事处小鲁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鲁居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由高雅琳承包小鲁居委会工业园区的土地9亩，承包期限自2003年9月16日至2034年3月16日，该合同于2004年10月28日在济南市天桥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高雅琳与韩春政系夫妻关系。本案诉讼中，高雅琳于2016年6月12日出具声明一份，声明在上述承包土地上，由韩春政投资自建厂房，厂房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归韩春政所有，出租及出售所得的全部收益均归韩春政所有。 本案涉案厂房即为上述韩春政在承包土地上自建的厂房。2012年1月5日，韩春政作为出租人、靳霞作为承租人，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靳霞向韩春政承租涉案厂房（包括厂房4616平方米、办公楼600平方米、宿舍150平方米、传达室28平方米）；租期两年，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每年租金60万元。合同另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在甲方（韩春政）的责任与义务条款中约定：“甲方负责对厂房正常的维修，确保厂房结构的安全，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损坏，甲方不承担责任”；在乙方（靳霞）的责任与义务条款中约定：“乙方在使用期间保证安全生产，负责厂房设施的安全。在租赁期间因乙方原因发生事故，造成厂房损坏，乙方负责全部责任。”该租赁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租赁合同，但仍一直按该租赁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 2015年2月11日，靳霞欲搬离涉案厂房，其在拆除排风机残余部件时，电焊熔珠引燃木屑起火发生火灾，过火面积4000平方米，烧毁木料、家具、厂房顶棚等物品，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桥区大队对该次火灾事故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 火灾事故发生后，为修复过火车间，韩春政、靳霞共同作为发包人（甲方），志诚达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志诚达公司进行过火车间的修复工程施工，并约定甲方应按照进度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共计70万元。对于付款方式，合同中就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韩春政与靳霞之间如何分配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分别为：“1、材料进入工地甲方向乙方支付30%总工程款（21万元）靳霞付；2、房架子、檩条完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40%总工程款（28万元）靳霞付；3、乙方完工后，甲方验收合格付到总工程款95%（7.5万）韩春政付；4、工程完工后三个月，没有质量问题，甲方支付剩余5%总工程款，韩春政付。”合同同时约定，双方签订协议前，甲方需付乙方10万元工程材料订金。在该约定下方中另有手写体对付款方式进一步明确为：“1、定金韩春政和靳霞各付五万元；2、韩春政付总工程款合计壹拾伍万元。”其下另记载有滕裕民的个人农行账户。在该合同的落款处，甲方处由韩春政、靳霞签字捺印，乙方处载明志诚达公司名称，由滕裕民以负责人身份签字捺印，但未加盖志诚达公司印鉴。 对该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付款约定，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当时约定各自的付款金额时由韩春政和靳霞本人签字捺印。韩春政主张，其同意付款15万元，系基于涉案厂房未经消防验收而承担的责任，且已经双方协商一致。 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靳霞支付了合同约定的5万元订金，后续未再进行付款。 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志诚达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出具违约停工待款通知单，载明因甲方靳霞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1万元，故该公司将于2015年3月18日起停工待款，并要求甲方在10日内支付工程款和违约金（违约金为每日5650元）。后韩春政于2015年4月9日向滕裕民账户转账付款26万元，滕裕民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一期工程款21万元及一期违约金5万元，收据上加盖了志诚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韩春政另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2015年5月4日、2015年6月10日、2015年6月15日、2015年12月15日由其自己或通过其子韩昊辰账户向滕裕民支付工程款共计44万元，滕裕民亦分别出具收据并均加盖了志诚达公司的印鉴或财务专用章。 2015年6月10日，韩春政与志诚达公司签订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经结算，工程价款共计70万元，违约金为5万元。现韩春政认可涉案厂房的修复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经其验收合格。 对上述韩昊辰账户的付款及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本院于诉讼中分别对韩昊辰及志诚达公司进行了询问，韩昊辰认可经由其银行账户向滕裕民账户付款的款项权利人系其父韩春政，志诚达公司亦认可滕裕民在签订、履行（包括收取工程款）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时的行为均是经志诚达公司授权所为，志诚达公司对滕裕民的上述行为均予认可。 庭审另查明，1、涉案厂房的建设，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涉案厂房亦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及进行相应的消防验收；2、本案火灾后所涉修复工程，亦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许可。根据志诚达公司的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记载，该公司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桥梁工程专业承包贰级；3、靳霞系卓怡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靳霞主张，其在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及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时，系以卓怡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履行的职务行为，相关合同主体应为卓怡家具公司。对此韩春政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为靳霞，应由靳霞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韩春政同时主张，因靳霞在租赁涉案厂房后将其实际使用于卓怡家具公司，故要求卓怡家具公司对相应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其诉讼请求的金额，韩春政庭审中明确：诉求第一项损失25万元，包括2015年2月份至6月份的租金损失（按双方厂房租赁协议的租金标准每月5万元计算，4个月共计20万元）及自2015年6月10日工程竣工后卓怡家具公司、靳霞未支付工程款项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韩春政自行计算金额为5万元）；诉求第二项垫付工程款55万元，分别为韩春政代靳霞向志诚达公司垫付的工程款50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 另，诉讼中，靳霞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涉案厂房的修复工程进行工程量及工程质量鉴定，本院未予准许。 上述事实，有韩春政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公证书、高雅琳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及高雅琳出具的声明、厂房租赁协议、火灾事故认定书、封闭火灾现场通知书、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违约停工待款通知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韩昊辰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及韩昊辰出具的声明一份、工程量结算清单、火灾现场照片、志诚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及工程资质证书复印件、该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支付房租的转账凭证等证据，本院对韩昊辰及志诚达公司的询问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或委托代理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厂房租赁协议及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均由靳霞作为合同当事人进行签约，根据合同内容反映，应认定靳霞系签约的合同主体。靳霞虽抗辩其签订上述合同是作为卓怡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但韩春政对此不予认可，而上述合同中亦无卓怡家具公司的信息披露或记载，故靳霞仅以其系卓怡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而抗辩应由卓怡家具公司承担相关合同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高雅琳与小鲁居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对该合同的公证书以及高雅琳的声明，能够证实涉案厂房系由韩春政出资建设并享有相应的权利。因该房屋的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导致本案厂房租赁协议依法应为无效，但并不妨碍靳霞作为承租人而应对租赁物所负有的谨慎注意、妥善保管的义务。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涉案火灾的直接起火原因，系因承租人在拆除安装于涉案厂房的设备时，电焊熔珠引燃木屑所引起。据此，靳霞作为承租人，应对该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而韩春政作为涉案厂房的出租人，因其对外出租的标的物未经过消防验收，故其亦应对火势的蔓延承担一定的责任。 经梳理，韩春政本案诉求金额，共分为三个部分：一是要求靳霞偿付其垫付的工程款50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二是以其垫付工程款及违约金金额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韩春政自行计算金额为5万元；三是火灾后至涉案厂房修复工程完毕期间的租金收益损失20万元。现本院逐一评析如下： 一、关于垫付工程款50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本院认为，火灾发生后，造成了涉案厂房被烧损的财产损失。就修复厂房，韩春政、靳霞共同作为甲方与志诚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但所涉标的物的施工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且志诚达公司的资质证书也并未记载该公司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据上述两点原因，该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依法应为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韩春政作为工程发包人及涉案厂房的权利人，其于诉讼中认可相关工程已经其验收合格，故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其向志诚达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据此，本案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韩春政与靳霞在该合同中就二人对工程价款各自的支付金额做出了约定，该约定系二人之间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无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之处，对二人应具约束力。根据约定，韩春政与靳霞应分别承担15万元及55万元的付款义务，但靳霞在支付5万元订金后，未再按约付款。在韩春政与靳霞共同作为发包人对工程进行发包的情况下，为保证工程进度，韩春政作为共同发包人之一，代靳霞向工程承包人支付款项，系为避免损失扩大的行为，无不当之处。在韩春政代靳霞付款后，按照二人对工程款各自应付款金额的约定，在二人之间即形成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现韩春政向靳霞追偿其代为垫付的工程款5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违约金5万元，因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且在该合同中也并未载明有未按约付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而韩春政向志诚达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亦未经过靳霞的认可，系韩春政与志诚达公司之间达成的合意，其支付行为及金额均不能对靳霞产生约束力。综上原因，韩春政主张靳霞赔偿其支付的违约金损失5万元，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垫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利息损失5万元。本院认为，靳霞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导致韩春政代付款项，自韩春政代付款项后，靳霞即应承担代付款项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靳霞所付款项的时间均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前，现韩春政主张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代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及起止时间合理且不加重靳霞的债务负担，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韩春政诉讼主张的5万元金额为限。 对于韩春政向志诚达公司支付的违约金5万元，因并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约束靳霞，故韩春政主张靳霞承担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火灾后至涉案厂房修复工程完毕期间的租金收益损失20万元。本院认为，火灾发生前，涉案厂房一直进行出租，虽因涉案厂房的建设不具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而导致租赁协议无效，但应认定涉案厂房具有一定的租金或占有使用费的收益价值。在火灾发生后至修复完毕期间，涉案厂房无法进行使用，必然造成相应的收益损失，韩春政参照在火灾之前涉案厂房的租金金额计算收益损失，标准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该项损失的计算期间，韩春政主张自火灾之后计算至实际修复完毕之日的4个月。对此，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期至2015年4月10日，自火灾发生时至该时间并不足4个月，但因其间存在靳霞未按约付款导致工程延期、厂房修复完毕后的合理招租时间等因素，综合考量，韩春政主张损失时间为4个月在合理限度内，本院予以采纳。 靳霞作为引起火灾事故的侵权责任人，依法应对该损失予以赔偿，但如前所述，韩春政将其未经过消防验收的房屋对外出租，其亦应对该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综合火灾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并参照双方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比例，酌定靳霞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80%的责任比例，据此，靳霞应向韩春政赔偿收益损失16万元。 综上，韩春政各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对于上述评析中靳霞应予偿付的款项，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韩春政诉请卓怡家具公司对靳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靳霞虽为卓怡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无论是厂房租赁协议还是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均由靳霞以个人身份签订，靳霞承租涉案厂房后，即使用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卓怡家具公司存放货物或办公使用，亦仅是承租人对租赁物使用用途的处分，仍应由靳霞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卓怡家具公司不对其法定代表人以个人身份所为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韩春政要求卓怡家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靳霞虽于诉讼中提出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质量申请鉴定，但因韩春政诉请的偿付垫付工程款之事项，其系依据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发包人之间有关付款金额的约定主张权利，本案纠纷并非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产生争议所致，故工程量与工程质量的鉴定，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同时，如靳霞欲以鉴定所得工程量来计算工程造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工程价款即系固定合同价，据上述法律规定，靳霞申请工程量鉴定，亦于法无据。综上，本院对靳霞提出的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综据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靳霞偿付原告韩春政垫付工程款50万元。 二、被告靳霞向原告韩春政偿付垫付工程款利息损失（以垫付工程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最高不超过韩春政诉讼主张的5万元）。 三、被告靳霞赔偿原告韩春政涉案厂房收益损失16万元。 上述一至三项所列债务，被告靳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韩春政付清。 四、驳回原告韩春政对被告靳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韩春政对被告山东卓怡家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00元，原告韩春政负担1330元，被告靳霞负担10470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由被告靳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怡 审 判 员  曹新建 人民陪审员  林常云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