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腾巍电子厂法定代表人：鲍继怀，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鲍继怀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毅，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文新委托代理人：徐兴根，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东方诚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苏州东方诚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弟，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瑞良，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宁，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腾巍电子厂（以下简称腾巍电子厂）、鲍继怀因财产损害赔偿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民一初字第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腾巍电子厂及鲍继怀据此起诉主张因孔文新错误查封而导致其损失，要求予以赔偿。对此，应从以下三方面予以分析：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由此可见，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诉讼后的裁决能够顺利得到执行，故此孔文新在（2011）苏中商初字第21号案中提起财产保全申请的行为不具违法性。其次，因腾巍电子厂是《股权转让协议》中李某民事责任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孔文新在（2011）苏中商初字第21号案中将腾巍电子厂列为共同被告，并申请查封其财产，并非恶意诉讼。该案经二审判决，虽认定腾巍电子厂在该案纠纷中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但从财产保全制度设立的目的而言，仅以生效判决认定不承担责任为由来判断保全错误，与保全制度不符。且该案同时亦确认了李某存在违约行为，只因双方对继续履行合同情况下的违约金没有明确约定，不支持孔文新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从而腾巍电子厂在该案中无需承担非金钱债务而免责。但是在（2013）苏中商初字第0130号案中，孔文新基于同一股权转让纠纷主张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该案判决李某赔偿孔文新损失200多万元，同时判决腾巍电子厂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李某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此可见，在李某存在违约行为的前提下，腾巍电子厂作为保证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基于这一认知，孔文新在（2011）苏中商初字第21号案申请对三被告（包括腾巍电子厂）的财产进行查封，申请前提及保全对象均没有错误，该保全申请亦不存在主观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并不构成查封错误。再者，腾巍电子厂、鲍继怀主张因被查封房产而造成损失，还应审查该损失与保全措施之间的因果关系。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必将使被申请人不能对被保全财产进行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处分，本案中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措施仅是针对房产的物权变动，并没有因此影响其正常的使用经营活动。腾巍电子厂、鲍继怀称因房产被查封而导致无法贷款；无法按时归还借款而产生利息、违约金等损失，应属于诉保申请人难以事先预知的范畴，并非直接损失，与保全措施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向徐某乙的借款，腾巍电子厂已提供了涉案房产作为抵押，抵押登记在先，法院查封在后；法院的查封并没有影响徐某乙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孔文新的财产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腾巍电子厂、鲍继怀主张赔偿因涉案房产被查封而产生的损失，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判决：驳回广州市花都区腾巍电子厂、鲍继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790元，由广州市花都区腾巍电子厂、鲍继怀负担。判后，上诉人腾巍电子厂、鲍继怀不服，上诉请求：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花法民一初字第2367号民事判决。二、判令孔文新赔偿损失14331833．1元。苏州东方诚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资产管理公司）、诚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公司）对孔文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孔文新、诚泰资产管理公司、诚泰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孔文新“在(2011)苏中商初字第0021号案中提起财产保全申请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是错误的。财产保全目的是为了保证将来作出的判决能够得到有效执行，而生效判决之所以能被执行的前提和基础是申请人要求给付的诉请得到法院支持，如其诉请未获支持，意味着其申请失去应有基础，保全了不应承担责任的他人财产，此种行为必然是错误的。司法实践中，根据财产保全立法原理，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后败诉的，即属申请错误，也就是具有违法性。(2011)苏中商初字第0021号案中孔文新申请查封了上诉人的财产。(2013)苏商终字第0099号案终审判决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此，孔文新对上诉人的财产申请保全属于违法申请。二、一审法院认为孔文新“在(2011)苏中商初字第0021号案中对上诉人财产查封没有错误，不存在主观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并不构成查封错误”是错误的。首先，孔文新申请保全的前提错误。孔文新诉求是变更股权，但是却提出高额的违约金。鉴于该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终审判决驳回了违约金的诉求，由此可见，孔文新要求赔偿违约金的申请保全的前提就是错误的。其次，孔文新申请保全的对象也是错误的。孔文新诉求是变更股权，相对应的查封股权就可以了。但是孔文新却把与2l号案没有关系的上诉人的土地申请保全，显然其申请保全的对象是错误的。第三，孔文新存在主观故意。在21号案中，苏州法院查封了李某在腾巍煤矿中的全部财产份额以及股权。这部分财产已经价值过亿元，足以覆盖孔文新的诉求金额的好几倍。在已经存在严重超额查封的情况下，孔文新继续申请查封上诉人的财产，存在明显的恶意查封的主观故意。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损失与保全措施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认为查封措施仅是针对房产的物权变更，并没有因此影响其正常的使用经营活动是错误的。众所周知，企业的房产是企业融资的重要工具，是企业使用经营房产的重要方式，被查封的房产是无法作为融资工具获得资金的。本案中，恰恰是由于查封，致使上诉人无法将该房产用于抵押贷款或者出售。其次，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因房产被查封导致无法贷款所产生的损失属于孔文新难以事先预知的范畴，与保全措辞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保全制度设置了担保制度，就是为了提醒申请人慎重申请，因此，难以事先预知不是免责理由。无论是否事前事中事后预知，只要是查封错误，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恰恰是由于查封，致使上诉人无法将该房产用于抵押贷款或者出售，以取得或者收回资金偿还给第三人所借的人民币2300万元的“过桥资金”，使得上诉人无法按期履行与第三人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造成了巨大的利息和违约金损失。因此，上诉人的损失与保全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孔文新、诚泰资产管理公司、诚泰公司均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腾巍电子厂、鲍继怀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鲍继怀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鉴定申请书》，申请本院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苏中商初字第0021号民事裁定书、(2011)苏中商初字第0021号民事判决书与(2013)苏中商初字第0130号判决书中加盖的“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是否出自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鲍继怀表示，其提出该项鉴定申请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其资产的真伪性及合法性。二审期间，腾巍电子厂、鲍继怀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中止审理申请书》，腾巍电子厂、鲍继怀申请中止审理的理由是认为本案中认定事实所采纳的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苏中商初字第0021号民事判决，该案的二审判决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终字第0099号民事判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商初字第0130号民事判决，该案的二审判决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商终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商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该案的二审判决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商终字第0109号民事判决。上述案件现均在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再审程序中，上述案件的再审结果与本案存在直接关系，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判决后再恢复审理。本院认为：1、对于鲍继怀在二审期间申请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苏中商初字第0021号民事裁定书、(2011)苏中商初字第0021号民事判决书与(2013)苏中商初字第0130号判决书中加盖的“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是否出自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鲍继怀该项鉴定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鉴定的期限，且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法律文书的真伪无需通过司法鉴定进行认定，鲍继怀对该院出具的法律文书的真伪存在异议，可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核实，鲍继怀该项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接纳。2、对于腾巍电子厂、鲍继怀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腾巍电子厂、鲍继怀申请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需要中止诉讼的情形，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支持。根据腾巍电子厂、鲍继怀的上诉及孔文新、诚泰资产管理公司、诚泰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孔文新在(2011)苏中商初字第002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及应否赔偿腾巍电子厂、鲍继怀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腾巍电子厂、鲍继怀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腾巍电子厂、鲍继怀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9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腾巍电子厂、鲍继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群审 判 员  杨玉芬代理审判员  徐 满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婷张树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