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刑初1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汉族，1973年10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系被害人郭某3之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汉族，1999年3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系被害人郭某3之长女。法定代理人宋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之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女，汉族，2007年8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系被害人郭某3之次女。法定代理人宋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之母亲。诉讼代理人黄晓渝，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人周贵平，男，1972年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5年10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袁贵芳，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1983607。辩护人潘家幸，男，汉族，1957年7月14日生，浙江省地方海事局调研员，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被告人周贵平的亲友。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贵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郭某1、郭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因部分事实不清，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经调取新的证据后，于2016年6月29日重新开庭，听取了控辩双方对本案新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达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郭某1、郭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黄晓渝，被告人周贵平及其辩护人袁贵芳、潘家幸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被告人周贵平因琐事与被害人郭某3发生矛盾，后被告人周贵平被人殴打，怀疑系被害人郭某3所为。2015年10月8日0时许，被告人周贵平酒后在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143厂门口郭某3开设的夜宵摊处遇到被害人郭某3，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郭某3胸部一刀，后郭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0月8日0时30分许，被告人周贵平143厂门卫室内被公安机关抓获。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郭某3因锐器刺伤左胸部致胸壁贯通伤，心脏贯通伤，右心室、右心房破裂，循环衰竭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周贵平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贵平因琐事纠纷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郭某1、郭某2诉称：被告人周贵平的故意杀人行为，使三原告人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周贵平的刑事责任并对其从重处罚，同时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576,165.84元。庭审中，被告人周贵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称本案的起因是由于其与被害人郭某3因琐事发生矛盾后，被害人郭某3伙同他人对其实施报复并将其打伤，且多年来被害人郭某3均未对其给予过任何说法和赔偿，报警后也没有得到处理。在案发后自己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在被抓获以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对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将自己经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相关债权转移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赔偿。辩护人袁贵芳、潘家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周贵平的犯罪行为属于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本案属偶发犯罪，且被告人周贵平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请法庭对其酌情量刑。经审理查明：2006年，被告人周贵平因琐事与被害人郭某3发生矛盾，后被他人殴打，其怀疑系郭某3所为，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并上访未果，被告人周贵平为此怀恨在心。2015年10月8日0时许，被告人周贵平酒后在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贵阳市经开区）143厂门口遇到正在经营夜宵摊的被害人郭某3，再次与郭某3发生口角后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郭某3胸部一刀，之后被周围群众围攻至附近的143厂门卫室内，被告人周贵平无路可逃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赶到后将其抓获归案。被害人郭某3被刺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1时42分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郭某3因锐器刺伤左胸部致胸壁贯通伤，心脏贯通伤，右心室、右心房破裂，循环衰竭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周贵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在庭审期间，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对附带民事赔偿进行调解未能达成协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被告人周贵平的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周贵平作案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被害人郭某3的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郭某3的身份信息。郭某3，男，汉族，1974年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水田镇罗庄村后坝组10号，身份证号码。3、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详情、现场处警记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8日0时12分至20分，贵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先后接到被告人周贵平及其他群众的报警，得知在贵阳市经开区143厂门口一男子被人持刀杀中心脏部位，有生命危险。民警到场后，发现伤者郭某3胸部受伤躺在贵阳市经开区143厂门口的地上。民警在现场群众的帮助下将伤者抬上警车送至经开区300医院抢救并在143厂生产区门卫室内发现被告人周贵平。当时被告人周贵平坐在门卫室内一椅子上，处于醉酒状态。经民警劝说，被告人周贵平走出该门卫室并将作案凶器水果刀交至民警手中。被告人周贵平随即被民警控制并带回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三江派出所。经现场走访，得知被告人周贵平在贵阳市经开区143厂门口与被害人郭某3并无口角，周贵平从其包内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在郭某3胸部。4、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害人郭某3进行尸检并确定其死因，对被害人郭某3及其家属进行了血样采集及DNA比对。鉴定意见已依法通知了被告人周贵平及被害人郭某3的家属，双方均对鉴定结论无异议。5、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郭某3的遗体于2015年10月22日已火化处理。6、信访材料。证实2013至2014年，周贵平分别向贵阳市公安局以及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反映：2006年5月6日凌晨12时许，其在原小河区王武村一家网吧门口被本案被害人郭某3伙同他人打伤，事后向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平桥派出所报案，一直未得到处理。故请求依法处理，找出凶手，赔偿医疗费用及损失。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对该信访事项的处理报告中称该局在接到报案后，依法对郭某3进行了询问，郭某3称其自1999年以来，从未与他人发生过矛盾。因案发时间系凌晨，现场地处偏僻，案发路段没有监控设备，也没有查找到目击证人，故该案一直未有结果。7、人身检查、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10月8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被告人周贵平进行了人身检查。经检查，周贵平的头部及下颚有创伤，肩部有轻微擦伤。经讯问，系周贵平持刀杀人后，被在场群众追寻时所致。侦查人员当场对周贵平的十指指纹及血样进行了提取。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8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周贵平作案时所穿着的运动服1件、运动裤1条、运动鞋1双、短袖衬衣1件以及作案工具银色金属折叠小刀1把进行了扣押并拍照固定。9、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10月9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害人郭某3的妻子宋某、女儿郭某1的血液样本进行了提取。10、健康档案。证实被告人周贵平在被送看守所羁押时其头面部、右肩胛角等处有外伤。经查系被告人周贵平在作案以后被现场群众围堵、殴打所致。（二）物证作案工具水果刀的照片。经被告人周贵平当庭辨认是其用来捅刺被害人郭某3时使用的作案工具。经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该刀上刀刃处的血迹中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混合分型包含周贵平和郭某3的DNA分型的可能。（三）证人证言1、证人熊某、付某1的证言熊某、付某1证实其与被告人周贵平系朋友关系。2015年10月7日下午，被告人周贵平以及付某1一起在熊某家中喝酒，大概喝了一个多小时。周贵平当天大约喝了半斤白酒，是50度的包谷酒。喝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熊某、付某1看到周贵平有点昏，还动手打人，就送周贵平在路边打车走了，周贵平走的时候有点不太清醒。2、证人林某的证言今天晚上我在自己的夜宵摊上做生意，看见郭某3和一帮人在他的夜宵摊上喝酒聊天，一直喝到晚上23时许，当时就只剩下李某和郭某3在喝酒聊天。我就看见一名男子走到李某和郭某3身旁。因为我和郭某3的夜宵摊子离得很近，我听见李某问郭某3认识这名男子不，郭某3说认识的，叫“毛某”。郭某3就问“毛某”有什么事，“毛某”没讲话，一直看着郭某3，郭某3就拿凳子准备让“毛某”坐下，“毛某”就把凳子弄翻了。我看见“毛某”就伸出右手打到郭某3的正胸前，并听见李某在喊杀人了。当时我看见“毛某”的右手从郭某3的正胸前拔出一把刀来，“毛某”拔出刀后就往143厂里面跑，我和一帮人就开始追，一直追到143厂里的治安亭。因为“毛某”手里拿着刀，我们不敢追上去，后来警察就到了。当时郭某3是坐在凳子上的，“毛某”是站在郭某3的右边的，我看见“毛某”右手伸出打到郭某3的正胸前，然后拔出一把刀来。“毛某”杀郭某3时我没看见刀，是听见李某喊杀人后，我才看见“毛某”从郭某3的正胸前拔出一把刀来。具体是什么刀我没看清楚。我不认识“毛某”，因为我之前从没看见过他。“毛某”大概四十多岁，身高大约1.75米，穿黑色衣服。我不清楚为什么“毛某”要杀郭某3。当时我就看见他一个人，没有人和他一起。我们一大帮人在追“毛某”时，因为“毛某”手里拿有刀，我就看见有人朝“毛某”的身上扔石头和啤酒瓶。因为人很多，具体是谁在扔我没看清楚。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10月7日下午，我在贵阳市经开区珠江湾畔吃朋友的喜酒，吃完喜酒后我就和上海回来的一个兄弟“宝林”来到贵阳市经开区143厂门口一家宵夜摊吃宵夜。我们在吃宵夜的时候郭某3就过来陪我喝了一杯啤酒。我见他宵夜摊上有客人，就叫他先去招呼客人，我等会就过他那边去陪他喝几杯。在晚上11点过的时候，我就来到郭某3的宵夜摊上，看到郭某3和刘某、“永军”在一起喝酒，刘某、“永军”也是我们一个寨子上的。我就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喝了几杯，过了一会，刘某和“永军”有事就先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没有开宵夜钱。我就边吃宵夜边对郭某3及他妻子说，宵夜钱是多少，我来给。当时我和郭某3还有他老婆都是坐着的，他们怎么都不收我的宵夜钱。就在这个时候，从143厂门口出来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走路都走不稳。我看到那名男子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我就问郭某3认识他不，郭某3对我说认得到的，于是我就对那名男子说既然都认得到，那就坐到喝酒。那名男子没有理我，他就从我后面绕到郭某3的旁边，我当时也没有注意，等我抬起头来，就看到郭某3捂着胸口，那名男子手里面拿着一把刀。我第一反应就是那名男子把郭某3杀了，我就喊我之前吃宵夜那桌的朋友，一共有五六个人。那名男子见到我们人多，就往143厂里面跑，我们几个就追那名男子，追到143厂里面200米左右的时候就把那名男子追上了。我们追上那名男子后，那名男子就拿刀对着我们，我们不敢靠近。我们就在边上找酒瓶子、砖头砸那名男子，我们也不知道是否砸到那名男子，后来我们就把那名男子追到143厂里面职工出入的岗亭里面后，我们就报警了，后面公安机关的过来才把那名男子制服了。我没有看到那名男子怎么杀的，我只看到郭某3捂着胸口的时候，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站在郭某3旁边。该男子有40来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拿的那把刀有10多公分，刀是尖的，是一把单刃的卡子刀，刀把是什么颜色我记不清了。我不认识那名男子，我不清楚他和郭某3是否有矛盾。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10月7日晚上，我和李某、周某、付某2、陈某等人在贵阳市经开区143厂门口一家夜市摊吃宵夜。我们一直吃到晚上23点过，这时李某就去旁边郭某3的夜宵摊上和郭某3一起吃东西喝酒。过了一会，我转头过去就看到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刀捅了郭某3的胸口一刀，当时郭某3是坐着的，那名男子是站着捅的。那名男子捅了郭某3后，我就看到李某起身，并说杀人了。这时我们一桌的几个人就站起来朝那名拿刀的男子追去。那名男子见到我们追他，就往143厂里面跑，由于那名男子手里拿着刀，我们不敢靠近，我们就在边上捡了砖头和啤酒瓶砸那名男子。后来我们把那名男子围在了143厂里面的一个岗亭里面，这时就有人打电话报警了，后来派出所的警官过来才把那名男子制服的。我不认识那名杀伤郭某3的男子，也不清楚郭某3和那名男子是否有矛盾。5、证人宋某的证言2015年10月7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郭某3出来摆宵夜摊。到晚上11点过钟，宵夜摊上没有人来吃东西，在隔壁吃宵夜的李某过来和郭某3打招呼喝酒。当时刘某和一个叫“永军”的也过来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这时从143厂门口走过来一个男子，这个男子对着我们走过来，我还以为这个男子是来吃宵夜的。李某当时还问郭某3说：“郭哥，你认识这个人不？”，郭某3说：“认识的，都是住在143的。”，这时这名男子走到我老公郭某3的右边，突然用刀捅在郭某3的胸口，然后这名男子就往143厂里面跑。我没有追，就在现场招呼郭某3。我看见郭某3伤口在流血，就用卫生纸帮他揩流出来的血，卫生纸随手扔在了现场。我请隔壁做生意的人（具体是谁记不清楚了）报警，警车来了之后就把郭某3送到了医院。很多年前，应该是在2005年至2007年之间，这个男子到我的宵夜摊上吃宵夜，他要赊账，我没有答应，这个男子就殴打我。当时是通过平桥派出所处理的，但是我记不清楚他的姓名了。在此之后我和这个男子就没有发生过什么纠纷了。我记得有一次，这个男子喝的醉醺醺的来我家宵夜摊上找过郭某3，我看不对头就把郭某3先喊回家了。我不知道这个男子当时是为什么事找郭某3。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10月7日晚上21点左右，我和几个朋友在经开区143厂门口吃东西。大概吃到晚上11点的样子，我就听见李某在喊杀人了，我就看见一名男子往143厂里面跑，然后一起吃东西的几位朋友就一起去追。我们一边在追就有人一边在喊杀人了，人就越追越多。我看见有人拿起石头和啤酒瓶砸跑的这名男子。我们追到143厂里的治安亭，这名跑的男子就跑进去了。因为这名男子手里拿有刀，所以我们就在外面，没有进去，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我们就离开了。我不认识跑的这名男子，但是我们在追的时候，我听旁边的人说叫“毛某”。这名男子有40来岁，穿一件黑色的外套，拿了一把10多公分的刀，刀是尖的。我记得和我一起追这名男子的人有李某、张某，其他的人我不认识。我没看见这名男子是怎么杀伤郭某3的，我只是听见李某在喊杀人咯，才看见那男子往143厂里跑。郭某3和那名男子是否有矛盾我不清楚。7、证人付某2的证言我认识郭某3已经很多年了。2015年10月7日下午5点左右，我和我老婆一起在贵阳市经开区143厂门口摆宵夜，当天天气很冷生意不是太好，来吃宵夜的人很少，我就去旁边的网吧上网。大概晚上23时许，我在网吧上网后，刚从楼梯走下来，就看见摆宵夜摊的郭某3坐在凳子上捂着胸口，并准备起来，旁边的李某就和一名男子在宵夜摊上乱打了一下。我听见周围的人喊“杀人了”，周围的人就向郭某3开的宵夜摊围过去，那名男子就往143厂里面跑。当时我还看见郭某3去追了一下那名男子，之后又跑回来提板凳，提板凳的时候，郭某3就倒在宵夜摊那里。我们一帮人就去追那名男子，追到143厂里面300米左右的时候就把那名男子追到了。我们追到那名男子后，那名男子就拿着刀对着我们，我们不敢靠近。我们就在边上找酒瓶子砖头之类的东西砸那名男子，我们也不知道砸到没有，后来我们把那名男子追到143厂里面职工出入的岗亭里面后就报警了，公安机关的过来才把那名男子制服了。我没有看到那名男子怎么杀郭某3的，我只看到郭某3捂着胸口。我不认识那名杀伤郭某3的男子，但经常看见这名男子在143厂附近出现，而且经常喝酒。那名男子有40来岁，当天穿一件黑色的外套，拿了一把10多公分的刀，刀是尖的。当时和我追那名男子的有李某、陈某、张某，其他人的名字我不晓得。我不清楚郭某3和那名男子是否有矛盾。8、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和郭某3认识4、5年了。2015年10月7日晚上23时许，我准备到143厂门口的快乐城堡网吧上网。当我走到网吧楼下时，看见我朋友李某、付某2、张某、陈某、宝林在郭某3旁边的夜宵摊位上吃烤肉，他们就喊我一起吃东西。我们在那里吃了一个多小时，李某就走到郭某3的摊位上找郭某3喝了一杯啤酒。我们其他人继续在那里吃宵夜，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李某喊杀人了，我转身看见郭某3用手捂着胸口，李某正在和那名男子打架。当时的场面比较混乱，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快去追那个人，那个人杀人了”。我就看见那个杀人的男子往143厂里面跑，并且手里面还拿了一把水果刀。我就跟着其他人一起追上去了。我们一共追了二、三百米远，一直追到143厂里面的保安亭那里，杀人的那个男子就躲在保安亭里面。因为他拿着刀，我们都不敢冲进去，于是我们就把他包围起来了。这时就有人报警了。没过多久，警察就过来将那名杀人的男子制服了。我没有看到那名男子怎么杀的郭某3，我只看到金枋捂着胸口。我不认识那名杀伤郭某3的男子，那名男子大概38岁，身高170cm左右，短发，身穿黑色外套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体型偏胖，拿了一把水果刀。当时追那名男子的有李某、付某2、张某、陈某，还有其他人我记不清楚了。我不清楚那名男子和郭某3是否有矛盾。（四）被告人周贵平的供述和辩解我的绰号叫“毛某”，昨天（2015年10月7日）晚上10点钟的样子，我喝酒之后在贵阳市经开区143厂门口将一个姓郭的男子杀伤。这个姓郭的男子是织金县人，他在143厂门口卖烙锅多年。这个人大约40岁，身高1米7左右，体型中等。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叫什么。我和这个姓郭的男子有矛盾。2006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晚上九、十点钟左右，我和朋友去吃烙锅，吃的就是143厂门口姓郭的男子开的烙锅。当时因为上菜太慢，我就和姓郭男子家老婆发生争执，后来还动手撕打起来，这件事情报警到贵阳市经开区平桥派出所后，派出所口头调解，双方互相赔礼道歉。2006年5月7日凌晨1点左右，我从贵阳市经开区143厂门口的一个网吧（网吧叫什么我记不清楚了）下机后，走到楼梯上就被这个姓郭的男子和一个姓何的男子邀起我，然后这个姓郭的男子就用秤砣打我左肩部几下。我挣脱之后就往楼下跑，结果姓何的男子又用一根竹杆打我头部几下。我就往王武方向跑，跑脱之后我在王武躲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我就准备回家，结果走到143厂门口又被十个左右的古惑仔打了一顿。姓何的男子是金某，真实姓名叫什么我不太清楚，大约四十岁的样子。姓何的和姓郭的都是在143厂门口卖烙锅的。被打之后，我就打110电话报警。处警民警是经开区公安分局平桥派出所的罗兴安和付安政两位警官。他们把我送到300医院救治，300医院包扎了一下外面伤口，因为我左边锁骨被打断了，还到黔江医院做手术。出院之后，我听说姓郭的男子和姓何的男子被行政拘留了。我去经开区公安分局查，分局叫我去找付安政问，我就去平桥派出所找付安政多次未果，然后我就外出跑船去了。去了大约一年我才回来，回来之后我又去平桥派出所问案件后来是怎么处理的，平桥派出所接待民警告诉我，这个案子在三江派出所那里，因为分所了，这个案件由三江派出所管辖，而且付安政警官也在三江派出所，这个案件还是他在负责。于是我又去三江派出所找付安政。我在三江派出所找到付安政后，付安政告诉我这个案件没有人证，问我能不能提供人证。我说我找不到，为此多次找过付安政，这件事情一直都没有解决。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就去上访。姓郭的男子把我打伤后，没有赔偿我医药费，是我自己花钱去医治的。姓郭的男子不承认打过我，为这事情我找过公安派出所以及他本人但都没有结果，所以我心里一直都不快。昨天（2015年10月7日）下午5、6点钟的样子，我和付某1等人在四方河一个叫熊某的朋友家喝酒。喝到快十点的时候，我打车回143厂，在厂门口我又去吃烙锅，我就看见姓郭的男子也坐在那里，我看见了之后就去问这个姓郭的男子：“你把我锁骨打断了，你不负责任的啊？”，这个姓郭的男子说：“我没有打你。”。我听他说这话心里非常生气，就把身上带的刀拿出来往这个姓郭的男子胸部杀了一刀。杀到这个姓郭的男子之后，他身边的人就来围住我。我将刀从右手换到左手舞了几下将周围的人赶开，赶开之后我就开始跑，这些人就在后面追，并且用石头、酒瓶扔我，为此我头上、下巴和背上还受了伤。当时我的刀还提在手上的，他们也不敢靠近。我跑到143厂大门口的岗亭里面躲起，有人还不断的向我扔砖头、石头，我感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我在里面打110报警说我被人打了，之后警察来了把我带到了派出所。我杀到人的刀被处警的民警当时就收缴了，是一把卡子刀，打开后有二十公分左右，单刃的，刀柄带木头那种棕色。我当时穿一件黑色夹克，短袖黑色衬衫，黑色运动鞋以及军绿色的休闲鞋。我杀在姓郭的这个男子胸部，具体是什么位置我不太清楚，我能从照片中将姓郭的这个男子辨认出来。（五）鉴定意见1、公（筑）鉴（尸检）字[2015]第150718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郭某3经尸检：左前胸平第五肋处长2.1cm斜行创，探查该创平向内进入胸腔。解剖检验：左前胸平第五肋处创周围肌层淤血，左第五肋肋骨线形骨折，右心包膜前壁相对应处被刺破，刺入心脏组织，剖开见心脏被刺破，创口从心脏前壁刺入右心室向后贯穿至右心房，导致心脏贯通伤。因心脏压力作用下出血迅猛，急性大出血，造成循环血容量锐减，各器官出现缺血缺氧，导致功能障碍衰竭。结合贵航300医院病历资料，胸部刺伤、心脏贯通伤是死亡的主要原因，损伤为致命伤。损伤机制（方式）、致伤物：体表仅左前胸部创损伤严重，生活反应明显，可确证为生前形成损伤。左前胸部创（左钝右锐）及对应肌层、肋骨、心包膜、心壁创缘规则，损伤为一次性形成，符合单刃锐器刺创特点。死亡时间：以贵航300医院病历资料所记录死亡时间为准（2015年10月08日01时42分）。鉴定意见：死者郭某3因锐器刺伤左胸部致胸壁贯通伤，心脏贯通伤，右心室、右心房破裂，循环衰竭死亡。2、（筑）公（刑）鉴（DNA）字〔2015〕1040号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标记为“周贵平的衣服”、“周贵平的裤子”、“周贵平的鞋子”、标记为“卡子刀”字样的刀上刀柄处、刀刃处的血迹中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周贵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送检的分别标记为“现场地面1、2、3号可疑血迹”字样的棉签、分别标记为“现场地面4、5、6号可疑卫生纸”字样的卫生纸血迹中检出DNA分型，来源于郭某3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送检的标记为“卡子刀”字样的刀上刀刃处2号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混合分型包含周贵平和郭某3的DNA分型的可能；（4）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郭某3、宋某为郭某4的生物学双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草图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草图。证实2015年10月8日1时10分，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接刑侦大队电话后派员赶到案发现场，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开展勘验检查。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贵阳市经开区143厂门口，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的血迹、物证等依法进行了提取并拍照固定，同时从不同角度对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细目进行拍照固定，制作了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草图。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周贵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带领侦查人员对贵阳市经开区143厂门口以及该厂区内一岗亭处进行了指认。上述场所分别为被告人周贵平实施犯罪的现场以及逃离现场后躲藏的地点。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周贵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了辨认。经辨认，8号照片（即被害人郭某3的照片）上的人即为案发当天被其杀伤的郭姓男子；（2）2015年10月10日，被害人的家属宋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了辨认。经辨认，被告人周贵平即为案发当天伤害其丈夫的男子；（3）2015年10月10日，证人张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了辨认。经辨认，被告人周贵平即为案发当天杀伤郭某3的男子。（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三张、报警电话录音光盘二张。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周贵平的讯问程序合法，同时证实被告人周贵平在作案以后被现场群众追赶、围堵在143厂厂区门卫室以后，于2015年10月8日00时12分52秒打电话报警，报警内容为“我被古惑仔围攻，在143厂门口。”；同日00时17分15秒，该所再次接群众报警称在143厂门口有一男子被人持刀杀中心脏部位，有生命危险，伤者已被抬上警车，行凶者现已逃离现场进入143厂。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贵平的犯罪行为属于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系被告人周贵平认为被害人郭某3伙同他人将其打伤后，又拒不承认打人的事实，且未受到相应的处理，遂产生积怨。故其在酒后遇到被害人郭某3时，持刀向坐在夜宵摊旁与朋友喝酒的被害人郭某3胸部捅刺。在案发之前，双方并未发生冲突，被害人郭某3对于被告人周贵平的犯罪行为处于无防备状态。结合本案鉴定意见中所显示的损伤为一次性形成，且该刺创导致肋骨线形骨折、心脏贯通伤等特点，足以认定被告人周贵平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心态明显。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属偶发犯罪，且被告人周贵平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贵平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其客观上确实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到场处理。民警到场后，被告人周贵平将作案凶器交至民警手中，在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被带至派出所后，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周贵平的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周贵平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贵平因长期积怨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贵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贵平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贵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进行相应的民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郭某1、郭某2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周贵平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贵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贵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郭某1、郭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祥虎代理审判员  陆 燕代理审判员  刘 华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