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62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丹绒加东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沪宜路XXX号－182。法定代表人：刘桂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鹏，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长钰，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张家港保税区国际汽车城101C室。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溟，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露，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丹绒加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绒公司”)与被告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客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被告在审理中提出反诉，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依法合并审理。后，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桂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韩承鹏、谭长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杜宇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丹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接受已订制的汽车窗帘产品并支付原告货款27.6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专业从事各类中高档汽车窗帘生产加工业务。被告从事各类进口汽车经营和改装业务。被告长期从原告处订制特定型号的汽车窗帘，原告根据被告订制的汽车窗帘型号要求制作完成，然后送货上门并安装，被告即付货款。2014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订购福特E350电动窗帘10套，货款总计为25万元(人民币，下同)。2014年9月22日，被告向原告订购凌特汽车手动窗帘4套，货款总价为26,000元。上述两份订单共计货款为27.6万元。原告在收到被告订单之后，立即采购了原材料并组织生产。原告生产完毕后，多次联系被告要求送货，但被告屡次借口因其公司内部原因无法接受定制的产品。原告生产的这些窗帘均是专门为被告量身定制，无法派其他用场,故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星客特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被告的确签订了系争两份订购单，被告对这两张订单项下的汽车窗帘产品并无异议，但是应在原告发货后才进行货款结算，目前付款条件未成就。第二，即使原告现在送货，被告也不接受货物。理由如下：一是根据订购单的约定，原告需向被告提供检测报告，但原告在之前的交易中只提供过原告本公司的检测报告，并没有提供过合同约定的检测报告。二是根据国家质检总局137号公告及其目录，汽车内饰件属于国家强制认证产品，其必须经过强制性产品认证才可销售。虽然上述目录没有明确约定汽车窗帘属于内饰件，但是由于上述目录载明汽车内饰件包含其他车身未列明零部件，而汽车窗帘属于其他车身未列明零部件，故销售汽车窗帘必须经过强制性产品认证，但在之前的交易中原告并未提供认证文件。三是根据2012年9月1日国家质检总局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国家质检总局GB8410－2006汽车内饰材料的燃烧特性的相关规定，汽车内饰材料应符合一定的阻燃性规定，但在之前的交易中，原告提供的汽车窗帘不符合阻燃性条件。综上，被告明确表示不接受系争订购单项下所有的货物。第三，被告对原告之前的产品检测后认为不符合质量要求，有理由相信系争订购单项下的产品也不符合质量要求，即原告构成根本违约，故基于被告的不安抗辩权和原告的根本违约行为，被告要求解除系争订购单。第四，若法院最后认定原告不存在根本违约，被告则依据定作人享有的任意解除权请求解除系争订购单。综上，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订购单；2.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订购单。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意见答辩称，第一，原告曾多次电话联系被告收货，被告在电话里一直称暂时不要送货，故原告无法履行送货义务。若被告现在愿意接收货物，原告愿意继续履行合同项下的送货义务。第二，在之前的交易中，原告附送过本公司的检测报告，的确没有提供过第三方出具的检测报告，但是，多年来，双方都是这样合作的，被告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再者，系争订购单第六条约定供方交货时应将本批货物的检测报告交需方，其中并未提及检测报告到底由谁出具。根据行业惯例，检测报告就是由原告自行制定的。原、被告从未约定原告生产的窗帘必须提供第三方出具的检测报告，被告现在的主张超出了合同的规定。第三，被告主张系争货物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该意见对原告无约束力。该意见系被告对国家质检总局137号公告及附件目录进行了扩大解释。原告认为，根据文义解释原则可知，上述文件并未明确规定汽车窗帘为汽车内饰件，也即汽车窗帘不受该文件约束。第四，被告尚未收到系争窗帘就主张系争窗帘不符合强制性阻燃标准，没有事实依据。被告证据中的窗帘检验报告无法证明其检测的是原告生产的产品，原告不予认可。再者，原告根据被告订购单进行加工，基于控制成本和与汽车匹配度考虑，在加工前，被告已就窗帘规格、型号、颜色、质地、材质作出详细规定，原告据此采购原料并加工。因为窗帘材质是由被告决定的，被告选择的材料是否符合国标与原告无关。另外，原告只是提供窗帘给被告，被告用作何处，原告不清楚，本案中被告主张按汽车窗帘标准约束原告，没有依据。第五，被告所谓的窗帘检验报告，系被告自行检验，无法确定是原告产品。除本案系争合同外，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送货是在2014年9月19日。2014年至今已经两年，被告在2016年自行检验，无法证明检材是原告生产的产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第六，如果被告主张原告根本违约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原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原告并未构成根本违约。如果被告根据不安抗辩权要求解除合同，原告也不同意解除，因为被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如果被告行使任意解除权，原告同意解除合同，鉴于原告已经按照被告的要求制作完成了所有产品，而且上述产品为特定物，无法销售给别人，原告要求所有货物归原告，并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38,000元(合同价的一半)。综上，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8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被告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请答辩称，被告不要货物，货物归原告。对原告诉请所依据的明细构成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没有依据佐证。被告不同意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原告构成根本违约，被告不需要赔偿。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4年6月20日的订购单，证明被告向原告订购福特电动窗帘10套，货款总计为25万元；2、2014年9月22日的订购单，证明被告向原告订购凌特手动窗帘4套，货款总价为26,000元。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和反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4年6月20日订购单、2014年9月22日订购单，证明原、被告曾签订过两份订购单以及合同权利义务；2、国家质检总局137号公告及附件目录、国家质检总局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国家质检总局GB8410－2006《汽车内饰材料的燃烧特性》，证明车内零部件产品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不得出厂销售，而本案系争电动窗帘属于车内零部件产品且原告从未向被告提供过强制性产品认证文件；3、国家机动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福特电动窗帘检验报告，证明原告之前提供的窗帘不符合燃烧特性，故被告有理由相信本案两份订购单所涉产品也不符合标准，故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补充提交以下证据：3、福特电动窗帘明细、凌特手动窗帘明细，证明原告生产产品的成本构成，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系争产品全部作废，被告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4、《房车窗帘销售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原告是为被告独家生产汽车窗帘的。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根据订购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的内容和事实，原告无证据证明已向被告送货，即原告并未履行合同项下的送货义务，故被告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对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两份明细中的构成没有证据佐证。被告对原告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合同系原告和上海星客特公司签订的，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且这些文件并未明确列明系争汽车窗帘为强制性产品，与本案无关，再者，窗帘材料的选择权在被告处，故上述文件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原告对被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第一，该检测报告系被告自行申请，检测机构和检材都未得到原告认可；第二，该报告于2016年5月出具，原告是在2014年要求向被告送货；第三，被告也无法证明该检测报告所检测的产品为原告生产的产品。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0日，作为供方的原告与作为需方的被告签订了一份订购单(订购编号为：PJJ－14－6－20－1)。该订购单载明，被告向原告订购福特E350电动窗帘10套，单价为25,000元，合同总价为250,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需方要求执行；交货时供方应将本批货物的检测报告、送货单(出货单)、17％的增值税发票交需方，并按约定与需方结算。2014年9月22日，作为供方的原告与作为需方的被告签订了一份订购单(订购编号为：YYT－14－09－22－2)。该订购单载明，被告向原告订购凌特手动窗帘4套，单价为6,500元，合同总价为26,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需方要求执行；交货时供方应将本批货物的检测报告、送货单(出货单)、17％的增值税发票交需方，并按约定与需方结算。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制作福特电动窗帘和凌特手动窗帘，要求被告接受货物并支付货款，被告明确表示不接受系争汽车窗帘，并要求解除两份订购单，且不予赔偿。另外，被告在2016年3月7日的证据交换中明确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载明的赔偿损失系直接损失，即原材料的费用、原材料税费、工人工资。庭审中，被告向法院提交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及目录、国家质检总局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国家质检总局GB8410－2006《汽车内饰材料的燃烧特性》、《FORD电动窗帘检验报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第137号载明，自2006年12月1日起，凡列入本目录内的机动车零部件产品，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未加施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的，不得出厂、销售、进口或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机动车零部件产品目录里包括汽车内饰件(序号为105)，该汽车内饰件包括其他车身未列名零部件，包括驾驶室的零件、附件，硫化橡胶制铺地制品及门垫(硬质橡胶的除外)……。国家质检总局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11.7载明，汽车驾驶室和乘员舱所用的内饰材料应采用阻燃性符合GB8410－2006规定的阻燃材料，其中客车内饰材料的燃烧速度应小于等于70mm/min。国家质检总局GB8410－2006《汽车内饰材料的燃烧特性》载明，汽车内饰零件所用的单一材料或层积符合材料，如座垫、座椅靠背、座椅套、安全带、头枕、扶手、活动式折叠车顶、所有装饰性衬板(包括门内护板、侧围护板、后围护板、车顶棚衬里)、仪表板、杂物箱、室内货架板或后窗台板、窗帘、地板覆盖层、遮阳板……。内饰材料的燃烧特性必须满足以下技术要求：燃烧速度不大于100mm/min。国家机动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FORD电动窗帘检验报告载明，本次送样的FORD电动窗帘的所检项目不符合GB8410－2006《汽车内饰材料的燃烧特性》的要求。庭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福特电动窗帘价格构成明细和手动凌特窗帘价格构成明细。福特电动窗帘价格构成明细载明，原、被告双方合同中福特电动窗帘单价为25,000元，其构成分为两部分，一是成本费22,209元，二是利润(含维修费用)2,791元。成本费包括十一项，具体为：第一，电机装置合计7,920元(电动装置1980元/台，静音电控限位，计4台)；第二，无线电接收器系统合计3,914.40元(978.60元/套，遥控接收带线控装置，计4套)；第三，全频无线电发射器411.60元；第四，3/8英寸透光型风琴帘帘布合计3,672元(720元/平方，计5.1平方)；第五，橡胶同步带(钢丝增强型)1,332元；第六，定制加厚铝合金型材A型811.5元；第七，定制加厚铝合金型材B型414.6元；第八，尼龙附件342元；第九配套轴承系统291元；第十，加工、包装、运输1600元；第十一，7％税收成本1,500元。凌特手动窗帘价格构成明细载明，原、被告双方合同中凌特手动窗帘单价为6,500元，其构成分为两部分，一是成本费5,542.60元，二是利润(含维修费用)957.40元。成本费包括七项，具体为：第一，3/8英寸透光型风琴帘帘布合计2,707.20元(720元/平方，计3.76平方)；第二，铝合金顶槽(定制)合计807.80元(132元/米，计6.12米)；第三，铝合金底杆(定制)合计453元(74元/米，计6.12米)；第四，安装码(专用)合计320元(20元/副，计16副)；第五，拉绳固定器合计192元(12元/套，计16套)；第六，加工、运输、包装700元；第七，7％税收成本362.6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两份订单的合同总价共计27.6万元即为原告的全部损失，其中，直接损失244,260.40元(每部福特窗帘的成本费22,209元×10部＋每部凌特窗帘的成本费5,542.60元×4部)；间接损失31,739.6元(每部福特窗帘的利润2,791元×10部＋每部凌特窗帘的成本957.40元×4部)。鉴于原告已经按照被告的要求制作完成了所有产品，而且上述产品为特定物，无法销售给别人，原告要求所有货物归原告，并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38,000元(全部损失的一半)。庭审中，经法院询问，原告就制作涉案福特电动窗帘和凌特手动窗帘的材料可否另行处理以及处理难度进行了如下陈述：一、关于福特电动窗帘，电机装置可另行使用，但原告需要等待合适机会；无线电接收器系统无法另行使用，因为这不是一个常规产品，一般客户只要安装无线电发射器，不要求安装接收系统(该系统是为了在信号不好时能手动操作)，所以，该系统很少能用到；全频无线电发射器可另行使用；至于3/8英寸透光型风琴帘帘布，原告已经根据被告要求的尺寸剪裁，该尺寸较小，其他场合基本不能用，而且时隔2年，该帘布已经旧了；橡胶同步带(钢丝增强型)是用在窗帘马达轨道上的，而且已经根据窗帘大小进行了相应剪裁，且原告只有被告一家做汽车窗帘的客户，无法另行使用；定制加厚铝合金型材A型和B型均是根据窗帘大小进行剪裁，而且原告只有被告一家做汽车窗帘的客户，无法另行使用；尼龙附件是为汽车窗帘开发的，原告只有被告一家做汽车窗帘的客户，无法另行使用；配套轴承系统的尺寸已经根据窗帘经过裁剪，原告只有被告一家做汽车窗帘的客户，无法另行使用，再者系争窗帘是水平移动的，一般的电动窗帘是垂直移动的，所以很难另用。二、关于凌特手动窗帘，3/8英寸透光型风琴帘帘布，原告已经根据被告要求的尺寸剪裁，该尺寸较小，其他场合基本不能用，而且时隔2年，该帘布已经旧了；铝合金顶槽和铝合金底杆都是专门用于手动窗帘，不能用于电动窗帘，而且尺寸已进行了裁剪，又是特制的8幅，不能另用；安装码、拉绳固定器都是根据被告要求专用的，不能另用。以上事实有订购单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是否构成根本违约；2、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原告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第一，被告指出原告从未向被告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检测报告，并指出原告该行为有悖合同约定。原告称的确没有提供过第三方出具的检测报告，被告也从未提出过异议。本院认为，鉴于系争订购单第六条约定供方交货时应将本批货物的检测报告交需方，并未明确提及检测报告必须由第三方出具，故，对于被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况且即使原告应该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检测报告而未提交，该行为也不属于根本违约。第二，被告指出汽车窗帘属于国家强制认证产品，而在之前的交易中，原告从未向被告提供相关认证文件，因此涉案产品的销售是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原告认为上述文件并未明确规定汽车窗帘为汽车内饰件，也即汽车窗帘不受该文件约束。本院认为，从文义上看，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及目录并未明确将汽车窗帘纳入应该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加施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故，对于被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告指出在之前的交易中，原告提供的汽车窗帘不符合阻燃性条件，并提供检验报告加以佐证。原告认为，被告尚未收到系争窗帘就主张系争窗帘不符合强制性阻燃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对于上述检验报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无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检验报告的检材系原告生产的产品，也无证据证明系争产品不符合阻燃性条件，故对于被告主张原告产品不符合强制性阻燃标准，本院不予采纳。第四，被告指出，对原告之前的产品检测后认为不符合质量要求，有理由相信系争订购单项下的产品也不符合质量要求，故认为原告构成根本违约。本院认为，被告并无证据证明系争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故对于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二、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由上可知，原告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被告主张因原告根本违约而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要求根据不安抗辩权主张解除合同，本院认为，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指出，若法院认定原告不构成根本违约，则被告依据定作人享有的任意解除权请求解除系争订购单。本院认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原告对此也表示同意。故，对于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是，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原告指出，已经按照被告的要求制作完成了所有产品，而且上述产品为特定物，无法销售给别人，原告要求所有货物归原告，并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38,000元(合同价的一半)。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即使原告不是只为被告一家提供汽车窗帘制作服务，被告的解约行为也已造成原告实际损失，综合考虑系争产品的性质、特征、材料使用情况，并参考原告列出的成本费用以及可否另行使用等陈述，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38,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明确表示不接受原告的货物，就系争货物，原告可自行处理。综上，被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合理损失，于法有据，于理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丹绒加东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订购编号为PJJ－14－6－20－1的订购单；二、解除原告上海丹绒加东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订购编号为YYT－14－09－22－2)的订购单；三、被告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丹绒加东工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8,000元。被告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为5,440元、财产保全费为4,020元(原告上海丹绒加东工贸有限公司均已预缴)，由被告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案件受理费为100元，由被告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晶代理审判员 谢 君人民陪审员 虞红珍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梁诗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