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太民初字第01154号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瑞昌，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雪瑞，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利嘉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富春。第三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负责人高峻，行长。委托代理人浦学纵，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文裕，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责人李长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浦学纵，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文裕，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诉被告宝利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太仓支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辽宁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瑞昌、吴雪瑞，第三人浙商银行太仓支行、华融辽宁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浦学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宝利嘉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通三建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太仓商务广场c栋工程，合同总价为55054909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进场施工，已经完成大部分合同内容，但被告一直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原告多次发函催促被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均未能履行。现因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施工无法继续进行，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3358117.3元、延期付款利息3113884.44元（暂算至2016年6月30日，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判决至实际付款之日）；2、确认原告对涉案太仓商务广场c幢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宝利嘉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浙商银行太仓支行、华融辽宁分公司述称：1、工程造价应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定。原、被告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除合同约定的调整价格因素外，工程总价都不能超过约定价款。2、原、被告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原告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显然超过了法定的六个月期限。工程款中包含原告为施工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以及利润、税收等众多项目，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实际支出的费用才能纳入优先受偿权的范围。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1日，被告宝利嘉公司与江苏五洋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公司）、苏州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太仓捷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程公司）联合向原告南通三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内容为：经评审认定，原告2013年4月10日报送的关于太仓商务广场项目的投标文件为有效标书，该投标文件所报的22059.61万元总价为本工程中标价格，原告为本建设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单位；请原告在接到本中标通知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与四家业主方分别商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地下建筑按每家四分之一金额分摊计入a、b、c、d四幢办公楼）；签订合同中涉及有关问题的处理，请按照5月19日双方商定的意见及原告5月23日的承诺书内容进行处置。2013年7月15日，原、被告签订以被告为发包人、原告为承包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关于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太仓商务广场c栋（含地下室及人防工程约1万平方米）；工程地点为太仓市东亭路市政府东侧；工程内容为施工总承包（土建、水电安装），其中c栋塔楼地上建筑面积约27410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约1万平方米。第二条关于工程承包范围约定为详见招标文件。第三条关于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00天。第五条关于合同价款约定为55054909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6.2条约定，本通用条款第23条确定调整的合同价款，第31条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及其他条款中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应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第26.3条约定：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应付款的贷款利息。第26.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35.1条关于发包人的违约责任约定，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第24条提到的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2）本通用条款第26.4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3）本通用条款第33.3款提到的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4）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第44.2条约定，发生本通用条款第26.4款情况，停止施工超过56天，发包人仍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第44.4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发包人、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2）因一方违约（包括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包括的风险范围为政策性调整，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按招标文件规定执行。第23.3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为：（1）经双方认可并由设计院出具正式图纸的设计变更；（2）由双方及监理签字盖章确认的现场签证；（3）由发包人出具的工程联系单所涉及的相关工程内容增减。第25.1条约定，施工过程中如发生设计变更等影响结算价格的情况，双方应及时做好工程变更签证手续，对变更的价格进行确认。第26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约定：（1）地下室结构全部封顶付合同价的15%；（2）主楼11层结构封顶付合同价的15%；（3）主楼全部结构封顶付合同价的20%；（4）内、外墙粉刷完成付合同价的10%；（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的15%；（6）竣工备案，竣工结算，通过甲方确认，双方签字盖章后，付至结算造价的85%；（7）余款：10%自结算定案之日起，分四次支付，每六个月付一次；5%保修金从备案完成之日起分五年付清。（8）工程款支付如延期一个月内，不计延误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也不因延误支付工程款而延误工期；如支付延期超过一个月，执行通用条款。第35.1条约定，本合同中关于通用条款第24条、第26.4款、第33.3款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通用条款执行。上述工程开工后，太仓商务广场联建项目部就原告提出的部分签证工程作出确认。2013年12月16日，原告与江苏省岩土工程公司就太仓商务广场基坑围护工程签订合同，将该工程分包给江苏省岩土工程公司施工。2015年2月3日，原、被告与五洋公司、华南公司、捷程公司在江苏省岩土工程公司制作的签证单上盖章，确认太仓商务广场基坑围护工程最终决算价为包干价265万。2015年5月26日，因被告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原告提出暂停施工。2015年5月27日，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015年7月29日，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内容为：被告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自2015年5月开始处于停工状态，被告收到律师函后仍然拒绝付款，在原告前往被告处交涉过程中，发现被告已经停止经营，故告知被告如下内容：1、鉴于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且经营状况恶化，原告依法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按照原告实际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根据双方投标文件核算，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52300856.65元，现被告仅支付17408380元，尚欠34892476.65元，要求被告在收函后2日内付款，并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该律师函于次日送达被告。因被告仍未能按约付款，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1、根据原告提供的投标报价材料，太仓商务广场地下室造价为107877371.73元，系4栋总价款，c栋占四分之一；太仓商务广场地下室给排水总价为923489.57元，系4栋总价款，c栋占四分之一；太仓商务广场c幢办公楼25891202.71元，水电（正负零以下）安装568670.44元，水电（正负零以上）安装1582882.66元。对上述价款相加所得总价与合同约定总价之间的差额，原告说明为：投标之后，被告提出地下室的一部分墙体不需要按照图纸施工，因此双方核算减少该部分价款，但原告现无法提供相应材料。后原告对该部分按照下浮处理不持异议。2、根据监理单位南京工大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出具的《关于宝利嘉太仓商务广场c幢商务楼施工完成量证明》，该工程地下室结构、主体结构已按施工图纸完成；砌体结构（1-21层，包括构造柱、圈梁）已完成；粉刷作业（图纸中载明的墙体已完成）；给排水、电气（雨水管1-21层已完成，电气预埋管、洞已完成）；地下室墙体已按图纸施工完成一半工程量；地下室结构全部封顶的时间为2014年3月20日，11层结构完成时间为2014年8月28日，主体结构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2日。3、根据原告整理的收款明细，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070880元，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4年1月25日150万元；2014年6月5日100万元；2014年6月23日150万元；2014年9月15日100万元；2014年9月19日100万元；2014年9月23日10万元；2014年10月9日15万元；2014年10月10日150万元；2014年12月3日1030880元；2014年12月10日100万元；2015年1月16日150万元；2015年1月20日150万元；2015年2月11日200万元；2015年6月1日274万元；2015年6月23日55万元。4、2016年3月29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浙商银行太仓支行、华融辽宁分公司与宝利嘉公司、宝利嘉（滁州）现代纺织有限公司、宝利嘉（安徽）纺织有限公司、江苏宝利嘉纺织有限公司、葛富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05民初7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宝利嘉公司、宝利嘉（滁州）现代纺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前归还浙商银行太仓支行、华融辽宁分公司借款本金132293333.33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其中，截至2015年12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3979075.56元；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3月30日，以132293333.3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以之前结欠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复利；自2016年3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2293333.3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9.5%计算利息、以之前结欠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9.5%计算复利）。二、案件受理费723162元，减半收取361581元，保全费5000元，由宝利嘉公司、宝利嘉（滁州）现代纺织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浙商银行太仓支行、华融辽宁分公司预交，由宝利嘉公司、宝利嘉（滁州）现代纺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前履行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浙商银行太仓支行、华融辽宁分公司。三、宝利嘉（安徽）纺织有限公司、江苏宝利嘉纺织有限公司、葛富春对宝利嘉公司、宝利嘉（滁州）现代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利嘉（安徽）纺织有限公司、江苏宝利嘉纺织有限公司、葛富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宝利嘉公司、宝利嘉（滁州）现代纺织有限公司追偿。四、若宝利嘉公司、宝利嘉（滁州）现代纺织有限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浙商银行太仓支行、华融辽宁分公司有权就宝利嘉公司名下的坐落于太仓市新区东亭路东、县府街南城厢商务广场c幢的在建工程（太房建太仓字第zj000102号）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太国用（2012）第022017687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登记的债权数额1.4亿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本调解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苏州正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华公司）对原告已经完成施工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正华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苏正基标[2016]012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合计为55187677.10元（含签证部分）。该鉴定报告中对合同范围内工程的单价均按投标报价材料确定。鉴定报告中还明确：根据法院移交的纸档图纸为依据计算整个地下室的所有给水管道及设备，本次c幢地下室给水工程鉴定金额暂按1/4处理；基坑围护按合同价的1/4计入。由于该鉴定报告中对原告未完成施工的工程价款未作扣除，经现场核实后，正华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太仓商务广场c幢未施工项目费用扣除说明》，其中明确：2016年4月25日正华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按工程全部竣工计算，现根据要求按现场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工程造价，再结合2015年7月28日完成工程量证明及2016年7月18日现场未施工部分疑问回复，在原有的鉴定报告基础上扣除施工现场未施工的项目工程造价4133680.54元。2016年7月25日，正华公司又出具《太仓商务广场c幢未施工项目费用扣除补充说明》，内容为：2016年7月20日正华公司在原有鉴定报告基础上扣除施工现场未施工的项目工程造价4133680.54元，此数据中商务广场c幢地下室（给排水）未施工项目未按合同约定在整个地库的基础四分之一扣除处理（原扣减金额500001.81元），现修改商务广场c幢地下室（给排水）未施工项目扣减金额为125000.45元，最终太仓商务广场c幢扣除施工现场未施工的项目工程造价为3758679.18元。另，审理中，原告对其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明确为：1、地下室结构全部封顶后，2014年3月20日被告应付合同价的15%即8258236.35元。2014年6月5日被告支付的100万元，延期77天，按银行同期年利率的1.5倍即8.4%计算，为17966.67元；2014年6月23日被告支付的150万元，延期95天，按年利率8.4%计算为33250元；2014年9月15日被告支付的100万元，延期179天，按年利率8.4%计算为41766.67元；2014年9月19日被告支付的100万元，延期183天，按年利率8.4%计算为42700元；2014年9月23日被告支付的10万元，延期187天，按年利率8.4%计算为4363.33元；2014年10月9日被告支付的15万元，延期203天，按年利率8.4%计算为7105元；2014年10月10日被告支付的150万元，延期204天，按年利率8.4%计算为71400元；2014年12月3日被告支付的1030880元中的508236.35元，延期258天，按年利率8.4%计算为为30595.83元。2、主楼11层结构封顶后，2014年8月28日被告应支付合同价的15%即8258236.35元。2014年12月3日被告支付的1030880元中余款522643.65元，延期97天，按年利率8.4%计算为11829.17元；2014年12月10日被告支付的100万元，延期104天，按年利率8.4%计算为24266.67元；2015年1月16日被告支付的150万元，延期141天，按年利率8.4%计算为49350元；2015年1月20日被告支付的150万元，延期141天，按年利率8.4%计算为49350元；2015年2月11日被告支付的200万元，延期167天，按年利率8.4%计算为77933.33元；2015年6月1日被告支付的274万元中的1735592.7元，延期277天，按年利率7.65%计算为102161.33元。3、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后，2015年1月2日被告应支付合同价的20%即11010981.8元。2015年6月1日被告支付的274万元中余款1004407.3元，延期150天，按年利率7.65%计算为32015.48元；2015年6月23日被告支付的55万元，延期172天，按年利率7.65%计算为20102.5元。4、合同解除后的余款，自2015年8月2日开始按照年利率7.28%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后原告又表示，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是根据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如法院认为应当调低，由于原告在计算利息时部分起始时间未按合同计算，本案中也应当据实予以调整。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证单、律师函、《关于宝利嘉太仓商务广场c幢商务楼施工完成量证明》、收款明细，本院调取的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05民初73号民事调解书，正华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太仓商务广场c幢未施工项目费用扣除说明》、《太仓商务广场c幢未施工项目费用扣除补充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南通三建公司与被告宝利嘉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由被告将太仓商务广场c幢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原、被告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原告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未能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原告通过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律师函，符合合同通用条款第44.2条关于承包人解除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7月30日解除。对原告已经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经正华公司鉴定，为51428997.92元（55187677.10-3758679.18）。鉴于投标报价材料中的工程总价款为55242971.13元（107877371.73×1/4+923489.57×1/4+25891202.71+568670.44+1582882.66），而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55054909元，二者相差188062.13元。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仅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价款，未明确为固定总价或固定单价，原告认为产生上述差价系被告取消部分地下室墙体施工所致，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后又表示对该部分按下浮处理不持异议，故对差价188062.13元，本院认定为让利金额，工程结算价款应相应减少175078.33元（188062.13/55242971.13×51428997.92），为51253919.59元。对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按原告自认的金额确定为18070880元。尚未支付的余款33183039.59元，鉴于部分款项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且合同已经于2015年7月30日解除，被告应将该款全部支付给原告。对原告主张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鉴于双方对计算方式未作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合同约定及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被告应于地下室结构全部封顶（即2014年3月20日）支付合同价的15%即8258236.35元，于主楼11层结构封顶（即2014年8月28日）付合同价的15%即8258236.35元，主楼全部结构封顶（即2015年1月2日）付合同价的20%即11010981.8元。原告于2015年7月30日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律师函中要求被告于收函后2日内付清工程款，被告应将其余工程款23726465.09元（51253919.59-8258236.35-8258236.35-11010981.8）支付给原告。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如延期一个月内，不计延误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如支付延期超过一个月，执行通用条款。据此，第一期工程款8258236.35元应于2014年3月20日支付，被告实际至2014年12月3日才付清，因此该期间内所付款项，包括2014年6月5日的100万元，2014年6月23日的150万元，2014年9月15日的100万元，2014年9月19日的100万元，2014年9月23日的10万元，2014年10月9日的15万元，2014年10月10日的150万元，2014年12月3日1030880元中的508236.35元，均应自2014年4月21日开始计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第二期工程款8258236.35元应于2014年8月28日支付，被告实际至2015年6月1日才付清，因此该期间内所付款项，包括2014年12月3日1030880元中的余款522643.65元，2014年12月10日的100万元，2015年1月16日的150万元，2015年1月20日的150万元，2015年2月11日的200万元，2015年6月1日274万元中的1735592.7元，均应自2014年9月29日开始计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第三期工程款11010981.8元应于2015年1月2日支付，因此该期间内所付款项，包括2015年6月1日274万元中的余款1004407.3元，2015年6月23日的55万元，均应自2015年2月3日开始计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以上已付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经核算为342717.97元。第三期工程款未付部分9456574.5元，应自2015年2月3日计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对余款23726465.09元，应自2015年9月2日开始计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因原告主张权利时工程尚未竣工，且2015年7月30日合同解除后原告于2015年8月3日即提起诉讼，因此未超出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法定6个月期限。原告在被告尚欠的工程款33183039.59元范围内，就其施工的太仓商务广场c幢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三人浙商银行太仓支行、华融辽宁分公司认为原告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且利润、税收不应纳入优先受偿范围，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虽然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第三人浙商银行太仓支行、华融辽宁分公司享有在建工程抵押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的规定，原告享有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优先于第三人享有的抵押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宝利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3183039.59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付利息（其中，已付款部分的利息342717.97元，未付款中9456574.5元自2015年2月3日起计息，余款23726465.09元自2015年9月2日起计息，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33183039.59元工程款范围内就其施工的太仓商务广场c幢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25138.39元，合计554298.39元，由原告负担6970元，被告负担547328.39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本院不再退还原告，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曹柏鹏代理审判员  冯 胜人民陪审员  张锦明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