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2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HBI品牌服饰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北卡罗莱纳州温斯顿塞勒姆市东海恩斯山路1000号。法定代表人理查德·S·唐纳利，副总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屈小春，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冬晏，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牛三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王启忠。上诉人HBI品牌服饰企业有限公司（简称HBI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31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8月18日，上诉人HBI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冬晏，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牛三毛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5日，王启忠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了第3262646号“百爱丽尔barelythere”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25类的服装、鞋、内衣、睡袍、睡衣裤、乳罩、胸衣、游泳衣。经续展，该商标的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HBI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做出撤201003677号决定，决定驳回HBI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在1、服装；2、内衣；3、睡袍；4、睡衣裤；5、乳罩；6、胸衣；7、游泳衣商品上的注册继续有效。HBI公司不服商标局的决定，于2013年6月1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王启忠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王启忠向商标局提交的诉争商标的以下使用证据（均为原件）：1、王启忠与营口吉隆针织品有限公司就诉争商标签订的有效期为2007年4月16日至2008年4月16日的《商标许可合同》以及加工内衣等系列产品的《产品委托加工协议》。2、王启忠于2007年4月20日与营口吉隆针织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小衫产品的《委托加工订单》。3、法定代表人为王启忠的沈阳忠润工贸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证》。4、“中国制造交易网”的相关网页，载明沈阳忠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主要产品包括文胸、束衣、束裤、睡衣、保暖内衣等，主要品牌包括“barelythere（百爱丽尔）”。5、王启忠与营口吉隆针织品有限公司就诉争商标签订的有效期为2008年4月20日至2009年4月20日的《商标许可合同》以及加工内衣等系列产品的《产品委托加工协议》。6、王启忠于2008年9月1日与营口吉隆针织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热能裤产品的《委托加工订单》。7、王启忠于2008年4月26日与沈阳凯杰服饰商行签订的销售“百爱丽尔barelythere”品牌内衣的《服装代理委托合同》。8、显示时间为2008年6月19日，顾客为沈阳凯杰服饰商行的barelythere品牌商品《送货单》。9、2008年和2009年王启忠两次购买barelythere标签的发票。10、王启忠与营口吉隆针织品有限公司就诉争商标签订的有效期为2009年5月20日至2010年5月20日的《商标许可合同》以及加工内衣等系列产品的《产品委托加工协议》。11、王启忠于2009年8月26日与营口吉隆针织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热能裤产品的《委托加工订单》。12、沈阳分广广告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向王启忠开具的百爱丽尔品牌内衣招商广告费发票以及沈阳吉来诚志商贸有限公司等于2010年6月向王启忠开具的百爱丽尔内衣宣传品发票。在复审程序中，HBI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针对沈阳忠润工贸有限公司、沈阳凯杰服饰商行、沈阳吉来诚志商贸有限公司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进行查询的查询结果打印页。2014年12月3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117765号《关于第3262646号“百爱丽尔barelyther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已经注册的商标，当事人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和撤销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以后（含5月1日）审理的案件，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为：王启忠在2007年8月25日至2010年8月24日期间（简称复审期间）内是否在“服装、内衣、睡袍、睡衣裤、乳罩、胸衣、游泳衣”商品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HBI公司提交的3份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网页系电子证据，未经公证，真实性难以确认，且根据查明事实，即法定代表人为王启忠的沈阳忠润工贸有限公司，其股东出资信息截止2014年1月1日，沈阳吉来诚志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吊销，故该证据不影响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在复审期间是否使用进行审理。王启忠提交的证据4为网页证据，未经公证，不予采信；王启忠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产品委托加工协议、委托加工订单可以证明诉争商标所有人即王启忠，通过与营口基隆针织品有限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合同及相关协议的方式，许可营口基隆针织品有限公司在为王启忠生产内衣、小衫等商品时使用诉争商标；王启忠提交的服装代理委托合同、送货单可以证明其通过与沈阳凯杰服饰商行签订服装代理委托合同的方式，授权沈阳凯杰服饰商行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内衣等商品上进行销售。根据查明事实，王启忠提交广告费发票以及百爱丽尔内衣宣传片发票等的形成时间在商标局规定提交诉争商标使用时间内，与前述商标许可合同、产品委托加工协议、服装代理委托合同等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明在HBI公司请求撤销诉争商标之日前三年内，亦即复审期间，王启忠通过广告宣传、许可使用等形式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内衣、小衫等商品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诉争商标在内衣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维持。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睡袍、睡衣裤、乳罩、胸衣、游泳衣”商品与内衣、小衫商品在主要功能用途、所用原料、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共同性，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前述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因此，依照商标法第五十四条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HBI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原审庭审中，HBI公司表示对王启忠所提交的诉争商标使用证据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没有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在复审期间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从王启忠向商标局提交的使用证据来看，证据1、5、10可以证明，在2007年4月至2010年5月间，王启忠通过与案外人营口吉隆针织品有限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合同》和《产品委托加工协议》的方式，许可该案外人在为其加工生产内衣、小衫类商品时使用诉争商标；证据7、8可以证明，2008年王启忠通过与案外人沈阳凯杰服饰商行签订《服装代理委托合同》的方式，委托该案外人销售了标有诉争商标标识的内衣；证据12的三张发票可以证明，在2009年至2010年间，王启忠对百爱丽尔品牌内衣进行了广告宣传并制作了相关广告宣传品。王启忠向商标局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在HBI公司并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看到，《商标许可合同》、《产品委托加工协议》和《服装代理委托合同》以及广告费和宣传品的发票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在复审期间，王启忠在内衣商品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而内衣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睡袍、睡衣裤、乳罩、胸衣、游泳衣”等其他商品在功能用途、主要原料、消费渠道和消费群体等方面非常接近，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服装、内衣、睡袍、睡衣裤、乳罩、胸衣、游泳衣”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维持。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结论正确，应予支持。HBI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针对沈阳忠润工贸有限公司、沈阳凯杰服饰商行、沈阳吉来诚志商贸有限公司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进行查询的查询结果均为网页打印页，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HBI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HBI公司的诉讼请求。HBI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是：王启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复审期间进行了真实、合法的使用。1、证据1、5、10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和产品委托加工协议只有被许可人或被委托人（营口吉隆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单方盖章，许可人和委托人并未签字盖章，合同并未生效；2、证据7委托方并未签字，该合同亦未生效，证据8送货单并不能证明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且送货单使用的商标为“barelythere”，不能证明是对诉争“百爱丽尔barelythere”商标的使用；3、证据12的三张发票均未体现复审商标，也未体现复审商标的商品，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同时，证据12加盖的“沈阳吉来诚志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发票日期为2010年6月2日，经HBI公司查询发明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7月19日（请参见HBI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3）。商标评审委员会及王启忠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王启忠向商标局提交的使用证据、HBI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HBI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3，即3份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网页系电子证据，均未经公证，王启忠提交的证据12上标有“百爱丽尔（宣传品）”字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王启忠提交的证据1、5、10为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和产品委托加工协议，虽然仅有被可人或被委托人的单方盖章，缺少王启忠本人的签章，但上述证据均为王启忠提交，且王启忠本身是许可人或委托方，仅以缺少王启忠的签章不足以认定合同未生效，同理，亦不能认定证据7中的合同未生效。虽然证据8送货单上使用的商标为“barelythere”，但“barelythere”属于诉争商标“百爱丽尔barelythere”的显著识别部分，可以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12上标有“百爱丽尔（宣传品）”字样，HBI公司证明证据12不实的反证3为未经公证的询信息网页，因此，HBI公司关于证据12与本案缺少关联性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复审期间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HBI公司所持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HBI公司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HBI品牌服饰企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袁相军审判员  马 军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