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新4223民初1235号原告：宋振扬，暂无业，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范嗣弟（一般代理），系新疆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龙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九龙镇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证：71378859-8。法定代表人：迟子见，男，1960年1月5日出生。系该公司董事长，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代理人：谢彩霞（一般代理），新疆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匡峰，现住新疆乌鲁木齐。第三人：马志坚，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原告宋振扬与被告青岛龙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第三人匡峰、第三人马志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宋振扬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提出诉讼，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沙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龙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42民终字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振扬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嗣弟，被告龙华公司委托代理人谢彩霞，第三人匡峰、第三人马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振扬诉称：2012年5月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将承包的位于沙湾县柳毛湾镇银鹰工贸区内的地下水管道安装工程交由原告承建施工。原告按约完成了地下水管道的安装工程，该地下水管道已交付被告验收合格，早已投入使用。但是被告仅支付原告17万元的工程款，其余160528.39元工程款至今拖延不付。原告要求判决：1、被告支付工程款160528.39元，利息32747元（160528元×6.8‰×30个月），合计：193276.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宋振扬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举证1，沙湾县人民法院（2014）沙民二初第20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承揽的新疆天泰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地下水管道工程，被告交于本案原告施工。举证2，笔录一份（核对件），证据来源：沙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原告欠徐某某的劳务费，徐某某到社会保险局投诉，要求支付工程款，社会保障局对被告法定代表人作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施工天泰公司工程，是由被告与天泰公司签订合同，经天泰公司同意，由原告具体施工，施工内容就是地下管线，工程款330528.39元，支付17万元，剩余16万元没有支付。证明整体工程中的碱站工程被告发包给匡峰和马志坚，原告承建的是地下水管道工程。举证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与天泰公司签字的地下水工程，证人是徐某某提供劳务。被告龙华公司辩称：本案所涉的碱站和地下管道工程均是由原告承建的，被告与两位第三人均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被告只是代转工程款，没有任何盈利。被告已超付了工程款。被告龙华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书证1，工程安装及非标设备制作合同一份、安全协议书一份、（2014）沙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碱站、地下水工程均是由原告负责的，非标制作合同中有原告签字。龙华公司在碱站、地下水工程中是转包的工程，并没有盈利只是待转工程款，从安全协议中显示有原告本人的签字。书证2，结算编制封面五份。证明：工程审定结算值1005751.26元。书证3，银行业务回单九份。证明：被告以汇款的形式已经向原告及第三人支付了42万元。书证4，收条两份。证明：被告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书证5，借条两份。证明：马志坚向被告借款的事实，双方约定该款从工程款中扣除。书证6，协议书一份。证明：工伤受伤人员赔偿协议，受伤的工人是马志坚的工人，如果工程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不可能在上面签字。工程款中够扣除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有马志坚、原告及被告的签字。工程是一个总体，并不是原告所说的分开的。书证7，一组证据。证明：被告在该工程中垫付外审费1万元，借用材料费6745元，租用吊车费4750元。第三人匡峰述称：被告地下水管线工程我们不是实际承包人和实际干活人，中间的有的事件我们不清楚。我们只是被告的一个工程队，被告让我们干什么活我们就干什么活，碱站工程我们干的是劳务，其他的没有干。第三人马志坚述称：地下水管线我们不清楚，我们没有实际承包也没有实际施工。碱站工程我们是与被告的口头达成的协议，我们负责劳务部分。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4日被告龙华公司与案外人天泰公司签订了工程安装及非标设备制作合同。2012年5月被告龙华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宋振扬，原告宋振扬开工，安排案外人徐某某施工。双方没有签订合同，2012年11月20日由原告宋振扬在龙华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底部签字。原告完成了地下水管道的安装工程，该地下水管道已交付被告，已投入使用。后案外人徐某因宋振扬未足额支付劳务费起诉了宋振扬。在徐某某因劳务费问题到沙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情况时，2013年8月30日沙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被告法定代表人承认了工程的来源，其中的碱站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匡峰和马志坚，地下水管线工程承包给原告宋振扬，工程已经完工、验收合格，工程款决算价格330528.59元，已经支付17万元。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询问笔录中签名包括"迟子见"和"迟子建"两种写法。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原告17万元的工程款，其余160528.39元被告至今未付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3年1月到2015年6月底（36个月，月利率6.8‰）的利息32747.80元。另查明，原告宋振扬从被告龙华公司分包的工程仅为地下管线工程，不包含碱站工程。碱站工程实际是由第三人匡峰、马志坚承包，并且领取了相应的工程款。第三人匡峰、马志坚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从被告处领取工程款共计706670元。其中银行汇款35万元，承兑汇票20万元，其余156670元，第三人称是给工人发的工资，由第三人向被告出具的借条。原告宋振扬从被告处领取工程款17万元，其中银行汇款7万元，承兑汇票10万元。前述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原告及第三人的款项中，存在同日分别向原告、第三人支付的情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6日达成的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当事人王建明为第三人马志坚一方的工人，协议书中约定的12万元，实际是由王建明从"新疆天泰公司"处直接领取的，被告对此辩解该笔赔偿款实际是被告支付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新疆天泰公司"是否从工程款中扣除，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宋振扬与被告龙华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地下水管线工程施工合同，但是原告举证的民事判决书及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关于地下水管线的承包合同关系。被告龙华公司以承包方式取得工程，又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庭审中，根据第三人匡峰、马志坚的陈述以及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双方争议的碱站工程实际是由第三人匡峰、马志坚承包。原告并未实际施工，亦未领取碱站工程相应的工程款。被告龙华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方,违反法律规定将承包的工程分包，故涉及原告的地下水管线分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原告与被告龙华公司的地下水管线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原告的施工成果已经物化为建设工程的一部分，被告龙华公司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在2012年进行地下水管线施工，被告龙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询问笔录中自认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那么原告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自认工程决算价330528.59元，已经支付17万元，尚欠工程款160528.59元，原告主张工程款160528.39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龙华公司支付利息，由于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利息，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付款时间为交付之日，原告虽然不能证明交付之日，但是询问笔录的制作时间是2013年8月30日，此时被告已经承认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故本院支持从2013年9月1日计算利息，原告主张的利率不是双方约定的利率，本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调整，本院支持利息如下：160528.39元×6.15%÷12月×22月（2013年9月1日-2015年6月30日）=18099.58元。对于协议中所涉及的12万元赔偿款，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被"新疆天泰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辩解的原告在工程安装及非标设备制作合同落款处，以备注形式认可原告承包的是碱站及地下管线两部分工程。对此结合证人证言中"被告是以给付款项为条件，要求原告在合同中签字"的表述、以及第三人陈述中关于碱站工程实际是由第三人与被告口头协商承包，并结合合同中备注内容签署的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该日期案件所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且与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条时间吻合，证人证言、第三人陈述、原告的自述、及被告方提供的合同等，上述证据之间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原告的施工范围仅为地下管线工程。对于被告的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龙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振扬工程款160528.39元。二、被告青岛龙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振扬利息损失18099.58元。三、第三人匡峰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第三人马志坚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标的193276.20元，案件受理费2083元，由原告宋振扬负担多诉部分167元，由被告青岛龙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916元，(本案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在本案执行时，按判决书确定的数额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琼代理审判员  蔡旭人民陪审员  黄延军二○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