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刑初3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忠浩，于湖北省利川市，农民。2013年5月9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12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辩护人聂昭洪，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忠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元才、翁留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忠浩及其辩护人聂昭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黄坚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而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9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朱忠浩和其叔叔朱某骑自行车经过温岭市城东街道山南前村泽坎公路骨伤科医院北侧路段时，因罗某一方骑自行车横穿速度过快而与罗某发生争吵，继而与罗某、邱某丙、邱某甲互殴，在此过程中朱忠浩持单刃刀具捅刺邱某丙、罗某，致邱某丙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邱某丙系锐器刺伤左腋下，致左心室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罗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朱忠浩在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朱忠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忠浩辩称对方抢了其自行车，且殴打其，其出于防卫目的捅人，且对是否捅伤罗某不清楚。朱忠浩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方某甲的引发有责任，朱忠浩只捅刺被害人邱某丙一刀，行为克制，不属于情节特别恶劣，其家属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朱忠浩和其叔叔朱某骑自行车经过温岭市城东街道山南前村泽坎公路骨伤科医院北侧路段时，因罗某一方骑自行车横穿速度过快，双方差点相撞。朱忠浩与罗某发生争吵，继而与罗某、邱某丙等人发生殴打，朱某当场亦被殴打。在此过程中，朱忠浩持刀具捅刺邱某丙、罗某各一刀，致邱某丙左心室破裂，伴失血性休克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罗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朱忠浩作案后即逃离现场。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朱忠浩在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朱忠浩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邱某丙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并获得了邱某丙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城东街道山南前村泽坎线公路上，现场有横石路与泽坎线相连，横石路上离泽坎线5米处见一血迹（血迹已提取）。2、温岭市公安局尸体检查报告证实，被害人邱某丙系锐器刺伤左腋下，致左心室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3、调取证据清单、住院检查记录及温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分析意见证实，罗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4、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9月14日晚7点钟左右，其和侄儿朱忠浩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从温岭往泽国方向骑。到案发现场附近，对方自行车横穿过来很快，差点和他们撞到。朱忠浩说了对方一句，结果对方（指罗某）就叫他过去，还拿了一个榔锤。朱忠浩来到对面路口，对方又来了一个人（死者，指邱某丙）打了朱忠浩头上一下。其就叫他不要打，这时对方有四个人将其按在地上打，其后背被铁锤打了几下。其听到有人喊“他们有刀”，这时其挣开站起来就跑，后来被派出所给抓住了。朱忠浩是和后来骑车过来打他头那个人（指邱某丙）在打。其案发时是光着上身的。5、证人邱某甲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14日晚7点钟左右，其和其哥邱某丙、罗某、严文武四人从石粘中学旁边的加油站附近的住处骑自行车出来，其骑一辆自行车先过了马路，邱某丙是骑在最后，罗某骑车跟一个男青年发生摩擦，争吵起来，后来罗某过了马路，那男的还追过来，另一个赤膊的男的帮他。那两个男青年追罗某到马路这边时，邱某丙、严文武也赶到那儿了，其回头看了一下，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其跑到附近老板春林家门口捡了一把榔头，准备跑过去帮忙，邱某丙就趴倒在地上，左腋下有很多血流出来。6、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14日晚，其和罗某、邱某丙分别骑了一辆自行车与一个穿青蓝色短袖衫和一个光着上身的外地青年吵起来，邱某丙骑自行车过来后停在穿青蓝色短袖衫的人的后面去抓那人背后，那人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朝右边转向邱某丙，刀是那人和罗某吵架的时候从裤袋里拿出来的。邱某丙倒在地上，罗某去追那个青蓝色衣服的人，一会儿，其看见罗某走回来，身上都是血。7、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14日晚上，其在自家卖快餐，突然听到外面打打杀杀的声音，其看到有三个人在打一个男少年，接着三个人将这个男少年压倒在公路边的人行道上，并用一把榔头打他。男少年挣脱了这三个人，从地上爬起来逃，拿榔头的人追在最前面，但他只追了不到十米路就倒下了。另外一个参与打架受伤的没流多少血，被打的小青年是穿衣服的。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14日晚，其在家里听到外面很吵，走过来看，见其厂里做工的邱某丙倒在地上，他的兄弟和罗某两个人在扶他，但是扶不起来。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14日晚大约7、8点钟左右，朱忠浩的叔叔光着上身找朱忠浩去泽国，他们每人一辆自行车出去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朱忠浩回到厂里。说他叔叔在黄泥棣桥附近的公路上被人打了，叫他们帮忙去看看，他和余某、肖某、杨燕国等五个人到黄泥棣桥附近时，看到很多警察已经在那里，就回到厂里。10点半左右，朱忠浩又回到厂里，说他们和对方的车子撞了一下，就吵起来，对方先动的手，一个人抓住他的头发，另一个人用榔头在他的后背敲了一下，他一转身，用刀子捅了对方一刀，他说捅在肚子。他说那个人打了他一下，他就捅了一下。1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14日晚上6点半左右，朱忠浩向其借自行车说去泽国。后来朱忠浩跑到车间里叫他们到出事现场去，说他的叔叔朱某还在被人打，他们五个人跑到出事现场，有一辆警车，地上都是血。后来朱忠浩说，一开始是因为骑车的时候和对方差点撞起来，后来就吵了起来。对方这个人就去拿了一把锤子，后来打了起来。这个人就拿锤子去追他，结果这个人用锤子想砸他，但被他躲过去了，这时朱忠浩才拿出刀在拿锤子的人身上捅了一刀，接着他又跑，结果另外一个人又追上来，朱忠浩又给他捅了一刀。他说把两个都给捅了。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14日晚上7、8点钟，其在车间里上班时，朱忠浩跑进来对他们说，他和他叔叔在外面跟人打架，他们赶过去，现场有一辆警车，后来就回去了。朱忠浩跟他们讲，他和他叔叔和对方吵起来，结果对方过来7、8个人，有人还拿着锤子，一个人从他的背后抓住他的头发，他就转身捅了那人一刀，捅在那人左腋下，后来他又捅了另外一个人身上一刀。他还说一刀重、一刀轻。第一刀比第二刀捅的重。12、证人肖某、黄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14日晚上，朱忠浩到厂里车间对他们说他和他叔叔在横峰那边因为骑自行车与别人撞了而吵了起来、打起来，他用刀子捅了人。13、证人邱某乙、姜某的证言证实，严某就是严文武。14、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03年9月14日晚上大约7点多钟，其和邱某甲、邱某丙、严文武一共四人从石粘中学北侧的路口往温岭方向，因为在泽坎线过马路时其和对方的自行车差点相碰发生争吵，对方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先吵起来的，后来就动起手来，对方一共有两个人。其跟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吵起来之后，邱某丙也上来吵并用手推了对方不是穿深色衣服的头一下，他们就开始打起来。其也和那个穿深色衣服的人打起来，是一对一在打。其和那个穿深色衣服的人扭打，他看见其手上拿着一个小榔头，转身就跑，其追他，他突然转身，握一把水果刀，朝其右胸、腋下位置刺过来，其被刺了一刀之后看到邱某丙也倒在地上。15、被告人朱忠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的一天下午，朱某找其去泽国，其跟朱某各骑着一辆自行车，到离骨伤科医院大概只有几百米远，突然后面三、四个人骑着自行车快速超过来，有一个人差点撞到朱某。其就叫他们骑车小心点。对方就骂起来，还拦住他们，还说要搞死他们。其也生气，就说打就打，就打了起来了。对方人多，其被按在自行车上打，其就从自行车坐垫下抽出一把折叠刀捅在对方胳膊下面，只捅了一个人，并且是捅了一下。其跑开，记不清有没有捅到后来追其的人。这几年其在外面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用过“张琪”和“冀永成”的名字。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实2013年5月9日朱忠浩因赌博被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新皇朝会所将朱忠浩抓获的侦破报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忠浩和被害人邱某丙、罗某的身份信息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另有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朱忠浩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邱某丙的家属经济损失70000元，并获得谅解。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朱忠浩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罗某称系被穿深色衣服的男青年捅伤，与案发时朱忠浩的穿着一致。证人张某、余某的证言均证实，朱忠浩回到车间告诉他们其捅了两个人。证人朱某的证言也证实其当时没有带刀。综上能够证实系朱忠浩捅伤罗某。2、被告人朱忠浩的供述和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因罗某横穿马路过快差点撞到朱某，双方发生争吵。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系被害人邱某丙先动手打人。朱某、朱忠浩均称被对方压着打，还有人持榔头打，与证人庞某的证言能够相印证。本案由被害人罗某一方引发，且被害人邱某丙先动手打人，因此被害人方存在一定过错。但朱忠浩辩称对方抢其自行车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忠浩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冲突后，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方某乙的引发有过错，且被告人朱忠浩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邱某丙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并获得了谅解，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忠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30年1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敏莉代理审判员  朱 兴人民陪审员  俞 颖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代书 记员  朱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