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1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荣,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贵，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云,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ＸＸ，重庆市奉节县吐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全,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重庆索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伍杨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轻化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689446776。法定代表人：伍学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如林，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赵波,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原审被告：孔令华，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吴光荣因与被上诉人何德云、孔令全、重庆市长寿区伍杨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杨物资回收公司）、原审被告赵波、孔令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5)奉法民初字第04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贵、被上诉人何德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ＸＸ、被上诉人孔令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被上诉人伍杨物资回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如林、原审被告赵波、孔令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光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吴光荣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吴光荣并非接受劳务方。接受劳务方为孔令全和伍杨物资回收公司。上诉人吴光荣虽与孔令全和伍杨物资回收公司签订《废铁拆卸承包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答》的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承包人未取得建筑工程企业资质而无效。合同无效，上诉人吴光荣并非承包人。孔令全与案外人刘再彬签订奉节县磷肥厂破产资产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所转让房屋残值及机械设备由孔令全委托有拆迁资质的公司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安全事故责任，由孔令全负责。即使《废铁拆卸承包合同》有效，该合同约定，由伍杨物资回收公司和孔令全提供拆除场地及施工人的住宿场地，负责施工工程质量和施工进度的工程检查、监督，负责地方关系和场地周围关系的协调。吴光荣的拆除措施应报对方认可，遵守和执行对方的指令，服从对方在施工现场的统一管理。按照以上内容看，吴光荣仅是劳务的组织者。被上诉人何德云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未实际产生，该金额无法确定，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何德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孔令全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吴光荣与何德云是劳务关系。何德云的劳务工资由吴光荣支付。伍杨物资回收公司辩称，我方只是为吴光荣能够买保险而在废铁拆除合同上盖章。赵波辩称，对上诉请求无异议。孔令华辩称，对上诉请求无异议。何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4648元，误工费82，239元【540天×（55，588元/年÷365天）】，护理费11，440元（143天×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150元（143天×50元/天），必要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伤残赔偿金120，705元（25，147元/年×20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40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263，082元；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5日，孔令全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吴光荣（乙方）签订了《废铁拆卸承包合同》，约定孔令全将奉节县李家坝磷肥厂内的所有设备、废铁、有色金属、电线、电缆、塑料等的拆卸工作以64万元的包干价发包给吴光荣。该份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为确保施工安全后患，乙方必须交纳该工程所有施工人员的保险费，具体费用额度根据保险公司的相关规定执行”。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交安全保证金10万元，在本工程未发生任何安全事故的前提下，工程完工后甲方无息全额退还给乙方”。该份合同吴光荣与孔令全各执一份，在吴光荣处的《废铁拆卸承包合同》的尾部甲方处有孔令全的签字，并加盖有伍杨物资回收公司的印章；而在孔令全处的《废铁拆卸承包合同》的尾部甲方处仅有孔令全的签字。2014年2月14日，何德云和案外人“王大汉”等乘坐孔令华的车从重庆到奉节县李家坝磷肥厂（已破产）为吴光荣提供劳务，从事废铁的拆卸工作。2014年2月28日早上9时许，何德云在二楼将一块废铁推下一楼时，被废铁挂住，后随废铁一起跌落到一楼受伤。何德云受伤后被送往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7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股骨上端粉碎性骨折；左锁骨关节脱落；腰2、3左侧横突骨折；左侧耻骨下支及坐骨支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耳离断伤；左肩部、双前臂及左小腿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休息二月，继续对症康复治疗，三月内不负重，半年内不做剧烈活动；2、加强患肢及腰背肌功能恢复锻炼；3、定期复片，适时取出内固定；4、门诊随访一年。在该院治疗期间，何德云共开支医疗费105，148.26元，其中吴光荣、赵波垫付100，500元。在住院期间，吴光荣、赵波还垫付生活费5000元。2015年8月27日，经重庆市奉节司法鉴定所鉴定，何德云因意外事故受伤，其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致腰部活动受限的后遗症构成九级伤残，致左下肢活动受限的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致左上肢活动受限的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何德云的后续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15，000元整；营养期评定为90日。因此次鉴定何德云支付鉴定费2400元。2015年2月，何德云向奉节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重庆友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长寿区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有劳动关系，后该委以超过60天未作出仲裁为由，告知何德云向法院起诉。2015年5月，何德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重庆市长寿区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有劳动关系，后一审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现何德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63，082元，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另查明，2013年12月12日，孔令全与案外人刘再彬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约定刘再彬将磷肥厂破产资产中除国有土地使用权、三栋厂房和一栋办公楼的所有权、厂区内地下排水排污设施、公路及房屋地基挡土墙、厂区内树木绿化外的其他房屋拆除后的残值、以及厂区内现有的废旧机械设备、船舶设备等以64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孔令全，并约定孔令全在转让款之外需向刘再彬另行支付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中甲方转让的房屋残值及机械设备由乙方委托有拆迁资质的公司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安全事故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后孔令全分两次向刘再彬转款667万元。同时还查明，何德云受伤后与吴光荣、赵波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书》，该份协议的甲方为吴光荣、赵波，乙方为何德云。该份协议书约定“由赵波、吴光荣一次性赔偿何德云因本次受伤产生获得的所有赔偿费用共计63，000元，包含奉节医院尚未支付的医疗费用，何德云放弃因此次事故的其他一切权益”。该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庭审中吴光荣、赵波否认该份协议，亦不同意按该份协议履行；何德云也不同意按协议约定的赔偿金额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及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孔令全从案外人刘再彬处购买了奉节县李家坝磷肥厂破产资产中的废旧机械设备等废旧品，后孔令全与吴光荣签订了《废铁拆卸承包合同》，约定由孔令全将废旧品的拆卸工作发包给吴光荣，现何德云在从事废铁拆卸工作时受伤。由此可以确定何德云与吴光荣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何德云在为吴光荣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吴光荣理应承担其过错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何德云在将废铁从二楼推下一楼时，其应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现其被废铁挂住跌下一楼受伤，由此可以判定何德云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孔令全将奉节县李家坝磷肥厂内的设备、废铁等拆卸工作发包给吴光荣个人，虽孔令全辩称，住建部新的《建筑企业资质标准》（2015年1月1日实施）已经取消“爆破与拆除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但从《废铁拆卸承包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以及价款来看，工作量较大，工作内容具有高度危险性，为了保证安全，孔令全应选择专业技术成熟及安全措施健全的单位进行拆卸工作，同时孔令全将拆卸工作发包给吴光荣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5日，何德云受伤的时间为2014年2月，而新的《建筑企业资质标准》实施于孔令全的发包行为以及何德云受伤之后，故新的《建筑企业资质标准》不适用于本案，孔令全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孔令全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何德云，吴光荣、孔令全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对于何德云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吴光荣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孔令全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何德云自身承担10%的责任。对于何德云主张因吴光荣、赵波、孔令华系合伙关系，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吴光荣、赵波、孔令华彼此否认属于合伙关系，现仅有何德云举示的一份吴光荣、赵波与何德云的《赔偿协议书》，但该份协议仅能证明吴光荣、赵波曾同意对何德云进行赔偿，而不等同于二人系合伙关系，故对何德云要求赵波、孔令华与吴光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伍杨物资回收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孔令全、伍杨物资回收公司抗辩，公司不是发包方，公司加盖印章仅是为了便于给工人购买保险，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孔令全与案外人刘再彬签订的《转让合同》以及孔令全向刘再彬转款的凭证可以确定，《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破产资产的购买方为孔令全，款项亦是由孔令全个人支付，伍杨物资回收公司未参与其中，同时综合考虑孔令全所持有的《废铁拆卸承包合同》未加盖伍杨物资回收公司印章以及该份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确有关于吴光荣需为施工人员购买保险的约定等事实，对孔令全、伍杨物资回收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何德云要求伍杨物资回收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何德云与吴光荣、赵波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孔令全辩称，该份协议合法有效，何德云起诉应以该份协议的撤销为前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庭审中双方均不同意按本协议履行，实际双方已经合意解除该份协议，何德云提起诉讼，并要求重新计算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故孔令全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孔令全抗辩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何德云受伤出院后的一年内，其一直在主张权利，虽然其在主张权利时所针对的主体存在错误，但这不意味着何德云怠于行使权利，也不影响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孔令全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赔偿项目和标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和现有证据，因何德云的身份为农村居民，而其提供的证据又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对于残疾赔偿金依法按上一年度重庆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490元/年进行计算，赔偿系数计算22%。对于误工费，因何德云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来源，根据其身份及从业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上一年度重庆市农、林、牧、渔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29，643元计算，对于误工天数，考虑何德云的伤情，综合出院医嘱“半年内不做剧烈活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323天。对于何德云主张的护理费1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50元，均在法律规定的可支持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必要的营养费，根据何德云的伤残情况，参照奉节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对于交通费，根据何德云提交的票据，考虑何德云就医、鉴定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500元。对于何德云主张的鉴定费240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何德云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05，148.26元；2、误工费26，232.02元（29，643元/年÷365天×323天）；3、护理费11，440元（80元/天×14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7150元（50元/天×143天）；5、营养费2000元；6、残疾赔偿金41，756元（9490元/年×20年×22%）；7、鉴定费2400元；8、后续医疗费15，000元；9、交通费1500元。上述共计212，626.28元，其中吴光荣承担148，838.40元（212，626.28元×70%），已垫付的105，500元（医疗费100，500元+生活费5000元）予以扣除；孔令全承担42，525.30元（212，626.28元×20%）；剩余款项21，262.58元由何德云自行负担。对于何德云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何德云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6000元，其中吴光荣承担4500元，孔令全承担1500元。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光荣赔偿何德云因本次事故受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3，338.40元，已垫付的105，5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除，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孔令全赔偿何德云因本次事故受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4，025.30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何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6元，由何德云负担240元，吴光荣负担1100元，孔令全负担37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接受劳务方的认定问题；后续治疗费的认定问题。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接受劳务方的认定问题，《废铁拆卸承包合同》约定，由吴光荣以64万元的价格承包拆卸重庆市奉节县李家坝老磷肥厂内所有设备、废铁、有色金属等。该合同同时约定，为确保施工安全后患，吴光荣必须交纳工程所有施工人员的保险费。从以上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吴光荣承担拆卸义务，系该拆卸工程的承包人。而且上诉人吴光荣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亦认可，已收到孔令全给付的57万元合同价款，尚欠7万元。即使该合同无效，但也不能否认上诉人吴光荣系拆卸工程的承包人的事实。而被上诉人何德云受邀从事拆卸工作。上诉人吴光荣作为该拆卸工程的承包人，应当认定其系接受劳务方。虽然该合同约定，由对方提供场地及施工人的住宿场地，负责现场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的工程检查、监督，负责地方关系和场地周围关系的协调。吴光荣的拆除措施应报对方认可，遵守和执行对方的指令，服从对方在施工现场的统一管理。但以上约定只是合同相对方对拆卸工程中具体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并不能因此否认吴光荣是接受劳务方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吴光荣主张其并非接受劳务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何德云因本次事故受伤后被送往奉节县人民医院治疗。该院出院诊断为，适时取出内固定。经重庆市奉节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在施行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股骨上段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参照二甲医院收费标准，约需后续治疗费15，000元左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奉节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以及鉴定结论支持何德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光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元，由吴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铁晓松审判员  盛建华审判员  黄能萍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续自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