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刑初8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家属的诉讼代理人王晓萍，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永清，绰号“曹���宝”，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德惠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卜凤晨，德惠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永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玉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永清及指定辩护人卜凤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永清曾在德惠市大青咀镇一建筑工地给冬某某打工，因冬某某欠其部分工资未结算，曹永清对冬某某心生不满。2015年10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曹永清在建筑工地因欠工资一事再次与冬某某发生口角，后曹永清到商店买来一把水果刀找冬某某理论，期间，曹永清持水果刀朝冬某某胸背部、臂部连扎三刀，致被害人冬某某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冬某某系心脏破裂死亡。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曹永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诉讼代理人王晓萍的代理意见是：要求对被告人曹永清从严惩处。被告人曹永清无辩解。指定辩护人卜凤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曹永清系自首，认罪、悔罪，建议对曹永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永清与被害人冬某某（男，殁年53岁）系屯邻。自2015年9月开始，曹永清在吉林省德惠市大青咀镇一建筑工地为冬某某打工。后因冬某某欠其部分工资未结清，曹永清向冬某某索要。2015年10月22日13时许，曹永清在建筑工地再次要求冬某某为其结清剩余工资，二人发生口角，后二人相继离开。曹永清到商店购买一把水果刀欲在冬某某不同意结清剩余工资时加害冬某某。14时许，曹永清携带购买的水果刀再次回到工地找冬某某理论，二人在工地工人宿舍门前发生争吵，曹永清在工人宿舍内持水果刀扎冬某某胸部、背部、臂部各一刀，致冬某某心脏破裂死亡。曹永清行凶后逃离现场，后于当日在吉林省榆树市百货大楼门前向公安人员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到案经过等材料记载：2015年10月22日14时许，吴某报警称在德惠市大青咀街里一建筑工地有人被扎。公安人员到达现场，经侦查认定曹永清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工作，曹永清于当日22时许在榆树市百货大楼门前向公安机关投案。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吉林省德惠市大青咀镇街道一工地工人宿舍内。宿舍内地面有一血泊，进门右侧窗户下地面有一白色塑料把带血刀尖已断的水果刀。提取血迹及水果刀。三、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曹永清指认德惠市大青咀镇某某饭店是其作案前喝酒的地点，指认德惠市大青咀镇街里某某家电家具五金商城是其购买水果刀的地点，指认德惠市大青咀镇街里一工地工棚宿舍门前是其与被害人冬某某发生争吵的地点，工棚宿舍内是其用刀扎死冬某某及扔刀的地点。四、指认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曹永清归案后对其行凶时使用的凶器予以确认，庭审中出示上述物证照片，亦予以确认。五、鉴定意见：（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冬某某左上臂中段外侧、左前胸锁骨下、左背部肩胛骨下缘各有一处创口，左背部肩胛骨下缘创口进入胸腔。左上臂探查口查见一10.3厘米单面刃半截刀身存在于深层肌肉组织内。冬某某系心脏破裂死亡。（二���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冬某某左上臂内取出折断尖刀部分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现场提取凶器白色塑料把半截水果刀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中心现场血泊血的DNA分型均与冬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4.153×1019。六、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曹永清及被害人冬某某的自然情况。七、证人证言：1、张某某证言：2015年10月22日13时许，我在我干活的工地的侧门门口见到曹永清，我俩边往工地宿舍走边说冬某某欠工资的事情，曹永清说冬某某欠他两三千块钱不给，如果不给就想整死他，曹永清从腰间抽出一把单面刃、带锯齿、塑料柄、长约二十多公分的刀给我看，之后揣到腰间。我俩走到宿舍，我就睡觉了，后来我被吵醒了，我看见曹永清正骑在冬某某的身上，冬某某倒在���们宿舍的地上说“我给，我给”，他左侧胳膊下边都是血，我喊“三哥（即曹永清）、三哥，别这样”，曹永清就站起来了，我过去喊了冬某某两声，见他没反应，我就出去喊人，曹永清跟在我身后出了宿舍往侧门跑了，后来工地的人来了就报警了。2、吴某证言：2015年10月22日14时许，我看见我们工地包钢筋活的东三省（即冬某某）和“眼镜”（即曹永清）在我们工地宿舍楼梯前吵吵，之后他俩进屋了。过了十多分钟，钢筋工瘦子（即张某某）从后屋跑出来喊“出事了，东三省让人扎了”，我跑过去，张某某说是曹永清扎的，冬某某在宿舍地上躺着，左侧胸部有个刀口在往外冒血，他喘着粗气，已经不能说话了，我赶紧打了110和120，又给冬某某的家人打了电话，��某某媳妇来了之后，我和张某某还有冬某某的一个亲戚把冬某某抬到他家亲戚的车上。冬某某的媳妇，还有张某某陪着去的医院。我听工人说冬某某欠曹永清两千多元的工钱。3、刘某某证言：我丈夫冬某某带着几个人在大青咀街里一个工地干活，曹永清和我们是前后屯的人，他跟冬某某一起干活，冬某某给他开工资。冬某某之前已经给曹永清开了一部分工资，后来有十天左右的工资没给曹永清结算，因为我们手里现在没有钱，打算楼封顶后再给曹永清结清工资。2015年10月22日中午，因为工资的事，曹永清和冬某某吵吵起来，之后冬某某走了，我和曹永清理论一会也走了。当日14时许，我们工地的工人张某某说冬某某在宿舍和曹三宝子（即曹永清）打起来了，我到宿舍看见冬某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嘴吐沫子，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我喊他，他也没动静，我给冬某���的弟弟冬某甲打电话让他过来，冬某甲开车拉着我、张某某、冬某某去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了。4、冬某甲证言：2015年10月22日14时许，我三嫂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三哥冬某某在工地工棚被曹永清打死了，让我过去，我到工棚时冬某某躺在地上，上身全是血，眼睛半闭半睁，也不知道死没死。我开车带着刘某某、张某某、冬某某去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了。5、曹某某证言：2015年10月22日14时许，我丈夫冬某甲对我说三哥冬某某在工地让人用刀给捅了，之后他开车去了工地，随后我也去了大青咀镇的工地，冬某某被抬到我家车上送医院去了，到医院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了。6、杨某甲证言：2015年10月22日13时许，我在大青咀镇街里工地看见东三省（即冬某某）和一个人边走边吵。14时许，有人说冬某某被捅了，我跑到后边的一个工棚看见地上有很多血。7、任某某证言：2015年10月22日14时许，我听工人们说楼后钢筋工宿舍后平房里有人打仗了，我过去看到冬某某躺在地上，胸口都是血，有工人报警了。8、曲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2日中午，曹永清在我工作的德惠市大青咀镇某某家电家具五金商城买了一把单面刃、白色塑料把、非折叠水果刀。9、孟某甲证言：2015年10月22日18时许，我母亲的干女儿曹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冬某某被曹永清杀死了，她联系不上曹永清，问我曹永清给没给我打电话，我说没有，曹某乙说人死了，他也跑不了，让他自首吧，之后我和曹某乙就电话联系曹永清并劝他自首。我联系上曹永清后和他说人死了，自首吧，他说行，并商定我去接他，之后我给大青咀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说曹永清想自首，民警向上级汇报后回电话说一起去，我开车拉着曹某乙和民警一起往榆树市去，刑警队也出发了，我们在榆树市百货大楼门前和刑警队的民警汇合后我给曹永清打电话让他来百货大楼门前找我们，曹永清到榆树市百货大楼门前投案了。10、曹某乙证言：2015年10月22日下午四五点钟，我得到消息说我弟弟曹永清在大青咀将冬某某杀死了，我给曹永清打电话，他关机了。我给我干妈的儿子孟某甲打电话说曹永清把冬某某杀死了，问他能不能联系上曹永清，他说联系不上，我给曹永清发了短信，告诉他冬某某死了，让他投案自首，后来曹永清把电话打过来了，我劝他自首，他说打车回德惠自首，我说去接他，他说行，在百货大楼附近等我，之后给孟某甲打电话说曹永清要自首，现在在榆树，咱们去接，孟某甲说他给派出所打个电话和派出所的人一起去接。之后我和孟某甲、大青咀派出所的人开一个车去榆树，在车上孟某甲和派出所的人和德惠市刑警大队的人联系好几次，在榆树市百货大楼门前汇合，晚上九十点钟我们在榆树市百货大楼门前和刑警汇合，我给曹永清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就在附近，过了几分钟曹永清打车到百货大楼门前向公安机关投案。八、被告人曹永清供述：2015年9月，我们大队的冬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德惠市大青咀镇街东有工地，缺钢筋工，叫我去干活，冬某某让我帮他管管人，弄弄工地的图纸，工钱是干完一层，开一层的工资，干了一些天之后，冬某某钱给的不痛快，有些工人就走了，就剩下我了，我之所以没走是因为冬某某欠我3000多块钱工资没结。2015年10月21日下午，我找到冬某某媳妇刘某某让她给我结清工资，当时冬某某和刘某某都答应这两天就把工钱给我结了。22日中午，我自己一个人在北面一家饭店吃饭、喝酒，之后我又去工地找冬某某要工钱。13时许，我找到冬某某，���俩在门卫室因为工地干活的事吵吵了几句，我生气了，他欠我工钱不给，还说我，我就去大青咀街里一家五金商店买了一把二十多公分长的水果刀，把刀别在后裤腰上，我就回工地找冬某某了。我想如果冬某某今天不给我结工钱，我就用刀扎他，钱也不要了。我在工地的办公室看见冬某某，我让他给我结工钱，冬某某说楼主体完事了给我工钱，我让他结工钱，冬某某最后说没钱，啥时候有钱啥时候给，随后他就回工棚了，我跟着他一起回的工棚。进工棚后我还向他要工钱，冬某某就说我把工时记多了，偏向干活的工人了，我跟冬某某吵起来，吵了五六分钟，冬某某说“工钱就不给你了，你愿意向谁要向谁要”，我就生气了，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扎冬某某左侧前胸靠近腋下的位置一刀，之后用左手拽他，问他到底给不给工钱，他说不给，���把他弄倒地，弯下腰又朝他左侧前胸位置扎了两刀，一刀扎在左胳膊上臂附近，另一刀扎在左前胸附近，之后我问他给不给工钱，冬某某说给我工钱，我看见冬某某左前胸位置出血了，我刀上也有血，我就再没扎他，这时候在工棚里睡觉的张某某起来看我用刀把冬某某扎了，他就出工棚喊冬某某的媳妇，我害怕了，就跑了。我跑到榆树市，后来我在榆树市百货大楼门前向德惠市公安机关投案了。我用刀扎冬某某过程中，刀尖折了。上述证据，被告人曹永清对证人张某某证言异议称没说过要整死冬某某的话，也没有骑在冬某某身上。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曹永清买刀后扎被害人冬某某要害部位，致冬某某死亡，曹永清也供认如冬某某不给结清工钱，其就用刀扎冬某某，曹永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无论其是否说过要杀死冬某某��均不影响对曹永清的定罪及量刑。曹永清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永清因被害人冬某某欠其工资，二人产生矛盾，曹永清持刀扎冬某某三刀，致冬某某死亡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曹永清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永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冬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应严惩，鉴于曹永清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对其可从宽处罚。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曹永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永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庞好爽���理审判员曲鹏程代理审判员  祝仰辉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