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再8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国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彭国香。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良会（彭国香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燕，重庆市江津区白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登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张登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语秋，重庆市江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韵策，重庆市江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永兴镇周岩村民委员会老房子村民小组。负责人：刘德祥，组长。申诉人彭国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彭国香户）因与被申诉人张登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张登书户）、被申诉人重庆市江津区永兴镇周岩村民委员会老房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老房子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698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民监[2015]50000000192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高法民抗申字第1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刑光旭、王亚利出庭。申诉人彭国香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燕、彭良会，被申诉人张登书户的诉讼代表人张登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语秋、夏韵策，被申诉人老房子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刘德祥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政策要求“大稳定、小调整”，“小调整”的方案要经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2/3以上成员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市、区）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审批，张登书户和老房子村民小组未举示相关证据，证实对彭国香户承包经营的土地进行了调整；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后方可起诉，法院直接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彭国香户申诉称，其先分得争议地块、第二轮承包时分给张登书未报政府审批，其从99年开始未耕种争议土地；一审、二审时法院未告知其向政府申请协商解决。请求撤销二审、一审判决，确认其对争议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张登书户辩称，其从92年就开始实际耕种争议地块，第二轮承包时其分得该地。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老房子村民小组辩称，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彭国香户退出了包括庙田地块的部分土地，当时就分给张登书户了。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彭国香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对庙田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17日，承包方彭国香户与发包方毗罗乡周岩村二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并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记载有彭国香、陈维先、彭良彬、彭良国4人。承包的集体土地共计4亩，其中郑家塝田3.16亩。同日，承包方张登书户（承包户主为肖有亮，肖有亮与张登书系夫妻关系，肖有亮已去世）与发包方毗罗乡周岩村二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并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记载有肖有亮、张登书等6人。承包的集体土地共计6亩，含0.4亩庙田地块，该地块的四至界址为：东彭国香田边，西沿沟壁，南彭国香田角，北肖年彬田壁。2010年11月30日，彭国香户和张登书户均领取了新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各自领取的新证上记载的地块名称、四至界址与1998年6月17日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相一致。张登书户从1998年起至2012年1月止一直耕种庙田地块。此后，彭国香户认为庙田地块包含在其承包的郑家塝地块四至界址内，故对该庙田地块进行耕种至今。彭国香户与张登书户对庙田地块承包经营权发生争议后，张登书户向重庆市江津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了津农仲案[2012]第14号仲裁裁决：一、申请人张登书与被申请人老房子社1998年6月17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有效，申请人对合同中约定的地块“庙田”(四至界：东彭国香田边，西沿沟壁，南彭国香田角，北肖年彬田壁)享有承包经营权；二、被申请人彭国香应立即停止侵权，并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争议土地“庙田”返还给申请人。彭国香户不服，于2013年2月25日提起诉讼。另查明，原毗罗乡周岩村二社名称变更为周岩村下榜经济合作社，2000年原周岩村下榜经济合作社与原周岩村老房子经济合作社合并成现在的老房子村民小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彭国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彭国香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其对庙田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以及彭国香户和张登书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足以认定0.4亩庙田地块包含在彭国香户承包的郑家塝地块四至界畔之内；根据张登书户提交的199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2010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争议的0.4亩庙田地块明确由张登书户承包。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首先，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登记看，张登书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明确载明有“庙田”地块，且四至清楚，明确与彭国香地边相邻，“庙田”地块由张登书户承包具有确定性；彭国香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郑家塝地块四至界畔虽包含“庙田”地块，但郑家塝为一大地名，且彭国香户第一轮土地承包后，家庭人员发生变化，有退地情况，故“庙田”地块存在退给集体的可能，即1998年彭国香户承包了“庙田”地块具有不确定性。其次，从实际管理经营看，从1998年起至2012年1月张登书户一直在管理经营“庙田”地块，而彭国香户多年未作经营。再次，从仲裁及一审中的社员证词、社员大会记录看，“庙田”地块亦由张登书户承包。综上，张登书户举示的证据更为充分，故认定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庙田”地块系发包给张登书户承包经营。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一审中的会议记录内容，与本院二审询问时，彭国香的女儿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良会、女儿彭良云的陈述—彭国香户在1998年前退回部分土地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对于再审中抗诉机关出示的5份调查笔录，拟证明争议地块由彭国香耕种，没有退回集体、没有分给张登书。其中刘德祥系本案当事人老房子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其陈述属当事人陈述，不属证人证言；证人黄某、刘某、冯某、肖某无权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作出认定，其相关证言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但对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彭国香户在1998年前退回部分土地，证人冯某、肖某证言证实庙田包含在郑家塝之中，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彭国香户在1998年前退回部分土地。1999年至2012年1月由张登书户实际耕种争议地块。彭国香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郑家塝地块四至为：东小路、西岩沟壁、南肖年彬田壁、北肖年彬田壁。张登书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庙田包含于彭国香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郑家塝之中。本院再审对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对于1992年至1999年之间实际耕种情况有争议，因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不作认定。再审中，被申诉人张登书户明确表示不愿意由政府处理。三方当事人书面申请自行协商、庭外和解，未果。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均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张登书户明确表示不愿意由政府调解，当事人之间自行协商不成，法院依法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对庙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其一，张登书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庙田是小地名，比彭国香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郑家塝大地名概念范畴更具体明确；其二，包括彭国香女儿在内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彭国香户曾因女儿出嫁退出部分承包土地的客观事实；其三，从1999年至2012年彭国香户提出庙田承包经营权争议前，张登书户一直实际耕种庙田。综上，应当认定庙田承包经营权由张登书户享有。综上所述，对彭国香户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69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代贞奎审 判 员  蒲宏斌代理审判员  吴宝山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徐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