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元氏县宏达空调附件厂，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经营者李淑霞，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代理人唐壮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景川，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木县胜帮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法定代表人杜卡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纪文辉，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元氏县宏达空调附件厂（以下简称元氏县宏达厂）因与被上诉人神木县胜帮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木县胜帮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5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氏县宏达空调附件厂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壮辉、王景川，被上诉人神木县胜帮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纪文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元氏县宏达厂称其持有的银行汇票一张被盗（票据号码305××××0053/25942154，票面金额110000元，出票人鼎城区武陵镇鹏辉家电商行，付款银行中国民生银行长沙香樟路支行，收款人湖南美的制冷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5年2月9日，汇票到期日2015年8月9日），于2015年7月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7月29日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60日内申报权利，案外人神木旭源公司向法院申报了权利，法院终结了公示催告程序。元氏县宏达厂于2015年9月29日诉至法院。另查明，元氏县宏达厂向法院提交了湖南美的制冷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的转让证明一份，上面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证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由该公司作为货款转让给武汉市锦虹世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锦虹公司）；武汉锦虹公司向法院出具的转让证明一份，上面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证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由该公司作为货款转让给元氏县宏达厂；元氏县宏达厂与武汉锦虹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一份，合同总金额380000元，用以证明与武汉锦虹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元氏县宏达厂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性。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显示出票人为鼎城区武陵镇鹏辉家电商行，收款人为湖南美的制冷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依次为武汉锦虹公司、神木县胜帮公司、鑫统领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奥克化学销售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奥克化学扬州有限公司、神木县瑞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背书人依次为湖南美的制冷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武汉锦虹公司、神木县胜帮公司、鑫统领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奥克化学销售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奥克化学扬州有限公司、神木县瑞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神木旭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汇票背书在形式上具有连续性，根据现有证据也不存在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规定认可了空白背书以及相关补记行为的效力。本案中武汉锦虹公司证实将涉案汇票作为货款转让给元氏县宏达厂，但汇票上载明被背书人名称为神木县胜帮公司，表明武汉锦虹公司授予他人补记的权利，而神木县胜帮公司在被背书人处签章使涉案汇票在形式上已具有连续性。元氏县宏达厂主张该票据系神木县胜帮公司非善意取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元氏县宏达厂并未举证证明神木县胜帮公司是通过欺诈、偷盗或胁迫等手段取得汇票，或神木县胜帮公司明知讼争汇票系非法取得而出于恶意取得，故本案应由元氏县宏达厂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根据当前汇票的交易习惯，普遍存在持票人不在票据上签章、记载的情形，要求汇票的权利人都能说明汇票来源并不符合实际情况。综上，元氏县宏达厂主张由神木县胜帮公司赔偿汇票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元氏县宏达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63元，由元氏县宏达厂负担。上诉人元氏县宏达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元氏县宏达厂系合法取得票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汇票背书不存在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元氏县宏达厂系合法取得汇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转让必须要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本案中，元氏县宏达厂取得汇票基于真实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元氏县宏达厂与武汉锦宏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合同》，有真实的业务资金往来，其次，武汉锦宏公司出具汇票转让证明，充分证实武汉锦宏公司将票据背书转让给元氏县宏达厂。元氏县宏达厂接受票据后，并没有再背书给任何第三方，且发现票据遗失后及时依法申请了公示催告。二、神木县胜帮公司取得票据实质上为不当得利，应依法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票据转让不仅要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并支付对价，且以背书转让的汇票，后手应当对前手背书的真实性负责。本案涉案汇票背书实际情况：由汇票收款人湖南美的制冷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货款支付给武汉锦虹公司，武汉锦虹公司作为合同款支付给元氏县宏达厂，元氏县宏达厂将汇票遗失（发现后立即申请公示催告），神木县胜帮公司无真实交易未支付对价取得汇票后继续背书转让鑫统领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往后再依次背书给西藏化学销售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奥克化学扬州有限公司、神木县端哼商贸有限公司。由此可以看出，神木县胜帮公司与武汉锦宏公司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且未支付相应对价，其背书给下一手时获得汇票转让所得利益价值11万元，而元氏县宏达厂因此损失11万元。因此，神木县胜帮公司应当将其非法所得的汇票所得利益11万元返还给受损失方即元氏县宏达厂。三、一审对举证责任判决错误，神木县胜帮公司应对其持有票据的合法性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对涉嫌以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持有票据”应当由元氏县宏达厂承担举证责任，系完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依照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持票人有责任提供诉争票据。该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包含无合法交易未支付对价的方式）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本案中，元氏县宏达厂有充分证据（《产品采购合同》和转让证明）证明其取得票据的合法性，同时证明神木县胜帮公司取得票据不合法（无真实交易未支付对价），并获得11万元的不当得利。根据上述规定，神木县胜帮公司应当对其持有票据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神木县胜帮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合法取得票据，神木县胜帮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神木县胜帮公司返还汇票金额110000元给元氏县宏达厂。2、神木县胜帮公司承担元氏县宏达厂因汇票公示催告申请费及公告费1300元。3、元氏县宏达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神木县胜帮公司针对元氏县宏达厂的上诉，答辩称：1、神木县胜帮公司通过合法的方式取得本案所涉及的汇票。根据最高法院的《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规定认可了空白背书以及相关补充行为的效力。本案中，神木县胜帮公司系通过连续、合法背书取得该票据的权利，再通过背书转让给案外人。另外一审提供的证据也足以可以证明。因此，元氏县宏达厂认为神木县胜帮公司不享有该票据的权利没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2、元氏县宏达厂一审败诉，系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而元氏县宏达厂将证明责任转嫁给神木县胜帮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的证据足以证明神木县胜帮公司通过连续背书转让取得该票据权利，并非不当得利，神木县胜帮公司不需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元氏县宏达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神木县胜帮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销售过磅单及收据。2、审批表及汇票，证明神木县胜帮公司基于与旺鑫公司的买卖关系，在旺鑫公司处取得票据。上诉人元氏县宏达厂对神木县胜帮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过磅单是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只写了旺鑫不知是哪家公司，并没有看出金额及单价只看出重量。收据也没有体现旺鑫公司的全称，收据不符合票据的要求，没有盖章。神木县胜帮公司陈述是先拖了煤，后结算，但是过磅单时间有3月21号的，但是收据的时间是3月10号就给了11万了。对审批表及汇票的三性均有异议，系复印件客户名称不清晰，没有厂房的盖章，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从审批表上更清晰的可以看出客户名称是旺鑫，客户电话是李新波，元氏县宏达厂说李新波是公司的员工，时间上也有问题。作为定案证据，应当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并与案件争诉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对神木县胜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两份证据不能证明神木县胜帮公司与旺鑫公司具有买卖关系，神木县胜帮公司不能提供旺鑫公司的全称，也未提供与旺鑫公司的相关合同，故不能证明神木县胜帮公司与旺鑫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双方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神木县胜帮公司应否向元氏县宏达厂返还票据金额款项及相关公示费用。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本案中，元氏县宏达厂与武汉锦宏公司订立产品采购合同，处获得该汇票后遗失。票据上武汉锦宏公司的下一手持票人为神木县胜帮公司。神木县胜帮公司主张从旺鑫公司处通过货物销售获得该票据。旺鑫公司不是该票据上记载的权利人，神木县胜帮公司取得该票据系非经背书转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神木县胜帮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与旺鑫公司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系合法途径取得票据。本案中，神木县胜帮公司提交了发货单，但是发货单没有旺鑫公司的全称，神木县胜帮公司也未提供交易合同及旺鑫公司的全称，故神木县胜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旺鑫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并支付相应对价，故神木县胜帮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合法享有票据权利，神木县胜帮公司应当向元氏县宏达厂支付汇票损失110000元。元氏县宏达厂保管票据不慎，自身存在过错，相关公示费用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元氏县宏达厂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5292号民事判决；二、神木县胜帮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元氏县宏达空调附件厂支付汇票损失110000元；三、驳回元氏县空调附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神木县胜帮化工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2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63元，二审受理费2526元，共计3789元，由上诉人元氏县宏达空调附件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晓震审判员  罗 希审判员  戴 莉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刘璐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