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4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都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23区创业路东南侧东联工业区一栋六楼601B（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陈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雨，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丁丁。上诉人深圳市都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大药房）因与被上诉人孙丁丁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市大药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卫生部复函提及的“莲芯及莲子芯精华”并非本案所争议的“莲子心”，本案中的莲子心是通过分离莲子肉和莲子芯取得的，并非对莲子进行提取其化学成分或对莲子进行浓缩，从物理形态上没有改变原有的生物形态。依据农业部《绿色食品代用茶》第3.1条之规定，莲子心也是绿色食品代用茶。且上述原卫生部复函提及的《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也于2013年10月1日被明文废止。而依据2002年原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之规定，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包含莲子，故莲子属于药食同源物质，莲子心作为莲子的组成部分，属于食药两用的物品。2、农业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农公开（质）（2014）43号]系农业部对被上诉人个人的单方面答复，不具有普遍约束力。3、涉案产品取得的植物代用茶企业标准已报广东省卫生厅备案，备案号为44412OS-2013，该标准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认定食品是否合格，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因此，使用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的前提是同时不存在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和企业标准。涉案产品符合农业部的行业标准和生产企业标准。4、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在进货过程中已查验了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生产、流通等资质证书，已尽验货义务，不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的诉请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孙丁丁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孙丁丁起诉请求：判令都市大药房退还货款4031元，并给付全部货款的十倍赔偿金4031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都市大药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日、10月9日，原告在一号店都市大药房经营的“都市大药房旗舰店”购买了“康美菊皇茶130g*2菊花茶菊黄茶养生茶”，共计花费4031元。该产品标签上标注配料：冰糖、胖大海、菊花、甘草、枸杞子、橘皮、莲子心，产品标准号：Q/KM0007S，食品生产许可证号：QS445214020027，保质期为24个月，生产企业：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述菊皇茶配料莲子心，即为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2008年12月23日国家卫生部办公厅就国家质检总局办公厅《关于莲芯、莲子芯精华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函》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为：莲芯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婴幼儿食品中添加物质应符合婴幼儿食品相关标准和规定。2014年9月30日，农业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农公开（质）（2014）43号】，答复为：《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标准第3章对“代用茶”的定义中提到“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枸杞、莲子心……”，此处的“莲子心”是果实类代用茶，也是指去掉外壳的莲子，而不是专指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部分的“莲子芯”。根据《卫生部发布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莲子属于食药同源物质。上述事实，有订单截图、产品实物及照片、《关于莲芯、莲子芯精华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函》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农业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农公开（质）（2014）43号】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都市大药房都市大药房为证实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数据查询记录、上海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书、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农业部的绿色食品代用茶行业标准、生产许可证、揭阳市及普宁市食用批复、相关判决书、食品流通许可证。孙丁丁经质证对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举报答复书、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食用批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检测报告、食用批复系复印件，同时也未载明添加莲子心的菊皇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广东省的企业标准中没有莲子心。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其中第（一）项规定：“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根据国家卫生部办公厅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涉案产品配料中含有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即莲子芯），未经过安全性审查，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都市大药房作为销售经营者，在进货中应履行自身的查验义务，在销售过程中应履行一定的注意义务，本案中都市大药房未尽到上述义务，应视为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都市大药房认为因孙丁丁未提供发票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孙丁丁提交订单截图、实物及照片，能够相互印证，都市大药房对孙丁丁提交的实物无异议，确认与其销售的产品一致，也确认在网络上开具都市大药房旗舰店，且未能提供证据否定订单截图中所载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现孙丁丁要求都市大药房都市大药房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于法有据，且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都市大药房需退还全额货款给孙丁丁，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孙丁丁应将涉案产品返还都市大药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深圳市都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孙丁丁货款4031元，并赔偿孙丁丁40310元，合计44341元；孙丁丁将其购买的涉案产品退还给深圳市都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如不能退还，按照购买价格从货款中扣除。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4元由深圳市都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依职权查明：《农业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农工开(质)(2015)27号]载明：《绿色食品代用茶》中“代用茶”定义中所称“莲子心”是指去掉外壳的莲子(果实)，不是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莲子芯)。并载明：为使绿色食品标准中“莲子心”的表述更明确，《绿色食品代用茶》标准已列入2015年农业行业标准修订计划，将尽快修改完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康美菊皇茶130g*2菊花茶菊黄茶养生茶”添加了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莲子芯)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农业部发布的《绿色食品代用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2140-2012)，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枸杞、莲子心等。而《农业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农工开(质)(2015)27号]载明：《绿色食品代用茶》中“代用茶”定义中所称“莲子心”是指去掉外壳的莲子(果实)，不是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莲子芯)。根据国家卫生部办公厅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涉案产品成分包含莲子芯，都市大药房未举证涉案产品经过安全性审查，应认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都市大药房作为销售者，未尽合理审查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孙丁丁主张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都市大药房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都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维佳代理审判员  赵 俊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