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川0105行初19号原告易兵容。被告成都市青羊区市场与质量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施俊英，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红，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第三人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新华购物广场。负责人洪都喜。委托代理人蔡国荣，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戴小露，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易兵容诉被告成都市青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监督一案，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6年2月1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新华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2月3日，成都市青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更名为成都市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简称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易兵容，被告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的负责人委托的工作人员何平及被告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施俊英、陈红，第三人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的委托代理人蔡国荣、戴小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2月17日，被告向原告作出一份《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主要内容是，被告收到原告举报投诉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原告于2015年5月7日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接到判决书后，经重新审查证据材料，并向上级单位咨询，现已核查完毕，相关情况反馈如下：一、被告执法人员于2014年12月30日和2015年11月6日到成都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进行了现场检查，2015年11月6日现场未发现有“宁夏红枸杞特酿干型12度500ML”、“宁夏红精品健ＸＸ活12度500ML”销售，现场也无任何宁夏红酒类广告和促销活动；二、经调查，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已于2015年5月停止了对“宁夏红枸杞特酿干型12度500ML”、“宁夏红精品健ＸＸ活12度500ML”、“宁夏红精品枸杞酒”的订货和销售，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向被告提供了2015年5月前销售“宁夏红枸杞特酿干型12度500ML”、“宁夏红精品健ＸＸ活12度500ML”、“宁夏红精品枸杞酒”的配送台账和厂商主体资格证明等，证明其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三、原告举报投诉称2014年11月20日购买的“宁夏红枸杞酒”包装标识有“每天喝一点，健康多一点”及“中国专利金奖”等字样，该字样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和《酒类广告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一）、（七）项的规定，要求给予行政处罚，被告认为涉案商品外包装系厂家（广告主）自行制作、随商品发布，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应由厂家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部门管辖；四、被告认为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履行了法定进货查验义务，且不是涉嫌违法广告的广告主、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故对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不予查处，关于“宁夏红枸杞酒”涉嫌广告违法一事，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将该案移交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部门处理。原告诉称，原告于2014年12月21日向被告举报投诉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违法销售“宁夏红枸杞酒”，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请求被告对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作出行政处罚。被告于2014年12月26日收到举报投诉后，于2015年1月4日立案。原告对被告处理时限不服，于2015年5月7日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于2015年11月作出判决。原告认为，被告于2015年1月4日立案，后经负责人批准，延长30日，又经集体会议讨论，再延长30日，但被告最后于2015年12月17日才作出《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已超过办案时限，程序违法，被告以原告之前提起的行政诉讼为由中止对案件的调查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原告认为，涉案广告语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是涉案广告语的发布者，以商品为媒介发布涉案广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负有查验广告内容真实性、合法性的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被告作出不予查处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就原告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不予查处的办理结果违法；2、判令被告对原告的举报投诉重新作出处理；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成都市成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3月11日向案外人邓虎作出的一份回复（复印件）。被告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六条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对原告的举报投诉有管辖权；二、被告按照法律规定对原告举报事项进行了查证，于2014年12月30日由两名执法人员对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被举报商品正在销售，遂进行了拍照取证，于2015年1月27日对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经营管控部主管进行了询问，得知被举报商品已下架，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已通知供货商，但供货商以在异地为由拒绝接受询问，于2015年3月13日对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红宝分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调查，得知其公司已将违法宣传的产品召回重新更换包装，被告经调查初步认为，根据《酒类广告管理办法》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十七条、三十九条的规定，应由涉案商品的广告主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而该公司营业场所位于宁夏，鉴于案情复杂，被告于2015年4月3日经局长审批决定将办案期限延长30日，又于2015年4月28日经集体讨论决定将办案期限再延长一个月；三、原告于2015年5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办理其举报投诉事项违法，被告于2015年5月15日应诉，于收到法院判决后重新启动了对原告举报投诉事项的办理程序，于2015年11月6日到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重新做了现场检查，未发现涉案商品，并得知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已于2015年5月停止销售涉案商品，被告认为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不是广告主和广告发布者，遂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18日将案件移送广告主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局，并于2016年2月3日收到宁夏中卫市市场监管管理局的回函；四、被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的规定，以商品为媒介发布其广告的广告发布者应为生产商，而非销售商，故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不是涉案广告的发布者；五、涉案商品生产商所在地的市场监管部门回函认为涉案广告并不违法；综上，被告已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了法定职责和程序，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于2016年2月29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被告的组织机构代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原告制作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1日的《投诉、举报信》、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购物发票、原告拍摄的被举报投诉商品的照片；3、被告于2015年1月4日作出的《立案审批表》；4、被告于2015年4月3日作出的《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5、被告2015年4月28日重大事项讨论会记录；6、被告执法人员于2014年12月30日在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进行检查制作的现场笔录及证据提取单；7、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向被告提供的涉案商品进货记录；8、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的营业执照；9、被告执法人员于2015年1月27日询问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工作人员彭述军的询问笔录及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0、被告执法人员于2015年3月13日询问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红宝分公司工作人员刘艳的询问笔录；11、宁夏香山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红宝分公司、宁夏红枸杞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的《关于明确“宁夏香山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红宝分公司”、“宁夏红枸杞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关系的通知》；12、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向被告提供的其备案的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红宝分公司的营业执照、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证、“宁夏红”商标注册证、宁夏红枸杞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13、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红宝分公司向被告提供的枸杞酒的生产方法的发明专利证书和中国专利金奖证书；14、中共成都市青羊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成都市青羊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的《关于组建成都市青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通知》（成青机编办[2015]29号）；15、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的（2015）青羊行初字第71号行政判决书；16、被告执法人员于2015年11月6日在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进行检查制作的现场笔录；17、被告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的《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18、被告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案件移送函》（成青市监法移字[2015]8号）；19、中卫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月12日向被告作出的《关于易兵容投诉举报情况的复函》。第三人答辩称：一、第三人在被告检查后已将涉案商品下架并停止销售；二、涉案广告并不违法；三、第三人不是涉案广告的发布者和经营者，且作为销售者已对生产商资质等尽了进货查验义务。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第9项证据证明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已承认涉案标识违法；认为被告提交的第10项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生产商已承认涉案商品违法；认为被告提交的第15项证据不能作为被告暂停处理原告举报投诉的依据；认为被告提交的第18、19项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1-8、11-14、16、17项证据项证据，原告无异议，且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9、10、15项证据，虽然原告对其证明的内容提出异议，但并未对该三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三项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故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材料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第18、19项证据，虽然原告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本院认为该两项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向被告邮寄递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1日的《投诉、举报信》，主要内容是：2014年11月20日，原告在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花费1388.5元购买了三种规格的“宁夏红枸杞酒”，该产品包装标识有“每天喝一点，健康多一点”、“中国专利金奖”字样，原告认为其违反了《酒类广告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的规定，涉嫌存在广告欺诈，要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出具是否受理的书面通知；在法定期限内对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给予行政处罚；组织调解，督促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退还货款并依法三倍赔偿。被告于2014年12月16日收到原告的举报、投诉后，于2014年12月30日对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该商场有被举报商品在销售，遂进行了现场取证。被告于2015年1月4日以涉嫌虚假宣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规定为由，决定对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立案调查。2015年1月27日，被告对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经营管控部主管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了解到涉案商品已下架，人人乐公司新华购物广场已与供货商取得联系，但供货商以在异地为由拒绝接受调查询问。2015年3月13日，被告对供货商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红宝分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了解到该公司已将涉案产品召回并更换包装。被告在调查过程中，调取了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的营业执照、被举报商品进货销售记录、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红宝分公司营业执照、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证、商标注册证、发明专利证书、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关于明确“宁夏香山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宁夏红中宁枸杞制品有限公司红宝分公司、宁夏红枸杞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关系的通知》等证据材料。2015年4月3日，被告以“案情主体发生变化不能及时到该局进行处理”为由，经局长审批，决定将该案处理期限延长30日。2015年4月28日，因案件相关当事人仍未到被告处接受调查处理，被告经集体讨论，决定该案继续延期一个月。2015年5月7日，原告认为被告未对其举报、投诉作出处理，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的不作为行为违法。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青羊行初字第7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告延长案件办理期限的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范，原告提起诉讼时，案件尚处于调查阶段，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5年11月6日，被告再次到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对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了解到被举报商品已于2015年5月停止进货销售，现场未发现被举报商品。被告于2015年12月17日向原告作出本案被诉《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并于同日作出一份《案件移送函》（成青市监法移字[2015]8号），将案件移送商品生产者所在地的工商行政部门处理。后被告收到中卫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月12日向作出的一份《关于易兵容投诉举报情况的复函》，主要内容是中卫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就被告移送的案件进行了调查，认为涉案商品不存在违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修订前）第六条的规定，并参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62号）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被告作为区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对原告关于第三人涉嫌存在广告欺诈违法行为的举报、投诉作出处理的行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修订前）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违法广告的责任主体为广告主、广告经营者和广告发布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修订前）第二条的规定，广告主是指为推销商品或者提供服务，自行或者委托他人设计、制作、发布广告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或者个人；广告经营者是指受委托提供广告设计、制作、代理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或者个人；广告发布者是指为广告主或者广告主委托的广告经营者发布广告的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本案中，商品生产者作为广告主，利用商品外包装自行或委托广告经营者设计、制作并随商品自行发布了涉案广告，其也是广告发布者，第三人作为商品销售者，既未设计、制作涉案广告，也未就相关商品进行广告宣传，不存在设计、制作、发布广告等行为，故第三人既非涉案广告的广告主，也非涉案广告的经营者、发布者，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修订前）的行为。同时，第三人能够向被告提供涉案商品的进货和销售台账，以及其备案的生产商、供货商的相关证照，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据此，被告决定对人人乐新华购物广场不予查处，并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将案件材料移送涉案商品广告发布者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收到原告的举报、投诉后，于2015年1月4日立案，后基于案件实际情况，经局长审批将案件办理期限延长30日，又经集体讨论，决定将案件办理期限继续延长一个月，但被告于2015年12月17日才向原告作出相关回复及将案件移送商品生产者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不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28号）第五十七条第一款“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的规定，存在程序违法，但该程序违法对原告权利并不产生实际影响。被告认为，原告于2015年5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于收到法院判决后重新启动对原告举报投诉事项的办理程序，故被告参加该案诉讼的时间不应计入办案期限内。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于2015年5月7日提起诉讼，认为被告未对其举报、投诉作出处理，存在行政不作为，该案的审理过程及审理结果并不影响被告就原告的举报、投诉继续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故该诉讼不属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28号）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不计入案件办理期限的情形，因此，对于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市青羊区市场与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易兵容于2014年12月21日提出的举报、投诉作出处理的程序违法；二、驳回原告易兵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易兵容负担25元，被告成都市青羊区市场与质量监督管理局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霍 颖人民陪审员 李 蓉人民陪审员 张秀丽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