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民终1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郓城县金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金河路东段路南。法定代表人：曹先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戚聿革，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郓城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闫先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闫继忠，该公司股东。委托代理人：温建锋，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汉振，山东圣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原审被告：山东圣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东门街北段。法定代表人：王福全，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车传社，山东兴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郓城县金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郓城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及原审被告王汉振、山东圣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4）郓商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戚聿革，被上诉人聚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继忠、温建锋，原审被告王汉振，原审被告圣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车传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力公司原审诉称，其自2011年2月起为圣通公司承建的郓城县金河景城B9、B10#楼提供混凝土，共计款6151109元。后王汉振支付3195260元混凝土款，尚欠货款2955849元。2014年春节前后，聚力公司与金河公司、王汉振、圣通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圣通公司王汉振项目部所承建的郓城县金河景城B9、B10#楼工程所欠的2955849元混凝土款，顶郓城县金河景城门头房及商品房款。后聚力公司又为该工程提供混凝土计款56540元。经多次催要，金河公司于2014年1月7日支付20万元。下欠混凝土款2812389元，金河公司、王汉振、圣通公司至今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也未支付货款。请求金河公司、王汉振、圣通公司偿还货款281238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26日即工程完工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或以郓城县金河景城门头房及商品房抵所欠货款，并承担诉讼费用。圣通公司原审辩称，王汉振并非圣通公司项目经理，王汉振个人欠聚力公司的款项与圣通公司无关。根据双方签的协议及收款证明，足以证明聚力公司与金河公司已经完成债权债务交接，聚力公司不应该起诉圣通公司，请求驳回对圣通公司的诉请。金河公司原审辩称，案涉协议书是附条件的担保协议，王汉振承建的B9、B10、移动楼竣工验收后，若金河公司尚欠其工程款，金河公司才承担保证责任，现王汉振与金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价款是41703604.8元，而金河公司已经支付给王汉振工程价款为43308431.5元，已经超额支付，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金河公司已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应驳回对金河公司的诉讼请求。王汉振原审未答辩。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11年2月起，聚力公司为圣通公司王汉振项目部承建的郓城县金河景城B9、B10#楼和移动楼提供混凝土，共计6151109元。后王汉振支付了3195260元混凝土款，尚欠聚力公司货款2955849元。后聚力公司又提供混凝土计款56540元，金河公司于2014年1月7日支付货款20万元，至今下欠聚力公司混凝土款2812389元。2013年9月26日，王汉振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至2013年9月26日止，欠商砼站款贰佰玖拾伍万元伍捌佰肆拾玖元正（￥2955849.00）最终以对账实际结算同意从B9#、B10#楼、地下车库工程款中扣除”，上有谢赟的签字。2014年春节后，聚力公司与圣通公司、金河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圣通公司王汉振项目部所承建的郓城县金河景城B9、B10#楼工程所欠聚力公司的2955849元混凝土款，顶郓城县金河景城门头房及商品房款。协议上有聚力公司、金河公司的盖章、王汉振的签字手印和谢赟的签字。协议上“此工程款由B9、B10、移动楼施工竣工验收完成，商砼款从B9、B10、移动楼款中扣除”系金河公司的股东青州方面的代表人张永强书写，庭审中聚力公司陈述其并不认同该文字。后聚力公司曾多次向金河公司催要，一直未清偿货款。原审法院认为，一、圣通公司王汉振项目部购买聚力公司的混凝土，聚力公司通过买卖合同取得的债权合法，圣通公司王汉振项目部应将货款2812389元偿还聚力公司。二、后因聚力公司与圣通公司王汉振项目部、金河公司三方签订了协议书，从协议内容看案涉混凝土欠款顶门头房及商品房款，已变为聚力公司购买金河公司房产的预付款，可见，圣通公司王汉振项目部欠聚力公司的债务2812389元已发生转移，应由金河公司承担，故金河公司应将欠款2812389元支付给聚力公司。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金河公司应自聚力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金河公司辩称该案中的协议书是附条件的担保协议，其支付给王汉振的工程价款已经超额，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金河公司已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按照该辩称分析，其理由亦不成立，仍应承担责任。聚力公司与圣通公司王汉振项目部、金河公司三方签订协议后，金河公司支付了聚力公司20万元，同时又从协议约定的款项中支付了超出涉案标的额的款项，如按金河公司所称担保，此协议后就不应再支付其他款项，至少应保证有涉案款项存在金河公司，因此金河公司辩称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聚力公司要求金河公司以郓城县金河景城门头房及商品房抵所欠货款，双方可庭外和解。聚力公司要求王汉振、圣通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郓城县金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郓城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81238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山东郓城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99元，由被告郓城县金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金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王汉振项目部承建金河公司B9、B10、移动楼，从聚力公司购买混凝土，聚力公司多次向王汉振索要货款未果的情况下，纠集众人到金河公司施工现场进行阻挠，金河公司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与聚力公司签订案涉三方协议，该协议应为无效。二、即使三方协议有效，亦属于附条件的代为履行协议，因王汉振项目部并未完工，B9、B10、移动楼至今未竣工验收，金河公司代王汉振项目部履行债务的条件并未成就，故不应承担履行义务。三、结合三方协议的内容以及王汉振出具的欠条，即在王汉振项目部施工的工程竣工验收后，如有未结工程款，再由金河公司在王汉振项目部欠聚力公司货款范围内予以扣留，当聚力公司购买金河公司的房产时，用于抵扣聚力公司的购房款。该种方式能达到王汉振偿还债务、聚力公司实现债权、金河公司销售房屋的目的。原审判令金河公司直接偿还聚力公司280余万元的货款，增加了金河公司的义务，违背客观事实，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聚力公司对金河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聚力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庭审质证时，金河公司对案涉三方协议并未提出异议，在聚力公司起诉金河公司的其他案件中，金河公司对三方协议亦未提出系受胁迫所签订，现金河公司上诉所称案涉三方协议签订时受到胁迫，明显不属实。二、2013年9月26日王汉振出具欠条后，聚力公司不愿向金河景城继续供应混凝土，金河公司口头表示愿意接过来这笔货款，聚力公司于2014年1月7日从金河公司领混凝土款20万元，后又于2014年1月7日、1月8日、1月10日、1月11日共计向金河景城供应混凝土合计价款5万余元，之后三方签订了三方协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汉振答辩称，金河公司的谢赟、曹先涛、张永强、刘树民，与王汉振和聚力公司的闫先红共同协商签订案涉三方协议，打印之后谢赟先签字，王汉振又签字按手印，签订协议时没有最下面两行手写内容。签完协议聚力公司盖章后，把协议全部放在金河公司进行盖章，三方协议是真实的，没有胁迫的情形。签订三方协议之后王汉振的债务已经转给金河公司，三方也都认可，王汉振和聚力公司没有债务。聚力公司的混凝土价格过高，但是金河公司指定的供货商，都是金河公司直接拨付聚力公司货款。圣通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金河景城项目商砼是聚力公司与王汉振及金河公司三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圣通公司没有参与任何接货、交货及使用。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期间，金河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一份和合同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王汉振承建金河公司的B9、B10#楼房未完工，未完工的工程量为2152853.28元，对于该未完工的工程，金河公司又以198万元的价格另行发包给了郓城县城区建筑工程公司。2、民事起诉状一份和应诉通知书一份。拟证明王汉振以金河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向郓城县法院提出了诉讼，王汉振的诉请款项中并没有扣除本案涉案款项，说明王汉振不认可欠聚力公司的货款已经转移给了金河公司。聚力公司质证称，证据1中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书甲方（金河公司）没有代表人签字，并且该协议书内容显示因为甲方的原因将工程发包给郓城县城区建筑有限公司；证据2不能证实王汉振诉请款项中有本案款项，更不能证实王汉振不认可三方协议，王汉振质证称，2016年3月份郓城县政府专门成立了临时工作组，对证据1中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的真实性进行核查，出具该报告的招标公司负责人承认仅是一份初稿，没有任何效力；金河公司没有与王汉振解除施工合同，没有权利签订转包协议。证据2是王汉振起诉金河公司负责人员挪用工程款，本案涉案的工程款不在起诉范围内。圣通公司质证称，证据1中的咨询报告是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合同协议书中的工程在招投标范围内，应该经过招投标才有效。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金河公司欠付王汉振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聚力公司提交（2014）郓商初字第1259号、第1260号、第1262号、第1270号四份民事判决书及分别涉及的四份三方协议，均为聚力公司起诉金河公司及其他承建金河景城工程的建筑公司的纠纷，所涉及的四份三方协议形式与本案三方协议相同，唯一的区别是本案三方协议下方有两行手写内容。拟证明涉及金河景城所欠混凝土款共起诉包括本案在内的六个案件，其中四个案件中金河公司未到庭，但是庭前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答辩意见中并未提到三方协议存在胁迫的状况，四份判决书能够证实郓城县法院认定三方协议有效，债务转移给金河公司，现该四份判决书已经生效，应当作为认定法院事实依据。金河公司质证称，对四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四份判决书涉及的三方协议与本案的三方协议有实质上的区别。本案的三方协议下面有金河公司经理张永强签署的备注，故不能证明是债务转移的依据；四份判决书中的三方协议并没有这些备注内容，本案的三方协议应当认定为附条件的代为履行，金河公司只是本案中的履行主体，而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只有在王汉振完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有未结工程款情况下金河公司才有代王汉振履行债务的义务，本案中金河公司代为履行的条件并没有成就，依法不应当承担履行债务的义务，聚力公司应当向原债务人主张权利。王汉振质证称，对判决书与三方协议真实性没有意见。圣通公司质证称，对判决书及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性，四份判决书与三方协议能够旁证涉案补偿协议是真实的债权债务转让关系，张永强添加的内容是其私自添加，不是当时金河公司与聚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王汉振提交2015年1月31日付款情况复印件一份，王汉振向郓城县税务局举报金河公司代扣王汉振的税款不交，金河公司为郓城县地税局出具了该份付款情况，最后有一句王汉振欠房地产公司未加入付款总数660.6万元，其中包括商砼款295.6万元，该数额与三方协议书中的295.5849元工程款一致，请求二审法院向郓城县地税局商忠杰副局长核实该证据真实性。2011年8月份因为金河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工地停工，郓城县供电局分管金河公司的副局长谢赟组织召开了协调会，会议是由金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先涛主持，参会人员有魏民项目部张纯申、二建项目部董洪雁、圣通公司项目部王汉振、钢材供应商刘瑞玲、商砼供应商闫先红，在会上谢赟保证为了确保工程力度由金河公司先拨付工程款80万元，分别给钢材款40万、商砼款40万元，让刘瑞玲与闫先红放心大胆供应钢材和商砼，货款由金河公司结算。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债务已经转移，金河公司已经接收了该笔债务。金河景城工程截止到现在仍未和王汉振进行最终结算，B9、B10还欠王汉振工程款800万元左右，不包括三方协议包含的295.5849万元，2016年6月份王汉振已向郓城法院起诉。金河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是复印件，出具人不清楚，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商砼款、钢筋款等其他材料款由谁支付目前是存在争议的，该证据也未明确说明本案的商砼款应当由金河公司支付给聚力公司，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债务已经转移给金河公司，聚力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依法调查核实。圣通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没有异议，能够与协议书相印证，证实王汉振欠商砼款已经转移给金河公司。本院认为，案涉三方协议经金河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金河公司所述案涉三方协议系受到胁迫所签订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该协议手写添加的内容，系对协议的变更，该部分添加内容的书写人不是金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添加内容未加盖金河公司公章，该自行添加部分的内容对聚力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根据三方协议所载明的内容，明确约定以案涉混凝土欠款顶金河公司开发的金河景城门头房及商品房款，结合已生效的其他相关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三方协议的性质为债务转移并无不当，金河公司所述协议附条件、条件未成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现有在案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9元，由上诉人郓城县金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佰旺代理审判员  朱晨曦代理审判员  史春雷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