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5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汉族，1987年11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利，女，汉族，1989年10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李超、罗利的委托代理人：卿又萍、郑成阳，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昕，男，汉族，1972年6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代理人：宋劲松、戴鹏逻，四川五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超、罗利与被上诉人张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10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超、罗利的委托代理人卿又萍，张昕的委托代理人宋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罗利上诉请求：撤销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武侯民初字第1048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张昕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关于“张昕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昕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上诉人同日出具的《借条》，均载明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3年6月26日，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6月26日起算2年，但被上诉人直到2015年9月22日才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不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1.一审中，张昕认可四次还款均为上诉人归还，故一审法院认为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与事实不符。（1）上述四次还款均不是上诉人；（2）如果按照被上诉人张昕和一审法院的逻辑，只要出借人认可借款人曾还款，即构成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那么，凡是可能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将要发生之时，出借人即认可收到借款人一笔还款则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制度本身的功能将会彻底失去意义。张昕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昕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李超、罗利：1.归还借款本金28924元并从2013年6月27日起，以未归还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2.支付律师代理3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10日，李超、罗利与卓越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李超、罗利在卓越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小型挖掘机一台。合同约定，挖掘机总价39万元，租金支付方式为首期租赁费39000元，租赁手续费1755元，其余租金分24期支付完毕，每期租金为15896.2元。租赁期届满后，李超、罗利有权以100元的价格购买该挖掘机，卓越公司配合李超、罗利转移挖掘机所有权。《融资租赁合同》所附的附件一《买卖合同》载明，该挖掘机系卓越公司从绵阳市怡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公司）处购得。2013年3月26日，李超与怡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张昕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超在张昕处借款42184元，用于支付怡和公司挖掘机首付款，借款分三期还清，2013年4月27日应还款15000元，2013年5月27日应还款15000元，2013年6月26日应还款12184元。借款合同约定，若李超违约，张昕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执行费用、律师费、公证费、邮寄费、差旅费用等均由李超承担。同日，李超向张昕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昕现金42184元用于支付购买挖掘机首付款。张昕在诉状及庭审中均认可李超、罗利在2013年7月12日归还2000元、2014年10月6日归还10000元，2015年3月27日归还1260元。张昕在庭审中还认可李超、罗利在2015年12月17日即张昕起诉后又归还9000元，现李超、罗利尚欠张昕19924元。张昕同意借款自2013年6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违约利息。张昕为向李超、罗利主张权利，与四川五牛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出代理费3000元。另查明，李超、罗利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昕向李超出借款项用于支付融资租赁挖掘机的首付款，李超向张昕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了现金42184元，且此后李超取得了挖掘机的使用权，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李超从张昕处借到了现金并用于支付了挖掘机首付款。购买挖掘机系李超、罗利夫妻二人的共同行为，故李超借款支付挖掘机首付款产生的债务，系李超、罗利夫妻二人共同债务。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超、罗利理应诚实信用的共同向张昕归还借款42184元。李超、罗利在庭审中称张昕收到的四次还款均是第三人支付的，与其无关，张昕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李超、罗利还是李超、罗利所称的第三人向张昕进行的还款，张昕已收到还款并且认可系李超、罗利进行的归还，该事实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故张昕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李超、罗利辩称已将挖掘机转让给第三人，应由第三人向张昕归还欠款，并且李超、罗利、第三人与张昕为此达成了三方协议。但李超、罗利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辩称内容，故一审法院对李超、罗利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李超、罗利已于2013年7月12日向张昕归还2000元、2014年10月6日向张昕归还10000元，2015年3月27日向张昕归还1260元、2015年12月17日向张昕归还9000元，现李超、罗利尚欠张昕19924元未归还。李超、罗利逾期还款属违约，导致张昕产生资金利息损失，张昕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远超按照年利率24%，故张昕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超、罗利应当从逾期之日（张昕同意从2013年6月27日起算）起至2013年7月12日止，以4218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向张昕支付利息421.84元；从2013年7月13日起至2014年10月6日止，以4018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向张昕支付利息11894.46元；从2014年10月7日起至2015年3月27日止，以3018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向张昕支付利息3420.85元；从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17日止，以2892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向张昕支付利息5013.49元；从2015年12月18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剩余未归还金额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向张昕支付利息。《借款合同》约定若李超违约，张昕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执行费用、律师费、公证费、邮寄费、差旅费用等均由李超承担，故张昕主张李超、罗利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超、罗利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张昕归还借款本金19924元及利息20750.64元，并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12月18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继续向张昕支付利息；二、李超、罗利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张昕赔偿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张昕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92.5元，由李超、罗利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张昕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评判如下：李超差欠张昕借款。后于2013年7月12日归还2000元、2014年10月6日归还10000元，2015年3月27日归还1260元、2015年12月17日归还9000元，至今尚欠张昕19924元。李超、罗利主张张昕收到的四次还款均是第三人支付，与其无关，张昕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李超夫妇与张昕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无论是李超夫妇履行，还是第三人代李超夫妇向张昕履行，张昕已收到还款且认可系李超、罗利归还，该事实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故一审认定张昕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综上，李超、罗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李超、罗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长军代理审判员  王晓川代理审判员  王 婷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任文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