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3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启旺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朱亮，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何顺，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巨灵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王新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钍睿，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瑛，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培亮，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响水县灌东盐场扬跳口小区11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何顺，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启旺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巨灵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灵公司)、原审被告顾培亮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旺公司上诉请求：巨灵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曾经发送过几次安装包，启旺公司对安装包的页面效果进行确认后，每次均提出相应的修改意见，最后一次发送安装包后启旺公司未能作出修改。双方约定开发的手机APP软件除外观需符合约定外，功能也需符合约定的标准。启旺公司仅能对安装包的外观和前端功能进行查看，而对其性能无法查验，巨灵公司交付软件时应将测试报告及安装使用说明书等文档一并交付。但巨灵公司至今交付的仅为前端的安装包，并未交付合同约定软件，也未按约提供整个安装盘以及技术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等材料。启旺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巨灵公司的原审诉请，支持启旺公司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巨灵公司辩称，2014年8月1日，巨灵公司工作人员周肖陈在回复给启旺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中已告知后台测试网址，并将安装包以附件形式发送，下载安装包后通过该服务器即可运行和使用，启旺公司已将运行环境搭建在该后台上使用该软件并提出修改意见。包括源代码在内的技术文档等材料应在验收阶段一并交付，但由于完成运行部署后启旺公司未支付价款，故巨灵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未予交付。巨灵公司对软件进行三次修改后已达到说明书的要求，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及交付义务。后巨灵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及11月1日寄送了验收催促函，告知启旺公司已经完成了交付和部署，且已经测试和试运行，要求尽快进行验收，但启旺公司未答复并另行委托他人开发软件。巨灵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启旺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顾培亮述称，整个软件设计的功能都无法正常操作，会出现闪退等问题，无法进行操作及验收。顾培亮同意启旺公司的上诉意见。巨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启旺公司向巨灵公司支付软件开发合同的余款161,000元；2、启旺公司向巨灵公司支付违约金23,000元；3、顾培亮对启旺公司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顾培亮、启旺公司共同承担。启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软件开发合同》；2、巨灵公司向启旺公司返还首期付款69,000元；3、巨灵公司向启旺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23,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巨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3日，巨灵公司(乙方)与顾培亮(甲方)签订《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合同》(以下简称《软件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上海握握健康在线》项目，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本合同中使用的下列词语具有如下含义：“软件”包括“软件系统”，除另有指明外，指描述于本合同附件中的在本合同履行期内所开发和提供的当前和将来的软件版本，包括乙方为履行本合同所开发和提供的软件版本和相关文件；“可交付件”指附件中指定的由乙方所交付的软件，包括源代码、安装盘、技术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交付”指乙方在双方规定的日期内交付约定开发的软件的行为，但是乙方完成交付行为，并不意味着乙方已经完成了本合同项下所规定的所有义务；“源代码”指用于该软件的源代码，其必须可为熟练的程序员理解和使用，可打印以及被机器阅读或具备其他合理而必要的形式，包括对该软件的评估、测试和其它技术文件；开发软件描述：本软件是乙方针对甲方需求而定制开发的系统；软件开发的交付进度和时间：本开发软件交付的时间为合同生效后7月底完成；软件开发需求与需求分析：双方将根据甲方为其业务开发软件及其所需功能的描述和甲方所提供的资料与信息共同制作需求分析；甲方在提交有关需求说明、资料和信息时，可以就其中所涉及的软件功能、目标、需求构成及相关技术问题向乙方咨询或征求意见，乙方应当及时予以解释和答复；乙方在获取上述需求信息和资料后，应及时完成需求分析书，该需求分析书经甲方认可，并由双方签字后作为本合同的附件；项目变更：为了维护和兼顾各方的利益，确保开发软件的质量，在本合同签署后，双方均有权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合理地提出变更、扩展、替换或修改本项目的某些部分的请求，包括增加或减少软件的相应功能/提高或提升有关技术参数/变更交付或安装的时间与地点；为此，双方同意：1、若甲方提出部分项目的变更建议，甲方应该将变更请求以书面形式提交给乙方，乙方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对此作出书面回复，其内容包括该变更对合同价格、项目交付日期、软件的系统性能、项目技术参数的影响和变化以及对合同条款的影响等；2、甲方在收到乙方的上述回复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是否接受上述回复；如果甲方接受乙方的上述回复，则双方应对此变更以书面形式确认，并按变更后的约定履行本合同。合同中关于交付、领受与验收约定：乙方应在进行每项交付前3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应当在接到通知后的3个工作日内安排接受交付；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而导致交付不能按照规定的时间进行，乙方将按延期时间顺延交付，如因延期交付而导致乙方损失，甲方应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如甲方能接受而不接受交付，则视为乙方已经交付，甲方应当按照约定付款，双方对此另有约定的除外；交付内容：乙方应按照合同及其附件所约定的内容进行交付，所交付的文档与文件应当是电子版式和可供人阅读的；如由于甲方运行、检测不当或其它原因而导致所交付项目存在故障或问题，经甲方要求，乙方应尽可能帮助处理此项故障或问题，由此而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领受：甲方在领受了上述交付件后，应立即对该交付件进行测试和评估，以确认其是否符合开发软件的功能和规格，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交书面说明以表示接受该交付件；如有缺陷，应递交缺陷说明及指明应改进的部分，乙方应立即纠正该缺陷，并再次进行测试和评估；甲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再次检验并向乙方出具书面领受文件或递交缺陷报告；双方将重复此项程序直至甲方领受，或由甲方依法或依约终止本合同为止；关于软件系统试运行：自软件交付通过之日起，甲方拥有30天的试运行权利；如由于乙方原因，软件在试运行期间出现故障或问题，乙方应及时排除该方面的故障或问题，所引起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关于系统验收：软件试运行完成后，甲方应及时按规定对该软件进行系统验收，乙方应以书面形式向甲方递交验收通知书，甲方在收到验收通知书的5个工作日内，安排具体日期，由双方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完成软件系统验收；如属于乙方原因致使软件未通过系统验收，乙方应排除故障，并承担相关费用，同时延长试运行期限5个工作日，直至软件系统完全符合验收标准；如属于甲方原因致使软件未通过系统验收，如属甲方原有计算机系统故障原因，甲方应在合理时间内排除故障，再进行验收；如系上述故障之外的原因，除因本合同规定的不可抗力外，甲方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验收，乙方有权以其认为合理的方式进行单方面验收，并将验收报告提交甲方，即视为软件系统验收已经通过；维护和培训：软件的维护和支持乙方同意自乙方交付之日起提供一年的软件维护和支持服务，维护和支持服务期满后，如甲方继续聘请乙方提供上述服务，双方将按另行签订维护和支持协议；双方约定年度维护和支持费用为项目投资总价15%；项目培训乙方应及时对甲方的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培训目标为受训者能够独立、熟练地完成操作，实现依据本合同所规定的软件的目标和功能。关于价格与付款方式，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总价款为230,000元，详见附件二《上海握握健康在线工作量估算》(本合同金额不包括因为本项目所产生的差旅费和食宿费)；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首期付款69,000元；项目完成开发并部署完成后5个工作日支付合同金额的60%，共计138,000元；项目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合同余款；双方约定乙方人员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食宿费用等均由甲方承担；关于违约与赔偿责任约定：交付违约乙方应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和交付本合同规定的项目；如开发工作延时，甲方同意给予乙方30个工作日的宽限期，宽限期内不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如乙方在宽限期内仍未依据本合同的规定完成和交付本合同所规定的项目，除依约支付违约金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作出补偿和采取补救措施，并继续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违约金的具体确定方式为：自宽限期后每延期10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付款违约：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每延期10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如延期时间超过100天，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应按已交付和已完成的软件的价格向乙方付款；甲方如要在以后使用所接受的软件，仍应按照本合同的规定使用：如合同继续履行，甲方除支付上述违约金外，仍应按照合同规定的金额付款，乙方履行本合同的日期相应顺延。2014年7月1日，巨灵公司(乙方)与顾培亮(甲方)签订《握握健康在线需求规格说明书》(以下简称《说明书》)。合同签订后，巨灵公司开始进行软件开发。2014年7月3日，启旺公司员工案外人王某向巨灵公司转账支付首期款项69,000元。同年7月31日，巨灵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启旺公司交付第一版安卓安装包，并提供后台测试网址、登陆用户名和密码。同年8月4日，巨灵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安装第一版IOS安装包。之后，巨灵公司根据启旺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进行修改，并于8月1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启旺公司交付第二版安卓安装包和IOS安装包，并提供后台测试网址。同年8月25日，巨灵公司根据启旺公司提出的意见再次修改后通过电子邮件向启旺公司交付第三版安卓安装包和IOS安装包，并提供后台测试网址、登陆用户名和密码。之后，启旺公司的员工郑敏于2014年9月4日向巨灵公司的员工周肖陈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周肖陈：您好！现在有以下几个问题导致项目第二笔款项没有办法支付。1、按照合同项目完成日期为7月30日，现在已经9月4日，已经超过一个月多的时间，给我们造成巨大损失；2、后面需求出现，也是由于一期完成质量和功能都不达标，当时提出很多导致试用版无法使用的问题，修改问题导致日期延后了两周，如今还是存在有未修改好的问题；3、后面二期报价费用等于一期费用，这个报价我们无法接受，希望有商量的空间，但是被强硬的拒绝了，导致日期再次延后，造成公司医生团队处于闲置状态，也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4、二期开发一直无法落实，导致一期产品没法使用，之前也说了，二期需求的出现是因为一期产品无法让我们使用和推广；5、安卓终端软件和IOS终端软件到现在一直未上线，我们的客户无法下载使用，也给我们造成巨大的损失；总的来说，是由于贵公司一再拖延时间，导致项目第二笔款项没有办法支付。”目前，巨灵公司没有交付除了安装包以外的其他“可交付件”内容。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29日、2015年1月12日，巨灵公司多次向顾培亮发送《验收通知》，要求安排验收。一审法院另查明：启旺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朱亮，股东为朱亮、陈霄远、顾培亮。手机软件应用市场中显示名字为“MyDoctor”、“一乎百医”的手机软件，开发者为启旺公司。原审审理中，启旺公司称系2014年10月委托案外人开发，“MyDoctor”是2014年11月19日上线到应用市场，“一乎百医”是2015年4月上线到应用市场。原审审理中，巨灵公司称合同约定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条件为项目完成开发并部署完成，就是指服务器搭建完成软件可以运行，对应合同第5.3条测试阶段。按照行业惯例，待验收完成启旺公司支付款项后，巨灵公司再交付源代码，并将软件搭建到启旺公司的服务器上。至于将软件上传到手机软件应用市场，合同并未约定是巨灵公司的义务，应为启旺公司的义务。启旺公司称巨灵公司没有将合同约定的“可交付件”的所有内容交付，故合同没有履行到5.3条约定的测试和试运行阶段，且启旺公司认为试运行阶段，巨灵公司应当将软件搭建到启旺公司的服务器上，并且将软件上传到手机软件应用市场供客户下载。项目完成开发并部署完成也应当指巨灵公司将软件搭建到启旺公司的服务器上，并将软件上传到手机软件应用市场供客户下载。同时，启旺公司称由于说明书约定的不好，导致开发出来的软件测试运行的效果与启旺公司预想的效果不一致，所以双方对软件的二期开发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审理中，巨灵公司称其提供的后台测试网址是在任何一台联网电脑都可以打开的公网，对此启旺公司认可巨灵公司的后台测试网址是搭建在巨灵公司服务器上的，在服务器打开的情况下，任何一台联网电脑都可以打开公网，可以使用用户名和密码登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软件开发合同及说明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恪守。巨灵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向启旺公司交付第一版安卓安装包及后台测试网址、用户名和登陆密码，并于同年8月4日向启旺公司交付第一版IOS安装包。之后，根据启旺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巨灵公司于同年8月11日向启旺公司交付第二版安卓安装包和IOS安装包，并提供后台测试网址，当月25日，巨灵公司根据启旺公司提出的意见再次修改后向启旺公司交付第三版安卓安装包和IOS安装包，并提供后台测试网址、登陆用户名和密码。启旺公司辩称因巨灵公司未交付源代码等其他合同约定的“可交付件”的内容，故巨灵公司没有完成交付义务，合同履行未完成“领受”阶段，当然就没有进行到“测试和评估”阶段。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巨灵公司仅交付了安装包，没有交付源代码等其他“可交付件”内容，但从巨灵公司根据启旺公司的修改意见对安装包进行修改并交付第二版、第三版安装包的行为来看，可以认为启旺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在巨灵公司仅交付安装包没有交付其他“可交付件”内容的前提下，实际上对安装包进行了测试，故对启旺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启旺公司辩称巨灵公司交付的第三版安装包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巨灵公司向启旺公司交付第三版安装包后，启旺公司工作人员郑敏向巨灵公司工作人员周肖陈发送的2014年9月4日电子邮件中，启旺公司并未明确提出第三版安装包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的具体问题，而从启旺公司与巨灵公司协商二期开发的行为来看，应当认为一期开发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审审理中，启旺公司称因《说明书》约定的不好，导致开发出来的软件测试运行的效果与启旺公司预想的效果不一致，所以双方对软件的二期开发进行协商。由于《说明书》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成果，检验软件开发的标准应根据合同及《说明书》的约定，而非启旺公司预想的效果。启旺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软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对启旺公司关于软件不符合约定的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启旺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试运行”阶段也就是“测试和评估”阶段，巨灵公司应当将软件部署到启旺公司的服务器上而非部署在巨灵公司服务器上，巨灵公司则认为应当在验收完成后再将软件部署到启旺公司的服务器上。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关于何时将软件部署到启旺公司的服务器上并无约定，启旺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巨灵公司应当在试运行阶段就将软件部署到启旺公司的服务器上，故对启旺公司上述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启旺公司称第二项付款条件“完成开发并部署完成后”并要求巨灵公司协助启旺公司将软件上传到手机软件应用市场供用户下载，而巨灵公司认为应由启旺公司申请并上传软件。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由谁申请并上传软件到手机软件应用市场，合同并未作出约定，启旺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行业惯例应由巨灵公司申请并上传，启旺公司明确在向手机软件应用市场申请时需提供启旺公司的营业执照，且启旺公司也仅要求巨灵公司提供协助义务，故申请主体应为启旺公司。鉴于启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向手机应用市场提出过上传软件的申请，也无证据证明因巨灵公司没有协助导致申请不成功，故对上述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启旺公司认为巨灵公司已经迟延交付，因双方在2014年6月13日、7月1日签订的合同及说明书中约定本开发软件交付的时间为合同生效后7月底完成，并约定如开发工作延时，顾培亮同意给予巨灵公司30个工作日的宽限期，宽限期内不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巨灵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向启旺公司交付第一版安卓安装包，并于2014年8月25日向启旺公司交付修改后的第三版安卓安装包和IOS安装包，故第三版安装包的交付时间在30天宽限期内，并未迟延交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巨灵公司已经向启旺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安装包，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可交付件”的详细内容，并约定在领受阶段巨灵公司就应交付“可交付件”，尽管启旺公司在巨灵公司仅交付安装包的情况下对安装包进行测试，但并未免除巨灵公司交付其他“可交付件”内容的义务。巨灵公司在启旺公司未对第三版安装包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并向顾培亮发送验收通知及验收报告时，理应同时交付其他“可交付件”的内容。而巨灵公司至今未向启旺公司交付其他“可交付件”内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巨灵公司称应在启旺公司付清全款后再交付“可交付件”的其他内容，但巨灵公司所述并无合同依据，故对其观点不予采纳。在巨灵公司未交付其他“可交付件”内容的情况下，启旺公司已经与案外人另行合作并开发了“MyDoctor”和“一乎百医”的手机软件，且该两款软件已经在手机软件应用市场上线，导致涉案“健康握握在线”手机软件的开发已无必要，故系争合同客观上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因此，启旺公司请求解除《软件开发合同》，应予以支持。考虑到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巨灵公司、启旺公司各自的违约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启旺公司应支付巨灵公司70%的合同价款，启旺公司已付30%价款，还应支付40%的价款即92,000元。因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故巨灵公司、启旺公司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对启旺公司主张巨灵公司返还已经付30%价款即69,000元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巨灵公司要求顾培亮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顾培亮作为启旺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在启旺公司正式成立之前以自己名义与巨灵公司签订合同，在启旺公司成立后，启旺公司确认了涉案合同并实际成为合同的履行主体，巨灵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明知启旺公司成为涉案合同的履行主体，故本案的合同责任应由启旺公司承担，巨灵公司主张顾培亮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软件开发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启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巨灵公司合同价款92,000元；三、驳回巨灵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启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巨灵公司负担1,990元，启旺公司负担1,99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启旺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启旺公司认可巨灵公司所提交经公证的电子邮件，并认可巨灵公司已经于2014年8月1日交付了系争软件的安卓安装包并将软件部署到公网上供启旺公司进行测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巨灵公司是否按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启旺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全部价款。根据双方在《软件开发合同》中的约定，启旺公司在领受了交付件后，应立即进行测试和评估，以确认其是否符合开发软件的功能和规格，如存在缺陷，应递交缺陷说明及指明应改进的部分，巨灵公司应立即纠正该缺陷，并再次进行测试和评估；启旺公司应于5个工作日内再次检验并向巨灵公司出具书面领受文件或递交缺陷报告，双方将重复此项程序直至启旺公司领受，或由巨灵公司依法或依约终止本合同为止；如属于启旺公司原因致使软件未通过系统验收，如属启旺公司原有计算机系统故障原因，启旺公司应在合理时间内排除故障，再进行验收；如系上述故障之外的原因，除因本合同规定的不可抗力外，启旺公司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验收，巨灵公司有权以其认为合理的方式进行单方面验收，并将验收报告提交启旺公司，即视为软件系统验收已经通过。在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巨灵公司于2014年7月至8月期间先后三次向启旺公司交付软件安装包并提供后台测试网址，启旺公司在此期间提出存在的问题及修改意见后，巨灵公司发送了修改后的软件包。启旺公司认可巨灵公司已经于2014年8月1日交付了软件的安装包并将软件部署到公网上供启旺公司进行测试，双方在8月的往来邮件中主要涉及对第二期价格的协商，启旺公司并未主张软件功能存在问题并安排进行测试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启旺公司在领受了交付件后应立即进行测试和评估，以确认其是否符合开发软件的功能和规格。因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款支付条件，启旺公司已支付30%的首期付款69,000元，其应在项目完成开发并部署完成后5个工作日及项目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60%即138,000元、余款23,000元。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分析，可以认定巨灵公司已基本完成软件项目的开发并予部署，并不存在影响系争合同继续履行及实现合同目的的障碍。但启旺公司在双方未对系争软件进行测试验收的情况下，停止与巨灵公司继续履行系争合同，其行为构成违约。现启旺公司已与案外人另行合作开发了类似的手机软件并已在应用市场上线，导致涉案手机软件的继续开发已无必要，故启旺公司请求解除《软件开发合同》，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考虑到系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巨灵公司至今未向启旺公司交付包括源代码、安装盘、技术文档等在内的全部可交付件内容等情况，酌情认定启旺公司应支付巨灵公司70%的合同价款，故启旺公司还应支付40%的价款即92,000元；鉴于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对巨灵公司提出的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并驳回启旺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40元，由上诉人上海启旺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