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维，女，199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英（系曹维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文彬，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辽宁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辽宁聚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李宏英，女，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曹维因与被上诉人曹文彬、原审第三人李宏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维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283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多处没有查清，具体而言：(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书证(银行流水记录，转账凭证)，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已经能够完成形成证据链，并能够相互印证，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交付资金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关于第一节事实，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代为处理某一案件，该授权至被上诉人完成委托事项时即以终止，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占有执行案款取得债权请求权。因被上诉人当时明确表示暂时借用，上诉人何时需要再还给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此，原告没有及时行使该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即径直以委托合同认定和处理与事实不符。2、关于第二节事实，一审法官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井泽铭骗取的100万元属于个人所有或拥有支配的财产”完全是游思妄想，毫无逻辑可言。首先，该笔被骗资金系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侦查后犯罪嫌疑人家属退赔而来，公安机关侦查案件时，对资金来源，被害人信息(即资金归属)，犯罪的行为方式等均做了全面而深入的调查，该调查认定上诉人系诈骗案中被害人。可见该笔资金属于原告个人所有。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出租司机从业人员，收入仅为4.5万元/年，第三人作为服务业从业人员，年收入为4万元，可见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能力为家庭创造财富，该笔100万钱款，更不可能是被告与第三人的共同财产。第三，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共有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间不存在家庭共有的基础，上诉人已经成年且常年在北京工作生活，其生活和收入均完全独立于家庭，其财产当属个人所有，不适用家庭共有财产制。将上诉人个人合法财产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完全没有依据。认定财产所有权是家庭共有还是夫妻共有或是家庭成员个人所有，必须根据财产所有权取得的法律事实。第四、上诉人将个人合法所有的财产交由第三人保管符合《民法总则》《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受保护。本案中，第三人系上诉人养母，基于中华文化的传统，女子在结婚以前将工作所得收入交由母亲代管，完全符合道德习惯。基于此，上诉人指示第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借款有何不合理之处?一个既合乎法律规定，又合乎道德习惯的行为，且双方当事人都认可该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官竟能以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该笔款项为个人所有和支配，何其荒唐。3、第三节事实中关于借名买车也与事实完全不符。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钱买车自用，上诉人从未使用过，如果是借名买车，怎会将车辆上大连拍照而不选择更加方便自己的北京周边上拍照，更荒唐的是，借名买车自己却从不用车?(二)、第三人陈述属于证人证言，证据形式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依法应予以认定。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本案中第三人李宏英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人的规定，其就相关事实都已如实向法庭陈述证明资金系上诉人所有。第二，一审法院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间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无其他财产、无债务、无纠纷、亦无其他协议事项”并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发生在离婚协议签署之前，属于家庭成员得出与协议相矛盾的结论，这本身就是荒唐的。1、《民法总则》《合同法》《继承法》等诸多民事法律规范均明确规定，当事人只能处分自有财产，处分他人财产原则上属于无权处分，除事后取得所有权或被权利人追认外，该处分行为不能发生物权效力。2、本案中，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就夫妻之间所有的财产作出约定和处理，完全合乎法律规定，其当然不能约定或处分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如有，反倒不正常了。如前所述，在上诉人已成年，且未与被上诉人共同居住，收入完全独立的情况下，何来家庭共有财产的基础与事实呢?被上诉人作为一名出租车司机，月收入约4000元左右，其基于什么能主张上百万的资金为家庭共有财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定性错误。基于以上，一审法院错误将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既属事实认定错误，又属适用法律错误，在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义务的情况下，却错误的适用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驳回原告的诉请亦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可见，一审判决中存在诸多错误，逻辑混乱，推理违背常识更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应发回重审。现上诉人就此上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审查后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曹文彬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予以维持。第一，双方之间并没有借贷的合意，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表示过要向其借款，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口头或者书面的借款协议，因此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成立。第二，考虑到本案的一个特殊性，本案的上诉人、被上诉人系亲属关系，即养女与养父关系。被上诉人、第三人原系夫妻，3人共同生活，共同收入、共同消费，财产混同。本案实际上是家庭内部财产，在家庭成员之间的互相转移，三方之间互有资金往来，不能够单凭部分转账，就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第三，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均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离婚协议明确载明双方没有外债，而本案第三人又在本诉中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可见两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因此其所作出的不利于被上诉人的陈述，不应当予以采纳。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直接参与了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离婚的全过程。两者之间的离婚实际上是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所以说离婚协议上才体现出将部分款项给付给上诉人的字样，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再没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第四，具体到上诉人所主张的三部分款项，第一部分33万。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该33万是被上诉人表示要暂时借用，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从没有做过借用的意思表示。且该笔款项，原始的42.5万系家庭共有财产，仅仅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借给当时的马舒涵（音），并非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且被上诉人在领取该款项之后也将款项交付给了第三人。关于第二部分款项50万元，该部分款项来源于井泽铭纠纷，井泽铭所骗取的100万元为家庭共同财产，并非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其中70万元为第三人李宏英支付给井泽铭的，30万元是上诉人支付给井泽铭的，该70万元很明显的为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该笔款项并没有借贷的合意，因此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不成立。所说的第三部分，57万元，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向其借钱买车自用。该部分陈述与其在第一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详见第一审的庭审笔录第四页，上诉人当时明确说是上诉人要购买奔驰E系列的车。实际上该车为家庭共同财产，由3人共同出资购买，当时三方都支付了部分款项，该车辆在上诉人与第三人离婚时已经出售，所得款项在3人之间已经分配完毕。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李宏英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曹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款项1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曹文彬与第三人李宏英原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分别系继父女和养母女关系。（一）2017年5月17日，原告委托被告担任其诉马书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维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委托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为收受包括调解书在内的法律文书；代为收受被告马书晗在诉讼过程中和执行过程中，偿还的全部欠款。人民法院将被告马书晗交来的所欠款项转交给曹文斌，视为向原告曹维交付被告马书晗的所欠款项，所出现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曹维承担。同年6月20日，经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马书晗偿还原告借款33万元，此款由被告领取。现原告以马书晗偿还的33万元系其个人财产、被告以暂时借用为名一直推脱不还为由，要求被告偿还。被告抗辩称案涉款项系家庭共同财产，该款已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二）2015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案外人井泽铭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为手段骗取了原告和第三人合计支付的100万元，其中原告以转账方式支付了30万元，第三人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30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40万元。原告和第三人在向井泽铭索要上述款项过程中，井泽铭曾向第三人出具了一张40万元的欠条。后原告以井泽铭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7年4月16日立案。2019年2月15日，井泽铭之母刘丽丽以转账方式两次分别退赔给第三人30万元、50万元，合计80万元。次日，第三人两次分别向被告转账10万元、40万元，合计50万元；第三人从80万元中取现20万元。现原告以井泽铭骗取的100万元系其个人财产，因被告向其借款50万元，所以指令第三人向被告转账50万元为由，要求被告偿还借款50万元。被告抗辩称被井泽铭骗取的100万元系家庭共同财产，其没有向原告借款50万元，李宏英转付的50万元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三）2017年11月，原告借用被告名义由被告经手购买了一台奔驰牌轿车。诉讼中，原、被告对购车首付款及偿还购车贷款的款项来源各执一词。原告主张由其支付了全部首付款和偿还购车贷款合计57万元，具体包括以下五部分：1.原告通过微信支付给被告74500元（其中，2018年5月14日支付4500元、7月16日支付10000元、9月11日支付5000元、9月13日支付5000元、10月14日支付10000元、11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9年1月14日支付10000元、1月30日支付10000元，2月13日支付10000元）；2.第三人通过支付宝支付被告26700元（其中，2017年11月11日支付8000元，2018年8月13日支付7000元、8月15日支付1700元、4月15日支付5000元、4月15日支付5000元）；3.第三人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被告29800元（其中，2018年1月13日支付10000元、2月14日支付10000元，2019年2月13日支付9800元）；4.原告经第三人向被告转账367000元（原告于2017年3月13日转账给第三人130000元，第三人于同年3月20日将此款转账给被告；原告于2017年9月6日取现20000元、9月8日取现20000元、11月5日取现20000元，合计60000元交给第三人，第三人分两次将该60000元转账给被告，其中2017年11月8日转账20000元、11月9日转账40000元；原告于2017年7月20日转账给第三人50000元，2017年7月20日存入第三人账户105000元、4月24日存入第三人账户80000元，第三人于2017年9月10日取款177000元后存入被告账户）；5.原告给付被告现金72000元。被告主张购买奔驰轿车共支出56万元，其中由其支付首付款26万元、偿还购车贷款16万元，原告支付14万元。被告于2019年12月将案涉车辆出售。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偿付57万元。诉讼中，原告又自认被告偿还了几个月的购车贷款。另查，1.诉讼中，原告表示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2.被告与第三人于2019年12月12日经朝阳市龙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二人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双方离婚手续办理完后，男方一次性支付女方现金5万元，余下20万元男方十天内支付给女方或男方可以把钱转给女儿曹维。双方无其他财产、无债务、无纠纷，亦无其它协议事项。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围绕上述焦点作如下评述：（一）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一节事实。1.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用了马书晗给付的33万元，被告予以否认，且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的第一节事实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委托被告担任其诉马书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显而易见，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为委托合同。原告以民间借贷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因而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3万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二节事实。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之间依照约定进行货币或者其他有价证券借贷的一种民事法律行为，主要法律特征包括：一是民间借贷是民事法律行为，借贷双方通过签订书面借贷协议或者达成口头协议形成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产生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二是借贷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即出借人与借款人有借贷的一致意思表示，并以书面或者口头协议确定；三是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借贷标的物的实际支付；四是民间借贷的标的物必须是属于出借个人所有或拥有支配的财产。本节事实中，1.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井泽铭骗取的100万元属于其个人所有或拥有支配的财产。被井泽铭骗取的100万元由原告和第三人支付给井泽铭，其中原告支付30万元、第三人支付70万元，井泽铭还曾向第三人出具了40万元的欠条，原告主张第三人支付给井泽铭的70万元是受其委托、转账款项归其所有之主张，虽然与第三人陈述一致，鉴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原告未提供诸如银行转账凭证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2.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与被告就本节事实中涉及的50万元达成了借贷合意。第三人收到井泽铭亲属退赃款80万元后，于次日将其中的50万元支付给被告，原告主张该笔50万元因被告借用而指令第三人转账的主张，只有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3.原告主张的50万元并非其本人支付给被告。综上，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节事实。经查，原告主张的第三节事实法律关系的性质为“借名购车”，并非民间借贷。原告以民间借贷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是否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问题。2002年4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法释［2001］33号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2020年5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法释［2019］19号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比较上述新旧规定可以看出，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根据新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法释［2019］19号第五十三条规定，法院不再主动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彰显了审判的中立原则。庭审中，被告多次提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亦足以证明原告起诉的第一、三节事实并非借贷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曾两次征求原告对诉讼请求有无变更意见，但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就第一、三节事实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原告针对第一节和第三节事实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第三人陈述的证明效力问题。被告与第三人于2019年12月12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无其他财产、无债务、无纠纷，亦无其它协议事项。”说明被告和第三人在离婚时均承认双方无债务，而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债权（起诉的三节事实）均发生在离婚协议签署之前即被告和第三人婚姻存续期间，此时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系家庭成员。第三人所作的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的相关陈述与离婚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存在矛盾，故一审法院对第三人的相关陈述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法释［2019］19号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曹维对被告曹文彬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3700元（案件受理费8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5日、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威胁，造成上诉人在一审时因压力过大，导致有些内容表述不完整，案涉财产为上诉人个人财产，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存在P图和伪造的嫌疑，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事项。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关于马书晗给付的33万元。因该款为被上诉人受上诉人委托代收的执行款，故双方间为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上诉人以民间借贷关系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虽以上诉人此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为由，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有误，但鉴于结果正确，故可予以维持；二、关于因被诈骗退赔的50万元。因被诈骗的总金额为100万元，其中70万元系由原审第三人支付给诈骗人，退赔款亦是由原审第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支付该款时，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为夫妻关系，故该款既不能认定为上诉人个人所有，亦不能认定双方间存在借贷合意，故该款项不属于借款；三、关于购买车辆款。原审第三人（在二审同时作为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陈述称，该车辆本来是上诉人要买，因上诉人无驾驶证，所以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都曾与被上诉人共同使用过该车辆。根据原审第三人的上述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就购买车辆款未达成借款合意，双方间不属于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虽以上诉人此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为由，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有误，但鉴于结果正确，故可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上诉人曹维已预交），由上诉人曹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