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624刑初3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甲，务农。因扰乱信访秩序，于2009年2月15日被阜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因提供虚假证言，于2010年3月7日被阜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1年4月25日被保定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1年6个月。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3月9日被阜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喜庆，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喜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郑某甲带领多名阜平县乡村客运车主到北京后欲到北京国家信访局集体上访，后阜平县乡村客运车主要求阜平县道路运输管理站补偿每位乡村客运车主上访费用，运管站接访人员答应乡村客运车主的无理要求后才将上访人员接回阜平县。此次上访郑某甲等二十余人在北京滞留三天，郑某甲非法获利人民币400元，期间郑某甲的吃、住、行费用都是由阜平县乡村客运车主全部负担。郑某甲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2、2016年3月1日，时值全国“两会”召开前夕，被告人郑某甲带领上访人员刘某丙、郑某丙到北京上访。后郑某甲、郑某丙被及时发现并接回，刘某丙于2016年3月2日到北京中南海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机关训诫，造成了恶劣影响。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郑某甲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郑某甲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法院应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郑某甲本人无信访诉求，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郑某甲带领多名阜平县乡村客运车主到北京后欲到北京国家信访局集体上访，后阜平县乡村客运车主要求阜平县道路运输管理站补偿每位乡村客运车主上访费用，运管站接访人员答应乡村客运车主的无理要求后才将上访人员接回阜平县。此次上访郑某甲等二十余人在北京滞留三天，郑某甲非法获利人民币400元，期间郑某甲的吃、住、行费用都是由阜平县乡村客运车主全部负担。上访期间，郑某甲及上访人员在国家信访局等公共场所大声嚷嚷，不听交通局工作人员的劝说，造成交通拥堵，现场秩序混乱，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2、2016年3月1日，时值全国“两会”召开前夕，被告人郑某甲带领上访人员刘某丙、郑某丙到北京上访。后郑某甲、郑某丙被及时发现并接回，刘某丙于2016年3月2日到北京中南海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机关训诫，造成了恶劣影响。2016年3月9日被告人郑某甲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郑某甲供述其在侦查机关供述其于今年两会期间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全国人大、中央纪检委。阜平县信访局、法院、公安局的人从北京把其接回来的。给别人代理过案子，对阜平县乡村客运车司机为燃油补贴上访及带领刘某丙上访的事不予陈述，后其当庭表示认罪，并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2、证人王某丙证言其系交通局运管站站长，证实2015年12月22日至24日，阜平县各乡镇的乡村客运司机二十多个人，还有平阳镇的郑某甲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乡村客运车邮补问题。他们是无理取闹，其单位是按政策执行，国家邮补政策变化了，现在是按耗油量发放邮补，所以邮补款比以前少了。郑某甲自己没有诉求，是给客车司机代理上访，煽动客车司机到北京上访的。上访期间，这些人到国家信访局，其和其他接访人找他们谈这事，他们不听解释，当时其见客运司机围着郑某甲谈论着，开始向其要这次上访的费用，要求给他们每辆车两万元补偿，否则就去信访局登记上访。最后迫于信访压力，其答应了他们回县里每车补偿两三千上访费用，具体多少回县里再谈，当时县信访局、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也去了，这才将这些人接回阜平县。最近正着手给他们落实这些费用，还没到位。这次接访的人有交通局、信访局、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共四五十个人。交通局接访所花费用为一万元左右。这些上访人员始终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晃悠，施加压力，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就进国家信访局进行登记信访，造集体访，给交通局造影响。3、证人马某、白某证言二人系阜平县交通局运管站副站长，证言与证人王某丙证言基本一致，证实郑某甲自己没有诉求，给阜平县乡村客运司机代理上访，煽动客车司机到北京上访，在接访期间通过和司机交谈，了解到郑某甲教上访司机到哪上访，怎么上访，并提出条件给交通局施加压力。4、证人刘某甲乙、段某、赵某乙、桂某、张某乙、孙某乙、张某丙证言几人系阜平县乡村客运司机，证实郑某甲领着二十多个乡村客运司机一起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郑某甲自己没有信访诉求，只是带上访人一起去上访，为上访人代理并指导如何上访。上访的事是司机们联系的郑某甲，准备由郑某甲带这些人去北京上访。期间交通局多次做工作将这些上访人劝回，没有成功，郑某甲带领这些人到北京后，郑某甲带领这些人住旅馆，让这些人在北京待着，还让大伙到信访局登记，以此给交通局施加压力。阜平县信访局、交通局、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去了很多人，交通局答应给每车五千元，这些人才被交通局、信访局、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接回阜平县。这些班车司机这次上访是听郑某甲指挥，他说去哪就去哪，他说怎么上访就怎么上访。上访期间这些上访人管某徐瑞吃饭、住宿、车辆，另外大家集了一些资，先给了郑某甲四百元钱。5、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其不认识郑某甲，2016年3月1日，其在县城租了一辆出租车和其岳父刘某丁一起到北京市，到市里后，其岳父就回阜平县了，剩下自己一个人。在永鸿旅馆住的，其入住的时候房间已经有两个人了，有一个是六七十岁的老头，是阜平县平阳的。3月2日，其到北京市中南海上访，没有其他行为。其诉状是岳父刘某丁找人写的，不知道是谁。6、证人刘某丁、刘某戊证言其证言和刘某丙证言基本一致，证实刘某丙到北京中南海上访反映其女儿被打伤的事，这次上访刘某丁咨询了阜平县平阳镇北庄村的郑某甲，没有委托。7、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其身份证被郑某甲拿走去北京了。8、证人郑某丙证言证实2016年3月1日其和郑某甲还有一个城厢村的小伙子、一个姓贾的司机一起去北京上访了。在北京郑某甲、其和城厢村的小伙子一起坐公交车到市里，然后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听城厢村的小伙子说是告自己妻子被打伤的事。这次其北京吃饭、坐公交车、住宿都是小伙子掏的钱。小伙子委托郑某甲给他办事。去年冬天，郑某甲已经和小伙子去过一次北京了。9、证人杨某证言其系平阳镇党委副书记，证实郑某甲经常上访，且经常为别人代理上访。其2015年8月份开始负责信访工作，期间其知道郑某甲上访过三次。其中有一次张某丁身份证被郑某甲拿走去北京上访了。10、证人李某证言其系平阳镇人大主席，证实其2011年10月至2015年8月负责信访工作期间，郑某甲自己没有信访诉求，经常为别人代理上访，有时候指使别人上访，自己不露面。11、证人张某戊证言其系交通局运管站副站长，证实2015年12月22日至24日，阜平县各乡镇的乡村客运司机，有赵某乙、张某乙等人，还有郑某甲总共大概三十来个人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乡村客运车邮补问题，郑某甲无信访诉求，煽动客车司机到北京上访。交通局、信访局、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去了四五十个人到北京接访。上访人员和接访领导谈好条件，才将他们接回阜平县。这次接访交通局一共花了一万元左右。上访人员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晃悠，围在郑某甲身边嘀咕，一会儿大声嚷嚷，接访人员劝说也不听，造成很多路人围观，交通拥堵，现场秩序一度混乱。12、证人赵某丙证言其系阜平县信访局职工，证实郑某甲和二三十个乡村客运车司机到国家信访局门口，打算集体上访。郑某甲和司机们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司机们又和交通局工作人员王某乙等大声交涉起来，让王某乙他们给报上访费用，要求给他们每辆车补偿，否则去信访局集体登记上访。郑某甲和司机二十多人在国家信访局门口待着，也不排队，和接访人员大声嚷嚷，不听交通局工作人员的劝说，引起路人围观，造成交通拥堵，现场秩序混乱。13、阜平县信访局情况说明郑某甲多年来，本人无实质诉求，却不断怂恿、煽动、组织、策划他人违法上访，特别市乡村客运司机因燃油补贴问题上访、及在全国两会召开前怂恿刘某丙到中南海周边非接待场所上访，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严重破坏正常信访秩序和社会秩序。14、北京永鸿旅馆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日，郑某甲用张某丁身份证入住情况；2016年3月2日，刘某丙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被训诫，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15、平阳镇人民政府情况反映反映郑某甲多年来一直以代理上访为业，为信访人出谋划策、幕后操纵指使、从中谋取利益。在历年敏感时期多次组织串联村民上访，并从中获利。16、阜平县交通局运管站关于阜平县乡村客运车主到保定、北京上访的情况说明2015年12月22日，阜平县乡村客运车主张某乙、刘某甲乙等26人先后到保定、北京上访，阜平县交通局接访人员发现郑某甲领着信访人员到北京信访局排队，并跟随上访人员住了一宿。17、阜平县交通运输局道路运输管理站证明证实2015年12月21日至24日因阜平县乡村客运司机28人到北京上访，阜平县交通局运管站9人、信访局5人、公安局26人到北京市接访。迫于压力，交通局运管站答应补偿每辆乡村客运车5000元上访费用，未落实。此次接访动用人力40余名，车辆7辆，共耗时四天三夜，接访费用8000余元，给交通局运管站正常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18、郑某甲告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保定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决定书2008年3月29日阜平县公安局平阳派出所对郑某甲进行告诫；因扰乱信访秩序，于2009年2月15日被阜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因提供虚假证言，于2010年3月7日被阜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1年4月25日被保定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1年6个月。19、抓获经过2016年3月9日被告人郑某甲被阜平县公安局民警在阜平县××镇××街抓获。20、悔过书郑某甲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对国家机关的办公秩序及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一定的破坏，扰乱，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自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21、户籍证明信及违法犯罪三联单证实被告人郑某甲的刑事主体资格。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工作、生产、营业、教学、科研和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秩序；客观方面表现为以聚众的方式扰乱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正常活动，致使其生产、营业、教学、科研和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主体是一般主体；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本案中阜平县乡村客运车主联系被告人郑某甲为其代理上访，其带领20多名乡村客运车主到北京上访，期间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和接访人员谈条件，并在国家信访局等公共场所大声嚷嚷，破坏社会秩序，但其行为没有扰乱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正常活动，没有致使生产、营业、教学、科研和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故被告人郑某甲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客观要件。寻衅滋事罪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他人、骚扰他人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郑某甲本人无信访诉求，却多次怂恿、煽动他人违法上访，经教育、告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特别是组织阜平县乡村客运司机因燃油补贴问题上访，致使阜平县公安局、信访局、交通局等四十多名工作人员进京接访。郑某甲和上访人员以集体登记上访为由，和接访人员谈条件，并与接访人员在国家信访局等公共场所不听交通局工作人员的劝说，造成交通拥堵，现场秩序混乱。以及在全国两会召开前带领刘某丙到中南海周边非接待场所上访，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严重破坏正常信访秩序和社会秩序。其主观上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在国家信访局等公共场所以造集体访相要挟，并与接访人员大声嚷嚷，造成交通堵塞、现场秩序混乱等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客体上侵犯了公共秩序，主体为一般主体，被告人郑某甲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不当，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郑某甲在案发后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对国家机关的办公秩序及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一定的破坏，扰乱，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自责，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甲悔罪态度较好，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郑立平审 判 员  刘占银人民陪审员  张金平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珅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