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豫04行终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河工商分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工商局。上诉人温州公司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叶县人民法院（2016）豫0422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温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XX，被上诉人湛河工商分局的委托代理人XX，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湛河工商分局于2015年9月1日作出平湛工商处字[2015]第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湛河工商分局查明：温州公司生产并通过郑州新代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到平顶山市场的“爱好”系列产品标注的保质期信息存在虚假宣传的违法事实。温州公司在其生产的“条形码6920930369548固体胶（净含量23克）”产品包装上标注：执行标准“GB201272007、QB/T28572007”，保质期18个月；“条形码6920930319918,199112可洗水彩笔”产品包装上标注：执行标准“QB/T27772006、GB210272007”，保质期五年。经调查，轻工业行业标准《固体胶》（QB/T28572007）规定：固体胶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贮存期为12个月。轻工业行业标准《记号笔》（QB/T27772006）规定：记号笔保质期自生产日期起一年。温州公司对涉案商品的保质期作夸大、虚假宣传，已构成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及《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项的规定。依据《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执行标准》的规定，对温州公司作出“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2、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温州公司不服，向平顶山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平顶山市工商局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了平工商复决字[2015]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湛河工商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查明，2015年6月22日，湛河工商分局接到消费者投诉举报称河南德信泉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爱好”牌系列笔涉嫌虚假宣传，经对温州公司立案调查，湛河工商分局查明：温州公司在其生产的“条形码6920930369548固体胶（净含量23克）”产品包装上标注：执行标准“GB201272007、QB/T28572007”，保质期18个月；“199112可洗水彩笔，条形码6920930319918”产品包装上标注：执行标准“QB/T27772006、GB210272007”，保质期五年。经调查，轻工业行业标准《固体胶》（QB/T28572007）规定：固体胶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贮存期为12个月。轻工业行业标准《记号笔》（QB/T27772006）规定：记号笔保质期自生产日期起一年。温州公司对涉案商品的保质期作夸大、虚假宣传，构成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及《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项的规定。湛河工商分局依据《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执行标准》的规定，对温州公司作出“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2、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温州公司不服，向平顶山市工商局申请复议，平顶山市工商局立案后，认为案情复杂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平顶山市工商局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了复议决定书，维持湛河工商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日向温州公司邮寄送达，温州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收到复议决定书后不服，于2016年2月2日向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邮寄了起诉材料，因新华区法院拒收起诉材料，温州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收到被退回的起诉材料后，又于2016年2月23日向叶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湛河工商分局作出的平湛工商处字[2015]第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平顶山市工商局作出的平工商复决字[2015]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认为，因河南省的行政案件实行异地管辖，温州公司作为外地企业不清楚这一情况，因此超过起诉期限的责任不在温州公司，故温州公司的起诉不应按照超过起诉期限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违法行为发生地应当包括违法行为着手地、经过地、实施（发生）地及危害结果发生地，温州公司的涉案产品在平顶山市湛河区内销售，因此湛河工商分局对温州公司的违法行为有管辖权，并且也适用《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中，固体胶、可洗水彩笔的行业标准虽不属于强制性行业标准，但是温州公司的涉案产品既然执行了该标准，理应按照该行业标准的要求在产品包装上标注产品信息，温州公司在其产品上标注的保质期长于行业标准规定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综上，湛河工商分局对温州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平顶山市工商局的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温州公司的诉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州市爱好笔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温州市爱好笔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温州公司上诉称，一、温州公司认为涉案产品不存在对“有效期限”进行夸大性、虚假性的标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两产品是按照温州公司的企业标准标注的，该标准的使用期限已经远远超过了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是产品质量客观事实的真实反映。全国制笔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秘书处决定取消5项笔类产品国家标准和9项笔类产品行业标准中的保质期，其中包括取消记号笔执行QB/T27772006以及保质期1年。温州公司作为新标准的起草单位，参与起草了执行标准的修订工作，最新标准QB/T27772015于2016年1月1日实施，最新标准中已经彻底删除了涉案水彩笔的保质期。也就是说，涉案两产品符合企业标准，尤其是涉案水彩笔如今对保质期已无要求。二、涉案两产品保质期标注符合全国制笔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秘书处笔标字[2014]第10号“关于笔类产品保质期标志的处理意见”中规定“笔类产品国家标准给出的保质期是在正常条件下的最低质量保证期限；企业可根据生产实践和技术验证，提供达到或者超过产品标准的保质期。”三、全国制笔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是经国家标准管理委员会依法批准成立的，其对笔类产品所涉及的执行标准具有合法的说明和解释权。四、湛河工商分局对温州公司的处罚金额过高，且向温州公司直接作出罚款违反法定程序。即便湛河工商分局认定温州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从湛河工商分局所作出的处罚决定中了解到涉案产品固体胶50.4元，199112可洗水彩笔752.4元，并且上述涉案产品均在经销商之间流转，还未在市场上流通，湛河工商分局对涉案产品指出的问题，温州公司也及时进行了更正，目前的涉案产品均用企业标准进行了替换。总之，涉案产品没有在销售市场上造成影响。温州公司注册地在浙江省温州市，在平顶山市没有注册自己的销售部门或分公司。《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属于地方性法规，只在本管辖区才能发生效力。即便“虚假宣传行为”成立，因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当事人是销售商，也应当直接对当地销售商进行处罚。湛河工商分局跨省进行直接罚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应当将所谓的“违法情况”移交温州公司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处理。五、湛河工商分局一审提交的不全是在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时所收集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温州公司当然不服。六、平顶山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超过了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延长复议时间要有法定理由，且须经上级批准，并应告知温州公司，但温州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告知书。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行政判决、撤销湛河工商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及平顶山市工商局的行政复议决定，支持温州公司的一审行政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湛河工商分局辩称，温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温州公司认为涉案两产品质量标准是按照其公司的企业标准来标注的，与事实不符。湛河工商分局查处温州公司的涉案商品均是在2015年6月22日之前生产的，有《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湛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而温州公司的两个标准实施时间均为2015年9月1日，均在湛河工商分局作出具体行政处罚之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同时湛河工商分局在查处涉案商品时，标准QB/T28572007和QB/T27772006均为有效标准。温州公司既然在涉案商品上标注了执行标准，就应当依据该标准的规定对相关商品的有效期进行标注，然而，温州公司对涉案商品有效期的标注均超过执行标准的规定，在现实中对消费者产生了误导。《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份、性能、用途、生产者、生产日期、有效期限、产地、价格及服务内容、形式等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第三款“本条第一款所称其他方法主要是指：……（三）在商品包装、装潢、样品、说明书上作说明；”上述的“人”即是从消费者的角度理解宣传的内容，而不能根据宣传者在宣传时的理解及主观意向来衡量。关于误解的产生，应以一般人的理解为基准。温州公司在涉案商品包装物上对有效期标注5年或18个月的宣传足以引起消费者认为标准QB/T28572007和QB/T27772006的有效期就是温州公司涉案商品标注的期限，使消费者产生误解，从而影响消费者的购买意愿，达到提高自己竞争优势的目的。温州公司对其系列笔有效期的夸大性、虚假性的标注，构成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二、温州公司所称依据全国制笔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秘书处等资料中解释,其涉案商品标注执行标准中的保质期为最低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全国制笔标准化技术委员会仅仅是一个协会组织、群众团体，不是具有颁布相关行业标准的行政机关或法律授权单位，并且温州公司涉案商品的执行标准均是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发的，因此全国制笔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没有对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发的文件进行解释的权利。三、湛河工商分局对温州公司的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执行标准》第四章第一节之规定，于法有据，处罚合法。关于管辖权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28号》第五条“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含县级，下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述违法行为发生地包括违法行为着手地、经过地、实施(发生)地和危害结果发生地。湛河工商分局在接到消费者举报的情况下，经立案对河南德信泉商贸有限公司销售温州公司的涉案商品进行调查，因此湛河工商分局拥有管辖权。依据《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对温州公司涉案商品违法行为的认定也是正确的。四、在《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湛河分局行政处罚书》[平湛工商处字（2015)第83号]中显示：主要证据……5、当事人发往郑州新代贸易有限公司的爱好文具销售出库单13张，证明了当事人都的商品销售到郑州新代贸易有限公司的事实;。7、郑州瀚通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8、委托代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当事人商品的标注及销售情况，均由相关人员或单位签字或签章，并且是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前调查取得的。综上，温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工商局辩称，一、平顶山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5年10月29日，温州公司因不服湛河工商分局对其作出的···处罚决定，向平顶山市工商局申请复议，平顶山市工商局于2015年10月29日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日向湛河工商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在10日内提出答复意见，并提交当初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5年11月9日，湛河工商分局向平顶山市工商局提出答复意见，并提交了当初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时委托其工作人员参加行政复议。因案情复杂，平顶山市工商局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6年1月20日向温州公司邮寄送达。所以，平顶山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关于行政复议程序的规定。二、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权管辖本区域内发生地的行政处罚案件，违法行为发生地包括违法行为着手地、经过地、实施地及危害结果发生地。温州公司的涉案商品在平顶山市湛河区销售，因此，湛河工商分局对温州公司的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并且也适用《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的相关规定。三、涉案商品上标注的执行标准虽然不属国家强制性标准，但温州公司既然在商品上标注执行该标准，就应当按照该标准的要求在商品上标注产品信息，而温州公司在其商品上标注的有效期长于其标注的执行标准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和《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项的规定。因此，温州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平顶山市工商局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罚适当。请求驳回温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违法行为发生地包括违法行为着手地、经过地、实施（发生）地及危害结果发生地。温州公司的涉案商品在平顶山市湛河区销售，因此湛河工商分局对本案温州公司违法行为的处罚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涉案商品上标注的执行标准虽然不属于国家强制性标准，但温州公司既然在商品上标注了执行该标准，就应当按照该执行标准的要求在商品上标注产品信息。温州公司在其商品上标注的有效期长于其标注的执行标准的行为构成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湛河工商分局对温州公司处罚前所调查取得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温州公司存在违法事实。因此，湛河工商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和《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项的规定。温州公司涉案商品的执行标准均是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发的，而全国制笔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并非该标准的制定或法律授权对其解释的主体。因此，温州公司称其对涉案商品有效期的标注符合有关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温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温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益审判员 赵新生审判员 李新保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王亚倩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