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4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科集团苏州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新区塔园路379号。法定代表人赵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旭锋，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筑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胥江路405号。法定代表人金才荣，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庆芳，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科集团苏州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虎民初字第0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科集团苏州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全部工程价款须经发包人集团法务部审计并经甲乙双方盖章确认。涉案工程竣工一审审核书仅仅作为初审金额，并不是最终结算金额。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迟迟不肯配合办理结算，导致工程结算无法定案，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上诉人亦无需承担律师费。原审法院对于同样类型案件裁判标准不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苏州筑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原告苏州筑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支付所拖欠工程款402847.74元；2、原审被告支付违约金18128元（暂算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其余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原审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6日，原审原告筑石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原审被告金科科润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了一份《苏州建林路售楼处一层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约定原审原告承建原审被告2013年4月1日发包人ＸＸ签字确认的《苏州建林路售楼处一层装饰施工图》全部内容以及工程竣工前原审被告书面指定的其他全部工作内容。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了发包人派驻现场工程师为ＸＸ。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第4次付款为单位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发包人核定的完成总产值的80%；第5次付至结算审定款的95%，全部工程价款经发包人集团法务部审计并经甲、乙双方盖章确认，且甲乙双方财务核对确定未付款具体金额后支付；第6次付款为结算款的5%，系质量保证金，工程质保金的支付按保修协议的约定执行”。合同第十五条第8款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承包人工程进度款和结算后的剩余款项，逾期在14天以内（含14天）的，发包人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超过14天以上的，每延误一天，由发包人按到期应付额的日万分之二累积计算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而造成的损失；超过28天以上的，每延误一天，由发包人按到期应付额的日万分之三累积计算违约金”。合同第十五条第17款约定：“若一方违约，违约方还必须承担另一方因追溯违约方责任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业务费、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及其他与追溯违约方责任有关的所有费用；前述费用如国家有规定标准的，以国家规定标准计算承担（如实际发生额低于国家规定标准的，则以实际发生额为准），没有规定标准的，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合同附件二的保修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工程范围内保修期为二年六个月”。2013年8月8日，原审原告作为施工单位，与原审被告作为建设单位，以及苏州和信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共同签署了《单体工程竣工验收证明》，载明：“由苏州筑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苏州建林路售楼处一层装饰工程，经查各分部、分项划分准确，符合规范标准及设计要求，质量控制资料齐全，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抽查合格，观感质量较好，验收合格。在该单体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中，原审被告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一栏中，有原审被告公司的盖章，也有ＸＸ和周成的签字。关于本案诉争工程，曾有一份《工程竣工一审审核书》，载明苏州建林路售楼处一层装饰工程审定金额为1961047.74元。在该审核书的施工单位一栏，有原审原告公司的盖章确认，在原审被告部门负责人一栏，有韩世清的签字。关于该审核书的签署时间，原审原告表示系2014年11月15日，原审被告表示系2015年3月。2015年1月20日，关于本案诉争的苏州建林路售楼处一层装饰工程有一份《2015年1月工程形象进度审批意见表》，其上载明：“苏州建林路售楼处一层装饰工程按合同第十三条工程款支付规定，单位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发包人核定的完成总产值的80%，现已达到以上合同规定要求。现一审核定为1961047.74元，按合同80%付款为：1961047.74元*80%=1568838.19元，贵司已付款919000元，故本次申请649838.19元”。在该意见表中，承包人处有原审原告公司盖章确认，监理机构处有苏州和信建设咨询有限公司金科天籁城项目监理部盖章确认，原审被告工程部有周成签批“同意”，还有ＸＸ签批“同意支付”。2015年1月20日，原审原告公司向原审被告出具了一份请款说明，对于本案诉争工程进行请款，载明：“由苏州筑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苏州建林路售楼处一层装饰工程已于2013年8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第十三条的规定，单位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发包人核定的完成总产值的80%，现由贵司一审核定为1961047.74元，按合同80%付款为：1961047.74元*80%=1568838.19元，金科集团苏州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付款进度款919000元，故本次申请649838.19元。当日，周成在该请款说明下签批“同意”，原审被告公司ＸＸ亦签批“同意支付”。关于本案诉争工程中原审被告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在庭审中，原审原告自认为1558200元，分别为2013年7月19日的618200元、2014年1月24日的30万元、2015年1月30日的64万元，原审被告则表示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559000元。2015年3月22日，原审原告与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律师合同，约定原审原告就与原审被告诉讼一案委托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处理，律师费为1.5万元。2015年3月24日，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向原审原告开具了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发票号码为01910896。以上事实，有《苏州建林路售楼处一层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单体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工程竣工一审审核书》、《2015年1月工程形象进度审批意见表》、请款说明、委托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审原告公司已按约完成了本案诉争工程，原审被告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本案诉争工程的总价款，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了全部工程价款须经发包人集团法务部审计并经甲、乙双方盖章确认，但如若原审被告公司拖延办理审计或拒绝盖章确认，则客观上会导致工程总价款最终无法确定。此外，对于本案诉争工程，ＸＸ作为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原审被告公司派驻的现场工程师，其已在2015年1月20日的《2015年1月工程形象进度审批意见表》中签字认可了本案诉争工程的审定金额为1961047.74元，同时也在载明了本案诉争工程的审定金额为1961047.74元的请款说明上签批“同意支付”，再结合《工程竣工一审审核书》中亦载明本案诉争工程审定金额为1961047.74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的原审原告承建的苏州建林路售楼处一层装饰工程的工程总金额为1961047.74元。关于原审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在庭审中原审原告自认为1558200元，结合原审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的付款情况分别为2013年7月19日的618200元、2014年1月24日的30万元、2015年1月30日的64万元，又结合原审原告2015年1月20日盖章确认的《2015年1月工程形象进度审批意见表》和请款说明中，均载明了原审被告公司截至2015年1月20日已付款为919000元，加上原审原告自述的2015年1月30日的64万元，总金额确实应为1559000元，对该金额原审被告亦表示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已付的工程款为1559000元。关于付款时间，由于合同约定了“第5次付至结算审定款的95%，全部工程价款经发包人集团法务部审计并经甲、乙双方盖章确认，且甲乙双方财务核对确定未付款具体金额后支付”，虽然原审法院采信的工程总价款源自2015年1月20日的《2015年1月工程形象进度审批意见表》和请款说明，但鉴于合同该条款约定的工程总价款须经“发包人集团法务部审计并经甲、乙双方盖章确认”，而原审原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曾积极与原审被告对于本案诉争工程总价款进行审计确认，因此对于95%工程总价款的付款节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原审原告起诉之日的2015年3月31日；由于合同还约定了“第6次付款为计算款的5%，系质量保证金，工程质保金的支付按保修协议的约定执行”，鉴于合同附件二约定了“本工程范围内保修期为二年六个月”，而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8月8日，两年六个月后应为2016年2月7日，因此原审被告应该在2016年2月8日将剩余的5%工程款即98052.39元支付给原审原告。结合原审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审被告至今拖欠原审原告的工程款总数应为402047.74元。关于原审原告坚称的《工程竣工一审审核书》系签署于2014年11月15日，由于该审核书上并未有落款时间，且原审被告对此也并不认可，且原审原告对此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于原审原告的这一意见不予认可。至于原审原告诉求的违约金，如上所述，首先，2015年3月31日原审被告应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即1862995.35元，而原审被告截至2015年1月30日只支付了1559000元，故拖欠的工程款金额为303995.35元，根据合同第十五条第8款约定了“逾期在14天以内（含14天）的，发包人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故原审法院认为应从2015年4月14日起算违约金，虽然该条款还约定了“超过14天以上的，每延误一天，由发包人按到期应付额的日万分之二累积计算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而造成的损失；超过28天以上的，每延误一天，由发包人按到期应付额的日万分之三累积计算违约金”，但原审法院认为每日万分之二（约合年息7.3%）与每日万分之三（约合年息10.95%）的约定略高，原审法院酌情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违约金，因此，自2015年4月14日之后的违约金应以303995.3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笔违约金视为第一期违约金。其次，自2016年2月8日起，原审被告应将剩余的5%工程款即98052.39元支付给原审原告，关于该笔款项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第十五条第8款约定的“逾期在14天以内（含14天）的，发包人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故原审法院认为应从2016年2月23日起算违约金，虽然该条款还约定了“超过14天以上的，每延误一天，由发包人按到期应付额的日万分之二累积计算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而造成的损失；超过28天以上的，每延误一天，由发包人按到期应付额的日万分之三累积计算违约金”，但原审法院认为每日万分之二（约合年息7.3%）与每日万分之三（约合年息10.95%）的约定略高，原审法院酌情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违约金，因此，自2016年2月23日之后的违约金应以98052.39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笔违约金视为第二期违约金。关于原审原告诉求的律师费15000元，由于合同第十五条第17款明确约定了“违约方必须承担另一方因追溯违约方责任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且结合原审原告诉状中的标的金额，该金额的律师费并不违反国家规定标准，且已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金科集团苏州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苏州筑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02047.74元，并支付违约金（第一期违约金系以303995.3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二期违约金系以98052.39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原审被告金科集团苏州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苏州筑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苏州筑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0元，减半收取3920元，由原审被告金科集团苏州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95元，由原审原告苏州筑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现场工程师ＸＸ在2015年1月工程形象进度审批意见表中代表上诉人确认涉案工程一审核定金额，该核定金额对上诉人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以此作为涉案工程总价款正确。上诉人认为应进行再次结算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价款确定后，上诉人违约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律师费。其他案件中，双方当事人确认的结算依据不同，与本案的处理并不矛盾。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科集团苏州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上诉人金科集团苏州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代理审判员  黄源榕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