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曹成智。委托代理人：朱小斌，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真滋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玉冰。委托代理人：何永聪，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刚，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广公司）、东莞市真滋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滋味公司）因产品责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黄文刚于2015年5月，在家广公司处购买了单价为8.8元的真滋味北海鱿鱼丝510包，共支付了4488元，家广公司向黄文刚出具了购物发票。上述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明的配料为鱿鱼、白砂糖、食用盐、味精、食品添加剂（山梨酸钾、柠檬酸）、香辛料，净含量为56克，产品标准号为GB/T23497，生产日期为2015年3月27日，生产商为真滋味公司（分装）。2015年7月2日，黄文刚委托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监督检测中心（重庆）对2015年3月27日生产的北海风味鱿鱼丝的甲醛和淀粉含量进行检测并进行单项判定，该检测中心采用的检验依据为GB/T23497-2009《鱿鱼丝》、GB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NY/T1712-2009《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SC/T3025-2006《水产品中甲醛的测定》、GB/T5009.9-2008《食品中淀粉的测定》及有关法律法规，检验结果为淀粉含量8.5g/lOOg、甲醛含量84.1mg/Kg，检验结论为“甲醛检验结果不符合NY/T1712-2009标准要求”，备注内容为：GB2762污染物定义：食品在从生产（包括农作物种植、动物饲养和兽医用药）、加工、包装、贮存、运输、销售、直至食用等过程中产生的或由环境污染带入的、非有意加入的化学性危害物质；GB2762规定无论是否制定污染物限量，食品生产和加工者均应采取控制措施，使食品中污染物的含量达到最低水平；《GB2762-2012问答》第八条：其他食品标准中如有污染物限量要求，应当引用本标准规定或者与其保持一致。原审庭审中，黄文刚确认在本案中不主张检验费用。家广公司、真滋味公司提交了真滋味公司委托广东省量监督食品检验站（东莞）、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其2014年2月7日生产的北海风味鱿鱼丝30包进行检验的检验报告，检验依据为GB/T23497-2009《鱿鱼丝》、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GB/T23497-2009、GB28050-2011标准要求。家广公司、真滋味公司另提交了真滋味公司委托国家青少年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其2015年4月20日生产的北海风味鱿鱼丝18包进行检验的检验报告，检验依据为GB/T23497-2009《鱿鱼丝》、GB10144-2005《动物性水产干制品卫生标准》、GB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T23495-2009《食品中苯甲酸、山梨酸和糖精钠的测定高效液相色谱法》、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按上述标准检验，所检项目中第1-9项符合要求，第10项只提供数据（第10项检验结果为未检出志贺氏菌）。黄文刚在原审诉称：黄文刚于2015年5月份在家广公司处购买了由真滋味公司生产的《真滋味北海鱿鱼丝》若干，该食品生产日期为2015.3.27，生产许可证为330922010023，产品标准为GB/T23497，黄文刚食用后感觉味道不佳，怀疑该食品的甲醛含量超过规定限量和添加了淀粉，后经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检测证实食品的甲醛含量和淀粉分别为84.1mg/Kg、8.5g/lOOg，黄文刚认为，上述食品甲醛含量超过了10mg/Kg，使用了淀粉却未在标签配料中标示，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依据《民事诉讼法》、《食品安全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家广公司退回黄文刚货款4593.6元；2、真滋味公司赔偿45936元；3、诉讼费由家广公司、真滋味公司承担。家广公司在原审辩称：一、黄文刚不具备《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法律地位，黄文刚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其作为通过购买商品索赔的专业人士，购买商品的唯一目的就是制造本案的诉讼，违反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二、涉案商品执行的标准是外包装上明确标注的GB/T23497-2009。涉案商品系合法生产、质量合格，从未对黄文刚造成任何人身或财产损害。三、涉案商品标注的内容不具有任何违法性和虚假性，黄文刚单方委托的检验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黄文刚提交的检验报告无检验机构的资质证明，该报告采用行业推荐性标准NY/T1712-2009《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为检验标准判断涉案商品甲醛含量不合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商品中未使用、添加任何甲醛，即使涉案商品中检出甲醛含量，其本身也是鱿鱼丝成品（水产品）中自身产生，属于本底值，而非在生产过程中使用或添加。国家并未制定食品中甲醛限量标准，农业部行业标准《无公害食品水发水产品》(NY5172-2002)和农业部行业推荐性标准《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NY/T1712-2009)，只是专门针对无公害食品水发水产品和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适用，对其他食品并不具有强制执行效力，涉案商品并非绿色食品，生产厂家并未采用也根本不可能采用该推荐性标准，不能以该标准作为判断涉案产品或含量是否合格的依据。黄文刚主张在食品配料中未标注淀粉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商品中未使用淀粉作配料，鱿鱼本体含有一定量的碳水化合物，淀粉属于碳水化合物的一种，涉案商品已在营养成分表中标注了碳水化合物，故不具有任何违法性和虚假性。淀粉测试方法不同以及测试过程中处理的不科学等因素，会导致测试结果不科学，黄文刚的检验报告不能采信。且黄文刚提交的检验报告中也未判定淀粉标注不合格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四、黄文刚在未提出任何退货要求的情况下要求退还货款于法无据，其第l项诉讼请求依法必须予以驳回。即使按照黄文刚的主张，涉案商品也仅是标签存在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可能对黄文刚造成误导，黄文刚的第2项诉讼请求依法必须予以驳回。综上，请求驳回黄文刚的全部诉讼请求。真滋味公司在原审的答辩意见与家广公司一致。原审法院认为，黄文刚向家广公司购买北海风味鱿鱼丝，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涉案商品甲醛问题。黄文刚根据涉案商品中甲醛的检验值，主张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要依据为GB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NY/T1712-2009《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等，但GB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并未涉及食品中的甲醛限量问题，而NY/T1712-2009《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是针对绿色食品的推荐性标准，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已确认涉案商品系普通食品，非绿色食品，故不能直接以绿色食品的有关标准来判定涉案商品中甲醛含量是否不符合安全标准；另根据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150号《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干制水产品中甲醛有关问题的复函》，已经阐明水产品中存在甲醛的本底含量，即该类产品本身即含有甲醛成分，且随着储存条件、加工工艺、加工时间不同等而动态变化，该类产品中检出甲醛，不能直接判定为违法添加，而要根据对其生产经营过程具体情况的调查作出判定，黄文刚提交的检验报告未排除鱿鱼制品的甲醛本底值，检测结果不明确，故无法用于判断涉案商品的产品质量。黄文刚所列举的甲醛含量低于lOmg/Kg的其他品牌鱿鱼丝产品，其质量无异更有利于人体××，值得称许，但同样不能以此作为判定涉案商品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直接依据。关于涉案商品淀粉问题。黄文刚根据涉案商品中淀粉的检验值，主张涉案商品配料未标示淀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真滋味公司则主张其在生产过程中，并未添加任何淀粉，黄文刚提交的检验报告中检出涉案商品含有淀粉系检测手段及检测方法存在问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真滋味公司提供的并非是与涉案商品同一批次产品的检验报告，其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确实不含淀粉，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真滋味公司生产的涉案商品中含有淀粉而未在配料中标示的行为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属于生产不符合国家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家广公司作为销售者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黄文刚作为消费者有权要求其退回货款4488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黄文刚亦应将购买的涉案商品返还给家广公司。真滋味公司作为生产者生产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黄文刚要求真滋味公司支付赔偿款44880元，予以支持。黄文刚超过上述货款及赔偿款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家广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货款4488元给黄文刚；二、真滋味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4880元给黄文刚；三、黄文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由真滋味公司生产的北海风味鱿鱼丝510包，如黄文刚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包单价8.8元为准折抵家广公司应退货款；四、驳回黄文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37元，由黄文刚负担17元，家广公司负担47元，真滋味公司负担473元。判后，家广公司、真滋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原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家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黄文刚的全部诉讼请求，由黄文刚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真滋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由黄文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黄文刚答辩称：涉案产品未标注淀粉，误食必然危害糖尿病人××；对涉案产品的甲醛是否为无毒无害的安全食品，原审未予查证，作出错误认定。请求二审认定涉案产品甲醛含量超过10mg/Kg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并维持原判第一、二项。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黄文刚以杭州华味亨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鱿鱼丝含有甲醛、淀粉，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起诉杭州华味亨食品有限公司、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6）粤01民终1781号判决认定，涉案产品在甲醛及淀粉问题上均未违反食品安全标准，驳回黄文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文刚主张涉案产品检出淀粉未在配料中标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成立。对此问题，本院（2016）粤01民终1781号生效判决已作出充分认定，并在该案中驳回了黄文刚的诉请，黄文刚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该生效判决依法可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此问题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家广公司、真滋味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文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37元，二审受理费1034元，由黄文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邹群慧代理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