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琴，女，汉族，1978年4月11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祥春，男，汉族，1963年2月24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李琴因与被上诉人聂祥春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琴诉称：2014年5月28日，原告委托被告毕节市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与肖明交通事故侵权一案，毕节市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指派被告作为原告的代理人，尔后，被告未按约定为原告起诉相关侵权人及保险公司，2014年10月22日，被告私自与原告签订了《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解除了双方的委托关系，原告认为《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原告与毕节市律师事务所存在委托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终止、解除该委托关系也应当由毕节市律师事务所与原告签订。因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请求确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终止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协议无效；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聂祥春辩称：1、被告与原告解除代理关系的行为是代表毕节市律师事务所，被告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2、原、被告签订的《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条件；3、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有解除权，若原告认为被告无权代理，可以催告毕节市律师事务所或者行使撤销权。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李琴于2014年5月28日向毕节市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代理费3,000.00元，向被告聂祥春交纳交通、资料费等2,000.00元。2014年8月16日，原告李琴与毕节市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毕节市律师事务所指派聂祥春律师担任健康权案件中李琴的代理人；委托人向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服务费共3,000.00元。差旅费、文印费、通讯费及其他应由委托人支付的费用由委托人一次性支付2,000.00元，包干使用，互不退补。”毕节市律师事务所经原告授权指派律师聂祥春作为原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代理人。2014年12月22日，原告李琴与被告聂祥春签订《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终止委托代理关系，委托代理关系终止后，由聂祥春一次性退给李琴现金2,000.00元，其余3,000.00元作为办理该案过程的律师费”。2016年2月24日，毕节市律师事务所出具说明，载明：聂祥春与李琴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了《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律师事务所职业律师承办案件，对外代表律师事务所，该解除行为系毕节市律师事务所行为。后原告李琴认为被告聂祥春无权代表毕节市律师事务所签订《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遂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终止解除委托代理关系的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系签订《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聂祥春系本案适格的被告，故对于被告聂祥春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辩称，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限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签订以后，原告未在一个月内行使催告权利，也未在毕节市律师事务所行使追认权之前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已经被代理人毕节市律师事务所追认后生效，该《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并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已经毕节市律师事务所追认后生效，故对于原告请求确认《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00元，由原告李琴承担。上诉人李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10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电话要求参加庭审，但被上诉人阻止上诉人参与，被上诉人单方以个人名义私下与上诉人解除了委托关系，上诉人因考虑到2014年10月24日就要开庭怕影响庭审的情况下无奈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上诉人签订该协议并非出于自愿，而是在情况紧急的情况下签订的。2、毕节市律师事务所在上诉人提起诉讼以后才于2016年2月24日出具《关于对聂祥春与李琴解除委托合同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被上诉人明知与上诉人签订委托合同的是律师事务所，却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终止委托关系协议》是明知不能而故意为之。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相对人可以催告而非“应当”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因此，上诉人未催告并不影响该《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是无效协议。且被上诉人不可能是委托代理合同的当事人，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作为个人可以成为委托代理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三、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终止委托关系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被上诉人聂祥春未进行答辩。二审另查明，2014年8月16日，李琴与毕节市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书》的同时，作为委托人其还向承办律师聂祥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聂祥春在李琴与肖明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健康权）纠纷一案中，作为委托人方诉讼（仲裁）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立案、起诉、反诉、辩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终止委托关系协议》是否是无效协议。本院认为：虽然与上诉人李琴签订《委托协议书》的是毕节市律师事务所，但上诉人李琴同时也向被上诉人聂祥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被上诉人聂祥春作为其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聂祥春也按照上诉人李琴的委托，以上诉人李琴的名义实际参与了诉讼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的授权委托书。”的规定，上诉人李琴向被上诉人聂祥春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行为已经确立了双方之间的诉讼代理关系。在诉讼过程中，因上诉人李琴与被上诉人聂祥春发生争议，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委托关系并签订《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且被上诉人聂祥春作为上诉人李琴的诉讼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与上诉人李琴签订《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完全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上诉人李琴认为其与被上诉人聂祥春签订《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并非出于自愿，但其并不能举证证明在签订《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的过程中存在威逼胁迫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李琴认为双方签订的《终止委托关系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雄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朱 莉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周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