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390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蒋季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侠，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炜，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晟，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凯，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李炜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被告于2016年1月22日提起反诉，本院于同年3月14日、同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侠、李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炜支付万鼎公司2014年3月承包款5.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李炜支付万鼎公司代为垫付的2014年3月房屋租金346,250元、物业管理费133,173元，2014年2月和3月的水费6,266.27元、电费50,559.87元、天然气费895.63元，合计537,144.77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李炜返还万鼎公司租金管理费优惠21万元；4.李炜赔偿万鼎公司向光大会展中心承担违约金损失692,500元;5.李炜支付万鼎公司赔偿金60万元；6.李炜赔偿万鼎公司的经营利益损失1,603,269元。(以上合计3,697,913.77元，利息未计入)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13日，万鼎公司与李炜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李炜承包万鼎公司名下的金富豪娱乐城，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经营场地是万鼎公司向案外人上海华夏立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租赁的光大会展中心的房屋。2014年3月10日，李炜未依约向万鼎公司支付承包款。3月15日，李炜停止金富豪的经营活动。3月31日，李炜与万鼎公司解除《协议书》。2014年6月25日，万鼎公司和案外人华夏公司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协议》，因李炜拖欠水费、电费、天然气费、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突然停止经营等原因，致使万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且因万鼎公司提前解约导致万鼎公司原能享受的优惠也未享受，故双方《协议书》第九条第五项的优惠李炜也不应享受。李炜辩称，不同意万鼎公司全部诉请。双方的解约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了解约书，解约书也明确了双方系协商解除，解除的理由是存在不利于经营的客观条件加上不可抗力的因素，即李炜在解约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解约书中最后一句“办清与之相关的一切手续”中“办清”两字的含义也是双方就解约事宜已达成一致，不存在包括违约责任在内的其他争议；另解约书尾部手写添加部分系万鼎公司擅自所为，未征得李炜同意。即使法院认定尾部手写添加部分有效，万鼎公司提出的“账未结”，从字面理解应是指2014年3月承包金、房租以及物业费。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李炜无法核实该协议是否真实履行，因为从李炜提供的证据来看，万鼎公司未依照该协议的约定拆除广告牌和进行迁移工商注册信息，尤其是没有房屋产权人华夏公司的配合，万鼎公司工商登记中住所地事项系无法再次确认为漕宝路XXX号(即系争场地)；从该解除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为协商解除，系万鼎公司与案外人华夏公司之间的处分自身权益的表现，与李炜无关；另该解除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距离双方签订《解约书》(2014年3月31日)近两个月时间，万鼎公司作为房屋承租人来说应当有义务向华夏公司支付租金、物业费等费用，但万鼎公司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其过错也在于万鼎公司，与双方之间解约行为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物品清单》的内容均为李炜投资的装修物品，由李炜移交给万鼎公司后，即双方就承包合同不存在争议；万鼎公司将该物品用于抵偿应付华夏公司的租金、物业费等，万鼎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的保证金则充抵承包合同解除后2014年4月和5月两个月的房租和物业费。可见，如万鼎公司和华夏公司之间的解除协议属实，则万鼎公司并未在其中承担损失。另万鼎公司在李炜承包期间所收取的应属李炜享受的企业奖励扶持金及上述装修物品已足以折抵万鼎公司诉请部分，基于上述理由，请求法院驳回万鼎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李炜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万鼎公司支付李炜装饰装修折价补偿款1,928,580.77元；2.万鼎公司支付李炜财政奖励扶持金508,900元。事实和理由：李炜与万鼎公司于2011年9月再次订立《协议书》，投入270万元对所承包的KTV进行装修，现因协议解除，万鼎公司应对装修投入进行补偿。另李炜发现万鼎公司恶意侵占李炜经营期间政府给予的应属李炜的奖励扶持金。万鼎公司辩称，不同意李炜的全部反诉诉请。双方2011年9月13日的协议第7条第2项约定，双方合同结束时，承包方应将所有装修改动以现状交还。另协议解除是因李炜违约造成的，故不存在万鼎公司给予装修补偿的法律依据。奖励扶持金是政府奖励，与李炜无关。故请求驳回李炜全部诉请。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鼎公司与李炜于2006年起建立承发包关系。2011年9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一、甲方(万鼎公司)为促进业务发展，改善经营状况，经全体注册股东同意，由甲方董事会聘请李炜(乙方)先生担任金富豪娱乐城的负责人；全权负责经营管理，实行承包经济责任制。二、甲方责任：(1)、甲方将位于漕宝路XXX号光大国际大酒店A座三楼面积为4000平方米的金富豪娱乐城提供给乙方全权经营管理，并保证该场地之租赁合同不会影响本合同的履行……三、乙方责任：(1)、乙方接受甲方之聘请，全权负责对金富豪娱乐城的经营管理。在乙方经营管理期间，实行经济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财务独立核算……四、经济承包风险抵押金和承包费：(1)、双方约定缴付经济风险抵押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2)、……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期内，乙方每月缴付甲方承包费伍万伍仟元整(￥55,000元)及支付房屋业主的租赁费叁拾肆万陆仟贰佰壹拾伍元整(￥346,250元)(经查明，此处系笔误，以阿拉伯数字为准)……(3)、乙方缴付承包费之日期为每月10日。(4)……。五、乙方受聘全权负责经营的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为期限，如甲方或乙方因故提前解除本协议，必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并赔偿两个月的承包费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同时甲方应无息退还经济风险抵押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给乙方。六、财务管理：……(3)、乙方负责自2012年1月1日起与甲方协议承包期限范围内所对外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七、场所设备的管理：(1)……(2)乙方如因业务需要装修及其变动，不能影响房屋结构，并需征得甲方同意，合理合法的改动甲方必须同意，其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结束以改动现状交还甲方即可。八、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没有履行协议所规定的条款，乙方有权终止协议，并向甲方索取双倍的风险抵押金，如该笔赔偿金不足以赔偿乙方的损失，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继续赔偿。(2)、在经营期间，如由于甲方原因致使乙方无法正常营业，甲方应以双倍的承包金赔偿乙方损失，直至乙方恢复正常营业为止。(3)、在经营期间，乙方如违反法律法规被有关部门书面责令停业整顿，此期间不影响乙方应向甲方缴纳承包管理费。(4)、如由于乙方原因收到执法部门书面处罚并致使甲方受到损失，乙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九、其他条款：(1)……(5)乙方2011年11月可享受免缴房东(光大)一个月租金及管理费肆万元(40,000)的优惠,若由此与房东发生任何问题，由甲方全权处理。”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2014年3月28日，何某某持万鼎公司法定代表人鲁某某签字并盖有万鼎公司法人章的委托书与李炜协商解约事宜。该委托书写明：“万鼎餐饮有限公司与李炜合作协议因双方协商解约。现本公司委托何某某进行谈判和签证”。双方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大富豪KTV解约书》(以下简称解约书)，主要内容为：“李炜自2007年承包大富豪KTV场地并实施经营活动以来，积极遵守国家及地方的各项法规条款，认真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目前，大富豪经营场地虽经内部多次装修，总体还是存在格调老化、基础设施不齐全等不利于经营的客观条件，加上外界诸多不可抗力的因素，李炜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于2014年3月15日停止大富豪KTV的经营活动。为此，经与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友好协商，双方定于2014年3月29日下午2点正式解除与大富豪KTV的承包租赁协议，同时李炜向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移交场地，及办清与之相关的一切手续。”该解约书除打印内容以外，在尾部以手写方式添加了“账未结按2011年9月13日合同之内容一切办理”。接收方签字人为何某某、祝芪，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移交方签字人为李炜，落款时间为同年3月15日。该解约书订立的同时，李炜向万鼎公司办理了移交手续。但李炜未向万鼎公司支付2014年3月的承包费及相关的水、电、燃气费。本案审理中，李炜方虽对万鼎公司方提交的解约书复印件中手写添加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合议庭要求其出示所持解约书供对比，其称不持有解约书。而万鼎公司方称解约书系李炜打印好交给万鼎公司审核，万鼎公司方在尾部手写添加内容后仅留存复印件，原件被李炜方收回。本案审理中，根据万鼎公司提交的其与房屋所有人间的书面协议，经李炜方质证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下列事实：2014年6月25日，何某某代表万鼎公司(乙方)与上述大富豪KTV场地的提供方华夏公司(甲方)订立《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出租方)：上海华夏立向实业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9-2-5条款之约定，乙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解除该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协议书，具体如下：一、甲、乙方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1年8月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2013年2月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二、甲方于2014年5月15日收回该房屋，乙方须于2014年5月15日前迁出该房屋。三、乙方的房屋租赁保证金计639,230.00元，甲方不予退还。保证金用以抵偿乙方拖欠甲方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天然气费等费用。四、该房屋内的可移动的物品、不可移动的添附物、其它物品以及货品等所有物品(见附件物品清单)，自本解除协议生效之日起全部归甲方所有，甲方自行进行处置。五、乙方的房屋租赁保证金以及租赁房屋内的所有物品均归甲方所有，用以抵偿乙方拖欠甲方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天然气费等相关费用以及违约金。甲、乙双方以此结清全部费用，互不追究。六、自本解除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乙方须拆除其安装在甲方B座裙房3层外立面的广告牌，并修复墙面损坏部分；否则，该广告牌归甲方所有，甲方自行进行处置……”此前，2011年8月19日，何某某代表万鼎公司曾与上述场地出租方上海光大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订立《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出租方：上海光大会展中心有限公司，承租方：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二、租赁用途2-1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房屋作为高档KTV的商业使用，符合甲方的总体规划，并遵守国家和本市有关房屋、物业管理条例和规定，合法经营……三、交付日期和租赁期限3-1甲乙双方约定，房屋租赁期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租期5年……四、租金和其他费用的支付标准、方式和期限4-1甲、乙双方约定，合同期内乙方支付的基本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按每年365天计算，费用为2012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月租金合计319,615元；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月租金合计346,250元;2015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月租金合计374,216元……五、保证金5-1甲、乙双方约定，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房屋租赁保证金，保证金为2个月的租金，即人民币639,230元，以确保乙方遵守、履行在本合同项下其必须遵守、履行的一切协议、条文、规定、条件；在整个租赁期内，保证金由甲方保管，甲方无须向乙方支付保证金的利息。甲方收取保证金后向乙方开具凭证……八、转租、转让和交换……8-3在租赁期内，乙方将该房屋转让给他人承租或与他人承租的房屋进行交换，必须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转让或交换后，该房屋承租权的受让人或交换人应与甲方签订租赁主体变更合同，继续履行本合同……9-2……5)乙方自应付租金之日起拖欠甲方租金累计20天的，甲方视乙方违约，甲方收回租赁房屋，并不退还乙方的租赁保证金。6)乙方严重违反本合同中乙方必须遵守或履行的其他规定。十、违约责任10-1租赁期间，若乙方未经甲方事先书面认可擅自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则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其实际使用该房屋期间，根据本合同应付而未付的一切款项，并补偿甲方相当于该房屋二个月租金的可预期利益……10-5若本合同终止或提前终止，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向甲方返还该房屋，则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有权进入该房屋并对该房屋内的物品作如下处理后，将房屋重新租于其他租户……”光大公司授权代表陈为国于2011年8月30日在该协议尾部签字，并有光大公司盖章。2013年2月20日，由上海光大会展中心为甲方，万鼎公司为乙方，华夏公司为丙方，三方订立《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于2011年8月续租甲方漕宝路XXX号XXX层XXX、XXX室部分区域、XXX、XXX、XXX室(以下简称该房屋)作为经营高档KTV使用，租赁建筑面积合计为4378.29平方米，租期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现甲方因内部业务调整，需变更承租方主体，甲、乙、丙三方就上述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原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出租方‘上海光大会展中心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华夏立向实业有限公司’。原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其他条款内容不变，继续有效。二、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原房屋租赁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全部由丙方承继……五、本补充协议与2011年8月租赁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根据李炜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经万鼎公司质证后，双方一致确认下列事实：2004年11月1日，以万鼎公司为乙方，上海市徐汇区招商中心漕河泾分中心(以下简称招商中心)为甲方，双方协商订立《引进企业奖励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徐汇分局注册，在上海市地方税务局徐汇分局办理税务登记，列入漕河泾街道税收盘子。甲方将该项目缴纳的，由徐汇区财政局返回给漕河泾街道办事处部分(需达到1万元)的45%奖励乙方。二、乙方发生营业后，每月25日前将上月的财务报表、纳税税单复印件交给甲方，以便甲方财务汇总和年度累计税额的结算。三、甲方不参与乙方企业管理，不享受企业的各项权益，不承担企业债券(经查明，此处系笔误，应为债权)、债务。”2009年9月15日，双方再次订立相同内容的《企业奖励扶持协议书》一份。庭审中万鼎公司确认从招商中心收取过李炜方主张的奖励扶持金508,900元，但认为该费用均发生在双方2011年9月13日履行《协议书》之前，且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审理中，华夏公司、光大公司就万鼎公司2014年2月及3月的水、电、燃气费向本院书面说明，万鼎公司2月发生水费3,495.27元，3月2,771元；电费2月28,712.86元，3月15,289.70元，4月6,577,31元；燃气费2月425.83元，3月469.80元。李炜当庭确认，上述费用未支付，另2014年3月房屋租金346,250元，物业费133,173元亦均未付。另签订《协议书》时应缴纳的300,000元风险押金未支付。针对本诉请求第3项，万鼎公司的解释是根据《协议书》第九条第5项约定，李炜方享受了21万元的优惠，具体算法是一个月房租加管理费优惠肆万元，合计35万元乘以李炜实际履行的五分之三时间。李炜方则对该计算方式不予认可。针对本诉讼请求第五项万鼎公司的解释为在与房东光大会展中心提前解约中被房东没收租赁保证金639,230元。李炜方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2011年9月13日的《协议书》、2014年3月31日的《大富豪KTV解约书》、2011年8月3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2014年6月25日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协议》、《企业奖励扶持协议书》、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3月31日的《解约书》是否构成双方协商解除协议；二、《解约书》尾部万鼎公司手写添加的内容是否应作为《解约书》的内容；三、李炜所主张的装修补偿有无依据；四、李炜主张的企业奖励扶持金可否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由万鼎公司授权代表及股东何某某、祝芪与李炜于2014年3月31日共同签署的《大富豪KTV解约书》载明：“……经与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友好协商，双方定于2014年3月29日下午2点正式解除与大富豪KTV的承包租赁协议，同时李炜向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移交场地，及办清与之相关的一切手续……”并在尾部由万鼎公司方手写添加了“帐未结按2011年9月13日合同之内容一切办理”，结合何某某签约时手持万鼎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委托书所载“万鼎餐饮有限公司与李炜合作协议因双方协商解约。现本公司委托何某某进行谈判和签证”的内容，综合上述解约书及委托书内容及签订过程可知，该解约书应是由李炜方于3月15日打印内容并署名后，交由万鼎公司代表阅看，再由万鼎公司方代表手写补充内容后署名，故该解约书应为双方协商一致所订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李炜虽主张《解约书》中“帐未结按2011年9月13日合同之内容一切办理”系万鼎公司自行添加而形成，因李炜方始终未能出示其所持《解约书》的样式供本院比对，结合此前双方建立承包关系时各自均持有《协议书》的惯例，本院认定李炜方所持《解约书》应同样载有上列万鼎公司方手写添加的内容。故万鼎公司请求依双方2011年9月13日所订之《协议书》精神判令李炜支付2014年3月的承包费及相应2月、3月的水、电、燃气费，应予支持。但万鼎公司另主张电费中包含4月电费6,557.31元，因李炜方于2014年3月底前已向万鼎公司办妥所承包KTV的移交手续，故该部分应从其主张的电费中剔除。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双方所订《协议书》第七条第2项约定：“乙方如因业务需要之装修及其变动，不能影响房屋结构，并须征得甲方同意，合理合法之改动，甲方须同意，其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结束以改动后之现状交还甲方即可。”结合双方所订《解约书》载明，双方提前解约系李炜方无力经营造成，与万鼎公司无涉。故反诉万鼎公司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李炜主张万鼎公司收取的企业奖励扶持金，因2011年后，招商中心未再与万鼎公司订立《企业奖励扶持协议书》，而本案双方的承包期始于2012年1月1日且该企业奖励扶持金，系政府对万鼎公司的返税奖励，与李炜无涉。故李炜的该请求亦无法支持。合同法明确规定，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且双方所订《解约书》明确约定：“账未结按2011年9月13日合同之内容一切办理。”另双方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如甲方或乙方因故提前解除本协议，必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并赔偿两个月的承包费人民币600,000元。”而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则针对的是合同双方如发生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可就实际损失进行主张，结合该两条条款可见，当事人系双方协商提前解除合同，根据协议书约定，被告仅需赔偿600,000元，故万鼎公司主张赔偿两个月承包费60万元的同时，要求李炜另外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60余万元租金管理费优惠及万鼎公司向光大会展中心承担的违约金损失的诉请，因缺乏合同依据及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协议书》提前解除系因李炜方无力经营造成，现万鼎公司依双方所订立《协议书》、《解约书》向李炜主张其承包期间发生的租金、水、电、煤气及提前解约的承包费，符合合同约定且于法无悖，依法应予支持。李炜之反诉请求，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2014年3月承包款55,000元及该款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二、李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2014年2月、3月的水费6,266.27元、电费44,002.56元、天燃气费895.63元，合计51,164.46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三、李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垫付的2014年3月房屋租金346,250元，物业管理费133,173元，合计479,423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四、李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赔偿金600,000元；五、驳回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李炜要求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赔偿装修费1,928,580.77元的反诉请求；七、驳回李炜要求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支付奖励扶持金508,900元的反诉请求。如果李炜未按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6,383.31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41,383.31元，由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8,115.41元，由李炜负担13,267.90元；反诉受理费13,150元，由李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阳审 判 员  钱 展人民陪审员  刘梅娟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颜柏龄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