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行终87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门县麻榨镇罗坑村水背村民小组（以下称水背小组）。负责人：高汉明，小组长。委托代理人：王强文，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门县麻榨镇罗坑村民委员会(以下称罗坑村委会)。负责人：叶志明，主任。委托代理人：张育根，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晓敏，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以下称龙门县政府）。法定代表人：陈伟良，县长。委托代理人：林炜炜，龙门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称惠州市政府）。法定代表人：麦教猛，市长。委托代理人：邹永平、伍双双，均为惠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罗坑村水背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罗坑村委会、原审被告龙门县政府林权登记行政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行初字第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坑村委会曾使用过罗坑大队、罗坑管理区的名称，现辖包括水背小组在内的十一个村民小组。罗坑村委会曾经分三个片区（罗坑、联平、三联）进行管理。水背小组又称“水贝小组”，腕督坑又称“碗督坑”，石决湖（胡）又称“石吉湖（胡）”、“石碣湖（胡）”。2003年10月13日，水背（贝）小组就小地名为腕督坑的山林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该《申请表》显示：面积79.9公顷。四至：为东至山猪冚沿176果场田面，南至山脊上天水347.0山脊落沥山脊上487.0，653.2与曾村村委山交界，西至614.0山脊落467.0，331.9村委山交界，北至331.0山脊落沥与曾村山交界。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群众认可。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属于水背（贝）村民小组共同所有。另，在该表中，水背小组于2004年3月13日签署“以上情况属实”的意见。龙门县林业局于2005年1月5日签署“同意登记发证”的意见。龙门县政府于2005年1月5日签署“同意发证”的意见。龙门县政府于2003年10月13日（受理申请当日）制作《龙门县麻榨镇林权证界线认定图》，有龙门县麻榨镇罗坑村民委员会、龙门县麻榨镇罗坑村曾村村民小组的盖章和罗坑村委会时任主任郑房姜、罗坑村水背小组时任小组长高锡平、罗坑村曾村小组时任小组长曾质彬的签名。2004年4月14日，涉案山林由龙门县政府制作《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第一榜）在罗坑村委会公示。2004年5月24日，龙门县政府制作《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第二榜）在罗坑村委会公示。2005年1月5日，龙门县政府向水背小组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龙林证字[2005]第001045号)。罗坑村委会不服，于2015年6月8日向惠州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依法撤销涉案争议的腕督坑（小地名）林权登记，惠州市政府于当天审查立案。2015年7月28日，惠州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府行复[2015]59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龙门县政府于2005年1月5日给水背小组核发的龙林证字（2005）第00104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罗坑村委会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龙门县政府2005年1月5日颁发给水背小组的龙林证字[2005]第00104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登记的79.9公顷（1198.5亩）腕督坑中的约300亩林权登记（以1982年11月30日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原告的龙林证字第0001566号《龙门县山林所有证》登记的土名“石决湖”的四至界址为准，即东至水贝队山、南至山顶增城县、西至山顶大界增城县、北至得狗寨大队公山）；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原告证据一显示，1965年5月28日，大队干部、生产队干部集体讨论，决定将包括小地名为石吉湖在内的多处山林收回统一管理。从龙林证字第0001566号《龙门县山林所有证》（存根）来看，该证系1982年11月30日作出，权利人为麻榨公社罗坑大队，权利内容有包括小地名为石决胡在内的多处山林。1987年8月1日，麻榨镇政府工作队出具《关于罗坑村委会公山权属的综合意见》，维持罗坑大队1982年11月30日填发的《龙门县山林所有证》内所属山林权属永远归罗坑村委会所有。麻榨镇政府于1987年9月5日在该《综合意见》上签署“经研究，同意工作组调查意见，原罗坑大队所有公山，应归回罗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意见并加盖“龙门县麻榨镇人民政府”印章。2002年罗坑村委会与水背小组高锡平签订《承包石碣胡公山耕山合同》，主要内容有：经罗坑村委班子和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将村集体公山石碣胡发包给高锡平种植造林。石碣胡山面积约300亩，东至坑底大石两对岘为界，西至岗顶为界，南至山猪乙公山天水为界，北至跌狗寨公山天水为界。承包期限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原告申请了证人郑房姜（男，194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龙门县）出庭作证。郑房姜（罗坑村委会时任主任）当庭陈述了相关情况，经整理，主要内容有：第一，界线认定图上村委的公章是真实的，但不是郑房姜本人盖的，是被资料员拿出去盖的。第二，界线认定图上的“郑房姜”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谁签的不清楚。第三，公示表上的盖章也是真实的，但都不是郑房姜盖的，是林业站的工作人员盖的。公示问题不是郑房姜去公示的，郑房姜也没有看到过公示。经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现场勘踏，各方均确认：被诉《林权证》所载的小地名为腕督坑(面积79.9公顷，即1198.5亩)的范围包含了小地名为石决湖（面积约300亩）的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本案中，水背（贝）小组就小地名为腕督坑的山林提出登记申请，但并没有按照上述规定提交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以及权属证明文件。《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本案中，水背（贝）小组于2003年10月13日就小地名为腕督坑的山林提出登记申请，被告称当天即予受理，并于当天勘界，制作《龙门县麻榨镇林权证界线认定图》。而首次公示时间为2004年4月14日，超出了上述规定中的“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到2005年1月5日登记发证，也超出了上述规定中的“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从本院现场勘踏的情况来看，各方均认可小地名为腕督坑(面积79.9公顷，即1198.5亩)的范围包含了小地名为石决湖（面积约300亩）的范围。而石决湖从1965年5月28日的集体讨论，到1982年11月30日的《龙门县山林所有证》（存根），再到1987年8月1日麻榨镇政府工作队出具的《关于罗坑村委会公山权属的综合意见》，再到2002年罗坑村委会与水背小组高锡平签订《承包石碣胡公山耕山合同》，可以认定罗坑村委会对小地名为石决湖的山林有经营管理的事实。结合郑房姜（罗坑村委会时任主任）出庭作证的情况，可以认定被告龙门县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程序亦属不当，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有所不妥。鉴于涉案《林权证》有多份《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仅第2份《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与本案有关，故本案只需对第2份《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1月5日核发给龙门县麻榨镇罗坑村水背村民小组的龙林证字（2005）第00104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第2份小地名为腕督坑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二、撤销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的惠府行复[2015]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龙门县麻榨镇罗坑村水背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维持龙门县政府核发给我方的林权证中第2份小地名为腕督坑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维持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5]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罗坑村民委员会二审辩称：我方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公示没有相应程序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二审辩称：我府的发证程序符合规定，请二审法院调查核实，驳回罗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二审辩称：我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罗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林权登记行政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龙门县人民政府为龙门县麻榨镇罗坑村水背村民小组核发龙林证字（2005）第00104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行为，以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5]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本案中，水背（贝）小组就小地名为腕督坑的山林填写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记载的是：“群众认可。”除此之外，水背小组并无其他权属凭据，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具有经营管理方面的事实。而被上诉人罗坑村委会提供了龙林证字第0001566号《龙门县山林所有证》（存根）、《关于罗坑村委会公山权属的综合意见》等证据，权属凭据充分。2002年罗坑村委会与水背小组高锡平签订的《承包石碣胡公山耕山合同》，亦证明了罗坑村委会对涉案土地的经营管理事实。由于本案罗坑村委会时任主任郑房姜当庭作证，对勘界界线认定图上村委公章的盖章行为、以及“郑房姜”的签名行为均明确否认系其本人所为，因此，应当认定龙门县人民政府的涉案登记行为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撤销龙门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1月5日核发给龙门县麻榨镇罗坑村水背村民小组的龙林证字（2005）第00104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第2份小地名为腕督坑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同时判决撤销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的惠府行复[2015]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水背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水背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罗 燕审判员  黄伟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