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03刑初198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瑞贤，女，1965年7月7日出生于江门市新会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系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雅健康中心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江门市蓬江区。2015年8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黄劲涛，系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女，1968年9月16日出生于江门市新会区，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雅健康中心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门市蓬江区，现住江门市蓬江区。2015年8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方先波、林淑贞，系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玲德陶某德，女，1965年10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雅健康中心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兴文县，现住江门市蓬江区。2015年8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周莹，系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朝勤李某勤，女，1973年7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雅健康中心收银员，户籍所在地：兴文县。2015年8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诉刑诉（2016）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瑞贤犯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0日、8月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颖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瑞贤及其辩护人黄劲涛、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及其辩护人林淑贞、被告人陶玲德陶某德及其辩护人周莹、被告人李朝勤李某勤、证人黄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一次，本院决定同意其延期审理。现己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7月开始至2015年8月7日期间，被告人刘瑞贤雇佣和指使黄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瑞丰路富安楼二楼的美雅健康中心内，采用设立秘密通道及桑拿按摩房、组织分工、对卖淫女集中管理等手段，组织、容留王某、李某富、吴某思、游某群、周某、莫某、陆某、王某、游某娟等妇女在上述美雅健康中心的秘密桑拿按摩房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刘瑞贤是美雅健康中心的实际经营者，负责美雅健康中心全面管理工作以及统计营业收入（包括卖淫收入）、发放员工工资；黄某受聘为美雅健康中心经理，负责美雅健康中心日常管理、卖淫女管理、介绍客人嫖娼、向卖淫女发放工资等工作；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受聘为美雅健康中心的业务员，负责介绍客人按摩或嫖娼、卖淫女管理、登记卖淫活动次数、向卖淫女发放工资等工作；被告人陶玲德陶某德受聘为美雅健康中心的业务员，负责介绍客人按摩或嫖娼，兼职负责部分时段的收银工作；被告人李朝勤李某勤受聘为美雅健康中心的收银员，负责记账、收取嫖资、出具卖淫结账单等工作。2015年8月7日零时许，公安人员对上述美雅健康中心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刘瑞贤、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李某光、从事卖淫活动的王某、李某富、吴某思、游某群、周某、莫某、陆某、王某、游某娟，以及嫖客安某冲、何某明、刘某等人。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瑞贤、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被告人刘瑞贤组织多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瑞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有异议，不认罪，辩称没有参与组织卖淫的活动，2014年7月至11月，其已逐渐将店里的全部业务交给黄某经理管理，其只是负责每月的11号从店里收钱以及出工资给技师和服务员，他们的卖淫活动其一概不知，也没有收过卖淫的钱。被告人刘瑞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刘瑞贤作为美雅健康中心的老板娘仅负责财务工作，健康中心的日常工作和业务经营全部由经理黄某进行管理；2、被告人刘瑞贤没有招聘他人卖淫，她不认识卖淫女，更谈不上组织卖淫；3、被告人刘瑞贤没有管理卖淫女，更没有发放提成给卖淫女，所以其不知道健康中心有卖淫行为；4、卖淫女没有工资底薪，卖淫与否全凭卖淫女自己的意愿，所以不存在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5、虽然被告人刘瑞贤知道健康中心内改装通道，但她以为改装的房间是提供给技师休息使用，不知道用于卖淫；6、证人黄某认为卖淫活动是刘瑞贤提出的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应采信；7、刘瑞贤并不清楚每日营业额中存在卖淫嫖娼的收入，这些都是证人黄某负责提交和管理。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的工作职称为服务员，其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并不具有决定权，是受老板娘、黄某的管理，其所起到的协助作用较为轻微；2、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负责联系卖淫人员到休息室由嫖客挑选，但其不负责卖淫女的招募，场所也是老板娘提供的，因此其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领取固定工资，其没有在本案牟取暴利，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良好。被告人陶玲德陶某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陶玲德陶某德没有参与过卖淫方面的任何组织和管理，其工作是受黄某及本案另外两位被告人的管理和控制，领取固定工资，没有从介绍卖淫中获利，主观恶性小，所起作用较低，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陶玲德陶某德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陶玲德陶某德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开始至2015年8月7日期间，被告人刘瑞贤雇佣和指使黄某（另案处理）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瑞丰路富安楼二楼的美雅健康中心内，采用设立秘密通道及桑拿按摩房、组织分工、对卖淫女集中管理等手段，组织、容留王某1、李某1、吴某、游某2、周某、莫某、陆某、王某2、游某1等妇女在上述美雅健康中心的秘密桑拿按摩房内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利，并安排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协助黄某工作。其中，刘瑞贤是美雅健康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委托黄某对美雅健康中心进行全面管理，其负责统计健康中心的营业收入（包括卖淫收入）、发放员工工资；被告人黄某受聘为美雅健康中心经理，全面负责美雅健康中心日常管理、卖淫女管理、介绍客人嫖娼、向卖淫女发放工资等工作；刘瑞贞刘某贞受聘为美雅健康中心的业务员，负责介绍客人按摩或嫖娼，并兼职协助黄某对卖淫女管理、登记卖淫活动次数、向卖淫女发放工资等工作；陶玲德陶某德受聘为美雅健康中心的业务员，负责介绍客人按摩或嫖娼，兼职负责部分时段的收银工作；李朝勤李某勤受聘为美雅健康中心的收银员，负责记账、收取嫖资、出具卖淫结账单等工作。2015年8月7日零时许，公安人员对上述美雅健康中心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刘瑞贤、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美雅健康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李某2，从事卖淫活动的王某1、李某1、吴某、游某2、周某、莫某、陆某、王某2、游某1，以及嫖客安某、何某、刘某等人。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1、安某、李某1、何某、吴某、刘某、陆某、莫某、王某2、游某1、游某2、周某、李某2、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蓬公（刑）勘（2015）K4407032104002015080068号勘验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美雅健康中心营业执照、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结算单4张，手写单1张、美雅桑拿沐足保健中心日报表1张、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结算单、花园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扣押物品情况说明、江门市公安局花园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审讯录像的情况说明、悔过书一份、视听资料、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告人刘瑞贤、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指控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瑞贤是否知道美雅健康中心有组织卖淫活动的问题，经查，第一，根据被告人刘瑞贤和证人黄某及几名同案人的供述可知，美雅健康中心对外已营业多年，但从2015年7月至8月7日期间才有从事卖淫嫖娼活动，虽然被告人刘瑞贤不负责美雅健康中心的具体管理工作，并聘请黄某对健康中心进行全面管理，但刘瑞贤每天晚上都会到健康中心收取当天的营业额，黄某或刘瑞贞刘某贞均会把健康中心每天的营业额（包括正规按摩、卖淫嫖娼的单据）一并交给刘瑞贤，并向其汇报当日的经营状况，因此刘瑞贤非常清楚健康中心组织卖淫嫖娼以后的营业额变化情况以及每天的经营状况。第二，黄某虽然负责对健康中心进行全面管理，但其实际领取每月的固定工资为3500元左右（外加1300元的住房及伙食补贴），没有额外的提成，另外几名同案人每月也是领取固定的工资2000元左右，刘瑞贤作为美雅健康中心从事卖淫活动最大的实际获益者，是健康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掌握健康中心的财务状况，其称不知道健康中心有从事组织卖淫嫖娼活动，显然不合常理，也与事实不符，黄某指证刘瑞贤知道健康中心有从事卖淫活动并指使其组织卖淫的具体事务，与其他同案人称刘瑞贤知道美雅健康中心有从事卖淫活动的供述相符，应予采纳。因此，刘瑞贤及其辩护人称刘瑞贤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的行为应构成何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在本案中主要负责在证人黄某不在的时候带嫖客进入房间嫖娼，协助黄某向刘瑞贤汇报每天的营业情况、登记卖淫次数和向卖淫女发放工资等工作；被告人陶玲德陶某德主要负责介绍正规按摩或嫖娼，兼职部分时间的收银工作；被告人李朝勤李某勤主要负责中心的记账、收取嫖资、出具卖淫结账单等工作。三被告人每月的工资基本持平，都是受黄某的领导和管理，在本案中起的作用基本一致，均是作为美雅健康中心的员工帮助刘瑞贤和黄某实施组织卖淫行为，并直接参与具体的组织卖淫活动，促使卖淫嫖娼的完成，而不是为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提供方便、创造条件的行为。因此，其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的共犯，构成组织卖淫罪而不是协助组织卖淫罪，但应属于从犯，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瑞贤、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无视国家法律，组织多人多次卖淫，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刘瑞贤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建议对被告人刘瑞贤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的辩护人称刘瑞贞刘某贞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并不具有决定权，是受老板娘、黄某的管理，其所起到的协助作用较为轻微；其领取固定工资，没有在本案牟取暴利，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陶玲德陶某德的辩护人称陶玲德陶某德没有参与过卖淫方面的任何组织和管理，其工作是受黄某及本案另外两位被告人的管理和控制；领取固定工资，没有从介绍卖淫中获利，主观恶性小，所起作用较低，社会危害性不大；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瑞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陶玲德陶某德、李朝勤李某勤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瑞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21年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被告人刘瑞贞刘某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三、被告人陶玲德陶某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四、被告人李朝勤李某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文学人民陪审员  赵翠玲人民陪审员  黄长卿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