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1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林，女，汉族，1965年6月3日生。委托代理人：佘佳京，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华，男，汉族，1971年9月21日生。原审第三人：王晓，女，汉族，1967年9月9日生。原审第三人：刘承德，男，汉族，1966年10月29日生。上诉人龙林与被上诉人李明华、原审第三人王晓、刘承德债权人代为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以被上诉人李明华质押股权优先清偿上诉人债务、利息及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有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代为诉讼是法定诉权，代位权的行使应当包括债权及其附属的担保物权。法律对担保物权能否成为代位权行使客体未作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认为龙林不是登记的质权人或转质权人，无权要求以质押股权优先受偿的结论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要求以质押股权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造成主债权与担保物权的分离，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龙林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王晓、刘承德辩称：认可龙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明华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龙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明华对王晓、刘承德拖欠龙林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四倍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算至2015年9月10日为1567233元）及律师代理费8万元合计5575233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二、判令以质押股权优先受偿。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案件事实:王晓和刘承德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11日，王晓与龙林签订《借款合同》，王晓向龙林借款4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4月27日，月利率为2.5%。王晓、刘承德于2013年10月25日支付10月份的利息72580元、于2013年11月25日支付11月份的利息10万元，共计支付利息172580元。2015年6月18日，龙林和王晓签订《还款协议》，确认王晓向龙林借款400万元为王晓和刘承德的夫妻共同债务，并约定王晓、刘承德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清偿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截止2015年6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1455321元，并约定对于2015年6月18日以后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即2015年6月30日），王晓、刘承德未履行还款义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9月10日，王晓尚欠龙林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1567233元。李明华以其持有的禄劝乾华球团工贸有限公司51%的股权向刘承德出质设定质押担保。自2013年8月26日以来，李明华先后与刘承德签订5份借款合同向王晓借款2688万元，现该5份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皆已届满，李明华未向王晓进行清偿，王晓亦未向李明华主张到期债权。根据以上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向次债务人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龙林为债权人，王晓、刘承德为债务人，李明华为次债务人。龙林对王晓、刘承德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王晓、刘承德对李明华拥有合法的到期债权，但王晓、刘承德怠于行使其债权，损害了龙林的利益，故龙林的代位权诉讼成立，原审法院对于龙林以自己的名义向李明华行使王晓、刘承德的债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龙林对王晓、刘承德的到期债权本金为400万元，故李明华应当向龙林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对于利息部分，王晓、刘承德支付了2013年10月和11月两个月的利息共计172580元后即未再支付利息，因龙林和王晓、刘承德对2013年12月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有约定，王晓、刘承德应向龙林支付2013年12月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故李明华应当向龙林支付相应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龙林和王晓、刘承德约定2013年10月11日至2013年11月期间按2.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以上约定的利率换算成年利率虽高于24%，但期间的利息王晓、刘承德已根据合同约定自愿支付，原审法院不再做调整。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6%，年利率的四倍为24%；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贷款年利率为5.6%，年利率的四倍为22.4%；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年利率为5.35%，年利率的四倍为21.4%；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年利率为5.10%，年利率的四倍为20.4%；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2015年8月25日的年利率为4.85%，年利率的四倍为19.4%；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的贷款年利率为4.6%，年利率的四倍为18.4%；2015年10月24日以后又调整年利率为4.35%。以上可以看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7月6日至2015年10月24日均未超过24%，本案龙林和王晓、刘承德从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10日按年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均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故对于龙林要求李明华从2013年12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向龙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龙林和王晓、刘承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6月18日的利息1455321元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从2015年6月19日算至2015年9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为111912元，加上2015年6月18日止的利息1455321元，共计1567233元，龙林计算的利息正确，原审法院确认至2015年9月10日，王晓、刘承德应向龙林付的利息为1567233元，故李明华应向龙林支付的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10日为1567233元。李明华还应向龙林支付自2015年9月11日起的利息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率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计算，如超过年利率24%的则以年利率24%计算。关于龙林能否主张以质押股权优先受偿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龙林并未与李明华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亦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龙林主张以质押股权优先受偿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于龙林要求以质押股权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负担。本案龙林为行使代位权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符合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原审法院对于龙林要求李明华负担龙林支出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明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龙林借款本金400万元及至2015年9月10日止的利息1567233元，2015年9月11日起的利息计算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计算，如超过年利率24%的则以年利率24%计算）并给付龙林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二、龙林与王晓、刘承德之间在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王晓、刘承德对李明华拥有的债权按本案判决确定的相应金额予以核减。三、驳回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26元，由李明华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各方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龙林补充事实：股权出资的时间是2013年8月21日，质押合同签订的时间是8月24日。经查，龙林补充事实与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认定龙林提起的代位权成立，且判令李明华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的支付义务，李明华未到庭发表相反抗辩意见，且王晓、刘承德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龙林上诉请求确认其对刘承德所享有的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经查，刘承德对李明华享有债权2688万元，李明华将其持有的禄劝乾华球团工贸有限公司51%股权为刘承德债权设定质押。代位权诉讼的法律后果是次债务人在其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内直接向债务人之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一旦代位权诉讼成立，债权人即取得向次债务人主张付款请求权之权利，即债权人成为次债务人之债权人，故代位权诉讼具备债权转移的性质，主债权转移，从权利随之转移，原审法院以龙林非质权人或转质权人为由驳回龙林对质权的诉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法认定龙林在其借款本金400万元范围内对李明华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龙林在原审中并未提起确认之诉，原审判令“龙林与王晓、刘承德之间在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王晓、刘承德对李明华拥有的债权按本案判决确定的相应金额予以核减”系判非所诉，本院予以撤销。经庭审查明，李明华提供的禄劝乾华球团工贸有限公司51%股权质押担保的债权本金为2688万元，龙林代位行使的债权为400万元，占担保总债权的14.88%，故龙林对李明华设定的禄劝乾华球团工贸有限公司7.59%（14.88%×51%）的股权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龙林主张对全部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明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龙林借款本金400万元及至2015年9月10日止的利息1567233元，2015年9月11日起的利息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计算，如超过年利率24%的则以年利率24%计算）并给付龙林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第三项，即“驳回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龙林与王晓、刘承德之间在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王晓、刘承德对李明华拥有的债权按本案判决确定的相应金额予以核减”；三、若李明华到期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则龙林有权对李明华持有的禄劝乾华球团工贸有限公司7.59%的股权在本判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50826元、二审案件50826元，合计101652元，由李明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李能熊审判员  朱吉文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白游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