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823民初478号 原告张学文，男，1952年4月4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登记地址普洱市墨江县，现住勐腊县。 原告刀美珍，女，1957年3月8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登记地址普洱市墨江县，现住勐腊县，系原告张学文之妻。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张进伟，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哈尼族，住勐腊县。 被告李才明，女，1976年6月15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登记地址普洱市墨江县，现住勐腊县。 原告张学文、刀美珍与被告张进伟、李才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琴独任审判。2016年7月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学文、刀美珍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红芳，被告张进伟、李才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学文、刀美珍诉称，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张进伟系二原告的长子，被告李才明系张进伟的前妻。1994年，二原告从勐腊县关累镇搬迁到香果种植园，并承包岩某的基地种植百香果，1997年改种橡胶树860棵。1998年2月26日，二被告登记结婚。2002年7月14日，岩某将百香果种植园基地转让给巫某。二原告考虑到自己年纪已老及养老问题，二原告与长子张进伟、次子张某签订了1份《分家协议》，将860棵橡胶树分成三份，长子张进伟224棵，次子张某236棵，二原告400棵。二原告的这400棵橡胶树暂时平分给张进伟、张某经营管理，且约定二原告分别在两个儿子家生活（实际二原告自己生活），如果将来二原告不愿意跟儿子在或者老人要单独在，有其他变故的，两兄弟分别要划出一半（即200棵）胶树给老人，长子张进伟共经营管理424棵，次子张某共经营管理436棵。2016年1月21日，二被告私下签订《离婚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并在《离婚协议》第三项约定：“胶地、胶树归女方。”二被告婚后自己并没有橡胶地，只有二原告暂时交给被告张进伟经营管理的424棵橡胶树，该橡胶树是二原告种植，所有权属原告所有，二被告无权擅自处分。2016年3月，当二原告知道《离婚协议》内容后，多次与被告李才明协商，要求将原告养老的橡胶树归还，被告李才明不同意，双方因此多次发生争吵。2016年5月5日，被告李才明邀约其兄弟姐妹侄儿共10余人在424棵橡胶树上安装胶架、胶碗、胶舍，准备割胶，二原告上前阻止，被告李才明的弟弟李桥良用胶刀捅伤原告张学文的手掌、手臂。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的橡胶树是原告辛辛苦苦种植的，其所有权属原告所有，原告为使两个儿子赡养自己，才将自己种植的橡胶树暂时交由两个儿子经营管理，二原告随时可收回，现二被告未经二原告同意，擅自处分橡胶树的行为是无效的，并且殴打老人的行为更是可耻的。二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1、确认二被告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项“胶地、胶树归女方”的约定无效。2、二被告返还二原告位于勐腊县棵橡胶树。 被告张进伟辩称，原告起诉的内容属实，胶树是二原告种植的，被告无权处分，《离婚协议》第三项约定无效。此前二被告口头约定由李才明赡养一名老人，所以才同意将胶地分给李才明的，但现在李才明与老人无法共同生活，胶树应该返还给二原告。 被告李才明辩称，1、1994年至1997年，二原告为勐腊县勐仑镇书记岩香种植西番莲失败，后承包人岩香将种植西番莲及曼俄村的荒地发包给巫桂生经营，巫桂生承包荒地后准备改种橡胶树，因二原告种植西番莲失败，不敢承包，只是在原来的西番莲地打工，维持生活。二被告于1998年2月26日结婚后，为谋生活与巫桂生签订合同为其改种橡胶树，后在2002年7月14日，由张进伟与巫桂生补签了勐腊县勐仑镇曼俄村轮歇地《橡胶管理合同》，合同约定产权属巫桂生，收益五五分成，签订合同后，二被告开始开垦轮歇地、定植、管理424株橡胶树，直到开割、收益、分成。2016年1月21日，李才明与张进伟因夫妻感情破裂离婚，张进伟将《橡胶管理合同》范围内的424株橡胶树、橡胶地归李才明管理、经营收益，产权仍属巫桂生，其余房屋等财产归李才明所有。二原告得知后从橡胶树开割后直到2016年6月份间，天天吵闹、干扰李才明的生产和生活，并用胶舌自伤的方法威胁李才明，李才明曾多次向勐仑派出所、勐仑镇政府报案、反映，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看到老人情绪激动无法处理，有报案记录可以证实。2、张进伟是直接与巫桂生签订《橡胶管理合同》，承包和经营者为张进伟，不存在由张学文签订合同后变更给张进伟的情况。二被告离婚时，财产归属在其承包经营的范围内，没有涉及张学文、刀美珍的个人财产，《离婚协议》中第三项约定有效。二原告为让李才明返还财产，在家庭成员没有参加的情况下，私自拟定《分家协议》，将原本不属于家庭财产的橡胶地归为家庭财产分割。3、现在李才明抚养孩子的经济来源主要是依靠橡胶树，二被告并没有口头约定过分得橡胶树就要赡养一名老人。虽然橡胶树是二原告与被告张进伟一起种植的，但是种植以后一直由李才明与张进伟一起经营管理，二原告一直帮二被告照顾孩子。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 二被告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项约定是否有效？ 针对以上争议，原告张学文、刀美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6年1月21日张进伟与李才明签订的《离婚协议》1份、离婚证1份（均为复印件，离婚证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二被告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第三项约定中对属于二原告的橡胶地处分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进伟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除对《离婚协议》第三项约定的合法性不认可外，其余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李才明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2、2008年3月5日《分家协议》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二原告将自己种植的橡胶树暂时交给长子张进伟经营管理424棵，次子张某经营管理436棵，二原告可随时收回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进伟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分家的时候是口头约定过，《分家协议》是事后补签的。 经质证，被告李才明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清楚是否签订过协议，当时口头约定的是胶树平分给两个儿子，并没有分出二原告的份额。 3、照片2张（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二原告制止被告李才明去割胶，后被告李才明的弟弟用胶刀捅伤张学文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进伟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发生冲突的时候被告不在场，但回到家后被告就带老人去医院包扎了。 经质证，被告李才明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张学文的伤是其自己造成的，并不是被告的弟弟造成的。 4、清单1份（复印件），欲证明涉案橡胶树是在二被告结婚以前张学文定植的，队长统计时登记的名字也是张学文，不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 经质证，被告张进伟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李才明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5、张学文常住人口登记卡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2010年11月3日起户主是张学文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进伟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李才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6、2002年7月14日张某与巫桂生签订的《橡胶管理合同》1份（复印件），欲证明2008年3月5日签订《分家协议》后，二原告暂时将橡胶树分给两个儿子割胶收益，并且由两个儿子分别与巫桂生补签合同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进伟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张某与巫桂生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争议无关。 经质证，被告李才明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张某与巫桂生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争议无关。 7、2016年6月18日证明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涉案的424棵橡胶树是二原告种植所有的，原告考虑到养老问题，暂时将自己种植的860棵橡胶树交给两个儿子经营管理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进伟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李才明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橡胶树虽然是二原告种植的，但一直由二被告管理。 8、申请证人张某（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哈尼族，住勐腊县，公民身份号码5328231980××××××××，以下简称证人）出庭作证称，证人是张学文、刀美珍的儿子。涉案橡胶树是证人的父母定植的，于1996年开挖，1997年定植，橡胶树的所有权属于张学文、刀美珍。因证人的父母考虑到年纪已大，担心合同的相对方在他们去世后不认可合同，经证人的父母与证人两兄弟协商后，口头约定由证人和证人的哥哥张进伟签订合同，橡胶树只是交给证人两兄弟管理，并没有允许处置。橡胶树的收益由证人两兄弟分别与巫桂生五五分成，每个月给父母一些生活费。证人管理的橡胶树有436棵。《分家协议》是在2000年口头协商后，于2008年补签的，签订《分家协议》后，父母各在一家生活。现因张进伟、李才明离婚了，所以父母就自己搬出去独自居住。按照《分家协议》约定如果不抚养老人就不能继续管理橡胶树，现在虽然与老人不同住，但都是在一个村子里，老人年纪大，不方便管理橡胶树，交由证人两兄弟管理更现实。 二原告欲用以上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橡胶树是二原告于1996年开挖，1997年定植的，所有权属于二原告；张进伟、张某在与巫桂生签订合同前，与二原告口头约定过橡胶树交由张进伟、张某管理，但不得对橡胶树进行处置；橡胶树交由张进伟、张某管理的前提条件是必须要赡养二原告。 经质证，被告张进伟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李才明对证人陈述的橡胶树暂时交由张某、张进伟管理的观点不认可，《橡胶树管理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橡胶树暂时交由张进伟、张某管理，对证人陈述的其余部分内容均无异议。 9、申请证人李某（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登记地址普洱市墨江县，现住勐腊县，公民身份号码5327231965××××××××，以下简称证人）出庭作证称，二原告在百香果种植园种植西番莲后又在该地上套种涉案橡胶树。百香果种植园一共有10家人，证人家的橡胶树是1996年种植的，其余9家均是1997年种植的，包含张学文家橡胶树在内。橡胶树是由二原告与他们的儿子一起种植的，1997年6、7月份就已经种植完毕，橡胶树的开挖时间证人记不清了。现在橡胶树谁在管理也不清楚。 二原告欲用以上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橡胶树在1997年6、7月份定植完毕，时间是在二被告结婚以前，涉案种植橡胶树的土地原由二原告种植西番莲，之后又套种橡胶树，李才明没有参与涉案橡胶树的开垦、种植。 经质证，被告张进伟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李才明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橡胶树由谁开挖、种植与被告无关，被告只认可巫桂生与张进伟签订的《橡胶管理合同》。 被告张进伟未提交证据。 被告李才明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2002年7月14日张进伟与巫桂生签订的《橡胶管理合同》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张进伟与巫桂生签订《橡胶管理合同》，二原告并未参与，二被告离婚后，张进伟即将该橡胶树分给李才明的事实。 经质证，二原告对被告李才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观点。该合同仅是一份《橡胶管理合同》，并没有涉及分割橡胶树的所有权问题。合同的相对人仅是张进伟，与李才明没有关系，该合同是为了履行口头的分家协议而签订的书面合同。 经质证，被告张进伟对被告李才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合同仅涉及橡胶树的管理问题，被告无权处分橡胶树。 2016年1月21日张进伟与李才明签订的《离婚协议》1份、离婚证1份（均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二被告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将橡胶地归李才明的事实。 经质证，二原告对被告李才明提供的证据除《离婚协议》第三项约定不认可合法性外，其余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离婚协议》第三项约定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未经二原告追认，应为无效。 经质证，被告张进伟对被告李才明提供的证据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合法性，被告无权处分二原告的橡胶树。对离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为查明案情，本院依职权向巫桂生（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国营勐满农场六分场卫生院，公民身份号码5328231966××××××××，以下简称证人）制作询问笔录1份，证人称，张学文、刀美珍、张进伟、李才明是证人橡胶林地上的工人。证人的橡胶林地上共有10家人在割胶，每一家都与证人签订过合同。该橡胶林地共有252亩，林权证是办理在证人名下。证人于2002年7月14日与张进伟、张某签订过《橡胶管理合同》，该地最初是证人向当时的勐仑镇书记岩香转来的，原先张学文与岩香签订了合同，约定橡胶割胶收益五五分成，证人转来后就重新与这10家人签订了《橡胶树管理合同》，证人是与张进伟、张某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的时候，张学文、刀美珍也在场，因为他家已经分成两户，所以就让张进伟、张某来签订合同，即使张学文与岩香签订过合同，但是证人转来后那份合同就废止了。该地原来是百香果基地，后来才改种橡胶，证人接手的第二年橡胶树就可以开割，具体橡胶树定植的时间证人不清楚。签订协议后，张进伟、张某开始管理橡胶地，他们两个分别管理多少棵证人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家的总数是860棵。现在他们的纠纷与证人没有关系，证人只认可与张进伟签订的合同，张进伟、李才明不管谁管理橡胶树，都要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给证人承包费。证人之前也跟他们家人说过，现在证人是直接承包给他们，只要交承包费就可以，谁来接手证人不管，证人只针对签订合同的人，土地使用权是证人的，他们之间的纠纷不能影响到证人的利益。 经质证，二原告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巫桂生是向岩香转来的地，转来时，橡胶树第二年就可以开割，巫桂生并不知道本案争议的橡胶树是原告种植的，对原告家庭内部的情况并不了解，故其并不能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进伟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巫桂生陈述的是事实，橡胶树是被告的父母种下的，巫桂生接手的时候橡胶树差不多已经可以开割。 经质证，被告李才明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巫桂生陈述的是事实，橡胶树是1997年就挖洞、定植的。 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证实二被告签订《离婚协议》，并登记离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二原告与其家庭成员的内部分家协议，与本案二被告《离婚协议》中第三项约定的效力认定无必然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照片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7经二被告质证认可，可证实二原告在勐腊县棵橡胶树（包含涉案橡胶树在内），并分别交由张进伟管理424棵、张某管理436棵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可证实原告张学文的身份信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系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9系证人证言，结合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能证实涉案橡胶树系二原告定植后交由张进伟、张某管理的证言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的证言因被告李才明不认可，且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必然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才明的证据1结合二原告及被告张进伟的质证意见，可证实二原告将涉案424棵橡胶树交由张进伟管理，并由张进伟与巫桂生签订《橡胶管理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与原告证据1一致，评判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向巫桂生制作的询问笔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和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张进伟、李才明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21日，张进伟与李才明签订《离婚协议》1份，协议第三项约定“胶地、胶树归女方”。《离婚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双方登记离婚。后张进伟将位于勐腊县香果种植园的424棵橡胶树交由李才明经营管理至今。现张学文、刀美珍以张进伟、李才明无权处分其二人财产为由要求确认上述约定无效，并于2016年6月1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张学文、刀美珍于张进伟、李才明结婚前即在香果种植园为他人提供劳务定植了860棵橡胶树，定植后将其中的424棵橡胶树交由张进伟经营管理。后由张进伟与巫桂生于2002年7月14日就该橡胶树签订了《橡胶管理合同》，约定巫桂生将橡胶林地承包给张进伟，割胶收益各分50%。 本院认为，关于二被告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项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二被告签订《离婚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离婚协议》中第三项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并不具备法定无效的情形，系有效约定。现张学文、刀美珍主张协议第三项约定无效，主要是认为被告张进伟未经二原告同意擅自处分了二原告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参照该规定，被告张进伟在缔约时对涉案的424棵橡胶树是否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并不影响二被告之间约定的法律效力。同时，该橡胶树在二被告离婚前系由二被告经营管理，签订《离婚协议》后，被告张进伟已按照约定向被告李才明交付了该橡胶树，并由被告李才明经营管理至今。因此，对原告张学文、刀美珍要求确认被告张进伟、李才明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项“胶地、胶树归女方”约定无效，并要求二被告返还二原告位于勐腊县棵橡胶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学文、刀美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张学文、刀美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员  王琴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付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