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胡路25号2幢2单元4-6、4-7、4-8、4-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05448222107。单位负责人:简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克洪，重庆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茜，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举，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霖，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举，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区支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人寿巴南公司）与被上诉人吴茜、王志霖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重庆人寿巴南公司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巴法民初字第0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人寿巴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吴茜、王志霖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未交付保险条款与事实不符，保险条款其已经在签订保险合同的同时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用于办理车辆按揭交给了贷款银行，被上诉人无法向法庭提交。2、其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条款作为免责事由，并在保险单的条款中用黑体载明进行提示，其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一审查明饮酒后驾驶及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符合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3、投保单上无论是否是本人签字，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12条及保险法解释二第3条的解释，本案是保险代理人的签字，这一行为已经得到了确认；4、在本案中，驾驶人当天晚上是2次饮酒，实际上驾驶员本身有犯罪行为，将民事行为转嫁给保险公司的话，对其是不利的。被上诉人吴茜、王志霖辩称，1、根据保险行业的实践，保险条款一般是附在投保书的后面的，当事人即使要办理银行按揭无需向银行提交保险条款，上诉人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收到保险条款；2、保险人对酒驾或者逃逸条款未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该条款依法不生效。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文书已经确认的投保人吴茜没有在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的投保人一栏中签字确认，结合保险法司法解释2第13条的规定，从上诉人举示的证明显示其没有证据显示对其尽到了说明义务；3、上诉人提到的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3条的规定根据最高院民二庭编著的载明，投保人缴纳保险费仅表明其愿意订立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不能因此认定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因为保险人是否已经向其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是个事实问题，应当实事求是地认定，如果保险人事实上没有履行该项义务，不能仅因为投保人缴纳了保险费而推定保险人向其履行了该项义务；4、肇事逃逸的行为仅及逃逸之后不属于以前的行为，逃逸免责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投保人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目的就是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得到赔偿，本案中投保人或者驾驶人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不改变在此之前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且对本案的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没有影响，其认为保险公司逃逸行为免责的条款是保险人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自己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根据保险法第19条的规定。吴茜、王志霖向巴南区人民法院的起诉请求：判令重庆人寿巴南公司向吴茜、王志霖赔偿保险金506,868.7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6月12日的利息暂计502.64元，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保险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其事实和理由为：2013年9月13日，吴茜就车牌号为渝A****0保险标的车辆与重庆人寿巴南公司签订了一份商业保单号为80501201350011******8的保险合同。重庆人寿巴南公司签发的“机动车保险单”载明：承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294,900元；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4年9月12日止，并分别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吴茜依约向重庆人寿巴南公司缴付了相应的保险费。2014年3月5日，王志霖驾驶渝A****0车辆，由涪陵区滨江路往长江大桥方向行驶，途径白鹤梁路段时与横过公路行人张某相撞，造成张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志霖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茜、王志霖向死者张某（身份证号51230119651*****6）家属赔偿了600,000元人身损害赔偿金。吴茜为维修保险标的车辆产生的维修费为18,743元。随后，吴茜向重庆人寿巴南公司申请理赔。2015年6月5日，重庆人寿巴南公司向吴茜下达了拒赔通知，拒绝根据保单向吴茜、王志霖赔偿保险金。为此，吴茜、王志霖起诉至法院。重庆人寿巴南公司一审辩称，对吴茜投保及缴费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但王志霖存在酒驾和逃逸情形，且重庆人寿巴南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约定了“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辆产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人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保险人对此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重庆人寿巴南公司以此免责条款拒赔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请求驳回吴茜、王志霖的全部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茜、王志霖系夫妻，2013年9月12日，吴茜就渝A****0号车向重庆人寿巴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294,9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4年9月12日止。上述保险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吴茜已依约向重庆人寿巴南公司缴纳了上述两份保险合同的保险费。2014年3月5日1时15分，王志霖驾驶渝A****0车辆，由涪陵区滨江路四川烧烤店沿滨江路往长江大桥方向行驶，途径白鹤梁路段时与横过公路行人张某相撞，造成张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3月6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渝涪公鉴（乙醇）【2014】113号鉴定文书认定：王志霖静脉血检材中未检出乙醇。2014年3月19日，经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秩序大队作出字号为“公交认字【2014】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基本事实为：2014年3月5日1时15分，王志霖饮酒后驾驶渝A****0号酷威牌小型越野车，由涪陵区滨江路四川烧烤店沿滨江路往长江大桥方向行驶，途经白鹤梁路段时与横过公路行人张某相撞，造成张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志霖弃车逃逸，于同日9时许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派出所投案自首。建议认定王志霖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茜于2014年3月5日向死者儿子罗兴均支付了丧葬费5万元，2014年5月12日吴茜与死者丈夫罗长贵、儿子罗兴均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由吴茜赔偿死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所有费用共计人民币60万元，之前已付5万元，余款55万元于2014年5月13日前付清。之后吴茜按约于2014年5月13日支付了余款55万元。发生交通事故吴茜车辆受损后，经重庆人寿巴南公司定损，核定维修价格为18743元，之后吴茜将车辆交由重庆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2014年12月21日，该维修公司向吴茜开具渝A****0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8743元，吴茜交纳了该费用。交通事故发生后，重庆人寿巴南公司依据交强险向吴茜赔偿保险金110,000元，但未赔偿车损险和商业三者险。2015年5月26日，吴茜、王志霖向重庆人寿巴南公司申请索赔商业三者险与机动车损失险。之后，重庆人寿巴南公司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对2014年3月5日在涪陵区发生的事故损失不属于商业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向吴茜下达了机动车辆保险理赔告知书，拒绝赔偿保险金。随后吴茜、王志霖向巴南区人民法院起诉，在审理中吴茜、王志霖就重庆人寿巴南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号为“90501201350011****14”、投保人为“吴茜”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栏后的“吴茜”署名笔迹申请司法鉴定，经该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于2015年10月29日出具文号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3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投保单号为“9050120135001*****14”、投保人为“吴茜”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原件中“投保人签名/签章”栏后的“吴茜”署名字迹不是吴茜书写形成。另外，根据在重庆市涪陵区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秩序大队调取的询问笔录及有关材料显示死者张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涪陵区滨江路大圆盘餐厅打工两年左右，且一直居住在涪陵城区。且死者张某父母有三子女，父亲张某某（身份证号码5123261942*********），母亲熊某某（身份证号5123261945********），子女三人分别为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庭审情况，该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吴茜、王志霖主体问题；二、王志霖是否存在饮酒驾车和事故发生后逃逸情形？三、重庆人寿巴南公司是否对“驾驶人饮酒、吸毒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或明确说明义务？该院就上述争议焦点做如下评述：争议焦点一：吴茜、王志霖主体问题。本案中虽然王志霖与吴茜系夫妻，而且王志霖又系吴茜允许的驾驶人，但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车主为吴茜，向重庆人寿巴南公司投保车辆的被保险人亦为吴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适格原告应为吴茜、王志霖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争议焦点二：王志霖是否存在酒驾和逃逸情形？关于饮酒驾车问题，该院认为，虽然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渝涪公鉴（乙醇）【2014】113号鉴定文书”载明的“王志霖血液中未检出乙醇”的事实存在矛盾。但该鉴定是2014年3月6日作出的，离事故发生已过了一天时间，根据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办案中心民警调查的王志霖本人以及其他有关人员笔录中均认可饮了酒，只是量不多，而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王志霖于2014年3月5日1时15分饮酒后驾车，故对王志霖饮酒后驾车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关于逃逸问题，该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王志霖弃车逃逸”，吴茜、王志霖否认王志霖存在逃逸行为，但没有相反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据此，对王志霖逃逸的事实该院也依法予以认定。争议焦点三：重庆人寿巴南公司是否对“驾驶人饮酒、吸毒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或明确说明义务？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即重庆人寿巴南公司必须对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进行法定提示，否则该条款不生效。虽然重庆人寿巴南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载明了“驾驶人饮酒、吸毒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载明了文义明确、易于理解的禁止性规定并不等于就免除了重庆人寿巴南公司的提示义务。重庆人寿巴南公司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着关联性。具体到本案而言，从重庆人寿巴南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其未能就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或明确说明义务，主要理由为：一、重庆人寿巴南公司辩称通过对饮酒或逃逸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的方式向吴茜尽到了提示义务，但吴茜诉称自始至终未收到重庆人寿巴南公司交付的保险合同条款，重庆人寿巴南公司对此并无证据证明向吴茜交付了保险合同条款；二、重庆人寿巴南公司辩称通过机动车保险单的重要提示对饮酒或逃逸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但该重要提示并未出现“饮酒或逃逸免责条款”本身，且该保单背后并未印有保险合同条款。据此，对重庆人寿巴南公司提出的饮酒或逃逸免责条款履行了法定提示义务或明确说明义务，从而免除自己的赔付责任的辩驳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三、重庆人寿巴南公司辩称通过“驾驶人饮酒、吸毒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投保单对饮酒或逃逸免责条款履行了法定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但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投保单号为905012013500113******、投保人签名为吴茜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原件中投保人签名/签章栏后的吴茜署名字迹不是吴茜书写形成。该院根据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调查的死者张某生前打工情况及居住情况以及张某的父母及子女情况对本案张某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5,147元/年×20年=502,940元2．丧葬费：55,588元/年÷2=25,794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121,860元父母亲共育有三子女父亲张银华71岁18,279元/年÷3×9=54,837元母亲熊永碧69岁18,279元/年÷3×11=67,023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30,000元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酌情考虑2000元以上人身损害费用合计684594元，扣除重庆人寿巴南公司已依据交强险向原告吴茜支付的110,000元赔偿金（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剩余人身损害金额为574,594元。该院就本案产生的机动车财产损害金额认定为：18,743元。根据《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起次要作用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九十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该院认为，考虑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霖和受害人张某为主次责任，且受害人张某已经死亡，驾驶人王志霖承担9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鉴于重庆人寿巴南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吴茜110,000元，王志霖对剩余人身损害赔偿金额574,594元按90%的比例进行赔付，即574,594元×90%=517,134.6元。该金额已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考虑到王志霖实际已向受害者家属支付了600,000元赔偿款，吴茜、王志霖要求重庆人寿巴南公司在赔付的交强险110,000元外另行支付49万元，未超出上述赔偿限额，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吴茜为维修车辆产生的维修费为18,743元，根据吴茜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90%），重庆人寿巴南公司应当赔偿吴茜的保险金为18,743元×90%=16,868.7元。另关于吴茜要求重庆人寿巴南公司赔偿利息的问题，实际上是迟延履行保险金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本案中，由于吴茜、王志霖与重庆人寿巴南公司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对迟延履行保险金所造成的损失和计算方法均无约定，故吴茜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到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人寿巴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吴茜保险金490,000元；二、重庆人寿巴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吴茜保险金16,868.7元；三、驳回吴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志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35元，由重庆人寿巴南公司负担（此款吴茜已预交，重庆人寿巴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行支付吴茜）。本案司法鉴定费1000元，由重庆人寿巴南公司负担。（此款吴茜已预交，重庆人寿巴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行支付吴茜）。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本院向重庆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调取吴茜用于办理按揭贷款购车手续用的保险合同条款等有关材料，拟证明上诉人已经交付了保险合同条款给上诉人，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提示。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并非必须依司法权调取的证据，且对本案处理结果并不产生重大影响，故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同意。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情况与一审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签订保险合同及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产生赔付责任以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请求拒绝赔付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对吴茜的保险赔偿请求是否免责。首先，被上诉人吴茜向法院主张保险赔偿系依据《机动车保险单》，证明其与上诉人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而该《机动车保险单》重要提示中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本保险合同源于您的投保申请，是向您提供保险保障服务的重要凭据，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中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务必立即组织核对，如有不符或遗漏，请在48小时内向保险人申请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因此，投保人应当知晓或收到其保险合同的凭证，据此，可以推定被上诉人收到了保险条款及投保单。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条款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义务”而本案中，《家庭自用汽车保险条款》第六条明确载明并用黑体标示：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现场。《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也用黑体标识：“特别注意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同时黑体提示投保人声明：本人确认保险单已附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也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了解；本投保单系保险人确认本人的投保意愿后根据本人提供的投保资料及投保信息形成，本人已认真审核并确认投保单内容真实无误。因此，可以确认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就免赔事项尽到了明确的提示义务。虽然投保单中吴茜的签名不是本人，但吴茜系委托保险代理公司代办保险，其也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缴纳了保险费，委托人的行为对被委托人产生约束力。本案交通事故驾驶人王志霖经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办案中心民警的调查，王志霖本人及其他有关人员均认可王志霖驾驶前存在饮酒行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王志霖酒后驾车及事故发生后王志霖弃车逃逸的事实，因此，驾驶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符合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条件。上诉人对吴茜、王志霖的酒后驾驶的违法行为产生的损失拒绝赔偿的上诉理由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吴茜、王志霖要求上诉人重庆人寿巴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人寿巴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46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46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驳回吴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35元及司法鉴定费用1000元均由被上诉人吴茜、王志霖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70元由被上诉人吴茜、王志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黄 淳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邓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