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6218号原告：上海匡古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呼兰路XXX号XXX号楼XXX室D。法定代表人：杨惠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旦，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奕，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于军乐，男，汉族，1976年4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灌云县杨集镇桥西塘北街XXX号。被告：上海霖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章练塘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陈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漪，上海孙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匡古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于军乐、被告上海霖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泽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慰苹独任审判，并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元旦、被告于军乐、被告霖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合议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项目筹备经费27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违约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26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于军乐、被告霖泽公司签订了《关于运营红色文化艺术主题展暨慈善义拍活动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关于运营红色文化艺术主题展暨系列活动委托合同书》(以下简称《委托合同书》)，约定原告与被告于军乐共同运作举办“江山如此多娇”大型艺术品展览及公益系列活动，被告于军乐负责涉案活动策划及招商运营工作，被告霖泽公司负责涉案活动策划、宣传及执行工作，两被告根据招商额度收取一定比例的利润和代理费用；前期筹备经费30万元(人民币，下同)由原告承担，若两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少于50万元的招商任务，则两被告应将原告支付的全部相关费用返还，并按50万元的20%赔偿违约金；委托期限为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霖泽公司支付了项目筹备经费共计27万元。之后，原告多次与两被告交涉，但两被告至今仍未完成最低招商额度，且被告霖泽公司还通过另案诉讼要求原告支付剩余的项目筹备经费3万元，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被告于军乐辩称：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希望调解解决；被告于军乐是被告霖泽公司的合作伙伴，涉案活动的创意、策划、宣传都是被告于军乐负责的，其与被告霖泽公司共同完成涉案活动，被告于军乐也特意在《委托合同书》上注明了“本合同与‘义拍活动’合作协议合并执行”的字样，被告霖泽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故认为《合作协议书》上约定的必须完成50万元的招商任务，否则全额返还前期筹备经费并同意按50万元的20%赔偿违约金的条款对被告霖泽公司也具有约束力；对于涉案活动只举办了新闻发布会，招商任务最终也只完成了赞助物品的招商，没有达到50万的招商任务；被告霖泽公司另案主张的3万元前期筹备费用实际上是被告于军乐的劳务费，被告于军乐与被告霖泽公司在涉案活动中应当是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被告霖泽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合作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于军乐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协议书中的条款只对合同双方有拘束力，赔偿义务主体是被告于军乐，与被告霖泽公司无关；原告与被告霖泽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书》没有招商指标的约定；原告与被告霖泽公司就剩余的3万元前期筹备费用已在另案处理，尚未生效的判决书中指明不需要被告霖泽公司承担返还责任；被告霖泽公司持有《委托合同书》，上面亦载明了“本合同与‘义拍活动’合作协议合并执行”的字样，但《委托合同书》是被告霖泽公司先盖章后送至原告处再盖章，合同拿回来后存在上述字样的，被告霖泽公司不知道是何人书写的，对此提出过异议并询问原告，原告表示这与被告霖泽公司无关，原告会另行与被告于军乐签订协议，故被告霖泽公司并未进一步询问，之后也没有关心过原告与被告于军乐之间的协议；涉案活动确实只举办了新闻发布会，被告霖泽公司也只参与了新闻发布会，不了解具体的招商情况。原告针对被告霖泽公司的答辩意见反驳称：两份协议是在被告霖泽公司处同时签订的，被告霖泽公司盖章、被告于军乐签字后原告将两份协议拿回公司盖章，盖完章后原告将两份协议交给被告于军乐，再由被告于军乐将《委托合同书》交给被告；涉案项目是原告与被告霖泽公司之间的合作，签订合同时原告认为被告于军乐是被告霖泽公司的一员，遂于同一天分别与被告于军乐、被告霖泽公司签订了协议，两个协议应当一并执行，被告于军乐在原告提出异议后特意添加了“本合同与‘义拍活动’合作协议合并执行”的字样，被告霖泽公司对此是明知的；签订两份协议时，被告于军乐带领原告至被告霖泽公司处证实其身份，被告霖泽公司的董事长陈国庆、总经理章某均表明该项目由被告霖泽公司主办，被告于军乐负责策划、执行，且陈国庆和章某均确认被告于军乐是被告霖泽公司的合作伙伴，原告由此认为涉案项目是被告霖泽公司承办的。被告于军乐针对被告霖泽公司的答辩意见进一步辩称：两份协议书是同时签订的，上述手写注明的字样也是在被告霖泽公司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由被告于军乐添加的；其与章某是多年好友，被告霖泽公司的很多项目都是被告于军乐负责策划的，从2005年起至今已有十年的合作关系，因被告于军乐是自由职业者，对外接洽项目需要业务身份，鉴于双方长期的合作关系，基于信任口头约定了合作关系，且章某和陈国庆是夫妻关系，故认为章某能够代表被告霖泽公司；所有的项目都是被告于军乐与章某接洽的，陈国庆没有参与项目的具体操作，只负责签字和付款。被告霖泽公司进一步辩称：原告与被告霖泽公司系初次合作，被告于军乐与被告员工章某是多年老友，被告于军乐有项目资源会向章某介绍，但被告于军乐本人并不参与活动，被告霖泽公司与被告于军乐不存在合作伙伴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合作协议书》1份，旨在证明被告于军乐负责涉案项目的招商和赞助，并根据招商额度收取利润和代理费，招商额度低于50万元应当全额返还前期筹备经费并同意按50万元的20%赔偿违约金，被告霖泽公司是被告于军乐的委托执行人；2.《委托合同书》1份，旨在证明原告根据被告于军乐要求，与被告霖泽公司签订合同，该份合同是《合作协议书》具体执行的附件，两份合同合并执行；3.银行付款凭证3份，旨在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霖泽公司支付27万前期筹备费用；4.微信聊天记录1组、转账凭证2份，旨在证明章某是涉案活动的直接负责人，代表被告霖泽公司对外处理该活动，即被告于军乐与被告霖泽公司共同完成涉案活动。被告于军乐针对原告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4中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霖泽公司针对原告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被告霖泽公司无关，本案责任承担主体是被告于军乐；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合同合并执行的条款不认可，是未经被告霖泽公司同意添加上去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4中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章某的个人行为，与被告霖泽公司无关；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因时间已久，章某已删除了相关聊天记录，原告应提供完整的记录，而非只截取对原告有力的部分作为证据，这些微信记录并非被告霖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被告霖泽公司并未授权章某对公司财产进行分配，其是否许诺被告于军乐劳务费等均系章某的个人行为，与被告霖泽公司无关。被告于军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为证，旨在证明被告霖泽公司员工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4月23日分两次转账给被告于军乐共计10万元用于涉案活动的筹备，涉案两份合同具有关联性，是合并执行的。原告针对被告于军乐的证据材料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霖泽公司针对被告于军乐的证据材料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这个被告霖泽公司员工章某的个人行为，与被告霖泽公司无关。被告霖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6)沪0113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旨在证明被告霖泽公司已就《委托合同书》履行完毕，该份判决书尚未生效，被告霖泽公司亦无法确认手写字样是何人添加的。原告针对被告霖泽公司的证据材料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判决书尚未生效，原告已经上诉；章某是涉案项目负责人，也是被告霖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被告于军乐针对被告霖泽公司的证据材料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手写字样是其在被告霖泽公司知情同意的情况下添加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证据3、证据4的转账记录、被告于军乐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鉴于被告霖泽公司对合同签署过程述称注意到手写“一并执行”字样但未加留意亦未要求看附件合同，有违常理，本院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角度出发，认定原告证据1、2的真实性，对此加以采纳。2.关于被告霖泽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判决书尚未生效，本院不予采信。审理中，原告表示：考虑到两被告确实举办了新闻发布会，从“以和为贵”的角度出发，原告不再向两被告主张违约金，并变更诉请为：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项目筹备经费20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3月2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于军乐(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运营红色文化艺术主题展暨慈善义拍活动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上海匡古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联系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等单位，策划举行弘扬我国红色文化——‘江山如此多娇’大型艺术品展览及公益系列活动(具体方案另附)，于军乐全厂参与本次活动组织策划及运营工作，双方经友好沟通，达成合作协议，双方共同运作本次盛会，乙方全面参与本案的招商运营工作。……该合作主体内容：1、乙方依托其专业优势与客户资源优势，作为甲方战略合作伙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在全程参与本案活动的策划组织与宣传推广工作的同时，全程参与本案招商运营工作，具体合作时间从该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活动圆满结束；之后合作经友好沟通可继续延续。2、乙方主要参与本案工作的两大运营版块：一、本案项目全程赞助招商合作；二、本案慈善义拍晚宴赞助招商工作；两项工作先后举行，甲方利用承办单位的身份，全程参与协助支持乙方的具体招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前期沟通、客户谈判、资源对接、客户合作回报对接与相关的客户公关支持等等；3、双方约定：乙方为本案招商运营工作达成客户意向，签订合作协议并在客户确认付款到账后，乙方取得代理费用如下：一、招商额度单笔在50万以下(包括50万)，在扣除运营成本(下同)后，乙方取得利润的30%，作为招商运营代理费用，费用在到账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打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二、招商额度在50万-150万区间(包括150万)，乙方取得利润25%；三、招商额度在150万-250万区间(包括250万)，乙方取得利润20%；四、超过250万以上的，一律按照利润的15%提取代理费用，上不封顶；4、在合作期间，双方发生的一切方案变动问题均由双方在不损害对方利益的前提下协商决定解决；5、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第3条完成少于50万的招商任务，乙方应将甲方支付的全部相关费用返还，并同意按50万元的20%赔偿违约金。其他：……4、上海霖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乙方委托执行人，《关于运营红色文化艺术主题展暨系列活动委托合同书》为本合同附件。……”同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霖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运营红色文化艺术主题展暨系列活动委托合同书》，主要约定：“……上海匡古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特联系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等单位，在2015年6月初举行弘扬我国红色文化——‘江山如此多娇’大型艺术品展览及公益系列活动(具体方案另附)，上海霖泽文化传播公司作为专业的文化运营及展览展示公司，双方经友好沟通，达成合作协议，共同运营本次盛会，甲方决定视乙方为战略合作伙伴及本案活动唯一执行单位，由乙方负责本案活动策划、宣传及执行工作。……该合作主体内容：1、甲乙双方依托其资源优势，联系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及中国思想政治工作网等国家级单位作为活动主办单位，甲方作为本案活动的承办单位，邀约领导，组织优秀精品及知名艺术家群体，精心策划组织本案活动；2、乙方依托其专业优势，作为活动战略合作伙伴及协办单位，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全程参与本案活动的策划、组织、宣传、招商推广及布展，协助甲方共同办好本次活动盛会之系列活动，具体合作时间从该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之后合作经友好沟通可继续顺延；3、双方决定共同发起本案筹备工作及启动仪式，拟定于2015年4月份(具体日期待定)召开本案新闻发布会暨启动仪式，前期方案策划由乙方负责，甲方参与活动前期策划，有权对方案所有流程、设计、宣传、招商推广进行审定并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协助甲方取得公益慈善项目正式批文，以符合国家针对公益性慈善文化活动之相关法规制度，……合作细则：1、双方协商后确认，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天内，给予乙方筹备经费共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作为前期策划、宣传、推广、招商经费及新闻发布会启动资金；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筹备经费首付款50%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其余款项50%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在合同签订之日两周内付清，打入乙方账户；……2、在合作期间，双方发生的一切方案变动问题均由双方在不损害对方利益的前提下协商决定解决。其他：……5、合同文本一式四份，由双方各执两份。”当天，被告于军乐又在上述《委托合同书》上亲笔书写“本合同与‘义拍活动’合作协议合并执行”的字样。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3月26日、4月23日、4月30日分三笔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霖泽公司支付了共计27万的项目筹备经费。之后，被告霖泽公司租用了场地为涉案活动举办了新闻发布会。其后，双方再未举办涉案的艺术品展览及公益系列活动，被告于军乐亦未完成50万元的招商额度。双方就涉案活动的项目筹备费用问题协商未果，致涉讼。另查明，案外人章某系被告霖泽公司员工，亦为涉案活动的经办人，其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4月23日分两次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于军乐共计1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军乐、被告霖泽公司分别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委托合同书》均系各方当事人自愿合意签订，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上述两份合同均系为举办同一活动内容而签订，且合同内容互有表述，合同目的具有同一性，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合同具有关联性，应当一并执行。被告霖泽公司关于不知何人在《委托合同书》上添加手写字样的抗辩意见，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从《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招商任务少于50万元应当全额返还已支付的全部相关费用并同意按50万元的20%赔偿违约金”的内容来看，招商是涉案合同的重要内容，现两被告仅举办了新闻发布会，未按约完成招商任务，显然未达到合同主要目的，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已支付的项目筹备费用，于法有据。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主张违约金，并将要求两被告返还的项目筹备费用金额降低至20万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于军乐、被告上海霖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上海匡古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项目筹备经费20万元。被告于军乐、被告上海霖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5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于军乐、被告上海霖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慰苹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肖 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