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民终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小腾，男，1964年12月24日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基隆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检，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维，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亘哉,男,1945年1月8日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武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秀玲，女，1946年7月14日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武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美，女，1969年8月15日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自武，男，1995年8月15日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自妹，女，1997年5月5日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刚，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98-8号。 法定代表人：翁柳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生，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庆，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小腾因与被上诉人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由审判员黄智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古龙盘、代理审判员罗贵琼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黄习家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莫小腾上诉请求：一审人民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而且遗漏应当承担责任的当事人黄经响，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维护法律的尊严，上诉人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敬请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将柳州市胜利商贸城菜市场的钢棚的除锈、上漆、翻新工程交给上诉人完成是错误的，上诉人只是代表农民工（即参与施工的人员）与被上诉人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就每项工作谈工价而已，上诉人并非是承包者，上诉人与莫克成、覃祖机、黄古很、黄经响等人都是受雇于被上诉人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所得的工钱都是大家一起平分的，上诉人并没有多得一分钱，故上诉人并不是黄古很的雇主。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工程单价为每平方费用60元过于笼统，每平方费用60元包含除锈、上漆、更换钢材瓦片三套工序，即每套工序每平方米的费用为20元，材料费被上诉人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另行承担。2014年5月25日施工的是除锈工序，每平方费用为20元，可见一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过于笼统。三、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组织莫克成、覃祖机、黄古很、黄经响等人进行施工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莫克成、覃祖机等人平时都是有工一起做，哪个联系得工都是相互邀请一起做，并不存在谁组织的问题，黄古很、黄经响参加施工是黄经响自己来联系，当晚黄古很是黄经响带来施工的，并没有经上诉人同意，因为当时上诉人外出帮被上诉人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材料，没有在现场，故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系上诉人组织施工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安排夜间施工增加危险系数，而且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人民法院不予认定，反而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足以保障人身安全的生产工具存在过错是错误的。五、本案造成黄古很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原因是黄经响在推动脚手架时没有叫上方的施工人员黄古很下来，而且没有将四个轮子的刹车打开，导致架子侧翻，才导致黄古很摔下来的严重后果，故黄经响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黄经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而一审人民法院却认为黄经响移动铁架是提供劳务的一部分，只是劳务分工的形式，故黄经响与黄古很是作为一个整体是错误的，虽然被上诉人明确不需要黄经响承担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故一审人民法院没有将黄经响追加为被告是错误的，属于遗漏应当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六、被上诉人的亲属黄古很是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平时也是从事这方面的施工人员，明知在脚手架上施工没有带安全带是危险，而且在架子移动时应当先下来再移动，由于黄古很安全意识淡薄，置自身的安全不顾，而没有带安全带及为图省事而没有下架而移动架子，才导致本案悲剧的发生，而不是上诉人没有提供足以保障人身安全的生产工具造成，故黄古很应自行承本案的主要责任，即应自行承担80％以上的责任，故一审人民法院仅判决黄古很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明显不公。而且上诉人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所以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明显是错误的。七、一审人民法院认定黄古很在柳州市居住超过一年以上是错误的，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黄古很2014年6月17日才办理居住证，而2014年6月17日黄古很是在重症监护室受治疗又如何前往派出所办理居住证，本人没有到场按规定是不能办理《居住证》的，可见柳州市公安局西环派出所暂住人口管理站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黄古很于2012年8月1Ｏ日至2Ｏ14年6月17日暂住登记××××村租地自建房1040号不可采信，另外，租地自建房没有房产证也不符合办理《居住证》的条件。而且柳州市公安局西环派出所暂住人口管理站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黄古很于2012年8月1Ｏ日至2014年6月17日暂住登记××××村租地自建房1040号与柳州市柳南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黄古很自2005年5月至2014年7月16日一直暂住在租地自建房1040号也相互矛盾。2014年6月30日黄古很已经抢救无效死亡，那么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其又如何居住在租地自建房1040号，可见被上诉人提供的黄古很的居住证明的相关证据是不可采信的，故一审人民法院按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各项赔偿也是错误的。八、一审人民法院认定黄古很住院36天是错误的，黄古很2014年5月25日23时55分才住院，差5分钟就到26日，那么2014年5月25日当日不应该计算一天，2014年6月30日8时黄古很已经死亡，那么2014年6月30日也不应当计算为住院时间，故黄古很的住院时间应当是35天，而不是36天，所以一审人民法院计算黄古很的住院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天数是错误的。九、一审人民法院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8741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是错误的，虽然黄古很在受伤前一天是从事除锈作业，但其不是长期从事除锈工作，故其的误工费、护理费仍应按农、林、牧、渔业27071／年的标准来计算。而且黄古很住院期间一直住在重症监护室，在重症监护室住院的病人按规定护理工作都是由医院负责，不需家属护理，每天家属探望的时间都是按医院规定的时间进行，故不需赔偿护理费，医院也没有护理的医嘱证明，故一审人民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护理费请求也是错误的。十、一审人民法院计算被抚养费生活费的年限及标准也是错误的，表现在：（一）、被上诉人黄亘哉1945年1月8日生，2014年6月30日黄古很死亡时被上诉人黄亘哉已69岁5个月12天，如果需要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也是应按10年6个月18天计算，而不是11年。（二）、被上诉人黄自妹1997年5月5日生，2014年6月30日黄古很死亡时被上诉人黄自妹已17岁1个月25天，如果需要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也是应按11个月5天计算，而不是1年。而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也是错误的。十一、一审人民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处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明显过高。 被上诉人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辩称，上诉状1、2、3、4点内容，与我方无关。上诉人认为案外人黄经响是雇主的雇员，执行的是雇主的命令，其工作和分工都是雇主的意愿，产生的后果由雇主承担。在一审中也没有认定黄经响存在过错，即使存在过错，也应当由雇主承担过错。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伤，雇主承担责任，雇员有过错只是减少雇主的责任而已，一审要求黄古很承担30%的责任太高，不合情理，一审认定的理由是将黄古很、黄经响作为整体来认定，将黄经响的过错要黄古很承担是错误的，黄古很只应当承担10%的责任。另外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事发后黄古很的爱人一直在医院陪伴，虽然医院没有出具医嘱证明，医院要求家属最少一个人在陪，我方主张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上诉人是本案的承包人，是受害人的雇主，我方只是将工程包给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有证据证明，我方认为上诉人称其不是承包者是不真实的。对其他部分同意上诉人的观点。 被上诉人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莫小腾、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赡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7699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莫小腾、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是柳州市胜利商贸城菜市场的管理方，该菜市场的钢棚生锈老化，需进行除锈、上漆等翻新作业，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即将该项工程交给莫小腾负责完成，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约工程单价为每平方费用60元。莫小腾组织莫克成、覃祖机、黄古很、黄经响等人进行施工。2014年5月25日，莫克成、覃祖机、黄古很、黄经响四人一起在该菜市场进行除锈作业，覃祖机、黄古很二人在一个可移动的铁架上进行除锈作业，黄经响负责移动及扶铁架，当日21时25分左右，因铁架倒塌，黄古很随即从铁架上摔下受伤，当日23时55分，黄古很被送往柳州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因治疗未果于2014年6月30日8时43分死亡，住院时间共计36天，住院医疗费为96085.13元，门诊医疗费为2737.93元。 另查明，黄古很户籍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队88号，其在柳州市区居住已超过一年。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分别是黄古很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女儿。黄亘哉、韦秀玲居住在农村，其共生育子女六人，黄古很是长子。黄自妹居住在城镇。莫小腾已向黄古很家属支付黄古很各项费用共31300元，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已向黄古很家属支付黄古很各项费用共5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以劳务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但经审理查明，双方并非因履行劳务合同的相关合同义务发生纠纷，而是劳务者在提供劳务时受到伤害应由谁承担责任而产生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的各项损失应按照2014年度统计数据确定，而《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即是根据2014年度统计数据制定，故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要求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黄古很在事故中的相应损失为： 1、医疗费用98823元； 2、误工费，黄古很死亡前在城镇工作、生活，之前从事除锈劳务作业，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要求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8741元/年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故该项损失为3821元（38741元/年÷365天/年×36天）； 3、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古很住院天数为36天，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第6项，每天应按100元计算，故该项损失应为3600元（36天×100元/天）； 4、护理费，关于护理期限，黄古很住院期间需进行陪护，故护理期限为36天。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未能证明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情况，应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8741元/年的标准计算，故该项损失为3821元（38741元/年÷365天/年×36天）； 5、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共计23424元（3904元/月×6个月）； 6、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计算共计493380元（24669元/年×20年）； 7、被抚养人生活费，截止黄古很死亡时，黄亘哉年满69岁，韦秀玲年满68岁，黄自妹年满17岁，故黄亘哉的该项费用为：12237.5元（6675元/年×11年÷6），韦秀玲的该项费用为：13350元（6675元/年×12年÷6），黄自妹的该项费用为：7522.5元（15045元/年×1年÷2），共计33110元（12237.5元+13350元+7522.5元）； 8、死者家属处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主张该项费用为3000元符合情理，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黄古很因本次事故死亡，并参考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30000元。 上述损失合计69297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古很与莫小腾形成了劳务雇佣关系，黄古很是在提供劳务时受到伤害，莫小腾作为雇主未提供足以保障人身安全的生产工具，存在过错，莫小腾对黄古很死亡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黄古很生前从事此类劳务，其亦明知莫小腾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黄古很在提供劳务时未采取必要防护措施，故黄古很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莫小腾对本次事故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黄古很死亡后，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作为黄古很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享有相关权利，故莫小腾应赔偿损失485085.3元（692979元×70%）。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知道莫小腾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但仍将该工程交由莫小腾实施，故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应与莫小腾对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莫小腾已支付的31300元以及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的59000元应予以扣除，故莫小腾、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应连带赔偿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损失394785.3元（485085.3元-31300元-59000元）。黄古很与黄经响是共同提供劳务的雇员，黄经响移动铁架是提供劳务的一部分，只是劳务分工的形式，故黄经响与黄古很是作为一个整体，而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也明确不需要黄经响承担责任。此外，莫小腾并无相关证据证明黄经响有加害的故意或者过失，故莫小腾辩称黄经响是加害人没有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至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莫小腾赔偿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394785.3元；二、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莫小腾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2元（黄亘哉已预交），由黄亘哉、韦秀玲、黄庆美、黄自武、黄自妹负担4253元，莫小腾、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5949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本院认为： 一、关于上诉人莫小腾认为自己不是工程的承包者而是受雇者之一的主张，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证实莫小腾是直接与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发生联系并与该公司商谈施工价款，其他工人的报酬亦是从莫小腾手中领取，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与其他工人并无直接联系，施工材料亦是由莫小腾采购。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莫小腾从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处承揽工程并组织工人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莫小腾为施工组织者并无不当，莫小腾主张自己不是施工组织者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莫小腾的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莫小腾认为被上诉人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及案外人黄经响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的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莫小腾与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是雇主及发包人连带责任。根据案情，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将本案争议工程发包给莫小腾后由莫小腾组织人员施工，死者黄古很与案外人黄经响共同为莫小腾提供劳务，故一审法院判决莫小腾承担雇主责任及柳州市胜利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黄经响作为莫小腾雇员在从事劳务中是否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如有证据，莫小腾可另行主张。 三、关于莫小腾主张死者黄古很的过错责任比例过低问题，一审中已结合案情酌定死者承担30%责任，莫小腾在上诉中亦未能举证证实死者具有其他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死者黄古很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的问题，被上诉人已提交委证明、柳州市公安局西环派出所《居住证明》及《居住证》为证，可以证实黄古很在柳州市长期居住生活，黄古很事发时亦是在柳州市务工，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可证实黄古很长期在柳州市居住及务工。莫小腾认为《居住证》及《居住证明》日期有误，本院认为上述材料均为国家机关出具，虽在日期上有一定瑕疵，但不影响其能证实黄古很长期在柳州居住的效力，应当对黄古很长期在柳州居住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黄古银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黄古很的住院时间问题，因有医院费用清单为证，可以证实黄古很住院时间为2014年5月25日至2014年6月30日，上诉人莫小腾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误工费、护理费问题，莫小腾主张死者黄古很应按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无证据证实黄古很一直从事上述行业，况黄古很出事时从事的是除锈工作且居住于市区，一审法院推定其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问题，黄古很的伤势导致其死亡，家属到医院陪护属人之常情，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八、关于处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的问题，因黄古很家属较多，一审法院酌情以300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9元（上诉人莫小腾已预交），由上诉人莫小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智文 审 判 员  古龙盘 代理审判员  罗贵琼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黄脉鲜 ap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