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5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信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东，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凌，女，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瑞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号*楼。法定代表人：涂兴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平，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桥头社区万延工业园第*栋第*层*号。法定代表人：邓宗联，职务不详。上诉人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创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万瑞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瑞通信公司）、深圳市兴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泽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4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创电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关于《对账单》、《往来账项询证函》二项关键证据的性质认定错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对账单》上关于双方债务承担的约定只有万瑞通信公司与兴泽科技公司的有效签章，四创电子并没有在该《对账单》上签章确认。免责的债务承担，在没有经过四创电子公司有效签章确认同意的情况下，对四创电子公司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对账单》上债务承担的合意即使发生法律效力也是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四创电子公司发《往来账项询证函》的事实行为不能表示四创电子公司认可免除万瑞通信公司的80万元的还款义务而只向兴泽科技要求清偿价款。2.一审判决认为四创电子公司与万瑞通信公司、兴泽科技公司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四创电子公司向万瑞通信公司主张权利是买卖合同项下的价款请求权，请求兴泽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兴泽科技公司的债务加入。3.四创电子公司与万瑞通信公司的供货合同已经履行，万瑞通信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基于合同相对性，万瑞通信公司在《供货合同》项下的任何异议均只能向四创电子公司提出，万瑞通信公司擅自将货物发给兴泽科技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四创电子公司。被上诉人万瑞通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我公司已经把我方应承担的付款义务45万元支付完毕。2.2529号合同，没有履行。这笔款是四创电子公司付给兴泽科技公司的，其应该找兴泽公司要，因找不到兴泽公司，才起诉万瑞通信公司。3.如果四创电子公司认可对账单，那么应该认可整个对账单，而不是只认可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四创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瑞通信公司、兴泽科技公司连带支付四创电子公司连带支付货款847350.25元；2.判令万瑞通信公司、兴泽科技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49500元；3.判令万瑞通信公司、兴泽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经一审法院释明，四创电子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万瑞通信公司支付货款8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80万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3年6月25日计算至案件审理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创电子公司与万瑞通信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兴泽科技公司系四创电子公司的供应商，万瑞通信公司向四创电子公司购买通信设备，双方交易方式为买方根据需要与卖方签订《产品订购合同》，交付产品后，滚动对账付款。双方合作期间签订多份《产品订购合同》，四创电子公司履行供货义务，万瑞通信公司支付部分货款。2013年6月25日，万瑞通信公司向四创电子公司出具《对账单》1份，载明截止2013年6月25日，万瑞通信公司欠四创电子公司应收账款125万元，其中XHT【2010】无源2529的合同，因为存在质量问题，已经退还给四创电子原始供货商兴泽科技公司，截止2013年6月25日，万瑞通信公司欠四创电子公司应收账款45万元，剩余80万元款项应由兴泽科技公司支付。对于该80万元款项，兴泽科技公司在《对账单》上手写标注了“此前款已支付90万元，故此金额为75万元”，加盖兴泽科技公司财务专用章，落款时间2013年8月20日，署名“谢文文”。一审法院认为，经释明后，四创电子公司主张其与万瑞通信公司的欠款纠纷，故四创电子公司与兴泽科技公司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四创电子公司可另案起诉。根据《对账单》及庭审查明事实，可以确认四创电子公司与万瑞通信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争议焦点在于80万元货款是否应当由万瑞通信公司清偿。1.万瑞通信公司向四创电子公司发出的《对账单》中，万瑞通信公司表达80万元款项应由兴泽科技公司清偿的意见；2.《对账单》中，兴泽科技公司虽然对账目金额表达异议，但隐含认可该笔债务应由其清偿的意思；3.四创电子公司庭审中出具的《往来帐项询证函》，系向兴泽科技公司发出，表明四创电子公司亦认可该笔账目应由兴泽科技公司清偿；4.从《对账单》内容看，“谢文文”代表兴泽科技公司签署《对账单》，其身份应为兴泽科技公司员工，后又在《往来账项询证函》再次确认该笔款项应由兴泽科技公司偿还。综上，可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的80万元货款清偿责任，实际上四创电子公司与万瑞通信公司、兴泽科技公司已达成一致，即由兴泽科技公司清偿。现四创电子公司主张万瑞通信公司清偿上述债务并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四创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四创电子公司与被上诉人万瑞通信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四创电子公司与被上诉人万瑞通信公司对于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万瑞通信公司欠四创电子公司125元货款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兴泽科技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以及是否免除了万瑞通信公司的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万瑞通信公司向四创电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载明万瑞通信公司欠四创电子公司的货款金额125万元，以及XHT【2010】无源2529的合同，因存在质量问题，已经退给兴泽科技公司，万瑞通信公司欠四创电子公司货款45万元，剩余80万元货款应由兴泽科技公司支付。兴泽科技公司在该《对账单》上注明已经支付90万元，故此应为75万元，由“谢文文”签字，并加盖了兴泽科技公司财务专用章。兴泽科技公司在《对账单》上确认应承担债务的金额并加盖财务专用章的行为，是否免除原债务人万瑞通信公司的责任而由加入人兴泽科技公司单独承担责任，对债权人的有重要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四创电子公司并未在《对账单》上盖章或由相关人员签字，因《对账单》载明了万瑞通信公司所欠货款金额，四创电子公司接收《对账单》并以《对账单》主张权利，不能当然认为四创电子公司已经同意免除了原债务人万瑞通信公司的责任。根据债务加入的法律效果，无论是否免除原债务人万瑞通信公司的债务，四创电子公司都可以向兴泽科技公司主张债权，故也不能以四创电子公司向兴泽科技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而认定四创电子公司同意免除原债务人万瑞通信公司的责任。此外，兴泽科技公司在《对账单》上明确表示其仅在75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四创电子公司与万瑞通信公司、兴泽科技公司就80万元货款清偿责任已达成一致，没有事实依据。万瑞通信公司辩称XHT【2010】无源2529的合同未实际履行，但万瑞通信公司向四创电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中明确注明因质量问题退货，故对万瑞通信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四创电子公司要求万瑞通信公司支付货款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4456号民事判决。二、四川万瑞通信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8月10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3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0元，均由四川万瑞通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文飞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代理审判员  刘玉琬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