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82民初3596号原告：刘连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钧亮，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虞皓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鹏，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国象。原告刘连云与被告虞皓婷、章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连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钧亮、被告虞皓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鹏、被告章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国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连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清偿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28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3月1日，共计72591.7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为夫妻关系。原告经女儿刘建瓴介绍，自2010年起陆续借款给两被告。2010年9月5日至2011年5月4日期间，原告向两被告出借15万元，该借款均依据被告指示支付至案外人吴草的账户；2011年6月7日至2012年8月9日，原告出借给两被告累计32万元，上述款项均支付至案外人吴草的银行账户，案外人吴草的银行账户实际由两被告长期控制使用。借款期间，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4%，绝大部分利息由被告从其控制的案外人黄捷的银行账户支付。2013年7月25日，在原告及案外人卢蓓蓓、陈洁、陈小聪、余丽华的一再要求下，双方对借款本金进行了结算，被告出具了五份借据。经被告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金额为20万元，五份借据合计债权金额为690万元。之后的利息由被告章渊支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未履行。该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在庭审中补充陈述，原告刘连云在2013年2月25日委托女儿刘建瓴汇款100万元到黄捷的账户。被告虞皓婷答辩称：一、原告所诉借款并非事实，系原告等人利用银行流水等材料拼凑而成，原告等人涉嫌虚假诉讼。首先，原、被告之间并无借款往来，双方之前存在交集，系因案外人刘建瓴与被告虞皓婷原先均为温州银行职员，因银行拉存款、客户转贷和其他资金周转需要，一直有着频繁的资金往来。由于银行职员的身份限制，刘建瓴只能通过吴草（刘建瓴好友）和刘连云（刘建瓴父亲）的银行账户走账，并向原告刘连云、陈洁（刘建瓴母亲）、陈小聪（刘建瓴姨妈）、卢蓓蓓（刘建瓴朋友）、余丽华（刘建瓴朋友）等人筹集资金；而被告虞皓婷主要是通过黄捷（虞皓婷朋友）及章渊（虞皓婷丈夫）的银行账户走账。因此，原告所谓的借款本金，实际上也仅仅是被告虞皓婷与刘建瓴众多资金往来中的组成部分，其性质并不是原告所说其向被告交付的借款本金。其次，原告所陈述原、被告于2013年7月25日对借款本金进行结算后得出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剩余借款债权金额并出具借据，并不符合事实，原告也未提供证据支持。第一，原、被告之间并无借款往来，也未曾进行过结算，原告亦未能详细说明结算的具体情形。第二、被告虞皓婷出具的借据，系被告虞皓婷向刘建瓴出具的带有预留印鉴的空白借据，与另外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四张借据可相互印证，借据上载明“今向XXX借到人民币XX万元”，并没有结算的意思表示。第三，借据上的核心要素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日期均非被告虞皓婷填写，被告虞皓婷亦不知情，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意不存在，原告也没有向被告交付借款本金。因此，原告所述借款并非事实，系原告等人利用银行流水及被告虞皓婷出具的借据等材料拼凑而成，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成立。再次，统观银行流水账单，被告向原告等人的打款远远多于原告等人给被告的打款金额。其中：（1）黄捷温州银行账户70×××19的往来流水载明，在2010年5月4日到2013年2月28日期间，被告向刘连云、刘建瓴、陈小聪、金玉琴、卢蓓蓓、陆中秋、吴草等人累计打款24693939元，而对方打过来的金额为20449420元，被告打款比对方多出4244519元。（2）章渊的银行账户往来流水载明，在2013年2月16日到2014年9月22日期间，被告向刘连云、刘建瓴、陈小聪、卢蓓蓓等人累计打款5620030元，而对方打过来的金额为2800000元，被告打款比对方多出2820030元。前面两项合计，被告比对方累计打款金额多出7064549元。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存在，而且本案与卢蓓蓓、陈洁起诉的案件属系列关联案件，而且陈小聪、余丽华等人后续也可能起诉，综合上述案件材料可明显看出拼凑制造证据的痕迹。因此，被告认为该系列案件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被告章渊口头答辩称：第一，原告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属实。第二，原告诉称的两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等内容不属实。两被告于2011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告虞皓婷与案外人刘建瓴在两被告结婚之前的经济纠纷。被告章渊只是通过账户和刘连云、卢蓓蓓等人进行往来，被告章渊除了认识刘建瓴之外，其余人均不认识。被告仅与刘建瓴发生经济往来，原告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第三，在2013年7月25日之前，被告章渊不清楚借款是否有利息，在2013年7月25日之后，被告虞皓婷明确告知被告章渊，称借温州人的钱不用支付利息了。在此之后，被告已经多支付款项给了本案的原告等人。第四，据被告虞皓婷陈述，被告虞皓婷出具给原告等人的借据，除了借据上部的签名及尾部的内容是被告虞皓婷书写外，其他内容均不是被告虞皓婷书写。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借据，两被告均有异议，被告虞皓婷认为系其预留给刘建瓴的空白借据，对借据中两处其签名无异议，电话号码、住址也是被告虞皓婷书写，但其他不是被告虞皓婷书写，其对内容不知情，且被告虞皓婷当时在东北休假。被告章渊同意被告虞皓婷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借据上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因被告虞皓婷对该借据上的签名无异议，且本案所涉的借据以及与债权人陈小聪的借据上，借款人一栏划去了刘连云、陈小聪的字样并改为虞皓婷，可见被告虞皓婷应清楚借款事由，即便如被告虞皓婷所述当时出具的是空白借据，但其将借据内容交由他人来书写，被告虞皓婷也应对自身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在2013年7月25日，被告虞皓婷分别向原告、陈洁、卢蓓蓓等人出具了借据的事实。被告虞皓婷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上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据上未载明利息及还款期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吴草的温州银行账户明细，被告虞皓婷有异议，认为吴草系刘建瓴好友，账户系刘建瓴筹资、转账之用。被告章渊同意被告虞皓婷的质证意见，补充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原告、卢蓓蓓等人向吴草账户支付款项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吴草的询问笔录及证据5吴草账户上被告本金支取表，被告虞皓婷有异议，认为吴草与本案有利益纠葛，且笔录中表述不合理，并认为结合吴草的银行走账情况，可见吴草已丧失了对该账户的控制权，该卡可能是刘建瓴或者刘连云在控制。被告章渊表示同意被告虞皓婷的质证意见。吴草在本院审理的（2016）浙0382民初2204号案件已出庭作证，对于吴草的陈述意见，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以在（2016）浙0382民初2204号案件中的意见为准，故本院以吴草在上述案件庭审中的证言为准。吴草陈述的内容反映了原、被告之间存有借贷关系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刘连云的温州银行账户明细及证据7刘建瓴的银行账户明细，被告虞皓婷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对借款本息的约定。被告章渊表示同意被告虞皓婷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银行交易凭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明了被告向刘连云账户支付款项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借款形成对照图，被告虞皓婷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面制作，并认为该图表反映所有款项都通过刘连云账户走账，可印证被告与刘连云等人不认识，被告仅和刘建瓴有经济往来；原告称自己通过反推计算借款本金，根据民间借贷的习惯，借款利息一般约定的都是整数，但本案的利息原告所称的都是有小数点的。原告称自己收了被告2.4%的利息，自己再以2.1%的利息支付给卢蓓蓓等人，原告从中赚取利息差，但该利息差是低于银行存款利息的，明显不合理；原告的主张都是反推而来，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被告章渊同意被告虞皓婷的质证意见，补充认为对照图是原告代理人个人的猜测反推，无法推测时就利用利息差来解释，原告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认为，该材料并非证据，实际上是原告的陈述，但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并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证实原告所主张的两被告将清偿原告、卢蓓蓓等五人借款本金、利息的款项支付至原告刘连云银行账户，且约定月利率为2.4%的事实。对原告当庭提供的存款明细账，被告虞皓婷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刘建瓴向陈洁支付170万元的事实。被告章渊同意被告虞皓婷的质证意见，并认为与被告章渊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银行交易凭证，证明了刘建瓴在2013年5月7日分两笔向陈洁支付了合计170万元的事实。对被告虞皓婷提供的证据黄捷的温州银行账户对账单，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已经承认黄捷账户受被告控制使用，专门用于与原告及其他债权人之间发生经济往来；该清单从2012年6月开始到最后所有的支付给原告刘连云账户的款项均在原告提供的借款形成图中体现，这些款项到底是清偿利息还是本金原告均已予以说明，可见原告主张的借款形成图所依据事实，能够证明原告方主张的借款事实；2013年2月25日，原告委托刘建瓴汇款100万元到黄捷账户。综上所述，被告主张已经多清偿原告借款缺乏事实依据。被告章渊对被告虞皓婷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发生时间在本案借据出具的时间之前，该证明反映了原、被告之间存有经济往来。对于被告虞皓婷当庭提交的携程网订票信息、淘宝订票信息，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并非是原件，且不能证明被告虞皓婷在2013年7月份没有回过温州。被告章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反映出虞皓婷的购买机票的信息，不能证明2013年7月25日的借据的虚假性。对被告章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中有原件的银行交易凭证无异议，认为均已体现在其提供的证据中。被告虞皓婷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章渊提供的有原件的证据均已在原告提供的借款形成对照图中予以体现，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及案外人卢蓓蓓、陈洁等五人与被告虞皓婷之间存在长期的经济往来，由被告虞皓婷向原告及卢蓓蓓、陈洁等人借款，均约定月利率2.4%。2013年7月25日，经多方结算，被告虞皓婷向原告出具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借据，借据上未载明利息和还款期限，被告虞皓婷还向卢蓓蓓、陈洁等人出具了借据。后被告章渊陆续支付了部分利息。经原告确认，其有收到被告偿还至2014年7月27日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五点：一、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否是民间借贷关系；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有事实依据；三、被告章渊在本案中的身份是否只是提供账户作为转账之用；四、两被告给付给原告等人的款项是否多于原告等人给付给两被告的本金金额；五、如果本案系民间借款款项，原告是否系债权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被告虞皓婷向原告出具了借据，而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在本案中，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亦陆续交付了款项，并在2013年7月25日经结算被告虞皓婷出具了一张借据，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即便如被告虞皓婷所述当时其出具的是空白借据，但其将借据内容交由他人来书写，被告虞皓婷也应对自身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虞皓婷在2013年7月25日出具的借据上并未载明利息，但结合被告在出具借据之前的还款记录，以及被告在出具借据之后的还款情况，可以推断借贷双方有口头约定月利率2.4%，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有事实依据。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虞皓婷与被告章渊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据的出具时间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持续时间长，借据虽然由被告虞皓婷个人出具，但不能排除两被告夫妻对外投资共用共益可能，且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系被告虞皓婷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有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本案借款应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被告于2013年7月25日经结算出具了本案借据，之前的款项应已在结算中予以冲减，至于之后偿还的款项，两被告均无法明确区分出系用于偿还本案债务还是案外人卢蓓蓓、陈洁等人的债务，而原告在本案中已作了明确的区分，原告的说明符合高度盖然性原则，应予以确认。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案的借据系被告虞皓婷出具，借据由原告持有，出借人应为原告刘连云，而被告缺乏证据证明原告并非债权人，故本院认定原告为本案适格的原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而两被告的抗辩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虞皓婷、章渊应共同偿还原告刘连云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本院金融审判庭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89元，由被告虞皓婷、章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胜霞人民陪审员  林 舒人民陪审员  金新花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郑秋子附：证据目录清单原告刘连云提供的证据：1、借据一份，以证明截止2013年7月25日原告对两被告享有债权20万元。2、借据四份，以证明卢蓓蓓、陈洁、陈小聪、余丽华均有向两被告出借款项，与原告刘连云的债权金额合计为690万元。3、吴草温州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原告刘连云、卢蓓蓓、陈洁、陈小聪、余丽华五人依两被告指示，将借款支付至吴草账户。4、2015年12月3日对吴草制作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吴草银行账户70×××06由两被告实际控制的事实。5、吴草账户上被告本金支取表，以证明吴草银行账户70×××06由两被告实际控制的事实。6、刘连云温州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两被告将清偿原告、卢蓓蓓、陈洁、陈小聪、余丽华五人借款本金、利息的款项支付至原告刘连云的银行账户，被告与原告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4%的事实。7、刘建瓴存款明细，以证明两被告将清偿原告、卢蓓蓓、陈洁、陈小聪、余丽华五人借款本金、利息的款项支付至刘连云银行账户，被告与原告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4%的事实。8、借款形成对照图，以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卢蓓蓓、陈洁、陈小聪、余丽华五人借款，截至2013年7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共计690万元，被告与原告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4%的事实。9、原、被告身份证，以证明原被告的基本情况。10、两被告婚姻登记信息，以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原告当庭提供的证据：存款明细账，证明案外人刘建瓴将被告章渊支付的170万元支付至陈洁、陈洁用于清偿当年的贷款，该贷款续贷后再重新出借给被告的事实。被告虞皓婷提供的证据：1、黄捷的温州银行对账单（银行卡尾号：××19），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2、章渊的光大银行对账单（银行卡尾号：××52），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3、章渊的农业银行对账单，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被告虞皓婷当庭提交了携程网的订单信息、淘宝订单信息，以证明被告虞皓婷在2013年7月5日前往哈尔滨、2013年9月份从哈尔滨回温州的事实。被告章渊提供的证据：借款还款清单、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光大银行对私账户对账单、村镇银行开销户信息查询单，以证明被告虞皓婷通过被告章渊在农行、光大、村镇银行的私人账户对借款予以了清偿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