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武，男，汉族，1978年10月21日生，住丘北县。委托代理人李祥，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林，男，彝族，1975年2月15日生，住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芬，女，彝族，1974年6月13日生，住丘北县。共同委托代理人陶开云，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罗根，男，汉族，1997年11月1日生，住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光德，男，汉族，1973年12月4日生，住丘北县。系邓罗根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美，女，汉族，1973年10月4日生，住丘北县。系邓罗根母亲。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忠奎，男，汉族，1980年5月30日生，住丘北县。委托代理人陈忠荣��男，彝族，1969年10月1日生，住丘北县。系陈忠奎哥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进学，男，彝族，1987年3月18日生，住丘北县。上诉人王文武因与被上诉人王红林、高芬、邓罗根、罗光德、邓美、陈忠奎、赵进学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5）丘民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7月20日对上诉人的代理人李祥，被上诉人王红林及王红林、高芬的共同代理人陶开云，被上诉人罗光德，被上诉人陈忠奎及其代理人陈忠荣，被上诉人赵进学进行了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原告王红林、高芬之子王某生于1998年1月3日。2014年4月1日，赵进学雇本村的罗光德、邓罗根、王某、王洪志到村子后面的大���包沟（地名）取建水窖的石材，由邓罗根驾驶云26.030**号大中型拖拉机负责将石材运回村中。当日下午5时许，赵进学、罗光德、王某和王洪志听到有人喊“要防炮了”，四人就沿着公路往村子走，走了约200米，行至大石包沟K1+250m处时，遇到邓罗根返回拉石材，得知石场即将放炮炸石头，邓罗根就将云26.030**号大中型拖拉机熄火后停放于该路段等待放炮。在邓罗根将车辆停放等待放炮的过程中赵进学进入云26.030**号大中型拖拉机副驾驶位乘坐，而罗光德、王某和王洪志则进入云26.030**号大中型拖拉机货厢乘坐。过了约5分钟，石场炮响后，云26.030**号大中型拖拉机上的5人见放炮炸起的石头飞向停车位置，罗光德、王某和王洪志因怕被炸起的石头砸中，就一起从云26.030**号大中型拖拉机货厢上跳下车，并躲避到该车的底盘尾部，此时邓罗根也怕被石头砸中，就发动车��并倒退试图躲避飞来的石头。在车辆倒退的过程中致使王某被车碾压当场死亡。经丘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山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山方城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王某系被告邓罗根驾驶的云H**.03019号拖拉机碾压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案经丘北县公安局调查认为，邓罗根移动机动车，其目的是为了避险，在未知车下有人的情况下致使机动车碾压王某后死亡，其行为不存在故意；因当时王某等人系突然跑到机动车下避险，事发突然，邓罗根处未知，属不可预见的情况，其行为不存在过失，本案认定为意外事故，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事故发生后，被告邓罗根支付部分丧葬费21600元，案发时邓罗根属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案发时第三人陈忠奎未在现场，庭审中原告未举证证明王某的死亡与第三人陈忠奎修水窖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从公安机关对赵光权、石树清、马朝云、杨树荣、王树清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他们几人是王文武喊去拌硝铵填炮眼炸石头的，王文武是组织指挥者，被告王文武作为组织放炮者没有尽到风险提示义务，造成本案损害的发生，王文武是引起险情发生的人。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紧急避险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避免遭受正在发生的危害，不得已而采取的损害另一个较小的合法权益，以保护较大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因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首先，被告王文武作为放炮组织者没有尽到风险提示义务，造成本案损害的发生，王文武是��起险情发生的人，应当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60%的主要责任；其次，被告邓罗根疏于安全防范，未尽查看义务，在没有预见车下有人的情况下采取倒车避险的措施，发生将王某碾压致死的意外事故，属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导致损害发生的次要原因，死者王某同样疏于安全防范，在没有预见车辆是否会移动的情况下躲到车下避险，致其被移动的车辆碾压致死，王某避险的行为也属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的行为，是致损害发生的另一次要原因，因此，本案损害的发生，邓罗根和王某应各自承担20%的责任。第三人赵进学虽为雇主，但是本案在能认定侵权人的情况下，原告的损失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赵进学不应再承担责任。陈忠奎的行为与本案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承担责任。邓罗根案发时是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的公民，但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能���自己的收入独自生活的事实，故应由其父母罗光德、邓美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综上理由，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支持的费用包括丧葬费27184元（54368元÷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49120元（7456元×20年），共176304元，由被告王文武承担赔偿60%，即105782.4元；由罗光德、邓美承担赔偿20%，即35260.8元，扣减已支付的21600元后，还应支付13660.8元。第三人陈忠奎、赵进学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被告王文武赔偿原告王红林、高芬经济损失105782.4元；由罗光德、��美赔偿13660.8元，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红林、高芬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3932元，由被告王文武承担2360元，由罗光德、邓美承担786元，由王红林、高芬承担786元。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王文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的第一项，一切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不存在紧急避险事实。1、本案在公安机关和交警部门的调查下，对死者尸体进行了解剖鉴定，经检验证明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未放炮，也没有任何爆炸危险品，受害人死因纯属机动车驾驶员肇事死亡。2、上诉人并未参与组织搅拌硝铵填炮眼炸石头，公安机关对赵光权、石树清、马朝云、杨树荣、王树清的询问笔录中，这几位��询问人为推脱责任而将上诉人卷入本案，而几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上诉人参与组织搅拌硝铵填炮眼炸石头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搅拌硝铵填炮眼炸石头的组织者错误。案发时有滚石落下是事实，但滚石落下的位置与肇事位置有一定距离，被上诉人邓罗根根本没有发动车辆后退的必要，被上诉人邓罗根、罗光德、邓美为逃避法律责任而将上诉人追加为被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违公平正义原则。3、紧急避险是为了保护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实施的以损害较小合法权益来保护较大合法权益的行为。其要件是：①必须针对正在发生的紧急危险。如果人的行为构成紧急危险，必须是违法行为。②所采取的行为应当是避免危险所必需的。③所保全的必须��法律所保护的权利。④不可超过必要的限度，就是说所损害的利益应当小于所保全的利益。紧急避险不负法律责任。在职务上、业务上负有特定责任的人，不得在发生与其特定责任有关的危险时实行紧急避险。被上诉人邓罗根驾驶云26.030**号拖拉机倒退的行为不符合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且被上诉人（王红林、高芬）提供的第二组和第三组证据充分证明了死者的死因是由邓罗根驾驶的云26.030**号拖拉机碾压致死，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王红林、高芬提供的第二组和第三组（文）公（法）鉴（物）字[2014]111号《鉴定文书》、文方司鉴[2014]第0034号《文山方城司法鉴定所车辆技术鉴定书》、丘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丘）公（法）鉴（尸）字[2014]041号《法医学人体死���鉴定意见书》已充分证明了死者是因被上诉人邓罗根驾驶的云26.030**号拖拉机碾压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的，属一般交通事故，故一审法院不应适用紧急避险的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红林、高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赔偿责任上可以减轻答辩人承担的部分民事责任。主要事实及理由：1、答辩人之子王某的死亡虽属紧急避险，但在承担民事责任方式上不属于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从而可以减轻民事责任。在本案中，原审被告邓罗根疏于安全防范，未尽查看义务，在没有预见车下有人的情况下采取倒车，紧急避险措施不当，加之车辆移动碾压致死的整过受害过程，死者王某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需要预防的常识无法辨别。2、上诉人王文武在处理整个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造成死者王某的紧急避险不能得到提前��见，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3、答辩人之子王某的死亡属碾压致死，这一损害结果的发生，以王某作为乘车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案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发生中无任何过错行为，故原判决将邓罗根和王某各自承担20％的责任属分担民事责任不当，于理于法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答辩人承担20％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邓罗根、罗光德、邓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主要事实及理由：1、被答辩人称：“本案中，在公安机关和交警部门的调查下，对死者尸体进行解剖和鉴定，经验证证明，此案均与上诉人无关。……受害者死因纯属于机动车驾驶员肇事原因死亡。”不是事实，事实是经丘北县公安局调查认为答辩人(邓罗根)移动机动车，目的是为了避险，在未知车下有人的情况下，致使机动车碾压王某后死亡，其行为不存在故意或过失，实属不可预见的意外事故。被答辩人(王文武)作为放炮的组织者和指导者没有尽到风险提示义务，从而导致本案损害的发生，故被答辩人是引起本案险情发生的人，本案的发生与被答辩人的放炮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案并非交通事故，而是属于紧急避险出现的意外事故。2、被答辩人称：“上诉人并未参与组织搅拌硝铵填炮眼炸石头，公安机关对赵光权、石树清、马朝云、杨树荣、王树清的询问笔录中，几位被询问人为推脱责任而将上诉人卷入本案中。”与事实不符，经丘北县公安机关对上述赵光权等6位证人询问后，均证实他们都是被答辩人(王文武)喊去拌硝铵填炮眼炸石头的，被答辩人是组织指挥者，在组织放炮炸石过程中没有尽到风险提示进而导致本案损害的发生。被上诉人陈忠奎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维持。在本案中，受害人不是答辩人的雇员也不是答辩人请的小工，受害人的死亡和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对受害人的死亡没有过错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对受害人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的死亡是因为紧急避险行为所造成的，就应当查明紧急避险的险情是如何发生的，答辩人不是引起险情发生的当事人，按照法律规定答辩人不应当承担因紧急避险行为导致受害人死亡的损失，这一损失应当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因紧急避险行为不当又是受害人死亡的一个因素，在紧急避险中受害人也有一定的过错，驾驶车辆的驾驶员也有一定的过错，也应当承担此事故的相应责任。被上诉人赵进学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应当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也没有意见。经二审询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有异议：1、认为一审认定“罗光德、邓罗根等人用拖拉机去取石材”错误，对这一事实上诉人不清楚；2、认为一审认定“得知石场即将放炮炸石头”错误，即一审表述为“石场”不正确，仅应当表述成“一个作业地点”；3、认为一审认定“本案公安机关对赵光权、石树清、马朝云、杨树荣、王树清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他们几人是王文武喊去拌硝铵填炮眼炸石头的，王文武是组织指挥者。”错误，事实是被询问人赵光权、石树清、马朝云、杨树荣、王树清是为了推脱责任，才说王文武是组织者，至于王文武与这几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代理人不清楚，但王文武并没有组织炸石头，也没有在事发地点炸石头。针对其异议��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几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也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审查认为：首先，上诉人对其提出异议的事实应当是什么样的事实都不清楚，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提出的异议1不能成立；其次，王文武称其没有在事发地组织过炸石头，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王文武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是认可事发当天在事发点附近施工修路的，并且事发第二天公安机关对王树清、杨树荣、赵光权、马朝云的询问笔录里，几人均陈述事发当天在事发点附近的山上拌硝铵放炮炸石，王树清、杨树荣、赵光权明确陈述是帮王文武（小名王红）做的，王文武当时在旁边指挥，因此，应当认定王文武即为事发当天放炮炸石的组织者，故其提出的异议3不能成立；第三，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放炮地属于“石场”��故一审认定为“石场”不准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放炮地应属于一个施工作业点，本院予以纠正，即上诉人提出的异议2成立。经过二审审理，本院除查明纠正“得知石场即将放炮炸石头”为“得知附近的一个施工作业点即将放炮炸石头”外，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属紧急避险？2、上诉人王文武是否应对受害人王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是否属紧急避险的问题。本院认为，紧急避险是指为了社会公共利益、自身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免受更大的损害，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而采取的造成他人少量损失的紧急措施。紧急避险是一种合法行为，是在两种合法利益不可能同时都得到保���的情况下，不得已采用牺牲其中较轻的利益而保全较重大的利益的行为，即紧急避险人对利益的大小有明确的判断，对利益的取舍也是一种故意行为。本案事发时受害人王某、驾驶人邓罗根躲避炸石产生的飞石带来的危险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健康权不受侵犯，并没有面临两个利益不可能同时都得到保护而需要舍去其中一个较小利益的情况，况且对造成王某受害也并不是王某、邓罗根及王文武的故意行为导致，因此，王某、邓罗根的行为不符合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不属紧急避险，故一审认定本案为紧急避险并据此作出裁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上诉人王文武是否应对受害人王某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已查明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①王文武在施工作业点放炮炸石时未安排人员对附近其他人员进行疏散和���导躲避到安全区域，未尽到合理的风险提示义务，导致驾车行使到附近的邓罗根为躲避炸石产生的飞石而将车辆就地熄火停下，而走在路上的王某、罗光德、王洪志则爬到车箱里；②炮响后，在车箱里的王某、罗光德、王洪志见有石子飞落过来，感到不安全便从车箱下到车底躲避，而坐在驾驶室里的邓罗根见有石子飞落，也感到不安全便发动车子后退；③邓罗根在未进行任何鸣笛等警示并确保车辆安全的情况下突然发动车辆后退，而王某躲到本身就具有安全隐患的车底后，未谨慎注意车辆动向，最终导致自己被车辆碾压死亡。综上，虽然王某是被邓罗根驾驶的车辆直接碾压死亡，但王某躲到车底下以及邓罗根倒车与王文武放炮炸石及炸石时未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王文武、邓罗根、王某对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王文武应对受害人��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王文武、邓罗根、王某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王文武、邓罗根分别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王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一审确定王文武承担60%的责任、邓罗根承担2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因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76304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确定的比例，王文武、邓罗根应分别承担70521.6元的赔偿责任，邓罗根事发后已支付了21600元，扣除该款后，邓罗根实际应赔偿48921.6元，王某自行承担35260.8元。事发时邓罗根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诉讼时虽已年满18周岁，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因其无个人财产，也无经济能力，故邓罗根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罗光德、邓美承担。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丘北县人民法院（2015）丘民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王红林、高芬的其他诉讼请��。”；二、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2015）丘民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由被告王文武赔偿原告王红林、高芬经济损失105782.4元；由罗光德、邓美赔偿13660.8元，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王文武赔偿王红林、高芬因王鹏顺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70521.6元，由罗光德、邓美赔偿王红林、高芬因王鹏顺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8921.6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上诉费3932元，由王文武承担1572.8元，罗光德、邓美承担1572.8元，王红林、高芬承担786.4元；一审诉讼费比照二审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唐 丽审 判 员  王珏云代理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