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9刑终2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于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汉族，高中文化，货车司机，公民身份号码：×××0418，住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同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粤090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查案件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黄某甲，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5日11时58分许，在291省道茂名市环市西路镇盛镇那梭村路口，被告人黄某甲驾驶不符合标准货厢、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载沙量超过40110kg）的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往南在慢车道行驶，遇前方左侧车道同方向行驶由张桂兰驾驶的粤K×××××号小型轿车（搭乘张桂珍、杨梅英、张一丹、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变更车道，黄某甲驾车往右避让小型轿车的过程中，导致货车发生左侧翻，货车车厢左侧将小型轿车压住，造成小型轿车上司机张桂兰及乘客张桂珍、杨梅英、张一丹当场死亡，另三名乘客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受伤和小型轿车毁坏（经济损失66671元）、重型自卸货车损坏（经济损失8480元）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某甲拨打了110报警，并自行到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投案。经认定：黄某甲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桂兰负次要责任；张桂珍、杨梅英、张某乙、张一丹、张某甲、张某丙无责任。经鉴定，杨梅英、张桂兰、张桂珍、张一丹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导致的创伤性休克死亡。经化验，黄某甲血液乙醇含量为0mg／100ml，黄某甲冰毒阴性；张桂兰血液未检见常见毒品成分，张桂兰血液乙醇含量为2.44mg／100ml。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1）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后轮胎爆胎原因：左后轮内侧轮胎爆胎，应系该车在制动过程中向右变向，造成车体失衡，车厢向左倾斜致使避震弹簧和限位块与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左侧最后一轴轮胎内侧相刮蹭，并将该轮胎割破所形成。（2）事故发生时粤K×××××号小型轿车的车速为55-64km／h，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车速为45-48km／h。经检验：（1）粤K×××××号小型轿车由于车辆过度损坏，无法检测。（2）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制动不及格、转向不及格、灯光及格。（3）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无法鉴定该直型推力杆是事故发生前或事故造成断裂。经对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查验：（1）经查该车未发现凿改。（2）该车高2000mm与注册登记信息1050mm不符。（3）该车车厢底部纵向横截面呈U形，车栏板上沿至车厢底板边沿高度为200cm，至底部U形最低点高度为215cm。（4）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核定载质量15835kg。另认定，被告人黄某甲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了其犯罪事实。2015年11月16日，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刘某乙与各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由刘某乙一次性赔偿274万元给各被害人家属［其中刘某甲（系刘某乙的父亲）已经支付23万元，余款251万元，在签订协议之日，刘某乙立即支付80万元，余款171万，定于11月17日刘某乙、刘某甲再汇入公安账户50万，剩余121万元在被害人家属交付保险理赔手续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付清］；刘某乙负责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被害人家属承诺在领取到最后一笔赔偿款同时，为被告人黄某甲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至2016年5月9日，被告人黄某甲已将所有赔偿款274万元赔偿给各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为被告人黄某甲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黄某甲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原审法院，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茂名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由及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打电话报警的事实。2．抓获经过、关于肇事司机黄某甲是否在事故现场的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某甲因避免对方车上人员的家属到场后会与其发生冲突或被打，遂自行到公馆中队投案，没有在现场。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黄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认定，被告人黄某甲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桂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桂珍、杨梅英、张某乙、张一丹、张某甲、张某丙无责任。5．黄某甲的户籍材料、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6．与事故相关人员身份证、驾驶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与事故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驾驶资格。7．协议书、补充侦查报告书、赔偿款项的情况说明、预付款支付、退款申请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谅解书，证实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刘某乙和被告人黄某甲与各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由刘某乙、黄某甲一次性赔偿274万元给各被害人家属及该协议已履行，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黄某甲谅解，请求对黄某甲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的事实。8．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详细信息，证实该车核定载质量15835Kg。9．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称量单，证实该车2015年7月14日净重63200Kg。10．金信地磅称重记录单，证实该车2015年7月15日净重40110Kg。（二）证人证言1．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茂名市中医院急诊科医生，2015年7月15日事故当天，该院救护车的出车时间大约是12时05分，事故现场有一辆大货车侧翻压住一辆小轿车，三名成年女性与一名小女孩已当场死亡。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其在事故现场附近的汽车美容店中，其没有看见事故发生经过，但听到“砰”的很响的响声，知道发生事故后，其马上用自己的电话报警。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镇盛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事故中其中一名死者是在镇盛墟做狗肉铺的张桂兰。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事故当天驾车经过现场，看见一辆大货车和一辆小汽车正在高架桥上公馆方向下坡开来，且小汽车在大货车的左前方位置行驶，其驾车开始进入环市西路路面，在转弯时，其又望了一下那个方向，看见那辆大货车开始摇摆起来，并有往右拐的情况，即往其驾车出来的那个路口处拐，其当时怕大货车刹不住车会撞上其故加油离开路口，当时其已驾车驶入环市西路，所以只看了一眼就往荷谢方向看了，在其刚离开路口的范围就听到两声很大的响声，于是其停车望去，果然大货车侧翻压住那辆小轿车，其马上报警（电话是184××××1125），但打给“110、119”两个号码都没打通，后来大家就开始救人。5．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没有看见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发生时其在不远处的汽车美容店处，听到“砰”的很响的响声，循声望去见到大货车侧翻压着一辆白色小汽车，随后，路人和群众纷纷加入抢救。6．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其正驾驶一辆环卫垃圾车在环市路高架桥上由北往南行驶，一辆白色小轿车从其车右边车道超过其车，在其车前方行驶，另一辆黄色重型货车离其比较远，在其车的右手隔离车道行驶，去到桥南边时，白色小轿车在其车的车道前面超过黄色货车后，白色轿车变更车道到黄色货车前，黄色货车往右摆了几下，可能想避开白色小汽车，其车继续行驶超过黄色货车大概1-2秒就听到“砰”的一声爆胎声，当时其怀疑其车爆胎就靠边停车，大概停在事故现场一百多米远处，其步行回现场看，就看到大货车左边侧翻压住小轿车。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粤K×××××号重型货车车主和被告人的代表律师，因其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服而在有效期限内要求复议未被受理，因而不同意与被害人家属见面调解，也不同意被害人家属提出的要求赔偿4303425.5元的请求。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本案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上沙的来源。9．证人刘某甲（肇事车主刘某乙父亲）的证言，证实其系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其希望可以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问题。（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15日，其驾驶粤K×××××号重型货车装载着沙从化州永生沙场出发准备拉去茂名市市民大道中铁二十五局搅拌站。中午12时左右，其车驶到茂名市环市西路那梭村路口路段，当时其车正在走下桥的路面，路面上在桥面是两条车道，离开桥面下坡时路面是三条车道，其驾驶车在靠中间的那条车道内行驶，在其驾车快下完坡时，有一辆小轿车在左侧车道内从后面超其车，刚超过其车大约2-3米时，就开右转向灯，应该是想转往右往那梭路口去，其就鸣喇叭示警，但对方车的速度慢了一下后就往右拐入其车行驶的车道，此时两车离前方的右侧那梭路口大约6-7米远，其见该车拐过来，于是马上打右方向、踩急刹车、拉驻车手刹闪避，这种避让方式开始是成功的，没与小轿车发生接触，也一直跟着小轿车往右拐，一直拐到那梭路口处，但其车有货，车身又高，这样急拐，最后还是保持不了平衡，其车往左侧翻，车厢后半部分将小轿车压扁，其下车后马上拨打了“110、120“报警和叫救护车，其左手和腿也受了伤，看到小轿车里有几个小孩在动，就发动群众救出了两名小男孩。为避免对方家属到场会与其发生冲突，其在包扎完伤口后便到了公馆中队投案。（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鉴定，杨梅英、张桂兰、张桂珍、张一丹等的体表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死因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导致的创伤性休克死亡。2.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关于对张某丙、张某甲、张某乙伤情终止鉴定的函，证实张某丙、张某甲、张某乙受伤的情况。3.化验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被告人黄某甲送检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0mg／100ml；张桂兰送检的血液未检见常见毒品成分。4.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检验，从张桂兰血样中检验出酒精含量2.44mg／100ml。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现场检测，黄某甲尿检结果呈冰毒（阴性）。6.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1）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后轮内侧轮胎爆胎，应系该车在制动过程中向右变向，造成车体失衡，车厢向左倾斜致使避震弹簧和限位块与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左侧最后一轴轮胎内侧相刮蹭，并将该轮胎割破所形成。（1）事故发生时粤K×××××号小客车的车速为55-64km／h，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速为45-48km／h。7.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1）粤K×××××号小型轿车由于车辆过度损坏，无法检测。（2）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制动不合格、转向合格、灯光合格。（3）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无法鉴定该直型推力杆是事故发生前或事故造成断裂。8.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两车损毁的情况。9.粤K×××××重型自卸货车查验情况，证实经查，（1）该车车架号码（LZ5N2CE5XCB011121）未发现凿改。（2）该车车厢内部尺寸为8000MM（长）2300MM（宽）2000MM（高），与注册登记信息［（8000MM（长）2300MM（宽）1050MM（高）］不符。（3）该车车厢底部纵向横截面呈U形，车栏板上沿至车厢底板边沿高度为200cm，至底板U形最低点高度为215cm。（五）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肇事现场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制动不及格、转向不及格、超高、超重的车辆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四人死亡，三人受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黄某甲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及其驾驶的肇事车辆的车主与各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在量刑上亦可对被告人黄某甲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某甲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可以决定对被告人黄某甲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黄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提出上诉称：其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因为其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充分谅解。据上述理由，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减轻对其的量刑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某甲的上诉理由，经查明，上诉人黄某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制动不及格、转向不及格、超高、超重的车辆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四人死亡，三人受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上诉人黄某甲的犯罪后果极其重要，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对其依法应当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鉴于上诉人黄某甲在犯罪以后能够投案自首，其及肇事车辆的车主与各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审判决以黄某甲具有上述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为考量依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已属于在法定刑之下减轻处罚，对其的量刑属于适当，量刑并不过重。综上，尽管上诉人黄某甲上诉称“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属实，但原审判决对其进行量刑时已对之作出合法合理的评判，并已对其相应作出减轻处罚，本院不应当再次据此为由对其作改判减轻处罚，因而上诉人黄某甲上诉请求本院改判减轻对其的量刑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昌文代理审判员  梁东清代理审判员  周经辉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梁倍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