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9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明昆，男，汉族，1965年1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韶关市中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丹霞山金霞小区A面，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许明昆，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阳，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泉州龙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城镇北关街后壁埔巷18号，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卢五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忠、黄惠婷，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明昆、韶关市中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中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龙鑫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龙鑫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终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明昆、中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阳，被上诉人龙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明昆、中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并认定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一）本案不具备委托贷款的实质合法要件。本案所谓的委托贷款意思表示，仅有上诉人单方的意思表示（《承诺书》等），该意思表示实质为由被上诉人贷款，再转借给上诉人使用，法律关系当事人仅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方。这与法定的委托贷款法律关系完全不同。（二）本案宜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定性，并适用民间借贷法律法规处理本案。《承诺书》实际上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民间借贷”要约。退一步讲，即使按被上诉人的诉因，由于委托事务的违法违规，委托合同亦属无效。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有将贷款交付给上诉人使用，是错误的。（一）关于2010年3月25日《最高额借款合同》贷的款项。2010年3月25日的《承诺书》不是交付、收款凭据。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龙鑫公司补充提供了第三组、第四组证据，被上诉人辩解该笔贷款用于归还案外人卢五龙、庄尾枝的借款。但上诉人从未授权被上诉人代为偿还结欠案外人的借款。虽两份借条上的借款人“许明昆”三字为许明昆笔迹，但并不足以说明上诉人已实际借到了借条上的款项。（二）关于2011年4月1日《最高额借款合同》贷的款项。龙鑫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已将这笔款项交付给上诉人使用。根据2010年3月25日《承诺书》，上诉人向龙鑫公司欲借款使用时间仅为一年，一年后，被上诉人继续贷款的，由被上诉人使用，贷款本息与上诉人无关。龙鑫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转帐凭证，没有任何一份可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被上诉人借出的款项。“许明昆螺城社贷款二千万去向确认书”不具备已经实际收款的证明力。被上诉人未对案外人所持有的单据、票据等证据的合法来源进行举证证明。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偿还代垫的贷款利息及贷款手续费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两次贷款的款项并未出借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无需偿还被上诉人代垫的贷款利息及贷款手续费。另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讼争贷款利息及手续费的资金来源于被上诉人。四、上诉人与刘复旦及其相关联公司及个人的债权债务均已清偿确认完毕，上诉人与之不存在任何未结债权债务。五、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被上诉人举证的《垫付款明细表》，被上诉人自认最后一笔代为垫付的利息，时间发生在2012年3月21日，至被上诉人起诉，显然已超过二年的时效时间。六、一审判令中衍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中衍公司收到本案所涉及的任何款项。上诉人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民间借贷业务，许明昆虽是中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进行的民事活动并不必然代表中衍公司。龙鑫公司辩称，1、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委托贷款合同关系，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是正确的。2、上诉人认可承诺书和确认书签字的真实性，这也就是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双方存在着委托和受托的关系，而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龙鑫公司在本案没有收到任何手续费，且逐月代垫利息，上诉人对此应予承认和还款。3、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涉案委托办理的贷款的交付有上诉人的指示和确认，理应认定为已经交付给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是为了上诉人的利益所为的，不存在着上诉人所辩称的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有改变主张或者事实的陈述。如果上诉人未委托被上诉人办理贷款还款，上诉人不可能一再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以及确认书。5、被上诉人在一审程序的诉讼请求不存在着变更的情形。上诉人2010年3月25日承诺书足以证明案涉的贷款应由上诉人来偿还并承担利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包括后来补充的证据均是针对上诉人不诚信的答辩进行细化的举证，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跨度自2010年至2012年，包括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的贷款利息以及案涉贷款的偿还记录。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所有证据并不存在着观点冲突或者不实。6、关于186万元的扣款是上诉人与典当公司的另2500万元借款利息，以及本案借款预留的利息。2000万元贷款完全是按照上诉人要求进行使用和支出的结果，贷款的偿还责任包括利息，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要求追加案外人，事实上完全是为了要达到拖延诉讼结案时间，是不能得到法院支持的。7、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进行贷款是客观存在的，否则上诉人不可能会将其房地产进行抵押。8、被上诉人账户存款被银行依法扣取，应当视为被上诉人代为支付。9、上诉人所称的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非本案被上诉人所出具，被上诉人也未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完全没有约束力，而且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请求驳回上诉。龙鑫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中衍公司、许明昆偿还龙鑫公司代垫贷款利息款人民币4111360元及代垫贷款利息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按每次代垫款以年利率6%分别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时约为906558元）和代付办理贷款费用43405元（其中印花税2000元及财产基本险和财产综合险414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5日，惠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螺城信用社（下称螺城农信社）与龙鑫公司、中衍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002004），约定螺城农信社向龙鑫公司提供最高额2500万元的贷款，贷款期间自2010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24日止；中衍公司提供债权本金最高余额2500万元的抵押担保，其2010年3月10日盖章确认的抵押（质押）物品清单作为前述借款合同的附件。2010年3月25日，福建省惠安老爸食品有限公司、刘复旦、许明昆、杨标志、刘瑞婉等为龙鑫公司于2010年3月25日至2011年3月24日期间向螺城农信社的借款在2000万元额度内提供保证担保，已包括前述借款在内。2010年3月26日，螺城农信社向龙鑫公司发放2000万元的贷款。2011年3月21日，深圳市奥鸿泰贸易有限公司转账2017万元给龙鑫公司。2011年4月1日，螺城农信社与龙鑫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103002），约定螺城农信社向龙鑫公司提供最高额2000万元的贷款，贷款期间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2011年4月1日，福建省惠安老爸食品有限公司、刘复旦、许明昆、杨标志、刘瑞婉等为龙鑫公司于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24日期间向螺城农信社的借款在2500万元额度内提供保证担保，已包括前述借款在内。2011年4月1日，螺城农信社向龙鑫公司发放2000万元的贷款。2012年3月22日，深圳市中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2000万元给龙鑫公司。龙鑫公司为前述贷款共支出利息4111360元及办理贷款费用43405元。2010年3月29日，龙鑫公司转账2000万元给泉州宏鑫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4月6日、4月7日、4月9日，泉州宏鑫投资有限公司分别转账500万元、1000万元、450万元给泉州市通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4月2日，龙鑫公司转账2000万元给泉州通鼎投资有限公司，同日，泉州通鼎投资有限公司转账1814万元给深圳市赢宝鸿贸易有限公司。2010年3月29日，龙鑫公司为贷款的抵押物投保财产综合险并缴纳保险费28405.9元。2011年4月1日，龙鑫公司以中衍公司为被保险人投保财产基本险并缴纳保险费13000元。2010年3月26日、2011年4月1日龙鑫公司为贷款分别缴纳印花税1000元、1000元。2010年3月10日，许明昆向龙鑫公司（卢五龙）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是“本公司（许明昆）因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借用贵公司的信用社账户，向惠安县信用社联社申请贷款贰仟万元（2000万元），期限一年。贷款利息由本公司（许明昆）按季如期缴交信用社，到期由本公司（许明昆）按季如期缴交信用社，到期由本公司（许明昆）全部如数归还信用社贷款。并承诺如下：1、若本公司未按期偿还信用社贷款及利息致使贵公司出现不良记录时，本公司愿意主动赔偿贵公司名誉损失壹佰万元。2、若贷款逾期造成贵公司承担经济法律责任时，一切后果（经济、法律等方面）由本公司承担。3、本公司从信用社借出的此笔款项全部用于归还本公司向贵公司所借出的借款，专款专用。”2011年4月6日，许明昆向泉州通鼎投资有限公司（刘复旦）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是“本公司（许明昆）因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借用泉州龙鑫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向螺城信用社申请贷款贰仟万元（2000万元），期限一年。……在螺城信用社提出要求增加本地区企业作为担保单位的情况下，经与信用社商榷后并经贵公司（刘复旦）同意，由贵公司作为本公司向信用社申请抵押贷款的补充担保单位。为此，本公司特地向贵公司承诺如下：1、本公司保证按季如期缴交贷款利息，到期全部归还贷款本金。2、若本公司未按期偿还信用社贷款及利息致使贵公司出现不良记录时，本公司愿意主动赔偿贵公司名誉损失壹佰万元。3、若贷款逾期造成贵公司承担经济法律责任时，一切后果（经济、法律等方面）由本公司承担。”2011年4月5日，许明昆出具《许明昆螺城社贷款二千万去向确认书》一份，载明：“2011.4.1出账：2000万元4.6汇深圳1814万元预留典当2500万元二个月利息150万元﹤3.30-4.30日﹥预留2000万元贷款利息二个月每月18万元计36万元（4.1－6.1日）合计留18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关于龙鑫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龙鑫公司向螺城农信社2011年4月1日的贷款于2012年3月31日到期，但双方对于委托贷款及利息的偿还时间并未有明确约定，许明昆、中衍公司主张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本案案由是否为委托合同关系问题。从许明昆于2010年3月10日、2011年4月6日分别出具的《承诺书》看，虽然许明昆、中衍公司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但对许明昆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许明昆、中衍公司虽对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前述《承诺书》的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从《承诺书》的内容可以体现，许明昆、中衍公司表明其委托龙鑫公司并利用龙鑫公司的账户向螺城农信社申请贷款，承诺负责偿还贷款本息，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因此本案案由定性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3，关于诉争委托合同是否有实际履行的问题。许明昆、中衍公司辩称龙鑫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贷出的资金交付给许明昆、中衍公司，《承诺书》也无法证明许明昆、中衍公司有收到款项并确认。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从龙鑫公司提供的《承诺书》、《确认书》，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之间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其中许明昆分别于2010年3月10日、2011年4月6日向龙鑫公司、通鼎公司表明委托龙鑫公司贷款，《承诺书》的时间、贷款数额与龙鑫公司两次向螺城农信社贷款的时间、数额均相符，且两次贷款中泉州通鼎投资有限公司的刘复旦也有作为保证担保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确认，而中衍公司也确如《承诺书》所载的内容提供抵押担保，因此许明昆作为中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委托龙鑫公司向螺城农信社贷款的事实可以确认。对于委托合同的履行过程，龙鑫公司仅能提供贷款的往来账明细，利息支付凭证等予以证明，虽然无法直接体现龙鑫公司是否将贷款交付给许明昆、中衍公司，但许明昆于2011年4月5日出具的《确认书》，载明“2011年4月1日出账2000万元，4月6日汇深圳1814万元，预留典当公司2500万元二个月利息150万元（3.30－4.30），预留2000万元贷款利息二个月每月18万元计36万元（4.1－6.1），合计留186万元”，前述确认内容与龙鑫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取得贷款后，4月2日汇给泉州通鼎投资有限公司2000万元。同日，泉州通鼎投资有限公司转账付给深圳市赢宝鸿贸易有限公司1814万元的资金走向、数额均能吻合，可以形成证据链条，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优势证据原则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可以认定龙鑫公司依约履行委托合同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龙鑫公司主张其与中衍公司、许明昆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有证据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该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可以认定。根据委托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龙鑫公司据此主张许明昆、中衍公司偿还代垫贷款利息4111360元，有龙鑫公司提供的螺城农信社贷款扣息凭证、存款明细账等为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龙鑫公司主张以年利率6%计算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因龙鑫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复利，对该代垫利息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因缺乏相关依据，不予支持。龙鑫公司主张许明昆、中衍公司偿付为办理贷款支付的印花税2000元及财产综合险41405元，均属于为办理委托事务支付的必要费用，应由委托人承担。据此，龙鑫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中衍公司、许明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龙鑫公司代垫贷款利息款4111360元及代付办理贷款费用43405元，前述款项合计4154765元；二、驳回龙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29元，由龙鑫公司负担8459元，中衍公司、许明昆负担387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中衍公司、许明昆是否应偿还龙鑫公司贷款利息和相关费用（包括本案合同性质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10年3月10日、2010年3月25日，许明昆向龙鑫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均载明，中衍公司（许明昆）借用龙鑫公司账户，向惠安县信用社联社申请贷款2000万元。中衍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贷款利息由中衍公司（许明昆）按季如期缴交信用社，到期由中衍公司（许明昆）全部如数归还信用社贷款。根据中衍公司、许明昆的要求，龙鑫公司出面向信用社申请贷款。2010年3月25日，龙鑫公司（借款人）、螺城农信社（贷款人）、中衍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自2010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24日止，由贷款人在最高贷款余额2500万元内，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资金供给的可能，对借款人分次发放贷款。同日，龙鑫公司与螺城农信社签订一份《保证借款合同》，由许明昆等提供保证。2010年3月26日，螺城农信社向龙鑫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1年3月24日。上述借款到期日前，即2011年3月21日，深圳市奥鸿泰贸易有限公司向龙鑫公司转账汇款2017万元。龙鑫公司将其中的2000万元用于还贷。2011年4月1日，龙鑫公司（借款人）与螺城农信社（贷款人）签订一份《最高额借款合同》。同日，螺城农信社与许明昆等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2011年4月1日，螺城农信社向龙鑫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2年3月31日。上述借款到期日前，即2012年3月22日，深圳市中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龙鑫公司转账汇款2000万元。龙鑫公司将该2000万元用于还贷。综合许明昆2010年3月10日《承诺书》、为2010年3月26日贷款，中衍公司提供担保、许明昆个人提供保证、为2011年4月1日贷款，许明昆个人提供担保、许明昆2011年4月6日向泉州通鼎投资有限公司（刘复旦）出具的《承诺书》、2011年4月5日许明昆螺城社贷款二千万去向确认书等，中衍公司、许明昆一再以行为确认其与讼争贷款之间的密切关联性，一审认定龙鑫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中衍公司、许明昆的委托事项，并无不当。2010年3月25日《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螺城农信社贷款扣息凭证体现，从2010年4月至2012年3月，螺城农信社在每月第21日，均从龙鑫公司账户扣收利息，加上2012年3月22日利息6060元，龙鑫公司累计垫付利息4281360元。另龙鑫公司支出贷款印花税2000元，财产保险费41405元。上述利息及费用系因中衍公司（许明昆）借用龙鑫公司账户贷款而实际发生的。龙鑫公司为处理相关事务垫付的上述必要费用，根据《承诺书》的约定，应当由中衍公司（许明昆）承担偿还责任。一审认定中衍公司、许明昆应向龙鑫公司偿还上述利息及费用，并无不当。龙鑫公司确认中衍公司（许明昆）已归还17万元。另外，龙鑫公司提供的2011年4月5日许明昆确认书体现，预留2000万元贷款利息二个月计36万元。上述17万元、36万元应从龙鑫公司支出的上述利息及费用中扣除。一审判决未扣除该笔36万元不当，予以纠正。本案中衍公司、许明昆应支付的贷款利息及费用实际已由龙鑫公司垫付，当事人之间对中衍公司、许明昆偿还龙鑫公司垫款的具体时间未作约定，现中衍公司、许明昆主张龙鑫公司起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除2011年4月5日许明昆确认书中提到的预留利息36万元应从龙鑫公司垫付的款项中扣除外，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与《承诺书》等证据所反映出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所主张的2013年11月30日中衍公司、许明昆与刘复旦等签订《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中衍公司、许明昆关于缴纳涉案贷款利息及手续费的资金并非来源于被上诉人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许明昆系中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承诺书》中所作的意思表示之法律后果应由中衍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中衍公司对讼争贷款利息和相关费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韶关市中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明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泉州龙鑫投资有限公司代垫贷款利息款3751360元及代付办理贷款费用43405元，前述款项合计3794765元；三、驳回泉州龙鑫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7229元，由中衍公司、许明昆负担40529元、龙鑫公司负担67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忠代理审判员  游庆生代理审判员  王雅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敏捷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