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终2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锋，男，1998年3月19日生于，土家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法定代理人唐大强，系唐小锋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层。负责人赵远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钧，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久亮，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委托代理人杜清文，男，1949年4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六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大坪风华园小区*栋*号门面。法定代表人刘小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唐小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国钧、赵久亮、遵义市六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通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6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周国钧驾驶贵CA9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湄潭运载石棉瓦到务川县城，当日14时20分车辆行驶至务川县城东升大道1002+500米处下长坡路段时，因车辆制动不良、驾驶员周国钧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与前方由当事人付彪驾驶的并正常行驶的贵CHB9**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贵CHB9**号轻型普通货车被撞后在原地旋转过程中与“三M汽车美容洗车场”边停驶待洗的贵CKS1**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贵CKS1**号小型普通客车被贵CHB9**号货车撞后，在“三M汽车美容洗车场”内甩动过程中将行人唐小锋、洗车工李连生撞伤，同时将停在洗车场内正在清洗和等待清洗的贵CJA7**号小型轿车、贵CER3**号小型轿车、贵FX75**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坏。此次交通事故经务川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周国钧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唐小锋、李连生、王家远、王家生、李生友、吴平贵、付彪无责任。唐小锋受伤后，于2015年2月10日至2月13日在务川县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5年2月13日至4月2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68天。唐小锋出院后，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唐小锋因交通事故所受之伤被评定为九级和十级两处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唐小锋受伤后，赵久亮为其垫付各项费用103426元，人寿财保遵义公司为唐小锋垫付医疗费10000元，唐小锋支付医疗费10140元。贵CA9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另查明，贵CA9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是赵久亮，周国钧系赵久亮雇请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六通汽运公司处。唐小锋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周国钧、赵久亮、六通汽运公司、人寿财保遵义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2972.4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周国钧受雇于赵久亮，驾驶赵久亮所有的挂靠在六通汽运公司名下的贵CA9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因周国钧操作不当，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唐小锋受伤及相关车辆损失，周国钧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唐小锋诉请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等合理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其金额及计算方式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1）残疾赔偿金94702.48元（22548.21×20×21％）；（2）护理费，唐小锋主张按90天计算，其护理费为7011元（77.9元/天×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唐小锋主张6890元，其住院71天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5）交通费酌情计算1000元；（6）营养费4500元。以上共计金额117103.48元，赵久亮为唐小锋垫付的各项费用为103426元，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垫付10000元，唐小锋自身支付10140元，在本次事故中唐小锋损失共计240669.48元。对于唐小锋主张的误工费及后续治疗费，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唐小锋在本次事故中无责，其所受损失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侵权人周国钧系赵久亮雇请的驾驶员，其行为产成的后果应由赵久亮承担，故唐小锋的损失应由赵久亮予以赔偿。赵久亮的车辆挂靠在六通汽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由挂靠人赵久亮与被挂靠人六通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赵久亮的车辆在人寿财保遵义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应在其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扣除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垫付的10000元，人寿财保遵义公司还应赔偿原告230669.48元（其中赔偿唐小锋127243.48元，支付赵久亮103426元）。对于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应赔付的款项，应先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在商业险5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小锋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27243.4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久亮垫付的各项损失103426元。三、驳回唐小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承担412元，唐小锋承担245元。一审宣判后，唐小锋、人寿财保遵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唐小锋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工地做工并领取报酬，一审以上诉人不满18周岁不能支持误工费为由，拒不收取上诉人证据，并据此驳回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未满18周岁，但属于16周岁以上不满18周岁，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人，对此有上诉人提交的身份证、工地工资领取记录、证人证言能够佐证，故上诉人的误工费损失28800元应当予以支持；2、一审计算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过低，应当支持8000元。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由人寿财保遵义公司支付误工费288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人寿财保遵义公司上诉称：1、本案其他出险车辆应当参与交强险的分摊，上诉人在一审申请追加当事人被无理拒绝；2、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一审在上诉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一并处理赵久亮垫付费用于法无据；4、一审认定唐小锋损失117103.48元，赵久亮垫付103426元，上诉人垫付10000元、唐小锋自行垫付10140元，共计240669.48元。但上诉人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103299.78元，加上一审认定除医疗费外的损失金额117103.48元，总额应为220403.26元。一审在认定垫付金额时重复计算，导致结果错误，应予更正；5、出险车辆出险时超载，商业三者险应扣减10%进行赔付；6、部分医疗费没有盖章，不符合证据三性，不应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赵久亮答辩称：答辩人购买的车辆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且依法投保，一审判令人寿财保遵义公司直接向答辩人支付垫付款是公正的，人寿财保遵义公司所称按10%扣除部分保险金的上诉理由，因该项约定是单方作出的格式条款，依法不受保护。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国钧、六通汽运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2、唐小锋向本院提交了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都濡镇桐木村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都濡镇桐木村大坝村民组村民唐小锋在务川务工，情况属实。”以及唐崇林、张圣飞、孙小洪、徐万辉共同出具的《证明》、工资清单复印件，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前，唐小锋在唐崇林工地以学徒身份做工近半年，日工资160元。3、2016年2月2日，一审询问唐小锋是否申请追加本次交通事故所涉及的其他车辆及保险公司为被告，唐小锋答复不用追加。4、一审庭审认定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赵久亮垫付款金额为103426元，组成为：医疗费81311元（62424元+2792元+1490元+14605元）、救护车车费4500元、鉴定费1200元、其他16415元（10000元+6415元），人寿财保遵义公司质证对1490元医疗费中200元治疗费、70元放射费以收费票据未加盖医院公章为由不予认可，对其余金额均无异议；唐小锋自付医疗费10140元，人寿财保遵义公司质证对140元放射费持前述理由不予认可，对10000元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唐小锋主张的误工费应否支持、精神抚慰金应否调整；2、本案其他车辆及其保险公司应否入案共同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3、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4、一审认定的唐小锋损失金额240669.48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5、人寿财保遵义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应赔偿金额中扣除10%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6、唐小锋医疗费真实性问题；7、一审在本案一并处理赵久亮垫付款返还问题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对于误工费问题。唐小锋虽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明》以及工资清单证明其在工地做工，但因其仅以学徒身份做工不到半年时间，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唐小锋系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未成年人，本院对其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一审根据唐小锋伤残等级、受伤部位，结合当地司法实践酌情支持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贵CJA7**号、贵CER3**号、贵FX75**号车辆与唐小锋受伤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其与保险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唐小锋之伤系周国钧驾驶的贵CA94**号货车与付彪驾驶的贵CHB9**号货车相撞后，贵CHB9**号货车碰撞贵CKS1**号客车，并导致该客车撞伤唐小锋，故贵CA94**号货车、贵CHB9**号货车、贵CKS1**号客车与唐小锋受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经一审释明，唐小锋表示不追加无责的贵CHB9**号货车、贵CKS1**号客车为被告，系原告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因此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在本案承担保险责任后，如认为贵CHB9**号货车、贵CKS1**号客车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义务，可另案追偿。关于焦点三。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唐小锋的残疾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四。根据前述本院查明事实可知，一审认定的赵久亮垫付款103426元并非全由医疗费构成，尚含鉴定费、救护车车费以及其他垫付费用，故不构成重复计算。据此，本院对人寿财保遵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五。经查，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在一审仅提交了保险单而未提交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等相关证据证明合同有关于超载扣减10%赔付的免责约定，并且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财保遵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六。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在一审以收费票据未加盖医院公章为由，对赵久亮垫付的200元治疗费、70元放射费以及唐小锋自付的放射费140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票据上未加盖医院公章，但票据来源于医院，且唐小锋送医对患部拍片是不争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费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人寿财保遵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七。赵久亮垫付费用，本质是唐小锋损失的组成部分，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向赵久亮返还垫付款，系其向唐小锋履行保险赔付义务，故一审在本案一并处理赵久亮垫付款返还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唐小锋、人寿财保遵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314元，唐小锋承担13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振审 判 员  罗小龙代理审判员  邓光亮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