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6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为民，男，195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牛区康健厚德蜂胶店。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号附****号。负责人：王治苹，经理。委托代理人：蒋江，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为民因与被上诉人金牛区康健厚德蜂胶店（以下简称厚德蜂胶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为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厚德蜂胶店支付陈为民所购厚德蜂胶价款的十倍共计205200元，增加赔偿货款的三倍6156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厚德牌蜂胶说明书上有添加了国家添加剂目录之外的化学物质吡啶甲酸铬，在厚德蜂胶店提供《顾客服务指南》中服用者会产生血糖升高、血压升高、后腿肿、视力模糊等症状，说明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厚德蜂胶店宣传厚德牌蜂胶全面防治各类并发症，发放的《天然保健产品慢病防治指南》也宣传全部防治并发症，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增加赔偿商品价款的三倍。被上诉人厚德蜂胶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中陈为民提交的广告手册，我方2011年以前用过，但2011年以后我方就没有类似的宣传，且陈为民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也未作出合理解释，这些宣传资料不违反当时《广告法》的规定。2.我方销售的厚德牌蜂胶有批文、有生产企业的检验报告，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陈为民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我方销售的厚德牌蜂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陈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厚德蜂胶店支付其购买厚德牌蜂胶货款的10倍，即赔偿205200元，并增加赔偿价款的三倍即61560元，共计2667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6日，陈为民在厚德蜂胶店购买了72盒哈尔滨大中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厚德牌蜂胶，支付价款20520元；厚德蜂胶店同时向陈为民赠送了26盒上述生产厂家生产的蓝莓（厚德牌缓解视疲劳软胶囊）。“厚德牌蜂胶”及“厚德牌缓解视疲劳软胶囊”的说明书明确指明该蜂胶及胶囊系保健食品，且在“注意事项”中载明不能代替药物。上述蜂胶及胶囊的批准文号为“卫食健字（2002）第0599号”、“国食健字G20140531”。2015年9月22日黑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所作出检验报告，载明厚德牌蜂胶软胶囊及厚德牌缓解视疲劳软胶囊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为，陈为民与厚德蜂胶店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诉产品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厚德蜂胶店出售涉诉产品对陈为民是否构成欺诈、以及“厚德牌蜂胶”及“蓝莓（厚德牌缓解视疲劳软胶囊）”是药品还是食品。首先，根据卫生部《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二条“保健食品系指表明具有特定保健功能的食品。即适宜于特定人群食用，具有调节机体功能，不以治疗疾病为目的的食品”的规定，涉诉产品属于该办法中规定的保健食品。其次，从卫生部《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保健食品生产者必须按照批准的内容组织生产，不得改变产品的配方、生产工艺、企业产品质量标准以及产品名称、标签、说明书等。”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者对标签、说明书上所载明的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容易辨识。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的规定来看，该条规定适用的对象是保健食品或食品的生产者，而厚德蜂胶店仅是涉诉产品的销售者，并不是生产者，故该条款的内容并不适用于厚德蜂胶店；第三，对于关于涉诉的“厚德牌蜂胶”及“蓝莓（厚德牌缓解视疲劳软胶囊）”是食品还是药品的问题。厚德蜂胶店提交了黑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所的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符合标准要求，系合格产品，同时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载明涉案产品取得了注册批准，且在涉诉产品的包装及说明书处均标注为“保健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2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规定，厚德蜂胶店销售涉诉产品，在已对生产企业资质及产品质量文件进行全面形式审查后，并无法律上的能力作出任何实质性的判断，在没有在先的直接认定涉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性的具体法律效力的任何行政或者司法文书前提下，厚德蜂胶店销售该涉诉产品并不存在过错。综上，陈为民未能举出证据证明涉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也未举证证明厚德蜂胶店出售涉诉产品对其构成了欺诈，故陈为民要求厚德蜂胶店赔偿其购买厚德牌蜂胶货款的10倍，即205200元，并增加赔偿价款的三倍即61560元的诉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为民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为民与被上诉人厚德蜂胶店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陈为民提出一审判决遗漏事实和证据的异议，本院二审另查明：陈为民为证明厚德蜂胶店存在消费欺诈行为，在一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以中国糖尿病协会、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名义发出的《2016年成都市开展糖尿病公益援助的通知》三份以及胰岛功能检测卡。2.厚德集团的《顾客服务指南》，其中有厚德蜂胶全面防治各类并发症、防治糖尿病各种眼病、中重度肾病、子宫肌瘤、乳腺增生等疾病的内容。3.厚德仁营养健康联盟名义发布的《破译糖尿病治疗密码》，其中有“用上厚德蜂胶保护胰岛、想吃就吃身体棒”的内容。4.厚德仁营养健康联盟名义发布《慢病防治指南》，其中有“联盟以厚德蜂胶与龙福地龙为核心产品”、为糖尿病、心脑血管病、高血压等慢病人群提供更全面、更专业的治疗与疗养等内容。被上诉人厚德蜂胶店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公益宣传与普及相关知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证据2是2011年以前的，且是内部培训资料；证据3、4的《破译糖尿病治疗密码》和《慢病防治指南》是厚德仁营养健康联盟做的宣传，与我方无关。经审查，陈为民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厚德蜂胶店销售的“厚德牌蜂胶”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二是厚德蜂胶店在向陈为民提供“厚德牌蜂胶”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厚德蜂胶店销售的“厚德牌蜂胶”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厚德牌蜂胶经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注册，生产企业哈尔滨大中制药有限公司取得了食品卫生许可证。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营养素补充剂申报与审评规定》的内容，吡啶甲酸铬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且经黑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所检验，厚德牌蜂胶中吡啶甲酸铬的含量符合规定。故陈为民关于厚德牌蜂胶添加化学物质吡啶甲酸铬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厚德蜂胶店按照商品价款十倍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厚德蜂胶店在向陈为民提供“厚德牌蜂胶”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厚德集团的《顾客服务指南》，其中有厚德蜂胶全面防治各类并发症、防治糖尿病各种眼病、中重度肾病、子宫肌瘤、乳腺增生等疾病的内容。《破译糖尿病治疗密码》和《慢病防治指南》虽是以厚德仁营养健康联盟名义发布，但其中有厚德蜂胶的宣传内容，陈为民关于上述两手册是由厚德蜂胶店向其提供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破译糖尿病治疗密码》和《慢病防治指南》中也有蜂胶防止糖尿病的宣传内容。综上，厚德蜂胶店在向陈为民提供厚德牌蜂胶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宣传厚德牌蜂胶具有防治糖尿病等疾病的功能，属于故意向消费者告知虚假情况，严重误导消费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可以认定厚德蜂胶店的行为属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陈为民要求厚德蜂胶店按照商品价款三倍增加赔偿6156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二、金牛区康健厚德蜂胶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陈为民赔偿商品价款金额三倍共计61560元。三、驳回陈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650.5元，由陈为民负担2000元，由金牛区康健厚德蜂胶店负担6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1元，由陈为民负担4000元，由金牛区康健厚德蜂胶店负担13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文飞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代理审判员  刘玉琬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