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10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和，男，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霸州镇范家坊村***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学锐，女，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原公镇西原村*组***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子华。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高博芳、刘志霞，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华能源储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霸州市112国道南侧、顾庄铁道桥西。法定代表人：孙河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德强，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海波。上诉人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与被上诉人利华能源储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华公司）及原审被告王海波之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1081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任子华的儿媳冯玉楼（乙方）与利华公司（甲方）于2010年11月21日签订《投资购车挂靠专业化公司合作运营协议书》，王海波于2011年6月27日代冯玉楼与利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投资购车挂靠甲方名下，并合作运营天然气运输，甲方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向乙方支付运营费用，合同期限三年，自2010年11月22日起至2013年11月21日止。王海波（乙方）于2013年7月30日与被告利华公司（甲方）签订《车辆互换使用及合作运营协议》及2014年3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将自有车辆与甲方互换后为甲方提供运输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收益，合同期限三年，2013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以上冯玉楼、王海波与利华公司合作事项，系王书和、任子华与王海波于2010年合伙投资事项，后尚学锐加入合伙，于2014年6月28日，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及王海波四人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四人共同投资入股购车挂靠专业化公司合作经营，项目依据利华燃气合同编号：LHGK-2010及补充协议。四人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冯玉楼（系任子华的儿媳）、王书和、王海波各出资160.5万元，各占27.6%，尚学锐出资100万元，占17.2%。资产清单附表一：1、CNG牵引车三台，车号冀R×××××、冀R×××××、冀R×××××；2、九管高压撬车四台，车号冀R×××××、冀R×××××、冀R×××××、冀R×××××。以上车辆原值629万元，到2014年6月26日折价400万元；3、对新疆长期投资344.17万元，由王书和代表签字；4、租赁设备款32.375万元；5、现有贷款295万元；6、轮胎48条，空气滤清器50个；7、打印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以上财产作价481.5万元。文件清单附表二：1、投资合作协议书；2、投资购车挂靠专业化公司合作运营协议书（利华燃气合同编号：LHGK-2010）；3、补充协议（2011年6月27日和利华公司）；4、车辆互换使用及合作运营协议（2013年7月30日利华燃气）；5、补充协议（2014年3月14日利华燃气）；6、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HZL-2014。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提供了三次合伙人会议纪要：2014年6月28日会议纪要记载主要内容为，由股东协商订立入股协议书并签字；自2014年6月27日起项目开始运营；王海波主管胜芳项目部，暂由王书和协调新疆项目；指定资金账户为王海波农行账户。2014年12月28日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胜芳项目部每月费用6000元，含车辆以外的所有支出，以牛克平（原告尚学锐之夫）为主，负责与利华结算及管理车队，利华汇款打到冯玉楼农行卡上；2、新疆项目部出差费用实报实销，电话费每月补贴100元，出差每天补助100元，2015年1月18日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王海波提出撤股具体事宜待商议后决定，时间待定，王海波自2014年12月24日不再参与胜芳项目部的任何管理工作。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主张，已通知利华公司将结算账户由王海波变更为冯玉楼账户，利华公司仍将应付的运营收益797274.95元支付给王海波，王海波应返还该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笔款项，用于合伙项目。利华公司否认收到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变更结算账户的通知，认为依据合同约定已经和王海波结算清相关款项。王海波认可收到利华公司结算款项77万余元，与利华公司就该合同项目已结清。原审法院认为，任子华、王书和、尚学锐与王海波四人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了各自出资额及占股比例，均系四人真实意思表示，四人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根据冯玉楼与利华公司签订《投资购车挂靠专业化公司合作运营协议书》和王海波与利华公司签订《车辆互换使用及合作运营协议》的内容及签订时间，结合四合伙人《投资入股协议书》及会议纪要内容，可以看出冯玉楼和王海波分别与利华公司所签的两份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四合伙人合伙投资项目中涉及与利华公司合作事宜的约定。但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提供的录音及证人证言的证据，不能直接证实利华公司收到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变更结算账户的通知，故利华公司根据协议约定，与王海波结算运营收益款项并无不当。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主张利华公司应当向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支付运营费用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王海波和利华公司当庭陈述，王海波已经收到利华公司支付的运营费用，并就合同约定项目已经与利华公司全部结清，结算款数额77万余元，与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主张数额797274.95元不一致，王海波作为合伙人的代表，直接与利华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作为其他合伙人不能直接参与结算，故根据公平原则，王海波未提供具体结算数额及依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主张的应结算款项数额797274.95元予以认定。根据会议纪要内容记载，王海波于2015年1月18日提出退伙，同时同意不再参与利华公司项目的管理，故其在收到结算款后应当及时将该款交给其他合伙人管理。王海波辩称其合伙投资还有新疆项目应一并解决，四合伙人虽同意王海波退伙，但就其退伙后财产分割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且本案原告诉请亦非分割合伙财产纠纷，故原审法院对王海波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主张利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酌定王海波应当向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支付利息损失，以应返还款项数额797274.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28日（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三原告运营收益797274.9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以797274.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886元，由被告王海波负担5886元。保全费4920元由三原告共同负担。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不服原审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称，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提交的证据证明包括王海波在内的四位投资人一致决定将结算账户变更，并同时告知了利华公。利华公负责人也认可了此事，并且通知财务将10万元打给变更后的账户。但其后利华公称又将运营收益付给了王海波。利华公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当承揽连带责任。利华公答辩称，：1、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中涉及利华公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一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实际为“合伙纠纷”，与被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没有任何关联性。2、利华公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利华公与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没有法律关系，利华公的相对人为王海波，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混合了两种法律关系，即合伙纠纷、侵权纠纷。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中涉及利华公公司部分。综合审查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在一审提交的会议纪要、证人证言、电话录音以及付款凭证，二审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28日，包括王海波在内的四位投资人召开会议决定将结算账户变更为冯玉楼账户，并在其后通知了利华公将运营收益打到冯玉楼账户。利华公接到通知后曾将10万元运营收益打到冯玉楼账户，但其后又将余下的运营收益797274.95元支付给了王海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与王海波四人合伙投资购车挂靠利华公名下，并合作运营天然气运输，虽合作协议先后分别以冯玉楼、王海波名义与利华公签订，但其实二人均是代表合伙投资购车一方。先是王书和、任子华与王海波的三人合伙，后尚学锐加入进来，成为四人合伙，对此，利华公是知情的；二、合作运营天然气的运营收益最初是打到冯玉楼的账户，后来是打入王海波的账户。2014年12月28日，包括王海波在内的四位投资人召开会议决定将结算账户变更为冯玉楼账户，并在其后通知了利华公将运营收益打到冯玉楼账户。利华公接到通知后曾将10万元运营收益打到冯玉楼账户，但其后又将余下的运营收益797274.95元支付给了王海波；三、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与王海波四人合伙投资购车挂靠在利华公司名下从事天然气运输，其四人之间的关系系合伙关系，其取得的运营收益系合伙组织的共同财产，对该财产的支配处分均应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在合伙财产清算之前，个人不得占有和处分合伙财产。在2014年12月28日的合伙人会议上，四合伙人共同决定将运营收益打到冯玉楼账户并向利华公司发出通知，利华公接到通知后曾将10万元运营收益打到冯玉楼账户，表明四合伙人与利华公之间就运营收益的返还途径达成了新的合意，利华公应当按照新达成的付款途径返还运营收益。但在其后利华公又将运营收益返还给王海波显然属于履行不当，并且因为王海波将该收益据为己有从而造成合伙财产的损失，对此利华公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利华公司收到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变更结算账户的通知，系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错误。综上，王书和、尚学锐、任子华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1081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1081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利华能源储运股份有限公司就王海波应当返还上诉人的运营收益797274.95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利息的计算按一审判决第一项列明的利率标准和起止时间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5886元、保全费4920元，合计10806元，由王海波和利华能源储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2元，由利华能源储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东审判员 曹 怡审判员 罗丕军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