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01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思勇，男，汉族。委托代理人：侯朝兴，程小丽，方圆第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王四海）：王四海，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马启兰，星第，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藏铁路公司。委托代理人：董博俊、李廷伟，青海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昌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改勤，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何思勇与王四海、青藏铁路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王四海于2015年10月15日诉至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何思勇、青藏铁路公司、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连带给付拖欠劳务费411580.85元，其中何思勇承担主要给付责任，青藏铁路公司、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何思勇、青藏铁路公司、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承担。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东川初第209号民事判决，何思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思勇及其委托代理人侯朝兴，被上诉人王四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启兰、星弟，原审被告青藏铁路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延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7日，王四海和与何思勇签定《劳务承包协议》，王四海从何思勇处承包了由青藏铁路公司发包、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承建的青藏铁路花园五期职工保障性住房的抹灰劳务工程。约定：何思勇将城东区昆仑路路南青藏花园五期17#、22#的抹灰清工承包给王四海，承包单价为建筑面积45元/㎡。2014年5月25日，王四海与何思勇签订《补充协议》，何思勇将16#楼原抹灰班组（海刚班组）未完成的应修补部位的劳务承包给王四海施工，施工总价款为233968元。期间，王四海完成合同约定外的16号楼、17号楼、22号楼零工工程，共计大工19个，小工42个，及完成17号楼、22号楼窗口返工二次抹灰、垃圾清运工作。在施工过程中，何思勇先后支付王四海劳务费用885850元。另查，何思勇无相应施工资质，系挂靠方式进行工程施工。原审法院认为，王四海与何思勇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构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王四海有义务依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何思勇有义务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王四海劳务报酬。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何思勇应付王四海劳务费用为：（1）17号楼、22号楼抹灰工程劳务费用应当按双方合意的面积和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即21275.06㎡×45元/㎡=957377.7元；（2）16号楼、17号楼、22号楼零工劳务费用由于王四海无法证实具体的劳务费数额，故参照西宁地区2014第四期建设工程劳务市场信息指导价予以计算：大工19个×160元/日+小工42个×100元/日+窗口返工二次抹灰4100元+垃圾清运费800元=12140元；（3）16号楼抹灰施工劳务费用233968元。以上合计1203485.7元，其中减去何思勇实际已经支付劳务费用885850元，何思勇应尚欠付王四海劳务费为317638.7元。故对于王四海要求何思勇支付拖欠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何思勇辩解与王四海的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辩解观点，因王四海提供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何思勇没有异议，且何思勇在（2014）东民一初字第619号民事案件中自认该补充协议已由王四海完成。故其辩解观点不予采信。关于何思勇辩解（2014）东民一初字第619号判决书已确认233968元劳务费应归海刚所得，若再次将此款确认给王四海，则失去公平、公正和实事求是的原则，让何思勇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的辩解观点，因何思勇主张海刚应支付本案王四海完成的233968元劳务费未得到支持，但该款项并未判决支付给海刚，故不存在再次给付的问题。关于2015年2月5日何思勇支付给王四海的到底是350000元还是700000元的问题。当日王四海出具给何思勇的单据有两张，其中借款单350000元一张，单据右上角有“同意支付，何思勇”字样，另一种单据形式为在2015年2月5日收条350000元一张，收条右上角同样有“同意支付，何思勇”字样，依据日常生活法则，借款单应为何思勇同意支付王四海劳务工资350000元的凭据，后收条为王四海实际领取到350000元劳务费用时所出具的凭证，二者应为同一笔劳务款项。且根据何思勇的主张，其超付劳务费30余万元，此结果违背日常生活法则，故对于2015年2月5日王四海的收款以350000元认定。关于何思勇辩解由于王四海野蛮施工造成37000元损失的辩解观点，由于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损失的数额和因果关系，故不予采信。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四海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青藏铁路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方，青藏铁路公司并未充分证明其已经结清涉案工程项目款，故应对拖欠王四海工程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何思勇进行施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加之其在庭审中并未充分证明其已经与何思勇结清工程款项，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作为承包方应对拖欠王四海工程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思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四海剩余劳务费用317635.7元人民币；二、青藏铁路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何思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驳回王四海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2015年2月5日何思勇分两次给付王四海劳务工资700000元。王四海分别出具收款凭据两张，原审判决认定该两笔款项为同一笔劳务款项违背事实。2、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中没有从海刚承包的工程量中扣减尚未完成的工程量，该部分工程量而后由王四海班组完成，原审判决又将此项劳务费233968元判归王四海，两份判决就同一笔劳务费由其分别承担属重复支付，致使何思勇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王四海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口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思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青藏铁路公司答辩称其公司已经与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进行了结算，何思勇所欠款项与其公司无关。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未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补充协议约定王四海完成16号楼原抹灰班组遗留工程的劳务费的确认问题；2、2015年2月5日何思勇支付给王四海的劳务费的数额确认问题。本院认为，王四海与何思勇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构成劳务合同关系。王四海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工程施工，何思勇应向其支付劳务报酬，双方当事人对17号楼、22号楼的抹灰工程的劳务费957377.7元、16号楼、17号楼、22号楼零工劳务费用12140元的数额均不持异议，除对2014年2月5日支付的款项存在争议外对何思勇已经支付的款项亦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关于补充协议约定王四海完成16号楼原抹灰班组（海刚班组）遗留工程的劳务费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工程量总承包价格为233968元，何思勇在其诉海刚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因海刚未完成全部工程量，其另行找王四海完成剩余工程量，向王四海支付劳务费233968元，要求将上述款项从应付给海刚的劳务费中扣除，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何思勇未经海刚同意将未完成工程量转包给他人，构成违约，故对其诉求未予支持；本案中何思勇又以城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书未支持其诉求为由，要求将此笔劳务费从应付给王四海的劳务费中扣除，庭审中，何思勇对《补充协议》真实性及海刚遗留部分工程量由王四海施工完成均无异议，同时城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书对何思勇的主张未予支持，该款项亦未判决支付给海刚，故何思勇所持“同一笔劳务费重复给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2015年2月5日何思勇支付给王四海的劳务费的数额确认问题。借款单和收条出具的日期为同日，双方当事人均无充分的证据足以反驳对方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依据日常生活法则，借款单应为何思勇同意支付王四海劳务工资350000元的凭据，收条为王四海实际领取350000元劳务费用时所出具的凭证，二者应为同一笔劳务款项。上诉人何思勇主张“2015年2月5日分两次给付王四海劳务工资700000元，王四海分别出具收款凭据两张，原审判决认定该两笔款项为同一笔劳务款项违背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另，原审判决判令青藏铁路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藏铁路公司、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就此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审判决由该两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判项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何思勇的上诉理由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无不当之处，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4元，由上诉人何思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王有林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岳文伟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