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和通电线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东江村桥东路北七街12号。法定代表人：付宝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郑毅，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正友五金模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桥新东二路5号三楼B区。法定代表人：吴康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华山，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优真特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社贝村永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蔡峰洙。上诉人东莞市和通电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和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正友五金模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正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优真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优真特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友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正友公司长期为优真特公司供货，2012年2月至2014年10月货款一直未支付给正友公司，现由于优真特公司经营不善已停止生产，经营者已不知去向。由于和通公司欠优真特公司货款共计3400000多元，但由于现在优真特公司已倒闭，经营者已不知去向，优真特公司无法要求和通公司支付已到期的货款。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正友公司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和通公司支付正友公司货款126540元；2.本案诉讼费由和通公司承担。正友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正友公司与优真特公司之间的对账单、送货单、优真特公司与和通公司之间送货单、对账单（复印件）。和通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和通公司并没有拖欠优真特公司货款，正友公司无权要求和通公司代为清偿相应的货款。和通公司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优真特公司没有答辩，也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正友公司主张其与优真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友公司提交了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送货单、对账单拟证实其主张。送货单载明抬头为“东莞市正友五金模具有限公司送货单”，内容处载明送货时间、货物名称规格、数量，落款的客户签名处有汪军、张华、代祥等人的签名，其中2014年3月25日送货单还加盖优真特公司收货专用章，正友公司主张以上签名的均是优真特公司的员工。对账单分别是2014年2月、3月、4月、5月的对账单，载明正友公司于2014年2月、3月、4月、5月向优真特公司供应价值30020元、36480元、39900元、20140元的货物，落款的客户签章确定处加盖了“东莞市优真特电子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并有汪军的签名，正友公司主张汪军是优真特公司的副总经理。和通公司对正友公司与优真特公司之间的送货单、对账单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正友公司主张优真特公司与和通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通公司拖欠优真特公司货款。正友公司提交了送货单（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对账单（复印件）拟证实其主张。送货单载明抬头为“东莞市黄江优真特电子厂送货单”，客户为“和通”，内容处载明送货时间、货物名称规格、数量，落款的送货人处加盖优真特公司出货专用章，落款的客户签名处有林镇城、林广豪等人的签名及加盖“东莞市和通电线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正友公司主张以上签名的均是和通公司的员工，“东莞市和通电线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是和通公司的印章。和通公司则主张林镇城、林广豪均不是和通公司员工，和通公司有使用收货专用章，未进行印章备案，也并非送货单上样式的收货专用章。原审法院责令和通公司在庭后五日内提交和通公司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员工花名册、工资支付台账、员工购买社保记录，并释明逾期不交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和通公司庭后仅提交了薪资表、工资公布表，薪资表、工资公布表均载明银行代发，并无员工签名，和通公司还主张无法提供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的员工购买社保记录。经核算，正友公司提交该部分送货单中载明的SPKASSYL货物的数量为630870（未载明计量单位），SPKASSYR货物的数量为628397（未载明计量单位）。两份对账单是复印件，载明送货时间、品名、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其中一份对账单载明的SPKASSYL货物的单价为0.4982美元，SPKASSYR货物的单价为0.4733美元，另一份对账单载明的SPKASSYL货物的单价为0.5352美元，SPKASSYR货物的单价为0.5109美元，落款的供货方处打印了“湖南桂阳优真特电子有限公司”字样，收货方处打印了和通公司的名称。和通公司对对账单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主张显示的供应商并非本案优真特公司，该对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审庭审过程中，正友公司主张与和通公司发生交易往来的是优真特公司，并非湖南桂阳优真特电子有限公司。和通公司庭后书面回复和通公司于2014年7月与优真特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优真特公司受到宿迁市悦声电子有限公司委托向和通公司送货，相应货款1472490.92元已经支付给宿迁市悦声电子有限公司，但和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正友公司起诉之日即2014年12月29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兑人民币的基准汇价为1：6.1205。以上事实，有正友公司与优真特公司之间的对账单、送货单、优真特公司与和通公司之间送货单、对账单（复印件）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优真特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将结合正友公司、和通公司的陈述、举证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正友公司对优真特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债权额是多少；二、优真特公司对和通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债权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正友公司提交的其与优真特公司之间的送货单、对账单可以证实正友公司与优真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友公司向优真特公司供应货物。由于双方进行了对账，货款金额应以对账单载明的金额为准。经原审法院核算2014年2月、3月、4月、5月的对账单，优真特公司合计收取了正友公司价值126540元的货物。即正友公司对优真特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2654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其一，正友公司提交送货单抬头为“东莞市黄江优真特电子厂送货单”，客户为“和通”，落款的客户签名处有林镇城、林广豪等人的签名及加盖“东莞市和通电线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和通公司否认该印章是其使用，又确认其有使用收货章，但未进行备案，则和通公司使用的印章并非唯一，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送货单上的印章是和通公司使用的收货章，即和通公司收取了优真特公司供应的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至于和通公司主张2014年7月优真特公司受到宿迁市悦声电子有限公司委托向和通公司送货，相应货款1472490.92元已经支付给宿迁市悦声电子有限公司，但和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且正友公司在本案主张的是和通公司在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收取优真特公司货物之货款，和通公司的该主张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和通公司应向优真特公司支付送货单记载货物之货款。经核算，正友公司提交该部分送货单中载明的SPKASSYL货物的数量为630870（未载明计量单位），SPKASSYR货物的数量为628397（未载明计量单位）。正友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均为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和通公司又予以否认，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对账单上标明了SPKASSYL货物以及SPKASSYR货物的单价，应视为正友公司对货物单价的主张，在和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货物单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采信正友公司的该主张。正友公司提交的两份对账单载明的单价存在差异，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对和通公司有利的单价。则和通公司收取了优真特公司货物合计630870×0.4982美元+628397×0.4733美元=611719.73美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禁止外币流通，并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但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该货款应以人民币计价结算。因正友公司起诉之日即2014年12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兑人民币的基准汇价为1：6.1205，折合为3744030.61元人民币。即优真特公司对和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3744030.61元人民币。优真特公司不履行其对正友公司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向优真特公司的债务人即本案的和通公司主张到期债权，致使正友公司对优真特公司的债权不能实现，已经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正友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优真特公司对和通公司的债权，和通公司应在其对优真特公司所负债务即货款3744030.61元限额内直接向正友公司履行债务。正友公司请求和通公司向正友公司支付货款12654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限和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正友公司支付1265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的受理费2831元，由和通公司负担。上诉人和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和通公司与优真特公司并不存在交易往来，和通公司也并不拖欠优真特公司货款，优真特公司对和通公司并不存在到期债权，原审法院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正友公司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供了显示优真特公司向和通公司送货的送货单，但上述送货单上签名的字迹潦草难以辨认，并不能证明签字者即为和通公司员工，原审法院将证明签字人员是否属于和通公司人员工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和通公司，且在和通公司无法从社保局调取社保记录的情况下，认定和通公司举证不能，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加重和通公司举证责任，有失公正。和通公司收货专用章未经公安部门的备案，正友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上收货专用章也并非和通公司的收货专用章。原审法院片面认定正友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收货专用章属和通公司的收货专用章，属事实审查不清，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以上证明送货单属和通公司签章之举证责任应由正友公司承担，因其未能充分证明案涉送货单均由和通公司签章确认，应承担不利后果。事实上，和通公司与优真特公司并不存在交易往来，和通公司也并不拖欠优真特公司货款，优真特公司对和通公司并不存在到期债权，正友公司请求的代位权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在未查明送货单上SPKASSYR单价的情况下，以正友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复印件）上单价作为SPKASSYR单价，属事实审查不清。复印件具有极强的可伪造性，故为公正审判，在没有原件作辅证的情况下，复印件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不予认定。正友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不仅为复印件，其上也并无和通公司、正友公司或优真特公司的签章确认其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更无法确认。原审法院忽略以上情况，在无其他原件证据证明SPKASSYR单价的情况下，直接按照正友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复印件）上价格作为SPKASSYR单价，属明显的事实审查不清。综上，和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正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正友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正友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和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和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优真特公司未向本院提出陈述，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和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正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正友公司提交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送货单、对账单证明对优真特公司享有126540元货款的债权，正友公司提交送货单（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对账单（复印件）证明和通公司收取优真特公司611719.73美元（折合人民币3744030.61元）的货物。和通公司一审确认于2014年7月与优真特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但未举证证明已付清货款。据此，原审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认定正友公司对优真特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26540元、优真特公司对和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3744030.61元，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证据能够证明正友公司对优真特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26540元、优真特公司对和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3744030.61元，原审判决和通公司向正友公司支付12654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正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和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31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和通电线有限公司负担。终审判决。审判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六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聂敬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