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花，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青，居民。上述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志刚，山东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红，居民。委托代理人王保强，山东王保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花、王长青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5)博商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花、王长青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刚，被上诉人高红及委托代理人王保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3月13日，被告高花出具借条，上载“今借到高红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高花转账100000元。2012年4月26日，被告高花出具借条，上载“今借到高红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同年4月26日、5月6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高花分别转账80000元、70000元。2015年11月15日，被告王长青于上述高花所出具借条上签署姓名。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以被告高花、王长青签名确认的借条及个人账户明细等证据材料证实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真实存在，证据明晰，于法有据，依法予以确认。被告高花虽提交转账明细等以证实涉案款项已予清偿，但综合审查在案原被告账户往来明细，原告交付被告高花款项已明显高于被告高花返还款项数额，且无有效证据证实被告王长青于2015年11月15日在案借条签字确认后，存在向原告清偿借款的行为。因此，被告高花、王长青应当根据借条所载借款数额等内容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王长青虽主张对被告高花所负债务不予清偿，但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存在上述司法解释所确定之情形，因此对被告王长青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就涉案借款曾与被告约定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同时，因涉案借款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之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原告于2015年9月11日曾通过电话通话的方式向被告高花催要借款，因此对原告自2015年9月12日始的逾期利息主张予以支持，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调整逾期还款期间利率为年利率6%。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花、王长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红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9月12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高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5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由被告高花、王长青负担。宣判后，高花、王长青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偿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涉案借款上诉人高花已全部清偿，该25万元债务已消灭；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高花向法庭提交了农行转账小票5张，清楚的证实了上诉人高花分五次偿还被上诉人高红借款25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也做出认定，本案借款因上诉人高花的偿还已归于消灭，判决上诉人再次偿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以“被告高花虽提交转账明细等以证实涉案款项已予清偿”，但综合审查在案原、被告账户往来明细，原告交付被告高花款项已明显多于被告高花返还款项数额，据此认定上诉人应偿还借款义务是错误的。首先，庭审时，上诉人高花仅针对涉案借款提供了部分转账明细，尚有大量交易明细尚未提交法庭；再次，仅依据双方交易明细往来数额就判定偿还借款，缺乏事实基础。3、一审判决上诉人王长青偿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王长青虽与上诉人高花系夫妻关系，但双方各自经营各自的事业,上诉人王长青对上诉人高花与被上诉人高红2012年3月与4月之间借款及偿还情况并不知情，上诉人王长青系中学教师，每天一心扑在教学上，对上诉人高花经营保险所接触人员并不清楚，上诉人高花是否借被上诉人款项及借款用途并不知情，且夫妻共同生活也无该25万元共同支出；同时，上诉人王长青在该单据签字是2015年11月15日，并非借款当日；因上诉人高花与被上诉人高红之间经常有经济往来，上诉人王长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字，并不是对欠款的确认，只是按被上诉人所说怕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对账结算的认可。因此，判决上诉人王长青承担本案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于法无据。首先，被上诉人自认与上诉人高花系同村发小，双方借贷从未约定利息，均系发小间友谊，互相帮助，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既伤害了双方友谊，也有悖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一审被上诉人举证两份借条，一份为2012年3月13日10万元，一份为2012年4月26日15万元；被上诉人为印证以上借款交付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但证实2012年4月26日15万元借款回单非当日所打款，只有一笔8万元系当日，另一笔为5月6日转款；因双方有多次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不足以证实交付涉案借款的事实，因此，本案实际借款及偿还情况尚不明确，请二审法院予以一并查明。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其判决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高红辩称，一、自2010年以来，双方存在多次借款关系，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借款，有时称经营豆粕，有时称做工程使用，因两人系庄乡、邻居且关系较好，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借款要求尽量满足，所以产生较多（20-30次）的经济往来，在借款时，有时被上诉人将款项打入上诉人高花的账户，有时直接向高花支付现金。除本案25万元款项外，其他借款均已经清偿。本案25万元款项至今未偿还，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追要该笔借款，既有2015年9月11日、11月15日2次向两上诉人追要款项的录音证据，也有双方之间短信往来。在催要款项期间两上诉人均认可欠付25万元款项的事实，仅是称资金困难。借条、录音、短信的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二、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均知道本案借款的事实，也知道本案25万元未偿还的事实。王长青在借据上的签字行为既是对上诉人高花借款行为的确认，也是对借款未偿还的确认。三、原审判决自2015年9月12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系有法律依据的，按照2015年9月12日（第一次录音录制时间，即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开始计算利息合理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借款25万元是否已经清偿。二、涉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高花的个人债务，上诉人王长青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年息6%付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案借款25万元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出借人提供“借条”足以认为其已经承担了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借款人否认借款的事实或者主张已还借款，应当提供可以推翻“借条”的相反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另在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的情况下，一般双方都不可能继续持有债权债务凭证，如借款者将借款还清后，就会将借据收回消灭。如果分期还款，借款还清后，也不会继续保留原来还款时对方所出具的收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欠款已清偿，不能举证推翻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关于涉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高花的个人债务，上诉人王长青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王长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高花与高红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于2015年11月15日在借据上签字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一种单方承诺的“债务加入”行为，其自愿作为债务人履行还款的义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长青不能举证证明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明确约定为夫妻个人债务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年息6%付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之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即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款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上诉人高花与被上诉人高红系庄乡、邻居且关系较好，双方在借款期间未约定利息符合常理。高红主张起诉后，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自2015年9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高花、王长青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兆海审 判 员  高国强代理审判员  司 丽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董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