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2刑终25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X蓬，男，1995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阜阳市颍州区XXXX。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4月19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杰，安徽民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X标，男，汉族，1995年7月17日出生于阜阳市颍州区，初中文化，无业，住阜阳市颍州区XXXX。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X齐，男，汉族，1994年4月10日出生于阜阳市颍州区，初中文化，无业，住颍州区XXXX。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祥，男，汉族，1988年11月25日出生于阜阳市颍泉区，中专文化，阜阳市汽运集团职工，住阜阳市XXX。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顾X，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文盲，无业，住阜阳市颍泉区XXXX。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3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X林，男，1994年1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阜阳市颍州区XXXX。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14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6月13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X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赵X林、许X蓬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X标、欧阳X齐、刘X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00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X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许X蓬，并听取其辩护人及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2014年8月30日17时许，韩X标、欧阳X齐与朋友王X梅在阜阳市颍泉区人民东路香港财富广场四楼“旦旦溜冰场”溜冰时，与被告人赵X林、李X（1999年9月20日出生）等人因碰撞发生口角后，赵X林、李X打电话召集被告人顾X、许X蓬及许X辉（另案处理）等到达现场。顾X、许X蓬、许X辉等人持钢叉、矛等凶器在阜阳市颍泉区人民路财富广场前对韩X标、欧阳X齐进行殴打，致韩X标、欧阳X齐两人胳膊、大腿多处被扎伤。经鉴定，韩X标、欧阳X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X标、受伤后入住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共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8476.6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X齐受伤后入住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共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6446.43元。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前科情况查询、抓获经过、到案经该、通话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欧阳X齐、韩X标陈述，证人李X、王X梅、李X萍、赵X献证言，被告人赵X林、顾X、许X蓬供述，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二）故意伤害事实2014年11月13日晚，被害人刘X祥与王X、刘X、彭X荣、李X博、王X明等人在阜阳市颍泉区三里湾金湾名庭“红泥小厨”饭店吃饭，饭后在饭店门口，刘X祥与王X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被劝阻后，彭X荣乘出租车带王X、刘X离开。当日22时许，彭X荣、王X、刘X乘出租车到达本市金三角路口，刘X给王X的弟弟王X（另案起诉）打电话，后王X电话联系丁X放、郭X路、余X迪（三人另案起诉）及被告人顾X等人赶到现场，并对彭X荣殴打，后被王X拉开。此时，刘X祥与李X博、王X明赶到现场，王X、顾X、丁X放、郭X路、余X迪等人即对刘X祥殴打，王X用木棍、皮带、拳脚对刘X祥殴打，顾X、丁X放、郭X路、余X迪亦用拳脚对刘X祥殴打。后因路人报警，王X、顾X、丁X放、郭X路、余X迪等人乘出租车离开。刘X祥的伤情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鉴定，属轻伤二级。刘X祥受伤后，先后入住阜阳市人民医院、阜阳汽运集团职工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经安徽公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X祥因钝性暴力致全身多发性损伤，其中腹部闭合性损伤行剖腹探查后，构成九级伤残。刘X祥损伤误工期为伤后120天，伤后90日需设1人护理，同时期需要增加营养。刘X祥共住院38天，花费医疗费50843.86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107元。另查明，刘X祥系阜阳汽运集团职工，其受伤后住院及休息期间，所在单位阜阳汽运集团停发其工资。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通话记录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刘X祥陈述，证人彭X荣、梁X峰、戴X芹、周X、王X、刘X、王X明、刘X博、余X迪、王X、丁X放、郭X路、孙X峰、袁X证言，被告人顾X供述，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X林纠集被告人顾X、许X蓬等人随意殴打韩X标、欧阳X齐，致二人轻微伤，三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顾X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刘X祥致刘X祥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赵X林、顾X、许X蓬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均系主犯。因三被告人的行为给韩X标、欧阳X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三被告人各承担1/3的赔偿责任，并互付连带赔偿责任。韩X标、欧阳X齐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X林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许X蓬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顾X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刘X祥，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顾X因其故意伤害行为给刘X祥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刘X祥的损伤是由顾X与王X、丁X放、郭X路、余X迪等人共同造成，应由被告人顾X与共同致害人王X、丁X放、郭X路、余X迪分别承担刘X祥经济损失的20%为宜，并由顾X与王X、丁X放、郭X路、余X迪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X祥要求被告人顾X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顾X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顾X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赵X林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许X蓬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赵X林、顾X、许X蓬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X标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8476.61元、护理费2922元、误工费2066元合计13464.61元的1/3计4443.3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并对其余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赵X林、顾X、许X蓬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X齐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446.43元、误工费1033元、护理费1461元合计8940.43元的1/3计2950.34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并对其余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顾X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祥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0843.86元、护理费9392.4（104.36X90）元、误工费41594.46元(137.73X302)、营养费2700(30X90)元、伙食补助费1140(30X38)元、交通费1107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108077.72元的20%计21615.54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并对其余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许X蓬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根据其认罪、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伤害目标明确，不属于肆意挑衅，随意殴打他人，作案过程持续时间很短，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仅造成韩X标、欧阳X齐轻微伤，许X蓬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其有自首和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情节，建议对其行为不作为犯罪处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鉴于许X蓬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建议本院对其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0日17时许，上诉人许X蓬、原审被告人顾X等人在原审被告人赵X林等人的召集下，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东路香港财富广场随意殴打被害人韩X标、欧阳X齐，致二人轻微伤，许X蓬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及2014年11月13日晚，顾X与王X、丁X放等人在阜阳市金三角路口用木棍、皮带、拳脚将被害人刘X祥殴打致轻伤二级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许X蓬父亲许辉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X标、欧阳X齐庭外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许辉代许X蓬赔偿二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5000元，二人对许X蓬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民事责任，并请求本院对许X蓬免予刑事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赔偿协议书载明：许X蓬之父许辉因韩X标、欧阳X齐被打一事达成协议，许辉赔偿二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5000元；二人承诺不再追究许X蓬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并请求人民法院对许X蓬免予刑事处罚等。2.收条载明：韩X标、欧阳X齐于2016年6月16日收到许X蓬赔偿款15000元。3.谅解书载明：韩X标、欧阳X齐对许X蓬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许X蓬免予刑事处罚。对于上诉人许X蓬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许X蓬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赵X林等人仅是因为和被害人韩X标、欧阳X齐在溜冰时发生碰撞要求被害人道歉，没有得到回应，即召集原审被告人顾X、上诉人许X蓬等人在公共场所殴打被害人，致二人轻伤。赵X林、顾X、许X蓬等人逞强好胜，显示威风的主观心态明显，且是在人群密集、人流量大的公共场所持械殴打被害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许X蓬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许X蓬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建议对许X蓬的行为不作为犯罪处理的意见，经查，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后果及许X蓬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所起作用，不符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法律规定，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已充分考虑许X蓬所具有的自首及认罪态度较好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量刑允当，但鉴于在本院审理期间，其亲属代其与二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此节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许X蓬、原审被告人顾X等人在原审被告人赵X林等人的纠集下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顾X伙同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依法应予惩处，且对顾X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赵X林、顾X、许X蓬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赵X林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许X蓬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三人互负连带责任赔偿被害人韩X标经济损失13464.61元、欧阳X齐经济损失8940.43元，顾X与他人互负连带责任赔偿被害人刘X祥经济损失108077.72元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确认。鉴于许X蓬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许X蓬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字第00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即对被告人顾X、赵X林的定罪量刑及赔偿经济损失部分；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字第00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对被告人许X蓬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许X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6年11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智审 判 员  李志军代理审判员  袁理想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姜 帆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