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118号原告上海闽兴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北张家浜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邓启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珂，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天铁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王振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洪杰，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翁路，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北鑫达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法定代表人刘凤国。原告上海闽兴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天铁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5日进行证据交换，原告委托代理人陈珂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翁路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依职权追加河北鑫达钢铁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16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珂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洪杰律师、翁路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河北鑫达钢铁有限公司经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故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1月18日、12月2日、12月9日，原、被告先后签订3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分别为：TXXXXXXXXXXXA01(以下简称“71A01”)、TXXXXXXXXXXXA01(以下简称“75A01”)、TXXXXXXXXXXXA01(以下简称“79A01”)，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钢坯共计14,866吨，3笔货款共计人民币44,994,3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应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12月30日、2014年1月10日前交齐3份合同项下全部货物；若被告未按约交货，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被告应自原告付款日起、以原告预付货款余额为基数、按每月1.5%的标准及实际占款天数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3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加上此前业务结余款100万元，原告累计向被告预付3份合同项下货款45,950,291元，但被告一直未按约交货。原告于2014年1月9日、1月26日向被告发出限期履约函、2014年3月4日向被告发出履约事宜函，敦促被告履约未果。2014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解除函，通知被告解除3份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支付资金占用费。3份合同解除后，被告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3月26日累计向原告返还款项31,739,160.24元，该款项先用于冲抵资金占用费，后作为返还的货款。目前，被告尚余部分货款未返还、且需支付资金占用费，故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20,664,136.0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未退还货款为基数、按照每月1.5%标准、自2015年3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本案所涉合同的实际流程是原告向被告采购钢坯，被告再向第三人采购钢坯，表面上看，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实际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际的交货均由第三人完成，被告从未见过原告业务员，仅负责倒款。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被告已经支付给第三人，因第三人尚欠被告其他款项，被告在扣除第三人应还款项后，将余款支付第三人，被告并未从中获利。被告是地方性大型国企，第三人是民营企业，原告选择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通过被告向第三人购买钢坯，目的是使其所进行的交易更安全，而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加入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是为了提高交易量、完成业绩，二是通过此种形式收取第三人对被告的欠款。被告不具有出售货物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2.2014年，第三人因资金出现困难，与原告协商通过被告退还案涉合同项下货款，且不需支付资金占用费。此后，被告已将第三人向其支付的款项全部退还原告。原告向被告主张退款缺乏依据，根据公平和过错原则，应由第三人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3.被告从未收到原告解除合同的函件。且在案涉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讨论合同是否解除无意义。4.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中的资金占用费条款亦无效。即便合同有效，所约定的每月1.5%资金占用费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整。此外，根据双方往来的企业询证函确认的债务金额，原告同意被告已退还款项先冲抵货款本金。5.原告在支付案涉3份合同预付款过程中，共少支付100万元，虽被告处尚存原告业务结余款1,455,971元，但被告不认可原告以业务结余款中的100万元冲抵本案所涉3份合同货款本金。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称，1.其与被告签订合同是基于对被告雄厚实力及议价能力的信任。2.询证函所记载的账面余额仅反映原、被告款项收支差额，未考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因素。第三人未发表意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3份，证明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2.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货款情况；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14组，证明原、被告此前业务结余款1,455,971元，其中100万元冲抵71A01与79A01合同项下的货款各50万元；4.合同限期履约函2份、履约事宜函1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交货义务；5.71A01、75A01、79A01合同解除函，证明因被告不履行交货义务，原告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6.上海竹毅通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毅公司”)出具的传真电话明细、原告与竹毅公司签订的《通讯协议书》、竹毅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证明原告分别于2014年1月9日、1月26日、3月4日、3月13日以传真的形式向被告发送证据4、5中的4份函件；7.退款明细、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在3份合同解除后向原告退款31,739,160.24元。被告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5、6不认可，从未收到证据中的函件；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称无法供货，故退款，原、被告从未直接接触。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汇兑凭证、记账凭证10组，证明被告系为原告与第三人倒款；2.《钢坯供销合作协议》、现金收据、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货款后再向第三人付款的差额部分为被告与第三人融资合同的利差，被告在本案所涉3份合同中无获利；3.退货款资金明细表、银行、财务凭证，证明被告在收到第三人退款后，全额支付给原告；4.企业询证函2份，证明原告主张的货款本金不正确，资金占用费无依据；5.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前，原告与第三人已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中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等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原、被告所签订的非本案所涉3份合同以外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企业询证函不是对退款结算的确认，不是最终结算数据，被告应当依约支付相应款项；对证据5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对于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原告证据1、2、3、7、被告证据4，本院均予以认定。原告证据6中的传真电话明细系《通讯协议书》乙方竹毅公司出具，《通讯协议书》约定的IP电话号码、协议有效期等与传真电话明细内容相符，本院对该组真实性可予认定。对于上述证据关联性以及其他证据的认定，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予以阐述。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11月18日、12月2日、12月9日，原、被告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3份，编号分别71A01、75A01、79A01，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4,950吨、3,020吨、3,030吨生产厂家为第三人的钢坯，总金额分别暂定为14,998,500元、14,997,320元、14,998,500元，交(提)货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11日至12月20日、2013年12月21日至12月30日、2014年1月1日至1月10日，最终结算价格分别以交(提)时限内第三人协议户现款送到平均价下浮40元/吨为准，并以双方书面确认为准；原告于2013年11月19日、12月3日、12月30日前向被告预付合同暂定货款；若合同约定的交(提)货时间届满被告未交付任何货物(或仍有余货尚未交清)或双方无法就价格达成一致，被告应于2014年1月4日、1月14日、1月25日前退还原告预付的货款余额，且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被告应自原告付款日起以原告预付货款余款为基础、按1.5%/月和实际占款天数支付资金占用费。3份合同尾部均载明被告传真号码为022-XXXXXXXX。71A01、75A01、79A01合同签订的同日，被告先后与第三人签订3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提供钢坯，规格型号、数量、交货时间等分别与上述3份合同一致，但产品单价均低于3份合同。2013年11月19日、12月2日、12月9日，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14,498,500元、14,997,320元、14,498,500元。原告向被告支付上述3笔款项的同日，被告先后向第三人支付14,498,500元、13,597,320元、14,498,500元。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第三人先后向被告退还款项共计31,739,160.24元。被告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日或次日将相应的款项退还原告，被告向原告退款的日期及具体金额为：2014年6月23日4,243,273元、500万元，2014年6月30日600万元、600万元、7,992,500元，2014年12月1日159,720元，2014年12月9日183,369.44元，2014年12月17日265,767.84元，2014年12月19日303,462.68元，2014年12月22日351,765元，2014年12月26日623,152.40元，2015年1月5日368,836.80元，2015年3月26日247,313.08元。2015年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企业询证函，函件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14,327,280.64元预收账款”。原告在该函件下方结论“信息证明无误”部位加盖财务专用章。2016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企业询证函，函件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贵单位欠13,711,130.76元其他应收账”。另查明，2014年1月9日、1月26日、3月4日、3月13日，原告XXXXXXXX的电话号码与被叫电话022-XXXXXXXX先后通话2分钟、3分钟、3分钟、4分钟。案件审理中，原告解释称，上述通话均为原告向被告发送传真，具体如下：1.2014年1月9日发送限期履约函，函件载明，对于71A01、75A01号合同，原告已按约支付货款29,995,820元，但被告尚未履行相应义务，希望被告于2014年1月25日前履约。2.2014年1月26日发送限期履约函，函件载明，对于79A01号合同，原告已按约支付货款14,998,500元，但被告尚未履行相应义务，希望被告于2014年2月10日前履约。3.2014年3月4日发送履约事宜函，函件载明，对于71A01、75A01、79A01号合同，经原告催告，被告仍不履行义务，要求被告最迟于2014年3月11日前履约，否则，原告将视机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要求退还预付货款、支付资金占用费等)、赔偿损失。4.2014年3月13日发送合同解除函，函件载明，被告经催告未履行义务，原告依法解除71A01、75A01、79A01号合同，原告保留追究被告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要求退还预付货款、支付资金占用费、补购货物差价、运输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应法律费用等)。此外，案涉3份合同签订前，被告处尚存有原告此前业务结余款1,455,971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集中于：一、案涉3份合同是否有效；二、若案涉3份合同有效，合同是否解除；三、若案涉3份合同解除，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预付货款、支付资金占用费，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是否合理，被告已返还的款项先冲抵资金占用费抑或先冲抵货款本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案涉3份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则认为3份合同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对其签订合同意图的解释以及对原告签订合同意图的分析，被告对原告向被告采购钢坯、被告再向第三人采购钢坯的交易流程无异议，且系在对该交易流程的利弊予以充分考量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因此，案涉3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3份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至于原、被告以往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原告曾与第三人所签订合同的情况，均与本案无涉，本案不予处理，相关证据本院亦不予审查。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系通过传真方式签订案涉3份合同，故原告称其在未收到合同项下货物的情况下，通过传真方式向被告发送《合同解除函》等函件较为合理，结合原、被告之间的通话记录以及被告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向原告退还款项的事实，本院可认定，被告已收到原告出具的《合同解除函》，且对案涉3份合同解除无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3份合同约定的预付货款金额分别为14,998,500元、14,997,320元、14,998,500元，共计44,994,32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14,498,500元、14,997,320元、14,498,500元，共计43,994,320元。对少于合同约定货款金额的100万元，原告称以尚存被告处业务结余款1,455,971元中的100万元予以冲抵，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此达成一致，故本院对其该主张难以采纳。因此，案涉3份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其已预付的货款43,994,320元。案涉3份合同关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在合同因被告未交付货物而解除、被告占用原告所预付货款的情况下，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并不违反公平原则，且合同约定的1.5%/月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被告要求调整该标准缺乏依据。综上，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自原告预付货款之日起至被告返还货款之日止、以原告预付货款余额为基数、按1.5%/月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根据双方往来的企业询证函，原告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欠其14,327,280.64元，截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欠其13,711,130.76元。上述两笔款项的差额616,149.88元与被告2015年1月5日、3月26日分别向原告返还的款项368,836.80元、247,313.08元之和一致。而且，原告在被告处的业务结余款1,455,971元与原告预付货款43,994,320元之和，扣除被告返还款项31,739,160.24元后的金额，与原告所确认的截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的款项13,711,130.76元一致。本院认为，企业询证函亦能反映当事人对债权债务的意见，根据上述企业询证函的内容，可认定，原告认可被告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向其返还的款项先冲抵应返还的3份合同项下货款本金。根据上述分析，被告共应向原告返还货款43,994,320元，扣除已返还的款项31,739,160.24元，被告还应返还货款12,255,159.76元。另，被告应根据实际占用资金的情况，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包括：1.自预付货款之日起至2014年6月22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共计4,447,152.96元，具体如下表：合同编号起算日期计费天数计算基数资金占用费71A012013年11月19日21614,498,500元1,544,388.16元75A012013年12月2日20314,997,320元1,501,375.54元79A012013年12月9日19614,498,500元1,401,389.26元2.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5年3月25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共计1,973,053.80元，具体如下表：起算日期截止日期计费天数计算基数资金占用费2014年6月23日2014年6月29日734,751,047元(43,994,320元-9,243,273元)119,962.52元2014年6月30日2014年11月30日15414,758,547元(34,751,047元-19,992,500元)1,120,840.88元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8日814,598,827元(14,758,547元-159,720元)57,595.37元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6日814,415,457.56元(14,598,827元-183,369.44元)56,871.94元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18日214,149,689.72元(14,415,457.56元-265,767.84元)13,955.86元2014年12月19日2014年12月21日313,846,227.04元(14,149,689.72元-303,462.68元)20,484.83元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5日413,494,462.04元(13,846,227.04元-351,765元)26,619.21元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4日1012,871,309.64元(13,494,462.04元-623,152.40元)63,474.95元2015年1月5日2015年3月25日8012,502,472.84元(12,871,309.64元-368,836.80元)493,248.24元3.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12,255,159.76元(12,502,472.84元-247,313.08元)为基数、按月1.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天铁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上海闽兴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12,255,159.76元；二、被告天津天铁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上海闽兴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自货款预付之日起至2015年3月25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人民币6,420,206.76元以及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人民币12,255,159.76元为基数、按月1.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原告上海闽兴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665.8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61,665.80元，由原告上海闽兴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944.80元，由被告天津天铁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6,7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卞爱生审 判 员  邵宁宁人民陪审员  亓文章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叶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