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鄂01刑终41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诗静。系被害人许某乙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法定代理人张诗静，系上诉人许某甲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又发。系被害人许某乙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定英。系被害人许某乙之母。上述四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宏国，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冬，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刚，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峰，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闵锋，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冬冬，武汉海航易控股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成（曾用名陈某），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黄绍武，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真超，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诗静、许某甲、许又发、屈定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0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诗静、许某甲、许又发、屈定英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姚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屈定英及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宏国，上诉人邓冬及其辩护人陈刚，上诉人熊峰及其辩护人闵锋，上诉人陈立成及其辩护人黄绍武，上诉人陈冬冬、胡真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19日凌晨，被告人邓冬与朋友张某在位于武汉市江汉区复兴五村418号四楼祥运服装厂宿舍，因饮酒过量后吵闹将已经就寝的该厂员工许某乙吵醒，引发被告人邓冬与被害人许某乙争吵并打斗。同日20时许，被告人邓冬邀约被告人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等人，再次前往上述地点即祥运服装厂宿舍找被害人许某乙讨要说法。同日22时许，被害人许某乙闻讯后，持一把菜刀至该宿舍将等候在此处的被告人邓冬头部砍伤。被告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等人在合力夺下被害人许某乙所持菜刀后，继续对被害人许某乙实施殴打，致被害人许某乙全身多处受伤。期间上述被告人为阻止被害人许某乙离开该宿舍，非法限制被害人许某乙人身自由，并导致被害人许某乙从该宿舍四楼窗户坠楼。在案发过程中，被告人陈冬冬曾以有人被砍伤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赶至案发现场将被告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抓获。被害人许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28日死亡。由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委托湖北同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许某乙系重度颅脑损伤及闭合性胸部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及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损伤符合高坠伤的特点。另查明，被害人许某乙案发后到武汉市普爱医院住院治疗共计8天，用去医疗费合计人民币4万元；还用去遗体存放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670元。还查明，被害人许某乙出生于1991年6月8日，系农村居民，在湖北省武汉市就业居住一年以上，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诗静于2013年6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3年7月22日生育一女许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出生后随被害人许某乙在城镇生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又发、屈定英婚后生育一子即被害人许某乙。案发后，被告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的亲属代为共同赔偿被害人许某乙医疗费合计人民币3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的亲属代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诗静、许某甲、许又发、屈定英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万元（已支付）。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刑事诉讼证据（1）公安机关的抓获、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接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将被告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抓获的经过。（2）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的身份状况。（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19日21时许，其儿子服装厂的员工告知其被告人邓冬带着一伙人过来找被害人许某乙扯皮，其怕出事，赶紧至本市江汉区复兴五村418号四楼员工宿舍，看见被告人邓冬带着四个人坐在宿舍客厅的沙发上，其与被告人邓冬等人做工作说好话，希望他们大事化小，并提出接他们喝酒，但被告人邓冬等人表示要找被害人许某乙把话说清楚，其与被告人邓冬等人一起交谈了大约一小时左右，被害人许某乙突然持一把菜刀冲到四楼宿舍，准备拿刀砍被告人邓冬，其赶紧上前拉被害人许某乙，被害人许某乙的刀不小心把其手划伤，被害人许某乙径直冲过去，被告人邓冬一起来的人中三个人上前拉被害人许某乙，但没有拉住被害人许某乙，被害人许某乙持刀朝被告人邓冬的后颈部划了一两刀，被告人邓冬便捂着流血的伤口坐在沙发上，其当时扑在被害人许某乙的身上夺刀，将被害人许某乙手上的菜刀夺下了，被告人邓冬一起的几个人将被害人许某乙按在沙发上用拳头击打被害人许某乙的头、腰部。在其将夺下的菜刀放在沙发旁边的桌上时，其看见被告人邓冬一起的那伙人将被害人许某乙从沙发上拉到地上，被害人许某乙躺在地上，被告人熊峰用脚踢了被害人许某乙的腰部，接着被告人胡真超也用脚踢了被害人许某乙身体。被告人邓冬一伙人从沙发上开始打被害人许某乙至他们将被害人许某乙拽到地上接着打许某乙，大约持续了五分钟的时间，其当时看见被害人许某乙已经瘫倒在地上，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被害人许某乙想从地上爬起来，被告人熊峰跑过去朝被害人许某乙的头部踩了两脚。其想下楼用手机报警，但是被告人邓冬一伙人不让其下楼，声称被害人许某乙有一帮人在楼下等着，怕出去后那帮人冲上来，其说“许某乙已经被你们打成这样，你们如果再不报警，许某乙要是死在这里，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当时站在宿舍门口拉门的两个人看见被害人许某乙确实伤的比较重，其中一个人便用移动电话机打了“110”报警电话。大约过了十分钟，可能是“110”、“120”的人过来，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其说下楼去接“110”、“120”的人上来，站在门口拉门的两个人才让其下楼，其准备下楼之前，看见被害人许某乙还是躺在地上。其下楼后去接120救护车的路上碰见被告人邓冬叫过来的大约有六七人左右的另外一伙人，这伙人看见其身上到处是血，便问其楼上发生的事情，并告知其他们系被告人邓冬的朋友，怕被害人许某乙叫人过来，他们系过来帮忙的，但这伙人没有上楼。接着其碰到巡逻的社区安保队周队长，便一起上楼，看见被告人邓冬等五个人正从员工宿舍大门走出来，其要求被告人邓冬等五个人都不要走，回宿舍坐着，“110”的人马上就要过来，但其没有看见被害人许某乙，被告人邓冬等五个人中的一个人说被害人许某乙已经从窗户跳了下去，其要周队长把这五个人看着，其赶紧下楼，看到“110”、“120”的车来了，将被害人许某乙抬到医院去了。另外，其辨认出被告人熊峰、陈冬冬、胡真超在案发过程中用拳头打过被害人许某乙，被告人陈立成用脚踢打被害人许某乙的腿部，但没有看见被告人邓冬对被害人许某乙实施暴力伤害行为。（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邓冬与其原系祥运服装厂的同事关系，被害人许某乙与其现系祥运服装厂的同事关系。2014年5月18日21时许，其碰到被告人邓冬，便在华安里一家餐馆喝酒吃饭，吃完饭后，还邀单位的两名女孩一起出去唱歌至凌晨4时许，因太晚了，被告人邓冬至本市江汉区复兴五村418号四楼其单位宿舍睡觉。其因晚上喝酒过多在单位宿舍发酒疯，把同寝室的一个员工吵醒了，接着其听到寝室外面吵起来了，其看到被告人邓冬与被害人许某乙在宿舍大厅里打了起来，其跑过去将被害人许某乙抱住，要他不要闹，但是双方没有听从其劝告，继续在打，其一直抱着被害人许某乙，等被告人邓冬跑下楼，其才松手，被害人许某乙连忙追下楼，也没有找到被告人邓冬，其便安抚被害人许某乙的情绪，被害人许某乙则要其把被告人邓冬找过来，并找其要被告人邓冬的电话号码。同日下午，其打电话给被告人邓冬说不要再与被害人许某乙闹下去了，被告人邓冬说他在吃饭，便把电话挂断了；随后，其找被害人许某乙，看到被害人许某乙手持菜刀，要其赶快滚，否则用菜刀把其劈了，其赶紧走了。当日晚上，其在单位宿舍对面的捷龙网吧上网，之后听到窗外有警笛声音，其站在窗户往外看到被害人许某乙被抬上救护车。（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害人许某乙系同事关系，被告人邓冬系其原来的同事。2014年5月19日19时许，其和被害人许某乙及其他同事在华安里“孝感人家”餐馆吃饭，吃完饭，其和同事回宿舍时，发现被害人许某乙从衣服里面抽出一把菜刀往楼上冲，其感觉不对，也跟着上去在其单位四楼门口，看见被害人许某乙持菜刀朝被告人邓冬的颈部砍了一刀，其连忙过去阻止，看到被告人邓冬一起过来的几个人中，被告人邓冬和一名男子在夺被害人许某乙手上的刀，另外几名男子把被害人许某乙按在沙发上用拳头猛打，其还看到一名男子手持灭火器准备朝被害人许某乙身上砸过去，其赶紧把该男子抱住，并说不要打，该名男子说“你要是再扯我的话，我连你一起打”，该名男子予以挣脱，在挣脱的过程中，该名男子用灭火器将其左侧手臂砸了一下，另一名男子用脚踢了其腹部一下，因对方人太多了，其怕继续劝架会挨打，赶紧从四楼房间里跑出去。其在跑出单位四楼宿舍房间时，回头看到被告人邓冬叫过去的那伙人已经把被害人许某乙从沙发上面拉到地上，被害人许某乙当时仰面朝上，对方那伙人中的几个人在用脚踢被害人许某乙的身体，还有几个人用脚踩被害人许某乙的头，期间，其还看见对方有一个人拿着一根灯管，另一个人拿着灭火器朝被害人许某乙的背部砸了一下。随后，其听说被害人许某乙跳楼，其赶至宿舍楼下时，被害人许某乙已被抬上“120”救护车。另外其还听说被告人邓冬与被害人许某乙当日凌晨在宿舍里吵架，被告人邓冬动手打了被害人许某乙。（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9日22时30分许，其当时在本市江汉区复兴五村418号三楼准备睡觉，突然听到楼上开始有闹哄哄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打架，大概闹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听到有很多人从楼上跑下来的声音，还听到楼上有人站在窗户旁打电话报警称“快点过来，有人在这里砍人，再不过来就要出人命”。过了一二十分钟，其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好像有东西掉下去，其赶紧从窗户往下看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四脚朝天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其才知道刚才是有人从楼上掉下去。接着，其听到楼上有人在说“有人跳楼了，刚才他还说要上厕所的”，然后，楼上又变得安静了，过了十几分钟，“110”警车和“120”救护车都来了。需要说明的是从楼上有人报警至一名男子从楼上掉下来期间，其没有听到楼上有打斗的声音，比较安静，也没有听到楼上有人喊救命之类的呼救声。另外，当天凌晨3、4时许，楼上也是闹哄哄的，好像也是在扯皮打架。（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9日21、22时左右，其当时在本市江汉区复兴五村418号三楼听到楼上有很多人在打闹，好像在打架，接着听到有人从楼上往下跑，其从窗户往外看到有三、五名男青年从楼道里跑出来，其中有两名男子手持近一米的木棍，其便睡觉了，之后的事情不清楚了。直到第二天，其才听说有一名男子从楼上掉下来了。另外，当天凌晨3、4时许，楼上也是闹哄哄的，好像也有打斗。（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9日晚上，其下班回到本市江汉区复兴五村452号一楼居住处，听到对面的一栋楼上有闹哄哄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吵架，接着有很多人在往对面房屋的四楼看，其才知道系对面房屋四楼有人在吵架。同日22时许，其突然听到门外轰的一声，好像有东西掉下来，过了十分钟，其打开门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仰面朝天躺在其居住处门口的地上，该男子嘴里还在流血。其当时很害怕，把门关了，过了十几分钟，其打电话报警，后来民警和“120”救护车都过来，将该名男子送往医院。另外，当天凌晨3、4时许，其听到对面房屋楼上是闹哄哄的，估计也是在扯皮打架。（9）证人张诗静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许某乙的妻子。2014年5月18日晚，其在本市江汉区复兴五村祥运服装厂员工宿舍内带孩子，因孩子很吵，被害人许某乙就在宿舍客厅的沙发上睡觉。同月19日凌晨3时许，其听到客厅里很吵，好像是有人在吵架，其抱着孩子到客厅，看见张某把被害人许某乙抱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在打被害人许某乙，张某叫双方不要打了，被害人许某乙挣脱后，拿起客厅内灭火器要打那个男子，被其他同事拦住了，并把灭火器拿走了。被害人许某乙推了那个男子两掌，张某又把被害人许某乙抱着，那个男子用一只手卡着被害人许某乙的脖子，另一只手把被害人许某乙的脸按着，其上前说“你放手，我要报警”，该男子说“你报警，警察来了，我也不怕，老子今天就要搞死他”，其见无法制止，便进房间拿一把裁缝剪刀，出来说“你再不放手，我捅你”，该男子才放手，并在沙发上坐了几秒钟后就走了，被害人许某乙挣开拉架的人，打了张某两耳光，骂道“你个××养的，会不会劝架，把我抱着让别人打”。被害人许某乙便追出去了，其问其他同事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个江西籍的同事告知系张某和那个男子喝了酒回宿舍吵闹，被害人许某乙说张某喝了点猫尿，又发神经，那个男子觉得被害人许某乙不该说张某的，便打了被害人许某乙两巴掌，双方就扯了起来。其又了解到那个男子系被告人邓冬，曾经在祥运服装厂工作过，其就带着孩子回房间睡觉了。案发当天晚上，其带着女儿在外面玩，系别人打电话其才赶回去的。（10）被告人邓冬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19日凌晨，其与原祥运服装厂的同事张某及他的女朋友，还有另外两个女孩子在华安里喝酒消夜唱歌，一直玩到凌晨4时许，因为太晚，其就到祥运服装厂宿舍区睡觉，张某喝多了在宿舍发酒疯，结果把睡在客厅的一名男员工吵醒了，该员工就骂了张某，其不知道他们之间很熟，其也骂了该员工即被害人许某乙，其与被害人许某乙发生争吵，进而双方发生扭打，扭打中，被害人许某乙用房间内一个灭火器朝其背上砸了一下，当时被害人许某乙的妻子也在场，其出门逃走，被害人许某乙还追下了楼，但没有追到。同日下午，其将凌晨与被害人许某乙扯皮的事情先后告知被告人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并提出要找被害人许某乙讨说法，他们几个人都表示帮忙一起找被害人许某乙讨说法，即要被害人许某乙赔礼道歉，并赔偿其医疗费；其中，其和被告人熊峰至被告人胡真超的家中吃饭时告诉被告人胡真超，其还电话告知被告人陈冬冬、陈立成，并约在汉西二路香江家居门口碰面。同日20时许，其与被告人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在汇合地点碰面后，一起至复兴五村祥运服装厂宿舍四楼找被害人许某乙，但没有找到，便等被害人许某乙。服装厂老板的父亲听说其带人来，便赶过来，让其不要扯皮，并表示请其等人消夜，其等人没有答应。期间，张某打电话告知其，被害人许某乙带了几个人过来要打其等人且还要打张某，其要张某快跑。过了五六分钟，被害人许某乙手持菜刀冲进来说“是哪个要闹事”，便举刀朝其头上砍过来，其一低头，刀子砍在其后脑勺上，其头上就鲜血直流，被害人许某乙又砍一刀，被服装厂老板的父亲用手挡住，但服装厂老板的父亲的手也被划伤。其上去夺刀，被害人许某乙咬其左手臂，其用手抠了他的嘴巴，服装厂老板的父亲也帮忙夺刀，因被害人许某乙不松手，被告人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在夺刀时，都对被害人许某乙的头部和身上拳打脚踢，在其将菜刀夺过来后，被害人许某乙还要还手，被告人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就把被害人许某乙按在沙发上打，把他打倒在地上。其听到楼下有很多人的脚步声，被告人陈冬冬跑到门口，喊道有十来个人手中拿着东西往上冲，便把门拉住，因门锁坏了，被告人陈冬冬一直站在门口将房门拉着，随后被告人胡真超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这时被害人许某乙听到被告人陈冬冬喊的话，从沙发上起来要往外跑，被其等人拦住，其等人又将被害人许某乙打了一顿。被告人陈冬冬说再来一个人，门拉不住了，被告人陈立成过去帮被告人陈冬冬拉门，服装厂老板的父亲看着其等人还在打，便说“我不管了，紧你们去”，便要出去，被告人陈冬冬、陈立成将门开了一条缝让服装厂老板的父亲出去。被害人许某乙在地上躺了两分钟左右起身坐起来，并说要上厕所，就往外走，被告人胡真超说房间有厕所，因被害人许某乙的腿被踢伤，人看起来很不舒服，其等人让被告人胡真超扶着被害人许某乙上厕所，后又由被告人胡真超把被害人许某乙扶到沙发上坐着，被害人许某乙坐了二三分钟，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跑到沙发对面的窗户，从窗户上跳下去了。服装厂老板的父亲带着居委会的人来了，并问被害人许某乙在哪，其等人说被害人许某乙跳楼了。需要说明的是，当时被害人许某乙上楼时，还有一起来的一两个人，在其和被告人陈立成、熊峰夺被害人许某乙手中的刀时，被告人陈冬冬、胡真超将被害人许某乙带来的人打跑了。期间，其看到被告人陈立成拿着灭火器，但不清楚是否用该灭火器打了被害人许某乙。另外，其案发当日还喊了朋友邓军和刘进雄过来帮忙助阵，但直到“110”和“120”的车子来，其也没见到他们。（11）被告人熊峰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胡真超的母亲要其和被告人邓冬去她家吃饭，在吃饭时，被告人邓冬告知其他与被害人许某乙喝酒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并要求其等人一起把这个事情和平解决。被告人邓冬随后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冬冬至硚口区香江家居701公汽车站集合，被告人陈冬冬又电话联系被告人陈立成一起过来，其等五个人汇合后一起到本市江汉区复兴五村418号祥运服装厂四楼找被害人许某乙，但没有找到，便与服装厂老板的父亲商谈前一天发生的被告人邓冬与被害人许某乙打架的事情如何解决，被告人邓冬表示只要认错道歉就算了，服装厂老板的父亲一直与其等人说好话，谈了一个小时左右，被害人许某乙气冲冲持菜刀上来，对着被告人邓冬的后脑勺一刀，其与被告人陈立成及服装厂老板的父亲便开始夺刀，被告人邓冬、陈立成及服装厂老板的父亲三个人去夺刀，在夺刀的过程中，服装厂老板的父亲的手被划伤，因场面混乱，其没有看清楚谁把刀从被害人许某乙处夺下的，被害人许某乙在刀被夺下后，将被告人邓冬的右手臂咬伤，还准备咬其时，其拽着被害人许某乙的耳朵，这时被害人许某乙倒在地上，其很气愤，用脚朝被害人许某乙的腹部踢了三下，用脚踩住被害人许某乙的嘴巴，还用脚朝被害人许某乙的背部踹了一脚，被告人邓冬、陈冬冬、陈立成也都用脚踢了被害人许某乙。之后，还有两个赶过来的兄弟邓军、刘进雄在楼下打电话说楼下有很多人拿着砍刀等武器，要其等人不要下去，被告人陈冬冬、陈立成害怕别人冲进来，把门拽着，其要被告人陈冬冬立即打电话报警，同时被告人胡真超打了“120”电话。被害人许某乙当时躺在地上，在被告人陈冬冬、胡真超分别打完电话后，服装厂老板的父亲说下楼去接“110”和“120”的人，其等人将门开了一条缝，让他出去了。被害人许某乙这时从地上坐起来说要上厕所，被告人胡真超过去扶起被害人许某乙，将被害人许某乙扶进厕所。等被害人许某乙上完厕所后，被告人胡真超又将被害人许某乙扶到房间进门的第一个沙发上最左侧坐下，被害人许某乙趁其等人不备，直接跑向窗户，从窗户跳下去。过了一会，服装厂老板的父亲把小区保安叫上楼，并问被害人许某乙的下落，其等人告知被害人许某乙跳楼了，随后警察便来了，其陪被告人邓冬去了医院，被告人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被带至公安机关。（12）被告人陈冬冬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邓冬与其电话联系，声称他全身都是伤，要其至硚口区香江家居701公汽车站等着，其到了汇合地点，看见被告人邓冬、熊峰、胡真超都在，被告人邓冬告知其前一天晚上他与张某及张某的朋友即被害人许某乙喝酒，结果被害人许某乙把他打了，便要其等人一起过去找张某，把事情说清楚，其就与被告人陈立成电话联系，被告人陈立成也赶过来，其等人一起至张某上班的地点即本市江汉区复兴五村418号祥运服装厂门口，被告人邓冬、熊峰、胡真超先上楼，其和被告人陈立成在楼下等着，过了十五分钟，被告人邓冬打电话要其和被告人陈立成上四楼，其上楼后，其等五个人在四楼碰面，都坐在沙发上，被告人邓冬与一名陌生男子聊天，其要被告人邓冬赶紧去找张某，被告人邓冬便下去找了，其又要被告人熊峰跟着被告人邓冬一起去，怕出事，被告人熊峰也去了。这时服装厂老板的父亲来了，劝其等人不要扯皮，被告人邓冬、熊峰没有找到张某便回来，被告人邓冬与老板的父亲聊天。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被害人许某乙突然持一把菜刀冲了上来，还有一名男子与被害人许某乙一起上来，但该男子没有进来，被害人许某乙持刀进来挨个看其等人，等看见被告人邓冬，便举刀砍被告人邓冬的头部，被告人邓冬躲了一下，被告人熊峰就把被害人许某乙持刀的手控制住，老板的父亲也立即上去把被害人许某乙往后拉，其也上前去抢菜刀，把被害人许某乙持刀的手往下按，结果老板的父亲开始拉其，其往后退时就摔倒了。其站起来时，被告人邓冬、熊峰、陈立成、胡真超在围着被害人许某乙，有人打被害人许某乙，有人夺刀，其看见被害人许某乙手持的刀还没有夺下来，便上前朝被害人许某乙的头部打了一拳，他们就把刀夺下来。其怕被伤害，便到旁边把一个日光灯管摔了，这时看到被害人许某乙躺在地上，被告人邓冬等人在围着踢被害人许某乙，服装厂老板的父亲在阻止，其感觉被害人许某乙想跑，便上前踢了被害人许某乙一脚，但没有站稳又摔倒。其站起来看见门外楼梯口有二十来个人，都拿着砖头和刀，其便把门拉着，那伙人在外面砸门，被告人陈立成也过来帮其拉着门。过了一会，外面没有动静，其看见被告人邓冬流了很多血，被告人胡真超开始打“120”电话，其开始打“110”电话，这时被害人许某乙趴在地上，老板的父亲对其等人说要出去，其等人说外面人多，不能出去，他便一个人出去了。随后，其看见被害人许某乙从地上起来边说话边慢慢往门那边走，想出去，其要被告人胡真超把被害人许某乙拉过来，千万不要让他跑了，被告人胡真超上去拉着被害人许某乙，被害人许某乙又要去上厕所，被告人邓冬说厕所有窗户，不要让他跑了，被告人胡真超又到厕所将被害人许某乙拉出来，其背对着在打电话，听到被告人胡真超要被害人许某乙坐下，接着听到他们一声叫喊，回过头看见被害人许某乙从两个床中间的窗户跳下去，其冲到窗户边看到被害人许某乙躺在楼下地上，没有动弹，其回头对他们说完了，要出人命，被害人许某乙摔下去后，其立即与警察打电话联系说“那个拿刀子砍人的从楼上跳下去了，你们快点过来”，其等人在宿舍里面等着警察来了。（13）被告人陈立成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19日20时许，其朋友陈冬冬与其电话联系，告知被告人邓冬被人打了，要其至本市硚口区汉西三路701公汽终点站碰面，其至约定地点，看见被告人邓冬、陈冬冬、熊峰、胡真超都在，被告人邓冬告知前天晚上他的背部被人打伤，要其等人一起过去找那个打伤他的人赔礼道歉。随后，其等五个人一起至本市江汉区复兴五村418号祥运服装厂四楼去找那个打伤被告人邓冬的人，但没有找到，服装厂老板的父亲过来劝其等人这个事算了，并要请其等人消夜，被其等人拒绝，聊了半个小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人来了，其抬头看到被害人许某乙持一把刀冲到房间里，还有一名与被害人许某乙一起过来的男子站在门口，被害人许某乙持刀直接朝被告人邓冬左侧的脖子砍去，服装厂老板的父亲立即用手挡了一下，但他的手指被被害人许某乙持刀划伤，被告人陈冬冬上前夺刀，被服装厂老板的父亲推开，被告人陈冬冬当时便摔倒在地。被告人许某乙趁机持刀将被告人邓冬的脖子砍了一刀，与被害人许某乙一起过来的男子也冲上来对着其等人乱打，其从墙角拿了一个灭火器将该男子逼开，这时住在该房间的另外两名男子便上前拦其，其听到有人在说被害人许某乙想跑，并看到被告人陈冬冬赶紧把房间的门拉着，其也立即跑过去帮被告人陈冬冬拉门，其这边的其余几个人把被害人许某乙按倒在地上。之后，被告人胡真超用电话报警，过了一会，服装厂老板的父亲就下楼了，被害人许某乙当时在地上躺几分钟后坐了起来，提出非要出去上厕所，其拉着门不让被害人许某乙出去，并要被害人许某乙上房间里面的厕所，接着其要被告人胡真超带被害人许某乙去上厕所，后来其听见有人掉下去的声音，并有人喊“人跳下去”，其赶紧跑过去没有看见被害人许某乙，才知道被害人许某乙从楼上跳下去，过了几分钟警察上楼将其等人带至公安机关。另外，在案发过程中，其看见房间外面有十几个人都拿着刀，准备冲进来，所以其将门拉着不让外面被害人许某乙叫来的人冲进来。（14）被告人胡真超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19日17时40分许，其与被告人邓冬电话联系，被告人邓冬声称前一天他与原服装厂同事张某及张某的朋友喝酒，之后他与被害人许某乙打起来，他要找张某问清楚被害人许某乙打人的原因。随后，其等五个人至本市江汉区复兴五村418号祥运服装厂去找张某，但没有找到张某，其等人便坐在该服装厂四楼的沙发上等张某，过了一会，服装厂老板的父亲过来劝其等人不要扯皮，其等人表示不扯皮，只是找被害人许某乙说清楚事情，聊了一个小时，被害人许某乙持一把菜刀冲向被告人邓冬，其等人包括服装厂老板的父亲都上前去拦被害人许某乙，都没有拦住，被害人许某乙持刀直接朝被告人邓冬的后颈部砍了一两下，其和被告人熊峰、陈冬冬及服装厂老板的父亲都去拉被害人许某乙，并将被害人许某乙扑在沙发上，被告人邓冬把被害人许某乙持刀的手捉着，服装厂老板的父亲把刀抢过去，在夺刀的过程中，被告人熊峰、陈冬冬动手打了被害人许某乙。在夺下刀后，被告人熊峰、陈冬冬、陈立成把被害人许某乙扑倒在地上，被告人熊峰、陈立成用脚朝被害人许某乙的腹部、背部踢了几脚，被害人许某乙就躺在地上。因被告人邓冬头部流血，其便打“120”电话，服装厂老板的父亲便离开了，并声称下楼去接“110”、“120”的人。这时，其听见有人说不要让被害人许某乙走了，被害人许某乙从地上爬起来往大门跑，但没有跑出去便靠在墙上，其问被害人许某乙想做什么，被害人许某乙说想上厕所，因被告人许某乙走路一瘸一拐，其便把被害人许某乙扶到厕所，被害人许某乙到厕所以后，突然滑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其把被害人许某乙扶起来让他上厕所，被害人许某乙上完厕所后，其又把被害人许某乙扶到沙发上坐着，其等人怕被害人许某乙想跑，由被告人熊峰、陈冬冬、陈立成中两个人分别坐在他旁边。被告人陈冬冬坐在沙发上打“110”电话告知警察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其继续打“120”电话。其听到有人说把他拦住，他要跳楼，并看到被害人许某乙将身边的两个人推开，直接冲到两个床中间的桌子，然后踩在窗户边上往外跳，被告人陈冬冬往下看，因为太黑，看不到。其等人在楼上等“110”、“120”过来，随后，被告人邓冬、熊峰去了医院，其和被告人陈冬冬、陈立成被带到公安机关。另外，在案发过程中，其准备送被告人邓冬去医院包扎，走到房间门口，看到门外七八个人都拿着砖头和刀，其退回房间，被告人陈立成与另一个人一起将门拉着不让外面的人进来。（15）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证明被害人许某乙符合高坠死亡，但其中被害人许某乙双下颏皮肤擦挫伤、甲状软骨右侧划伤、胸锁关节处3处划伤、右腰背外侧皮下出血等伤，无方向性，伤浅表，不符合高坠形成，系高坠前形成。（16）法医学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许某乙系重度颅脑损伤及闭合性胸部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及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损伤符合高坠伤的特点。（17）物证鉴定意见，证明从公安机关送检的相关的检材均检出人血，且从上述检材分别检出被害人许某乙、被告人邓冬的血痕。（18）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邓冬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状况，且由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涉案物证。（二）附带民事诉讼证据（1）住院病历档案材料，证明被害人许某乙住院治疗的具体状况。（2）医疗预收住院收据，证明被害人许某乙住院抢救治疗的费用。（3）收据，证明被害人许某乙死亡后遗体存放等费用。（4）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及结婚证，证明被害人许某乙的父母、配偶及子女的家庭情况。（5）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许某乙及子女在湖北省武汉市居住生活的状况。原审认为，被告人邓冬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邀约被告人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与被害人发生打斗，继而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对上述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邓冬、陈立成、胡真超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请求对上述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诗静、许某甲、许又发、屈定英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遗体存放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成立，赔偿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湖北省2015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及有效凭证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诗静、许某甲、许又发、屈定英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8天）人民币400元、护理费（60元／天×8天）人民币48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人民币3000元、遗体存放费人民币1670元，丧葬费（43217元÷12个月×6个月）2160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681元×17年÷2人）141788.50元，合计人民币208947元。综上所述，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被告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均具有被害人有过错、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邓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熊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陈冬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陈立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胡真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诗静、许某甲、许又发、屈定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8947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已支付的人民币130000元，余款人民币78947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上诉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上诉称：1、其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被害人跳楼死亡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罪；2、其有自首情节；3、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张诗静、许某甲、许又发、屈定英上诉称：原审判决民事部分判赔过低，要求赔偿100万元。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刑事部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事部分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9日凌晨，上诉人邓冬与朋友张某在位于武汉市江汉区复兴五村418号四楼祥运服装厂宿舍，因饮酒过量后吵闹将已经就寝的该厂员工许某乙吵醒，引发邓冬与被害人许某乙争吵并打斗。同日20时许，邓冬邀约上诉人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等人，再次前往上述地点即祥运服装厂宿舍找许某乙讨要说法。同日22时许，许某乙闻讯后，持一把菜刀至该宿舍将等候在此处的邓冬头部砍伤。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等人在合力夺下被害人许某乙所持菜刀后，继续对许某乙实施殴打，致许某乙全身多处受伤。期间上述上诉人为阻止许某乙离开该宿舍，非法限制许某乙人身自由，并导致许某乙从该宿舍四楼窗户坠楼。在案发过程中，陈冬冬曾以有人被砍伤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赶至案发现场将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抓获。许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28日死亡。由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委托湖北同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认定，许某乙系重度颅脑损伤及闭合性胸部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及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损伤符合高坠伤的特点。另查明，许某乙案发后到武汉市普爱医院住院治疗共计8天，用去医疗费合计人民币4万元；还用去遗体存放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670元。还查明，许某乙出生于1991年6月8日，系农村居民，在湖北省武汉市就业居住一年以上，与上诉人张诗静于2013年6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3年7月22日生育一女许某甲。上诉人许某甲出生后随许某乙在城镇生活。上诉人许又发、屈定英婚后生育一子即许某乙。案发后，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的亲属代为共同赔偿许某乙医疗费合计人民币3万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的亲属代为向张诗静、许某甲、许又发、屈定英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万元（已支付）。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抓获、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高某、江某、冯某、杨某、张诗静的证言，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法医学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住院病历档案材料，医疗预收住院收据，收据，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及结婚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提出其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被害人跳楼死亡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等人在合力夺下被害人许某乙所持菜刀后，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殴打，为阻止被害人离开宿舍，并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致使被害人从案发现场坠楼后死亡。上述事实，不仅有证人李某、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五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印证，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与上述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述被告人应对非法拘禁被害人并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冬冬于2014年5月19日22时50分许用移动电话向公安机关110报警称：“有人被砍，现在对方还在，已叫120”，上诉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将五上诉人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上诉人邓冬、熊峰、陈冬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又翻供；上诉人陈立成、胡真超归案后及在庭审中均不能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五上诉人对殴打被害人这一基本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冬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邀约上诉人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与被害人发生打斗，继而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诉称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罪、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邓冬、熊峰、陈冬冬、陈立成、胡真超的犯罪行为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诗静、许某甲、许又发、屈定英遭受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赔偿，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赔偿数额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正确。上诉人张诗静、许某甲、许又发、屈定英提出原审民事部分判赔过低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谌鸿伟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丽敏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