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0民再14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陆治平。委托代理人黄长雄，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文孟，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李宣儒，广西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陆治平因与被申请人王文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205号民事裁定，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桂民申字第18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陆治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长雄，被申请人王文孟的委托代理人李宣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8月22日，一审原告陆治平起诉至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称，原告与被告合伙经营隆林县洞等金矿。经营一段时间后，因经营过程出现复杂问题多，经原、被告双方商量决定，在2010年4月13日签订退伙协议书，并约定在签订协议后，不论金矿合作经营或者转让如何，被告应包干支付利益200万元给原告。协议签订后，被告在2013年1月28日只支付130万元，尚欠70万元没有支付给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按《退伙协议》约定支付余款70万元给原告。一审被告王文孟辩称，被告已于2012年1月18日依照2010年4月13日所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支付退伙包干利益230万元，并得到原告亲笔书写和捺印的《收条》，已完全履行2010年4月13日退伙《协议书》，还多付了30万元。原告在2012年1月18日收到被告的230万元后，当日又亲自书写了一份《承诺书》，书面保证退出合伙不再参与业务，同时声明合伙清算已全部结清，互不相欠。在确凿的证据和事实面前，原告凭空编造出一个70万元的所谓欠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11月18日，原告陆治平以其弟陆定平的名义与被告王文孟、第三人文承潮签订了1份《合作勘探开发隆林县洞等金矿合同书》，约定原、被告及第三人文承潮合伙投资广西隆林县洞等金矿。2007年8日2日，文承潮退出合作勘探开发。2010年4月13日，陆治平与王文孟签订1份《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均同意以前的利益分配。二、下一步的利益分配，双方各占50%。因该矿在与他人合作的过程中关系较为复杂，且基本上是由王文孟对外联系和实施，经研究双方均同意陆治平的利益部分实行包干，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在王文孟与中矿联华或者别的单位实施合作或售让收回款项时，王文孟一次性将200万元支付给陆治平。其余效益是超出200万元或者少于200万元，全归王文孟处置。2012年1月18日，陆治平向王文孟出具《收条》：兹收到王文孟同志转来洞等金矿探矿权、采矿权合作利益分配现金贰佰叁拾万元整（2，300，000.00元）。同日，陆治平向王文孟出具了1份《承诺书》，声称其原与王文孟合作申请隆林县洞等金矿探矿权，又于2009年3月申请取得隆林县洞等金矿采矿权，因其不便于经营管理，决定退出股权，洞等金矿的探矿权、采矿权全由王文孟自行经营管理，自负盈亏。此前的经济负担及利益分配已全部结清，互不相欠。另查明，为了退伙问题，2013年3月14日，陆治平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王文孟隐瞒事实真相，致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退出合伙，实属显失公平，要求撤销其与被告王文孟的退伙协议，法院于2013年6月8日作出（2013）隆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驳回陆治平的诉讼请求，陆治平不服该判决，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439号民事判决，驳回陆治平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陆治平提供的汇款业务通知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2年1月18日，王文孟通过隆林各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向陆治平汇款人民币130万元。王文孟于2007年7月24日至28日曾向陆治平汇款共计95万元。陆治平诉称在《协议书》签订前，王文孟另向其汇款有5万元。王文孟辩称，给付陆治平230万元的款项有130万元是汇款，有100万元是在其办公室现金交付陆治平。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陆治平与王文孟于2010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退伙协议，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如何确定王文孟已按协议约定全部给付陆治平退伙利益分配款200万元，应综合全部案情从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方面予以确认。2012年1月18日，陆治平虽在《承诺书》中声称此前的经济负担及利益分配已全部结清，其与王文孟互不相欠，该表述应认定为双方已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及利益分配划定明确。陆治平向王文孟出具《收条》注明收到王文孟转来洞等金矿探矿权、采矿权合作利益分配现金230万元，因《收条》未注明该款项是王文孟按《协议书》约定给付的利益分配，或是王文孟给付包括在合伙期间陆治平应得利益，故《收条》并不能证明王文孟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完全履行给付陆治平200万元的利益款。《协议书》约定王文孟只包干给陆治平200万元，王文孟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多向陆治平支付30万元。在《协议书》签订前，王文孟曾向陆治平汇款共计100万元，王文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陆治平另写有收到该100万元的收据，《收条》注明收到的230万元应包含此前王文孟给付的100万元。陆治平诉称《收条》中230万元包含《协议书》之前给付的100万元，理由成立，予以采信。王文孟辩称，2010年4月13日给付陆治平230万元的款额有100万元是在其办公室用现金交付给陆治平。100万元现金属数额巨大，因其未提供领取100万元现金的凭证，且在其当日已通过汇款方式给付陆治平130万元之下，又进行如此数额巨大的现金交付方式，不符合常理，对该辩解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原告陆治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王文孟的辨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遂作出（2014）隆民一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文孟给付原告陆治平利益分配款70万元。王文孟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隆林县人民法院（2014）隆民一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严重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不尊重客观事实，枉法裁判。二、上诉人已于2012年1月18日按退伙约定向陆治平支付退伙包干利益230万元，其中按其要求有130万元转账、有100万元给付现金，有陆治平亲笔签名的《收条》与《承诺书》作为佐证，声明退伙已全部结清，当事人互不相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有枉法裁判之嫌。上诉人在2012年1月28日支付给被上诉人230万元是履行2010年4月13日《协议》约定义务的事实有（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收据》、《承诺书》等铁的证据证实，终审法院已生效裁判的既判力定律是一般常识，一审法院不可能不知，故一审法院具有枉法裁判之嫌。四、诉讼时效已过，退伙协议没有提到欠款问题，所以诉求不清楚，已过时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欠其合伙利益分配款70万元的时间发生在2012年1月28日，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21日才提起诉讼。故请求中级人民法院还当事人以公道，依法撤销隆林县人民法院（2014）隆民一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或者起诉。陆治平答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三个问题：1、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不存在一事不再审的事由。2、我方认为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隆林县洞等金矿。经营一段时间后，因经营过程出现复杂问题多，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商量决定，在2010年4月13日签订了退伙协议，并约定在签订协议后，不论金矿合作经营或转让如何，上诉人包干支付利益200万元给被上诉人。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在2013年1月28日只支付130万元，余款70万元未支付。双方就退伙协议发生纠纷，被上诉人以撤销退伙协议诉求到法院，终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2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为退伙协议。上诉人理应按退伙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支付给被上诉人陆治平尚欠的70万元。3、上诉人没有拿出100万现金的汇款凭证，缺乏证据，退伙协议中只是对此前的经济负担及利益分配已全部结清，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及利益分配划定明确。100万元现金属数额巨大，且在其当日已通过汇款方式给付被上诉人130万元之下，有进行如此数额巨大的现金交付方式，不符合常理。故请求法院公正判决。本院二审查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文孟提供如下证据：1、《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表》证明上诉人的账户里活期存款随时有100万元左右的现金，对现金支付100万元有履行能力；2、（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对退伙已经结算清楚，同时证明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审的原则。经过庭审质证，对上诉人王文孟提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为，《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表》与生效的（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相互印证的，同时与被上诉人所写的《收条》、《承诺书》相印证，证实上诉人王文孟有支付现金的能力及款项已支付完毕。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由于本院的（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对隆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隆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是维持原判决，该（2013）隆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具有既判力。该（2013）隆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1月28日被告王文孟支付给原告陆治平230万元为履行2010年4月3日《协议书》约定义务行为，且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对于2012年1月18日被告支付的230万元中100万元系之前合伙利益分配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陆治平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王文孟给付其利益分配款70万元，而对于利益分配款的问题已在（2013）隆民一初字第357号案件中审理并确认履行完毕，故被上诉人陆治平提起本案诉讼属同一事实再行起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据此作出（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隆民一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陆治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被上诉人陆治平；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本院退回上诉人王文孟。陆治平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一审诉请要求被申请人给付利益分配问题已在（2013）隆民一初字第357号案件中确认并履行完毕，申请人提出的本案诉讼属同一事实再行起诉，驳回申请人的起诉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3）隆民一初字第357号判决书以及（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439号判决书的案由都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而本案是基于退伙协议有效之后因王文孟的拖欠退伙费引起的纠纷，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2013）隆民一初字第357号判决书以及（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439号判决书认定的关于退伙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是基于申请人2013年当时没有证据证明230万元中的100万元是退伙协议签订之前被申请人支付的与文承潮三人合伙经营所得的利润作出的认定，但在2014年隆林法院民事第910号案中，原告陆治平有新的证据证明230万元中有100万元是协议签订之前与文承潮三人合伙时的分红所得的、被申请人在协议签订之前支付的100万元利益，这说明申请人有新的相反证据证明收据中所写的230万元是包括了协议前与文承潮三人合伙时的分成所得的100万元利益，也就是说这230万元的收据只是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合伙期间得到的总收益而不是退伙后得到的退伙约定全部收益（200万元），即被申请人仍欠70万元未付给申请人的事实，这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了（2013）隆民一初字第357号判决书以及（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439号判决书认定的关于退伙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法院应当不予认定退伙协议已经履行完全的事实并重新作出认定。被申请人还应当按照退伙协议的约定支付尚欠的70万元给申请人。二、双方当事人对退伙没有结算清楚，被申请人尚欠申请人70万元的退伙款，被申请人应当支付70万元给申请人。被申请人声称在签订退伙协议之后，给付申请人230万元，其中130万元是转账，100万元是签订退伙协议当日给付现金，申请人才签订承诺书和收据。但按照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交易习惯，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来实现交易。既然已通过银行支付130万元，为何那么麻烦的支付100万元现金给申请人？且申请人在隆林收取100万元现金带回百色是十分不方便的，被申请人不可能要现金。同时，被申请人也没有举证其从何地何处拿得这100万元现金给申请人，这100万元现金巨款按一般人是不会留放在家中的，如果被申请人拿出100万元现金给申请人，也应有当时提出100万元现金的银行流水账或凭证，但现被申请人什么也拿不出，只拿出了其往日的流水账，而且流水账上表明来往金额都不会超过80万元，这说明根本没有这100万元现金支付的事实发生，也就是说被申请人根本没有支付100万元现金给申请人。与此同时，被申请人也一直没有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多给申请人三十万现金的理由，而且申请人在承诺书中也没有承诺是拿到了100万元现金，故申请人写的收据数额230万元是包括协议前与文承潮三人合伙时的分成所得的100万元利益以及在签订协议后被申请人支付的130万元。至于协议书剩下的70万元的退伙款，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纠纷之前都是合作伙伴、同学关系，被申请人谎称当日没那么多钱，过后再转给申请人，申请人相信被申请人的话，但过后未见其汇钱，才引起的纠纷。虽然申请人写承诺书，但这不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申请人的承诺书中，也没有说明已收到被申请人给付的100万元现金，而结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故承诺书不能免除被申请人应支付70万元给申请人的义务。综上，申请人有新的相反证据推翻（2013）隆民一初字第357号判决书以及（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439号判决书认定的关于退伙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法院对此事实应当不予认可并重新认定。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申请人王文孟答辩称，申请人提出2012年1月28日的收据230万元的金额中包含2010年4月13日协议书签订之前支付的100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且申请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予证明。申请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被申请人2007年支付的95万元的三张银行汇款凭证，但这三张汇款凭证在双方签订退伙协议之前形成，不足以证明申请人的主张，理由：1、2010年4月1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2012年1月18日申请人出具的收条、承诺书，都没有提到过将以前被申请人所汇给申请人的金额写到收条里面，被申请人也没有表示让申请人写到收条里。2、从收条的内容里明确申请人收到现金230万元整，不能证明230万元包含以前的现款，而当天收到130万元银行汇款也是现款。3、三张银行汇款凭证不能推翻退伙协议书、收条、承诺书以及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且没有关联性。4、被申请人还多给30万元，目的是一刀两断。5、申请人再提起欠款纠纷案应受生效的退伙民事案判决所约束，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且申请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再审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裁定。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为同一事实再行起诉？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退伙时是否结算清楚，王文孟是否尚欠陆治平70万元未支付？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为同一事实再行起诉的问题。2013年3月14日，陆治平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王文孟隐瞒事实真相，致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退出合伙，实属显失公平，要求撤销其与被告王文孟的退伙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书》是就陆治平退伙问题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陆治平主张王文孟转让矿业股权所得利益与王文孟所支付给陆治平的退伙价款悬殊太大，认为显失公平的理由，不予支持。因为合伙份额的价值必需会有升有降，这是市场经济的必然规律。2012年1月28日，王文孟支付给陆治平230万元为履行2010年4月13日《协议书》约定义务行为，且已经属行完毕。陆治平对于2012年1月28日王文孟支付的230万元中100万元系之前合伙利益分配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一审作出（2013）隆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驳回陆治平的诉讼请求。陆治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4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8月22日，陆治平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王文孟没有按照2010年4月13日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书》给足200万元，尚欠70万元没有支付，请求判令王文孟给付余款70万元利益分配款。前案为陆治平要求撤销其与王文孟签订退伙协议，属即确认之诉；而本案为陆治平要求王文孟履行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约定义务，支付欠款70万元，属给付之诉。本案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前案明显不同，二审认定为同一事实再行起诉，裁定驳回陆治平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二、关于申请人陆治平与被申请人王文孟退伙时是否结算清楚，王文孟是否尚欠陆治平70万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退伙《协议书》后，2012年1月28日，申请人陆治平写下《收条》“兹收到王文孟同志转来洞等金矿探矿权、采矿权合作利益分配现金贰佰叁拾万元整（2，300，000.00元）”。同日，申请人陆治平还下写下《承诺书》给王文孟。《承诺书》“本人原与王文孟同志合作申请隆林县洞等金矿探矿权，又于2009年3月申请取得隆林县洞等金矿采矿权，因本人不便于经营管理，决定退出股权，洞等金矿的探矿权、采矿权全由王文孟自行经营管理，自负盈亏。此前的经济负担及利益分配已全部结清，互不相欠”。陆治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写下《收条》、《承诺书》将产生的后果和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按照日常的交易习惯，只有当债权人实现债权后，才写下书面凭证交给债务人。陆治平对其写下《收条》和《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认为王文孟尚欠70万元的利益分配款未支付，并主张2012年1月18日王文孟支付的230万元包含100万元系之前合伙利益分配款。经查，陆治平对其主张的前述事实在一审时提供三张银行汇款凭证，证明王文孟分别于2007年7月24日汇款给陆治平15万元、2007年7月28日汇款8万元、72万元，共计95万元，但没有证据能够印证这三张银行汇款单与本案收条中写的金额以及退伙协议、承诺书具有关联性，陆治平的其他抗辩理由亦未足以推翻《收条》和《承诺书》客观真实性，故再审认为申请人陆治平与被申请人王文孟退伙时已结算清楚。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王文孟已经按退伙《协议书》支付给陆治平230万元并履行完毕，这一事实已被本院（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439号民事终审判决予以确认，陆治平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确认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再审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被申请人王文孟已经按退伙《协议书》支付给申请人陆治平230万元，并履行完毕。陆治平诉讼请求王文孟按退伙《协议书》支付尚欠的70万元利益分配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王文孟给付陆治平利益分配款70万元，缺乏确凿证据证实，本院再审应予撤销。二审裁定以陆治平同一事实再行起诉，驳回陆治平起诉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陆治平主张王文孟尚欠其退伙款项7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205号民事裁定和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隆民一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陆治平的诉讼请求。再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申请再审人陆治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凌 除审判员 杨胜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丽昌p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