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承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萌，江阴市南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正满。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爱民，北京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萌浩，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承璞因与被上诉人窦正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滨民初字第00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承璞原审诉称：2013年3月12日，她借给窦正满人民币100万元。此后她多次向窦正满催要未果。请求法院判令窦正满立即归还借款100万元及相应的银行利息。窦正满原审辩称：他并没有向承璞借款100万元，该100万元的借条是承璞在清华同生公司的500万元投资款产生的利息。此后，双方于2013年6月24日形成了一份确认函，由他支付给承璞80万元利息予以一次性结清。因此，承璞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审经审理查明：承璞系江阴百诺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诺咨询公司）及江阴百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诺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窦正满系江阴澄港拖轮船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澄港公司）。2010年9月16日，南京大洋商务广告代理制作有限公司（甲方）与百诺咨询公司（乙方）签订张学友2011江阴大型演唱会《演出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乙双方合作承办2011年4月张学友在江阴市体育中心举办的大型演唱会，甲方系该活动的引进方，负责活动的统筹管理和监督；乙方系该活动的投资方，负责活动所需的资金。甲乙双方一致认同本次活动项目费用为680万元。协议书签约后三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次活动合作诚意金300万元，在甲方委托授权书下发后乙方在2011年1月1日应向甲方支付本次活动制作金200万元，在2011年3月1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次活动制作金100万元，在2011年3月22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次活动尾款制作金80万元。2010年11月8日，百诺咨询公司向百诺文化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百诺文化公司为代理张学友2011年4月1日演唱会承办单位及向有关部门办理演唱会一切事宜。2010年12月22日，百诺文化公司（甲方）与澄港公司（乙方）签订张学友1/2世纪江阴演唱会《友情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1、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甲方邀请乙方作为本次“张学友1/2世纪江阴大型演唱会”活动的友情合作单位，并一致同意签署本协议，同时明确各自的责任和义务；2、乙方愿出资80万元整用于本次活动的团购票务。内场票1680元的400张，980元的200张，合计600张，价值人民币868000元整，折扣价80万元整，座位均于5排开始顺序打票；3、付款方式为甲方正式出票日起一次性付款提票。2011年3月2日，“陈某”在合同下方注明：“现收到陆佰张门票，即日付款”。承璞陈述，该陈某应该是澄港公司办公室主任陈闯。2011年3月7日，承璞向张学友世纪演唱会江阴站组委会办公室汇款80万元。2012年3月12日，承璞与窦正满签订一份《投资协议》，内容为：“承璞以窦正满（系江阴澄港拖轮船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投资于无锡清华同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伍佰万元整。经双方商定，承璞的伍佰万元整投资资金按年利息20%计算，即每年利息为壹佰万元整。此投资款暂定两年，即从2012年3月12日开始至2014年3月11日结束。如需延期，再由双方商定。2013年3月11日，支付承璞当年利息壹佰万元整。2014年3月11日，支付本息共计陆佰万元整。因承璞投资款的所有风险由窦正满承担，故承璞只享受此协议商定的利息而不享受无锡清华同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分红利息。”承璞在协议下方投资人一栏签名，窦正满在担保人一栏签名。2013年3月12日，窦正满向承璞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承璞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2014年3月15日前归还。”2013年6月24日，承璞与窦正满形成一份《确认函》，主要约定：1、窦正满于以转账方式汇入承璞账号500万元（伍佰万元整）用于归还窦正满担保的投资款本金500万元；2、承璞应得利息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仍由窦正满担保给付。双方商定，该款由窦正满于2013年6月25日前支付，该80万元在此后的时间里不再计息；3、双方履行第二项事宜后，原《投资协议》各方均已履行完毕，各方权利义务全部结清，无论窦正满能否从清华同生公司获得补偿或者补偿的金额是多少，承璞不能再从清华同生公司或者窦正满处获得其它任何利息。承璞在确认函下方投资人一栏签名，窦正满在担保人一栏签名。同日，窦正满向承璞支付80万元。另查明：窦正满归还给承璞的500万元投资款由窦正满分别于2013年2月5日归还50万元、2013年3月11日归还50万元、2013年3月20日归还250万元、2013年3月26日归还100万元、2013年4月22日归还50万元。2011年3月，澄港公司所有缴纳社保的员工中仅有一名姓陈，为陈大洲。一审中，关于2013年3月12日的100万元借条的形成，各方陈述不一：承璞陈述：该借条实际上是从2010年12月22日《友情合作协议书》中的80万元演变而来，其中80万元为票款本金，按照年息10%计算，第一年后本息为88万元，第二年后本息为96.8万元，窦正满提出凑个整数，多出来的作为滞纳金，所以写了100万元的借条。由于她个人向演唱会组委会代付了这个80万元，所以借条由窦正满出具给她个人。现在，该笔票款已经变成了窦正满个人向她个人的借款。窦正满陈述：该100万元的借条实际上就是他所担保的承璞在无锡清华同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伍佰万元投资款的利息。此后，承璞将他在临港新城和东都大厦8楼的房租34万元收走了不肯退还，所以后来双方口头约定将100万元利息改成80万元，并于2013年6月24日形成了一份确认函。签完确认函后，承璞将100万元的借条归还给了他，他接过后当场撕掉了。后来才发觉当时承璞给的是复印件，只是因为咖啡厅灯光昏暗没看清楚。以上事实，有演出合作协议书、委托书、友情合作协议书、借条、投资协议、确认函、银行汇款记录、社保缴纳证明等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证明。原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承璞以民间借贷作为主张权利的基础法律关系能否得到支持；二、即使按照票务买卖关系审理，承璞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承璞以民间借贷作为主张权利的基础法律关系能否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承璞以民间借贷作为主张权利的基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承璞起诉时主张的诉求是基于借贷的事实，而其在庭审中陈述借条的形成是基于双方之间的票务买卖。法院在审理中依法向承璞行使释明权，征求其意见是否按照基础法律关系主张，但承璞坚持要求按照民间借贷处理。自然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需有借贷的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事实。本案中，按照承璞主张的事实，窦正满出具借条并非是向承璞借款，而是对结欠票款的确认，双方并无借贷的合意，而事实上承璞也未向窦正满交付100万元借款。庭审中，窦正满也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陈述该借条的形成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委托投资事项，且该事项产生的后续问题双方已经通过确认函的形式予以明确并实际履行完毕。窦正满对于其陈述也提供了相应证据。承璞在坚持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处理的情况下，其陈述的事实与借贷的事实相悖，且其未能就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的事实进一步举证证明，法院对双方的借贷关系不能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使本案按照票务买卖处理，承璞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关于主体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按照承璞提供的证据，本案所涉票务买卖发生在江阴百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江阴澄港拖轮船务有限公司之间。合同具有相对性，即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仅于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若该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也应由澄港公司向百诺文化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承璞于2011年3月7日向张学友世纪演唱会江阴站组委会办公室所汇的80万元系百诺文化公司与澄港公司之间的《友情合作协议书》所涉的80万元票款还系南京大洋商务广告代理制作有限公司与百诺咨询公司《演出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最后一期应付款，性质尚不明确。即，承璞对于自己是否有权向窦正满或澄港公司主张权利尚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承璞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票款，那么本案所涉借条系对票款的确认还系对500万元投资款利息的确认，也不明确。即使是对票款的确认，又因窦正满系澄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身份具有双重性。在窦正满未明确表示由其个人对某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或债务加入的前提下，并不能将其出具债务凭证的行为当然认定为个人愿意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即使本案所涉《友情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且承璞代付了该笔票务款，那么承担责任的主体也应当是澄港公司。其次，关于票务买卖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承璞向窦正满主张票款的主要依据是《友情合作协议书》下方“陈某”书写的“现收到陆佰张门票，即日付款”及窦正满出具的借条。首先，关于签名的问题。经法院向江阴市社会保障基金管理中心调查，2011年3月份时，澄港公司缴纳社保的员工中并没有承璞所谓的“陈闯”，其唯一的陈姓员工仅有陈大洲一人，而承璞也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陈某”就是澄港公司的员工。其次，关于窦正满出具的借条，该借条无论是从形成时间还是金额上看，都无法排除由2012年3月12日的《投资协议》产生借条的可能性。综上所述，无论是按照借贷关系还是按照票务买卖，承璞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于承璞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承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承璞负担。承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即使涉案借条的形成是基于票务买卖，但当窦正满向上诉人出具涉案的借条时就已将结欠的票款转换成了借款，从而将票务买卖法律关系合法的转变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以民间借贷作为主张权利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理的，一审认定存在错误。2、关于主体问题，因上诉人系百诺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窦正满系澄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80万元票款也是上诉人代付的，在形成涉案借条时，百诺文化公司实际已免除了澄港公司的付款义务，窦正满也同意该付款义务由其代澄港公司承担，直接向上诉人支付。3、票务买卖已实际履行。在《友情合作协议书》中陈某已写到“现收到陆佰张门票，即日付款”，该陈某当时就是窦正满亲自带至上诉人处领取门票的经办人，窦正满当时介绍陈某为澄港公司办公室主任，所以上诉人才将门票交付给其。另窦正满也以出具借条的形式佐证澄港公司已收到了该门票并确认结欠票款金额的事实。4、窦正满称该借条是基于《投资协议》产生，在签完确认函后撕掉了100万元借条，后来才发现撕掉的是复印件，该陈述明显不符合逻辑，且无证据证明，不应被采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窦正满答辩称：1、承璞在一审诉请的基础是民间借贷，经法庭多次释明仍坚持基础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通过审查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也没有款项交付的事实，所以认定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正确的。2、关于票务买卖，当时是百诺文化公司和澄港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也并未履行。澄港公司成立后至今并未有过叫陈闯的办公室主任。承璞提供的合同中到底签字人是谁，至今并不知晓，很有可能是承璞自己制造的虚假诉讼。另该合同是两个法人之间的合同，与被上诉人个人无关，也不存在债务加入问题。3、投资协议及双方往来打款凭证都印证了涉案借条是由投资关系衍生而来，双方在确认函中也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承璞提供录音证据一份，其称该录音是其与澄港公司的刘忠在2015年11月4日谈话时录制形成，因在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法院调查称澄港公司没有陈闯这个人，所以其事后在和刘忠谈话时就询问了这个问题，形成该录音证据，该录音可以证明澄港公司有过叫陈闯的办公室主任，只是在公司待的时间很短。后法院通知刘忠本人到法院核实该录音情况，刘忠到庭称：其是澄港公司的副总经理，2003年就到这个公司，至今有十几年了，承璞提供的录音听起来是其的声音，但不记得有关录音中的谈话内容，其与承璞接触也比较多，双方谈话内容太多，对录音中的谈话内容没有印象了，不记得她有无和其提过陈闯这个人，澄港公司确实是没有陈闯这个人的。窦正满对刘忠所涉的任职情况予以认可，同时表示基于刘忠的陈述，其对承璞提供的录音是否全部是刘忠的声音以及录音是否经过剪辑处理无法确定。后本院根据承璞的申请对该录音是否经过剪辑处理、录音中的男声是否是刘忠所说及录音对话内容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法院通知刘忠配合鉴定，刘忠后向法院出具说明表示对该录音其听后觉得是其声音，不需要鉴定，但不知录音是什么时候录的，可能是对方在其酒后恶意诱导其随便说的，纯属玩笑，录音中的陈创（音）其根本不认识，公司没有这个人。鉴定机构后出具鉴定意见书明确未发现该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同时就录音内容进行了整理，其中涉及询问陈闯部分摘录如下：“女：对啊，刘部长，我还要问你一个事情，就是原来在你们（陆陆续续），好像是2010年的时候，10年，11年的时候，你们有一个办公室主任叫陈闯的，是不是叫陈闯？男：对对对。女：陈是耳东陈，闯是闯进来的闯，是叫陈闯的，他因为当时就是，你还有没有他的联系号码，这个办公室主任？男：我没有，他走了。女：他后来，好像在你们公司待了没有多久啊？男：他当时搞（投资）的。女：他待了多长时间啊？男：半年时间左右。女：只有半年的时间啊，好像两三个月，他是北京人？男：不是，***。女：是部队转业的？男：不是，他老家是苏北的。……”（***表示无法辨清的内容，小括号内表示无法完全肯定的内容）。承璞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认可录音内容可以反映陈闯是对方公司人员。窦正满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首先，该份录音证据来源不合法，是偷录的，也有诱导的情形；其次，录音内容中刘忠也未直接表明陈闯就是澄港公司的员工，更未表明其是办公室主任，且从事后刘忠出具的说明来看，可能是听错了，另外他当时也喝酒了，刘忠也未在录音中明确知道就是陈闯，其也有可能张冠李戴；最后，该证据是事后传来证据，不是直接证明陈闯是澄港公司员工的原始证据，充其量仅是事后的证人证言，不能仅凭该证据就能证实某个事实。另在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组织双方对上述鉴定意见质证时，窦正满又向法院提供了一份2013年4月16日打印的欠条，载明“本人欠承璞投资利息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4年3月15日前还清”，同时下方手写备注“已另写借条给承璞，时间为2013.3.12日”。关于该欠条的形成，窦正满一开始表示是在2013年3月12日打印了100万元欠条给承璞，但承璞提出要手写的，后只将手写的借条给了承璞，打印的欠条没有给她，其自己就在该欠条上注明已另写借条给对方。对欠条为何落款为2013年4月16日，窦正满后又表示欠条确实就是4月16日形成，是补充说明已在2013.3.12手写借条给对方。后窦正满又在向法院提供的书面意见中表示因时间太久，经仔细回忆，2013年4月26日，承璞和她弟弟到其办公室要钱，其将打印的欠条给承璞，承璞拒收，要求手写欠条，当其刚写了几个字时，承璞提出要改写借条，其就在已写的纸张反面写了涉案的借条，是承璞要求将落款时间写成2013年3月12日，因为500万元的投资刚好是在2013年3月12日满一年，当日，其就在原先打印的欠条上备注已写借条给承璞，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承璞则表示其从未见过该欠条，窦正满的陈述也不合理。另经审查，本院在二审中曾询问过承璞及窦正满本人，二人均表示涉案的借条就是在2013年3月12日出具的。承璞另在二审中表示其现仅要求窦正满归还该100万元，放弃利息主张。以上事实，有说明、录音光盘、鉴定意见书、欠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的100万元借条系基于何种基础法律关系形成，承璞现依据借贷关系要求窦正满还款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的100万元借条是如何形成，双方陈述不一，承璞主张是由双方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之间所涉及的票务买卖转化而来，而窦正满则主张是基于双方的投资协议而形成。结合对本案目前已有证据的审查，可以认定承璞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对其主张应予以采信。理由如下：1、承璞现持有该涉案借条原件提起诉讼，窦正满对该借条真实性并不持有异议，只是抗辩该借条系由投资协议衍生而来且款项已结清。根据目前已有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以反映涉及投资协议的款项及利息均已全部结清。如按窦正满所述该100万元借条是投资协议中的投资款利息，在已全部结清的情形下，该借条应已作废，承璞不应再持有涉及该100万元借条的原件。而双方在最后结清的确认函中并未提及该份借条，也无法看出确认函所涉事项与该借条存在关联。窦正满现解释当时是未看清而错误的撕毁了借条复印件仅是其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2、双方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确系存在涉及票务买卖的合作协议，窦正满提出该合作协议实际并未履行，而承璞则主张门票实际已交付给了澄港公司的陈闯，陈闯也在该协议的下方标注“现收到陆佰张门票，即日付款”。窦正满一直否认其公司有叫陈闯的员工，但从二审承璞提供的录音证据来看，澄港公司的副总刘忠在谈话内容中实际已确认公司有该名人员。该份录音现经鉴定并未经过剪辑处理，且从刘忠所说的内容来看已经提及到陈闯在公司所待的时间、负责的事项及家乡等情况，这些细节表述已经较为具体特定，逻辑也较为清晰，从该录音前后内容来看，亦无明显诱导的情形，因此对刘忠在本院审理中又表示是在酒后随便说的、纯属玩笑以及窦正满所称的可能存在听错了、张冠李戴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刘忠在录音形成时还并不知晓本案诉讼的具体情况，其当时的陈述明显比其事后在本案二审中向法院陈述的可信度更高。一审法院虽调查澄港公司的社保缴纳记录中并无陈闯，但因公司在实践中常常会因诸多事由并未帮所有工作人员缴纳社保，故社保实际无法反映公司所有的人员情况。3、窦正满在二审中虽又提供了一份打印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的欠条，欠条中备注就投资款利息另写了2013年3月12日的借条给承璞，但因该欠条仅是其单方制作保管，备注也是其自己添加，且其关于该欠条的形成陈述多次不同，即使按照其最后一次陈述，其所述的借条形成时间与其之前向法院陈述的形成时间也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故该欠条也无法证明涉案的借条系针对投资款利息。综上，承璞现依据100万元的借条原件向窦正满主张权利，窦正满主张该借条所涉为投资款利息且已结清，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其对承璞为何仍持有该借条原件的意见也并无充分的依据予以印证，另其就涉案部分事实的陈述亦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故对其主张的借条形成原因，本院不予采信。而承璞在本案中除提供借条原件外，也提供了涉及票务买卖的合作协议、陈闯签收门票的依据及陈闯系澄港公司人员的依据，该相应的证据已经可以反映票务买卖的履行情况，窦正满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相应票款，故承璞主张涉案借条系票务买卖而形成具有高度可能性，对其主张应予采信。就涉案的借条现虽认定系因票务买卖的基础法律关系而形成，但实际是在票务买卖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很久之后对欠付票款及利息等的清算，由窦正满出具借条的形式予以固定。此时的法律关系已发生了相应的转化。即使对票务买卖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窦正满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相应票款。另票务买卖的主体虽是公司之间，但因票款实际由承璞个人垫付，窦正满也是以其个人名义向承璞出具的借条，承璞依据该借条要求窦正满来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因此，承璞主张要求窦正满归还100万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结合承璞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及二审进一步审查情况，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滨民初字第00248号民事判决；二、窦正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承璞10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窦正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鉴定费26800元，合计40600元，由窦正满负担。上述费用均由承璞预交，窦正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承璞支付上述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代理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徐冬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