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资阳市力源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临江镇清泉村一社89号。法定代表人：万志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巡，四川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龙，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艳，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伦全，遂宁市安居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国安融鑫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三段49号华诚大厦四楼。法定代表人：荆玉华，董事长。上诉人资阳市力源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艳及第三人四川国安融鑫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遂中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巡、倪文龙，被上诉人向艳的委托代理人谭伦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二审诉讼中，当事人申请和解的期限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力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诉争的l60万元保证金依法属于特定物，其所有权始终未转移至国安公司名下，国安公司仅是占有人和担保权人，而非所有权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明确了金钱所有权“占有即所有”的例外情形，说明金钱是可以进行特定化的，货币在法律上是允许实现所有权、担保物权、占有权的分离的。本案中，力源公司将诉争的160万元保证金缴存到国安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资阳市分行（以下简称农发行资阳分行）保证金账户中，并作为力源公司向农发行资阳分行申请800万元贷款的反担保物，其行为符合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国安公司隐瞒该笔保证金的来源和权属情况，又用同一笔资金向农发行资阳分行提供质押担保，违背了诚信原则，也严重侵害了力源公司合法权益。其次，诉争保证金实际上来源于力源公司，但原判否定力源公司为该笔款项的实际出资人和权利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三，双方当事人对诉争款项保证金的性质均予以认可，原判也认可其保证金的性质。该笔保证金进行了形式上的特定化，排除了第三方的权利。第四，诉争的l60万元保证金是力源公司为了获得农发行资阳分行800万元贷款，应国安公司要求提供的反担保保证金，其目的是特定的，用途是特定的。第五，最高人民法院以2015年第l期公报的形式对贷款担保保证金进行了公示，明确了存款可以作为保证金进行担保和质押，可以实现担保物权、所有权、占有权的分离。第六，原判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诉争的l60万元保证金所有权归国安公司所有是片面的。虽然国安公司享有诉争的160万元保证金的占有权和担保权，但不能排除力源公司作为所有权人的权利。向艳答辩称：首先，货币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具有可代替性。诉争款项转入的国安公司账户是一个蓄水池账户，并非特定账户，按照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该转入行为本身就是一个权属转移的行为。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4363号民事判决只是要求国安公司返还财产，并非确认诉争款项的所有权。第二，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整个款项的转移、冻结程序都是合法的。第三，在执行过程中，因主债权消灭，诉争款项已不具有保证金的性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安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国安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保证金账户上的160万元贷款保证金的所有权为力源公司所有；二、判决不予执行国安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账户上的160万元贷款保证金；三、判决将国安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账户上的160万元贷款保证金执行回转至力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力源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与受托人国安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农发行资阳分行申请借款，特委托乙方向农发行资阳分行提供担保，乙方经研究决定同意附条件的为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乙方担保的范围为甲方与债权人农发行资阳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1100500-32013(农银)字0046号]。本合同担保期限内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中确定的主债权种类、数额：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捌佰万元，担保期限为壹拾贰个月。若乙方与银行之间的保证合同解除，甲乙双方的担保责任解除，则本合同自然终止。甲方应按年支付乙方担保费，每年支付的金额为乙方实际担保金额的2％即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正，贷款发放至甲方账户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一次性向乙方交纳第一年的担保费，该费用不退还。后续年度的担保费均应按年度金额交纳。”2013年5月31日，借款人力源公司与贷款人农发行资阳分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为龙头加工企业油料购销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为收购油菜籽、棉籽等。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捌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拾贰个月，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同日，国安公司作为保证人，农发行资阳分行作为债权人，签订了《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主合同项下约定的业务种类为龙头加工企业油料购销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捌佰万元整。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本合同采用连带责任保证方式。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代理费等。本合同项下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同日，出质人国安公司与质权人农发行资阳分行签订了《动产质押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质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主合同项下约定的业务种类为龙头加工企业油料购销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大写)捌佰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l2个月，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本合同项下的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律师代理费等。出质人自愿以2013年5月31日存入下列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综合业务系统交易序号为347337的保证金作为质物设定质押：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开户行农发行资阳分行；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户名国安公司；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账号203512002001000048316；保证金数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整。出质人应于2013年5月31日向本合同项下第四条所列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一次性存入保证金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并将相关凭证资料同时交付质权人。出质人是依法注册并合法存续，具备签订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对保证金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以上合同签订后，2013年6月3日，力源公司向国安公司支付了160万元，国安公司向力源公司出具了收据，并载明收款事由为：贷款担保风险金。国安公司嗣后将该笔款项存入其在农发行资阳分行所开设的保证金账户中。农发行资阳分行亦按照约定向力源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800万元。2014年5月15日，向艳因与成都铠佑商贸有限公司、国安公司、四川国安融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融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保金申请，要求对被申请人国安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营业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简阳支行及农发行资阳分行营业部的存款予以保全。担保人遂宁广泰燃气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价值27029612．88元的设施设备自愿为申请人向艳的诉前保全提供担保。经查询国安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所开设的保证金账户(账号：203512002001000048316)后，该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4)遂中民保字第0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国安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存款(贷款保证金)人民币550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间，未经许可，不得支取、质押，冻结期限六个月。2014年6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原告向艳诉被告成都铠佑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国安公司、被告国安融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遂中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向艳遂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8日作出(2015)遂中执字第6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国安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的存款人民币550万元予以扣划。2015年2月10日，一审法院向农发行资阳分行发出(2015)遂中执字第69-1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农发行资阳分行将国安公司在其设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203512002001000048316)上的存款人民币550万元扣划至该院在遂宁市商业银行船山支行所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5002235400026)中。2015年2月11日，农发行资阳分行将国安公司保证金账户上的存款人民币550万元转账至至一审法院开设的银行账户中。2015年3月11日，农发行资阳分行、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农发行资阳分行提出的异议请求为：“请求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从国安公司账户上扣划的550万元返还给贷款企业，农发行资阳分行对550万元享有优先权。”力源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为：“对国安公司向农发行资阳分行交纳的保证金l60万元不予执行，国安公司账户上的550万元存款中有160万元应归异议人所有。异议人在听证过程中递交了一份参与分配申请书，请求参与分配。”该院受理异议申请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24日针对异议人的异议申请召开执行听证会，经审查后认为：“农发行资阳分行与力源公司、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正东农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家企业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动产质押合同，合同履行期限均已届满，且三家企业按期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债权消灭、质权也随之消灭，故农发行资阳分行对国安公司在该行开设账户上的550万元不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异议人力源公司认为国安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开设的账户上的550万元中的160万元系自己支付，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转移。该公司在转款后即丧失了160万元的所有权，而与国安公司形成另一个法律关系。其所举的证据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4363号民事判决，并没有对其就国安公司保证金账户上的160万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进行确认。异议人力源公司认为l60万元应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扣划被执行人国安公司账户上的550万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异议人农发行资阳分行、力源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遂中执异字第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农发行资阳分行、力源公司的异议请求。力源公司对该民事裁定书不服，于2015年4月2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力源公司诉国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该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包括：农发行资阳分行出具证明，证明力源公司借款800万元已于2014年5月28日全部还清。该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武侯民初字第436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国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力源公司风险金l60万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l6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力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民事判决已于2014年11月12日生效。因国安公司未主动履行该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力源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该院于2015年1月8日受理了力源公司的执行申请，并向该公司送达了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力源公司要求确认对国安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账户上的550万元保证金中的160万元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第二，力源公司要求对诉争的160万元保证金不予执行并执行回转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力源公司要求确认对国安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账户上的550万元保证金中的160万元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物权法第二条规定：“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该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经济上看，货币是商品的一般等价物，是具有强制流通性的铸币或纸币。从法律上来看，货币是一种特殊的动产，即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在交易上可以互相替换。货币的占有与所有是同一的，适用“所有和占有一致”原则。表现为：其一，货币占有的取得就视为货币所有权的取得，货币占有的丧失即视为货币所有权的丧失。其二，货币一旦交付，将会发生所有权的移转。即使是接受无行为能力人交付的货币，货币所有权也发生移转。其三，货币在发生占有移转以后，货币的所有人只能请求对方返还一定数额的钱款，而不能够根据物权请求权要求占有人返还原物或返还对原物的占有，也不能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力源公司与国安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后，力源公司根据国安公司的要求，向其转款l60万元，该笔款项系种类物，并非特定物。因双方约定由国安公司为力源公司向农发行资阳分行借款提供担保，故双方系担保合同关系，并非间接代理关系。力源公司将此笔160万元款项转入国安公司在农发行所开设的账户中，国安公司对该笔款项的占有系基于其自身意思而发生的自主直接占有，其已经对该笔款项进行了事实上的管领和控制，并非辅助占有。其次，从本案查证的事实看，国安公司与农发行资阳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和《动产质押合同》。因《动产质押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国安公司作为出质人，应于约定的期限向质权人农发行资阳分行交付l60万元保证金。该笔保证金本应由国安公司按照约定向农发行资阳分行交付，但却由力源公司自行筹集并向国安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支付。力源公司在明知已经向国安公司交付了16万元担保费的情况下，为获得该笔800万元贷款，仍然通过银行向国安公司转款l60万元，系力源公司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属于自愿合法行为。国安公司收到款项后即将此款转入了其在农发行所开设的专用保证金账户，从而完成了交付保证金的义务，力源公司遂获得了农发行资阳分行发放的该笔贷款。据此可知，农发行资阳分行作为质权人，国安公司作为出质人，均系《动产质押合同》的相对方，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之规定，国安公司向其在农发行资阳分行指定开设的保证金账户中交付了l60万元保证金，即出质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质义务后，该质权才予以设立。农发行资阳分行作为质权人才合法地留置该出质物即货币160万元，并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和《动产质押合同》之约定向借款人力源公司发放了贷款800万元。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的160万元款项系国安公司为履行出质人的义务而向质权人农发行资阳分行交付的保证金，该笔保证金在本质上属于货币，该笔l60万元款项作为特殊的种类物，自力源公司将其转入国安公司的银行账户，并经国安公司转入其在农发行资阳分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后，根据“所有和占有一致”原则，结合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和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五条之相关规定，其所有权即已经发生了转移，即权利人和所有权人已经转变为国安公司。从权利外观上看，农发行资阳分行仅认可该笔保证金系出资人国安公司交付，并非借款人力源公司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有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力源公司因未能举证证实其系该笔款项的所有权人，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力源公司要求对诉争的550万元保证金中的160万元保证金不予执行、并对该款项予以执行回转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如前所述，力源公司对本案诉争的160万元保证金已经丧失了所有权，并非该笔款项的合法权利人。国安公司对本案诉争的160万元保证金所实际享有的物权能够接受申请执行人向艳对以上款项的冻结和执行请求。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力源公司提出的不予执行并予以执行回转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力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物权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力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l00元，由力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力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向艳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为：力源公司对国安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保证金账户上的160万元款项是否享有所有权，其以此要求不予执行及执行回转的主张是否成立。力源公司主张，诉争的l60万元保证金是力源公司向国安公司提供的反担保保证金，国安公司仅是占有人和担保权人，并非所有权人。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关于“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以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质权合同属要式合同，依法应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并就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担保范围等作出明确规定。同时，保证金作为金钱质物的一种表现形式，必须具备特定化、交付占有等法定要件，方能有效设立质权。本案中，力源粮油公司向国安公司支付的160万元款项，是以“贷款担保风险金”的名义交付，就该笔款项双方未签订相应的动产质押合同，亦未进行任何形式的特定化，因此，双方之间成立的仅是债权性质的担保，而非物权性质担保，自力源公司将其转入国安公司的银行账户后，其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力源公司不再为该笔款项的所有权人。国安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为履行与农发行资阳分行签订的《动产质押合同》，将其作为自有财产出质，存入国安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的保证金专用账户的行为，也充分表明款项的所有权归属于国安公司，国安公司可自由行使处分权。对国安公司开立的该保证金专用账户，力源公司亦不能进行任何形式的控制和占有，力源公司仅以款项的来源、用途、使用目的等为由请求确认其对案涉保证金账户中的160万元款项享有所有权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力源公司进而要求停止执行及执行回转的诉请亦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依据我国物权法及最高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相关规定，认定力源公司并非案涉160万元保证金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力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资阳市力源粮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 静代理审判员 李 莉代理审判员 兰 娟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孔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