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万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李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毅，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玲，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阜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邹鑫，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子冠，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陆仓，该镇科员。上诉人中山市万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阜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阜沙镇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阜沙镇政府向万通公司支付（赔偿）超容积补地价款人民币19767503.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阜沙镇政府向万通公司出具地价款人民币35230000元的合法票据（发票或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等税务机关认可票据）。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支付的超容积率补地价款19767503.3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一）双方已明确约定涉案土地的容积率为4.5，且4.5倍的容积率等规划建设条件属于涉案土地使用权最初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条款内容。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只要是在4.5倍的容积率范围内，就无需补缴超容费。1.涉案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公告及双方签订的公开转让合同均明确载明，规划指标（用地建设规划指标）详见国有土地招标拍卖用地规划建设条件（业务号120222007030001、120222007030002），其中与涉案土地对应的120222007030001号规划建设条件明确载明容积率4.5为规划指标及要求之一，用地规划建设条件属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条款之一。据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明确说明涉案土地的容积率为4.5。《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强土地供应管理促进房地产市场持续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03）356号）第三条规定：“……严禁擅自改变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条件。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单位和个人，必须按土地出让合同约定进行开发，不得擅自更改；确需改变容积率等规划条件的，必须经原出让方和规划部门同意，并按照同等地段的市场成交价，补交相应的土地差价。”《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推进依法行政实现国土资源管理法治化的意见》（国土资发（2011）186号）第14条规定：“……进一步加大土地出让后的监管力度，建设用地出让后，必须依法管控，不得擅自调整修改容积率指标等土地出让条件，依法改变土地用途和调整容积率指标的，应依法按照市场价格补缴土地出让价款……。”上诉人只要在4.5倍的容积率范围内开发建设就无需补偿超容费，这是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的招商承诺和转让条件，更是上诉人受让涉案土地的条件。2.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公开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被上诉人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的，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按照约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赔偿延误履行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了容积率、建筑密度、绿地率、建筑高度等土地条件，否则该违约责任条款没有存在的必要。3.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20日呈交给中山市人民政府的《关于免除万通豪庭二期超容费的请示》中载明，“……为履行招商承诺、促进企业发展和城镇基础设施建设，我镇政府特恳请市政府协调市相关部门按当时招商条件和土地出让标准免除万通豪庭二期超容费。”该招商承诺、招商条件、土地出让标准之措辞，进一步印证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承诺涉案土地的容积率为4.5。（二）上诉人在4.5倍的容积率范围内开发建设涉案土地被有关部门追缴超容积土地价款19767503.3元，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瑕疵担保义务，被上诉人应承担向上诉人赔偿超容费19767503.3元的责任。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4条、第174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45条规定，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150条、第153条关于瑕疵担保义务的规定。（三）被上诉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赔偿上诉人超容费的责任。在招商引资过程中，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涉案土地是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给被上诉人的，土地出让合同规定土地容积率为4.5。在涉案土地挂牌转让时，被上诉人再次明确说明容积率为4.5，且4.5倍容积率的规划建设条件是出让合同条款内容。但事实上，经上诉人向国土部门查档调查得知，涉案土地转让给上诉人之前已几易其手，被上诉人并非原始的受让人，原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都未载明容积率，更未载明容积率为4.5。依法，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明确约定容积率等规划设计条件。依据《中山市规划局、中山市财政局、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超容积率补地价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通（2007）28号）第一条规定：“建设项目开发的基准容积率为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容积率，如无约定则为1.5。”因涉案土地原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没有载明容积率，应视为涉案土地出让的容积率为1.5。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涉案土地前，中山市规划局于2007年3月7日向阜沙镇政府核发的涉案土地招标拍卖用地规划建设条件（120222007030001）载明容积率为4.5，这属于调整改变了涉案土地的容积率。依1992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广东省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实施办法》第十五条、《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土地资产管理的通知》（国发（2001）15号）第二条、《建设部关于加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规划管理工作的通知》（建规（2002）270号）第四条、《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强土地供应管理促进房地产市场持续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03）356号）第三条、《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监察部关于加强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和监督检查的通知》（建规（2008）227号）第三条、《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推进依法行政实现国土资源管理法治化的意见》（国土资发（2011）186号）第14条等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调整改变涉案土地的容积率应补缴地价款，但被上诉人未依法补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没有将上述重大瑕疵情况告知万通公司，导致上诉人受让涉案土地进行开发时被有关部门追缴因调整容积率应补缴而未补缴的土地价款。二、上诉人已支付人民币39500000元土地款，但只收到4270000元的税务机关认可的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其余35230000元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税务机关不认可，导致上诉人无法以35230000元的票据税前冲抵成本。被上诉人有义务继续提供税务机关认可的发票或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等合法票据。虽然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公开转让合同没有约定被上诉人提供合法票据，但被上诉人收取地价款后提供合法票据属于法定义务，也属于合同附随义务。上诉人诉请履行交付合法发票属司法管辖范围。三、原审判决存在如下错误、欠妥之处。（一）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合同有关约定涉案土地容积率的条款理解存在争议错误。被上诉人在提交的答辩状及庭审过程中对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约定容积率为4.5从未予以否认，即双方对此理解毫无争议。土地使用权公开转让合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假如双方对涉案土地容积率的条款理解存在争议，依《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原审法院在违反《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情况下，对所谓的理解争议所进行的解释存在逻辑不通。（二）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复函，没有经过当事人的质证，原审法院将此作为判案依据不妥。（三）被上诉人并未愿意补缴税费开具土地转让销售发票，被上诉人希望不顾转让合同中有关土地使用权转让所需缴纳的税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约定，由上诉人来补缴税费开具土地转让销售发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部分报建费用的承诺发生在转让涉案土地之时，发生在因税务机关2012年年底不认可被上诉人开具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上诉人于2013年要求被上诉人解决合法票据事宜之前。被上诉人承诺向上诉人返还部分报建费用的原因是，上诉人须按被上诉人要求，在20000平方米的商业用地上投巨资兴建、经营四星级以上酒店，以解决被上诉人辖区没有星级酒店的窘境。然而在经济相对落后的阜沙镇兴建星级酒店注定是要亏损，被上诉人因此才在招商引资时承诺向上诉人返还部分报建费用，用以补偿上诉人兴建、经营星级酒店的亏损。因此，被上诉人承诺向上诉人返还的部分报建费用，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解决的合法票据事宜毫无关系。事实上，被上诉人在关于购地票据的复函中提及的应向上诉人返还的报建费用17320000元，属部分万通豪庭二期报建费用，该17320000元至今未退还。至今，被上诉人只于2011年11月11日向上诉人返还了部分万通豪庭一期报建费用10342932.61元，该返还时间说明被上诉人承诺返还的报建费用与上诉人要求解决的合法票据事宜毫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可开具土地转让销售发票以及返还17320000元报建费票据入账作成本用以抵扣增值及所得税，此两项措施足以补偿上诉人无法将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税前抵扣成本的损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阜沙镇政府辩称，一、被上诉人已协助上诉人办理增容费的减免申请手续，履行了土地使用权公开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义务。二、被上诉人已按2007年的规范开具了票据，至于税务部门后来不承认被上诉人开具的票据，被上诉人也与税务部门协商过，税务部门承认是历史问题导致，并提出了解决方案，被上诉人已告知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对此给出回应。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阜沙镇政府向万通公司支付超容积补地价款19767503.29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阜沙镇政府向万通公司出具地价款人民币35230000元的合法票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7日中山市规划局出具业务编号分别为120222007030001、120222007030002的两份《国有土地招标拍卖用地规划建设条件》，其中业务编号为120222007030001的《国有土地招标拍卖用地规划建设条件》载明项目建设单位为中山市阜沙镇人民政府、用地性质为商住、建设地点为中山市阜沙镇东阜公路侧、用地面积为74284.9㎡，规划指标及要求中的容积率为4.5、建筑密度30%、绿地率30%；而业务编号为120222007030002的《国有土地招标拍卖用地规划建设条件》载明项目建设单位为中山市阜沙镇人民政府、用地性质为商业、建设地点为中山市阜沙镇东阜公路侧、用地面积为20000㎡，规划指标及要求中的容积率为5、建筑密度30%、绿地率30%。2007年3月12日中山市土地招标拍卖办公室出具《中山市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公告》，载明：“一、转让地块概况：土地总面积94284.9平方米，位于中山市阜沙镇东阜公路卫民路段侧，现状为部分平整。用地由两地块捆绑作一块进行转让，其中地块一面积为20000平方米，用途为商业，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07）第0600**号，土地使用权期限至2038年9月15日；地块二土地面积为74284.9平方米，用途为商住，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07）第0600**号，土地使用权期限至2068年9月15日。规划条件详见《国有土地招标拍卖用地规划建设条件》（业务号120222007030001、120222007030002）。根据原产权人的要求，挂牌用地中20000平方米商业用地必须用于准四星或以上酒店建设，酒店建筑面积为15000平方米以上，其余土地用于房地产业的建设。……”2007年3月27日中山市土地招标拍卖办公室作为受托人与作为竞得人的万通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万通公司在挂牌截止时以39500000的最高报价竞得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2007年4月6日中山市土地招标拍卖办公室、阜沙镇政府向万通公司发出《关于代收取成交地价款的函》要求万通公司将土地成交后的地价款支付至中山市土地招标拍卖办公室的账户内。2007年4月8日阜沙镇政府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万通公司签订《中山市土地使用权公开转让合同》，约定：“根据国家和省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经土地交易机构以挂牌转让方式转让编号为G06-07-9016的土地使用权公开交易，乙方竞得甲方转让的土地使用权，甲乙双方就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事项订立本合同，共同遵守：第一条转让土地使用权情况1.甲方转让土地总面积94284.9平方米（折合141.4274亩），位于中山市阜沙镇东阜公路卫民路段侧，现状为部分平整。用地由两地块捆绑作一块进行转让，其中地块一土地面积为20000平方米，用途为商业，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07）第0600**号，土地使用权期限至2038年9月15日；地块二土地面积为74284.9平方米，用途为商住，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07）第0600**号，土地使用权期限至2068年9月15日。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见附宗地图。甲方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同时连同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所有权转让给乙方。2.用地建设规划指标详见《国有土地招标拍卖用地规划建设条件》（业务号120222007030001、120222007030002）。用地中20000平方米（30亩）商业用地必须用于准四星或以上的酒店建设，酒店建筑面积为15000平方米以上，其余土地用于房地产业的建设。酒店项目的立项甲方协助办理。第二条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付款方式……第三条税费负担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所需缴纳的税费全部由甲方承担。第四条1.……3.甲方保证上述土地使用权权属清楚，无争议或经济纠纷。若发生存在任何纠纷或权利障碍的，概由甲方负责，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第六条……2.乙方开发建设该地块必须符合城市规划要求，按照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用途、规划设计要点等要求使用土地。……第七条违约责任……3.甲方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赔偿延误履行而给乙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万通公司2007年3月30日向市招标办缴纳保证金5730000元（后保证金转为地价款）、2007年4月17日向市招标办支付地价款4270000元、2007年4月23日向阜沙镇财政所支付22000000元地价款、2007年7月1日向阜沙镇财政所支付7500000元地价款，万通公司共计支付土地转让金39500000元；其中4270000元市招标办向万通公司出具的是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其余款项均是开具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2012年11月22日万通公司向中山市地方税务局阜沙镇分局出具《关于购地情况报告书》，称万通公司缴纳的39500000元的购地款所取得的票据均是严格按政府文件规定执行的，购地票据可作为土地增值税及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项目，故请求予以确认。对此阜沙镇政府加盖意见为“情况属实”。2013年5月10日、10月23日、2014年3月18日万通公司先后三次向阜沙镇政府发出《中山市万通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购地票据的函》，称税务机关仅认可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作为扣税依据，而万通公司取得的35230000元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不能扣税，为此导致万通公司多缴纳税款19376500元，故要求阜沙镇政府提供合法票据给万通公司。2013年10月29日阜沙镇政府向万通公司出具《关于购地票据的复函》，称：“一、我镇政府对解决贵司购地票据问题态度是积极的，与市非税收入管理办公室、市土地招标拍卖办公室、市地税局等部门多次进行沟通协商，寻求解决办法，但重新开具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目前仍无法实现。二、整片地块我镇收购成本为22194900元，与贵司交易成本1580000元，约定退返的各项费用17980000元，同时，我镇在支持完善周边交通设施以及推进收地和动工过程中均付出了巨额成本。综上所述，以39500000元的土地拍卖收入计，我镇在该地块中根本没有获得收益，不可能违背国有（集体）资产处置原则再为此贴款承担贵司的增值及所得税费。三、我镇约定应退还贵司的报建费用合计17320000元，贵司仍可以该17320000元的报建税票入账作成本，抵扣增值及所得税等，实质上已大幅降低了贵司的相关税费负担。四、我镇地税部门曾提出解决办法，今年4月份已告知贵司财务部门，因历史原因无税局认可票据的，可按转让形式补缴税费，开具土地转让销售发票。此办法税率为10%，即约只补缴3500000元税费，可大幅度减轻贵司负担，但贵司始终未予回应。”2007年9月10日万通公司取得涉案两幅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于2007年10月取得涉案两幅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07年9月12日中山市规划局出具的《建设项目规划建筑设计要点》载明万通公司所有位于阜沙镇东阜公路卫民路段侧面积为74284.9平方米的商住地规划指标要求的容积率标准值为空白、允许值为4.5。2010年万通公司为万通豪庭一期一区M3、B1、B2、B3、B5、A1、A2、M1、M2、M5、D1、D2、D3项目向中山市城乡规划局提出中山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2010年9月8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向万通公司出具编号分别为建字第120042010090001、120042010090002、120042010090003号三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9月10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向万通公司出具三份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缴款通知书和三份建设工程报建统计表，并均在备注栏载明“该项目总体的拟建容积率为2.46，规划条件规定的容积率为4.5，故不需计提超容面积。”2013年万通公司就万通豪庭二期工程向中山市城乡规划局提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2013年3月28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向万通公司出具《核准配套公建／超容面积通知书》，载明基准容积率为1.5、拟建容积率为2.46，商业超容面积为-12853.23平方米、住宅超容面积为84315.88平方米；同时注明因第一期未计算超容面积，故现该以用地全区整体计算。同日万通公司取得编号为建字第12004201302001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4月23日中山市非税收入管理办公室向万通公司出具《超容积补地价款通知书》，要求万通公司按272.93元／平方米的价格计补71462.65平方米超容积地价款共计19504301.06元。2013年5月8日万通公司向阜沙镇政府发出《关于万通豪庭超容费事宜的函》要求阜沙镇政府在2013年5月30日前明确答复万通公司超容费的处理办法或由阜沙镇政府缴交超容费19504301.06元。2013年6月7日万通公司向阜沙镇政府发出《关于请求解决万通豪庭超容费的报告》请求阜沙镇政府在2013年6月18日前解决万通公司在出让条件容积率4.5范围内不需交超容费。2013年6月13日万通公司向中山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超容积率补地价款通知书﹥缴款延期的报告》，请求将超容积率补地价款的缴费期限延迟至超容事项有明确结论后的三个月内。2013年6月20日阜沙镇政府出具阜府（2013）27号文件向中山市人民政府提出《关于免除万通豪庭二期超容费的请示》。2013年6月27日万通公司向中山市财政局缴纳超容地价款19504301.06元。2013年12月12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向万通公司出具《核准配套公建／超容面积通知书》，载明基准容积率为1.5、拟建容积率为空白，商业超容面积为-15.75平方米、住宅超容面积为603.78平方米；同时注明重新计算超容面积为55255平方米（其中商业3845.13平方米、住宅51409.87平方米），故本次核准超容面积为588.03平方米（其中商业减少15.75平方米、住宅增加603.78平方米）。2013年12月24日中山市非税收入管理办公室向万通公司出具《超容积补地价款通知书》，要求万通公司按447.6元／平方米的价格缴纳588.03平方米的超容补地价款263202.23元。2014年1月10日万通公司向中山市财政局缴纳超容补地价款263202.23元。2014年3月18日万通公司向阜沙镇政府出具《关于返还超容积补地价款的申请报告》，要求阜沙镇政府返还城市（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2732497.8元、超容积补地价款按中山市财政返还阜沙镇政府部分返还给万通公司。2015年1月12日万通公司向阜沙镇政府出具《关于返还相关报建费用等事项的申请报告》，要求阜沙镇政府返还城市（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2732497.8元、返还公用设施配套折价款16506718.45元、超容积补地价款按中山市财政返还阜沙镇政府部分返还给万通公司，并要求阜沙镇政府处理35230000元票据无法冲抵成本的问题。经原审法院向中山市城乡规划局调查，该局复函称：“来函所述中山市万通投资有限公司在阜沙镇的建设项目名称为万通豪庭商住小区，项目地块位于中山市阜沙镇东阜公路卫民路段侧，项目由2宗相邻地块组成，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中府国用（2007）第060308号（土地使用权面积41081.4平方米）、中府国用（2007）第060309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3203.5平方米）。项目土地面积合计74284.9平方米。项目两块用地均位于《中山市阜沙镇东阜公路两侧用地控制性详细规划（调整）》（下称《控规》）范围内。2007年3月我局出具《拍卖用地规划建设条件》（业务编号120222007030001）作为该土地招标拍卖的附件，在规划条件中已按《控规》要求明确该地块规划允许建设容积率为4.5。项目基准容积率在土地出让合同中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默认为1.5。万通豪庭商住小区项目整体统一规划，拟总建容积率为2.46。项目分两期进行开发，一期项目在2010年9月已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拟建计容建筑面积62665.11平方米，按项目总用地核计，一期的容积率为0.85，未超基准容积率，不核计超容面积。二期项目于2013年3月在我局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拟建计容面积为119924.89平方米，项目一、二期拟建总计容面积182890平方米，拟建总容积率为2.46。按照《关于调整超容积率补地价有关问题的通知》以及《关于超容积率补地价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文件精神，建设项目拟建容积率在规划允许值范围内，大于基准容积率时，超出部分面积应作价补偿。由于该项目第一期办理报建时没有超容，所以必须在二期项目办理报建时统一核算项目的超容面积，并统一缴纳超容面积补地价款。”万通公司认为己方是以4.5的容积率受让涉案地块，故要求阜沙镇政府向万通公司返还超容补地价款共计19767503.29元及利息，并要求阜沙镇政府出具35230000元的合法票据。因双方对此协商未果，故万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万通公司与阜沙镇政府签订的《中山市土地使用权公开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阜沙镇政府对涉案地块容积率问题是否存在违约。二是阜沙镇政府是否应当向万通公司开具35230000元的合法票据。关于阜沙镇政府对涉案地块容积率是否构成违约问题。《中山市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公告》与《中山市土地使用权公开转让合同》均明确载明出让土地的规划条件详见《国有土地招标拍卖用地规划建设条件》（业务号120222007030001、120222007030002），其中业务编号120222007030001的《国有土地招标拍卖用地规划建设条件》对应的即是涉案地块，而该文件第二项规划指标及要求中明确容积率为4.5、建筑密度30%、绿地率30%，万通公司认为该项即是约定涉案地块基准容积率为4.5，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对《国有土地招标拍卖用地规划建设条件》第二项“规划指标及要求”进行文义解释可知，指标及要求均是指预期中打算达到的标准，因此规划指标及要求容积率为4.5应是指该地块规划允许建设容积率为4.5，对此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复函中也予以证实；万通公司据此认为规划指标及要求容积率为4.5即是指基准容积率为4.5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万通公司、阜沙镇政府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基准容积率进行约定。而《中山市规划局、中山市财政局、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超容积率补地价款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建设项目开发的基准容积率为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容积率，如无约定则为1.5。”故阜沙镇政府向万通公司转让的地块基准容积率应为1.5，现万通公司开发容积率大于基准容积率，应对超出部分依据楼面地价缴纳增容费用，万通公司主张阜沙镇政府违约并要求其支付增容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万通公司要求阜沙镇政府开具35230000元的合法票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阜沙镇财政所在收款后已向原告万通公司开具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同时阜沙镇政府也称因历史原因无税局认可票据的，可按转让形式补缴税费开具土地转让销售发票，并可将阜沙镇政府返还万通公司的17320000元报建税票入账作成本用以抵扣增值及所得税等，此两项措施足以补偿万通公司无法将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税前抵扣成本的损失；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税务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的发票管理工作，明确了管理发票的主体应为税务部门，因此交付发票是税法上的义务，故万通公司要求阜沙镇政府支付合法票据缺乏依据，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797元，由万通公司负担（该款万通公司已缴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案土地的五份原始中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证明出让合同中没有载明涉案土地的容积率为4.5，阜沙镇政府向万通公司转让涉案土地说明容积率为4.5等规划建设条件属于土地出让合同条款之一是不真实的；2.三份2011年11月11日中信银行中山分行汇划来账回单，拟证明阜沙镇政府只于2011年11月向万通公司返还了万通豪庭一期的部分费用共计10342932.61元，返还时间再次说明阜沙镇政府承诺向万通公司返还的部分报建费用与万通公司诉求的合法票据问题毫无关系。本院组织阜沙镇政府对万通公司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进行了质证，阜沙镇政府质证认为：万通公司提交的第一手出让合同与阜沙镇政府通过中山市招标办进行的转让无关；对于三份汇划来账回单需与镇政府财务部门核对后发表质证意见。后阜沙镇政府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对三份汇划来账回单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期间，阜沙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山市阜沙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阜沙镇政府属下的中山市阜沙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26日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相关退费事宜。万通公司称需对阜沙镇政府提供的合同以及退费庭后核实，但万通公司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万通公司与阜沙镇政府签订的《中山市土地使用权公开转让合同》第六条第6点约定：政府保留对该地块的城市规划调整权，原土地利用规划如有修改，该地块已有的建筑物不受影响，但在使用期限内该项地块建筑物、附着物改建、翻新、重新或期限届满申请续期时，必须按届时有效的规划执行。万通公司于2007年7月取得了涉案土地中74284.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证号分别为中府国用（2007）第060308号、中府国用（2007）第0603**号。2011年11月11日，阜沙镇财政所向万通公司转账1342932.61元、4000000元、50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是围绕万通公司与阜沙镇政府签订的中山市土地使用权公开转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而进行审理，至于万通公司二审提交的五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阜沙镇政府提交的中山市阜沙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与本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对万通公司与阜沙镇政府二审提交的相关合同均不予审查认定。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二：一是万通公司开发建设万通豪庭被中山市城乡规划局核定超容面积、从而向中山市非税收入管理办公室交纳超容积地价款是否因阜沙镇政府违约行为所致，阜沙镇政府应否向万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是万通公司诉求阜沙镇政府开具可税前冲抵成本的相关票据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万通公司与阜沙镇政府签订的中山市土地使用权公开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阜沙镇政府转让给万通公司的土地为两部分地块，一部分地块为20000平方米，另一部分地块为74284.9平方米，现双方是围绕74284.9平方米地块的容积率而发生争议。阜沙镇政府与万通公司在合同中约定74284.9平方米的用地建设规划指标详见12022200703001号国有土地招标拍卖用地规划建设条件，阜沙镇政府取得的该用地规划建设条件是中山市规划局向阜沙镇政府核发的，在该用地规划指标及要求中明确记载容积率为4.5。因此，阜沙镇政府对74284.9平方米的用地容积率是在已取得了规划行政部门的审批后向万通公司作出的承诺。而万通公司在取得74284.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后亦取得了中山市规划局核发的容积率为4.5的规划设计审批文件。后万通公司在74284.9平方米的土地上开发建设万通豪庭一期时，中山市城乡规划局也是明确规划条件规定的容积率为4.5，万通公司拟建容积率为2.46，故不需计提超容面积。因此，从万通公司取得的74284.9平方米规划建筑设计要点文件以及万通公司在申请开发建设一期项目时不需计提超容面积的事实来看，阜沙镇政府向万通公司交付的土地已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条件，阜沙镇政府并无违反合同约定。至于万通公司在开发建设万通豪庭二期时被中山市城乡规划局通知基准容积率为1.5，万通公司拟建的容积率为2.46，需以用地全区整体计算一期和二期超容面积，从而万通公司向相关行政部门交纳超容积地价款问题，这是因规划行政部门的相关行政行为所致，与阜沙镇政府无关。况且，万通公司与阜沙镇政府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公开转让合同亦约定政府保留对涉案地块的城市规划调整权，原土地利用规划如有修改，必须按届时有效的规划执行。因此，万通公司若因容积率的土地利用规划变更而导致相关信赖利益的损失，万通公司应另循途径解决。本院对万通公司主张阜沙镇政府应赔偿其向行政部门交纳的超容地价款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万通公司与阜沙镇政府在土地使用权公开转让合同中没有约定万通公司支付转让地价款后，阜沙镇政府需向万通公司开具何种形式的票据，万通公司向阜沙镇政府支付地价款后，阜沙镇政府向万通公司出具了广东省财政部监制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万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向阜沙镇政府提出了异议。而且，依法税务主管部门负责税收征收管理工作，税务部门是发票的主管机关，如阜沙镇政府未依法向万通公司开具税务机关认可的发票，致使万通公司的权利遭受侵害，万通公司可向税务部门投诉，由税务部门依照税收法律法规处理。因此，在万通公司与阜沙镇政府没有在合同中约定阜沙镇政府须向万通公司出具税务机关认可的地价款35230000元合法票据下，万通公司请求阜沙镇政府开具税务机关认可的合法票据属于税务部门的行政职权范畴，不应由法院主管，本院对万通公司的该诉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97元（中山市万通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万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庆利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 蕙第21页共2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