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刑初3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95年8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济南市历下区东关大街K歌之王68凯特娱乐会所服务员，户籍地山东省汶上县，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正，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禚洪猛、陈海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西坤、韩道峰及其诉讼代理人许仕文、任静欣，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与其朋友刘某、贾某军均系济南市历下区东关大街68号K歌之王的服务员。2015年11月24日晨，刘某因琐事与王某春发生争吵、谩骂并约架，后王某春想约刘某见面谈谈，遂打电话给贾某军，让贾某军带刘某到其住处面谈。贾某军打电话联系刘某未果，又打电话向李某某了解情况。2015年11月24日上午10时许，王某春、赵某某、孙某某等人先后回到租住地济南市历城区海蔚广场小区3号楼1单元517室。约十分钟后，被告人李某某担心对方人多打起来刘某会吃亏，便先行来到517室。因言语不和，李某某与王某春互不服气遂发生肢体冲突，打斗中王某春抓住李某某的头发并下按，被害人赵某某（男，殁年19岁）、孙某某（男、19岁）见状上去帮忙，李某某遂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先后朝王某春左大腿前内侧、赵某某右腹部猛刺，又持刀向周围挥甩，划伤赵某某左前臂、孙某某腹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系遭受单刃锐器捅刺右腹部致腹主动脉大部断裂，大失血死亡；王某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诉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犯罪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李某某辩称是对方人多且先动手，其为了防卫才捅人的，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系防卫过当；2、被害人赵某某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救治近五个小时，医院只对被害人腹部伤情做了简单缝合包扎，未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医院的救治失当是被害人赵某某死亡的主要原因；3、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与其同事刘某、贾某军均系济南市历下区东关大街K歌之王68凯特娱乐会所的服务员。2015年11月24日晨，刘某因琐事与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蓝战士KTV服务员王某春发生争吵、谩骂并约架，后王某春想约刘某面谈，刘某不接其电话，其遂打电话给贾某军，让贾某军带刘某到其住处谈谈，贾某军电话联系刘某未果，又打电话向李某某了解情况，并让李某某通知刘某到王某春的租住地济南市历城区海蔚广场3号楼1单元517室。11月24日10时许，王某春、赵某某、孙某某、张某某等人先后回到租住的海蔚广场3号楼1单元517室。被告人李某某通知刘某后，因担心对方人多打起来刘某会吃亏，便先行来到海蔚广场3号楼1单元517室探明情况。在517室内李某某与王某春因言语不和，互不服气遂发生肢体冲突，打斗中王某春抓住李某某的头发并向下按，被害人赵某某、孙某某见状上去帮忙摁住李某某，李某某遂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尖刀先后朝王某春左大腿前内侧、赵某某右腹部捅刺，又持刀向周围挥甩，划伤被害人赵某某左前臂、孙某某腹部，后李某某迅速逃离作案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系遭受单刃锐器捅刺右腹部致使腹主动脉大部断裂，大失血死亡；王某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15年11月25日2时许，公安机关在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中路121号聚客宾馆108房间内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归案。案件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西坤、韩道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春（别名“小涩”，蓝战士KTV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4日5时许，其和张浚龙从蓝战士KTV下班后，两人和另一名服务生在历下区诚基中心陪“南希”（曹珊）、“妍妍”（杜杰）、“爱薇”三名女孩喝酒。期间，一个叫“米阳”（刘某）的男子给曹珊打电话并在电话中骂了起来，因曹珊的电话开了免提，其听后就说“兄弟，怎么能骂女士呢”，刘某又在电话中骂其，其和张某某也在电话骂刘某，相互谁也不服谁。后知刘某是东关大街K歌之王68凯特娱乐会所男公关，其认识刘某的领队贾某军，遂打电话给贾某军，要求把刘某叫到其租住地济南市历城区海蔚广场3号楼1单元517室见面谈谈。上午9点多，其与张某某、曹珊、杜杰回到其与赵某某、孙某某、姚某等五人租住的517室，当时赵某某、孙某某、姚某都在房间，贾某军也来了，但刘某还没有过来。贾某军说“一会儿刘某来了，把事说明白了，就没事了”。大约三分钟后，李某某推门进入房间，李某某先与贾某军说了几句话，后其与李某某就吵了起来，其动手抓住李某某的头发向下按他，随后其感觉裤裆流血便松开了手，这时孙某某、赵某某上来帮忙摁住李某某，在打斗过程中其并未看到李某某手里拿着刀子，打斗约进行了一分钟，李某某就跑了，贾某军与孙某某也不在房间了，其到房间门口去看，后听到屋里有人喊“(鹏飞(被捅了”，其便回到房间用其手机报警并拨打了120，随后其和赵某某被送到了山大二院急诊室救治。证人贾某军（别名“小军”，68凯特娱乐会所领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历下区东关大街K歌之王68凯特娱乐会所的领队，李某某、刘某是其同事，李某某、刘某与王某春不认识且无矛盾。2015年11月24日21时许，其朋友王某春在“陌陌”上给发信息问其是否认识刘某，其没回信息，随后接到王某春电话，问其是否认识刘某，并告诉其两人因一个女孩子在电话里骂了起来。其问王某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王说没什么事，让其把刘某叫过来聊聊就没事儿了，并让其到海蔚广场3号楼1单元517室等他。其便打电话给刘某，刘某没有接电话，其又打电话问李某某是否知道刘某与王某春的冲突，李某某说具体情况不了解，只知道两人在电话里骂起来并约架，且刘某要求李某某过去帮忙。其到517室时王某春不在，房间中有四个男子，有三个其不认识。十几分钟后王某春与两女一男回到517室，约十几分钟后李某某也来了，李某某与王某春说话时两人的语气都很横，后来王某春说“你什么意思！”，李某某说“你什么意思！”，然后王某春就开始动手打李某某，屋里另外四人和与王某春一起回来的男子一起动手把李某某按在地上打，其上去拉架的时候，李某某突然挣脱并站在门口说“你们都别过来”，后便跑出去了，其后来在门外和楼下都没有看到李某某。在其回到517室时发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并告知这是被李某某拿刀捅伤的，在整个过程中其都没有看到李某某拿的是什么样的刀子。证人刘某（别名“米阳”，68凯特娱乐会所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4日8时许，其与女友曹某某打电话时发生争吵，王某春将电话接过与其争吵并谩骂，让其去海蔚广场约架，其没有去。十多分钟后，李某某给其打电话，劝其去海蔚广场聊聊，说贾某军认识对方的人，把事情说说就没事了，其就同意了。9点半左右，其打车到了花园路“七七会所”附近时，打电话问李某某在什么地方，李某某说与贾某军在海蔚广场附近。大约十几分钟后，曹珊给其打电话说李某某与对方的人打架了，并捅伤三、四个人，让其不要过去了。其电话问李某某怎么回事，李某某说对方的人抓住他不让离开，他就拿刀子把对方的人捅伤了。11时许，其在淘宝街附近找到李某某，当时李某某左手受伤流血，其带他包扎伤口后去天桥区的一个网吧上网。在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中路121号聚客宾馆108房间，李某某对其说，他拿刀子捅伤了三个人的腹部和肚子，其问李某某用什么捅的，李某某说用刀子捅的，并从身上拿出一把折叠刀给其看。2015年11月25日2时许，公安机关将李某某抓获。4.证人孙某某（别名“子奇”，蓝战士KTV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4日10时许，贾某军来到他们租住的海蔚广场3号楼1单元517室，当时其和赵某某、姚某在房间，贾某军说王某春让他过来的，具体为什么事贾没有说。王某春、张某某还有两个女的也回到房间。过了一会儿，李某某推门进了房间，李某某进房间后就问贾某军叫他来干什么，贾指着王某春说店里的人与他吵架了，后李某某与王某春就吵起来了，互相推搡并用拳头打起来了，王某春用膝盖顶李某某的肚子，李某某用拳头打王某春。其看到他们打起来后就想去帮王某春揍李某某，其和赵某某走到李某某跟前抓住他肩膀位置，把他往地上摁但没有将他摁在地上，在摁他的时候，其感觉肚子被扎伤了，其低头一看，肚子往外冒血了，就松开了李某某的肩膀，向后撤了一步，赵某某也向后闪开了。当时姚某也想动手，但被贾某军拉回去了。后其看到李某某面骂着向其走来，就从房间里跑了出去。5.证人张某某（别名“世豪”，蓝战士KTV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4日9时许，刘某给曹珊打电话，骂了曹珊，王某春接过电话跟刘某吵了起来。曹珊说刘某在老东门68凯特娱乐会所工作，王某春认识68凯特娱乐会所的贾某军，就让贾某军和刘某去海蔚广场3号楼1单元517室。大约九点半左右，其与王某春、曹珊、杜杰一起回到蔚广场3号楼1单元517室，当时姚某和贾某军在房间内，过了一会赵某某和孙某某回到房间。其进入房间后就开始玩手机，没注意贾某军和王某春说了什么。过了约三分钟，李某某进入房间，随后就与王某春发生口角，两个人打了起来，其听见王某春“啊呀”的叫了一声，之后赵某某、孙某某就围了过去，其看到他们在互相撕扯。后孙某某从房间跑了出去，李某某和贾某军紧跟着追了出去。王某春说李某某用刀捅了他，其看到他腿上有血，赵某某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倒在地上起不来了。王某春打了120把赵某某送到了医院，后其听说孙某某的大腿和腹部被李某某用刀划伤了。当时其未注意到李某某怎么捅伤的赵某某、孙某某和王某春。贾某军没有参与打架。6.证人姚某（别名“程程”，蓝战士KTV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4日上午，其与孙某某、赵某某从蓝战士KTV下班后回到租住的海蔚小区3号楼1单元517室的家中，后贾某军来到其家中，说是王某春让他来的。约十分钟后王某春、张某某还有两个女的也回到了房间。不一会儿李某某也进入房间，遂后李某某与王某春就争吵并打了起来，其想去拉李某某，被贾某军拉住了，后孙某某跑出去，李某某也跟着出去了。此时赵某某从床上倒在地上，说肚子被捅伤了，王某春也说被捅伤了裆部。过了一会儿孙某某打电话说他也受伤了。7.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某与刘某都是东关大街K歌之王凯特娱乐会所的服务员，其于2015年8、9月份去娱乐时与二人相识，其与刘某一直保持着频繁的联系。2015年11月24日凌晨，其与王某春、张某某、杜杰等在历下区诚基中心喝酒。约凌晨五点半左右，刘某发微信让其给他发20元的红包打车，其没有给他发，刘某就发语音微信骂其，其很生气就打电话骂刘某，王某春、杜杰也抢过电话骂刘某，他们对骂了一会儿，刘某就把电话挂断了，王某春用其电话打过去，刘某也不接，王某春就把刘某的电话号码记下了，后王某春通过他人约米阳到其租住地见面聊聊。上午10时许，他们打车来到海蔚广场3号楼1单元517室。当时房间还有几个人，其中有东关大街K歌之王的领队贾某军，其在靠门口的床上玩手机。约十分钟后，李某某进入房间，李某某向王某春喊“约不约？”，后不知道被谁将其推倒，等其爬起来的时候，贾某军和李某某已经不见了，王某春坐在床上用手捂住裆部，赵某某捂着肚子，其看到他肚子上有一个两三公分的口子，好像是有肠子流出来了。其对王某春说报警，去找毛巾给赵某某捂住伤口。其没注意到李某某手里有没有拿工具，也没注意到贾某军有没有动手。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通话录音证明：2015年11月24日10时40分，会所员工刘某给其打电话说，李某某在海蔚广场捅了人，要求其把他放在会所的身份证复印件销毁，并说他没有参与打架，其随口应允了几句。后刘某的电话打不通了，其感觉事情有些严重，就给李某某打电话，并开启了手机录音功能，李某某说，“一个蓝战士会所的服务员要打刘某，并约了打架地点，我先去他们约好的地点看看他们人多吗，刚进去就被摁到了，对方六、七个人，我打不过，就捅了几刀”。李某某说当时贾某军也在现场，还说打架的地点在海蔚广场，捅人用的工具是几公分长的小刀子，捅中的是对方胸部，捅完后120急救车到了现场，李某某的手也受伤了。后贾某军告诉其打架原因是因为一个女孩争风吃醋的事，具体打架的原因其不是很清楚。9.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制作的被告人李某某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春便是其于2015年11月24日在历城区海蔚广场3号楼1单元517房间内捅的三人中的一人。被告人李某某指认了作案现场为历城区海蔚广场3号楼1单元517房间。10.物证不锈钢折叠刀1把、物证照片证明：公诉机关提供的物证不锈钢折叠刀1把及物证照片，不锈钢折叠刀上有“和美”字样，展开全长15厘米，刀身长7厘米，刀刃宽约1厘米。经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辨认，确认该刀系其作案时所用的凶器，。11.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制作的济公（历城）勘[2015]k3701120009992015110106号《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洪家楼街道办事处海蔚公寓3号楼1单元517室。海蔚公寓系一开放式小区，3号楼系高层住宅楼，最东侧单元为一单元。3号楼内系中间为东西方向走廊，两侧为房间的格局，517房间位于五楼走廊东段南侧，室门朝北，系单扇内开全包式防盗门。进门左侧系灶台，西侧系卫生间。门口南侧127厘米处地面上遗留一块大小为9.59.7厘米的纱布（已提取），纱布上浸有1.31.2厘米的血迹。室内系一室格局，顶西墙南北并排放置三张床，北侧两张床间距48厘米，两床之间靠西墙地面上放置一个毛绒玩具，其东侧地面上有一件白色衬衣（已提取），衬衣上遗留一团附着血迹的卫生纸。现场共计提取浸有血迹的纱布一块，附着带有血迹的卫生纸的白色衬衣一件。12.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制作的（历城）公（刑）鉴（尸）字[2015]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衣着情况：上身裸身，黑色上衣覆盖，上衣右前襟见2.2厘米破口；下身穿黑色运动裤，黑色裤子，黄色内裤；脚穿黑色袜子；右腹部见纱布覆盖。（2）尸表检验：尸体头南脚北仰卧于解剖台上，左上肢屈曲于胸前，右上肢屈曲于腹前，双下肢伸直。尸长184厘米，头发呈黑色，长8厘米不等。尸斑分布于身体背侧未受压区，呈暗红色，指压褪色；尸僵全身出现，硬度较强。双眼闭合，睑、球结膜未见出血，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厘米。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未见异常。头皮未见损伤，颅骨未触及骨折。颈部未见异常。左锁骨下方见0.30.2厘米类圆形创口。去除右腹部覆盖纱布见2.9厘米横行缝合创口，剪除缝合线见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锐右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探查深达腹腔。左前臂桡侧腕上8厘米处见20.3厘米划伤。右手背见针眼，右手环指掌指关节背侧见0.30.2厘米表皮擦伤。余体表未检见明显异常。（3）解剖检验：头皮内、下无出血，双侧颞肌无出血，颅骨无骨折。颈部肌肉无出血，舌骨无骨折，左锁骨下肌肉出血。胸肋骨无骨折，双侧胸腔内未见异物，心、肺等脏器无损伤，食管内未见异物，气管内见少量血性泡沫状液体。腹腔内见血性积液约1000毫升，升结肠见1厘米破口，腹主动脉（左、右骼总动脉分叉处上方）大部断裂，断端整齐，腰椎前见2.3厘米划痕。胃内容约500毫升，呈食糜状。余脏器未见异常，其他未见明显异常。（4）材料及处理：提取尸体部分肋软骨备做DNA检验。（5）检验意见：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赵某某右腹部、左前臂见创口及划伤，创缘整齐，认为系遭受锐器作用形成；赵某某右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认为系遭受单刃锐器捅刺形成。2、根据尸体检验，结合病历资料，死者赵某某左锁骨下创口及右手背针眼符合抢救时形成。3、根据尸体检验，赵某某右腹部创口致腹主动脉大部断裂，腹腔内大量积血，认为赵某某系大失血死亡。（6）鉴定意见：被害人赵某某系遭受单刃锐器捅刺右腹部致腹主动脉大部断裂，大失血死亡。13.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制作的济公（历城）公（刑）鉴（伤）字[2015]2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4.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制作的济公（历城）勘[2015]k3701120009992015110106号《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及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5]173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1、在送检的1号物证刀上未检出人血；2、在送检的2号物证带血卫生纸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王某春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3号物证带血纱布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王某春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5.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5]67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支持赵西坤、韩道峰夫妇是赵某某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16.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制作的抓获与发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证明：2015年11月24日10时25分，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接到济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在历城区洪家楼海蔚广场小区3号楼1单元517室有人被捅，办案民警立即赶到案发现场，通过走访，询问证人，最终确定犯罪嫌疑人的真实身份叫李某某。11月25日2时许，办案民警在天桥区无影山中路121号聚客宾馆108房间将犯罪嫌疑人李某某抓获，在房间内的桌子上发现并提取了李某某作案用的1把“和美”牌不锈钢折叠刀。办案民警在聚客宾馆108房间抓获犯罪嫌疑人李某某时，只看到李某某的右手虎口位置包着纱布，未发现其他部位有伤。在洪家楼派出所讯问犯罪嫌疑人李某某时，李某某称打架时的左耳廓位置被打流血，民警查看后发现左耳廓位置没有血迹，只是有点发红。17.山东省汶上县公安局白石派出所提供的被告人李某某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李某某在汶上县公安局辖区内未发现其他违法犯罪情况。18.被告人李某某供述的犯罪起因、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一致。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打架过程中是对方先动手，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系防卫过当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李某某明知王某春与刘某约架而带折叠尖刀到约架现场，后因言语不和而与王某春等人发生互殴，打斗中王某春等人未使用任何工具，而被告人李某某打斗中用折叠尖刀先后捅伤三人，并致其中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综上分析，两人及多人斗殴中，任何一方对他人实施的暴力侵害行为或者一方先动手，后动手的一方实施的所谓反击他人侵害行为的行为，均不符合正当防卫构成要件，不构成正当防卫。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也不构成防卫过当，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其行为应定性为防卫过当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赵某某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救治近五个小时，医院只对被害人腹部伤情做了简单缝合包扎，未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医院的救治失当是被害人赵某某死亡的主要原因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害人赵某某的死亡原因系遭受单刃锐器捅刺右腹部致腹主动脉大部断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赵某某的死亡与山东大学第二医院的救治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赵某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医院的救治失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认罪悔罪，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29年11月24日止）。二、作案工具“和美”牌不锈钢折叠刀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锦铭审 判 员  赵从明代理审判员  马 进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