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亿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6号龙河大厦二期工程708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飙，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亚泰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8号优士阁B座2701室。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强，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璐，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亿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城山路28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勋，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刘建勋。上诉人连云港亿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亿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亚泰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恒公司）、原审被告南通亿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亿诚公司）、刘建勋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民初字第0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连云港亿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飚、被上诉人泰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强、陆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南通亿诚公司、刘建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云港亿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泰恒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泰恒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泰恒公司未取得涉案C地块的土地权属证书，其与南通亿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关于未取得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的禁止性规定，且泰恒公司从中获利系非法行为，故该协议书及《关于解决LTC2006-68#地块有关问题的协议》(以下简称解决协议)均应为无效。D地块土地使用权实为南通亿诚公司竞得，泰恒公司无权向连云港亿诚公司主张该地块的工作补偿金。2.D地块由连云港亿诚公司取得，连云港亿诚公司从未委托泰恒公司代交该地块310万元土地拆迁整理费，泰恒公司亦未能提供该款的合法票据，因此此前泰恒公司向连云港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交付的500万元不可能包含该D地块的土地拆迁整理费，泰恒公司还应向连云港亿诚公司返还34.5万元。即使泰恒公司确已交纳，亦与连云港亿诚公司无关，泰恒公司应依据三方协议书向连云港市建设局、城投公司主张返还。3.即使解决协议有效，泰恒公司未按照该协议约定于2013年4月5日前交付380万元工作补偿金的发票，该开票义务并非仅为合同附随义务。连云港亿诚公司据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履行交纳310万元工作补偿金的合同义务。城投公司至今未向连云港亿诚公司开具已经交纳的2429.8461元土地拆迁整理费的正式发票，泰恒公司未协助连云港亿诚公司与城投公司协调办理相关票据，造成连云港亿诚公司巨大损失。泰恒公司辩称：1.泰恒公司与南通亿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协议中关于C地块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该协议及解决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泰恒公司应据此承担相应的责任。2.城投公司认可泰恒公司代付310万元。连云港泰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泰恒公司）向连云港亿诚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310万元系代付的土地拆迁整理费，连云港亿诚公司对此从未提出异议。2013年5月7日连云港亿诚公司向泰恒公司出具的复函以及本案第一次起诉时，连云港亿诚公司均未否认泰恒公司已代付310万元的事实。3.泰恒公司开具发票系合同附随义务，连云港亿诚公司已收取泰恒公司的发票，故连云港亿诚公司不存在拒付工作补偿金的先履行抗辩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通亿诚公司、刘建勋未提交意见。泰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连带向泰恒公司支付275.5万元工作补偿金；2、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连带向泰恒公司支付违约金(从2010年8月2日始至275.5万元支付完毕时止)；3、刘建勋对泰恒公司的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连云港亿诚公司、南通亿诚公司、刘建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18日，泰恒公司(丙方)与案外人连云港市建设局(甲方)、城投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作开展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公园周边三宗土地(包括A地块、B地块、C地块)的前期拆迁整理工作。由甲、乙方负责宗地的拆迁及规划设计条件等开发建设的前期工作，由丙方负责逐步投入资金，为土地挂牌提供条件，甲、乙方支持丙方对三宗地的竞价摘牌，丙方在连云港市注册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或投资公司，承接以上三块宗地的开发建设项目。后泰恒公司在连云港市成立连云港泰恒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建设。2006年8月26日，泰恒公司与南通亿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三方协议书中所列C地块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南通亿诚公司，由泰恒公司协助南通亿诚公司取得C地块的相关土地建设开发手续，南通亿诚公司则应根据C地块的实际面积，按23万元每亩的标准向泰恒公司支付工作补偿金作为回报。2006年11月2日，南通亿诚公司与连云港泰恒公司竞拍取得人民公园D地块(LTC2006-68#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包含了三方协议书中的C地块，后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连云港亿诚公司取得人民公园D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向连云港亿诚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随后，连云港亿诚公司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涉案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的各项审批手续，并开工建设福园名邸小区。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先后向泰恒公司和连云港泰恒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2006年10月9日，连云港泰恒公司向城投公司支付500万元拆迁费用，其中310万元为解放路北、郁州路西地块拆迁费用，其余为人民公园西侧、人民中路南侧地块拆迁费用。2013年2月4日，泰恒公司(甲方)与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乙方)签订解决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工作补偿金为655.5万元，截止到2011年元月，乙方已向甲方支付380万元，尚有275.5万元未支付；该剩余275.5万元工作补偿金的支付方式为：1、甲方于2013年4月5日前向乙方出具已收取的380万元工作补偿金的发票，付款人为连云港亿诚公司。如税务机关不同意南通亿诚公司作为付款人，则连云港亿诚公司须与甲方在2013年3月15日前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另行签订相关协议，以便于甲方为连云港亿诚公司开具发票。2、2013年4月10日前，乙方向城投公司交付310万元(土地拆迁整理费)，并向甲方提供支付该笔款项的财务凭证的复印件和城投公司开具的收据复印件。3、甲方负责索回甲方之前代乙方向城投公司转交的310万元土地拆迁整理费，抵作乙方未支付的土地工作补偿金，并在甲方收到第三.2条所述的复印件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返还34.5万元，同时向连云港亿诚公司提供275.5万元的工作补偿金发票。双方还就工作补偿金支付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1、如甲方未在2013年4月5日前向乙方出具收取的380万元工作补偿金的发票，乙方有权不履行本协议第三.2条的义务；2、如2013年4月10日前，乙方不向城投公司交付310万元(土地拆迁整理费)，则乙方应从2010年8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如甲方收到本协议第三.2条所述的复印件后五个工作日内不向乙方返还34.5万元，并向连云港亿诚公司提供275.5万元的工作补偿金发票的，则从应履行之日始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张伟同意为泰恒公司返还连云港亿诚公司的工作补偿金、发票及延期返还34.5万元违约责任等事宜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勋同意为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向城投公司交纳310万元土地拆迁整理费及违约责任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2月28日和4月8日，泰恒公司先后二次向连云港亿诚公司出具金额为380万元的工作补偿金发票。后连云港亿诚公司以其向连云港泰恒公司付款100万元，应由连云港泰恒公司向其出具开票、泰恒公司违约为由，未向城投公司交付310万元土地拆迁整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泰恒公司与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就涉案LTC2006-68#地块签订的协议书和相关文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是行政管理部门对不符合规定条件的土地，在办理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登记问题上所作出的行政管理性质的规定，而并非针对转让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且在泰恒公司的帮助下，连云港亿诚公司成功竞拍到涉案地块并进行商业开发，现协议书和相关文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泰恒公司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完成了协助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办理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相关项目开发建设手续的义务，故南通亿诚公司和连云港亿诚公司应当向泰恒公司支付欠付的275.5万元工作补偿金。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辩称系因泰恒公司未按解决协议的约定履行出具发票的义务，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但先履行抗辩权中的“当事人的互负债务”，要求双方债务具有对价关系，而在项目转让合同中对价关系的债务应该是项目转让方对开发项目无瑕疵的转让义务和受让方的支付相关费用义务。项目转让方向受让方出具发票的义务仅系项目转让合同义务中的附随义务，项目转让方开具发票的时间与受让方付款的时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在项目转让方已经履行了向受让方转让开发项目的主要义务后，受让方不能以项目转让方违反开具发票这一附随义务为由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从而拒绝支付转让款。本案中，虽然泰恒公司迟延3天提供380万元工作补偿金的发票，但连云港亿诚公司在接收了部分工作补偿金发票后，又以向连云港泰恒公司付款100万元，应由连云港泰恒公司向其出具发票为由，不履行解决协议中约定的返还泰恒公司工作补偿金的义务，显属违约。连云港亿诚公司、南通亿诚公司、刘建勋辩称泰恒公司向城投公司支付310万元的土地拆迁整理费与其无关，但在往来函件及解决协议中，其均认可该事实，现其无充分证据推翻该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泰恒公司要求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连带向其支付275.5万元工作补偿金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连带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勋自愿为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向城投公司交纳310万元土地拆迁整理费及违约责任事宜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对泰恒公司要求刘建勋就275.5万元工作补偿金和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也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泰恒公司275.5万元工作补偿金；二、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连带支付泰恒公司违约金(从2010年8月2日始至275.5万元支付完毕时止)；三、刘建勋对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向泰恒公司给付上述工作补偿金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案件受理费45105元，由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连云港亿诚公司提交涉案D地块2006年11月2日的成交确认书，竞买人为南通亿诚公司及连云港泰恒公司。用以证实D地块由该两家公司通过公开拍卖成交，泰恒公司并未取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经质证，泰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已对连云港亿诚公司提交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三方协议书第一条宗地位置约定：A地块为人民公园西侧、人民中路南侧、规划1号路东侧，占地面积约30亩；B地块：人民公园南侧、郁洲北路西侧、规划建国路北侧、规划2号路东侧，占地面积约12亩；C地块解放东路北侧、郁洲北路西侧、规划建国路南侧的净地，占地面积约38亩，以上土地为国有土地。2.2013年4月8日，泰恒公司向连云港亿诚公司交付泰恒公司开具的工作补偿金发票共计230万元，连云港亿诚公司仅收取其中128.7万元。2013年4月9日，连云港亿诚公司向泰恒公司所发函件提及如下内容：按照合同约定，泰恒公司作为收款人收到380万元后出具票面总金额为380万元的合法合规的发票即可。但按财务和审计规定，收款人和发票出具人必须是同一人。连云港亿诚公司给付该款的实际情况是根据泰恒公司的要求，将380万元中的280万元付给了泰恒公司，将380万元中的100万元付给了连云港泰恒公司，如由连云港泰恒公司出具100万元发票，收款人和出票人一致，如泰恒公司出具100万元发票，收款人和出票人就不一致，不符合财务和审计的规定和要求。连云港亿诚公司建议：由连云港泰恒公司开具以连云港亿诚公司为收款人的100万元支票给连云港亿诚公司，同时，连云港亿诚公司开出以泰恒公司为收款人的100万元电汇单，当场交给泰恒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即便按照此流程，也要待泰恒公司向连云港亿诚公司出具380万元合法合规的发票完毕后，连云港亿诚公司才能启动付款程序，因此，2013年4月10日之前恕难付款了。3.2013年4月10日，泰恒公司给连云港亿诚公司回函称：泰恒公司于2013年4月8日向连云港亿诚公司提交剩余的230万元发票确实存在迟延，并愿意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而连云港亿诚公司对拒收101.3万元发票应付完全责任；泰恒公司从未要求连云港亿诚公司将工作补偿金支付给连云港泰恒公司，但对其已付的100万元，泰恒公司也予以认可，因泰恒公司才是提供发票的责任人，双方从未约定过连云港泰恒公司向连云港亿诚公司出具发票，因此泰恒公司不能同意连云港亿诚公司关于发票的解决办法，但为满足连云港亿诚公司提出的“收款人与开具发票人不一致”的问题，泰恒公司可以在本函附件中向连云港亿诚公司出具有关说明以符合财务和审计的规定和要求，并请连云港亿诚公司打消“4月10日恕难付款”的想法，双方均应按照解决协议约定继续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06年8月26日泰恒公司与南通亿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2月4日解决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二、泰恒公司是否已代连云港亿诚公司向城投公司支付310万元土地拆迁整理费？三、连云港亿诚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三方协议书中约定泰恒公司承担支付A、B、C地块的土地拆迁整理费的义务，享有连云港建设局、城投公司支持其竞价摘牌并开发的权利。上述协议签订后，泰恒公司与南通亿诚公司签订协议，将三方协议书中涉及C地块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南通亿诚公司，南通亿诚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该协议符合将合同部分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法律特征。二审中，泰恒公司与连云港亿诚公司也对此予以认可，故本案二审案由应为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上述协议签订后，南通亿诚公司作为共同竞拍人竞得包含该C地块在内的D地块，连云港亿诚公司经国土部门批复同意，取得D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并实际开发建设，城投公司亦实际收取连云港亿诚公司的土地拆迁整理费。泰恒公司与南通亿诚公司转让的合同权利义务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三方协议书的相对方亦以行为表示认可该转让行为，故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泰恒公司与南通亿诚公司的协议书中约定泰恒公司获得的对价为工作补偿金，连云港亿诚公司与南通亿诚公司共同作为乙方，与泰恒公司作为甲方就该D地块的工作补偿金支付问题与泰恒公司达成解决协议。连云港亿诚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与南通亿诚公司共同对泰恒公司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所应支付的对价作出承担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为有效。综上，2006年8月26日泰恒公司与南通亿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2月4日解决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连云港亿诚公司关于泰恒公司通过转让行为非法获利以及转让未取得权属证书的土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协议应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解决协议第三.2条明确泰恒公司负责索回之前其代南通亿诚公司和连云港亿诚公司向城投公司转交的310万元土地拆迁整理费，综合解决协议及双方往来函件的内容，对该310万元土地拆迁整理费最终应由南通亿诚公司和连云港亿诚公司承担，双方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城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连云港泰恒公司2006年10月9日交付的500万元土地拆迁费中310万元为解放路北、郁洲路西地块土地拆迁费，根据三方协议中关于C地块的四至约定，该310万元即为解决协议第三.2条明确的代付土地拆迁整理费，因此连云港亿诚公司否认泰恒公司代其向城投公司支付310万元土地拆迁整理费，以及认为泰恒公司交纳的该310万元与其无关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三，解决协议约定各方义务履行的流程为：第一步由泰恒公司开出380万元发票，第二步由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向城投公司交付310万元，第三步泰恒公司从城投公司索回代付的310万元，第四步泰恒公司向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退还310万元与欠付的工作补偿金275.5万元的差额34.5万元。泰恒公司先后两次向连云港亿诚公司交付共计380万元发票。其中，连云港亿诚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收取150万元发票，2013年4月8日，连云港亿诚公司仅收取128.7万元发票，对剩余的101.3万元发票拒收。从连云港亿诚公司于2013年4月9日致泰恒公司的函可知，其拒收发票的理由是收款方与开票单位不一致。但解决协议并未赋予连云港亿诚公司以此理由拒收发票的权利，亦未明确泰恒公司交付发票的形式要件，连云港亿诚公司拒收发票的理由不能成立，应认定泰恒公司于2013年4月8日已完成发票的交付义务。泰恒公司未能按解决协议约定的期限向连云港亿诚公司出具380万元工作补偿金的全部发票，构成迟延交付发票，应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泰恒公司2013年4月8日向连云港亿诚公司交付发票被部分拒收后，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而连云港亿诚公司则以泰恒公司未出具380万元合法合规的发票而拒绝启动付款程序，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连云港亿诚公司以泰恒公司迟延交付发票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其理由不能成立。因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至今未向城投公司交纳310万元土地拆迁整理费的违约行为，导致泰恒公司无法按照解决协议约定的获取工作补偿金的方式索回代交的310万元，故至今未能获取解决协议约定的剩余275.5万元工作补偿金。泰恒公司要求南通亿诚公司、连云港亿诚公司支付275.5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予支持。连云港亿诚公司提出泰恒公司未协助其开具2429.8461万元发票，因解决协议未将此约定为泰恒公司的合同义务，连云港亿诚公司亦不能以此为由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连云港亿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5元，由连云港亿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后龙审 判 员  邰虓颖代理审判员  吴 艳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