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0民初3972号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志强。委托代理人：方程。委托代理人：丁涛。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兆禧。委托代理人：滕卫兴。委托代理人：余蕾。被告：扬州笨宝贝玩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良波。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扬州笨宝贝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笨宝贝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程，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笨宝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乐公司诉称：原告安乐公司系“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系电影《捉妖记》中最为突出的形象，该影片于2015年7月16日在国内上映，本案起诉时影片仍处于公映期，截至目前票房累计已超过24亿元人民币，居内地影史票房第一。影片上映后，“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也深入人心，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经原告查证发现，在影片《捉妖记》在院线公映期间，笨宝贝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通过天猫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天猫商城”开设名为“笨宝贝旗舰店”的网店，擅自大量销售“捉妖记-胡巴（WUBA）”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原告认为笨宝贝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影片《捉妖记》在院线公映期间大量销售“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侵权产品，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主观恶性极为恶劣，严重侵害了原告就“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获取了巨大的非法收益，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怠于履行审查义务，且为笨宝贝公司的销售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牟利，应当与笨宝贝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删除“天猫商城”上的“笨宝贝旗舰店”店铺内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侵权信息；二、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5000元；三、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四、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因确认被控侵权信息已不存在，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安乐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1263号公证书原件一份；2.（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469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据1、2，共同证明原告是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的著作权人以及笨宝贝公司使用的形象即为该美术作品形象的事实。3.猫眼票房分析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4.（2015）浙杭东证内字第19172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笨宝贝公司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5.公证费发票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的事实。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天猫公司系提供平台的网络服务商，天猫网（www.tmall.com）仅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并就货物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的场所，天猫公司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行为，所有信息均是由天猫公司平台上卖家上传。同时，天猫公司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行为，故天猫公司未直接实施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天猫公司已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同时，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其次，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所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相匹配，不应超出天猫公司的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目前，天猫网上拥有近千万卖家及10亿余件商品，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要求天猫公司对网络环境中数量如此巨大且不断变动的所有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及合法性进行事先审查，从客观上和技术上均不具有可操作性。同时，我国相关立法也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无“事前审查义务”，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设置了“避风港”原则，以此为我国互联网产业的发展提供宽松的政策环境。三、天猫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确认案涉店铺已无相关侵权信息，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综上，天猫公司已尽到事先提醒注意义务和事后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3843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天猫公司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167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服务协议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是用户获取物品或服务信息、物色交易对象、就物品和/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及开展交易的场所，天猫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一方，且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尽到了事前的提醒注意义务的事实。3.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不存在的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确认涉案信息已不存在，履行了相应的法律义务的事实。被告天猫公司对原告安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票房的大卖并不能证明该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知名度和价值；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天猫公司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支付本案的合理费用，因为该票据在多个案件中使用。原告安乐公司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天猫公司作为管理平台应该负有事前提醒义务和审查义务，但天猫公司没有进行合理审查；证据3，三性无异议。被告笨宝贝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供证据，对原告安乐公司、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本院对原告安乐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符合三性原则，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3，无法证明待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5，公证费发票符合三性原则，且与证据4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但因该公证费发票所涉及的公证书同时涉及23家店铺的公证，故公证费亦应分摊计算。本院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3，安乐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安乐公司以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身份向国家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2015年8月14日，安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辉向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邵辉使用公证处电脑，运行“屏幕录像专家V2013”，进入天猫网，以用户名“芥末小泡菜”及相应密码进行登陆，搜索“笨宝贝旗舰店”，点击进入店铺，将鼠标移至“描述服务物流”，点击“工商执照”，并输入验证码，显示扬州笨宝贝玩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在搜索栏输入“胡巴”点击搜本店，显示一个结果，商品名称为“捉妖同款胡巴毛绒玩具妖怪记胡吧公仔玩偶大号娃娃七夕情人节礼物”，显示总销量783，评价79，点击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颜色分类1个，高度分类9个，月销量88件，累计评价80，在商品展示页面、颜色分类、商品详情中均呈现涉案商品的形象，促销价16-116元。邵辉还在其他22家店铺进行了浏览或购买。以上操作过程生成“录像1.exe”。2015年8月21日，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5）浙杭东证内字第19172号公证书，并将刻录有“录像1.exe”的光盘封存于公证书后。另查明，Tmall.com（天猫网）由天猫公司运营。在天猫公司网站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协议规定不得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天猫店铺“笨宝贝旗舰店”由笨宝贝公司注册并经营。庭审中，安乐公司确认未就被控侵权信息向天猫公司投诉，且涉案商品链接已不存在。另认定，安乐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87元及委托律师出庭。本院认为：安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的著作权人。本案中，笨宝贝公司在其开设的天猫店铺“笨宝贝旗舰店”销售的涉案毛绒玩具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的表现形式在整体形象、肢体形态、发型、五官组合上一致，在五官表现形象上存在细微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安乐公司确认涉案产品并非由其生产或授权生产，笨宝贝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因此笨宝贝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安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安乐公司的实际损失与笨宝贝公司的侵权所得均难以计算，安乐公司主张法定赔偿，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安乐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涉案商品售价16-116元，总销量783，月销量88，累计评价80；2、安乐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87元并委托律师出庭。安乐公司同时主张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因安乐公司并未就笨宝贝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向天猫公司投诉，而笨宝贝公司发布在天猫网上的涉诉信息也不存在明显违法或侵权的情形，故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天猫公司不存在过错。天猫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笨宝贝玩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4000元；二、驳回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负担498元，由被告扬州笨宝贝玩具有限公司负担8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郎梦佳人民陪审员  朱田根人民陪审员  郑秋娇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俞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