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8351号原告：富某某，女，194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大连路XXX弄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侠，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青，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XXXXXX，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池沟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林瑞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凤，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玲，医院员工。原告富某某与被告XXXXXX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缪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青、被告XXXX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凤及黄海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某某诉称，2008年12月，原告因看到被告治疗鼻炎的广告宣传至被告处就诊，但被告并未按照原告病情进行合理治疗。原告并在被告的误导下进行了微创腭咽、悬雍垂成形术、扁桃体切除术。术后原告因咽喉部不适到被告处门诊随访。2009年11月20日，原告因咽部不适近一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11医院进行电子喉镜检查，发现被告对原告的病情的误诊和损害十分严重，故原告于2010年8月向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2011年4月8日，上海市医学会对原告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2011年11月15日，法院作出(2010)虹民一(民)初字第4272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定。后原告多次对医疗费、交通费和律师费求偿，并获法院判决确定。原告认为，因原告术后有鼻咽通道狭窄，存在轻度功能障碍的后遗症，且不易为今后治疗所恢复，存在医疗依赖，需要长期的后续治疗和护理。且上海市医学会已经明确被告承担完全责任。故被告应当对原告于(2014)虹民四(民)初字第1216号案后产生的损失继续承担赔偿责任。故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7,067.08元、交通费5,601元、住宿费1,056元、律师费5,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医疗费的诉请金额为58,408.99元、交通费诉请金额为9,719元及住宿费诉请金额为1,275元，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陪护费10,922.09元。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病史材料及医疗费凭据、交通费、住宿费及律师费发票。被告XXXXXX辩称，原告术后形成疤痕增生、鼻咽通道狭窄等后遗症，主要的影响是呼吸部位是否通畅，除此之外其他科的并发症及其他症状的发生几率很低。原告就诊随意性强，且症状及病史材料与医疗事故间基本没有关联。故被告仅认可原告和术后并发症有关的例如喉咙发炎、开刀后引起的呼气不畅等就诊，除此之外的就诊被告均不予认可。不同意赔偿其他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2月19日，原告因打鼾伴憋气数年前往被告处就诊，门诊诊断“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次日，原告在被告处行微创腭咽、悬雍垂成形术、扁桃体切除术。原告术后因咽喉部不适在被告处门诊随访。2009年11月20日，原告因咽部不适近一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11医院行电子喉镜检查，显示：咽部慢性粘膜充血，舌根部淋巴结组织增生，咽腔术后疤痕挛缩，咽峡狭窄明显。诊断：慢性咽炎。2009年12月1日，原告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分院门诊行耳鼻咽喉科内窥镜检查，显示：左侧软腭疤痕增生，可见囊袋形成。2009年12月30日，原告在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门诊，据门诊病历记载：检查：“口内见咽腔术后改变，腭垂形态消失，咽侧翼见疤痕组织，局部挛缩明显，软腭与咽后壁距离较近，局部粘膜光洁，无红肿”。考虑咽部等离子术后疤痕挛缩，建议观察随访。2010年5月25日，原告自觉呼吸急促前往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分院就诊，检查：“双侧咽腭弓疤痕挛缩，前后间隙0.5cm,左右1.2cm”。考虑咽腭弓疤痕收缩，建议观察随访。2010年6月1日，原告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耳鼻咽喉科就诊，据病历记载：检查：鼻腔正常，软腭与后、侧方略狭窄，建议查鼻咽喉镜。2010年9月20日，原告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分院行内窥镜检查，显示：舌根部淋巴滤泡增生，会厌舌面光滑，声带未见明显异常，咽鼻通道狭窄。诊断：慢性咽炎、咽喉通道狭窄。2010年8月，原告以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2011年4月8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沪医鉴[2011]104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1、本病例在术前没有实施多导睡眠监测检查，故无法提供确诊为OSAHS(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症)的依据，医方存在诊断上的过失行为。2、依据现有送鉴病历资料，医方缺乏履行术前告知程序的相关记载，没有术前常规和手术操作记录，故手术操作程序上违反现行诊疗规范。3、患者因手术出现的不良后果与医方上述医疗过失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4、患者术后有鼻咽通道狭窄，目前存在轻度功能障碍的后遗症，且不易为今后治疗所恢复，可能存在一般医疗依赖，生活能自理。结论为：富某某与海江医院医疗争议构成医疗事故，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2011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0)虹民一(民)初字第4272号民事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283.46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生活补助费104,400元、纸巾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880元。一审判决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3月2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2年5月，原告申请再审。2012年8月15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高民一(民)申字第6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2012年11月，原告继续以其需要长期的后续治疗及护理为由要求被告赔偿。2013年5月8日，本院作出(2013)虹民四(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自2011年11月起至判决日止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14,303.91元；赔偿原告呼吸机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13,800元。一审判决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7月1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3年10月，原告申请再审。2014年2月13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高民一(民)申字第180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2014年5月，原告继续以其需要长期的后续治疗及护理为由要求被告赔偿，其中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期间为2013年5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26日止。2014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4)虹民四(民)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704.06元、交通费2,000元、纸巾费2,400元、律师费2,000元。一审判决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月2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74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5年5月，原告申请再审。2016年5月25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高民一(民)申字第99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原告术后在多家医院长期随访至今，本案所涉就诊科室主要为血液科、内科、心内科、胸外科、肺科(结核特需)、消化科、耳鼻喉科。其中，原告术后持续在不同医院的耳鼻喉科开克拉霉素至今，开药的频率为每月1-4次。2015年2月10日，原告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耳鼻咽喉科就诊，门诊诊断为咽狭窄、腭部疤痕组织、腭咽区手术后瘢痕、左侧慢性鼻窦炎，被收入院，因原告全身情况暂不适合手术，于2015年2月17日出院。2015年12月8日，原告因“发现血小板降低一年余”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入院，于2015年12月14出院。2016年1月4日，原告至上海市肺科医院结核科就诊，因右肺结节影待查被收入院，于2016年1月11日出院。2016年3月24日，原告因“发现血小板降低一年半”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入院，于2016年3月30日出院。2015年9月9日、9月11日，原告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耳鼻喉科就诊。2015年9月11日、9月17日，原告至北京同仁医院就诊。2016年5月4日，原告至北京清华长庚医院耳鼻喉科就诊。现原告诉至本院，如上所请。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5,000元。上述事实，由(2014)虹民四(民)初字第1216号、(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74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前案业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确定了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行为构成医疗事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并且上海市医学会鉴定意见已明确原告术后有鼻咽通道狭窄，存在轻度功能障碍的后遗症，且不易为今后治疗所恢复，可能存在一般医疗依赖等，据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新产生的与治疗有关的合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可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赔偿范围的确定。一、医疗费。上海市医学会鉴定意见已明确原告术后有鼻咽通道狭窄，存在轻度功能障碍的后遗症，可能存在一般医疗依赖。则本案原告的治疗若与医疗事故的后遗症有关，且在必要合理范围内，产生的相关医疗费本院可予支持。现根据原告就诊情况及双方诉辩称意见具体分述如下：第一，原告血液科、内科、心内科、胸外科、肺科(结核特需)及消化科就诊及住院发生的医疗费。原告主张其血小板减少、肝功能异常、肺部及心率异常均系因医疗事故的后遗症需长期服药及使用纸巾所致，且电视节目上专家亦如此介绍。本院认为，上述症状及原告所患的慢性胃炎均可能产生于各种人群，病因复杂，现原告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述症状与医疗事故的关联性，仅凭其所谓的电视节目的专家介绍无法确认原告上述症状的成因，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原告在上述科室就诊及住院的相应医疗费与医疗事故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原告至北京治疗发生的医疗费。原告多次至北京的多家医院就诊，但并未提供上海医院的转诊单或建议书，且上海与北京医院就同类疾病的治疗水平相当，故原告无法证明其至北京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相应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原告在上海医院耳鼻喉科门诊就诊发生的医疗费。首先，必须指出的是，原告耳鼻喉科就诊的次数及其频繁，每月均就诊2-5次之多，根据其术后后遗症状显然已超过正常的就诊次数，原告长年在多家医院开克拉霉素，其开药的频率和使用剂量，已经远超该药物正常的疗程和总剂量。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到多家医院就诊及频繁长期的使用抗生素药物是合理必须的，故本院将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史材料，结合治疗与医疗事故的关联性及合理必要性，对原告在上海医院耳鼻喉科门诊就诊发生的医疗费予以酌定。其次，根据原告的病史材料显示，原告除术后遗咽喉通道狭窄、腭部疤痕组织、腭咽区手术后瘢痕外，其自身患有鼻炎、鼻窦炎，故原告治疗鼻炎、鼻窦炎系其对自身疾患的治疗，相应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原告2015年2月10-17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根据其出院小结上记载的治疗内容及治疗目的，本院确认该次住院与医疗事故的关联性，但医院在原告出院时因其血小板减少、肝功能异常等所开的药物与医疗事故后遗症的治疗无关，应当将相应药物等价格予以酌减。第五，其他。原告提供的部分医疗费收据无对应的病史材料，本院无法判断就诊与医疗事故的关联性，故无病史材料的医疗费收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告2016年4月14日在411医院因“右肺结节待查”进行PET/CT全身检查的医疗费7,000元，亦与医疗事故后遗症缺乏关联，本院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原告2015年2月10日14时34分至2月17日13时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的住院天数为7天，故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40元。三、住宿费：原告至外地治疗的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已在前阐述，不再赘述。四、陪护费：原告主张其丈夫及保姆陪护，但原告多为门诊随访，其身体状况尚未达到生活难以自理的状况，且原告未能提供聘请保姆的证据且其丈夫已退休，故原告陪护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交通费：原告为治疗，确有交通费用支出，结合原告的身体状况、必要就医次数和距离等因素，本案交通费酌定为400元六、律师费：根据本案案情，结合律师收取代理费的相关规定，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XXXXXX赔偿原告富某某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交通费400元、律师费1,000元，共计8,540元；二、驳回原告富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80.54元，减半收取840.27元，由原告富某某负担815.27元、被告XXXXXX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缪 欢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刘方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