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鸿新电杆厂，住所地为毕节市大新桥小河村。经营者郭新球，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韶山市人，现住毕节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新春，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中衡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0977983-2），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王旗营77号金领地商务大厦22楼。法定代表人蔡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超，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节市鸿新电杆厂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中衡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4）黔七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云南中衡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电杆购买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电杆用于镇雄县片区光缆线路架设设施工作，同时约定了质量标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原告购买的电杆运送至原告施工场地，施工人员徐刚松将未架设完的被告生产的电杆11根以每根300.00元出卖5根7米长水泥电杆给镇雄县罗坎镇李子加油站业主顾泽元。2011年7月27日顾泽元在使用该电杆过程中，该电杆突然倒塌，造成顾泽元、刘安辉、刘伟三人触电死亡，被告生产的电杆经司法鉴定为不合符国家行业标准，属不合格产品。死者家属王福美、顾涛、顾芳、王友娥向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807953.00元。经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一审、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定原告为不合格电杆的销售者，并判决原告支付死者家属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565567.00元，并承担一审、二审审理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用。判决作出后，死者家属向一审镇雄县人民法院审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镇雄县人民法院强制扣划了原告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富滇银行昆明白云支行银行存款人民币600000.00元支付给死者家属。后原告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过审理，仍然判决原告承担责任，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昭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法律适用条款，原告作为该不合格产品的销售者承担产品质量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不合格产品的生产者追偿，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销售被告生产的不合格产品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6118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3日，原告中衡网络公司与中国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签订《光缆线路施工合同》、《安全生产责任书》和《廉政合同》，由中衡网络公司承揽中囯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2010年GSM网配套本地传输网（二期）光缆线路工程。之后，原告中衡网络公司向被告毕节市鸿新电杆厂订购电杆，并将镇雄县片区的罗坎镇、五德镇、芒部镇、塘房镇的光缆线路工程交由第三人刘朝全负责架设。毕节市鸿新电杆厂将其生产的水泥电杆运到镇雄县罗坎镇交给刘朝全后，刘朝全又将罗坎镇的光缆线路工程交给被告彭龙贤架设，彭龙贤又将该工程交给徐刚松架设。工程结束后，彭龙贤、徐刚松向刘朝全索要工程款，刘朝全将该工程未用完的11裸水泥电杆（7米长）作价后折抵徐刚松的工程款。徐刚松得到电杆后以每棵300元的价格出售5棵给顾泽元（系镇雄县罗坎镇李子加油站业主)。2011年5月，顾泽元为解决其加油站及附近村民的饮水问题，将从徐刚松处买得的水泥电杆横跨罗坎镇寨上村白水江流域白沙河（河水为东西流向，南北河宽50米）两岸，各安装1棵水泥电杆作为支撑点，两杆之间用11mm的钢丝绳连接用以固定35mm的塑料管及抽水水泵绝缘管线，将白沙河南岸的井水抽到北岸的李子加油站。同年7月27日水管破裂，顾泽元请其姐夫刘安辉及刘安辉之子刘伟帮忙修复。作业中采用麻绳拴石头甩翻固定塑料水管的钢丝绳，用以固定手动升降滑轮，在滑轮下固定木板载人上升维修破裂水管。当顾泽元、刘伟乘坐滑轮木板升至40公分时，固定钢丝绳的北岸水泥电杆突然从根部断裂，致顾泽元、刘伟摔入水沟。钢丝绳南端与通往徐虎家动力电线接触，北端掉入水沟，致顾泽元、刘伟触电，刘安辉见状拉顾泽元也被电击。三人送当地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当地政府部门组成事故调査组对事故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报告，确认死者顾泽元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为此，受害人家属以中衡网络公司、徐刚松为被告向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中衡网络公司、徐刚松连带赔偿各项损失807953.00元。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电杆进行鉴定，被鉴定混凝土电杆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为不合格产品。2012年8月14日，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镇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判决中衡网络公司赔偿受害人家属各项损失565567.00元及承担诉讼费8260.00元。中衡网络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3）昭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中衡网络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并由该公司承担上诉费11800.00元。判决生效后，受害人家属向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强制扣划中衡网络公司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富滇银行昆明白云支行银行存款人民币600000.00元。2014年3月12日，依中衡网络公司的申请，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昭中民申字第19号民事裁定，裁定对（2013）昭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该院于2014年8月18日撤销（2013）昭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及（2011）镇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在审理过程中，彭龙贤及鸿新电杆厂的经营者郭新球共同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1月29日，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镇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发生此次事故的水泥电杆系中衡网络公司向鸿新电杆厂购买，中衡网络公司系销售者，该电杆经鉴定为不合格产品，且受害人家属只要求中衡网络公司赔偿。中衡网络公司赔偿后，可依法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故判决中衡网络公司赔偿受害人家属各项损失562466.38元及承担诉讼费8260.00元。郭新球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昭中民监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郭新球的上诉，维持原判，并由中衡网络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8260.00元。另查明：经原告申请，本院查封郭新球位于毕节××××路怡景新城房屋、贵Ｆ×××××号及贵Ｆ×××××号车，并查封保证人胡正荣、汤晓东位于云南省江川县江城镇抚仙湖西岸的房屋。原判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2015）镇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及（2015）昭中民监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均已生效，该判决认定此次事故的水泥电杆系中衡网络公司向鸿新电杆厂购买，中衡网络公司系销售者，鸿新电杆厂系生产者，该电杆经鉴定为不合格产品，且受害人家属只要求中衡网络公司赔偿，中衡网络公司赔偿后，可依法向生产者追偿，故判决中衡网络公司赔偿受害人家属各项损失562466.38元及承担诉讼费8260.00元。为此，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院强制扣划中衡网络公司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富滇银行昆明白云支行银行存款人民币600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本案中，作为事故电杆的销售者中衡网络公司承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鸿新电杆厂追偿。因中衡网络公司赔偿受害人家属各项损失562466.38元并承担诉讼费8260.00元，故对原告中衡网络公司请求被告鸿新电杆厂支付赔偿金570726.3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院强制扣划中衡网络公司银行存款600000.00元，但超过判决确认赔偿数额的部分，是原告未履行原生效判决而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对超过570726.38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鸿新电杆厂要求对其出售给原告中衡网络公司在罗坎镇使用的电杆进行抽样检测鉴定的申请，因在原审诉讼中受害人家属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事故电杆系被告鸿新电杆厂所生产，且同批次的电杆成分也可能不一致，被告也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对被告鸿新电杆厂的抽样检测鉴定申请及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毕节市鸿新电杆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中衡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因涉案电杆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70726.38元。宣判后，上诉人毕节市鸿新电杆厂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5）镇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昭通市（2015）昭中民监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具体理由详见上诉状），因此，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不同意上诉人要求对销售在罗坎片区的电杆进行抽样检测的申请，程序违法，继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并不必然的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如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该判决也不能予以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云南中衡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充分行使权利，如果上诉人认为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当对再审判决另行起诉，在再审并无受理或启动的情况下，镇雄法院和昭通中院的再审就应该生效，本案一审七星关区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作出的判决应该予以维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镇雄县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用以证明导致事故发生的涉案电杆，被上诉人否认是其销售，该否认行为，意味着导致事故发生的电杆不是上诉人生产。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我方一直认为电杆的销售者不是我公司，但没有否认电杆生产商是上诉人，该证据是在另一案中的抗辩理由，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销售发票用以证明2010年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销售的电杆有一千多根，并非如上诉人所说只有77根，上诉人要求鉴定罗坎片区的全部电杆并不能证明发生事故的电杆不是其生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双方均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承办人认为：2011年7月27日，顾泽元使用从徐刚松处购买而来的电杆时电杆倒塌，造成顾泽元、刘安辉、刘伟三人触电身亡。经鉴定，该电杆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属不合格产品。后经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中衡网络公司作为销售者赔偿受害人家属565567.00元及诉讼费用8260.00元，中衡网络公司不服上诉至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做出维持原判的二审判决。后中衡网络公司申请，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在重审过程中追加本案上诉人鸿新电杆厂的经营者郭新球共同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在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镇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发生此次事故的电杆系中衡网络公司向鸿新电杆厂购买，中衡网络公司为销售者。郭新球不服该判决上诉，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从以上事实可知，中衡网络公司为事故电杆的销售者，鸿新电杆厂为事故电杆的生产者的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已经为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中衡网络公司对此不需举证证明。现上诉人上诉认为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5）镇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昭通市（2015）昭中民监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之规定，上诉人对以上判决有异议，可以申请再审，但是在无其他裁判撤销该判决的情况下，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上诉人认为该判决错误，不应作为本案依据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要求对罗坎片区的电杆全部进行鉴定，因为其销售在罗坎片区××电杆共77根，如果全部进行鉴定之后有77根电杆成分与上诉人电杆厂生产电杆的成分完全一致则说明上诉人销售的电杆已经全部立在罗坎片区，从而认定发生事故的电杆并非上诉人所生产。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销售的电杆并非只有如其所述的77根，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上显示的就是1000多根，即便进行鉴定之后确实只有77根电杆与上诉人生产的电杆完全一致，也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将从上诉人处购买而来的其他电杆销售给受害者的情况，因此，该鉴定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鉴定之后的结论可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之规定，中衡网络公司作为销售者，其销售不合格产品导致使用者受到损害，受害者要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其承担了赔偿责任之后，可以向生产者进行追偿，而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为生产者，因此，中衡网络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之后依据生效判决向生产者进行追偿符合法律规定，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8.00元，由上诉人毕节鸿新电杆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平审 判 员  李厚军代理审判员  代 珊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胡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