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2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住所地乐平市洎阳街道办长寿路382号。负责人：蔡志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吕小芬，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锦增，个体户。委托代理人：高鹏，乐平市众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平。委托代理人：孙乐琴，乐平市洎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平长运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平市洎阳街道办大连路乐平汽车站。法定代表人黄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乐琴，乐平市洎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财险乐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锦增、李惠平、乐平长运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乐平长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5）乐民一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3日18时30分许，李惠平驾驶赣H×××××号中型普通客车（乐平市区至众埠镇班线营运客车，该车系乐平长运公司所有，李惠平系乐平长运公司聘请的司机），途经江西省205省道144公里处（乐平市众埠镇特别畈村路段），因操作不当，急刹车，造成副驾驶位乘客徐锦增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11月22日经乐平市交警大队乐公交认字（2014）第101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惠平应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徐锦增无责任，对此责任认定当事人均无异议。徐锦增受伤后于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月20日先后在乐平市人民医院、乐平市中医院、上海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上海长征医院、上海立德医院等处治疗（共住院68天），共花去医疗费用151698.49元。徐锦增经医院诊断为：1、颈椎过伸伤；2、颈髓压迫症；3、颈椎间盘突出症（C4／5，C5／6，C6／7）。出院医嘱：1、全休三个月，术后视恢复情况在经颈托保护下逐渐下地活动，行四肢功能锻炼，避免运动过量；2、转至上海立德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伤口定期换药，术后12-14天伤口拆线；3、建议继续神经营养治疗；4、不适随诊，术后定期复查（术后3、6、9、12、18、24个月）。2015年10月14日上海长征医院为徐锦增出具病情证明：患者现在上肢肌力恢复仍不够理想，颈椎及双手麻木酸痛明显，仍需进一步康复治疗。2015年7月6日徐锦增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徐锦增伤残程度构成九级，徐锦增伤后可予以休息240日，营养90日，护理期90日；以上鉴定费用计人民币2000元。后人保财险乐平公司对该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但之后又撤销了重新鉴定申请。徐锦增在治疗期间共花去交通费14478元（已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住宿费4677元（已提交相关住宿费票据）。徐锦增在治疗期间，乐平长运公司已垫付相关费用163704.3元（含借支14000元）。另查明，由乐平长运公司所有并由李惠平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乐平公司处进行了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双方约定保险责任限额每人（座）500000元。徐锦增系非农业户口，从事家用电器经营工作。徐锦增于2015年10月21日诉至法院，请求：1、李惠平、乐平长运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9791.26元；2、人保财险乐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承担继续治疗费用。庭审中，人保财险乐平公司主张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只在80000元内承担医疗费，人保财险乐平公司提交了保单、特别约定清单及保险合作协议，旨在证明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医疗费只在80000元内予以理赔。乐平长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表示该公司不知道医疗费只在80000元范围内予以理赔一事，并对人保财险乐平公司出具的特别约定清单和保险合作协议表示不知情。现查明，人保财险乐平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中除保单上有乐平长运公司印章外，其余两份证据中都没有乐平长运公司印章。原审法院认为，李惠平违反相关规定驾驶车辆造成徐锦增受伤，该事故经乐平交警责任认定，李惠平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徐锦增不负事故责任。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民事赔偿责任主体；2、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关于民事赔偿责任主体问题。1、由于李惠平的过错导致徐锦增受伤，对此李惠平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但李惠平系乐平长运公司聘请的驾驶员，其责任应由乐平长运公司承担。2、乐平长运公司所拥有的事故车辆已在人保财险乐平公司处进行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该案的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人保财险乐平公司在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徐锦增。3、至于乐平长运公司垫付的医疗等费用，人保财险乐平公司应从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给乐平长运公司。关于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问题。1、医疗费：151698.49元。人保财险乐平公司辩称在8万元范围内予以理赔，原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乐平公司提交的免责条款未明确告知被保险人，故人保财险乐平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护理费：87.5元／天×68天＝5950元；3、营养费：30元／天×158天＝4740元（结合医院证明和三期鉴定结论确定营养天数）；4、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68天＝1360元；5、交通住宿费：根据徐锦增提交的票据酌情认定为16000元；6、伤残赔偿金：24309元／年×4年＝97236元；7、鉴定费：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8000元；9、误工费：119元／天×【68天（住院天数）＋90天（全休天数）】＋119元／天×【233天-（68＋90）天】×20%=20587元。以上费用除鉴定费外总计305571.49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锦增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住宿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合计人民币305571.49元，上述费用由人保财险乐平公司在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徐锦增人民币141867.19元，由人保财险乐平公司在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支付给乐平长运公司垫付的医疗等费用163704.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徐锦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95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0195元，由乐平长运公司承担。上诉人人保财险乐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27287元的赔偿责任。其主要理由：1、原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8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是一种责任保险，主要是指对客运经营者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意外事故，致使旅客遭受人身伤亡和直接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对旅客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侵权之责的性质决定了只有在法律授权下才有权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承运人责任险是合同之债的性质决定了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责任。承运人责任险是弥补被保险人的损失，具有很强的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徐锦增所诉请的保险金内容必须符合保险合同承保险种的责任范围。承运人责任险的合同条款明确约定精神抚慰金是承运人责任险的责任免除部分，该项赔偿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2、请求二审法院核算医疗费应为143084.77元，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错误。同时保险合同应在医疗费限额8万元内承担赔偿，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医疗费限额为8万元及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元，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明确告知被保险人，认定保险公司医疗费限额不予支持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认定交通、住宿费酌情16000元，明显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核实。4、被上诉人徐锦增已达退休年龄，且已有退休金，不存在误工费，故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20587元是错误的。5、原审法院认定徐锦增营养期158天错误，导致上诉人多承担2700元。被上诉人徐锦增辩称，1、本案系侵权纠纷，不是上诉人称的合同纠纷，作为侵权纠纷，就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判决8000元精神抚慰金由保险公司承担是正确的。2、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提交了医疗费发票，证明被上诉人所发生的全部医疗费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交通、住宿费16000元基本正确，原审中，徐锦增提交了交通、住宿的全部票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徐锦增的全部请求。4、事发时，徐锦增刚满60周岁，是从事个体经营钟表经营者和修理工，没有退休金，故原审法院对误工费和护理费不仅未判多，反而是判少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5、徐锦增的后续治疗费，原审法院没有作出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认赔偿金额。乐平长运公司辩称：我公司每年投保。保险公司只给我们简单的保单，并没有交付具体的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的清单。且保险公司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中，人保财险乐平公司提交了保单、特别约定清单、保险合作协议，未向法院提交保险条款。被上诉人乐平长运公司述称只收到保单，未收到特别约定清单及保险合作协议，且特别约定清单及保险合作协议上未有乐平长运公司的印鉴，故对特别约定的内容不知情。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作协议是由江西省道路运输协会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江西省道路运输协会是办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协调单位，负责组织、管理全省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统筹团购承运人责任险事宜。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人保财险乐平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8000元主张的是否成立？2、上诉人人保财险乐平公司主张的医疗费限额8万元是否成立？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相关费用的计算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人保财险乐平公司主张不承担精神抚慰金8000元，其主要理由为保险条款中已明确约定了精神抚慰金是承运人责任险的责任免除部分。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人保财险乐平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被上诉人乐平长运公司表示只收到保单，对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清单及保险合作协议未收到也不知情，而上诉人也未举证被上诉人收到上述文件的证据，且即使保险条款中对精神抚慰金的承担进行了约定，由于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约定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乐平长运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保险责任限额每人（座）50万元。由于被上诉人李惠平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且李惠平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乐平长运公司承担。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是一种责任保险，对客运经营者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意外事故，致使旅客遭受人身伤亡和直接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乐平长运公司对旅客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因此，上诉人人保财险乐平公司应对被上诉人乐平长运公司对徐锦增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上诉人人保财险乐平公司认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人保财险乐平公司提出医疗费限额8万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依据同焦点一的分析理由。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人保财险乐平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徐锦增的医疗费应为143084.77元。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徐锦增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及门诊收费票据等认定其医疗费为151698.49元是正确的。徐锦增诉请交通住宿费19155元，经一审法院根据徐锦增提交的票据审核后认定为16000元是正确的。徐锦增从事钟表修理，提供了个体经营许可证予以证明，上诉人人保财险乐平公司认为不应计算误工费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徐锦增住院68天，一审法院按照158天计算其营养费缺乏法律规定，应按实际住院68天计算，即68天×30元／天＝2040元，此项应核减2700元。此外，被上诉人徐锦增在答辩中提出的有关费用计算少了及后续治疗费的确认问题，由于其未依法提出上诉，故二审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上诉人人保财险乐平公司除营养费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外，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5）乐民一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5）乐民一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锦增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住宿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合计人民币302871.49元，上述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在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徐锦增人民币139167.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在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支付给乐平长运客运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等费用163704.3元，限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95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0195元，由乐平长运客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8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亮常代理审判员  盛 强代理审判员  陈苾玲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吴维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年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