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2335号原告汪洋，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娟，上海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阮建才，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现住上海市。被告阮文斌，男，198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阮佳芬，女，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被告阮玲玉，女，199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栋鷁，上海市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上海市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洋与被告阮建才、阮文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申请追加阮佳芬、阮玲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汪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张秀娟，被告阮建才、阮文斌、阮佳芬、阮玲玉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栋鷁、王永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洋诉称，被告阮建才、阮佳芬系夫妻关系，被告阮文斌、阮玲玉系二人子女。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被告累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50万元(其中本金600万元，利息150万元)，因被告无力偿还，故而原告与被告阮建才在2014年12月22日达成协议，约定由原告代为出售被告名下的两套房产(古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和虹梅南路XXX弄XXX号)用于清偿债务。其后四被告均出具了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指定人员出售该房屋，且根据协议原告又出借150万元给被告。不料，在原告出售房屋过程中，因被告原因，该房屋于2015年7月2日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查封，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900万元及相关利息(2015年7月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原告汪洋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递呈如下证据：一、协议二份(2014.12.22)、贷款抵押资金分配协议、委托书、公证书，旨在证明至2014年12月22日，双方结算的本息为750万；协议签订后原告又借了被告150万元，通过贷款方式归还原告；被告委托原告出售房屋，协议虽仅写了一套，但实际上两套都是委托原告出售的，有公证委托书，古北路房屋约定出售价为650万，虹梅南路约定出售价为1,050万；二、借款合同及银行明细(2013.12.24)，旨在证明500万元的借款，约定2014年2月24日归还，利息为1.86%，滞纳金每天万分之五；三、借条及同城支付付款回单(2014.6.9)，旨在证明当天借了200万，借款期限一个月；四、借条及同城支付付款回单(2014.6.16)，旨在证明当天原告出借了700万，同时约定利息1.8%，滞纳金每天万分之五；五、借款合同(2014.9.4)、借款合同(2014.9.10)及房地产抵押合同，旨在证明为了办理抵押登记，四被告愿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且以两套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六、收条及同城支付付款回单(2015.1.16)，旨在证明当天原告出借30万元；七、收条及同城支付付款回单(2015.1.20)，旨在证明当天案外人王某某代原告出借给阮文斌15万元；八、收条及同城支付付款回单3张(2015.2.15)，旨在证明当天原告出借给被告阮建才50万元；九、收条(2015.5.6)，旨在证明当天原告给了被告阮建才现金15万元；十、收条、汇款凭证若干，旨在证明案外人陈某某代原告帮被告归还贷款482,612.25元；十一、案外人陈某某的情况说明(2015.11.18)，旨在证明案外人陈某某代原告帮被告归还贷款482,612.25元，钱是根据原告跟阮建才签订的两份协议而代原告履行的；十二、房产信息(古北路XXX弄XXX号XXX室、虹梅南路XXX弄XXX号)，旨在证据被告委托原告出售房屋，原告也找到了买家，但后房屋被查封，致使原告无法履行房屋买卖协议。被告阮建才、阮文斌、阮佳芬、阮玲玉对原告汪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表某协议一载明“此协议如果与以往的借款协议公证书有冲突的，以此协议为准”，约定了债务人只是阮建才一个人，不涉及到其他人；这三份协议实质上是原被告签订的债务打包协议，协议的内容可以体现出来原告已经同意接受委托并自行出售被告的两套房产，所以这份协议已经取代了原来的借款合同关系，而是变更为以物抵债的合同性质；资金分配协议里面约定150万元(750万元之后的)的借款约定的是无息；二、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表某合同上约定利息和滞纳金只能择适用其一；三、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没有利息约定；四、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表某合同上约定利息和滞纳金只能择适用其一；五、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经被证据一的债务打包协议取代了，由阮建才一个人承担债务；六、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人应为阮文斌；七、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人为阮文斌，出借人为案外人王某某；八、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九、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十、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情况说明款项是陈某某代原告履行债务打包协议而还的贷款，相应责任应由原告承担，数字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十一、对证据十一真实性不认可，陈某某是代原告履行打包协议；十二、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查封时间为2015年7月2日，进一步证明房屋无法过户的原因是原告的过错。被告阮建才、阮文斌、阮佳芬、阮玲玉辩称，到2014年12月22日总的借款为1,400万元是对的，但是已归还940万元。原告给被告提供的借款利息的非常高的，可高达4%-5%，是不固定的。之所以写600万本金和150万利息，是因为被告委托原告方卖房，有一部分就是高利贷。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阮建才、阮文斌、阮佳芬、阮玲玉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递呈如下证据：一、委托书、公证书，旨在证明被告为了履行原告的债务打包协议已经尽到了配合义务，办理了相关手续；二、房屋买卖合同二份，旨在证明二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是2015年5月8日和2015年5月16日。其中古北路的房子在合同里约定了过户时间为2015年6月21日之前；虹梅南路的房子约定的过户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之前，被告在尽到了配合义务之后，原告兑现其还贷及办过户手续，在其他法院来查封房屋之前房屋过户应当办理完毕，所以房屋无法过户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三、别墅交易补充协议，旨在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5月18日约定了，原告也承诺了尽快去还银行贷款，与打包协议相互印证；四、承诺书二份，旨在证明原告已经承诺接受两套房屋作价1,700万，并且代为出售，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按照债务打包协议处理了；五、还款明细及凭证，旨在证明被告已还款950万；六、被告归还银行贷款明细及凭证，旨在证明2015年7月5日房屋被相关法院查封后原告就不还贷款，由被告自己去归还的情况及金额。原告汪洋对被告阮建才、阮文斌、阮佳芬、阮玲玉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委托书是在2014年12月23日作出，是在签订债务打包协议后签订的，委托书上是四被告同时签字的，实际证明四被告都有还款责任；二、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表某两套房屋的过户时间虽然在6月份，因为有银行抵押贷款在先，需要共同办理过户手续，因为审查手续，不可能那么快办理完过户手续，且至今被告也没有腾出房屋；三、对证据三真实性需要确认；四、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五、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六、对证据六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阮建才、阮佳芬系夫妻关系，被告阮文斌、阮玲玉系被告阮建才、阮佳芬子女。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6月16日，原告共向被告阮建才出借1,400万元(其中2013年12月25日500万元，2014年6月9日200万元，2014年6月16日700万元)。2014年12月22日，原告汪详与被告阮建才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双方确认截止至2014年12月22日至此甲方欠乙方累计本金和利息为人民币750万元，此协议如与以往的借款协议、公证书等有冲突的话以此协议为准。甲乙双方对此笔债权及债权金额均无异议，现甲方无力偿还该债务，特此与乙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古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含车位)的房产委托乙方出售，……出售净值为650万元整，出售该房产所得款项均由乙方代收，以抵扣甲方欠乙方的750万元中的650万元债务……6、甲乙双方协议签订并办理公证后于2014年12月24日，乙方先借给甲方80万元。第二笔借款乙方于2015年1月20日再借款70万元，该两笔款项总计150万元(无息)甲方通过上海亚寅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贷款到位即还于乙方。……”同日，原告汪详与被告阮建才另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乙方向甲方出借人民币600万元(利息为150万元)，总计金额为人民币750万元整。甲乙双方对此笔债权及债权金额均无异议，现甲方无力偿还该债务，特此与乙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为偿还上述债务，将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XXX弄XXX号房产委托上海亚寅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向银行抵押申请借款1,050万元，若该笔借款成功发放，甲方愿将其中的人民币100万元整归还乙方，以抵扣上述债权……4、按照人民币1,050万元整的价格出售该套房产，若实际出售价格高于双方约定的价格，高出部分先支付上海亚寅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虹梅南路XXX弄XXX号的贷款服务费，余款部分由甲乙双方各得50%。……”2014年12月23日，被告阮建才、阮佳芬、阮文斌、阮玲玉在上海新黄浦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委托陈某某为代理人，出售上海市古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虹梅南路XXX弄XXX号两套房屋。2015年1月16日，原告通过民生银行转账给被告阮文斌30万元；2015年1月20日，案外人王某某汇入被告阮文斌账号15万元；2015年2月15日，原告通过民生银行(分三次)转给被告阮建才50万元；2015年5月6日原告给了被告阮建才15万元现金；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6月11日案外人陈某某帮助四被告还贷款共计482,612.50元。2015年5月8日，被告阮建才、阮文斌、阮玲玉与案外人周某某、管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被告方位于上海市古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出让给案外人，出让价格为605万元；2015年5月18日，被告阮佳芬、阮玲玉与案外人倪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被告方位于上海市虹梅南路XXX弄XXX号出让给案外人，出让价格为850万元；因被告阮建才有其他诉讼，上述两套房产于2015年7月2日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查封，导致两协议无法履行。另查明，原告汪洋于2014年12月22日前陆续收到被告阮建才归还近950万元。庭审中，原告明确2014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协议中的150万元利息系经结算后尚欠本金600万元从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6月21日(半年售房期)的利息。本院认为，自然人间的合法借贷受法律保护。被告虽表某已委托原告出售房屋抵债，但因其自身原因致房屋被查封而无法履行，故双方借贷关系仍应继续履行；同时，在售房期间原告另行出借的钱款，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考虑到借款行为主要系被告阮建才实施，而阮建才与阮佳芬为夫妻关系，故以阮建才名义的借款由被告阮建才、阮佳芬共同归还。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的确认需要有双方的借款合意及款项交付事实来证明。现原被告对所有资金往来(至2014年12月22日，原告陆续出借给被告方总金额为1,400万元，被告陆续归还原告总金额为950万元)均予以确认，本院据此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利率规定进行推论，双方于2014年12月22日经结算尚欠本金600万元，并不违反相关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表某2014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协议中的150万元利息系本金600万元从签订日后半年的利息，显然已明显高于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院将利息酌情调整为72万元。对于双方签订合同后(2015年1月16日，原告通过民生银行转账给被告阮文斌30万元；2015年1月20日，案外人王某某汇入被告阮文斌账号15万元；2015年2月15日，原告通过民生银行(分三次)转给被告阮建才50万元；2015年5月6日原告给了被告阮建才15万元现金)，原告自己或者委托王某某支付给被告阮建才65万元、阮文斌45万元，考虑到资金流转的产生系基于2014年12月22日阮建才与汪洋所签订的协议中另行借款的合意，一则王某某表某系受汪洋委托向阮建才、阮文斌汇款，二则阮文斌与汪洋之间并无借款合意，阮文斌系阮建才之子，其收取的钱款应视为阮建才借款，故上述款项本院确认为阮建才及阮佳芬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表某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案外人陈某某帮助四被告还贷款共计482,612.50元，虽案外人表某系受原告委托代被告归还银行贷款，但应属管理他人事务所产生的债务，并非借款合意之债，故现原告将此作为借款要求被告一并归还之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案外人与被告可另行诉讼或妥善处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5年7月2日起的利息之诉讼请求。考虑到原被告在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中已确定了半年利息，但未就以后的利息进行约定；同时明确另行借款150万元为无息借款，故本院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逾期利息从其提起诉讼时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阮建才、阮佳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汪洋借款本金人民币7,100,000元、利息720,000元，合计7,820,000元；二、被告阮建才、阮佳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汪洋以本金7,100,000元计，从2015年10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实际清偿日在判决生效日之前，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原告汪洋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9,800元，由原告汪洋负担10,462.67元，被告阮建才、阮佳芬负担69,337.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雄辉审 判 员  夏万宏人民陪审员  黄讚美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程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