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初156号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168号红河枫景15幢2-5，组织机构代码05172986-2。法定代表人：黄中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国洪，男，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大万，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锦鹤宾馆，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荫山路附9号，组织机构代码L6449549-8。经营者：舒成祥，女，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D座112室（德胜园区），组织机构代码66628794-1。法定代表人：齐向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罗毅，男，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0号星科大厦C座二层，注册号110105001779748。法定代表人：江浩，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康玮，女，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该公司员工。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团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锦鹤宾馆（以下简称锦鹤宾馆）、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奇虎）、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艺龙）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王大万，被告北京奇虎的委托代理人罗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锦鹤宾馆、被告北京艺龙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季团公司诉称:原告系重庆地区知名本地团购网站，为便于业务开展，曾于2014年至2015年间不间断拍摄过大量照片。并于2015年10月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渝作登字-2015-F-00123535，作品名称：2015-01-永川锦鹤宾馆01。被告锦鹤宾馆未经允许将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涉案图片）提供给被告北京艺龙，被告北京艺龙在未经任何审核的情况下，私自修改涉案图片，并私自将涉案图片作为对外宣传的图片使用。在此期间，被告北京奇虎为被告北京艺龙提供网站推广服务，被告北京奇虎在未进行任何审查的情况下，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展示在其经营的网站“360官网”上。原告于2015年10月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书号为（2015）渝足证字第3285号。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北京奇虎发出律师函要求协商解决，但被告北京奇虎置之不理。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赢利为目的，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用于广告宣传，严重侵犯了原告对作品的复制权等合法权益。而且被告北京奇虎为知名网站，其侵权行为影响面广，且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锦鹤宾馆、北京奇虎、北京艺龙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0.01元；2、被告北京奇虎、北京艺龙共同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50元、交通住宿费248元；3、被告北京奇虎立即撤下侵权图片，并在“360公司官网”网站发布侵权广告的同一网页同一位置发布与侵权图片同等规格的赔礼道歉声明至少30天；4、被告北京奇虎、北京艺龙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北京奇虎、北京艺龙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50元、交通住宿费248元。被告锦鹤宾馆书面答辩称:侵权行为与答辩人无关，未曾将涉案图片提供给360及艺龙，也未曾通过任何渠道将涉案图片上传至360及艺龙，愿意承担0.01元的共同赔偿责任，其他责任依法应由北京奇虎和北京艺龙承担。被告北京奇虎答辩称：原告在诉状中称北京奇虎以广告主身份在360官网发布涉案图片内容与事实不符，北京奇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北京奇虎不储存也不复制任何酒店的图片，只是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原告取证的所有酒店信息都是通过搜索获得，全部来自并储存在艺龙、携程等第三方网站。北京奇虎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没有实施图片复制行为，对所有被链接的内容的来源进行了标注。并在原告起诉前，我们就已将涉案图片的链接断开，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也没有证明取证的图片与所谓原告的图片具有同一性，原告不能证明自己是权利人，也无法证明别人侵犯了其权利。被告北京艺龙答辩称：答辩人向合作酒店提供酒店信息储存空间服务，涉案的图片为酒店自行提供，答辩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答辩人在经营过程中并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故意或者过失，在本案中无主观要件，不构成侵权行为；涉案图片原告的权属证明力不足；对于涉案侵权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答辩人并举证进行删除，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提出的损失赔偿数额缺乏证据支持；原告提交的在艺龙网相关网页赔礼道歉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举示了原件的作品登记证书、合作协议、劳动合同书、公证书、相关票据等证据，本院对其符合证据资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奇虎公司举示的两份公证书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符合证据资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31日，原告四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渝作登字-2015-F-00123535，作品名称：2015-01-永川锦鹤宾馆01。原告四季团公司另举示了存储在笔记本电脑中的涉案图片的信息，点击属性显示拍摄时间2014年5月10日，另有图片大小、照相机型号等相关信息。（2015）渝足证字第3285号公证书记载：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于2015年12月7日向重庆市大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在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公证员杜英、工作人员郑学彪的监督下操作计算机：1、打开360安全浏览器--进入“360导航”网址（该计算机设定的默认“主页”）--在地址栏输入360.com点击进入，页面随即出现“360WWW.360.COM”的360官网，并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3”为名保存于桌面“360公司截屏167”的文件夹内，再将鼠标移至页面顶部的“个人服务”，“生活出行”展开的栏，通过截屏方式以“4”为名保存于桌面“36公司截屏167”文件夹内，点击展开栏项下的“酒店”，转至新页面“360旅游做自己的导游”的酒店主页，通过截屏方式以“5”为名保存于桌面“360公司截屏167”文件夹内。2、进入“360旅游做自己的导游”的酒店主页后，进行以下操作：点击该页面左侧对话栏的“国内酒店”，在“国内酒店”项下的“目的城市”选择“重庆”，……,再在页面顶部的“关键字”输入“锦鹤宾馆”，通过截屏方式以“9”为名保存于桌面“360公司截屏167”文件夹内，点击“搜索”图标，页面显示—“360旅游做自己的导游”的酒店页面艺龙酒店/携程酒店/同程酒店/酷讯酒店/住哪网酒店（其中住哪网酒店被选中）搜索到38家有空房的酒店重庆恒瑞祥酒店￥138起…链接，并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10”、“11”为名保存于桌面“360公司截屏167”文件夹内，点击“酷讯酒店”，页面显示—“360旅游做自己的导游”的酒店页面艺龙酒店/携程酒店/同程酒店/酷讯酒店/住哪网酒店（其中酷讯酒店被选中）重庆永川锦鹤酒店￥79起链接，通过截屏方式以“12”为名保存于桌面“360公司截屏167”文件夹内。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miitbeian.gov.cn,敲击回车键，页面显示“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面，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16”为名保存于桌面“360公司截屏167”文件夹内，并将“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面下拉至底部，并对页面显示内容通过截屏方式以“17”为名保存于桌面“360公司截屏167”文件夹内。再点击“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面右下方“公共查询”图标—显示“公共查询”页面，并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18”为名保存于桌面“360公司截屏167”文件夹内；随后，点击“公共查询”页面左上方“备案查询”类“备案信息查询”分图标—显示“查询”页面。接着开始查询：首先在“网站域名栏”输入“360.com”;随后点击“输入验证码”栏，将显示的验证码“YM9T5L”输入，又进行截屏以“19”为名保存于桌面“360公司截屏167”的文件夹内；再点击页下角“提交”栏，出现该查询域名的基本信息页面，页面显示的主要内容为——“主办单位：北京奇虎”，并通过截屏方式将显示内容以“20”为名保存于桌面“360公司截屏167”的文件夹内；在北京奇虎详细信息栏；点击详细链接，出现验证码弹出窗，输入显示的验证码，通过截屏方式以“21”为名存于桌面“360公司截屏167”文件夹内；点击确定，页面显示查询详细信息，通过截图方式以“22”为名存于桌面“360公司截屏167”文件夹内。经比对，被告北京奇虎在其经营网站的酒店预订服务中所使用的图片，系对原告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进行了上下左右的裁剪，并将原告署名的“四季团”等字样予以了删除，且另行在图片上标识了“艺龙”的中英文图标。该公证书的第26页到第29页显示域名为www.360.com网站的主办单位系被告北京奇虎，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京I**备08010314-43，审核通过时间是2015年12月3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199号公证书记载：被告北京奇虎的委托代理人李同元于2016年1月7日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同元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员叶欢江、工作人员高杜忆阳的监督下使用电脑对证据进行了保全，整个过程如下：1、打开公证员的电脑，开启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以下简称为“IE浏览器”），任意输入若干网址进行检测，确认电脑和因特网保持连接，核对电脑显示的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然后关闭IE浏览器。2、在桌面创建jiudian20160107文件夹，准备将后边使用的软件，录像生成的文件保存在该文件夹内。启动屏幕录像专家后，将录像“文件名”命名为“录像1”，“临时文件夹”选择桌面的jiudian20160107文件夹，不选择“同时录制声音”，点击右上方的“开始”按钮，对其操作过程进行同步录像……。17、返回“携程酒店”页面，在页面上方“关键词”右侧的文本输入框中输入并搜索“锦鹤宾馆”。18、右键点击页面中的图片（重庆锦鹤宾馆），弹出菜单。点击菜单中的“属性”，弹出“属性”窗口。使用IE浏览器访问该窗口内的URL:http：//dimg04.c-ctrip.com/images/tl/hotel/988000/987115/a6fd375e731a4502826cbc57ed673849_R_130_130.jpg,进入新页面，查看页面信息（图片同“携程酒店”）。19、返回“携程酒店”页面，点击页面上方的“艺龙酒店”，进入“艺龙酒店”页面，查看页面信息。20、右键点击页面中第一张图片（重庆永川锦鹤宾馆），弹出菜单。点击菜单中的“属性”，弹出“属性”窗口。使用IE浏览器访问该窗口内的URL:http//pavo.elongstatic.com/i/Hotel160_110/0000bpdh.jpg,进入新页面，查看页面信息（图片同“艺龙酒店”）。（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203号公证书记载：被告北京奇虎的委托代理人李同元于2016年1月15日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同元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员叶欢江、工作人员高杜忆阳的监督下使用电脑对证据进行了保全，整个过程如下：1、打开公证员的电脑，开启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以下简称为“IE浏览器”），任意输入若干网址进行检测，确认电脑和因特网保持连接，核对电脑显示的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然后关闭IE浏览器。2、在桌面创建jiudian20160115文件夹，准备将后边使用的软件，录像生成的文件保存在该文件夹内。启动屏幕录像专家后，将录像“文件名”命名为“录像1”，“临时文件夹”选择桌面的jiudian20160115文件夹，不选择“同时录制声音”，点击右上方的“开始”按钮，对其操作过程进行同步录像……。7、返回“携程酒店”页面，在页面上方“关键词”右侧的文本输入框中输入并搜索“锦鹤宾馆”，查看页面信息。8、依次点击页面上方的“艺龙酒店”、“同程酒店”、“酷讯酒店”，进入各项页面，查看页面信息。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原告四季团公司。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四季团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包括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在内的相关著作权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奇虎撤下侵权图片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奇虎认为其只是提供搜索链接服务，涉案图片是通过搜索获得且图片储存在被告北京艺龙的网站上，同时被告北京奇虎在原告起诉前已经将涉案图片的链接断开，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告北京奇虎举示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199号公证书上记载：在被告北京奇虎经营的“360旅游”网站中搜索涉案侵权图片，右键点击页面中的图片，弹出菜单，点击菜单“属性”，查看窗口内的“地址：（URL）”信息，使用IE浏览器访问该窗口内的URL:http//pavo.elongstatic.com/i/Hotel160_110/0000bpdh.jpg，进入新页面，查看页面信息，该页面图片与“艺龙酒店”页面中的图片相同。使用IE浏览器访问www.haosou.com,搜索icp备案查询。点击搜索结果页第四条（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按提示进入“备案信息查询”页面，按提示查询域名：elongstatic.com,查询结果中“主办单位名称”：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本院认为通过上述操作过程可以看出在被告北京奇虎经营的网站上出现的涉案侵权图片储存在被告北京艺龙的网站上。因此本院对被告北京奇虎认为其是提供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203号公证书的记载可以证实被告北京奇虎在原告起诉前已经将涉案侵权图片的链接断开。综上，本院对北京奇虎抗辩其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且在原告起诉前已经断开与涉案侵权图片的链接，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涉案侵权图片系对原告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进行了上下左右的裁剪，并将原告署名的“四季团”等字样予以了删除，并在涉案图片上标示有被告北京艺龙的“艺龙”中英文图标，被告北京艺龙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侵权图片系他人提供或上传，据此可以推定涉案侵权图片系被告北京艺龙修改上传。被告北京艺龙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向被告锦鹤宾馆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原告是否通知其删除侵权图片亦不影响其侵权行为的认定。被告北京艺龙未经原告许可使用涉案侵权图片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四季团公司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北京艺龙赔偿经济损失0.0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无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锦鹤宾馆有侵权的事实，对原告要求被告锦鹤宾馆承担0.01元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中撤回要求被告北京奇虎、被告北京艺龙共同赔偿原告因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尊重。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0.01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元，被告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柯代理审判员  段玉秀代理审判员  刘光英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