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刑初4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颜志昌，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副局长，曾任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党工委副书记，中共党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黄正中，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志昌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志昌及辩护人黄正中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期间，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决定对案件延期审理，后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颜志昌任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党工委副书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江某、黄某1谋取利益，并利用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为林某、黎某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上述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90.3万元及价值人民币200万的干股（孽息人民币113.504万元）、港币40万元、价值人民币6.24万元、1.56万元的金条各一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6年年中，江某开发的金船湾文化广场因手续不全被南海区国土城建和税务局要求停工，被告人颜志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该项目重新开工，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收受江某给予的金船湾文化广场10%的股份，价值人民币200万元，由其表弟何胜雄代为持有，后于2014年退股，期间共收受分红款人民币113.504万元。2.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颜志昌利用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时任罗村街道办事处主任杨某，帮助黎某中标罗村污水处理厂二期配套管网工程，并取得该工程及罗村派出所大楼装修工程的工程款。颜志昌于2009年以购车名义向黎某借款港币10万元，至今未还，并于2010年中秋节前后收受黎某人民币3000元。3.2009年，被告人颜志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佛山市粤晟房地长开发公司在罗村塱沙村三旧改造工程提供帮助，于2010年年底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黄某1人民币150万元、价值人民币6.24、1.56万元的金条各一块，并将其中人民币20万元转送给时任罗村街道办事处主任杨某、人民币20万元转送给时任罗村街道党工委书记叶某。4.2010年左右，被告人颜志昌利用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时任罗村街道办事处主任杨某，帮助林某提前或优先取得罗村机场道路施工及道路渠箱截污等工程的款项，于2009年中秋节、2010年春节、2011年春节、2010年上半年分别收受林某港币10万元、港币10万元、港币10万元、人民币40万元。2015年3月24日颜志昌主动到佛山市南海区纪委接受调查。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颜志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及利用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颜志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无异议，但辩称：1.其有投案自首，而且佛山市南海区纪委当时掌握的只有起诉书指控的其收受江某股份和送给叶某金条及现金20万的犯罪事实，其余罪行均是其主动交待的；2.其并未真正取得金船湾10%的股份而只是收取了金船湾10%股份的分红，应以其分红金额认定受贿金额；3.其曾经向黎某提出过归还买车时向黎某借的10万元，但黎某一直推辞，导致借款未能归还，该10万元是否属于受贿由法庭认定；4.黄某1曾向其明确表示所送的150万元和金条是分三份，其和叶某、杨某每人一份，因其提出一次送50万是否太多，黄某1表示可先送二三十万，其余由其暂时保管，对于此次受贿金额是否认定为150万元由法庭认定；5.其并未收取林某三笔共30万元的港币,仅是收取了其5万元港币。其辩护人辩护称：1.在江某、何胜雄、黎某、叶耀华四人签订金船湾文化广场项目股东投资协议后，江某并没有将其在金船湾文化广场项目持有的其中10%股份依法转让登记至被告人颜志昌指定的何胜雄名下，也从没有向被告人颜志昌指定的何胜雄出具过证明何胜雄持有金船湾文化广场项目10%股份的任何书面凭证和确认。无论从法律角度还是从实质角度，被告人颜志昌指定的何胜雄并没有取得金船湾文化广场项目10%股份。即使认定颜志昌当时已取得了金船湾文化广场项目10%的股份，但被告人颜志昌分别在2012年、2013年将全部10%的股份退还给了江某，且从2014年1月后再也没有收取过分红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颜志昌该笔受贿金额应认定为其实际收取的分红款113.504万元，公诉机关认定受贿金额为价值200万元的股份明显是不合理和不合法的，亦有违公正原则。2.根据被告人颜志昌的供述和证人黎某的证言，双方均承认是被告人因购车向黎某借款，而并非是行贿和受贿。在被告人颜志昌向黎某提出借款10万元港币购车时，黎某作为出借方根本不存在有因此借款要求被告人颜志昌为其谋取任何利益的情形。被告人颜志昌在借款后，也曾多次向黎某提出还款的意思表示，但由于黎某的原因导致借款未能归还，该责任不在被告人颜志昌身上，对该10万元港币借款不应定性为受贿。3.根据证人黄某1、李某的证言和佛山市粤晟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会记录证实，粤晟公司当时送金条和150万元的对象是罗村街道的领导班子成员而非仅是被告人颜志昌。从被告人颜志昌的任职情况来看，其并不主管土地和工程，粤晟公司要实现其在罗村发展三旧改造房地产项目和工程的目的，仅送钱和财物给颜志昌也不合情理。被告人颜志昌归案后的稳定供述可证实，黄某1当时已向其明确表示这150万元是分送给其和叶某、杨某三人的，颜志昌还向黄某1提出一次送50万元可能太多了，黄某1表示可先送20万或30万，余下的暂时由颜志昌保管。叶某和杨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二人在收到20万元和金条时知道该财物是颜志昌受黄某1委托所送。只是因其父亲生病的特殊原因，被告人颜志昌将送给叶某、杨某的余下各30万（合计60万）占有。因此，对被告人颜志昌该笔受贿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110万元。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志昌在2009年中秋节、2010年春节、2011年春节分三次收受林某港币3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被告人颜志昌有自首情节，且主动交待了纪委并未掌握的与杨某共同收受林某贿赂等其他犯罪事实，对杨某重大受贿案的侦破起了一定作用。6.被告人颜志昌归案后悔罪明显，主动要求家属代其退赃，依法可酌定给予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颜志昌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颜志昌任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党工委副书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江某、黄某1谋取利益，并利用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林某、黎某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上述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263.804万元、港币15万元及价值人民币6.24万元、1.56万元的金条各一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6年年中，江某开发的金船湾文化广场因手续不全被南海区国土城建和税务局要求停工，被告人颜志昌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该项目重新开工。为表示感谢，江某与颜志昌等人商定在被告人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由颜志昌的表弟何胜雄代为持有江某给予的金船湾文化广场10%的股份，并按股份比例参与该项目的分红。2012年上半年，颜志昌向江某主动提出退还2%的股份不参与分红，2014年，颜志昌再次向江某提出退还剩余8%的股份不再参与分红。被告人颜志昌从实际收取项目的分红直至其退股共收受分红款人民币113.504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股东利润分配表。证实从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颜志昌通过何胜雄代持领取的金船湾项目利润分成共计113.504万。2.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税务局狮山水务管理所提供的罗村金船湾相关材料。证实江某拟于芝安围边建商业广场的申请及批复情况，以及金船湾广场曾因未向水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开工手续擅自开工被停工的情况。3.何胜雄账户材料。证实何胜雄银行流水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左右，因为金船湾一期工程没有在水利部门办理施工手续，被停工。我去找叶某帮忙，叶某让我找时任罗村街道党工委副书记颜志昌，颜志昌帮忙打电话给当时的罗村水利所所长罗某解决了问题。过了几天，颜志昌问我是否需要人合伙，我正好需要增资，就同意了，之后颜志昌带着黎某、叶锦华、何胜雄三人来，说是有意向入股金船湾项目。经过大家商量，黎某出资400万占20%股份，叶耀华出资220万占11%，何胜雄占股10%，我占股35%，并签订了协议。后来何胜雄一直没有实际出资，颜志昌当时就对我说何胜雄的股份实际是他的，而黎某和叶锦华是他介绍的，他就应该不出资，我不想得罪他就同意了。2009年，我提出颜志昌的10%应该从大家股份里按比例给他分红，但颜志昌他们三人说只能从我占的股份里面出，我又提出等所有的投资都收回来才开始分红，颜志昌要求现在有收益就开始分。我虽然很生气但是还是答应了。2012年颜志昌退出2%的股份给我，2014年6月，颜志昌说他剩余8%的股份也不要了，退回给我。2009年至2013年底，颜志昌得到的分红经我计算为1135040元，钱是划到何胜雄的账户上。颜志昌退股后，颜志昌和何某都没有向我要回过股本，因为他们清楚拿的是干股，没有出资。我之所以给颜志昌干股，因为他是罗村街道的副书记，我的主要业务都在罗村，有不少地方需要他帮忙，我不敢得罪他，其次，颜志昌在水利所的问题上帮了我的忙，后来水利所没有为难我们，工地能够顺利施工，以后项目消防验收等环节他也有帮忙打招呼。证人江某提供了股东利润分成表，并予以签认，证实何生（何某）的利润分成2010年至2013年共计113.504万。2.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我表哥颜志昌和我说一个叫江某的老板开发一个项目，让我以我个人名义帮他持有10%的份额，因为他是公务员不方便直接持有。不久我就去找江某签订股东协议，当时黎某、叶耀华也在场。协议书上写的大致名称是金船湾商业广场，协议约定我出资200万元，占10%股份，并约定按股份比例分红。当时我不清楚颜志昌有没有实际出资，我个人是没有出资的。按照协议，我和叶耀华、黎某都不参与开发经营。这个项目盈利后就按照之前约定的股份比例分红，分红款由我收取后再转给颜志昌，我有时候通过转账有时候给他现金。有一次我拿分红时，江某说要收回2%的股份，以后我们就按8%的比例分红，到2014年江某收回了剩余8%的股份。江某也没有给我和颜志昌相应的股本。金船湾项目的股份分红表我见过，之前也有签名的。3.证人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8月，金船湾广场的老板江某来罗村水利所申报建设金船湾广场，因为该广场所在地是堤围防护地，所以广场的建设需要向水利部门申请。我们审批同意了，之后按照程序他还需要报一个施工方案，但是江某没有履行就直接开工了。9月份我们发出停工通知书。隔了几天，时任罗村副书记颜志昌打电话跟我说，金船湾的项目先放一放，意思就是让我们不要查得那么紧，能过就过。后我将这个情况上报区水务局，后来也不了了之了。金船湾广场后续的开线复核、施工监督等手续都没有过来办理，一直到施工结束。颜志昌当时是罗村领导，他打了招呼，我们迫于压力就没有继续深究金船湾的手续问题了。（三）被告人颜志昌的供述。主要内容：2006年，江恒在开发金船湾商业广场项目时，找到我说资金不够，希望我能介绍其他人共同投资。我就介绍了黎某、叶耀华，后我约他们二人到江恒办公室商量投资，当时商定江恒占70%股份，黎某出资400万占20%，叶耀华出资200万占10%，并商定我不用出资，由江恒送给我10%的分红。之后我以我表弟何某的名义参股，由何胜雄代为持股。实际上，我和何胜雄均未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何某以他的名义和江恒签了合同后，我和何某便占金船湾商场项目10%的分红。大概2008年、2009年左右，因为金船湾商业广场效益不好，我就主动要求减少2%的股份。2013年或是2014年，金船湾商业广场效益不好，我就主动要求退股。分红我估计可能有30万左右，用于家庭开支了。江恒之所以送钱给我有几个原因。首先，因为他搞金船湾商业广场，资金不足，我帮他找到投资伙伴；其次，我当时是罗村街道党委副书记，江恒曾找我帮忙协调水利部门关系，我找到罗村街道水利所所长罗某打了招呼；再次，罗村领导班子帮金船湾项目招商引资，信和超市就是我们帮忙招进；再其次，金船湾项目在报建等方面有瑕疵，最后经过我们罗村领导班子讨论研究以及协调，最后审批下来。他应该是综合这几个方面的原因，为了感谢我才送给我股份的。对被告人颜志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颜志昌收受江某的贿赂金额应认定为其实际收取的分红款113.504万元而非为价值200万元股份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颜志昌的供述及证人江某、何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颜志昌虽然与江某等人约定由何某代其占有金船湾项目10%的股份，但其并不参与实际管理经营，也未进行实际性的股权转让，其只是按照上述约定比例进行分红，从其收取股份分红的实际情况以及退还江某全部股份的过程来看，其显然只是以股份分红名义来获取利益，故对颜志昌该笔受贿金额应根据其实际获利数额即实际收取的分红数额来认定，而不应以其约定协议中所明确的应出资数额作为认定依据。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二、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颜志昌利用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时任罗村街道办事处主任杨某，帮助黎某中标罗村污水处理厂二期配套管网工程，并在取得该工程及罗村派出所大楼装修工程的工程款方面获得杨某的关照。颜志昌于2009年以购车名义收受黎某港币10万元。2010年中秋节前后，颜志昌收受黎某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罗村商会大厦建设情况说明、施工合同、罗村污水处理厂二期配套管网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上述二个工程项目的合同签订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左右，颜志昌想换车，让我给他25万元买车，后我在罗村给了他现金25万元。2010年中秋节前，我叫颜志昌约杨某到佛山瑞士恒安酒店吃饭，给了二人各一个信封，颜志昌的装有3000元人民币，杨某的信封内装有10万人民币。我送钱给颜志昌主要是几个原因。一是颜志昌是罗村任副书记，主管司法系统，我承接了罗村派出所大楼的装修工程，要顺利收到工程款需要颜志昌审批。另外2006、2007年颜志昌介绍金船湾项目给我，我的投资回报都不错；2009年我想参与罗村污水管的改造工程，招标时我曾找颜志昌帮忙打招呼，当时参与招投标的资格要求很高，颜志昌帮我顺利获得了参与招投标的资格，而且我想让颜志昌找人打招呼，让我能顺利中标；此外为了尽快收回罗村派出所大楼和污水管网的工程款，我让颜志昌帮忙约杨某出来吃饭，后来我在颜志昌和杨某的帮助下顺利收到了工程款。罗村派出所（以罗村商会名义）办公大楼工程我是挂靠在贵州建工以该公司名义中中标承建的。罗村污水管网工程是我挂靠顺德市政公司做的。2.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中秋节左右，颜志昌叫我去佛山瑞士恒安酒店和黎某一起吃饭。期间，黎某给我和颜志昌一人一个信封，我的信封内有港币10万元。因为我是罗村的主要领导，对结算工程款方面有最后的审批权，黎某送钱给我是想在做工程项目方面包括资金结算等得到我的帮助和照顾，比如罗村派出所大楼建设、污水管网改造等项目，在污水管网改造项目中，我和颜志昌将他的企业列入招投标名单，最终黎某中了标。（三）被告人颜志昌的供述。主要内容：2009年至2010年，我、黎某、杨某、刘卓勇，在佛山宾馆吃饭，期间黎某给我一个信封内有3000元，给杨某也是一个信封。我在2009年向黎某借款10万港币买车，一直都没有还，也没有写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他一直也没有要我还。黎某之所以送钱给我，是因为他想参与投标罗村一个污水管网工程，希望我同杨某打招呼，我就找到杨某希望他关照一下，杨某说知道了。后来黎某又做了罗村派出所大楼的装修工程，工程结算方面需要找到杨某沟通和关照，黎某开始和杨某不熟悉，需要我帮忙。对被告人颜志昌的辩护人提出颜收取黎某的港币10万元是借款而非受贿款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颜志昌称自己因购车向黎某借款港币10万元，但黎某称是颜志昌向其要钱购车，因其需要颜志昌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帮忙谋取利益才送给颜志昌25万元；被告人颜志昌在侦查阶段也承认其不仅在2009年借款时没有写借条，没有就还款事项作出具体约定，而且直至案发前一直都没有向黎还款，其主观上对于黎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送钱给他也是明知的。虽然被告人颜志昌及其辩护人在庭审时提出被告人曾向黎某表达过还款意愿，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颜志昌的上述说法，且该辩解也与其之前向侦查人员所作供述明显不一致，不足采信。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颜志昌以借款为名非法收受黎某贿赂款港币10万元的事实，故对颜志昌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2009年，被告人颜志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佛山市粤晟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粤晟公司）在罗村塱沙村三旧改造工程提供帮助，于2010年年底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黄某1所送人民币110万元、价值人民币6.24万元、1.56万元的金条各一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黄金买入凭证。证实粤晟公司以黄某2的名义于2010年12月3日购买了750克黄金。2.会议记录。证实粤晟公司2010年11月16日会议内容第二项是办公室需要翻新装修，预计20万元；第三项是塱沙村村民觉得该塱沙项目地块有升值空间，准备申诉，政府让公司代为垫付（现金或实物），待政府处理后再另行退还公司。3.佛山市粤晟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变更资料。证实该公司的登记、变更及股东情况，其中2010年7月黄某1持股20％、黄某2、李某各持股10%。4.塱沙村三旧改造相关项目工程资料。证实2009年塱沙村提出三旧改造申请、政府批准；2010年8月20日粤晟公司和塱沙村签订买断土地使用权合同；2011年塱沙村三旧改造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并移交国土局进行储备。（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左右，为了罗村塱沙村地块开发的事情，我代表公司送给了时任罗村街道书记叶某、时任罗村街道主任杨某、时任罗村街道副书记颜志昌等领导财物，共计150万现金及6块金条共计750克。具体情况是大约2010年的一天，我和黄某1约了颜志昌吃午饭，希望罗村街道的领导能够支持粤晟公司在罗村开发房地产。我问颜志昌领导们的喜好，想同领导搞好关系。颜志昌说叶某、杨某喜欢黄金，于是第二天开董事会我就告诉了其他董事，大家决定送给街道领导金条，疏通关系。我让我哥黄某2搞定这件事，准备送给颜志昌、叶某、杨某三人。之后我哥告诉我买了6块金条共计750克，在罗村街道办的地下停车场交给了颜志昌。2010过年前，我约颜志昌一起吃饭，了解塱沙村土地开发情况。颜志昌说粤晟房地产公司在塱沙村的土地开发过程中遇到了些问题，我为了公司能够顺利开发这块土地，提出给颜志昌200万让他帮我们打点关系。后我将这件事告诉全体董事，大家都同意送给颜志昌、叶某、杨某等街道领导200万来疏通塱沙村土地开发中的关系。后来颜志昌通过其弟弟颜某2收了150万元，颜志昌说这些钱是分给他和叶某、杨某等人，我不清楚他最后如何分配这笔钱，但我之前和他说过是要搞好和叶某、杨某等罗村街道主要领导关系的。我之所以送财物给颜志昌、叶某等人，一是感谢颜志昌告知我土地开发信息；二是我们向村民购买土地和以后的开发工作不希望政府和村委会为难我们公司，希望政府多关心；三是买地的时候，需要得到罗村街道和塱沙村的帮助，做村民的思想工作，不然我们买地困难，希望罗村街道的领导能够帮助我公司处理好方方面面的关系，土地能够顺利开发；四是将来能够拍卖到该土地，在镇领导的帮助下，顺利开发，赚取更多利润。2.证人黄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大约在2010年11月份，黄某1在粤晟公司的董事会上说，粤晟公司开发的塱沙三旧改造地块需要借助政府力量推进，颜志昌说需要买些金条以及拿200万给他。为了和颜志昌搞好关系，促进公司业务发展，董事一致同意。当时有会议记录，但是应该隐晦一些。之后黄某1让我去购买金条，我在12月初的时候和财务颜某1去罗村建设银行购买了6根金条，共计750克。后我将金条交给了颜志昌。那次董事会后，不记得是送金条前还是之后，间隔1个月左右，有人从公司拿了200万给颜志昌，后来听说颜志昌又退回50万。黄某2指认了粤晟公司的会议记录。3.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粤晟公司的董事，出席了2010年11月16日粤晟公司的会议。该次会议主要研究三件事情，其中一件是商量拿20万买黄金送给罗村领导，因为不好形成书面意见，就写成办公室需要翻新装修；另外是拿出200万和政府搞好关系，也不好形成书面记录，就写成塱沙村村民觉得该地块有升值空间，准备申诉，政府让我公司代为垫付，待政府处理后再另行退还我公司的内容。4.证人颜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年底，黄某2叫我在单位内账上支取20万，跟他去建行买黄金，之后由黄金由黄某2带走了。2010年年底，黄某2叫我在单位内账上支取200万现金，装在箱子里，交给黄某3，具体用途我不清楚。5.证人黄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黄某1是我同村的朋友。有一天他打电话让我去禅城天丰国际的工地拿些钱送给颜某2，我去到那里的财务室，一个女子交给我一个没有封口，上面用报纸盖着的纸箱。我打开看里面是一捆捆的现金，估计有200万左右。后我就将这些钱转交给颜某2。6.证人颜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在2010年或2011年的一天，黄某3打电话说我大哥颜志昌叫他拿些东西给我，后黄某3交给我一个纸皮箱，上面用报纸盖着，我大概看了一下，里面是人民币，我印象中纸箱内是50万或70万。后颜志昌让我将这些钱交给了他。第二天早上，黄某3打电话给我，说他老板还有东西给我大哥，见面后黄某3从车尾箱拿出两大袋东西，告诉我里面是现金，一袋让我交给颜志昌，一袋给福哥老婆。我就按照黄某3的要求将其中一袋钱给了福哥老婆，之后打电话告诉我大哥颜志昌说黄某3有一袋钱给他，我大哥让我把钱拿去银行存着，我才知道这袋钱有80万。7.证人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大约在2009年，我担任罗村镇镇委书记期间，颜志昌拿了两根共约200克的小金条到我办公室，说是帮黄某1转交的，并邀请我当晚到大沥新世纪酒店吃饭，我就答应了。当晚一起吃饭的还有黄某1和他哥哥、杨某等人。黄某1提到他想要在塱沙搞“三旧改造”，希望罗村镇政府给予一些支持和帮助，当时我们都表示，实施“三旧改造”工程，符合政府的总体规划，只要能把项目做好，政府都会支持的。2010年春节前后，颜志昌有一天打电话给我说拿些手信给我。见面后，他从自己的车尾箱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给我，说是黄某1给的过节手信。我回家打开发现里面是20万人民币。黄某1之所以送金条和现金给我，是因为他在罗村塱沙那里有一块地，想搞三旧改造，但是因为村民之间矛盾冲突比较厉害，没有处理好，希望罗村镇党委和政府给予支持。当时罗村党委就派人协助村民处理相关矛盾，最终理顺关系，促成土地整合事宜，黄某1顺利拿下该三旧改造项目。在此过程中，黄某1觉得我、颜志昌等镇的党委、政府领导给予了很大的支持和帮助，所以就送我们金条和20万人民币，一是表示感谢，二是希望在项目后面的建设开发过程中，继续得到我的关照和支持。8.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中秋节前后，我和叶某等人到南海大沥的新世纪饭店与星星集团的副总黄某1及黄某1的哥哥以及黄某1公司的人吃饭。黄某1表示要在罗村塱沙社区搞三旧改造，我们表示欢迎。吃完饭的一两天，颜志昌到我的办公室，给了我一个装小矿泉水的箱子，他离开后我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是20万人民币，后来我才知道是黄某1给的。又过了三天左右，颜志昌到我办公室，给了我一个厚厚的信封，说是黄某1给的，我就收下了。之后打开看到里面是两根金条，一根200克，一根50克，后来我将两根金条兑换成5万元存进廉政账户了。罗村街道的三旧改造是我工作职责之一，黄某1之所以送金条和现金给我，是因为黄某1刚进入塱沙社区的三旧改造项目开发，三旧改造非常复杂，需要协调方方面面的利益，而我是罗村街道的主要领导，对项目规划的审批和项目推进有重要影响，我们的意见会直接影响他的改造项目的进展，他送东西给我应该是为了项目工作能顺利开展，遇到问题能得到我的帮助。(三)被告人颜志昌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在罗村工作时认识了黄某1。大概2010年底的一天，黄某1和他大哥等人找到我说他在罗村街道向村民购买了几百亩土地，想日后开发，希望得到政府支持，让我帮忙邀请时任罗村街道党委书记叶某、时任罗村街道副主任邵振才、时任罗村街道办主任杨某等领导一起吃饭，并给了我6条金条作为礼品，其中一份是给我的（每份为200克和50克各一条），让我将其它的转送给叶某、杨某。金条是黄某1还是他大哥交给我的我记不清楚了。随后我将金条转交叶某、杨某并告知是黄某1送的。当晚，我和叶某、杨某同黄某1一起吃饭，大家表示会支持黄某1。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黄某1又找到我，想通过我送点好处给罗村的领导，并说拿了200万给我，其中50万要给回他，150万送给我和叶某等人。之后黄某1让“雄仔”拿了200万现金给了我弟弟，我弟弟将钱拿到我南国桃园家楼下，我就让他拿了40万现金给我，剩余110万放在我弟弟那里，之后用于我父亲治病了。之后我又分别交给叶某、杨某现金20万，告诉他们是黄某1给的，并说希望他们在黄某1开发罗村土地方面关照一下。黄某1之所以送给我们金条和现金，是因为他在罗村塱沙村购买了几百亩土地，其日后的土地开发中有些事项是需要我们镇街领导的决定，而我们是罗村主要领导，他想我们能够在罗村开发土地方面给予他照顾，所以才送了这些财物。对被告人颜志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颜志昌收受黄某1的贿赂金额应认定为110万元和两根金条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颜志昌的供述，证人黄某1、李某、叶某、杨某的证言以及佛山市粤晟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会的记录可以证实，粤晟公司当时在开会讨论决定送金条和150万元的对象是罗村街道的领导班子成员而非仅是被告人颜志昌，而黄某1在送出相关财物时也与颜志昌有明确的共同认知，即该财物是分送给其和叶某、杨某三人的；证人叶某、杨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二人在收到20万元和金条时，颜志昌已明确告知其该财物是受黄某1委托所送。结合被告人颜志昌及证人叶某、杨某在罗村街道的具体任职情况以及其三人对于粤晟公司推进在罗村发展三旧改造及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具体职权，对被告人颜志昌的受贿金额应以其实际收取的财物数额进行认定为宜，故采纳被告人颜志昌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四、2010年左右，被告人颜志昌利用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时任罗村街道办事处主任杨某，帮助林某优先取得罗村机场道路改造相关工程的款项，并收受林某港币5万元、人民币40万元。另查明，2015年3月24日颜志昌主动到佛山市南海区纪委接受调查。被告人颜志昌归案后通过其亲属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284.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颜志昌主动到佛山市南海区纪委接受调查，2015年4月21日佛山市南海区纪委将其移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处理。2.退赃收据。证实被告人颜志昌向侦查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先后上交赃款共计人民币284.8万元。3.被告人颜志昌的户籍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任职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4.叶某、杨某的户籍及任职资料。证实叶某、杨某的身份及任职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颜志昌、杨某之间有一些不正当经济往来。2010年上半年，时任罗村街道副书记颜志昌打电话说他和时任罗村街道主任杨某想买车，想让我给点钱，每人40万。我就答应了，之后我在罗村将钱交给他。我印象中还有几次给颜志昌等人红包，具体情况是：2009年中秋节左右，颜志昌让我在兴业渔村请叶某、杨某吃饭，期间我每次分别给他们每人一个信封，内有10万港币。2010年春节后，颜志昌让我请他和杨某在兴业渔村吃饭，我给了他和杨某每人10万港币。2011年春节前后，颜志昌让我在兴业渔村请叶某、杨某吃饭，期间我每次分别给他们每人一个信封，内有10万港币。我之所以给钱他们，是因为罗村街道拖欠我公司几千万的工程款，颜志昌等人是罗村街道的主要领导。同时他们又主动向我提出要钱，我担心不答应，他们不帮我结算工程款，或者继续拖欠我的工程款。2.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中秋节左右，罗村街道副书记颜志昌跟我和罗村街道书记叶某说，林某请我们吃饭。到了兴业渔村吃饭期间，林某给我们每人一个信封，我回家后打开信封发现内有港币10万元，叶某、颜志昌的信封里装的是什么我不清楚。2010年春节前后，颜志昌和我到兴业渔村和林某吃饭，期间林某给我和颜志昌各一个信封，我的内有10万港币，颜志昌的信封里装的是什么我不清楚。2011年春节左右（又曾称是2010年中秋节左右），颜志昌叫我到兴业渔村吃饭，我、颜志昌、叶某和林某在场，林某给我们每人一个信封，我的内有10万港币，叶某、颜志昌的信封里装的是什么我不清楚。2010年10月的一个周末的下午，是我最后一次收受林某送的钱。颜志昌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南海丽雅苑路边见面并给我一个袋子，回家后颜志昌又打电话给我说是林某给我的，我打开看里面装有人民币40万。林某之所以送钱，因为我是罗村街道办事处主任，他在罗村承包了机场道路施工及道路渠箱截污等工程，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都要我审批。他希望我能在工程款结算、支付等方面帮忙，由于当时罗村的财政很紧张，事实上我也在林某的项目资金结算上优先帮他审批结算了工程款。杨某对涉案的罗村规划建设办拨入和支出的经费分类账进行签认，并确认是其对工程款进行审批的相关材料。（三）被告人颜志昌的供述。主要内容：杨某上任罗村街道办主任没有多久，南海兴业渔村的老板林某找到我，说他承包的工程找杨某审批发放工程款不太顺利，让我帮忙，并约我一起吃饭。吃饭时，林某希望我能帮忙和杨某沟通一下，事后会送给杨某几十万至一百万。林某还给了我两个信封，说是一个给我，另一个是给杨某的。后我打开我的信封发现是港币5万元，第二天我就把另外一个信封给了杨某，并说是林某给的，事后会给几十万至一百万左右，请杨帮忙审批好工程款。杨某点头表示同意。过了几天，林某又在兴业渔村约我吃饭，期间跟我说准备了两袋现金，各40万，一袋给我，一袋给杨某。饭后林将上述袋子放入我车上。第二天早上，我就打电话给杨某约好见面地点，见面后我把装有40万人民币现金的袋子给杨某，并跟他说是林某给的。林某之所以送钱，是希望杨某能尽快审批工程款，第一次送我5万港币是让我帮他和杨某沟通，第二次送我40万，应是感谢我帮他和杨某沟通。对被告人颜志昌及其辩护人所提颜志昌仅收受林某港币5万元而非港币30万元的意见，经查，虽然证人林某称颜志昌在和其及叶某、杨某一起吃饭时曾收受其送给的30万元港币的红包，证人杨某也称自己和颜志昌三次收取林某的信封，其收取的信封内共有30万元港币，但证人叶某的在案证言并未证实此事，被告人颜志昌归案后直至庭审阶段对此均予以否认，其仅承认收取了林某5万元港币。综合现有证据，被告人颜志昌收受林某所送港币的数额存疑，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就低认定颜志昌收受港币数额为5万元，故采纳被告人颜志昌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志昌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利用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志昌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颜志昌受贿犯罪的数额不当，予以纠正。在本案办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公布实施，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应当适用修正后的刑法。被告人颜志昌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颜志昌归案后真诚悔罪，积极退回了违法所得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颜志昌的辩护人据此请求对颜志昌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扣押在案的赃款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志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颜志昌所退赃款人民币284.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大宇审 判 员  唐毅军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卢放兴书 记 员  张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