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刑终316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2015年10月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孟翔，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金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迎宾路79号新华书店。负责人王国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慧，平安产险山西分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武敦琪，平安产险晋中中心支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系被害人史某丙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系被害人史某丙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系被害人史某丙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系被害人史某丙之女。法定代理人高某，系史某乙之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闫某、高某、史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小刑初字第8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张金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晋中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7月5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驾驶晋K×××××号奇瑞牌小型轿车沿小店区东峰村X255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5公里+10米路段时，与由西向东由被害人史某丙骑行的悬挂“晋A×××××”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史某丙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史某丙于2015年9月21日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尸体检验，史某丙符合车祸致其重度颅脑损伤并发肺部感染而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史某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金虎系肇事车辆晋K×××××号奇瑞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亦是被告人张某的雇主，案发当天被告人张某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金虎的安排驾驶肇事车辆前去康发医药公司点货，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金虎为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晋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8月17日起至2015年8月16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害人史某丙因伤于2015年7月5日至7月12日在武警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药费150924.97元，于2015年7月13日至7月31日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药费150738.6元，于2015年7月31日至9月21日在煤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药费211413.87元，共计花费医药费513077.44元。在被害人史某丙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张某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99000元人民币。以上事实,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登记表、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交通事故照片证实了案件来源以及案发现场的情况。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张某的机动车驾驶证被扣押的情况。3、车辆信息及机动车行驶证证实，张金虎系肇事车辆晋K×××××号奇瑞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4、归案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张某看到路人已报警，其一直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交警到达事故现场后将其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5、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史某丙符合车祸致其重度颅脑损伤并发肺部感染而死亡。6、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史某丙于2015年9月21日死亡。7、汇通司鉴[2015]安鉴字第46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晋K×××××号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照明、信号装置工作正常。8、汇通司鉴[2015]安鉴字第49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晋A×××××号（悬挂）二轮摩托车是普通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该车启动杆根部折断，电门开关上留有的钥匙不能开启电门。9、汇通司鉴[2015]痕鉴字第46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晋K×××××车上痕迹系该车右端与晋A×××××（悬挂）号二轮摩托车左后端发生碰撞、擦蹭所形成。晋K×××××车左前下端是与树木发生碰撞所形成。10、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张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史某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11、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单证实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12、机动车驾驶证及网上查询信息证实了张某及史某丙的机动车驾驶资格。13、户口簿、身份证及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了本案被害人史某丙及其亲属的身份情况。14、收款收条证实，被害人史某丙在治疗期间，被告人张某赔偿了99000元人民币。15、张金虎在侦查期间的陈述笔录证实，其与张某是叔侄关系，其系肇事车辆所有人，其的车钥匙在办公室放着，张某拿上车钥匙就走了，张某不是其的员工，案发当天张某是给其办事，去对药品的库存去了。其每月给张某零花钱，给的金额不等，一个月几百或者上千元，不固定，给了一年左右了。张某给其干活干了一年左右。16、闫某在侦查期间的陈述笔录证实了事故发生的过程。17、医疗费票据及病历材料证实了被害人史某丙在医院治疗时发生的医疗费用为513077.44元。18、东峰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史某甲、闫某夫妻育有两子一女，长子史永林、次子史某丙、女儿史永梅；史某甲和闫某均无工作，因年老无劳动能力，二人没有经济收入，家中无其他经济来源，家庭经济困难。19、户口簿、结婚证、家庭主要关系证明证明了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史某丙的亲属关系。20、被告人张某在侦查期间及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外，其在侦查期间供述车主张金虎是其三叔，案发当天其驾驶肇事车辆去康发医药公司点药、整理药品。张金虎提那天给其开车，其给张金虎办事，就是发货等等事情。其开车需要张金虎允许，事故发生那天是张金虎让其去点货。车辆平时加油、保险、保养等费用都是张金虎负责。其还是张金虎的员工，工资每月1600元，工作了一年多了。没有签订用工协议，但是张金虎讲过工作制度，其是给张金虎开的公司打工。2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张某的身份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张某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而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某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金虎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被告人张某的雇主，被告人张某驾驶肇事车辆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史某丙死亡，被告人张金虎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晋中支公司系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方，其应在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属于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费用，原审酌情支持15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即医药费513077.44元、丧葬费24484.5元、死亡赔偿金481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100元/天×79天）、营养费3950元（50元/天×79天）、护理费12956元（82元/天×79天×2人）、被抚养人生活费278103元（史某乙82943元、史某甲97580元、闫某97580元）、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费用15000元（酌定）、保全费2490元，共计1339340.94元，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1339340.9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晋中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22000元，超出部分即1217340.94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由被告人张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金虎连带赔偿80%即973872.75元，扣除被告人张某已赔偿的99000元后为874872.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三十八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闫某、高某、史某乙122000元。由被告人张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金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闫某、高某、史某乙874872.7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闫某、高某、史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其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系偶犯、初犯并部分赔偿被害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过错责任认定有误；被害人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计算。上诉人张金虎的上诉意见是，张某与其不是雇佣关系，案发时张某并非是受其安排从事雇佣活动，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平安财保晋中支公司的辩称，案发后已为事故中的被害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判决过程中并未认定本事故中的财产损失的项目和金额。对本次事故承担的最高限额不应高于110000元。二审期间，平安财保晋中支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银企转账明细信息、支付信息表、垫付支付回单等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案发后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西总队医院垫付被害人医疗费一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闫某、高某、史某乙与上诉人张某、张金虎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由上诉人张某、张金虎二人的亲属张金牛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闫某、高某、史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六十六万元整（不包含先期赔付的99000元），并取得对方的谅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闫某、高某、史某乙不再追究上诉人张某、张金虎的民事责任。并有调解笔录、谅解书、收条予以证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过错责任认定有误的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史某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系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结合车辆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综合得出的结论，而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并未能向法庭提交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结论的证据。故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原判已予充分考虑，本院不予重复评判。关于上诉人张金虎的所提张某与其不是雇佣关系，案发时张某并非是受其安排从事雇佣活动，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的供述与上诉人张金虎的询问笔录中均提到，张某是按张金虎的安排，去医药公司清点药品，且张某给张金虎店里帮忙已一年多，张金虎每月不等地发给张某零用线。二人所陈述的内容可相互印证。故上诉人张金虎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晋中支公司所提其案发后已为事故中的被害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判决过程中并未认定本事故中的财产损失的项目和金额。对本次事故承担的最高限额不应高于110000元的上诉意见。经查，二审期间，平安财保晋中支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银企转账明细信息、支付信息表、垫付支付回单等证据显示，案发后其向山西省武警医院垫付被害人医疗费一万元，此情节也得到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上诉人张某亲属的认可。在交通事故中，被害人的车辆损失是现实存在的，一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酌情判决赔付2000元的车辆损失适当。故上诉人平安财保晋中支公司上述辩解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部分，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店刑初字第8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闫某、高某、史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店刑初字第8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闫某、高某、史某乙122000元。三、由被告人张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金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闫某、高某、史某乙874872.75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闫某、高某、史某乙112000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宝成代理审判员  李 杰代理审判员  任 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倩倩第1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