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02民初1193号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英，该公司职员。被告盐城招商场美妙玩具批发部，经营场所盐城招商场83130号、83131号门市。经营者林主良，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万勇，江苏苏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招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法定代表人张海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汤卫国、张蕾，该公司职员。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声动漫公司”）诉被告盐城招商场美妙玩具批发部（以下简称“美妙玩具批发部”）、被告盐城招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招商场”）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咏声动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英，被告美妙玩具批发部的委托代理人万勇，被告盐城招商场的委托代理人汤卫国、张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咏声动漫公司诉称：原告是动画形象“猪猪侠”、“超人强”、“波比”、“小呆呆”、“菲菲”、“五灵锁”的著作权人。原告委托的市场调查人员查发现，被告美妙玩具批发部正在销售的6款玩具以及外包装使用了上述7个动画形象，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被告美妙玩具批发部销售侵权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盐城招商场作为市场管理者，未尽到管理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美妙玩具批发部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0000元；2、被告盐城招商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咏声动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一组，证明：咏声动漫公司是三维动漫形象“猪猪侠”、“超人强”、“波比”、“小呆呆”、“菲菲”、“五灵锁”的著作权人。2、授权厂商生产的正版“猪猪侠”五灵变身套装玩具实物照片（实物当庭出示质证，物证照片入卷），证明：经咏声动漫公司授权生产的“猪猪侠”玩具在外包装上有厂名、厂址、联系电话、3C认证标志和防伪标贴。3、咏声动漫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和涉案侵权商品的物证照片，证明：美妙玩具批发部销售的“变身小英雄”、“酷炫五灵剑”等商品系侵犯咏声动漫公司著作权的侵权产品。4、《知识产权保护打假维权委托协议》，证明：咏声动漫公司为每一件案件支付的诉讼成本不低于2500元（包括：基本律师费2000元和包干差旅费500元）。盐城美妙玩具批发部辩称：事发前几天，有位销售员带着样品来到我门市进行推销，双方谈妥进货价后，销售员留下几件样品在我门市试销。2015年12月1日，文化执法人员来到我门市上抽样取证时带走了所有试销样品。因此，我门市对涉案商品未形成实际销售，没有侵权行为；同时，我门市不排除咏声动漫公司采取钓鱼手段执法打假的可能。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美妙玩具商行对其辩称意见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盐城招商场辩称：盐城招商场、美妙玩具批发部均是经工商部门注册的独立市场经营主体，双方之间是门市租赁合同关系。盐城招商场作为出租人，主要为承租户提供市场物业、消防安全等服务，对承租户美妙玩具批发部的经营行为无权干预。同时，假使原告控告美妙玩具批发部侵犯著作权成立，盐城招商场既不存在故意为美妙玩具批发部提供便利条件的情形，也不存在教唆、帮助等共同侵权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盐城招商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门市（柜台）租赁合同，证明：盐城招商场、美妙玩具批发部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2、（整改）通知，证明：在接到人民法院传票、诉讼文书后，盐城招商场随即向美妙玩具批发部下发（整改）通知，要求其暂停销售涉嫌侵权产品，并全部下架。3、市场管理规定，证明：盐城招商场出台规章制度，要求各承租户守法经营、亮照经营，不得要求销售假冒伪劣产品、违禁品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不得上市经营的商品。被告美妙玩具批发部对原告咏声动漫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我门市不存在实际销售行为，证据1作品登记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系咏声动漫公司向第三人授权，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鉴定报告不认可，咏声动漫公司系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鉴定人出具鉴定报告，应当由第三方独立机构出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在形式上也不合法，没有列明鉴定机构经办人的姓名，没有委托单位的盖章确认；对证据4不认可，我门市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被告盐城招商场对原告咏声动漫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但关联性有异议，均与我公司无关。原告咏声动漫公司对被告盐城招商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据恰恰证明盐城招商场不仅仅是出租人，同时是市场的管理者，对经营户有管理职能，甚至管理经营户是否守法经营。被告美妙玩具批发部对被告盐城招商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根据原告咏声动漫公司庭前申请，本院从盐城市文化行政综合执行支队调取了《抽样取证通知书》、《抽样取证物品清单》及所附物证照片。原告咏声动漫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被告美妙玩具商行对《抽样取证物品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文化执行单位取证的原因是涉嫌销售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产品，并没有明确认定存在侵权行为。被告盐城招商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其无关联。综合当事人举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审核意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3，被告盐城招商场所举证据1、证据3，及本院从盐城市文化行政综合执行支队调取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原告所举证据4系其与委托代理人之间的内部协议，且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款项已实际支付。本院依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7日，经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广东省版权局分别对名称为“波比三维POSE”、“超人强三维POSE”、“菲菲三维POSE1”、“小呆呆三维POSE”、“猪猪侠三维POSE1”的美术作品进行了作品登记，上述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均是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都是2013年5月1日。2014年11月21日，经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广东省版权局对名称为“猪猪侠8五灵锁”美术作品进行了作品登记，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著作权人是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是2014年8月21日。2015年12月1日，盐城市文化行政综合执法支队根据咏声动漫公司举报，至盐城招商场4号楼三楼83131门市进行现场检查，当场查获涉嫌侵犯著作权的玩具6款，其中名称为“超变战神”的玩具1板，该板玩具形象有“猪猪侠”、“超人强”和“菲菲”；名称为“酷炫五灵剑”的玩具1板，该板玩具外包装上印有“猪猪侠”、“菲菲”、“超人强”、“波比”和“小呆呆”的形象，该玩具本身为“五灵锁”形象；名称为“变身小英雄”的玩具1板，该板玩具外包装上印有“猪猪侠”、“菲菲”、“超人强”、“波比”和“小呆呆”的形象，玩具本身有“猪猪侠”、“超人强”、“五灵锁”的形象；名称为“彩泡泡”的玩具1板，该板玩具外包装上印有“猪猪侠”、“菲菲”、“超人强”、“波比”和“小呆呆”的形象，玩具本身为“猪猪侠”形象；名称为“铁拳虎”的玩具1板，该板玩具外包装上印有“猪猪侠”的形象，玩具本身有“猪猪侠”、“铁拳虎”的形象；名称为“炫彩声光剑”的玩具1板，该板玩具外包上装印有“猪猪侠”、“菲菲”、“波比”的形象，玩具本身为“五灵锁”的形象；这些形象均与咏声动漫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同。涉案玩具包装上没有标明厂名、厂址和防伪标贴。2016年2月26日，咏声动漫公司以上述商品侵犯其商标专用权和著作权，分别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商标权侵权民事纠纷案件案号为：[2016]苏09**民初1194号）。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庭审比对，涉案玩具外包装印制的图案，与咏声动漫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猪猪侠”、“超人强”、“菲菲”、“波比”和“小呆呆”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涉案玩具本身，与咏声动漫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猪猪侠”、“菲菲”、“超人强”、“波比”和“小呆呆”、“猪猪侠8五灵锁”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均构成相同。另查明：2014年11月16日，盐城招商场（甲方）、林主良（乙方）签订《门市（柜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承租盐城招商场83130、83131号门市贰间，面积20+20平方米，从事工艺品经营，租赁期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在租赁期间，该门市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其使用权归乙方使用。租赁合同期满，乙方对该门市的使用权自行终止。乙方承租的门市租金为19200元，水、电、广告等费用按核定标准交纳，在签订本合同的当日一次性交清。……另乙方在租赁经营期间，必须严格遵守各项法律法规、规章、本合同约定，盐城招商场各项管理制度和相关市场管理规定。否则承担违约责任，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暂停其经营活动直到终止租赁合同，由此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盐城招商场《市场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必须守法经营、亮照经营，按规定的标准按时缴纳租金、水、电、广告等各项费用，依法纳税。不得销售假冒伪劣产品、违禁品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不得上市经营的商品。”还查明：2008年5月30日，林主良注册成立“盐城招商场美妙玩具批发部”，其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玩具批发零售。2015年6月23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7月8日，咏声动漫公司与北京大嘉律师事务所签订《知识产权保护打假维权委托协议》，协议约定：咏声动漫公司委托北京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该公司商标权及著作权等纠纷，代理费用为咏声动漫公司每起案件支付的诉讼成本不少于2500元（包括律师保底代理费2000元和差旅费用500元）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调解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无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如侵权行为成立，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一）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复制、发行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咏声动漫公司依法享有“猪猪侠”、“超人强”、“菲菲”、“猪猪侠8五灵锁”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盐城市文化行政综合执法支队在美妙玩具商行现场取证的涉案玩具，其外包装表面印有“猪猪侠”、“超人强”、“菲菲”、“波比”和“小呆呆”的形象，涉案玩具本身使用了“猪猪侠”、“超人强”、“菲菲”、“波比”和“小呆呆”、“猪猪侠8五灵锁”的形象，经咏声动漫公司鉴别，均未获得该公司的合法授权。被告美妙玩具批发部对“被取证的涉案商品系销售员上门推销的试销样口，已全部被查扣，且可能是咏声动漫公司钓鱼执法”的辩称意见，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辩称意见陈述内容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美妙玩具批发部销售未经著作权人咏声动漫公司授权的商品，侵害了著作权人咏声动漫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咏声动漫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告盐城招商场教唆、帮助被告美妙玩具批发部销售侵权商品，故对其要求被告盐城招商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确定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咏声动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提供美妙玩具批发部侵权实际获利的证据，本院综合考量“猪猪侠”系列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和涉案产品在市场的价值、及美妙玩具批发部的经营规模等因素，并考虑到原告咏声动漫公司因涉案商品已另行提起商标权侵权纠纷诉讼，以及原告咏声动漫公司为维权实际付出的工作量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美妙玩具批发部应赔偿原告咏声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计6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招商场美妙玩具批发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65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盐城招商场美妙玩具批发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贰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盐城中汇支行，账号：10×××21，收款人：盐城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审 判 长  朱庆蓉审 判 员  蔡 锦人民陪审员  董 琴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徐千喻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公民、法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发明权和其他科技成果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