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刑终37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男，44岁（1972年7月8日出生）。1995年9月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5年8月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五日；2008年6月因盗窃被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10月因盗窃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林林，男，32岁（1984年5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林林、王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京0109刑初27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核实有关证据，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陈林林、王伟与方卫国（另案处理）经预谋，由被告人陈林林、王伟从北京捷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天籁牌小轿车（车牌号为×××）,次日，方卫国联系被害人安×，以一个朋友急需用钱愿用车抵押为名，陈林林提供假身份证件，由王伟冒充车主刘鹏飞与安×签订借款合同，骗得安×人民币82000元。2014年12月31日，因被告人未付租金，租赁公司将车从安×处开走。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法庭质证并予认证的被告人陈林林、王伟的供述、另案处理人方卫国的供述、被害人安×的陈述、证人石×的证言、证人刘×1的证言及刘×1提供的刘鹏飞身份证复印件、购车发票、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调取的车牌号为×××的汽车租赁登记表复印件、被害人安×提供的借据、刘鹏飞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受案登记表等证据在案证实。二、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陈林林、王伟与方卫国经预谋，由被告人陈林林、王伟从屈×处租赁一辆奥迪牌小轿车（车牌号为×××）,同年10月4日，方卫国联系被害人刘×2，以一个朋友急需用钱愿用车抵押为名，陈林林提供假的车辆证件，王伟冒充车主王京华与刘×2签订借款合同，骗得被害人刘×2人民币180000元。2014年11月10日，王伟、方卫国以给车做保养为名将车开走还给屈×。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法庭质证并予认证的被告人陈林林、王伟的供述、另案处理人方卫国的供述、被害人刘×2的陈述、证人汪×、宋×的证言、证人屈×的证言及屈×提供的委托书、马富荣借车协议复印件、被害人刘×2提供的借条、机动车行驶证、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的机动车牌证、驾驶证鉴定证明（编号：015175）、受案登记表等证据在案证实。三、2014年10月8日，被告人陈林林、王伟经预谋，二人在北京爱车之家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一辆奥迪牌小轿车（车牌号为×××）,同年10月9日，陈林林联系被害人于×，以一个朋友急需用钱愿用车抵押为名，提供假的车辆证件，由王伟冒充车主梁可明与于×签订借款协议，骗得被害人于×人民币135000元。后车辆还给北京爱车之家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法庭质证并予认证的被告人王伟的供述、证人魏×、王×1、李×1的证言、证人王×2的车辆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北京市爱车之家汽车租赁合同登记表、租赁合同、王伟的身份证及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被害人于×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的机动车牌证、驾驶证鉴定等证据在案证实。四、2014年10月12日，被告人陈林林、王伟与马富荣（另案处理）经预谋，由被告人陈林林、王伟从屈×处租到一辆奥迪牌小轿车（车牌号为×××）,同年10月15日，陈林林联系被害人于×，以一个朋友急需用钱愿用车抵押为名，提供假的车辆证件、身份证件，马富荣冒充车主李福泉与于×签订借款协议，骗得于×人民币180000元。后王伟将车还给屈×。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法庭质证并予认证的被告人王伟的供述、证人汪×的证言及汪×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证人屈×的证言及屈×提供的借车协议、证人王×3的证言、被害人于×提供的借条、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行驶证、李福泉身份证、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北京市公安局户籍证件检验报告、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的机动车牌证、驾驶证鉴定证明（编号：021711）等证据在案证实。五、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林林与马富荣经预谋，二人在北京巴旅在线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一辆奥迪牌小轿车（车牌号为×××）,同年10月28日，陈林林联系被害人于×，提供假的车辆证件，以一个朋友急需用钱愿用车抵押为名，让一男子（姓名不详）以赵武名义与于×签订借款协议，骗得于×人民币180000元。2014年12月份，北京巴旅在线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将车开回。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法庭质证并予认证的被告人陈林林的供述、被害人于×的陈述、证人董×的证言及董×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被害人于×提供的借条、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行驶证、被害人于×提供的借条、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综合账户明细、信用卡查询明细、北京市门头沟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鉴定发票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的机动车牌证、驾驶证鉴定证明（编号：021712）、受案登记表等证据在案证实。六、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陈林林与方卫国、马富荣经预谋，由陈林林、马富荣在北京爱车之家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一辆奥迪牌小轿车（车牌号为×××）,当日，方卫国联系被害人赵×1，以一个朋友急需用钱愿用车抵押为名，陈林林提供假的车辆证件，马富荣冒充车主雷×与赵×1签订借款协议，骗得赵×1人民币50000元。车辆已归还车主雷×。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法庭质证并予认证的被告人陈林林的供述、另案处理人方卫国的供述、被害人赵×1的陈述、证人雷×的证言及雷×提供的北京市爱车之家汽车托管合同、证人魏×、李×1的证言、证人王×1的证言及王×2的北京市爱车之家汽车租赁合同、被害人赵×1提供的借据、机动车发票、机动车行驶证、雷×身份证复印件、北京市门头沟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鉴定发票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的机动车牌证、驾驶证鉴定证明（编号：021709）、受案登记表等证据在案证实。七、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林林、王伟与方卫国经预谋，由被告人陈林林、王伟到北京及时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一辆奥迪牌小轿车（车牌号为×××）,同年10月28日，方卫国联系被害人李×2，以一个朋友急需用钱愿用车抵押为名，陈林林提供假的车辆证件，由李杰（另案处理）冒充车主赵×2与李×2签订借款协议，骗得李×2人民币104000元。李×2因被告人未能按期还款报案，后车辆归还了车主赵×2。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法庭质证并予认证的被告人陈林林、王伟的供述、另案处理人方卫国、李杰的供述、被害人李×2的陈述、证人赵×2的证言及赵×2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汽车自驾租赁合同、北京及时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辆费用结算单、北京林剑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陈林林身份证复印件、王伟的机动车驾驶证和身份证复印件、证人王×4、孔×、王×5的证言、被害人李×2提供的借款协议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赵×2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单、被害人李×2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的机动车牌证、驾驶证鉴定证明（编号：015176）、受案登记表等证据在案证实。八、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陈林林以急需用钱为名，以其名下已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且已进行抵押登记的奥迪牌小轿车（车牌号为×××）作为抵押物，骗得被害人高×人民币180000元。2015年1月22日，该车被人从高×处开走，后过户。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法庭质证并予认证的被告人陈林林的供述、被害人高×的陈述、证人朱×、陈×、张×的证言、离婚证复印件、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奥迪车钥匙、发票、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的机动车牌证、驾驶证鉴定证明（编号：015184、015183）、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单和车辆抵押信息查询单、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新古城派出所出具的车辆抵押信息、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新古城派出所出具的车辆基本信息、机动车基本信息、被害人高×提供的交易明细、受案登记表、河北省磁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证明、羁押证明、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三家店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1995）门刑初字第112号判决书、京公门决字[2005]第8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公门决字[2008]第5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公门决字[2012]第5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林林、王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惟指控的第五起事实认定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鉴于陈林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林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二、被告人王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责令被告人陈林林退赔人民币一百零九万一千元，发还各被害人；四、责令被告人王伟就判决主文第三项中应退赔人民币六十八万一千元部分与被告人陈林林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发还各被害人；五、随案移送的“机动车行驶证”六本、“机动车登记证书”七本、“居民身份证”一张、车钥匙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王伟的上诉理由为：其系胁从犯，其除自愿参与实施第一起犯罪行为外，其他几起犯罪均系在陈林林胁迫下实施的；其没有参与车牌号为×××、×××汽车的后续押车行为，不清楚陈林林等人租车的目的。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伟及原审被告人陈林林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六起犯罪事实中，另案处理人方卫国在案发前已通过他人归还被害人赵×15000元，应在认定陈林林合同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赵×1的陈述、证人王×6的证言、另案处理人方卫国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伟所提其受陈林林胁迫实施涉案第一起以外的犯罪行为，应认定胁从犯的意见，经查：王伟、陈林林的供述和证人张×的证言证实，陈林林确曾纠集他人殴打恐吓王伟，但该事件发生于2014年4月8日以前，其时陈林林、王伟等人尚未起意实施涉案犯罪行为；王伟所提陈林林曾以“把你下跪的照片传到网上”、“一次也是干，两次也是干”等理由胁迫其继续参与诈骗的辩解，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王伟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伟所提其未参与涉案车牌号为×××、×××汽车的后续押车行为，不清楚陈林林等人租车目的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屈×、赵×2的证言、借车协议、汽车租赁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王伟伙同陈林林租赁上述两辆汽车的事实。而此前一个月内，王伟已多次与陈林林采取相同手段，通过先租车后押车的手段骗取他人巨额钱款。因此，王伟明知陈林林等人以“先租后押”的犯罪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并积极参与，其行为应以诈骗共犯论处。故对王伟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伟、原审被告人陈林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人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王伟、陈林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原判认定陈林林犯合同诈骗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刑初2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陈林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王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责令被告人王伟就判决主文第三项中应退赔人民币六十八万一千元部分与被告人陈林林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发还各被害人；随案移送的“机动车行驶证”六本、“机动车登记证书”七本、“居民身份证”一张、车钥匙一把，予以没收。二、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刑初27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陈林林退赔人民币一百零九万一千元，发还各被害人。三、责令上诉人陈林林退赔人民币一百零八万六千元，发还各被害人。（清单后附）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辛建代理审判员  鲍 艳代理审判员  杨 朔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