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刑初3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甲，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蕉岭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蕉岭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振科、江俊涛，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孙振科、江俊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张某甲为感谢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梅州供电局局长郑某某多年来在工程项目承接上对其提供的帮助，花费人民币921658元购得大众途锐越野车一辆送给郑某某。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1.张某甲是广东恒电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管理者，行贿的资金亦来源于该公司，因此本案属单位犯罪。2.张某甲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甲经营的广东恒电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电公司）在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电网公司）梅州市供电局局长、党委副书记郑某某的帮助下，承揽了该局的多个工程项目。2014年5月，张某甲为感谢郑某某多年来对其提供的帮助，并希望郑某某能继续关照他，在郑某某购买大众途锐越野车时为其支付购车款、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共计人民币921658元，该车后登记在被告人郑某某妻子徐某某名下。2015年4月中旬，被告人郑某某向张某甲归还人民币20万元。2015年5月8日，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在广东电网公司办公地点将被告人张某甲带回调查，张某甲主动交待了其上述犯罪事实。同日，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某甲立案侦查。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贿人郑某某的供述：我与张某甲是经他在梅州供电系统工作的表哥钟某某介绍认识的，说他想参加一些梅州供电局安全用品采购项目的招投标，希望能照顾一下。之后张某甲经常来拜访我，偶尔也会送点酒和水果给我。张某甲所在的恒电公司在2011年起做梅州供电局的项目，主要是绝缘梯、安全帽等安全产品及变电站的仪表、仪器，是近几年中标梅州供电局绝缘安全产品项目最多的公司之一。张某甲曾和我讲过他参加梅州供电局的一些采购项目，我就让他按正常程序去投标，实际上我也没帮到他什么忙，他的产品都是通过招投标进入的。2014年，我准备购买一辆小汽车给小孩用，就问张某甲买什么车比较好，他推荐了大众途锐。后来张某甲说广州没有现车，在网上查到浙江有，且价格比较便宜，只要76万元，我就说想让他帮忙到浙江把车买回来，并问他是转账还是提现过去，他说他自己账户里有钱，不是公司的钱，可以帮我垫付，我也同意了。张某甲将车取到后，并帮我搞好了相关手续，登记到了我妻子徐某某名下。事后，我曾多次说要将车款给张某甲，但他都说不急。2015年4月中旬，我在广州给了张某甲20万元，说是还车款。我觉得张某甲帮我垫付车款是因为我是梅州供电局的局长，而他的亲戚在梅州供电局工作，他也在做梅州供电局的生意，他是希望我能关照他的亲戚和他的生意。2.证人张某乙（恒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平时并不参与恒电公司的管理，该公司实际管理人是我弟弟张某甲，利润也由他支配，我妹妹张某丙则负责管账和处理日常事务。2014年5月，我丈夫胡某某说张某甲要在浙江金华买一辆大众途锐车，他已通过朋友王某问到浙江台州有现车，胡某某是浙江永康人，王某就联系了永康远大车行将台州那辆车调到永康。之后，我和胡某某、张某甲一起去永康把车提走并开回梅州，车款大概是80多万元。张某甲说要把车交给别人，但交给谁我不清楚。那80多万元车款张某甲事先已转到王某岳母的账户上，付钱时胡某某叫了王某的小舅子拿着王某岳母的银行卡来刷。这笔钱有一部分应该是从恒电公司转出去的，先转到我或我妹妹张某丙的银行卡上，另一部分则是张某甲自己的钱。我记得有一笔40万元是从恒电公司账户转到我的账户，再转到张某丙账户上，张某丙和我说过她转了一笔40万元出来，但没说用在什么地方。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我名义上是恒电公司的股东，但实际上并没有出资，只是挂个名。恒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姐姐张某乙，实际上由我弟弟张某甲管理，我则帮他打理些杂事。2014年3月左右，张某甲说要用一笔钱，叫我准备几十万，我就从恒电公司的账户转了几十万元到张某乙的账户，再从中转了40万元到我的账户。过了一段时间，张某甲说他的账户里有38万元，先转到我的账户，到时用我的账户转86万元给别人。因为我账户里的钱不够86万元，我又从公司转了3万元到张某乙账户，再转到我的账户里，加上我账户里原来的几万元，凑够了86万元。之后，张某甲叫我把这86万元转到陈某某账户里，我问他做什么，他叫我不要多问，我就按他的意思转了钱过去。过了一两个月，我把转钱的事告诉张某乙，张某乙又把她和她丈夫及张某甲去买车的事告诉我。之所以要把恒电公司的钱先转到张某乙账户再转到别的账户是因为张某乙是恒电公司的法人，这样是为了方便做账，也不会引起怀疑。2015年4月，张某甲把20万交给我，说是别人还的钱，但没说是什么钱。后来我说把这笔钱存到我的卡上，张某甲同意了，我就把钱存入我的农业银行卡里，没进到恒电公司账户。4.证人赵某某（浙江省台州旅行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客户姓名为徐某某的大众途锐小汽车是二级经销商从我公司拿车后再卖给客户的，该车我公司以81.5万元售出，提车人是永康远大的于某。5.证人于某（浙江省永康市远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2014年5月有一个广东客户在我公司买过一辆大众途锐车，客户提交的车主姓名是徐某某，是颜某某与客户联系的，他现已离职。当时颜某某与客户谈的价钱是83万元，来提车的是两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好像是夫妻。客户来提车时刷卡支付了83.2万元，其中车价83万元，保险2.2万元，减去之前已支付的2万元定金，这2万元定金是王某支付的。6.证人周某（恒电公司员工）的证言：恒电公司有我和张某甲、张某丙三个人，公司的事情都是由张某甲决定的。7.大众途锐越野车的车辆登记信息、购车合同、购置发票、税收清单：远大公司以83万元将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销售给徐某某，保险费2.2万元，车辆购置税69658元，合计921658元。8.陈某某农业银行账户、张某丙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张某丙账户于2014年3月20日收到张某乙账户转来的40万元，同年5月15日收到张某甲账户转来的38万元，5月16日收到张某乙账户转来的3万元，同日转86万元至陈某某账户；陈某某账户收到上述86万后，于次日消费支出83.2万元。张某丙对上述涉及其账户的流水予以确认。9.恒电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法定代表人张某乙，占70%股份，张某丙占30%股份。10.梅州供电局与恒电公司签订的合同。11.广东电网公司人事部出具的郑某某简历：其于2009年3月起任广东电网公司梅州供电局局长、党委副书记。12.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该院于2015年5月8日从广东电网公司将张某甲带回调查，在调查期间，张某甲主动交待了行贿的犯罪事实。同日，该院对张某甲立案侦查。13.梅州市公安局提供的被告人张某甲的人口信息表及户籍家庭材料。14.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我与郑某某是通过我在梅州供电系统工作的表哥钟某某介绍认识的，当时我和郑某某说我是做电力设备用品生意的，想做梅州供电系统的生意，郑某某就让我去投标。2011年起，我公司在梅州供电局每年都有几百万元的生意。有时我投标之后，就会和郑某某说我投了哪个标，郑某某会说知道了，至于郑某某是如何帮我打招呼的我不清楚，但我能中这么多标郑某某是帮了我的。2014年3月左右，我和郑某某聊天时他说想买辆车，我向他推荐了几款，他觉得大众途锐不错，我就说回广州帮他看一下。我回广州去4S店想看车，但没有现车。我在网上查询到浙江台州有现车，而且价格也有优惠，就对郑某某说去台州买车回广州上牌，他也同意了。大约4、5月份的时候，我去台州购买了一辆途锐小汽车，发票上的价格大约是82万元，我用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付了钱。该车的税费及相关手续费大约又花了8万元，这些钱我也是用农业银行卡付的，车子登记到了郑某某妻子徐某某名下。在买车之前，郑某某曾提过要不要先把购车款给我，我说不用，我是想帮他出这笔钱，好拉近和他的关系，后来交车给郑某某时，他也没和我提过钱的事。事后，郑某某问过我资金紧不紧张，我说不急。2015年4月的时候，郑某某在广州给了20万元，当时他也没说是还车款给我，只是说先拿这20万元给我去用。购车的80多万元我是让张某丙准备的，我先从自己的银行卡转了40万元左右到她的账户，这笔钱是我平时从恒电公司拿出来的钱中慢慢存起来的，剩下的钱则是张某丙在恒电公司里面安排的。这80多万元先从张某丙的账户转到我姐夫朋友的账户，再通过那个朋友去付款。我想送车给郑某某是因为每次在梅州供电局投标时，我都会告诉郑某某我投了哪些标，他都会说可以，他知道了。我心里也清楚我能在梅州供电局中这么多标，郑某某是帮忙打了招呼的。我送车的目的一方面是感谢他之前让恒电公司中了一些标，做了一些生意，另一方面也是想让郑某某能继续帮忙打招呼。以上证据均由控方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及受贿人郑某某的供述均可证实，张某甲是以其个人而非恒电公司的名义向郑某某贿送购车款的，故本案的情形不符合单位犯罪“以单位名义”的特征，属个人犯罪。所提无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甲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某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有理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周绍庄审判员  林慧娴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李仲明陈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