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6刑初25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彤，男，199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2015年9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辩护人杜成军、彭海丹，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强，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2015年9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辩护人鲁静国，陕西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虎虎，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5年9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秀荣，延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甲、秦某某、耿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志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耿某甲的委托代理人耿成平，被告人刘彤及其辩护人杜成军、彭海丹，被告人刘强及其辩护人鲁静国，被告人杨虎虎及其辩护人李秀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21日0时许，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三人酒后乘坐被害人耿某某驾驶的陕JT06**出租车前往百米大道步行街。途中刘强吐在出租车上，在到达步行街时，耿某某要求三人将出租车清理干净，双方就此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刘彤将耿某某打倒在地，又与刘强、杨虎虎对耿某某头部、身体等部位拳打脚踢后逃离。后耿某某被送往医院救治，同年8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耿某某系头面部多次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9月11日杨虎虎在宝塔区麻洞川乡家中被抓获，后其协助侦查人员分别在西安、富县抓获了同案犯刘彤、刘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足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依法追究三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请求判决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赔偿被害人耿某某死亡赔偿金528400元，医疗费58188.6元、误工停尸费5500元、运尸费4800元，丧葬费200000元，耿某乙被扶养人生活费147712元，耿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44772元，精神损害费300000元，共计1289372.6元。被告人刘彤提出,被害司机非要让他们洗车，给钱都不行，被害人先骂并动手。他和司机拉扯中同时倒地。他们三被告人都未在被害人头上打过。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临时起意的故意犯罪，因双方发生口角争吵造成，被害人对此亦有相应过错。刘彤属初犯、偶犯，具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且自愿认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强提出其先应被害人要求擦拭呕吐物，因为他的原因，刘彤和杨虎虎才动手，他不参与没法向二人交代。他在被害人腹部、腿部踩踏过,但未踩踏过头部。其辩护人提出，2015年9月11日22时39分至22时26分同案犯杨虎虎在供述中谈到：“我和刘彤在那个出租车司机头上和肩膀、胸上踩了几脚，刘强在肚子和腿上踩了几脚。”9月14日16时16分至16时43分的杨虎虎供述中谈到：“刘彤在那个出租车司机背后站着，在头后面和肩膀背上踩了几脚。我在出租车司机肩膀上、胸上踩了几脚，刘强在肚子和腿上踩了几脚。”此节与被告人刘强在2015年9月11日16时16分至17时35分的供述其在出租车司机腿部、腹部用脚踩了五六脚相印证，且本案目击证人也没有证实刘强击打了被害人头部。刘强对被害人殴打次数最少，手段最轻，伤害罪小，在被害人耿某某的死因上刘强殴打情节不存在因果关系，刘强没有击打过被害人头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刘强主观恶性不深，平时一直遵纪守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刘强判处三年以下徒刑。被告人杨虎虎提出其未在被害人头部踩踏过，他和刘彤在司机的胸部和肘部踩踏过。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并非杨虎虎引发,杨虎虎在被害人胸部和胳膊上踏了几脚,没有踏头部,杨虎虎在法庭调查和公安人员提审视听资料均可以证实此节。因此杨虎虎属从犯。杨虎虎被抓获后，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配合侦查人员抓捕同案犯刘强、刘彤，应当认定为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刘强醉酒后吐在出租车上，并非有意为之，三被告人已商量给50元赔偿，被害人不同意，执意要清理干净，刘强开始擦车，被害人仍不依不饶，并且骂骂咧咧，故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被告人与被害人并不认识，酒后打架，并未意识到后果严重，同有预谋的伤害案件相比杨虎虎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是初犯、偶犯。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杨虎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1日零时许，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在延安市宝塔区中心街饮酒后，乘坐被害人耿某某驾驶的陕JT06**出租车前往百米大道。途中刘强呕吐在出租车上，到达百米大道步行街口停车后，耿某某要求将出租车清洗干净，双方就此发生争执。刘彤将耿某某打倒在地后，与杨虎虎、刘强先后在被害人头部、身上进行踩踏，随后逃离现场。当天耿某某被送往医院救治，于同年8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耿某某系头面部多次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9月11日杨虎虎在宝塔区麻洞川乡家中被抓获，后其协助侦查人员分别在富县、西安抓获了同案犯刘强、刘彤。在本院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甲、耿某乙、秦某某与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的委托代理人自愿达成附带民事调解协议，分别由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之父代为各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甲、秦某某、耿某乙140000元、110000元、200000元，以上共计450000元。原告人在撤回民事告诉的同时对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从宽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呈请立案报告证明，2012年8月21日0时57分，陕JT6**号出租车司机耿某某在延安市宝塔区百米大道步行街路口被身份不明的三名男子殴打，致耿某某颅脑出血昏迷住院治疗。涉案的三名男子逃逸。2012年8月22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决定对耿某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证明，2015年9月11日，对被告人刘彤拘留。2015年9月12日，对被告人刘强拘留。2015年9月12日，对被告人杨虎虎拘留。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证明，2012年8月21日01时05分，接1377228****（惠某）、1309808****机主报警称，2012年8月21日0时57分陕JT06**号出租车司机耿某某在延安市宝塔区百米大道步行街路口被身份不明的三名男子殴打，致使耿某某昏迷住院治疗。4、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宝塔派出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赵斌、高鹏、李强、魏鑫、杨耀刚、李海洋、秦小江、王鹏出具的处警经过、抓捕经过证明，2012年8月21日凌晨1时01分，宝塔派出所接市局指挥中心指令：延安市宝塔区百米大道步行街巷内地上躺一人。宝塔派出所民警赵斌、高鹏接指令后赶赴现场。受害人耿某某（陕JT06**号出租车司机）称其在中心街拉了三名男乘客，后因争执被该三名男子殴打，现该三名男子已逃离。后据其他出租车司机反映在210国道上看到疑似嫌疑人的三名男子，宝塔派出所民警载着受害人驱车在210国道沿线及宝塔山周围寻找嫌疑人未果。出警民警将受害人拉回步行街巷口，发现受害人精神状况不佳，民警让受害人先到医院作检查。凌晨2时30分许，宝塔派出所接受害人家属电话称，耿某某现已由博爱医院转入延大附院第二分院，有生命危险。值班民警赵斌立即向所长郝延平及刑警中队中队长薛伟汇报，并与当日带班领导赶赴延大附院第二分院。2015年9月10日8时许，宝塔分局刑警大队接一匿名举报线索称，2012年8月21日凌晨故意伤害陕JT06**号出租车司机耿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三名嫌疑人系宝塔区麻洞川乡曲里村人，姓名分别是刘彤、刘强、杨虎虎。2015年9月11日8时许，民警在麻洞川乡曲里村家中将杨虎虎抓获，通过对嫌疑人杨虎虎的突击审讯，杨虎虎交代了犯罪事实，同时愿意积极配合民警对犯罪嫌疑人刘强、刘彤进行抓捕。当日10时许，杨虎虎打电话约正在富县打工的刘强见面，民警即将刘强抓获。15时许，杨虎虎打电话约正在西安市莲湖区打工的嫌疑人刘彤见面，随后刘彤被民警抓获。5、延安市120院前急救病历卡、住院病历、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2012年8月21日01时06分延安市博爱医院急救站接机主1899213****呼救电话，01时12分到达现场，见伤者耿某某意识清醒，头疼原因待查、头顶部可见头皮血肿，但耿某某拒绝就医、拒绝签字。2012年8月21日耿某某系被人殴打致颅脑损伤入院，后经开颅手术经抢救。2012年8月25日耿某某因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伴脑疝而死亡。6、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刘彤，男，1990年12月23日出生。被告人刘强，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被告人杨虎虎，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7、被告人刘彤供述，2012年8.9月份的一天，他从西安回到延安，他朋友杨虎虎叫他们几个朋友一起喝酒，他和杨虎虎、李某某、李强、李某某在市场沟一饭馆喝酒到晚上22点多，李某某和李某某回去了。他和杨虎虎、刘强又到了中心街朝天门院子喝酒，一直喝到23点多。他们准备去百米大道步行街登房子睡觉，在中心街一路边挡了一辆出租车往百米大道走的过程中，刘强吐到车上了，出租车司机是一个40多岁的男子，当时就不高兴，说他们把车弄脏了，给钱不要非要叫他们洗车。出租车司机开始骂他们，一边还用手指着他，他当时很生气，他就先动手打出租车司机，出租车司机倒地后，刘强和杨虎虎见他和出租车司机动手了，也过来打出租车司机，他便用脚在出租车司机的头上和胸口乱踏了一通。杨虎虎和刘强也用脚在司机的头上和胸口踏，他看见司机抱个头在地上不动了。他们就从步行街巷子跑进去，到三道巷一个招待所里呆了一会，他们就从招待所后面沿着坡走到了210国道，他们三个从国道跑到嘉陵桥附近，坐出租车回到了杨虎虎工作的煤炭公司。在杨虎虎的宿舍睡了一晚。第二天他就走西安了，他当时也没有太在意这个事情。他们三人和出租车司机打架时没有拿器械，就是用拳头和脚对出租车司机殴打。出租车车号没有记，出租车司机年龄大约40岁左右男子，中等身材，1.7米左右，短发，延安本地人。穿暗色的短袖。他当时坐在副驾驶座上，杨虎虎坐在后排驾驶座后面，刘强坐在后排副驾驶座后面。他记得刘强好像是给车里吐了一点，然后又把头伸出车窗外吐，给车门子外面也吐了一些。他总共在被害人头上踩踏了6、7脚。其他两个人也和他差不多。作案时他的头发最短。当时刘强拿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他换下来的打工时穿的衣服。之前没有商量过或预谋过，打司机也没什么目的，就是当时冲动了，没想说把人打伤或打死。2015年9月11日下午四点左右，他在西安干活，杨虎虎打电话说来西安约他见面，结果杨带警察把他抓住了。8、被告人刘强供述，2012年8月20日刘彤叫他到延安喝酒，他就说在工地干活，不想去，李某某开车到延长接了他。他在李的房子里将干活时候穿的工衣换下来，装在一个塑料袋内提着。穿了一件李某某的紫色短袖，蓝色牛仔裤，后他们到市场沟中段一个饭馆吃饭喝酒。吃完饭后，李某某、李某某回去了。他提议再到中心街朝天门去喝酒。喝完酒后，他们三个步行到大东门十字路口，挡了一辆出租车，准备让司机把他们拉到步行街登一个房子睡觉。在出租车上，他吐在车上了，吐完后就清醒了。大概是晚上11点左右，他们到了步行街路口，给了十块钱车费，出租车司机嫌他吐到车上了。要我们帮他清理,他说看能不能多给点车费,让出租车司机去洗一下车,刘彤和司机在争吵，他拿出卫生纸擦车门上的呕吐物,刘彤和杨虎虎和司机吵架,刘彤和出租车司机开始厮打，出租车司机被刘彤摔倒在地，刘彤和杨虎虎就开始用手打、脚踩出租车司机的头部、胸部，他看见打起来了，也在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肚子和腿上踩了五六脚。他们听到警笛响了，刘彤喊快跑，杨虎虎紧接着在刘彤后面跑，他最后跑的。他们朝着步行街里面跑进去，快到公厕那里的巷子，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杨虎虎说警察快来了，找个招待所躲一下。他们就在那个周围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了进去，呆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杨虎虎提议说招待所不安全，让他们赶紧换一个地方。他们三个就从步行街最后一条巷子的角落处，爬梯子上了步行街后面的国道跑了。他们三个分开坐了两个出租车，在杨虎虎七里铺的单位那里会合。当时杨虎虎穿浅蓝色牛仔裤，深色休闲鞋，上衣穿一个浅色格子的短袖，头发比较长。刘彤穿一个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头发很短，类似光头。他穿一个紫色短袖，深色牛仔裤，头发也比较长。他手中提一个塑料袋，作案以后在杨虎虎房间里他们商量不要将此事向别人提起。出租车司机他比较瘦，头发比较长，年龄大概有四十左右，个子可能1.70米左右。上衣穿类似一个公安制服，像一个短袖衬衫。坐出租车时他和杨虎虎坐在后排，他在副驾驶后面坐着，杨虎虎在驾驶室后面坐着，刘彤坐在副驾驶上。案发后十多天，杨虎虎说那个出租车司机死了。打架前他们没有商量过或有预谋。那司机就要他给他洗车，他们说给钱，那司机还顶嘴、骂骂咧咧的，刘彤和杨虎虎就和司机打在一起，后来他也过去打了，但没有说想把司机打伤或打死。2015年9月11日他在富县采油厂干活，早上十点多杨虎虎打电话说他到富县了要找他，他就在采油厂宿舍外面等他，过了不长时间，杨虎虎就带警察来把他抓了。9、被告人杨虎虎供述，2012年8月20日中午，刘彤给他打电话说从西安回到延安了，叫一起喝酒，他就说把刘强也叫上。他们叫李某某开车一起去延长接刘强。他们又叫了李某某，接到刘强以后，他们就到了李某某市场沟的房子里，李某某就把他的衣服给了刘强一套。他们在饭馆吃饭、喝酒。李某某、李某某有事回去了。大概晚上九点多十点左右，他们感觉还没喝好，就坐了一个出租车到了中心街朝天门，又开始喝酒，大概喝了一箱啤酒。喝完大概十二点多了，他们三个就在大东门十字打了一个出租车，准备到步行街登一个房子睡觉。在路上，刘强因为喝的有点多，吐在出租车里面了，在出租车车门上也吐了一些。出租车司机就有些不高兴，和他们三个开始争吵。到了步行街，他们吵的更厉害了，连骂带吵的，刘强就拿纸擦吐在车门上的东西，他还准备打电话投诉这个司机，出租车司机也下车看了一下吐的情况，口里面骂人的话就出来了。刘彤听见骂他们有些生气，就去和出租车司机开始厮扯，厮扯的过程一脚把出租车司机踢倒在地，他看见开始打架了，也过去帮刘彤打那个出租车司机，刘强也过来帮忙，他和刘彤在那个司机头上、胸上踩了几脚。刘强在司机肚子上和腿上踩了几脚。刘彤就说快跑。他们三个就朝着步行街里面跑了，跑了大概几十米，他们决定在步行街里面的招待所登一个房子躲一阵。他们就找了一家招待所，要了一间房子，他们三个在房子里面一直等着，看警察会不会进来找他们。这时他好像听到有警察进步行街的声音，提议离开招待所。从招待所出来，转到靠近国道那个巷子，他们在那里爬了一个梯子就上了国道。他们三个分开坐了两个出租车，约好在七里铺他单位那里会合，他先打了一个出租车回到七里铺煤炭公司的单位，刘彤和刘强后面坐了一个出租车也来了。作案时所穿衣服放到了家里，也不知道在不在了。那个司机倒地以后一直抱着头，他们三人就在出租车司机头上、胸上每人踏了5、6脚。他们三个打完那个出租车司机以后，刘彤叫他们跑，他们三个就紧跟着刘彤进了步行街里面先去了一个招待所躲了不到一个小时。殴打出租车司机以后，出租车司机打得睡在地上了，就再没有注意。作案时没有人携带凶器，逃跑的时刘强手里提一个袋子，里面装的他的衣服。出租车司机说的话比较难听，还骂他们几个，他们气不过，就上去打那个司机了。过了大概半个月，他听一个人说有一个出租车司机被人打死了，他碰到刘彤、刘强的时候给他们也说这个事情了。出租车司机他个子不高，比较瘦，头发也不长，40来岁，上衣穿一个夹克形状的制服。作案时他穿浅蓝色牛仔裤，休闲鞋，上衣穿一个短袖，头发比较长。刘彤穿一个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皮鞋，头发很短，类似光头。刘强穿一个紫色短袖，蓝色牛仔裤，黑色的鞋子。坐出租车时他在驾驶室后面坐着，刘彤坐在副驾驶上，刘强和他坐在后排。刘强在副驾驶后面坐着。当时打司机，就是冲动了，没有想着要把司机打死或打伤。2015年9月11日8时许，他在家中被警察抓获，他交代了作案过程。民警要求他配合抓捕刘强、刘彤。于是他打电话约刘强、刘彤见面，然后公安人员先后在富县和西安市把刘强、刘彤抓获。10、证人冯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8月21日凌晨1时许，他正在延安东关步行街路口拉客（在步行街开设招待所），从延安东关方向开过来一辆出租车停在步行街路口，车上下来三个年轻后生，出租车司机也跟着下车，好像是那三个后生中的谁吐在出租车上了，出租车司机让那三名后生收拾车了。说着三名后生中个子最小的后生就拿卫生纸擦车，擦车过程中，司机对擦车的后生骂骂咧咧的，让那名后生将车擦净。那三名后生中有一个光头就对出租车司机说：“我们给你擦着了，你再骂一句。”他也没有听见司机当时说了一句什么话，那个光头一脚上去就将那个出租车司机踢倒在地，然后那三名后生就一起上去用脚在出租车司机头上乱踩，踩了大约2、30脚，他看打的太厉害了就上去拉那三名后生，那个光头在他肚子上打了一拳。之后三个人就一起朝步行街巷子跑了，他随后就追，追进巷子看见三人朝国道上去后朝延安方向跑了，他没有追上又返回到步行街路口，出租车司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被踏黑青了。这时不知谁报警了，一会110民警就过来了。一会，司机自己做起来靠在出租车上，他们让去医院，那个司机说不要紧，后吐了一堆。他就回去了。那名司机，年龄大约40大几，个子不太高，165左右，较瘦，上身穿出租车司机制服，下身穿黑蓝裤子，脚穿布鞋。三个打人的有一个光头，个子大约174左右，比较瘦，上身穿一件半袖T恤，立领，下身穿一件牛仔短裤，脚穿一双旅游鞋，延安本地口音。擦车那名后生，个子比较低，160左右，较瘦，小平头，手上拿个红色布袋子，延安本地口音。另外一个后生，个子160左右，较胖，小平头，延安本地口音。三个人年龄差不多23、4岁，比较土气，不像城里人。11、证人惠某证言证明，2012年8月21日1时许，他开出租车走到步行街路口时，看见一个同行姓“耿”的，平趴在陕JT6**出租车后面的地上一动不动。他走到跟前看见耿师傅平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脸向右侧着，头右侧有少量血还，左脸面部血红，好像往出渗血，看到这个情况他就赶紧打110报警。几分钟后110民警就过来了，民警联系了120，联系完120后刚一下，耿师傅就自己坐起来了，他就问：“你认不认识我？”耿说：“认的了！”后面110民警问怎么回事？耿师傅说：他从延安小东门拉了三个年轻后生到东关步行街，当时三个人都喝了酒，其中有一个吐在车门子上了，他说那三个人了，那三个人嫌他说了，到了步行街那三个人就打他，将他打倒在地后用脚在他头上乱踩，直踩到他昏迷。说完120车来了，对耿师傅体检了一下，问需不需要去医院，耿师傅说不需要，120车就走了。110民警之后将耿师傅拉上在210国道上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打耿师傅的人，听围观的人说那三个人朝步行街巷子里走了。耿师傅说打他的三个人，年龄都比较小，其中有一个光头，还有一个人提个红袋袋。耿师傅具体名字他不知道，开的也是延运公司的出租车，家住在宝塔区市场沟，经常见面。1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8月21日凌晨0时许，他和耿某某一块在西沟档案局吃晚饭，吃完时他看了一下表是0时40分，然后他两各开出租车（他的出租车号为陕JT04**）沿西沟走到了中心街，耿某某驾驶出租车从旅游大厦丁字路口向东拐往东关大桥方向去了。凌晨2点多，他的车车主白小明给他打电话让他与其一同到博爱医院去一趟，去了之后才知道耿某某刚在步行街路口被三个乘客打了，博爱医院派救护车将耿某某送到延大医附院东关分院神经外科。与他们同去的还有171出租车司机，白小明联系了耿某某的家属，后耿某某的妻子和家人都赶过来了。据171司机说是耿某某在步行街路口被三名乘客打的。13、证人钟某某证言证明，今天凌晨1时40分左右他开陕J01**出租车经过百米大道步行街路口时，见路边停着603出租车，旁边围一群人，603司机耿某某坐在地上，靠在左后轮上，一只手一直扶着头。他就走到跟前，见耿头上有伤，他问去医院不，耿就摇头，他感觉耿当时已经昏了，不太清楚。然后他把耿扶到自己车副驾驶位置上，开车将耿送到了博爱医院。途中他联系409出租车，让409车联系耿某某家里人。到博爱医院后，医生看了一下耿的伤势说比较严重，让转院到延大附院东关分院，博爱医院派120救护车将耿送到了东关分院神经外科，同去的有他和赶来的409车主及另外一个出租车司机。当时他看见耿某某头部有青紫，但没流出血。过了一会，耿某某的妻子和家人都过来了，医院就准备给耿某某做手术，他就离开了医院。据当时在步行街路口围观的群众说，是耿某某车上的三名乘客在下车后对耿某某进行殴打的。14、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21日凌晨2时许，她接到她丈夫耿某某的朋友打来的电话说耿某某被人打了，现被送到了延大附属医院东关分院神经外科。她立即赶到医院，见到耿某某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插着氧气管，意识已经不清楚了。大夫说要马上手术，她就办理相关手续，医院给她丈夫进行了手术，早晨7点半手术结束，现在耿某某还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有生命危险。耿某某昨天下午四点出去跑出租车，后来她问了把耿送到医院的出租车司机（陕JT01**出租车司机、还有个叫军章的手机号码分别为1366911****、1322008****），他们说耿某某今天凌晨0点多在中心街拉了三个客人，开到百米大道步行街的时候，被这三名乘客殴打，先被送到博爱医院，后转到延大附院东关分院。耿某某昨晚穿出租车司机的工服，上身是蓝色衬衣，下身是深蓝色裤子。15、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8月21日凌晨1时许，他当时在延安市百米大道三道巷步行街口叫住宿的客人，看见来了一辆出租车，从出租车上下来三个后生，接着出租车司机也下来了，出租车司机让那三个后生把吐到出租车右后门上的擦了，那三个后生其中有一个对出租车司机说：“多少钱？给你钱，行不？”出租车司机说不要钱，擦净了就行了。他还看见三个后生中有一个后生给擦了，他把一个客人叫上到巷子进去又出来（大约30多分钟），看见刚才那个出租车司机躺在出租车背箱后面地上，好像晕了，他听见附近的人说打架了，他出来时警察都来了，过了一会那个躺在地上的出租车司机就站起来了。当时警察让司机上“120”，那个司机不去，后“120”车和警察就都走了，又过了一会那个出租车司机就用双手握住头，好像痛的厉害。当时还有一个出租车司机站在那出租车司机旁边，后来不知谁打的“110”，过了一会“110”车来了和那辆出租车一块就上医院去了。那三个后生，两个高个，一个矮个，年龄大约20多岁，其中一个高个上穿一件白色半袖，他看见那个矮个后生还给出租车擦吐上的了。那个出租车司机额头上有血。16、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刘彤、刘强、杨虎虎都是麻洞川乡曲里村人。2012年8月中旬他回到延安，有一天接到刘彤、刘强、杨虎虎和李某某的电话，叫他到市场沟李某某的单位见面，下午5人一起吃饭喝酒到晚上22点左右，李某某回了单位宿舍，他也回了家。刘彤、刘强、杨虎虎三人一起相跟走了。他记得当时刘彤头发较短、个子高、偏瘦，刘强相对胖一点，杨虎虎身材一般。1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刘彤、刘强、杨虎虎，都是麻洞川乡曲里村人，年龄都接近，从小一起长大。2012年夏天的某一天，他开单位的车拉上杨虎虎和刘彤，到延长县接上刘强，然后返回延安，又联系了李某某，到他单位宿舍，刘强穿一身干活的衣服，弄的脏的，他就给了刘强了一件短袖和一条牛仔裤，让他换上。刘强把他的衣服换上后把脏衣服装到一个塑料袋子里。过了一阵，他们到市场沟的饭馆吃饭喝酒，5人一直喝到大约晚上22点左右，他回了单位宿舍，李某某一个人走了。刘彤、刘强、杨虎虎三人一起相跟走了。刘彤头发较短，杨虎虎较长，刘强好像是寸头。刘彤个子高、偏瘦，刘强相对低一点，杨虎虎身材一般。1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分别辨认作案现场及逃跑路线，现场位于延安市宝塔区百米大道步行街路口的马路上，向步行街里跑到一家招待所呆了一会儿，在圣宝兰宾馆后的一个梯子上爬到了国道上朝嘉陵桥方向走了。19、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因时间较久无法辨认出2012年8月21日所殴打的出租车司机被害人耿某某。19、延安市宝塔区公妥司法鉴定中公〔宝）鉴（法医）字【2012】173号法医学人体死因鉴定书鉴定证明，被害人耿某某系头面部多次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20、延公（宝）勘[2012]K6106020009992012090007号勘验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三人殴打出租车司机耿某某的现场位于延安市宝塔区迎宾大道步行街北侧街口外。步行街位于迎宾大道西段，为一条南北走向的巷路，东西宽5米。西邻嘉陵大厦，东邻长途电信线务局，向北隔公路与东方明珠小区相望。中心现场位于步行街北口外15米处，距迎宾大道过街人行横道2米，地面为水泥路面。21、视听资料证明，圣宝兰宾馆后监控录像光盘一张。22、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交款单证明，由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之父代为各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甲、秦某某、耿某乙140000元、110000元、200000元，以上共计450000元。原告人在撤回民事告诉的同时对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从宽处罚。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酒后乘坐被害人耿某某驾驶的出租车，因刘强呕吐在出租车上耿某某与三人发生争执，继而刘彤将耿某某打倒在地,伙同杨虎虎、刘强在耿头部及身体上进行踩踏，致该耿入院治疗四天医治无效而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当庭分别提出未在被害人头部踩踏的辩解及刘强、杨虎虎的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经查，刘彤和杨虎虎归案后均多次供述在被害人耿某某头部踩踏过，且与目击证人冯某某证言及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故对二人此节辩解及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刘彤先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并在被害人头部进行踩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虎虎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刘强归案后第一次、第二次在卷供述案情全面，且伤害行为为在耿某某腹部和腿部踩踏，此节与同案犯杨虎虎的两次供述相吻合，且与刘彤当庭供认相一致,故对刘强的当庭辩解予以采纳。刘强参与殴打被害人，但有印证证据证明其伤害行为在造成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结果方面的作用较小，依法可减轻处罚。杨虎虎在公安人员锁定为犯罪嫌疑人后即供述自己和他人罪行，提供重要线索,积极配合，使公安人员得以成功抓捕同案犯刘强、刘彤，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法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刘彤、刘强、杨虎虎委托其各自亲属积极筹措资金，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共计450000元的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均予以谅解，并建议人民法院对三被告人从宽处罚。酌情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并提出本案属临时起意，三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均是初犯、偶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耿某某在刘强清理出租车上的呕吐物过程中,有辱骂被告人情节,此节不仅有刘彤、杨虎虎供述，且与证人冯某某证言相印证，故被害人在案件引发上虽不具有过错，但也有一定责任。刘强的辩护人请求对刘强在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25年9月10日止）。二、被告人刘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又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2025年3月11日止）。三、被告人杨虎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内容审 判 长  黄延峰人民陪审员  常浩前人民陪审员  羽 鹏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齐 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