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智鹏，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亮，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少进，女，1964年3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简俊利，女，1978年1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仕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智鹏因与被上诉人谭少进、原审被告简俊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曾智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亮、简俊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仕明，谭少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智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曾智鹏承担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并驳回谭少进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1.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100万元的现金交付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在谭少进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100万元现金支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中谭少进仅举示了律师费发票而未举示相关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谭少进辩称，1.现金交付100万元的事实有简俊利出具的承诺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另外曾智鹏归还的100万元应冲抵利息，一审法院却冲抵了本金，谭少进为节约诉讼成本而未提起上诉，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律师费系现金支付，发票能够证明支付事实。简俊利述称，同意曾智鹏上诉意见。谭少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智鹏、简俊利立即偿还谭少进借款本金600万元；2.曾智鹏、简俊利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180万元；3.曾智鹏、简俊利从2011年7月24日起按月息3%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全部还清时止；4.曾智鹏、简俊利承担律师费30万元；5.诉讼费、保全费由曾智鹏、简俊利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21日，曾智鹏、简俊利向谭少进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谭少进现金人民币600万元，本人用东原黄山大道东11层整层作为担保，由于房屋产权证在办理中，用购房合同及发票原件作为担保。此款定于2011年10月10日前归还。借款人：曾智鹏、简俊利”。2011年7月22日，案外人冯高池经中国建设银行向曾智鹏支付借款300万元，2011年7月24日，案外人冯高池经中国建设银行向曾智鹏支付借款200万元，谭少进应曾智鹏、简俊利要求向曾智鹏、简俊利支付现金100万元。由于未按约归还借款，曾智鹏于2013年10月8日向谭少进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我于2011年7月21日向谭少进的借款于2013年11月内归还。曾智鹏”。2013年10月9日，曾智鹏向谭少进归还借款100万元。由于承诺期限届满后仍未归还借款，曾智鹏于2013年12月26日再次向谭少进出具《还款承诺》，该《还款承诺》载明：“我曾智鹏于2011年7月21日向谭少进的借款，书面承诺于2011年10月10日前归还，至2013年10月8日前未归还借款。我曾智鹏又于2013年10月8日，书面向谭少进承诺于2013年11月内全部归还借款，现借款已到期，今我曾智鹏承诺于2014年3月30日归还借款，如逾期未归还，我曾智鹏愿承担月息3%的利息，并按本次还款协议欠款总额的30%支付谭少进违约金。若造成谭少进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全部由我曾智鹏承担。还款承诺人：曾智鹏”。2014年5月3日，简俊利向谭少进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我2011年7月21日向谭少进的借款600万元，尽快归还。承诺人：简俊利”。另查明，案外人冯高池于2015年1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我冯高池于2011年7月22日和2011年7月24日从中国建设银行，帐号55xxxxxxxxx981转入曾智鹏建设银行，帐号434xxxxxxx3824，共计500万元，是代谭少进打给曾智鹏的借款500万元，该款（包括所有利息）收回来后全部归谭少进所有，与我无关，我放弃一切权利。特此说明！说明人：冯高池”。再查明，2014年4月1日，谭少进与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接受谭少进委托，指派黄莉为谭少进因与曾智鹏、简俊利就借款纠纷案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由谭少进向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30万元。2015年1月15日，谭少进已支付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人民币299997元，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收款后向谭少进开具了发票。简俊利对谭少进举示的2011年7月21日的《借条》以及2014年5月3日的《承诺书》上简俊利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因简俊利未支付鉴定费用，鉴定机构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曾智鹏、简俊利向谭少进出具《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谭少进向曾智鹏、简俊利支付了借款，曾智鹏、简俊利借款后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其行为属于违约，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谭少进要求曾智鹏、简俊利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曾智鹏、简俊利辩称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谭少进没有支付借款600万元事实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曾智鹏、简俊利向谭少进出具《借条》后，案外人冯高池于2011年7月22日、24日两次经中国建设银行向曾智鹏支付借款300万元、200万元，且案外人冯高池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支付的款项，是代谭少进打给曾智鹏的借款500万元，并明确表明该款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全部归谭少进所有，与其无关，并放弃一切权利。另，谭少进应曾智鹏、简俊利的要求向曾智鹏、简俊利支付现金100万元。借条也注明收到借款600万元。曾智鹏、简俊利在本案诉讼中也辩称已归还100万元现金。故本案谭少进与曾智鹏、简俊利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曾智鹏、简俊利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借款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曾智鹏、简俊利辩称借款只有500万元，2013年10月24日曾智鹏已还谭少进借款100万元，只欠借款本金400万元。谭少进认为曾智鹏、简俊利借款600万元，2013年10月24日曾智鹏支付的100万元是支付的利息。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曾智鹏、简俊利出具借条后，谭少进经银行转账向曾智鹏、简俊利支付了借款500万元，另支付现金100万元，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借款金额应为600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但共同借款人曾智鹏2013年12月26日向谭少进出具《还款承诺》承诺于2014年3月30日归还借款，如逾期未归还，承担月息3%的利息，并按还款协议欠款总额的30%支付谭少进违约金。故曾智鹏、简俊利于2013年10月24日支付给谭少进借款100万元，依法应认定为向谭少进归还100万元本金。关于本案借款利息标准和起算时间的问题，曾智鹏、简俊利辩称谭少进诉求的利息和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低。谭少进主张要求曾智鹏、简俊利支付按本次借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并要求从借款时起按月息3%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的利息，只是共同借款人曾智鹏在2013年12月26日向谭少进出具《还款承诺》承诺于2014年3月30日归还借款，如逾期未归还，承担月息3%的利息，故本案的利息起算时间依法应从2014年3月31日起算利息，谭少进主张要求曾智鹏、简俊利从2011年7月24日起按月息3%支付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谭少进主张既要求曾智鹏、简俊利支付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又要求从借款时起按月息3%支付借款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违约金、利息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以人民币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31日起至还清时止计算，故谭少进请求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简俊利辩称谭少进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借条约定，曾智鹏、简俊利归还借款的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前，但曾智鹏、简俊利借款后未按约定时间归还。嗣后，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曾智鹏、简俊利分别于2013年10月8日、2013年12月26日和2014年5月3日向谭少进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归还借款，且在出具承诺书后于2013年10月24日曾智鹏还归还了谭少进的100万元。上述事实证明谭少进于2014年5月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故简俊利辩称谭少进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律师费30万元是否应当主张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共同借款人曾智鹏在2013年12月26日还款承诺书的约定于2014年3月30日归还借款，如逾期未归还，承担月息3%的利息，并按本次还款协议欠款总额的30%支付谭少进违约金，若造成谭少进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全部由曾智鹏承担，故谭少进主张要求曾智鹏、简俊利支付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虽谭少进与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由谭少进向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30万元，但谭少进实际向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为299997元，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收款后向谭少进开具的发票金额也只有299997元，故本案的律师费只能主张299997元，未支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谭少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曾智鹏、简俊利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谭少进借款本金500万元；2.曾智鹏、简俊利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谭少进利息，从2014年3月3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曾智鹏、简俊利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谭少进律师费299997元；4.驳回谭少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3500元，由曾智鹏、简俊利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谭少进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举示的《个人活期明细结果》、《企业活期明细结果》、《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谭少进对于支付100万元现金具有履行能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谭少进主张100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能否认定；2.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的事实能否认定。一、对于谭少进主张100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能否认定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谭少进对于现金交付100万元具有支付能力，结合借条载明的“今借到谭少进现金600万元”内容以及简俊利出具的承诺书载明金额等证据，应当认定谭少进主张现金交付100万元的事实成立。曾智鹏虽主张100万元现金未实际交付，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谭少进的上述证据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对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的事实能否认定的问题。谭少进主张已支付律师费299997元，举示有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为证，根据双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发票系收取律师费的支付凭据，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曾智鹏认为必须另行提供支付凭据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曾智鹏负担。审 判 长  张 翀代理审判员  龚节华代理审判员  赵粹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