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刑初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3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被害人张某2母亲。委托代理人商秋旺，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往河南省汝阳县。被告人周富强，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汝州市，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郎庙村。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1月7日被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姚洛忠、常仁利，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富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5月17日以洛检诉刑诉[2016]1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的近亲属马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战勇、梁建设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商秋旺，被告人周富强及其辩护人姚洛忠、常仁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4日下午1时许，在洛阳市打工的被告人周富强到租住地洛龙区二郎庙村麻某2家一楼棋牌室打麻将，遇到同来打麻将的被害人张某2、李某1、康某三人。当日下午5时许，李某1打完麻将后向周富强讨要之前周富强欠其的100元钱，二人因此发生口角，继而李某1、康某和张某2三人同周富强发生争执、厮打，被在场人员拉开。下午5时55分许，周富强被麻某2等人劝离棋牌室，后到附近一五金土杂店购买尖刀一把，于6时许返回。在棋牌室门口西约十米处，周富强遇到外出的张某2、李某1、康某三人。张某2等三人见到周富强后拿出事前准备的菜刀、木棍，周富强持刀藏于背后，上前见面后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厮打，打斗中周富强持刀猛刺张某2胸部一刀后逃跑，逃跑途中将刀子丢弃在附近，后逃离现场。张某2被送往洛阳市新区人民医院，于当晚21时许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腋下致肺动脉及肺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月6日，被告人周富强在河南省汝州市户寨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证人刘某等人证言；4、被告人周富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富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要求判令被告人周富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2900元、死亡赔偿金10万元、丧葬费394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190.6元、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庭审中，被告人周富强辩称，其不是有意要杀死被害人张某2，只是想吓唬吓唬，一时冲动，没想到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请求法院宽大处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富强没有剥夺被害人张某2生命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某2有明显过错，周富强无前科，应当对周富强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4日下午1时许，在洛阳市打工的被告人周富强到租住地洛龙区二郎庙村麻某2家一楼棋牌室打麻将，遇到同来打麻将的被害人张某2、李某1、康某三人。当日下午5时许，李某1打完麻将后向周富强讨要之前周富强欠其的100元钱，二人因此发生口角，继而李某1、康某和被害人张某2三人同周富强发生争执、厮打，被在场人员拉开。下午5时55分许，周富强被麻某2等人劝离棋牌室，后到附近一五金土杂店购买尖刀一把，于6时许返回。在棋牌室门口西约十米处，周富强遇到外出的张某2、李某1、康某三人，张某2三人见到周富强后拿出事前准备的菜刀、木棍，周富强持刀藏于背后，上前见面后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厮打，打斗中被告人周富强持刀猛刺张某2胸部一刀后逃跑，逃跑途中将刀子丢弃在附近，后逃离现场。张某2被送往洛阳市新区人民医院，于当晚21时许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腋下致肺动脉及肺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月6日，被告人周富强在河南省汝州市户寨村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等，证实案发及立案经过。2、入所体检表、人身检查笔录等，证实周富强体检情况。3、报案材料，证实发案情况。（1）户籍、前科证明等，证实周富强系成年人、无前科。（1）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周富强经过。（1）洛阳新区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张某2抢救、死亡经过。（1）被害人身份信息、死亡证明、被害人尸体处理情况。（1）洛龙公（案）行罚决字（2016）0020号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参与斗殴的李某1、康某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记录现场位于洛阳市洛龙区二郎庙村二中街，二郎庙村西临龙门大道，北临太康路，南临开元大道，东临关圣街。二中街位于二郎庙村中间位置，该街为东西走向，往西与二郎庙村南通街交叉，往东与二郎庙村未命名小路交叉，街南、北两侧均为民宅，混凝土路面。在该街中段北侧有一家“美丽养生会所”，该会所坐西朝东。在该会所东侧28米处街南侧为麻某2家麻将馆，该麻将馆坐南朝北，木质对开门呈开启状，门口挂有红色棉帘，内部摆放三张自动麻将桌。中心现场位于二中街“美丽养生会所”门口东南侧4米处的路上，在此处的路面上发现一片100cm×20cm大小范围的滴落血迹，对该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擦试提取。扩大勘查范围，在二中街与南通街交叉口东北侧为“二郎庙村第二卫生所”，该卫生所坐北朝南，门口为水泥台阶，在卫生所门口台阶南侧66cm处的地面上发现一片100cm×80cm大小范围的不规则形血泊，该血泊被煤球炉渣覆盖，对该血泊拍照后用棉签擦试提取。在中心现场西侧40米（1）提取笔录（1）周富强作案时所穿衣服的提取笔录（2）周富强提取血样笔录（3）马某提取血样笔录（4）周富强作案尖刀提取笔录及清单3、辨认笔录(1)周富强辨认笔录，被告人周富强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案发当天与其发生争执的对方当事人中叫“飞”的人，即李某1；周富强再次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人就是案发当天与其发生争执的被自己捅伤致死的被害人张某2；周富强辨认出案发当天第一次与人打架的麻将馆地点；周富强辨认出其到二郎庙村二北街与通南街交叉口南10米五金店购买尖刀的地点；周富强辨认其在逃跑途中将作案工具丢弃在洛龙区二郎庙村纬五街麻巧芬家门前右侧墙角处冬青树上的地点并将刀子进行提取；周富强辨认出二郎庙村二中街麻某2家门口西约十米处即其捅伤被害人的地点；周富强从5把编号的刀具中辨认出4号刀子即为其案发当天捅被害人使用的刀子。(2)康某辨认笔录康某从5把编号的菜刀中辨认出3号系其案发当天参与打架时李某1使用的菜刀；康某从5把编号的菜刀中辨认出4号系其案发当天参与打架时其所使用的菜刀；康某无法辨认出案发当天现场遗留的木棍。（1）刘某辨认笔录刘某从5把编号的菜刀中辨认出3号系其案发当天张景全、李某1、康某与周富强打架时从他家拿的其中一把；刘某再次从5把编号的菜刀中辨认出2号系其案发当天张某2、李某1、康某与周富强打架时从他家拿的其中一把；刘某从5根编号的木棍中辨认出4号系其案发当天张某2、李某1、康某与周富强打架时从他家拿的木棍。（1）李某2辨认笔录土杂店老板李某2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4号男子即2016年1月4日在其店中购买剔骨刀的男子，即被告人周富强。（1）司法鉴定意见和物证（1）（洛）公刑（尸检）字（2016）4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论证、㈠、死亡原因: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尸斑吴淡红色、面色苍白、双眼球、睑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指（趾）甲苍白，解剖见心包及肺动脉破裂，左侧胸腔积血，量达2500ml，脾脏皱缩等情况综合分析，其死亡原因应为失血性休克。㈡、死亡方式：根据尸体所见损伤的部位、严重程度，结合现场勘验所见情况，参考案情，综合分析其死亡方式应属他杀。㈢、致伤物推断：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左侧腋下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及深达胸腔等情况综合分析，致伤物应为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鉴定意见：张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腋下致肺动脉及肺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洛）公（物）鉴（理化）字（2016）1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从所送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甲拌磷及安定成分。3、（洛）公（物）鉴（法物）字（2016）3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所检现场二郎庙村卫生所大门口地面上人血痕、美丽养生会所门口东4米处地面人血痕、木柄尖刀刀体处人血痕与张某2之间的似然比为2.74×1024,支持所检人血痕为张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木柄尖刀刀柄处人生物成分混合斑，不排除为张某2和周富强所留；马某和死者符合生物学亲子遗传关系。（1）物证：作案凶器单刃尖刀一把。五、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下午16：40左右，在其租住的麻某2家的棋牌室里，周富强、张某2、李某1几人因打麻将发生争执被其和麻某2劝开，后听到屋外打骂声赶出来时见到周富强逃跑，张某2受伤，其与李某1、康某立即送张某2救治，并打120、110。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下午五点多，其与张某2和另二人在麻某2家的棋牌室打完麻将，因向欠钱的牌友（周富强）讨要欠账发生争执，被人劝开后，其与张某2、康某出去吃饭一出门就见欠钱的人跑过来，几人发生厮打中，这人朝张某2捅了一下就往西跑了，没追上拐回来见张某2受伤位置血流得很厉害，就赶紧打110和120。3、证人康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中午，其和李某1到一家棋牌社打牌到下等5点20左右，上厕所回去见那个中年男子正拳打脚踢张某2，二人厮打了几下后分别被人拉开。其就回家吃饭，抬头那个中年男子直接往张某2处去了，听到张某2喊“捅住我了，不让他跑”，追没追上，回头见张某2受伤赶快扶他到二郎庙门诊救治，有人打了110和120后，把张某2抬上救护车了。4、证人麻某1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下午6点左右，其从家出来见到周富强和张某2两人在街上撕拽着打架，其与旁边两个人都在劝架，后周富强顺街往西跑了，张某2左胸部衣服印出了好多血，刘某扶他到街上的门诊输上液，刘某又打120和110报警。5、证人杨某（二郎庙卫生所大夫）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晚上18时许，其与何红军大夫在卫生室吃饭，见卫生室外面有一名男子在地上躺着，流了好多血，旁边一名男子扶着，其与何大夫就赶快止血输液抢救，何大夫让旁边的人打120了。6、证人丁某（洛阳新区人民医院外科主治医师）证言，证明2014年1月4日晚7时许，接电话称有一名刀刺伤病人被120急救车拉到了CT室让去会诊，抢救了半小时该病人没有任何生命特征。7、证人李某2（土杂店店主）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晚18时许，有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到其店里买了一把创新牌剔骨刀。8、证人麻某2（棋牌室店主）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下午5点30分左右就剩亚飞、富强、路儿（张某2）那桌打麻将结束时，亚飞让富强还以前欠他的100元钱开始争吵，被我们几人拉开了，后来听见外面吆喝出事了，出来在二中街口见路儿躺在地上，肚子受伤了，听金刚说他们几个打架了。9、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认识周富强、一起干过活及案发当天听说因为一百块钱戳住人了，具体没问不清楚。10、证人李足水证言，证明其与周富强一起干过活，2016年1月4日下午5点多，在二中街东边一棋牌室见亚飞和周富强站在麻将桌上撕拽，先后掉下来后，亚飞和被周富强戳的那人就去跺周富强，其赶快过去把他们拉开，让亚飞他们呆在房东一个屋里，老板娘拉开周富强，其又拉着周富强往西边走，他加快速度往前走了。走了大概有30米左右，见周富强拐了回来，叫他别惹事其就走了，后来听说周富强拿刀把人捅了。11、证人卢某（棋牌店店主麻某2之夫）证言，证明2016年1月4日下午5点多，听到棋牌室内很大吵闹声，见打架的人已被拉开了，我过去拉架，并喊刘某也来，其把李某1拉到后门外，妻子麻某2把周富强往正门外面拉并让李足水拉周富强去街上吃饭，李足水拉着周富强往西走了，大概过了10分钟听见有人说出事了，天黑也没看清就回家。12、证人张某1（被害人张某2四哥）证言，证明被害人张某2及其家庭情况。六、被告人周富强供述与亲笔供词摘要如下：2016年1月4日下午1点左右，我在房东麻某2家一楼棋牌室打麻将，打到5点多，李某1就问我要之前欠他的100元赌账，我说刚从老家过来，没有多少钱，过两天再还。李某1不同意让我马上还钱，我说真是没有钱，亚飞说不行，必须现在给，然后亚飞上到我旁边的凳子上准备打我，我俩没有打起来。我也上到了凳子上，站我后面的俩人把我从板凳上拽了下来，应该是路儿（张某2）和与他们一起的孩子拽的，因为当时就他俩在我后面。我被拽下来后，亚飞就踩到了我身上，然后他们三个人开始打我，打了我十几秒后，我的老乡李足水和房东麻某2把我们拉开了。我出门后，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心里很害怕，怕他们再打我，我就到二郎庙的主街上一间土杂店里买了一把刀子壮壮胆，买完刀子我又返回了房东家，当时我心里想刚才的事老没面子，过去吓吓他们，他们走了就算了。但是走到快到麻某2家时，我看到李某1掂着一把菜刀，路儿拿着一根木棍，和他们一起的孩子（这孩子拿的什么我没看清）和我相遇了，我对亚飞说了几句话，内容就是我俩的事不值得打一架，这时路儿在我左前侧一直抡着棍子，我感觉路儿想打我呢，我就往后面退，我退了有三四米，对方一直在追打我，路儿好像打了我两下，我记得有一下打住我胳膊了，我右手拿刀往路儿捅了一刀，也不知道捅哪儿了，捅完就跑了。我往二郎庙大街跑，亚飞在后面追我，我过了小渠又往东跑了两道街，到一家门前有个冬青树的地方，我把刀往冬青树上随便一扔，就继续跑了。最后跑到龙门山的一个破屋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跑到了我媳妇的三舅家。我在三舅家把我外面打架的事告诉了三舅，然后我用三舅的电话给足水打了个电话问路儿伤的轻还是重，有事没事，足水说他也不清楚，反正挺重的。我说我没有想到会闯这么大的祸。接着从我三舅家出来又去了我大舅家，后来又去了我二姨家，说我在外面打架了，别的什么也没说，住了一晚上后，又去了我小姨家，呆了两个多小时就被公安抓往了。七、案发现场视频资料，证实周富强拿刀捅人的事实过程。上列证据，经法庭质证，该等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富强不能妥善处理与被害人张某2的矛盾纠纷，采用暴力手段持凶器刺向张某2要害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其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发破案过程自然、符合常理，周富强对作案过程供述稳定一致，且与现场勘验笔录、法医检验意见书、物证、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周富强杀害张某2的过程。公诉机关指控周富强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周富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因周富强在与被害人张某2等人发生纠纷后，并未躲避而购买刀具返回且将刀具藏于身后，持刀猛刺被害人致命部位，应当预见到可能造成被害人张某2死亡的后果，故周富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周富强及其辩护人主张故意伤害罪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周富强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外，案发当晚，周富强持刀伤人发生在周富强与张某2等人发生纠纷厮打后，系事发有因，对周富强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被告周富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以上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富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富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因被害人死亡的丧葬费21335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2433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小生审判员  王万臣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