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刑终27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男，1979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京0105刑初2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原审被告人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佳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陈×于2015年5月23日1时许，在本市朝阳区，因之前与秦×（男，32岁，安徽省人）喝酒时存在矛盾、争执一事发生纠纷后持刀将秦×砍伤，致秦×右眶内、下壁骨折。经鉴定秦×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陈×于2015年7月27日被被害人扭送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秦×陈述证明：其和陈×都是拉黑车的。2015年5月22日晚上，其和于传松在朝阳区石佛营的一个歌厅玩。后陈×和刘×进来了。陈×给其递了根烟，其抽了。后陈×又向其敬酒，其也喝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陈×踹了其一脚，后被人拉开了。其和陈×就各自走了。其回家后，陈×在其院门外叫骂，当时陈×和刘×都在场，其就出去了。在上述时间、地点陈×用刀砍了其脑袋两刀，左肩一刀，还用拳头打其鼻部和右眼眶部，其就倒在了地上。其就喊其妻子赶紧报警。后其听在场的老乡讲，当时于传松从家里拿了菜刀，而后把陈×给砍了。陈×是因为之前他们在外面吃饭喝酒时因言语不合发生过口角所以才殴打他的。后其出院后一直寻找陈×。2015年7月27日，其在大街上看到了陈×的车，其就用自己的车别住了陈×的车，让陈×跟其去派出所解决。其还打电话给其妻子让她报警。后其怕陈×跑了，就让其妻子坐陈×的车，其开着自己的车在后面跟着陈×的车，一起去了派出所。其当时也给派出所打过电话。2.证人计×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秦×的妻子。在上述时间、地点，秦×喊其报警，说他被砍了。其看到陈×、秦×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头部，后秦×躺在了地上，浑身是血，身上有刀伤。陈×说自己被于传松砍了。其看到陈×脸部流血了。后陈×和一名女子开车跑了。3.证人刘×证言证明：打架前，其与陈×在一个KTV碰到了秦×和于传松。因为敬酒问题陈×与秦×发生了一点争执，陈×把杯子摔了，踹了一脚秦×。后其和陈×开车去找秦×。陈×给秦×打了一个电话，其看到秦×和于传松一块跑出来，三人就打了起来。当时不知道是于传松还是秦×拿了一把菜刀，后陈×用刀将秦×的头部砍破了，具体几刀其没看见，只看见秦×头上有伤，左胳膊有刀伤。当时于传松砍了陈×脸部一刀。后于传松就跑了。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秦×因损伤主要致右眶内、下壁骨折，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一级。5.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秦×、被告人陈×的伤势情况。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害人秦×因殴打陈×被处行政拘留三日。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陈×称持刀将被害人秦×砍伤，不知道刀的去处，现无法查找。8.到案经过证明：被害人秦×于2015年6月3日报案，后于2015年7月27日将被告人陈×扭送至公安机关。9.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陈×的身份情况。10.被告人陈×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和秦×都是开黑车的。案发前的晚上秦×和妻子在朝阳区石佛营附近的一个歌厅玩，其和几个朋友也去玩就碰上了。其向秦×敬酒，秦×不喝就产生了矛盾，但当时没打起来。散开后其和刘×去秦×家门口找秦×。其给秦×打电话把秦×叫了出来。于传松和秦×一起出来了，其先和秦×撕扯起来。这时于传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把菜刀砍了其脸部一刀。其就从于传松手里夺过刀，拿刀砍了秦×几刀。其记得当时砍了秦×头部二刀。其砍秦×时，于传松已经跑了。后其将刀扔在附近的草地上，开车离开了。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综合被告人的行为过程，被告人归案的被动性较强，系被动到案。鉴于被告人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上诉人陈×的上诉理由为：其被秦×的同伙持刀袭击在先，其夺刀后反击造成秦×受伤；其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陈×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原审法院定性准确，但自首未予认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于2015年5月23日1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辛庄村601号院外，因之前与秦×（男，32岁，安徽省人）喝酒时存在矛盾、争执一事发生纠纷后持刀将秦×砍伤，致秦×右眶内、下壁骨折。经鉴定秦×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5年7月27日0时许，秦×发现被告人陈×后将其拦下，陈×主动电话报警，并驾车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的前述证据外，另有二审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本院依法调取的陈×的号码为135XXXX****的手机拨打“110”的通话录音证明：陈×遇到之前与其打架的人了，其也被打，要去公安机关解决此事，并从“110”报警台要了东风派出所电话85XX****。2.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明：陈×于2015年7月27日0时10分许，先后拨打了“110”和东风派出所电话85XX****。3.被害人秦×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26日晚上23时许，他看到了陈×的车，他就驾车将陈×的车别住。这时候，陈×正在调头，车头朝南，他车头朝东，陈×车后排坐着其朋友叶子，大名叫刘×。陈×就下车了，他就说咱俩的事得解决，陈×说行。他就给妻子计×打电话让她报警。这时候，他看到陈×也在车外面拨打“110”报警。计×到来之前，他把车挪了一下让陈×的车调头，他也把车调个头，两个车平行放着。他让陈×别跑，陈×发誓肯定不跑，他和陈×认识，也觉得陈×不会跑。计×来后，他让计×坐在陈×车副驾上，后陈×在前他在后，二人驾车去了东风派出所。在去派出所的路上，他也给东风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了。整个过程，他和计×没有与陈×发生撕扯之类。4.证人刘×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6日晚23时许，她坐陈×的车去送陈×的一朋友回家，陈×的朋友和秦×是邻居。陈×的车当时车头朝东，在准备调头时，秦×开车过来把车停在陈×车头前面，陈×的车就动不了了。秦×下车过来跟陈×说他俩的事也过去一个月了，该解决一下了。后秦×就给其妻子打电话让他妻子过来。秦×妻子到之前，两辆车调头，车头都朝西，并排停在路上。陈×就在车上打“110”，说因为大家的事情要求派出所解决。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秦×的妻子到了。期间，秦×下车走到陈×车前跟陈×聊了一会。秦×妻子到了之后上了陈×的车坐在副驾位置，双方开车直接去了派出所。秦×及其妻子对陈×都没有任何强制，当时陈×想跑肯定能跑，但他没有要跑的意思。关于上诉人陈×所提其被秦×的同伙持刀袭击在先，其夺刀后反击造成秦×受伤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陈×在与被害人秦×撕扯过程中，被他人砍伤，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陈×被砍与秦×有关。故上诉人陈×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所提其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陈×的犯罪行为虽被发觉，但尚未受到讯问，也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在其被被害人秦×发现后，其主动拨打“110”和派出所电话报警，并驾车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尽管被害人之妻计×在陈×的车上，秦×亦驾车跟随其后，但车辆由陈×驾驶，秦、计二人对陈×并不具有直接强制力，陈×是否去公安机关，具有一定的自主性。在陈×能够选择不去公安机关的情况下，其主动拨打“110”，并驾车前往公安机关，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尽管陈×报警内容为其被打，要去派出所解决此事，与法院认定的事实并不完全一致，但其到案后即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综合以上情形，陈×的行为能够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陈×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但因对有利于被告人的相关证据未进一步核实，导致影响量刑的事实不清，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出庭意见及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刑初23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17年3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奕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代理审判员  栾广萍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