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佳修，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台湾地区。委托代理人陈朝远，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昌宏，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菲屿，女，汉族，1980年9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叶佳修因与被上诉人唐菲屿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潭中民三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佳修一审诉称：叶佳修委托代理人员于2013年10月发现唐菲屿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以经营为目的，在未缴纳版权使用费的情况下，将叶佳修享有著作权的词曲音乐作品《赤足走在田埂上》、《再爱我一次》、《踏着夕阳归去》、《爸爸的草鞋》、《外婆的澎湖湾》等多首以卡拉OK点歌的形式向公众进行商业利用。经叶佳修向武汉市洪兴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公证申请，该公证处于2013年10月13日派出公证人员，随同叶佳修代理人员来到唐菲屿经营处，叶佳修代理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对涉嫌侵犯著作权的《赤足走在田埂上》、《流浪者的独白》、《七夕雨》、《年轻人的心声》、《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秋意上心头》、《从不拒绝归来》、《三个字》、《外婆的澎湖湾》、《疼惜我的吻》、《生为女人》、《再爱我一次》、《乡间的小路》、《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声声慢》、《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无啥通无采》、《随风来去》、《伸手等你牵》、《爱情莎哟哪啦》、《月娘岛有我在等你》、《酒是舞伴你是性命》、《梦中也好》、《无怨的青春》、《我是你爱过》、《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早安太阳》、《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稻草人的心情》、《无你是欲搁按怎》、《酒量酒胆》、《爱的等路》、《风向球》、《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等你脚步声》、《梦里新娘》、《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等43首词曲音乐作品进行点播，用数码摄像机对词曲音乐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刻录了光盘一张，并取得号码为38873027的消费收据一张，公证人员对全程进行了监督。叶佳修认为唐菲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之规定，为维护其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唐菲屿立即停止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唐菲屿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86000元整、制止侵权合理开支费用4132元整，共计90132元整；三、判令唐菲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唐菲屿一审答辩称：一、叶佳修主体不适格。叶佳修的代理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叶佳修无权对涉案音乐作品主张权利，叶佳修对部分涉案音乐作品已丧失维权的权利。二、唐菲屿播放涉案音乐作品系向他人合法购买，并已支付合理对价。请求驳回叶佳修的起诉。一审法院查明：唐菲屿是湘潭市雨湖区台北歌汇歌城的经营者，湘潭市雨湖区台北歌汇歌城系个体工商户。叶佳修是台湾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是《赤足走在田埂上》、《流浪者的独白》、《七夕雨》、《年轻人的心声》、《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秋意上心头》、《从不拒绝归来》、《三个字》、《外婆的澎湖湾》、《疼惜我的吻》、《生为女人》、《再爱我一次》、《乡间的小路》、《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声声慢》、《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无啥通无采》、《随风来去》、《伸手等你牵》、《爱情莎哟哪啦》、《月娘岛有我在等你》、《酒是舞伴你是性命》、《梦中也好》、《无怨的青春》、《我是你爱过》、《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早安太阳》、《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稻草人的心情》、《无你是欲搁按怎》、《酒量酒胆》、《爱的等路》、《风向球》、《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等你脚步声》、《梦里新娘》、《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等43首词曲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6375号《公证书》载明，叶佳修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委托吴锡坚代理进行维权活动，并允许吴锡坚再授权。2013年10月13日，吴锡坚委派的人员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165号罗源时代广场A栋台北歌汇KTV210包房，用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操作，对上述43首歌曲进行了点播，用摄像机对43首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取得了盖有“台北歌汇KTV”公章的收据1张，收据显示共计消费232元。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张。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该公证处（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6375号《公证书》记载了进行证据保全的全过程。经播放与（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6375号《公证书》相粘的光盘，播放画面均由有一定情节、有人物和风光背景、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其包含的43首音乐作品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的43首音乐作品的词曲完全一致，其中《从不拒绝归来》、《外婆的澎湖湾》、《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伸手等你牵》、《酒是舞伴你是性命》、《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梦里新娘》等12首音乐作品没有词曲作者叶佳修署名。叶佳修为制止侵权行为，共开支4132元，其中代理费3000元，公证费900元，消费232元。2014年1月8日，叶佳修认为唐菲屿未经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在未缴纳版权使用费的情况下，将其享有著作权的前述43首词曲音乐作品向公众进行商业利用，侵犯了其对全部43首词曲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侵犯了其对《从不拒绝归来》、《外婆的澎湖湾》、《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伸手等你牵》、《酒是舞伴你是性命》、《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梦里新娘》等12首词曲作品的署名权，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叶佳修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侵犯著作权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叶佳修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唐菲屿（所经营的歌厅）是否存在播放叶佳修请求保护的43首音乐作品的行为，该行为是否侵犯了叶佳修的著作权。关于叶佳修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根据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6375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叶佳修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委托吴锡坚代理进行维权活动，并允许吴锡坚再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故叶佳修通过吴锡坚提起诉讼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叶佳修虽已加入相关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但叶佳修是涉案43首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作为词曲作者的著作权人，在其认为著作权被侵犯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并未丧失要求侵权行为人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请求权。因此，叶佳修作为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提起诉讼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关于唐菲屿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侵犯著作权的问题。（一）唐菲屿虽然对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6375号《公证书》提出质疑，认为《公证书》所附光盘未对歌厅整体场所进行录制，也没有对公证人员进行整体录制，但公证书所附收据盖有“台北歌汇KTV”，足以认定光盘录像画面录制于唐菲屿所经营的湘潭市雨湖区台北歌汇歌城。唐菲屿不能提供与公证事实相反的证据，故应对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6375号《公证书》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唐菲屿存在播放本案叶佳修请求保护的43首歌曲的电视音乐作品的行为。（二）判断唐菲屿是否侵犯了著作权，应当首先确认唐菲屿播放的是何种性质的作品。唐菲屿所播放的音乐作品，是由有一定情节、有人物和自然风光背景、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有导演、摄制者等相关人员的艺术性创造，并非叶佳修创作的词曲作品本身，这些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十一）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音乐电视作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当音乐词曲与导演、摄影等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时，该类似电影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因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应由制片人享有，叶佳修作为词曲作者，可以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人主张词曲作者的著作权，但无权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行使复制、发行、放映等著作权，不能向KTV经营者就其放映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主张词曲作者的著作权。该音乐电视作品并非由唐菲屿制作，唐菲屿购买VCD播放系统设备并使用的行为，并不构成对作品的复制，故唐菲屿的行为不侵犯叶佳修的复制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音乐电视作品中的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而言，其在“单独使用”音乐或剧本的时候才可以单独行使其著作权。消费者在唐菲屿的经营场所消费时，不是将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与词曲分割开来使用，而是将音乐电视作品作为一个单独的作品使用。唐菲屿通过使用VCD播放系统公开播送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并非对叶佳修词曲作品的单独播送，故其行为不侵犯叶佳修的表演权。词曲作者享有署名权。涉案43首音乐电视作品中，有12首没有词曲作者叶佳修署名。由于对作者的署名发生在将作者创作的作品固化在一定载体的制作过程中，而不是发生在包含作品在内的载体的传播和使用的过程中；且由于KTV经营者不可能参与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过程，无法决定音乐电视作品对词曲作品作者是否署名和如何署名，故唐菲屿作为KTV经营者不侵犯叶佳修的署名权。综上，唐菲屿播放叶佳修请求保护的43首歌曲的电视音乐作品的行为不侵犯叶佳修的著作权，对叶佳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十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叶佳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3元，由叶佳修负担。叶佳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涉案音乐电视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相关著作权应由音乐电视的制片人享有，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音乐电视不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二）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涉案音乐电视的画面内容，忽略了作品的独创性原则，涉案音乐电视应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三）将音乐电视作品归类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音乐电视相关著作权归所谓“制片人”所有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不能有效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财产权，滋长了不法经营者的侵权行为。三、将音乐电视作品归类于电影作品，势必造成法律适用的混乱。因为电影作品的财产权之一是放映权，无表演权，而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职能和管理范围就是代表音乐著作权人行使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而无放映权，卡拉OK经营者侵犯的是著作权人的复制权和表演权，这样势必造成权利的真空。四、一审法院只给叶佳修15天的上诉期限，显然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无法保障叶佳修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据此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唐菲屿立即停止侵犯叶佳修著作权的行为；三、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90132元；四、依法判令唐菲屿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唐菲屿二审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经询问，叶佳修陈述称二审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双方当事人亦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1日，叶佳修为吴锡坚（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道450号）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吴锡坚就其音乐著作权遭受不法侵害事宜，在中国大陆地区执行维权行动。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具体内容为：调查取证、起诉、庭审、执行、退费、进行和解、调解等。吴锡坚有权就所授权项再授权第三方执行相关维权事宜，委托有效期间为五年。（2014）鄂公协核字474号《公证书》所附词曲清单显示，叶佳修享有《流浪者的独白》等87首词曲音乐作品的著作权。2011年3月9日、2012年3月15日、2013年7月26日，湖北省公证协会分别出具（2011）鄂公协核字第133号、（2012）鄂公协核字第171号、（2013）鄂公协核字第549号《证明书》，证实：吴锡坚持有的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一份编号为000031号《公证书》共五十四页、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事务所）出具的一份编号为000022号《公证书》共十九页、台湾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一份编号为000694号《公证书》共十六页，经与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根据《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寄予该会的同字号公证书、证明书副本核对相符。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编号为000031号《公证书》证实，2011年2月11日，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林上钧陪同吴锡坚在台湾新北市永和区永平路59号诺德唱片行之公开市场上购买唱片等公开出版物，购买后由公证人带回事务所开封拍照，并将影印件附于公证书之后。《公证书》所附公开出版物影印件显示：《酒是舞伴你是生命》、《疼惜我的吻》、《想你到天光》、《梦中也好》、《月娘岛有我在等你》、《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走味的咖啡》、《我是你爱过》、《只有你会当排解》、《你咁有影卡好》、《再爱我一次》、《假如我们能相恋》、《秋意上心头》、《又见春天》、《含羞草》、《外婆的澎湖湾》、《早安太阳》、《奔放的旋律》、《乡间小路》、《乡间记趣》、《流浪者的独白》、《年轻人的心声》、《蘇花道上》、《小蚂蚁》、《七夕雨》、《归来》、《思念总在分手后》、《山水寄情》、《踏着夕阳归去》、《小别盼相聚》、《赤足走在田埂上》、《自你走后》共32首词曲的词曲署名为叶佳修。《伤心的日记》作词署名为谢敏，作曲署名为叶佳修。《自由！自由！》、《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共3首词曲的署名为谢金燕、叶佳修。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事务所）编号为000022号《公证书》证实，2012年1月30日，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林上钧陪同吴锡坚在台湾新北市永和区永平路59号诺德唱片行之公开市场上购买唱片等公开出版物，购买后由公证人带回事务所开封拍照，并将影印件附于公证书之后。《公证书》所附公开出版物影印件显示：《爸爸的草鞋》、《天凉！好个秋》、《秋意上心头》、《从不拒绝归来》、《金剑鵰翎》、《生为女人》共6首词曲的词曲署名为叶佳修。《昨夜之灯》、《珍重今宵》两首词曲的作词署名为琼瑶，作曲署名为叶佳修。《我的心中藏着一首歌》作词署名为陈桂珠，作曲署名为叶佳修。《如果再相逢》作词署名为张雪映，作曲署名为叶佳修。《三个字》作词署名为邓禹平，作曲署名为叶佳修。台湾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编号为000694号《公证书》认证，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于2013年3月12日出具的《证明书》，影本与原本相符。《证明书》记载：叶佳修于2001年加入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至今仍为该会会员，该会员就其所拥有的词曲著作权等音乐作品已陆续登记并托管于该会。其中附件所示26首词曲著作权已经登记并托管于该会。《证明书》所附词曲创作手稿记载，《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又见春天》、《SayYesMyBoy》、《随风来去》、《自由！自由！》、《伸手等你牵》、《悄悄话》、《心锁等你合》、《酒量、酒胆》、《伤心也好》、《稻草人的心情》、《小村的故事》、《等君入梦中》、《有你偎在我身边》、《从不拒绝归来》、《痴情男儿》、《无怨的青春》、《望酒来作胆》、《风向球》、《等你脚步声》、《无啥通无采》、《无你是欲搁按怎》、《爱情莎哟哪啦》、《酒窟仔相对看》、《不停的陀螺》、《声声慢》共26首词曲的词曲作者为叶佳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诉争的43首词曲音乐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唐菲屿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叶佳修词曲作品的单独使用，如果构成单独使用，其行为是否侵犯了叶佳修词曲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和表演权；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的43首词曲音乐作品播放画面均由有一定情节、有人物和风光背景、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一审法院通过对43首词曲音乐作品画面的审查，认为其具有独创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关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相关规定，认定本案诉争的43首词曲音乐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叶佳修提出的涉案音乐电视不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涉案音乐电视的画面内容，忽略了作品的独创性原则；将音乐电视作品归类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既然有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存在，那么不管作品上是否注明了制片人，该作品都必定有制片人存在。因此，叶佳修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涉案MTV相关著作权归所谓‘制片人’所有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词曲作者的权利，分两种情况进行保护，第一种情况，即对词曲作品的非单独使用，而是在电影作品或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中使用，可向制片人主张权利；第二情况，是对词曲作品的单独使用，可直接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正因为如此，词曲作者的权利，不管是自己行使或者交由某个集体管理组织行使，任何情况下都可得到法律的保护。不会出现叶佳修所主张的将音乐电视作品归类于电影作品，势必造成权利的真空，造成法律适用的混乱的情形。故叶佳修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不应予采纳。对词曲作品的单独使用，是将词曲作品另行复制、发行、或制作唱片等的行为。本案中，是将词曲作品使用在音乐电视作品中，词曲与电视画面已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如果没有电视画面，只有单纯的词曲播放达不到音乐电视作品的视听效果。之所以将音乐电视作品归类于电影或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因为音乐电视作品的创作，涉及编剧、导演、演员、摄影、作词、作曲等，法律规定其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既符合实际情况，又方便处理问题。如果依照叶佳修的诉讼请求，将词曲作者的权利从音乐电视作品中分割出来，由词曲作者来行使，那么当侵权行为发生时，本来依法只应由制片人行使的权利，就可以由词曲作者、编剧、导演、演员、摄影等具有著作权的人来分别行使其权利，并且须向相同或不同的侵权人主张各自不同的权利，把一个本来可以简单处理的问题人为地复杂化，这样做既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更不方便纠纷的处理。因此，叶佳修主张本案唐菲屿的行为系对涉案43首词曲音乐作品的单独使用，是人为地将词曲作者的权利从音乐电视作品中分割出来，其主张既无法律依据，亦不合情理，叶佳修提出唐菲屿的行为系对涉案43首词曲音乐作品的单独使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涉案43首词曲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由制片者享有，应当由制片者来行使相关的权利，叶佳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权行使相关的著作权，故对其提出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当事人，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有权在判决书、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提起上诉”。叶佳修系台湾地区居民，且没有证据证明在大陆地区有住所，故其上诉期应为三十日，一审判决确定十五日的上诉期确有不妥。但叶佳修系委托吴锡坚处理维权事宜，吴锡坚在大陆地区有住所，叶佳修的上诉权利并未受到根本损害，该瑕疵也未对本案实体处理结果产生影响。综上所述，叶佳修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元，由叶佳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康代理审判员  曾志燕代理审判员  王慧芳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石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