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刑初字第171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系被害人王某1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女，1991年8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30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许某1、许某2、王某2的诉讼代理人刘继春，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孟龙，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于北京市，大专文化，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羁押，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徐凤明，北京徐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孟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6年2月25日以京二分检刑补诉[2016]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犯罪事实。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许某2、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许某2，以及许某1、许某2、王某2的诉讼代理人刘继春，被告人高孟龙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徐凤明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2因故未到庭。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高孟龙因感情纠纷对冯某不满，于2014年9月底的一天，驾驶比亚迪牌汽车将冯某带至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在该车内掐勒冯某颈部，欲将冯某杀害，后因故未逞。被告人高孟龙因与冯某存在感情纠纷而迁怒于王某1并预谋将其杀害，于2015年2月9日19时许，驾车将王某1带至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小紫草坞村三十亩地二亩沟子玉米地内，用手扼压王某1颈部致其窒息，并持铁锤多次击打王某1头面部，致王某1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高孟龙于2015年2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孟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许某2、王某2的诉讼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高孟龙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某、交通费，共计人民币94万余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工资单等证据材料。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孟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赔偿。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证人高某1、赵某的证言证明高孟龙正准备去投案，到案后高孟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二被害人有过错，请求法院对高孟龙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请求法院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孟龙与被害人冯某（女，时年45岁）、王某1（女，殁年47岁）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4年9月底，被告人高孟龙因感情纠纷对冯某不满，遂驾驶比亚迪牌汽车（车牌号：×××）将冯某带至北京市房山区乐活城小区南一公路边，在车内用手掐冯某颈部，欲行杀害冯某，后中止杀人行为，将冯某送回住处附近。2015年2月9日，被告人高孟龙携带事先准备的铁锤等作案工具，驾驶上述比亚迪牌汽车前往冯某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的住处，因冯某拒绝与其见面，高孟龙驾车离开。当日19时许，被告人高孟龙与王某1相约见面，高孟龙驾驶该比亚迪牌汽车将王某1带至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小紫草坞村三十亩地二亩沟子玉米地内。其间，被告人高孟龙因与冯某的感情纠纷而迁怒于王某1，用手掐王某1颈部致其窒息，并持铁锤多次击打王某1头面部，致王某1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高孟龙潜逃至河北省廊坊市，冒用他人身份证登记住宿。2月10日8时许，被告人高孟龙电话告知其父亲高某1等人杀人的事实，并让高某1将车后备箱内的铁锤等作案工具扔弃。被告人高孟龙逃往天津后，借用他人手机联系其女友赵某并冒用他人身份证登记住宿。同年2月11日，被告人高孟龙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高孟龙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许某2、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42519元，误某人民币1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5551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冯某陈述：2013年2月份左右，我通过微信认识了高孟龙，之后我们发生了性关系。2014年2月份，我通过手机发现高孟龙在外边比较乱，性伙伴比较多，就跟他提出分手，高孟龙不同意，还是不断给我发短信和微信，希望跟我和好。其间，高孟龙父亲给我打过电话，也见过面，他希望我能挽救高孟龙，我才主动和高孟龙又联系了几次。2014年9月30日上午，高孟龙约我见面，说“想和他父亲一起来给我道歉”。在我家小区附近见面后，我上了高孟龙的车，发现高孟龙的父亲不在，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父亲马上到。之后高孟龙把车开到乐活城南边的一个村路，在车上他不断跟我说好话，希望和好，我并没有松口说要和好，也没有激怒他，就是用一些比较委婉的话回应他。之后高孟龙说“过几天咱们去哪溜达溜达，当做好朋友转转”，还说“拉钩”，我想着答应他能把他甩掉赶快离开，就和他拉钩。我俩拉钩刚把手松开，他突然上来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我当时不断的反抗，可能他没力气了就松手了。之后他用车后座的安全带缠住我的脖子，我用手一直拉着安全带，后座空间比较小，马路周边也不断有车经过，估计他也没力气了，就把安全带松开了。松开后，我问他想干什么，他说“你不和我在一起，我就要掐死你”。高孟龙掐完之后说“你去报案吧”，我害怕激怒他，就说“我报什么案，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当时正好我家人给我打电话，我电话里说马上就到家了。高孟龙就说你走吧，我看他也是满头大汗，害怕我下车后他再开车撞我，就缓和说“没事，这事就这么过去吧，你去前面开车把我送回家”，高孟龙开车把我送到我家小区附近，我下车后他就离开了。当时我被他勒晕了，他松开手我才缓过来。回家后我对着镜子发现我眼底出血，全都是小红点，我上网查了，这种症状是窒息死亡会出现的斑点。我颈部有掐痕。后来高孟龙的父亲给我老公赵某某的银行卡打了1000元医药费。事后高孟龙发短信纠缠我，我就问他为什么要杀我，高孟龙说“活着的时候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要把你杀了，然后我再死”。我没报警也是有了恻隐之心，不想把他给毁了。2015年2月9日7时许，高孟龙到我家门口堵我，当时我正想出门，结果我还没出屋门，就看见高孟龙在我家楼上的楼梯内，我就赶紧把门关上。他一看我关上门，就给我打电话说想跟我谈谈，让我把门打开，我没同意。后来我没办法就给他父亲打了两个电话，让他父亲过来把他劝走。高孟龙走后就给我发短信，内容大概是“让我给他收尸，说什么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让我忘记他，还跟我永别”。2﹒证人高某1（被告人高孟龙之父)证言：2012年正月初五晚上，高孟龙一宿没回来，第二天高孟龙和我们一起去石家庄高孟龙女友赵某家，结果那天高孟龙就心不在焉，后来我才知道初五晚上他和冯某在网上认识，当晚就住在一起了。之后高孟龙与冯某就一直纠缠不清，赵某也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我找过冯某，也劝过高孟龙，但是高孟龙不听，两个人一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4年9月30日中午，高孟龙到家就给我和他妈跪下了，说“把冯某掐了，当时没有力气了就松开了”，还说“原来人死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问他人怎么样了，他说人没死。之后冯某又给高孟龙打来电话，说“我没事儿，我也不想举报你”。我给冯某打了1000元，觉得高孟龙把她给掐了，对不住她。2015年2月10日7时许，我步行去的单位，看到我的白色比亚迪三厢轿车停在单位门口的东侧，车头朝东车尾朝西。8时30分左右，高孟龙给我打电话说“爸，我出事了，你好好对我妈，我对不起你，我给家里带来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我把车放你厂子门口了，车门没锁，车钥匙在手扣里，车后备箱有东西你给我扔了，我杀人了，你今天去坟地那边转了吗？”我听他说杀人了，我就让他赶快自首，他没回话，就把电话挂了。我开车去了坟地，发现在小紫草坞村三十亩地西南角的玉米地内有一具赤裸女尸，头东脚西，上半身有黑色羽绒服盖着，我当时没有下车。到家后我就翻后备箱，里面有黑色双肩背包，里面有手套、望远镜、拖绳、镜子等物品，我把这些东西放家里了。我又开车回单位，然后骑自行车到阎村派出所报了警。高孟龙打电话说杀人了，但没说是谁，我觉得应该是冯某。因为2015年2月9日7时30分，冯某给我打电话说高孟龙又纠缠她，在她家楼下。我骑车到冯某家楼下，没有看到高孟龙和车，然后我就回单位了。我给高孟龙打电话，他没接，之后高孟龙又给我打电话，说“老爸，你放心，什么事都没有，我在家呢”。我儿子高孟龙的一些东西在我这里，有一把锤子，一把军刺，一把手铐,还有线绳子，除了线绳子我扔了，其他东西都在我这。锤子、军刺在我家的厕所外间橱柜底下，手铐在我单位的办公柜子里面。除了线绳子没找到，其他的我都交给公安机关了。3﹒证人高某2证言（被告人高孟龙的叔叔)：2015年2月10日8时56分，我接到我侄子高孟龙的电话，他跟我说他杀人了，然后我问他在哪儿，他说你别问了，就挂了电话。4﹒证人高某3证言（被告人高孟龙的堂妹)：2015年2月10日9时10分，高孟龙给我打电话说他把人弄死了，让我帮他照顾他父母，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劝他去自首。我还有个小名叫高某3，高孟龙他们都这么叫我。5﹒证人谢某证言：2015年2月9日晚上，高孟龙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急事向我借点钱。之后高孟龙又给我打电话说他手机快没电了，让我给他借个手机，我就从家给他拿了一部三星手机。高孟龙开了一辆白色汽车在南韩继村接上我，在周口店一个农商银行ATM机上我取了3500元给了高孟龙。6﹒证人赵某（被告人高孟龙的女友）证言：2015年2月10日14时左右，高孟龙用我弟弟胡某的手机给我打电话，约我出来。之后我们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三大街翠亨村香菜园饭店门口见面，一起到附近的鸿泰千百汇美食城吃饭，吃饭时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杀人了。我说谁啊，他说王什么香，并说就想让我陪他两天，之后回去自首。他还说如果有人问我在哪，就说不知道，谁问都这么说。我在逛街去厕所的时候，他都把我手机拿过去，看管我手机。当天晚上高孟龙的妈妈给我打电话说高孟龙出事杀人了，问我高孟龙在哪，当时高孟龙就在我边上，我害怕所以就只能按高孟龙说的，告诉他妈我也不知道高孟龙在哪。我和高孟龙当天就在洋货市场附近的一个宾馆住的。晚上我又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说在他爷爷坟地那块，用锤子打的那个女的，他还说其实他没想过跑，知道也跑不掉，让我也别打电话，别跟别人说，就好好呆两天，之后回去自首。我当时也害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所以就按他说的陪着他。2月11日中午，在三大街翠亨村停车场附近，高孟龙被警察抓了。2013年年初，我就知道冯某跟高孟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还因为这事跟高孟龙吵过架。2014年夏天，我听冯某说，有一个叫王什么香的跟高孟龙有不正当的关系。7﹒证人许某1证言：王某1是我妻子，我最后一次见她是2015年2月9日7时左右，王某1离家时穿着黑色羽绒服，黑色紧身裤，IPHONE6PLUS手机。8﹒证人许某2证言：2015年2月9日19时许，我妈王某1出家门，她没有开车，当时穿的黑色或者蓝色的羽绒服、黑底带绿点的长款毛衣、黑色打底裤。我母亲随身带着家里钥匙和一部金色的苹果6PLUS手机，手机号码是×××****2280。几个月前，我发现我母亲和一个叫高孟龙的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母亲的微信记录里，她们聊一些比较暧昧的话语。9﹒证人周某证言：我记得高孟龙好像是2014年10月份来我们公司给经理当司机。最近办公室少了一把铁锤子，这铁锤是我们同事李某的，黄色木把，铁质锤头，锤头一边为圆头，另一边为平头，木把长约35厘米。10﹒证人李某的辨认笔录：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8张不同形状的锤子照片进行辨认，李某指出6号照片中的锤子（作案工具）就是其之前放在办公室内的锤子，后不知去向。11﹒证人王某3证言：我最后一次使用身份证是2015年1月30日，当天我还用身份证去物资装备中心办理业务，回来后我就把身份证放在公司了。后来我发现身份证找不到了，就直接去房山区石楼派出所补办了身份证，旧的一直没找到。12﹒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1）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小紫草坞村三十亩地二亩沟子玉米地内，该玉米地位于小紫草坞村村西，西侧为土坡，北侧为安置房，东侧为小紫草坞村，南侧为一条东西向的土路，土路向东通往小紫草坞村，向西通往坟地。在玉米地内西南侧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全身赤裸，脚上穿有一双灰色袜子。尸体头部盖有一件黑色羽绒服（拍照后原物提取），掀开羽绒服后，可见尸体头面部有多处损伤，颈部带有一条金色项链。尸体右上肢呈屈曲状，右手位于右胸前，左前臂位于尸体下方，左手位于尸体右侧下方，双手手腕处可见有一副手铐（拍照后原物提取，并棉签蘸取一处，标记为手铐拭子）。在羽绒服衣兜内提取到一部苹果牌手机（拍照后原物提取）和一串钥匙（拍照后原物提取）。在尸体脚西侧55厘米处地面上，可见有一枚无牌烟蒂（拍照后原物提取，标记为烟蒂1)，在尸体脚西侧272厘米处地面上，可见一枚玉溪牌烟蒂（拍照后原物提取，标记为烟蒂2）。搬开尸体后，在尸体头部下方可见一处南北长52厘米、东西宽46厘米的血泊（拍照后棉签蘸取一处，标记为血迹1）。血泊北侧玉米杆上可见有一处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一处，标记为血迹2)。血泊南侧玉米杆上可见有一处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一处，标记为血迹3)。（2）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北京市紫原机电有限公司门口停车场内，停车场西侧为阎东路。该停车场内停放有一辆白色比亚迪牌轿车，车头朝北，车尾朝南，车牌号为×××，该车四车门锁完好。经对车内进行勘查，车内副驾驶手扣内放有一卷透明胶带（拍照后原物提取)。副驾驶座位上铺有棕黄色座垫，棉签擦拭座垫及靠背处，提取擦拭物各一处。车内后排座位为浅色皮套，棉签擦拭左后座位、左后靠背、右后座位、右后靠背处，提取擦拭物各一处。该车后备箱锁完好，后备箱内放有纸板等物品，在纸板上可见有一处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蘸取一处)。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抓获高孟龙后，高孟龙供称身上所穿衣服即作案时所穿衣服，故民警将高孟龙身上所穿蓝色裤子一条、黄灰色相间运动鞋一双、灰色上衣一件、黄黑色相间毛衣一件予以扣押。公安机关扣押高某1白色比亚迪牌机动车（车牌号：×××）一辆。公安机关抓获高孟龙后，高孟龙供称案发逃到天津后将部分物品放在赵某处，公安机关遂从赵某处扣押黑色三星牌带红外壳手机一部、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黑色小米牌手机一部、王某3身份证一张、高孟龙身份证一张、高孟龙驾驶证一个等物品。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高某1处调取证据材料：黑色BUSHNYLL望远镜一个、白色苹果牌平板电脑一个、长约20公分的银灰色单刃折叠刀一把、橘黄色拖车绳一根、黑色双肩背包一个、银白色金属钳子一把、黑色防爆自卫喷射器一个、长约33公分的木把一端平头一端圆头的铁锤一把、黑色手套一副、黑色金属甩棍一根、长约37公分的黄把一端平头一端圆头的铁锤一把、长约36公分的带棕色皮套的AK47-CCCP军刺一把、铁质银白色手铐一副。15﹒物证照片证明：作案工具黄把铁锤等物证的情况，被告人高孟龙当庭予以确认。16﹒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死者王某1的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体表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面部、颈部、胸部、双上肢及双下肢。其头面部损伤，为多处皮肤挫裂创，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底达骨质并可见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多处损伤形态呈类圆形，符合被他人用质地硬且具有一定质量的钝器（锤类）多次打击所致；其颈部皮下出血及肌肉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扼压）所致；其双腕部环形带状皮下出血，结合现场勘验情况，为手铐所形成；其胸部、左肩部、右肘部、双大腿及双膝部损伤，为散在条状及小片状皮肤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磕碰、硌垫、擦划所致；其左小腿皮肤挫裂创，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符合钝性外力打击所致。解剖见死者顶部头皮下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大范围挫碎及挫伤，故可认定其死于颅脑损伤；死者双眼睑结膜点状出血，会厌粘膜出血，双肺叶间裂出血，属窒息征象，结合死者颈部肌肉出血，左侧舌骨大角周围出血，说明死者生前曾被人扼压颈部产生窒息征象。鉴定意见：王某1系被他人用质地硬且具有一定质量的钝器(锤类）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死者生前曾被他人扼压颈部产生窒息征象。其胸部、左肩部、右肘部、双大腿及双膝部损伤，磕碰、硌垫、擦划可以形成。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合同表、补送检材合同表、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1是许某2的生物学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经DNA检验，检材比亚迪副驾驶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比亚迪副驾驶靠背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含有王某1的等位基因。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烟蒂1（检测唾液斑）、黑色羽绒服（检测脱落细胞）、死者颈部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左乳头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右乳头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左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血迹1、血迹2、血迹3、黑色羽绒服（检测血痕）、高孟龙运动鞋（检测血痕）、黄把锤子（检测血痕）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高孟龙上衣擦拭棉签（检测血痕）为高孟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8﹒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高孟龙，检查中交谈顺畅，未引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情感流露自然，未见焦虑抑郁情绪，知情意协调。故意夸大病情表现，与客观材料反映欠一致，MMPI结果提示伪装疾病。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诊断为无精神病。2015年2月9日因对被害人王某1不满而残忍将其杀害，事后知道行为违法，迅速逃离现场，担心被抓将死者衣服分几个地方扔掉、借他人手机使用、让父亲将作案工具处理掉，作案过程有条不紊，明显自我保护。归案后对杀人行为百般辩解，谎话不断，鉴定中再次推翻既往口供，但无论何种解释均为现实动机。上述表明其对该行为的违法性质、后果有清楚的认识，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孟龙诊断为无精神病。2015年2月9日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9﹒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声像资料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银色苹果牌IPAD平板电脑，于2014年2月9日、2月12日发来的多条短信，内容为“一周之内，相互冷静一下吧”“今天你可能是带着诚意来的，没让你进门，我不是不想坐下来好好聊聊，但是我要信守承诺，我答应了高某1的事就要做到，我还要彻底的消失一段时间，今后一切你自己好好把握吧，我不能再帮你了”。从该机备忘录中提取到高孟龙于2014年8月11日创建的备忘内容“揭开之前的疑惑，周五晚上和我通话时她在和谁聊天！如何有突然去山东的行为？事先安排好的还是之前早有预谋！她为什么总因为小事儿骗我！现在的心理是想离开我，还是想继续折磨我？很多问题值得思考！”。送检的金色苹果牌A1524型手机，从SIM卡中获取到用户号码：×××****2280；从机身中获取到微信账号：×××****2280，昵称为“彼岸的光年”，该微信账号与“行者-龙羲”于2015年2月4日有多次微信联系，内容有“老婆回去了没”等。送检的黑色苹果牌A1332型手机，从SIM卡中获取到用户号码：130****8066，从机身中获取到微信昵称为“行者-龙羲”，从机身媒体文件中获取到于2015年2月9日21时32分拍摄的两张尸体照片。送检的黑色小米2013012型手机，从手机中提取到该手机于2015年2月9日9时26分至10时43分多次向“老婆”（137****0744）发送短信息，内容如下“冯某”“在这样下去给我收尸吧”“把你手里的事儿先放放吧，再不见我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以死相求都不能换回来，那我真的可以去死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接我在人世的最后一个电话好吗”“明年的今天是我的祭日”“永别了，忘记那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人吧，才能得到解脱，我知道了给你带来了多大伤害，以至于这样，狼来了的故事今天就让他有个了断，我不想这样煎熬了，我家人对你的态度与冷漠请你不要太记恨，毕竟是我伤害了你，生活真的很美好，我走后希望你们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真正内心想我的时候给我烧点儿纸和烟，我不喝酒，永别了我曾经伤害过的人，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从此没有我的打扰，没有我的任何消息，我会在泉下过的很好”。20﹒手机通话记录、工作说明证明：高孟龙（手机号码：138****2169、130****8066）于2015年2月9日7时41分至10时12分与冯某（手机号码:137****0744）有频繁通话记录。高孟龙（手机号码：138****2169）于2015年2月9日21时23分至21时56分与谢某（189****6284）有多次通话记录。高孟龙（手机号码：138****2169）于2015年2月10日9时左右与高某1（手机号码：×××****2121）、高某3（手机号码：182****2357）、高某2（手机号码：131****2042）均有通话记录。21﹒北京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高孟龙的银行账号621700*********1199通过ATM机转账给赵某某银行账号621700*********2011人民币1000元。22﹒北京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2015年2月9日，谢某（银行卡号：622700*********9364)在房山区周口店镇大街通过ATM机取款3500元。23﹒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手机照片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拍摄的冯某手机短信内容照片显示，冯某手机于2015年2月9日9时26分收到手机号码：138****2169发来的多条短信，内容为“冯某”“在这样下去给我收尸吧”“把你手里的事儿先放放吧，再不见我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以死相求都不能换回来，那我真的可以去死了”“接我在人世的最后一个电话好吗”“明年的今天是我的祭日”等。24﹒河北省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出具的国内旅客住宿详细信息表证明：2015年2月10日01:02分至06:02分，王某3入住旅馆威尼斯水世界。25﹒天津胜利宾馆有限公司住房客人资料表证明：2015年2月10日21:50分至2月11日，王某3入住天津胜利宾馆。26﹒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表证明：车牌号为×××的白色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高某1。27﹒报警记录、“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受理情况。28﹒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2月10日9时许，高某1到阎村派出所报案称：在房山区阎村镇小紫草坞村，其儿子高孟龙杀人了。民警根据高某1提供的线索，在房山区阎村镇小紫草坞村村西玉米地内发现一具女尸，该女尸头面部有多次被钝器击打痕迹，经法医初步鉴定死因为颅脑损伤死亡。经工作，高孟龙有重大作案嫌疑。案发后，高孟龙潜逃。经对高孟龙周围关系人调查分析，民警认为高孟龙案发后极有可能逃往天津找其女朋友赵某，遂对赵某展开工作。2015年2月11日14时许，民警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第三大街翠亨村南门外停车场发现高孟龙和赵某，当场将高孟龙抓获，并于当日17时许押解回京。29﹒身份证明、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冯某、王某1的身份情况，以及王某1已死亡并火化的情况。30﹒北京市公安局人口信息查询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高孟龙的身份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对高孟龙上网追逃的情况。31﹒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高孟龙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工资单等证据证明其身份及经济损失的情况。33﹒被告人高孟龙供述：我和冯某是2013年认识的，交往一年多，同居过。我们生活中出现很多不和谐的地方，彼此间产生矛盾，案发前分手了。2014年9月30日，我约她在她家小区楼下见面，我开车接的她，目的是想要跟她和好，但是聊天中我发现彼此之间不对劲，当天我冲动就掐了她脖子。掐她脖子持续了一段时间，她反抗，摁着我的手说“要死咱俩一起死，我那有安眠药”。后来我就松手了，我用脑袋磕了一下她鼻子，流血了，她窒息了，但没有死。之后我找到我父母说我杀人了，我感觉事情闹大了。事后通过银行转账，赔了冯某1000元。自从这次对冯某动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冯某，但是我心里还是对她割舍不下，我一直有给她发微信和短信。冯某也会在我发十条八条之后象征性的回复我一条，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一下子彻底断开，我没法接受。2015年2月8日，我给冯某发信息，发了很多条，冯某都不回。2月8日晚上我又用微信搜索附近人，发现冯某就在附近，我就知道冯某人在房山乐活城，我就又开始试着联系冯某，她还是不理我。2月9日6时左右，我就起床收拾了锤子、军刺、绳子等作案用的工具，放到包里。我心里想的是和冯某见面再说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像以前那样把感情延续下去，或者我们能一点点慢慢分手，但是如果我和冯某有什么言语冲突说不通的话，我就要对冯某下死手，然后我就直接开车去乐活城堵冯某了。我进小区后，从冯某地下车库的门直接坐电梯上的八楼，我把作案工具包直接放在八楼，在那等着。7时30分左右，我听到冯某家的门响了，就从八楼往下走，下到七楼半的时候，我看到了冯某，冯某也看到了我，但是她立马把门关上了。我就开始给冯某打电话，她始终不愿意开门。其间，我接到我爸的电话，应该是冯某给我爸打的电话让我爸把我带走，然后我就背着我带来的工具包回到车上，把包放到了后备箱。从冯某家离开后我就开车回家，当时我的心情特别不好，整个人陷入一种无奈和绝望中。吃完晚饭，我突然想起和王某1在这天还有约会。我和王某1是2008年七八月份通过QQ聊天认识，并开始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我心里觉得王某1也是对我比较好的一个女人，这些年一直没离开过我。我就联系王某1，约好19时30分见面。我开车到了王某1家楼东侧，接上王某1后，就直接开车去了案发地。然后我和王某1开始聊天，我没有跟王某1说我和冯某之间不开心的事情。我见到王某1后，心情调整的非常正常,然后王某1就对我说了一些琐碎的小事。聊着聊着我就从车内跨到后排副驾驶座的后面，把王某1的座位向后放倒，开始给王某1按摩。按了一会儿我们就开始拥抱接吻，一会王某1开始脱衣服，把外套、打底裤、胸罩、内衣、内裤全都脱光了。王某1把衣服都垫在了座位上。当时车里车外一点灯光没有，仪表盘的灯也用毛巾遮挡住了，怕被人发现。王某1躺在后排座上，头东脚西，我坐在王某1脚边又给王某1按了一会，然后我对王某1说“把脚绑上了”，王某1嗯了一下，我就把脚绑上了。然后我又说“铐上了”，王某1就把手伸出来了，我铐手铐的时候很紧完全把王某1手锁死了，和平时不一样，王某1说弄疼了。这时候我心里其实有一些变化，我突然想起了冯某。我也在车上掐过冯某，我以前掐冯某的时候，冯某就说“老公你想弄死我么，我家里有药我们一起死”，但是我掐王某1的时候，王某1就有反应了，语言声调上完全和冯某不一样。王某1当时就挣扎，把脚上绑着的丝巾挣脱开了，用脚顶着我。我当时就想着以王某1的性格这件事肯定闹大了，她不会像冯某一样包容我，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弄死她得了。我就对王某1说“不闹了，我给你打开”。然后我就想起后备箱里准备杀冯某的东西，就去后备箱里拿了锤子，从右后车门进车厢打她左腿膝盖下面，她往左后车门处躲，我就从右后车门出来，从车后面绕到了左后门。这时候她从右后车门爬出车外，她在地上半趴着的时候，我就用锤子击打她的头部，因为天黑我不知道具体打在哪了，我觉得我打的都是她头顶部位。我打她第一下的时候她就没声了，这样我打了两三下，她身体就开始抽搐，有重重的喘息声。然后我就去副驾驶拿她的黑色羽线服，等我回头的时候看到王某1平躺过来，面部朝上，我用羽绒服盖住了她的头，又往她头上打了七八下，她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我觉得人已经死了。我打完之后，她平躺在地上，身上赤裸着，脚上穿着袜子，双手背铐着，头部被黑色羽绒服盖着。然后我把锤子放到了后备箱，看到车的右后侧脚垫掉在了地上，我捡上车开车走了。当时在现场我和王某1都吸烟了。我开车在附近转了几圈，在青龙湖镇庄户村村口的垃圾箱处，把王某1的上衣和一只鞋扔了，在理工大学西南处的道口一垃圾箱处，把王某1的另一只鞋、裤子、内衣扔了，内裤我记不清楚扔这两个地方的哪处了。然后我就开车去了周口店地区找我姓谢的同事，当时我跟她说我有点事着急用钱，还说我手机坏了，所以她才借给我钱和手机。我借钱就是自己用，借手机是为了打电话。之后我开车返回到了大紫草坞村，把车放在我爸单位门口东侧，车没锁，钥匙放在了手扣里。我杀了王某1后还曾返回案发现场，前后两次间隔半个小时，第二次到现场大概是21时30分。第二次去现场途中，我和姓谢的同事有通话联系。我再次去现场就是确认一下王某1是否死亡。当时王某1头东脚西仰面躺着，我蹲在她西南侧左脚的部位，用手摸了一下她右小腿，感觉身体是凉的。然后我印象是用我的苹果手机拍了一张或者两张王某1下半身的照片，当时我很紧张，拿着手机按了两下就走了。23时左右，我先后打车去了房山区政府公厕处、丰台区朱家坟等地，最后去了廊坊市里的威尼斯水世界，在那里过了一夜。2月10日8时30分左右，我给我爸打电话，告诉他我把王某1杀了，并告诉他我杀人的地点，并让他把车里我作案的东西给处理了。然后给我老舅、三叔高某2、三叔家妹妹高某3打电话，跟他们也说了这件事。打完电话，我就离开了洗浴中心去了长途汽车站，买了一张去天津的长途汽车票去找赵某。我从塘沽打了一辆车去了滨海新区开发区找到了赵某嫂子的弟弟“三儿”，“三儿”和赵某离得很近，当时我用“三儿”的电话在赵某工作单位外面停车场给赵某打了一个电话，叫她出来。2月10日14时左右，我和赵某见面，吃饭的时候我跟她说了我杀人的事，她特别伤心，一直劝我自首。我跟她说我想陪她两天，然后回去自首。当晚赵某和我住在了胜利宾馆。2月11日，赵某上班，下午我和赵某在天津市开发区的第三大街翠亨村南门外停车场见面时，被警察抓了。王某1，身高1.60米左右，身材中等，黑色中长卷发，401医院肿瘤科护士长，电话是×××****2280，微信昵称是“彼岸的光年”。我杀她当天，她穿着墨绿色羽绒服，粉色围巾，灰白黑相间的毛衣，灰黑色打底裤，深色袜子，黑面白底的耐克运动鞋，携带一部金色IPH0NE6PLUS手机。作案工具锤子长30厘米，黄色木把，锤头有10厘米左右，是我从单位拿回家的，作案后锤头上有血，我放后备箱了。手铐是银色警用手铐，还有一把手铐放在正驾驶位置，我当时带了两把手铐。当天我上身穿着卡其色上衣，下身穿着黑色运动裤，灰黄色运动鞋。我身上的王某3身份证是我同事放在车上的，我趁他不注意给拿走了。我有两部手机，一部是黑色小米2S手机，号码是138****2169;—部是黑色苹果4手机，有一个橘红色外壳，号码是130****8066。我有两个微信号，两个微信号分别是我的两个手机号，微信昵称都是“行者龙羲”。经高孟龙指认，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西庄户村北京庄户园艺场门口对面的垃圾箱及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大紫草坞村村口阎河路南侧的垃圾箱是其丢弃王某1衣物的地点；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小紫草坞村村西、千禧家园附近的耕地是其杀人的地点。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孟龙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孟龙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并非自动投案，缺乏接受司法追究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依法不构成自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被告人高孟龙被抓获前既无准备投案的行为，也不是正在投案途中，依法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虽然案发后高孟龙打电话告知高某1、高某2等人杀人的犯罪事实，但在相关人员劝其自首时，其未明确作出准备投案的意思表示，即使高孟龙曾向赵某作出陪其两天就去自首的意思表示，但司法解释规定的“确已准备去投案”不仅仅是一种主观意思表示，还应有为投案做准备的客观行为，高孟龙案发后借用他人手机、冒用他人身份证登记住宿等行为，均表明其在有意逃避法律追究，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孟龙先后采用掐颈、锤击头面部等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高孟龙欲故意杀害冯某的事实系犯罪中止，故意杀害王某1的事实系犯罪既遂，鉴于两起犯罪事实属同种罪行，对被告人高孟龙以故意杀人罪既遂定罪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高孟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惟指控被告人高孟龙欲杀害冯某的事实系犯罪未遂不妥，被告人高孟龙在有能力继续实施杀害行为的情况下，主动放弃了杀害冯某的行为，系犯罪中止。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二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高孟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将高孟龙抓获前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考虑高孟龙犯罪的情节、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孟龙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误某、交通费项目合理，但部分请求的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高孟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孟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高孟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许某2、王某2丧葬费、误某、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五万五千五百一十九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许某2、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黄把铁锤一把、手铐一副、黄灰色相间运动鞋一双、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黑色小米牌手机一部、王某3身份证一张予以没收，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黑色羽绒服一件发还被害人王某1家属，其它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硕审 判 员  金昌伟人民陪审员  陈 静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沈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