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赣刑终字第14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国财，男，汉族，1972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住江西省进贤县，系被害人鄢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晓珍，女，汉族，1976年5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鄢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婷，女，汉族，1991年3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住江西省进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三勇，男，汉族，1986年1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住江西省进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吴瑶，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三勇犯故意杀人、王婷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国财、王晓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洪刑一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婷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国财、王晓珍对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部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伟祥、代理检察员丁秋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婷、原审被告人李三勇及其指定辩护人吴瑶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依法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三勇、王婷系同居男女朋友，育有一子。2014年10月1日，王婷在进贤县岚湖电影院楼上溜冰场结识鄢某，当晚王婷前往鄢某位于进贤县付家巷的租住处过夜并与鄢某发生性关系。次日，李三勇追问王婷夜不归宿及随身携带他人房门及摩托车钥匙的原因，王婷告知其缘由后，李三勇愤而将钥匙扔进河里。10月3日上午，王婷与李三勇逛街时，趁机溜至鄢某家，告知鄢某李三勇已知道两人发生性关系并扔掉了房门及摩托车钥匙。鄢某便要求王婷陪其去配钥匙，王婷遂给鄢某200元人民币离开了鄢某住处。后王婷认为在给钱时受到侮辱，就打电话将事情经过告诉李三勇，要李三勇教训鄢某，并告知李三勇鄢某家中还有两人，让李三勇注意一点。李三勇听后先到百美达超市(五垦店)内购买了水果刀一把藏于口袋内，再到民和镇胜利路和付家巷交叉口与王婷会合，之后由王婷带着李三勇到达鄢某住处。李三勇在确定鄢某身份后，持刀刺进鄢某左胸后又将刀拔出。鄢某被刺后跑进卧室，李三勇继续持刀追至卧室，欲再次捅刺鄢某，被鄢某用手挡开，随之李三勇被鄢某室友张某和王婷两人拉开，鄢某趁机脱离，李三勇追至楼下未果，遂携刀与王婷一起离开现场。鄢某因伤摔倒在付家巷路口，附近群众见状拨打了120、110电话，随后鄢某被途经此地的李三勇、王婷及张某抬上救护车送至进贤县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鄢某系因遭单刃刺器刺切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腔积血、左胸开放性损伤、左肺破裂等损伤致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同日，公安人员接警后赶至进贤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将自述为伤人者的李三勇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4年10月10日公安人员在进贤县民和镇舒芬街一居民楼内将王婷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国财、王晓珍因被告李三勇、王婷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7299元÷12×6个月＝2365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三勇持刀故意杀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婷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三勇因情感纠纷持刀捅刺鄢某，其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案发后积极将鄢某送医治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李三勇和王婷的行为造成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请应予支持，但应依法计算。据此，依法认定被告人李三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三勇、王婷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国财、王晓珍丧葬费人民币23650元，并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国财、王晓珍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婷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李三勇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李三勇不具备故意杀人罪的主观要件，其没有杀人的动机和故意，其加害行为是有节制的，一审法院认定李三勇故意杀人不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李三勇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且悔罪；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请二审法院对李三勇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鄢国财、王晓珍上诉提出，李三勇不具有积极送医救治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李三勇量刑过轻；应判决李三勇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三勇、上诉人王婷系同居男女朋友，育有一子。2014年10月1日，王婷结识鄢某，当晚两人在鄢某的租住处过夜并发生性关系。次日，李三勇追问王婷夜不归宿并携带他人钥匙的原因，遂得知此事，愤而将钥匙扔入河内。10月3日上午，王婷来到鄢某住处，告知鄢某李三勇已得知两人发生性关系，并已将鄢某的钥匙扔掉。鄢某便要求王婷陪其去配钥匙或给其200元，王婷遂给鄢某200元。后王婷认为受到侮辱，打电话要李三勇教训鄢某，并告知李三勇鄢某家中还有两人，让李三勇注意一点。之后，李三勇来到百美达超市(五垦店)内购买了水果刀一把藏于口袋内，与王婷会合后，由王婷带着李三勇到达鄢某住处。李三勇在确定鄢某身份后，持刀刺进鄢某左胸后又将刀拔出。鄢某被刺后跑进卧室，李三勇继续持刀追至卧室，欲再次捅刺鄢某，被鄢某用手挡开，随后李三勇被鄢某室友张某和王婷两人拉开，鄢某趁机逃脱，李三勇追至楼下未果，遂携刀与王婷一起离开现场。鄢某因伤摔倒在付家巷路口，被李三勇、王婷及张某抬上救护车送至进贤县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公安人员赶至进贤县人民医院，将自述为伤人者的李三勇传唤至公安机关。2014年10月10日，公安人员在进贤县民和镇舒芬街一居民楼内将王婷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国财、王晓珍因被告李三勇、王婷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365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李三勇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3日在进贤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李三勇自称砍伤人，伤者正在急救科抢救。公安人员遂口头将其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2、王婷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10日，公安人员在进贤县民和镇舒芬街一居民楼内将王婷抓获。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与鄢某共同租住在进贤县民和镇付家巷居民楼4楼。2014年10月1日晚，鄢某将王婷带至租住处并与之发生性关系。10月3日8时许，王婷找到鄢某，称她男朋友已知道她与鄢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并将鄢某放在王婷处的钥匙扔掉了。鄢某就要求王婷与他一起去配钥匙或者拿配钥匙的钱给他，王婷拿出来两百元交给鄢某后便离开了。直至下午1时许，王婷与李三勇来到家中，在王婷指认鄢某后，李三勇从右边裤子口袋内掏出一把水果刀朝鄢某胸前刺了一刀并将刀拔了出来，鄢某随即跑入卧室，李三勇追至卧室，持刀继续向鄢某刺去，被鄢某抓住双手。我与王婷见状过去拉住李三勇，鄢某便跑出了房间，李三勇手持水果刀追至楼下。我下楼后在付家巷路边看见鄢某躺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而李三勇站在旁边。有人拨打了110和120，之后120急救车将鄢某送至医院抢救。我、王婷和李三勇也被随后赶到的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日13时许，我在进贤县民和镇付家巷美都造型美发店门口玩手机时，看见一名年约二十岁左右，身穿一套蓝色运动服，两只脚均未穿鞋的男子从美发店门口缓缓走过。当时这名男子走得很慢，像喝醉酒的样子，一只手扶住胸口，摔倒在美发店门口的马路上。当时该名男子趴在地上，脸朝下，从胸口位置喷出很多血流在了马路上，之后他自己又翻了身。我看见这个情况后，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告知110通知120急救人员。后有两男一女走到了这名倒地男子旁边，看上去像是他的朋友，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120急救车来到现场将该名男子接走。5、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我是进贤县人民医院120科医师。2014年10月3日13时20分许，我接到110指令，进贤县民和镇付家巷六角楼附近有人受伤。之后我随120急救车迅速赶至事发现场，我看见一名男子仰面躺在地上，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该名男子身边。受伤男子上身已经被血染红，身体下面也有一摊血，左胸处有一个34CM长的口子，瞳孔已经在散大，呼吸缓慢微弱。我迅速用担架将该名男子抬上急救车，而该名男子身边的两男一女子也一同上了急救车，之后我将受伤男子送至进贤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抢救。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日下午1时许，我走至付家巷时看见一名男子用左手按住左胸口，边走路边摇摇晃晃的样子。该名男子走到一个小饭店门口时就头朝下栽倒在地上，摔倒之后他还想用右手撑起来但没撑起。我看见该名男子左胸口部位有血，脸上煞白，呼吸很困难，男子倒地处也有血，我感觉不对劲便用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三、四分钟，我又看见两男一女先后从巷口处走来，其中一名男子在旁边拦车子想将受伤男子带走，而另一名男子的在旁边拼命打电话，不久120急救车来了，该两男一女便同120急救医生一起将受伤男子抬上车送去医院。7、证人雷某证言证实，我在民和镇胜利路和付家巷交叉口经营一家烟酒店，名叫汇洋烟酒店，该店有一部固定电话，号码为079187631303。8、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我是进贤县民和镇胜利中路付家巷旁特步专卖店店长，该店内有一部固定电话，号码为0791—85666048。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是百美达超市（五垦店）的收银员。2014年10月3日中午左右，有一名男子在该店内购买了一把含刀鞘的水果刀。10、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我是进贤县民和镇付家巷新电影院宿舍一居楼4楼的房主，我将该房租给鄢某及张某租住。11、证人鄢国财证言证实，我是鄢某的父亲，我没有听说过鄢某在外与他人有过节。12、百美达超市（五垦店）及天网监控视频证实，李三勇2014年10月3日11：51：59进入超市，11：52：38走至超市货架边，11：54：32付款，同日13：23：16经过鄢某倒地处。13、通话记录证实，李三勇所使的号码为136××××6183手机在2014年10月3日11：45、12:01、12：05先后接到3次来电，分别来自特步专卖店和汇洋烟酒店。之后李三勇于12:28、12:38、12:42主动向汇洋烟酒店拨打电话3次，12：49又再次接到汇洋烟酒店电话1次。案发之后李三勇在13：28拨打了13698004060号码一次，并无拨打110、120的电话记录。14、进贤县人民医院抢救病人登记表证实，鄢某于2014年10月3日13时31分由该院120急救送入医务科，经医师会诊、抢救，于当日14时05分通知死亡。15、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刑事照片证实，（1）经公安人员勘查，在位于进贤县民和镇付家巷路“湖南特色粉面”店路沿西侧130CM发现三处血泊，面积为26×15CM、25.5×14CM、24×15.5CM，血泊上盖有煤渣；（2）位于进贤县民和镇付家巷路东侧电影公司1栋1单元三楼楼梯转角处至四楼楼梯第三台阶与第五台阶上可见3×2CM两处滴落血迹。该单元4楼二室二厅一厨一卫套房东侧门沿距地面95CM处可见14×6范围血迹，距房门北沿40CM、卧室东墙420CM可见60×30CM范围血迹，卧室西墙面、距北墙165CM，可见80×60CN范围血迹。卧室北墙、房间中部单人床中部距卧室北墙110CM、西墙190CM可见15×10CM范围血迹，距卧室北墙40CM、西墙46CM可见70×70范围血迹，距卧室北墙120CM、西墙85CM可见80×70范围血迹。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述血迹进行了提取。16、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4年10月3日公安人员在李三勇的指认下，在进贤县人民医院门诊大楼进门右侧的绿化带内提取到一把长约20CM、红色刀柄带红色刀套的单刃水果刀并依法予以了扣押。17、指认现场记录证实，李三勇指认了杀伤鄢某、购买水果刀以及丢弃水果刀的地点。18、进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检法医学鉴定书及刑事照片证实，鄢某系因遭单刃刺器刺切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腔积血、左胸开放性损伤、左肺破裂等损伤致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19、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鄢某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安定等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甲基对硫磷等常见有机磷类农药、灭多威等常见氨基甲酸酯内农药、甲氰菊酯等常见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及杀鼠药毒鼠强成份。20、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红色塑料柄水果刀刀刃及刀柄上可疑血迹，现场付家巷地面三处可疑血迹，现场三楼至四楼楼梯地面两处可疑血迹，现场防盗门内侧以东墙上可疑血迹，现场卧室门口地面、卧室西北角地面、卧室床西侧地面、卧室床上、卧室北墙上可疑血迹，张某左前臂、右手掌、白色衬衣右袖口及左前臂处可疑血迹，李三勇左前臂、右手掌、蓝色T恤、灰白色长裤上可疑血迹，王婷左手掌、白色T恤上可疑血迹均系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死者鄢某，支持其为鄢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1、原审被告人李三勇供述证实，我与王婷系同居男女朋友，并育有一子。2014年10月1日下午王婷在外给朋友过生日，一直玩至次日下午5、6时回家。王婷回家后，我发现王婷身上携带有他人钥匙，便追回王婷夜不归宿的原因。王婷告之我在鄢某家过夜并发生了性关系，我听后愤而将王婷随身携带的鄢某家房门及摩托车钥匙扔掉。10月3日，我与王婷逛街时，王婷以上厕所为由失踪。中午时分，王婷用公用电话拨打了我号码为136××××6183的手机，电话中王婷告诉我鄢某找到了她，因为丢钥匙一事，她赔偿了鄢某200元人民币，王婷还要求我去找她。我听后很生气，想教训一下鄢某，因怕对方人多吃亏，我就在五垦附近一超市内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之后我找到王婷，王婷将我带至民和镇付家巷一居民楼4楼鄢某的住处。当时鄢某和张某两人在房内，我在确定鄢某身份后，动手殴打了鄢某，而鄢某也予以了反抗，当时王婷在我后面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我与鄢某进入一间无人卧室时，看见张某走来，我以为张某是来帮鄢某的，遂从右边裤子口袋内掏出水果刀，并用左手拨掉刀鞘，从上往下插进鄢某的左胸，之后又将刀拔了出来。王婷和张某见状上前劝阻，鄢某便跑了出去，我下楼找寻鄢某未果，遂携刀与王婷一起离开现场。我与王婷走至付家巷时，看见鄢某躺在路边。后120急救车到达现场，我、王婷和张某共同将鄢某送至进贤县人民医院抢救。我将鄢某送进抢救室之后，将刀丢弃于医院门诊大楼左边的草丛内，后公安人员找到我并在我的带领下找到丢弃的用于杀伤鄢某的水果刀。22、上诉人王婷供述证实，我与李三勇系同居男友关系，并生育一子。2014年10月1日我在进贤县民和镇军山湖大酒店溜冰场认识了鄢某。当晚我就与鄢某一起来至鄢某租住的民和镇付家巷一居民楼4楼家中并与鄢某发生了性关系。次日上午，我与李三勇约至北门桥见面，我将此事告之李三勇，李三勇一怒之下将我随身携带的鄢某家房门及摩托车钥匙扔进北门桥下的河里。10月3日上午我趁与李三勇逛街之机，溜至鄢某住处，将李三勇已知两人发生性关系及将钥匙扔掉一事告知鄢某。鄢某听闻钥匙被丢后很生气，要求我去换锁。我因偷跑出来，不能同鄢某去换锁，便给了鄢某210元人民币后离开。因我认为在给钱时受到侮辱，遂在付家巷路口一小卖部内拨打了李三勇号码为136××××6183的手机，要李三勇帮忙教训鄢某，并告诉李三勇说鄢某家中还有几人，要李三勇注意一点，以免吃亏。之后我与李三勇在民和镇胜利路与付家巷交叉口会合，我带李三勇找至鄢某住处。李三勇在确定鄢某身份后，便从右边裤子口袋内掏出一把水果刀对着鄢某的胸口捅了一刀，鄢某随后跑向卧室，李三勇持刀追至卧室想继续捅刺鄢某，但被鄢某抓住了手。我与张某见状便冲进卧室抱住李三勇，鄢某趁机跑出住处，李三勇又追至楼下未果，便叫我一起离开了现场。当我走至楼下马路时，看见鄢某躺在马路上，身上和地上都有很多血。后120急救车到达现场，我、李三勇和张某便将鄢某送至进贤县人民医院抢救，公安人员随后也赶至医院，将我、李三勇和张某三人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当天，李三勇手持一把长约20CM的单刃水果刀，李三勇在捅伤鄢某之后将刀扔在进贤县人民医院的草丛里，后公安人员在李三勇的带领下找到该把水果刀并予以了扣押。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李三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李三勇不具备故意杀人罪的主观要件，其没有杀人的动机和故意，其加害行为是有节制的，一审法院认定其故意杀人不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意见。经查，李三勇在确定被害人的身份后，立即持事先购买的刀具，朝被害人的胸部捅刺一刀，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剥夺他人生命，且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关于附带民事上诉人鄢国财、王晓珍上诉提出，李三勇不具有积极送医救治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李三勇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仅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即上诉人鄢国财、王晓珍依法对刑事部分无上诉权。关于附带民事上诉人鄢国财、王晓珍提出要求判赔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婷为伤害被害人叫上原审被告人李三勇，李三勇却持刀捅刺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李三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婷上诉请求从宽处罚的意见，因一审对其已在起点刑量刑，且无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故不予支持。关于李三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李三勇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意见，因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李三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李三勇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且悔罪、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请求对李三勇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鉴于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体现，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鄢国财、王晓珍提出的请求二审从重处罚李三勇刑罚并赔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三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孙传循审 判 员  王安新代理审判员  曾小路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