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1刑终40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铃，曾用名陈小林。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羁押，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北京市昌平区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铃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京0114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立案后向上诉人陈铃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书记员名单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各项诉讼权利。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8日4时许，被告人陈铃手持菜刀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苑×号楼×号其父亲陈×1的住处，因认为其母亲去世由其父亲造成产生报复心理，欲杀害陈×1，因陈×1有所防备和反抗未能得逞，后被民警查获。北京市昌平区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陈铃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7日晚上23时许，我想问问我父亲关于我母亲的事情，我从家里带着菜刀前往我父亲的住处。在我父亲家门口敲门没有人开。我打电话给我妹妹陈×2让她过来，她说不过来。我给陈×2发了几条过激的短信，内容大概是你不过来我就让你父亲消失了，还有就是让你父亲死了的意思。后来我再次上楼在我父亲家门口等着他开门。大约次日凌晨4点30分左右，我父亲把门开了个小缝，伸出一根铁管，我就拉住门把手，抓住我爸的铁管并把铁管夺了过来。我把门把手拉断了，我父亲把门关上了，我就敲门但没人回应，我就走回家了。我觉得我父亲对不起我母亲，如果他不承认错误，我们两个就一起死。辨认笔录证实，昌平区北七家镇××苑×号楼×号门前是其实施犯罪行为的地点；×单元门前东侧是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2、被害人陈×1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18日4时许，女儿和我打电话说我儿子陈铃要来杀我们，让我从猫眼里看一看陈铃在不在门口。我把门开了一个小缝，看见门口有件深色棉衣，没有看到人，我关上门和老伴说拿个棍子出去看一下。我把门打开约15公分左右，我把衣服挑到下面的台阶上，陈��马上站起来右手举着菜刀就要砍我，左手抓住我的铁棍，头上戴着蓝色的口罩,我左手拉着门把手,右手拿着铁棍,我老伴也过来帮着拉铁棍也没拉进来,我和老伴就松手了,我用右脚把铁棍揣出去,陈铃往后退了一下,我把门关住。刀是不锈钢的普通菜刀，约15公分长，10公分宽，钢质。后我给女儿打电话说你哥哥是真的杀我。我打电话报警了。3、证人陈×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8日1时许，我哥陈铃给我打电话和我说他要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让我不要怪他，后他又给我发短信说是要杀我父亲陈×1。2015年11月18日4时许，陈铃发短信称你爸马上就要死。我再次给我父亲打电话告知陈铃要杀他。后来6时许我就到了我父亲住处，当时警察在场，我看到我父亲家门把手坏了。4、证人刘×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8日4时10分许，陈×2给陈×1打电话说陈铃要来杀我��，他现在就在门口，陈×2让陈×1从猫眼里看一看。陈×1就去把门开了一个小缝，看见门口有件衣服，就拿着棍子把衣服挑到下面台阶上，这时陈铃马上站起来右手举着菜刀要砍陈×1，左手抓着铁棍，我看见他带着蓝色口罩，我帮着陈×1拉铁棍也没拉进来我们俩就松手了，我还劝陈铃这样要不得他是你爸爸，这时陈×1用右腿把铁棍踹出去，陈铃就后退了一下，我们就把门关住了。后陈×1报警。5、证人车×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8日4时58分，我在昌平区北七家镇××苑×楼×单元×号家中睡觉，我邻居刘×给我打电话说陈铃要拿刀砍他们，让我给他们报警，我当时没报。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陈铃在喊我要砍死你们，其他的话我就没听清楚，听声音他应该是在楼下喊的。6、证人王×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8日4时50分许，我在昌平区北七家镇××苑×号楼×单��×室家中休息，我听到楼道内有吵闹和砸东西的声音，声音很大，有人说话具体说什么我没听到，我还听到金属的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有半个小时左右就没动静了。7、接报案及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8日5时08分，北七家派出所接到陈×1报警称在北七家镇××苑×号楼×单元×室住处，其儿子陈铃持刀杀人。后民警于当日7时许将陈铃刑事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8、手机短信照片证实，2015年11月18日，陈铃给陈×2发送短信息，内容包括我不是你亲哥、我就在他家门口了他一出门我就杀了他，我妈怎么死的我知道、你爸明天的死、你爸马上就的死、你别打电话他出门就的死就算我还你的等。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将刀、口罩、门把手、铁棍、手机、羽绒服，依法予以扣押。1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案发现场昌平区北七家镇××苑×号楼×单元×室门前进行现场勘验，发现×室防盗门外侧把手断裂以及×室防盗门外侧有蹬踹痕迹，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三层到四层楼梯平台上发现并提取两枚红双喜牌烟蒂。11、物品勘验检查笔录及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刀柄缺失的菜刀刀身、外侧蓝色内侧白色的口罩、断裂的门把手一段、中间弯曲的铁管进行勘验检查，并从上述物品上提取粘取物。经鉴定，两个红双喜烟蒂上的唾液斑，门把手粘取物上脱落细胞为陈铃所留。12、照片证实，现场刀柄缺失的菜刀刀身、外侧蓝色里侧白色的口罩、中间弯曲的铁管、断裂的门把手一段的情况。13、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置、现场地面以及门把手被破坏、房门外侧蹬踹痕迹、四层到三层楼梯��平台、烟蒂情况；门把手损坏情况、陈铃指认作案楼单元、菜刀情况。14、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现场勘验，提取陈铃作案时使用的刀一把、蓝色口罩一个、铁棍一根、损坏的门把手一个。15、被害人陈×1出具的申请证实，陈×1要求司法机关对陈铃依法处理。16、身份证明材料证实，陈铃的自然身份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昌平区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铃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陈铃的行为未给被害人陈×1造成身体上的实际损伤，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陈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二、公诉机关随案移送刀、口罩、门把手、铁棍，依法予以没收；随案移送手机、羽绒服发还被告人陈铃。上诉人陈铃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带刀上楼，没有砍被害人，无伤害被害人的想法，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所提其没有持刀上楼、没有用刀砍被害人的意见，经查，首先，侦查人员在传唤上诉人后及时对其进行讯问，根据其供述和指认，在较为隐秘的场所起获了作案用刀，侦破过程自然，属于先供后证，具有很强的证明力；其次，被害人于案发当日接受其他办案人员询问，询问时间早于讯问陈铃及起获作案工具的时间，但被害人能够指认陈铃上楼后持刀作案，并具体描述刀的特征，被害人对作案工具和案发过程细节的陈述��与之后的现场勘验笔录、物品勘验检查笔录、物证照片等客观证据相吻合，具有高度可信性；最后，证人刘×、王×的证言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上能够与被害人陈述相佐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总之，在案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足以证明陈铃上楼后持刀欲杀害被害人，因被害人防备和反抗而未得逞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该项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其没想伤害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陈×2的证言、手机短信照片等证据互相印证，并有证人车×的证言予以佐证，证实上诉人多次反复表达其杀人的主观意图，并于凌晨时分两次持刀前往被害人住所，与被害人在门口发生打斗，说明其杀人的故意是客观和持续的，并通过其行为表现出来，是对他人生命安全的真实威胁。故上诉���该项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铃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已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陈铃的行为未给被害人陈×1造成身体上的实际损伤，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一审人民法院根据陈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涉案物品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军代理审判员 袁慧���代理审判员 相   阳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沈 佳 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