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20民初6642号原告：张志友，男，1972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原告：张俊秀，男，1936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存伍，执行董事。被告：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瞿卫德，执行董事。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嘉杰，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存伍，男，1964年10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野，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志友、张俊秀与被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汇集团公司”)、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汇宏润投资公司”)、陈存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6年5月16日、同年6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经二原告与三被告一致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两个月。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杰、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嘉杰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野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友、张俊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向二原告支付利息损失259,450元和财务成本损失741,337.89元，合计1,000,787.89元；2.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向二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可得利益损失200,000元；3.被告陈存伍对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的上述全部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12日，二原告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东汇电子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汇仪表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二原告，被告陈存伍自愿为另外二被告在上述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向二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二原告依约向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支付2,000,000元定金，但因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严重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合同被法院判令解除。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二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和财务成本损失合计1,000,787.89元，且二原告可得利益损失也已完全丧失。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共同辩称：第一，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多次表达愿意退还定金，但二原告始终不同意，并提起诉讼，故不应由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承担利息损失。即便应由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承担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也应按照存款利率计算，而非按照贷款利率计算。第二，二原告主张的财务成本损失与本案无关，不应由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承担。第三，二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属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能够预见的范围，且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房地产系属划拨性质，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故不同意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第四，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被告陈存伍辩称：同意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因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故被告陈存伍作为保证人亦无须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二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本票、进帐凭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贷款确认函、还款表、电汇凭证、利息计算表、进账凭证、利息和本金偿还凭证、担保合同、担保费支付凭证和发票、借款协议、进账凭证、利息支出凭证和收据、财务成本损失计算表、情况说明、入账通知、档案机读材料、网页资料，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4月12日，二原告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1.1转让方(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自愿以1,30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在目标公司(东汇仪表公司)持有的100%的股权；受让方(二原告)同意以上述转让价按本合同约定受让转让方转让的股权。1.2股权转让价格已包括转让股权所包含的全部股东权益及该等股权权益所对应的全部资产，详见第三条列明内容。1.3转让方1(被告东汇集团公司)将持有的目标公司80%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1(原告张志友)，转让方2(被告东汇宏润投资公司)将持有的目标公司14%股权转让给受让方1，转让方2将持有的目标公司6%股权转让给受让方2(原告张俊秀)。第二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2.1本合同签订之日7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以本票方式支付200万元作为定金，其中受让方1应支付188万元，开具两张银行本票，其中收款人为转让方1的金额为160万元，收款人为转让方2的金额为28万元；受让方2应当支付12万元，收款人为转让方2。……第三目标公司资产3.1目标公司独立享有房地产权证［沪房地奉字(2001)第006522号］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系划拨土地)，土地面积以及房产面积以房地产权证为准。……第八条担保8.3.1担保人陈存伍自愿为转让方1、转让方2在本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各自分别向受让方1、受让方2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第九条其他9.1本股权转让合同在受让方1、受让方2均按约支付定金之日起生效。……”。2012年4月17日，原告张志友分别向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支付定金1,600,000元、280,000元。同日，原告张俊秀向被告东汇投资公司支付定金120,000元。另查明：2013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3)奉民二(商)初字第1007号(以下简称“13奉-10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涉案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二、被告东汇集团公司返还原告张志友定金1,600,000元；三、被告东汇宏润投资公司返还原告张志友定金280,000元;四、被告东汇宏润投资公司返还原告张俊秀定金120,000元；……。一审判决后，二原告及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4号(以下简称“14一中-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予以维持。二原告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2014年5月5日，原告张俊秀收到被告东汇宏润投资公司返还的定金120,000元；2014年5月5日，原告张志友收到被告东汇宏润投资公司返还的定金280,000元；同日，原告张志友收到被告东汇集团公司返还的定金600,000元;2014年5月8日，原告张志友收到被告东汇集团公司返还的定金1,000,000元。又查明：13奉-1007号民事判决书及14一中-224号民事判决书均明确认定，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作为东汇仪表公司股权的转让方，未能按照系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确保东汇仪表公司完全享有系争房地产权利，属于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应否赔偿二原告利息损失、财务成本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2.被告陈存伍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现分述如下：一、利息损失、财务成本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因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在系争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应当赔偿二原告的损失。具体来说：第一，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因系争股权转让合同已被生效法律文书判令解除，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收取二原告交付的2,000,000元定金自始缺乏合理性，应予返还，而作为价款接受方的原告的损失则主要体现在该2,000,000元定金未及时返还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加之，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系争2,000,000元定金应予返还，故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应当赔偿二原告未及时返还2,000,000元定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照上述规定，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可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未及时返还2,000,000元定金所产的利息损失可参照上述规定予以计算，故本院认定，该利息损失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本院核算，被告东汇集团公司应偿付原告张志友利息损失206,705.84元；被告东汇宏润投资公司应偿付原告张志友利息损失36,083.83元；被告东汇宏润投资公司应偿付原告张俊秀利息损失15,464.50元。第二，关于财务成本损失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不应赔偿二原告财务成本损失。理由：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虽存在违约行为，但并非所有的损失都应由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承担。本案中，二原告已履行的义务即是向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支付2,000,000元定金，而二原告支付该笔款项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本院已经予以支持，换而言之，二原告因支付该2,000,000元而产生的损失已经得到补偿。二原告欲主张除2,000,000元利息损失以外的其他实际损失，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产生实际损失以及该损失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具体来说：首先，针对二原告主张的其向何骁毅借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其一，因货币属于特殊种类物，而二原告所借的该笔款项尚未实际向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进行支付，本院无法确认二原告该笔借款的目的即系为了履行系争股权转让合同中的付款义务，二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上述事实加以证明，故本院认定二原告所主张的因向何骁毅借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与本案无关。其二，退一步而言，即便二原告主张的该项利息损失与本案有关，但因签订系争股权转让合同时，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无法预见二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来源，故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亦无须赔偿二原告该项损失。其次，针对二原告主张的上海浩明塑胶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明塑胶公司”)向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借款1,000,000元及向中国农业银行借款3,000,000元而产生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其一，同上述本院对二原告向何骁毅借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问题分析中的意见；其二，即便二原告系浩明塑胶公司的股东，但该事实并不能否定浩明塑胶公司与二原告系属独立的民事主体，且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独立系现代公司法的基石之一，禁止股东随意处分公司财产已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现二原告认为浩明塑胶公司的借款系用于二原告向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既无事实依据，亦与公司法的规定相冲突，本院不予采信，对二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亦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可得利益损失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无需赔偿二原告可得利益损失。理由：其一，二原告主张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故二原告应当就其可得利益损失的具体金额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二原告仅提供了一份有关房地产价值的网页资料作为其计算可得利益的依据，且本院无法确认该网页资料的真实性，可见，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然无法证明二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故二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二，尽管可得利益并非实际享有的利益，但这种利益并不是臆想的，而有一定的现实性，也即，这种利益具备实现的基础和条件。申言之，只要合同如期履行，该利益就会被当事人获得。本案中，系争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东汇仪表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系划拨取得，根据相关规定，划拨土地的使用权的流转受到限制，而且，二原告受让的系东汇仪表公司的股权，并非东汇仪表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故二原告所主张的房地产价值增值而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显然不具有实现的基础和条件，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陈存伍的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被告陈存伍应当对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宏润投资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系：其一，因14一中-224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是2014年4月21日，而二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6年4月15日，故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二，三被告辩称，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13奉-1007案件中，本院向二原告释明的时间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因14一中-224号案件判决之前，13奉-1007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二原告所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尚未确定，而且其双倍返还定金能否得到支持与二原告的损失赔偿主张具有直接的联系，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14一中-224号案件生效之日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张志友利息损失206,705.84元；二、被告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张志友利息损失36,083.83元;三、被告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张俊秀利息损失15,464.50元；四、被告陈存伍对第一、二、三项判决中被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存伍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张志友、张俊秀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7元，减半收取计6,903.50元，由原告张志友、张俊秀负担5,419.50元、被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陈存伍负担1,187元、被告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陈存伍负担297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磊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旭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