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303刑初第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男。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八面通林业地区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刘志伟，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隋海涛，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某某，男。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看守所。辩护人冯志，黑龙江怀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某，男。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某卫，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金星，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某某，男。2015年3月14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田某某，男。2015年7月10日因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闫某某，男。2015年7月10日因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取保候审。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鸡恒检刑诉[2015]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16年5月27日以被告人孙某某、梁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被告人于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牛某某、田某某、闫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本院遵照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受理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洪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志伟、隋海涛、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冯志、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某卫、黄金星、被告人牛某某、田某某、闫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0年，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发改委）、国家粮食局、财政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以下简称农发行）联合下发的国粮调【2010】169号某件《关于2010年国家临时储存大豆收购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中储粮宾县直属库临时储存点于2010年担负国家临时存储大豆任务。2012年根据国家发改会、国家粮食局、财务部、农发行联合下发的国粮调【2012】7号某件和中储粮黑【2012】54号某件《关于追加下达2010年度国家临时储存大豆露天设施存储计划的通知》要求，宾县直属库对辖区临储粮食收购存储库点搭建露天储粮设施所需费用承担向农发行承贷及拨付任务。2012年4月10日农发银行宾县支行向宾县直属库拨付了人民币6531980元，用于支付国家临时储存大豆露天储存分库点方正一库、会发粮库、宝兴粮库、高楞粮库、伊汉通粮库、中和粮库、加信粮库、某兴粮库、延寿粮库、延寿四粮库、延寿三粮库、青川粮库等12家露天储粮企业的存储费用。2012年12月3日，被告人孙某某伙同于某某、梁某某召开主任办公会，违反国粮调【2012】7号某件“搭建露天储粮设施费用要足额拨付，不得截留挪用，保证企业储粮安全需要”的规定，超越职权，擅自研究决定将国家拨付的人民币6531980元搭建露天储粮设施费用以结余的政策性粮食露天做囤费用列入储备粮差价科目核算，进入2012年企业盈亏。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梁某某安排财务人员将国家拨付的6534920元临储粮露天费用中的6531980元以储备粮油结算价差收入临储大豆价差收入入账，将该笔资金截留侵吞，转为企业自有资金，并由宾县直属库自行支配使用，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5年3月3日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被传唤到恒山区人民检察院。二、私分国有资产罪：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牛某某（2013年8月至2014年担任中储粮宾县直属库财务科长）和姜某某（另案处理）在分别担任宾县直属库主任、副主任、财务科长期间，集体研究决定采取做虚假劳务工资的形式，给职工发放旅游补助和节日福利，被告人闫某某制作虚假现场作业工资表并核算工资，被告人田某某对作出的虚假劳务费用进行审批，最后由出纳员汤某权（另案处理）以劳务费的名义转到哈尔滨鑫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再从哈尔滨鑫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出现金发放福利。2012年至2014年宾县直属库用支付虚假劳务费和发放购物卡的形式，私自发放职工福利人民币1，204300.00元，其中牛某某担任领导职务期间参与私分国有资产人民币644500.00元。三、贪污罪：2011年和2012年，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及姜某某（另案处理）4人，利用职务之便，共同商议将单位卖筛下物的钱款私自分掉。其中，2011年，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等4人私分卖筛下物钱款人民币80000.00元，每人分得人民币20000.00元；2012年，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等4人私分卖筛下物钱款人民币120000.00元，每人分得人民币30000.00元。被告人梁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及其他共犯的贪污罪行，经查证属实。四、受贿罪：2014年8月，被告人于某某利用主管仓储的职务便利，收受吉林省榆树市丰瑞粮食经销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波、吉林省榆树市天润粮油经销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某东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0000.00元，为李某波、孙某东解除购粮合同提供帮助，使李某波、孙某东取回人民币1400000.00余元的购粮保证金。被告人于某某被传唤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罪行，经查证属实。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伙同于某某、梁某某为谋取单位小团体利益，滥用职权，以“集体研究”形式，私自将国家拨付的专项款截留，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梁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检察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应根据《中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根据《中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牛某某、田某某、闫某某身为国有企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其行为触犯了《中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牛某某、田某某、闫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根据《中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根据《中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于某某、梁某某系从犯，应根据《中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梁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及其他共犯的贪污罪行，应根据《中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无异议，对贪污罪的指控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刘志伟、隋海涛对起诉书指控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的事实有异议。一、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1.被告人孙某某不具有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中储粮是依法成立的公司制企业，负责中央储备粮的经营和管理，无行政管理职权，其工作人员应是国有企业工作人员而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客观结果上，未给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首先，涉案的653万余元是时隔两年后，由国家通过农发行以贷款形式向直属库追加拨付的，国家某件明确说明，该笔贷款由中储粮偿还，亏损由中央财政负担。即使贷款未能收回，损失也不是宾县直属库的责任，因此国家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损失。其次，按照国家某件要求涉案的653万余元，应由宾县直属库拨付给方正一库等12个地方露天储粮的国有企业，其12个企业与宾县直属库均是国有资产的管理人，该笔贷款实际是在国有企业与国有企业之间进行流转，其程序无论停留在哪个阶段，国有资产均没有流失。且2015年2月14日，宾县直属库与12个地方露天储粮企业分别签订了《关于拨付露天储粮费用的协议》，约定了涉案的国家追加拨付费用的支付方式，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识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3.延寿中和粮库由宾县直属库整体承租，其人员工资及费用均由宾县直属库负责，因此不需要给其拨付追加费用。综上，被告人孙某某一不具备本罪的主体资格，二没有给国家、企业造成损失，其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二、对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数额有异议，1.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中，有两起事实，分别为2012年5月31日发放的“旅游福利”，计26万元。2013年12月25日发放的“购物卡”，计66500元，上述两起的数额合计326500元，均计入了企业“职工福利”的会计科目，该会计科目项下的费用是法律和国家政策及企业制度允许给予企业员工的，是合法的列支，且中储粮总公司在当年的年度审计中也未对上述两笔费用的支出做出违反法律或企业制度的负面评价，因此，上述两笔费用不应计入本罪的犯罪数额。2.被告人在与辩护人会见时及当庭均表示已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的错误，若人民法院对其判处罚金，其也将尽最大努力缴纳罚金。望合议庭在对其本罪量刑时能充分考虑到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轻的情节，予以从轻量刑。三、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理由：1.宾县直属库收储的粮食主要为潮粮。潮粮从门检到净粮入库会产生部分筛下物，是粮食在进入烘干塔之前过筛产生的，主要构成是积雪、玉米皮、小粒等，该部分按国家规定是不能做为粮食收储入库的，是在化验单中被扣重的部分，粮库对潮粮筛下物是没有支付任何价款的。有的卖粮人会将该部分筛下物拉走，有的遗弃在粮库。庭审调查的事实与上述陈述内容基本一致。潮粮筛下物是卖粮人遗弃在粮库的，在法律性质上应属于遗弃物，粮库对其也未支付任何价款，其不属于本公共财物的范畴，对其变卖所得的钱款自然也就不具有公共属性。因此，我们不能仅凭各被告人的自认即认定案涉筛下物属于公共财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贪污犯罪的证据不充分，罪名不应成立。被告人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对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冯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一、认为被告人于某某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1.中储粮是国家直属企业，国家国资委直管央企，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根本不属于受国务院委托的行政管理机构。宾县直属库是中储粮三级企业，同样是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的国有企业，不是国家机关或受委托行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能，故于某某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2.没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宾县直属库截留的6531980元的资材费用，只是影响了12个收粮点的经济利益，不可能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另宾县直属库是国有企业，全部资产都是国家的，不能因为违规入账，就改变国有的性质，就认为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3.2014年2月14日，宾县直属库与12个收粮点签订《关于拨付露天储粮费用的协议》明确约定：2010、2011年度欠拨的露天储粮费50%以资金方式拨付，50%以实物资材予以弥补。这协议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是受法律保护。宾县直属库应履行此协议，不能因为晚拨付二年就构成犯罪。综上，于某某等人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仅仅是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于某某等人违反4部委规定，截留资金是事实，但最终导致后果是影响了12个收粮点的经济利益。公诉机关没有向法庭提交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证据。只是侦查机关、公诉机关的推断，是错误的，请求法庭对于某某等人作出客观、公正的裁决，还于某某等人的一个清白。二、被告人于某某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理由：1、于某某在宾县直属库虽然是班子成员，是副主任，但单位发放福利的事情不归他主管，在案发期间，他既不主管财务也不主管仓储，而是主管监管工作，在单位主要领导召集研究以仓储劳务费套取资金为单位职工发放福利的会议，他不是召集者，决策者，他不属于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特点，所以他不构成此罪。2.该起犯罪共有9笔，按照侦查机关、公诉机关的认定，这9次以发放福利为名私分国有资产，都是经过宾县直属库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但全部卷宗材料公诉机关已经向法庭出示过了，只有一笔有会议纪要，即2012年4月13日，给职工发放26万元旅游补助，而且这笔费用财务凭证列支是福利资金，而不是套取资金。其他8笔同类犯罪，没有会议纪要，没有书面证据能够证实，只有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这些供述及证言，都是极其雷同的证实单位发放福利是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的，并且证实了谁参加了领导班子会议，仅此而已，领导班子会议哪天召开的，谁召集的，发放福利是谁提议的，参加会议的成员是怎么表现的，集体怎么研究决定的等都没有证实清楚，于某某起没起到决定发放福利的关键作用，没有人能够证实，且9笔记账凭证上均没有于某某作为直接负责主管人签名，公诉机关仅仅依据没有会议纪要的8次班子会议，仅仅依据单一证人证言，仅仅依据“集体研究决定”，认定于某某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是不公正、不客观的，是不成立的。三、于某某在贪污犯罪中不仅是从犯而且具有自首情节。如果最早坦白应认定自首，否则应认定坦白。根据所有卷宗材料，辩护人认为于某某最早坦白的。应认定于某某为自首。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四、于某某受贿罪有自首情节且已退赃。公诉机关认定于某某有自首情节，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辩护人希望法庭减轻对于某某处罚。综上，于某某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的主、客观要件，没有构成该二起犯罪。于某某贪污罪、受贿罪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辩护人希望法庭综合于某某全部犯罪事实和情节，建议判处于某某缓刑，给他一次重新做人机会。被告人梁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刘某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某犯有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及客观要件的证据不足，理由同辩护人刘志伟、冯志一致。辩护人黄金星辩护意见是若法庭最终认定各被告人行为确实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本罪的犯罪主体要件也成立，恳请法庭在量刑时考虑被告人梁某某有自首且系从犯等法定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对被告人梁某某免予刑事处罚。二、公诉机关认定的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数额有误，理由：1、根据《企业财务通则》（2006）的有关规定及要求，虽然取消了原“应付福利费”会计科目，但允许职工福利费从企业管理会计科目中列支。宾县直属库2012年5月31日会计凭证及后附的相关财务帐体现当时发放企业福利人数为52人，每人5000元，共计260000元，这也是按职工福利费正常计提的，并没有采取虚假列支的手段。所以上述福利费数额具有合理性，故辩护人认为全体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在1204300.00元基础上扣减260000元即为944300元。2.被告人梁某某于2008年11月至2013年5月期间任宾县直属库财务科长，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任主任助理，2014年11月14日才被任命为副主任。主任助理仅负责单位的安全保卫工作，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梁某某任主任助理期间被告人牛某某任财务科长，在其担任财务科长期间经查明私分国有资产数额为644000元，梁某某此期间既不是领导班子成员又不是财务科长，不是直接责任人员，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不应负领导责任，所以公诉机关认定私分国有资产犯罪数额644000元应从被告人梁某某涉案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综上，被告人梁某某私分国有资产罪犯罪数额为1204300元减去260000元即为944300元再减去644000元为300300元。3.辩护人认为在私分国有资产罪犯罪中被告人梁某某既不是领导班子成员，也没有表决权，其只能是履行正常职务，所以被告人梁某某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属于从犯，请合议庭予以认定。三、被告人梁某某不构成贪污罪，理由同孙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四、被告人梁某某具有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梁某某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贪污的行为，应认定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所参与的私分国有资产和贪污的两项犯罪中其不是领导班子成员，无决定权，只能是在领导班子做出决定之后去做其职务范围之内的事，所以梁某某应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综合考量梁某某在本案侦查、起诉、审判等环节的认罪、悔罪表现突出请求法庭对梁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对梁某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梁某某宣告缓刑或依据《中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梁某某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牛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田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闫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孙某某2008年10月任宾县直属库主任，被告人于某某2010年9月任宾县直属库副主任，被告人梁某某2008年8月至2013年5月任宾县直属库财务科长，2014年10月任宾县直属库副主任。根据国家发改委、国家粮食局、财政部、农发行联合下发的国粮调[2010]169号某件《关于2010年国家临时存储大豆收购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及中央储粮管理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储粮）黑龙江分公司、农发行黑龙江省分行、黑龙江省粮食局联合下发的中储粮黑[2010]213号某件《关于做好2010年国家临时存储大豆收购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宾县直属库委托方正县第一粮库有限公司等12个粮库担负2010年国家临时存储大豆任务。2012年1月16日国家发改委、国家粮食局、财务部、农发行联合下发国粮调[2012]7号某件《关于追加下达2010年度国家临时存储大豆露天设施存储计划的通知》、中储粮[2012]43号某件《转发关于追加下达2010年度国家临时存储大豆露天设施存储计划的通知》及中储粮黑[2012]54号某件《关于下达2010年度国家临时储存大豆露天设施存储计划的通知》，内容为搭建露天储粮设施费用标准为70元/吨，由实际存储库点包干使用，并计入粮食库存成本。搭建露天储粮设施所需费用由承贷临储粮食收购贷款的中储粮直属企业向农业发展银行统一承贷。粮食销售后由中储粮总公司统一清算，盈利上缴中央财政，亏损中央财政负担，搭建露天储粮设施所需费用要足额拨付，不得截留挪用。根据上述某件要求，宾县直属库承担向农发行承贷及向12个粮库拨付搭建露天储粮设施费用的任务。2012年4月10日农发行宾县支行向宾县直属库拨付了搭建露天储粮设施费用人民币6531980元。宾县直属库没有将该笔款项转拨给方正县第一粮库有限公司等11个收粮库，中和粮库由宾县直属库整体租赁，不用给其拨付搭建露天储粮设施费用。2012年12月3日，孙某某主持召开主任办公会，成员有于某某、梁某某等人，会议研究决定将拨付的搭建露天储粮设施的款项以结余的政策性粮食露天做囤费用列入储备粮差价科目核算，进入2012年企业盈亏。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梁某某安排财务人员将拨付搭建露天储粮设施款项入贤到宾县直属库，成为宾县直属库的自有资金。2015年2月14日、15日宾县直属库分别与12个收粮库签订了《关于拨付露天储粮费用的协议》，约定2010年度或2011年度欠拨的露天储粮费用的50%以资金方式拨付，另50%以实物资材予以弥补。具体的拨付方式为能直接拨付的即直接拨付，不能直接拨付的将采取从2014年度及以后年度的政策性收购粮费用中予以拨付（即由原来的每吨40元增至每吨50元，增加的每吨10即为拨补原来欠拨的露天储粮费用）。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于2015年3月3日被恒山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任职说明，证明被告人孙某某2008年10月任宾县直属库主任，被告人于某某于2010年9月任宾县直属库副主任，被告人梁某某于2014年10月任宾县直属库副主任。4.中储粮黑龙江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中储粮宾县直属库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证实宾县直属库系国有企业。5.国家发改委、国家粮食局、财政部、农发行联合下发的国粮调[2010]169号某件《关于2010年国家临时存储大豆收购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及中储粮黑龙江分公司、农发行黑龙江省分行、黑龙江省粮食局联合下发的中储粮黑[2010]213号某件《关于做好2010年国家临时存储大豆收购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家发改委、国家粮食局、财务部、农发行联合下发国粮调[2012]7号某件《关于追加下达2010年度国家临时存储大豆露天设施存储计划的通知》、中储粮[2012]43号某件《转发关于追加下达2010年度国家临时存储大豆露天设施存储计划的通知》及中储粮黑[2012]54号某件《关于下达2010年度国家临时储存大豆露天设施存储计划的通知》，证实搭建露天储粮设施费用标准为70元/吨，由实际存储库点包干使用，并计入粮食库存成本。搭建露天储粮设施所需费用由承贷临储粮食收购贷款的中储粮直属企业向农业发展银行统一承贷。粮食销售后由中储粮总公司统一清算，盈利上缴中央财政亏损中央财政负担，搭建露天储粮设施所需费用要足额拨付，不得截留挪用。6.农发行借款凭证一份，证实2014年4月10日农发行拨付给宾县直属库贷款6534920元。7.宾县直属库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12月3日，经会议研究决定，将2012年下发的临储大豆搭建露天储粮设施费用6531980元，以结余的政策性粮食露天做囤费用列入储备粮差价科目核算，进入2012年企业盈亏。8.《关于拨付露天储粮费用的协议》11份，证实2015年2月14日、15日宾县直属库分别与11个收粮库签订了《关于拨付露天储粮费用的协议》，约定2010年度或2011年度欠拨的露天储粮费用的给付方式及时间。9.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三人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二、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孙某某分别与被告人于某某、梁某某、牛某某（2013年8月至2014年担任中央储备粮宾县直属库财务科科长）和姜某某（1999年任宾县直属库副主任另案处理）研究决定采取做虚假劳务工资的形式，给职工发放福利待遇，由被告人闫某某制作虚假现场作业工资表并核算工资，被告人孙某某、田某某（2011年12月任宾县直属库仓储科长）、姜某某对作出的虚假劳务费用审核通过后，由出纳员汤某权（另案处理）以劳务费的名义转到哈尔滨鑫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再从哈尔滨鑫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出现金发给职工。2012年至2014年间宾县直属库共给职工发放福利人民币1204300元，被告人梁某某2013年5月调离了财务科，被告人牛某某担任财务科长期间参与私分国有资产人民币644500元。被告人牛某某、田某某、闫某某分别于2015年3月3日、6月23日被恒山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另查明，2012年5月31日宾县直属库发放的旅游费计26万元、2013年12月25日发放的购物卡计66500元，合计326500元已列入企业职工福利的会计科目。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1.立案决定书、案件侦查终结报告、到案经过。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牛某某、田某某、彦某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记账凭证、现场作业工资表、发票、电汇凭证，证明2012年至2014年间宾县直属库制作虚假现场作业工资表进行核算工资，共给职工发放福利计人民币1204300元。其中2012年发放旅游补助计人民币260000元及2013年给职工发放购物卡计人民币66500.00元已列入企业职工福利的会计科目。4.2012年4月13日会议纪要，证明2012年宾县直属库发放旅游费即每位员工5000元，系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参加人员有孙某某、于某某、姜某某。5.证人汤某权的证言，证明其是宾县直属库的出纳员，其去哈尔滨鑫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出现金发给职工的过程。6.证人陈某沛的证言，证明其是宾县直属库党群科长，宾县直属库领导班子以假的雇作业工人现场作业工资的方式套取节日福利，因为违法所以没有做会议记录。每次研究给职工发放福利领导班子都参加会议。7.证人田某庆的证言，证明其是宾县直属库经营科长，宾县直属库发放的各项福利都是由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8.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牛某某、田某某、彦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述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及被告人于某某辩解其除2012年4月13日参加一次发放福利的会议，其余没有参加会议。三、2011年至2012年间宾县直属库收购潮粮，在收购的过程中需要过筛，过筛后分离出一些筛下物（糠皮、小粒等杂质），即潮粮筛下物，这些筛下物不能作为粮食收储入库，是属于扣重的部分，宾县直属库不支付该筛下物的粮款。该筛下物属于卖粮人的，有的卖粮人将筛下物拉走，有的遗弃在粮库。宾县直属库不管理此筛下物。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孙某某召集姜某某、于某某、梁某某在其办公室开会，会上孙某某提议将遗弃在粮库的筛下物卖掉，所得的钱款由四人平分，姜某某、于某某、梁某某表示同意。2011年至2012年间筛下物卖后共得款人民币20万元，孙某某、姜某某、于某某、梁某某每人各分得5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1.证人汤某权证言，证明其是宾县直属库任出纳员，孙某某等四人2011年至2012年卖筛下物所得的钱款数额为20万元。2.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三人分得筛下物所得钱款的事实。四、李某波系吉林省榆树市丰瑞粮食经销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某东系吉林省榆树市天润粮油经销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10月的一天李某波、孙某东为其公司在解除与宾县直属库的购粮合同中，能得到被告人于某某的帮助，送给于某某人民币10万元，其中李某波给付3万元，孙某东给付7万元，当天签订了解除合同。被告人于某某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本人受贿罪行，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赃款已退。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1.证人李某波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其和孙某东到宾县直属库于某某的办公室就把准备好的10万元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其给于某某送了3万元，孙某东给于某某送了7万元。2.证人孙某东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李某波的证言一致。3.证人陈某沛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的一天，于某某拿了二份吉林公司与宾县直属库的解除合同，让其盖章。4.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收受李某波、孙某东钱款的事实经过。本院认为，一、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受委托代表国家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三被告人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国家追加拨付的2010年搭建露天储粮设施费用，是拨付给方正县第一粮库有限公司等12个收粮库2010年垫付的搭建露天储粮设施费用，宾县直属库截留该费用，损害的是12个收粮库的经济利益，而12个粮库属国有企业，亦损害的是国家的利益。虽然宾县直属库与12个收粮库签订了《关于拨付露天储粮费用的协议》，但至今该款没有给付12个粮库。故三被告人的行为损害了国家的利益。三被告人辩护人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该罪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二、宾县直属库作为国有企业，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孙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于某某、梁某某、牛某某、田某某、闫某某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该罪中，2012年发放旅游补助计人民币260000元及2013年给职工发放购物卡计人民币66500.00元已列入企业职工福利的会计科目，属该企业合理的支出，应从该罪的数额中扣除，故该罪的数额应为877800元。虽然以制作虚假现场作业工资表给职工发放福利没有会议纪要，但从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于某某参与研究，并表示同意，故被告人于某某辩护人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某2013年5月调离了财务科，之后私分的数额应予扣除，被告人梁某某参与的私分数额应是233300元。故被告人梁某某辩护人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供述机关对该指控的数额，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关于本罪属数额巨大的指控，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六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于某某、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罚。牛某某、田某某、闫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又系从犯，且已退赃，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卖潮粮筛下物所得的款项，不属于公共财产，故三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贪污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该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被告人辩护人对该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被告人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于某某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本人受贿罪行，是自首，且已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于某某、梁某某自愿真诚悔过，认罪认罚，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梁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牛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田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闫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检察机关侦办案件过程中扣押的中储粮宾县直属库涉案赃款人民币653198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徐 君审 判 员  张 某人民陪审员  韩树森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钟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