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刑初字第12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李治，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辩护人程玉明，上海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5〕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治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代理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晓珊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山西省临猗县法律援助中心的法律援助律师景万亿，被告人李治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李治于2015年7月10日上午，在本市静安区海防路XXX号24层G室家中，发现妻子陈晓珊手机内相关聊天记录等信息后，认为陈与他人有婚外情。李治对陈拳打脚踢并持擀面杖反复多次猛击被害人陈晓珊的身体各处(肩膀、臀部、腿部以及下颌等处)，致使陈倒地不起。期间，李治还逼迫陈晓珊写下离婚协议书并拍摄相关照片等。当日下午4时许，李治至本小区门房称其回家发现其妻猝死，要求保安报警。待110接警民警及120救护人员赶赴现场后，发现陈晓珊已死亡。李治仍向民警及救护人员谎称陈晓珊系因低血糖、贫血等猝死。但经民警检查发现陈身上有伤，遂通知公安局指挥中心并将李带至公安机关继续调查。经鉴定，陈晓珊系生前遭受钝性外力反复作用致吸入性窒息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李治到案后，亦供述了其殴打陈晓珊致死的事实经过。经上海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治作案当时及目前无精神病障碍，对作案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案发现场及被害人的照片，查获的擀面杖、索尼手机、《离婚协议》，宣读了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工作情况》，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鉴定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急救部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人李某1、李某2、吕某某、陈某某、徐某某、关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治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审判。 被害人陈晓珊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李治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恳请对李治判处死刑。 被告人李治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李治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而引发，被害人陈晓珊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李治事发后主动要求他人拨打110、120，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和医生到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0日上午，被告人李治在本市静安区海防路XXX号24层G室家中，发现妻子陈晓珊手机内与其他男子微信聊天言语暧昧、互发不雅照片，陈谎称去北京实际去与该男子会面等，认为陈与该男子有婚外情，遂对陈拳打脚踢并持擀面杖反复多次猛击被害人陈晓珊肩背部、胸背部、臀部、腿部等身体各处，致陈倒地不起。其间，李治还逼迫陈晓珊写下离婚协议书并拍摄相关照片等。当日下午4时许，李治至本小区门卫室称其回家发现妻子猝死，要求保安代为报警。“110”接警民警及“120”救护人员赶赴现场后，发现陈晓珊已死亡。李治向接警民警及救护人员隐瞒其当日曾用擀面杖等殴打妻子的事实，而谎称妻子系因低血糖病发等猝死。接警民警发现陈身上有伤，对陈的死因产生怀疑，遂通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指挥中心，要求指挥中心通知刑队民警到现场确认陈晓珊死因。经刑队法医到场确认，死者陈晓珊有由外力作用致死的嫌疑。经鉴定，陈晓珊系生前遭受钝性外力反复作用致吸入性窒息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李治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殴打陈晓珊的罪行。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李治的弟弟。2015年7月6日下午，李某1应嫂子陈晓珊要求来沪，要带李治女儿回山西过暑假，并将陈晓珊名下的一辆轿车过户到李某1名下，陈晓珊自称将于7日早上去北京姐姐处。因为过户需要陈晓珊的身份证和驾驶证，李某1叫李治联系陈晓珊将身份证、驾驶证快递回沪。7月10日上午，李某1问李治身份证快递来了没有，李治答应去问问，就上班去了。下午4点多钟，李治回来过一次，好像很急的样子，然后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家中座机响了，李治叫李某1快到楼上去。李某1到228号一楼，正好碰到李治，两人一起上了24楼，走进24楼李治家卧室，看到陈晓珊躺在卧室床和衣橱中间过道的地上，上身赤裸，下身穿着一条内裤。李治说陈晓珊不行了。李某1问原因。李治告知是打架了，陈晓珊不会动了。李某1急了，扒开陈晓珊的眼睛，看到陈瞳孔也大了，人也不动了，右眼眉毛上面有淤青，双腿有被抓的红印子。李某1问李治怎么没伤，李治就半蹲在陈晓珊头部上方，抓起陈晓珊的左手，在自己左侧颈部挠了几下。李某1和李治一起帮陈穿上牛仔长裤、套头的秋衣，把陈抬到客厅的沙发上。李某1推了推陈晓珊，还是不动。李治告诉李某1，陈晓珊没有去北京，跟谁约好去旅游了，李治与陈吵起来，后来就打起来。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120”也来了。 2、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吕系海防路XXX号的保安，2015年7月10日下午4时许，吕与电工小李正在底楼大堂门口门卫室聊天，24楼G座的李治手提一只马夹袋从外面走进大楼后上楼了。过了约五六分钟，李治下楼跑进门卫室，有点紧张、有点急，说他老婆猝死了，他没带手机要吕赶紧拨打“110”。吕问他老婆怎么会猝死，他解释说老婆有低血糖，吕就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当时“110”问是否需要“120”急救车，吕表示需要的。吕在拨打“110”时，李借用别人的电话联系了他的兄弟，过了一会儿，他兄弟赶来，两人就上楼了。没多久，接警民警和“120”急救人员先后也到了。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系管理海防路XXX号的物业公司的水电工。2015年7月10日下午4点多钟，李正在228号门卫室与门卫吕某某聊天，李治慌慌忙忙从电梯里出来，跑到门卫室说老婆不行了，叫李某2和吕某某赶快打“110”、“120”，吕某某就用自己手机打了“110”，电话里“110”问是否要救护车，吕某某说要的。同时，李治把李某2的电话拿过去打了一个电话，好像是打给李治的弟弟。打完电话后，李治就等在门卫室，过了二、三分钟，李治的弟弟赶来，他们就上楼了。警察是在李治兄弟上楼后10分钟左右到的，又过了10分钟左右，“120”也到了。 4、上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提供的《110接警登记表》、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提供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7月10日16时17分，一名男子用手机报警，静安区海防路XXX号24楼一女子在上址猝死，该女子家属在场，请民警到场处理。接报后，民警到现场调查了解发现，报警人李治称其妻陈晓珊在海防路XXX号24层G室家中猝死，但陈晓珊脸部有外伤，报警人李治有故意伤害的重大嫌疑。 5、证人关某某的证言证实，关某某系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静安分站“120”急救车的随车医生。2015年7月10日下午4时许，关随救护车至本市海防路XXX号，门口聚了很多人，一名矮胖男子自称是病人的丈夫，是他拨打了“120”。关与救护车上的护士、驾驶员跟该男子到了24楼G室，看到一名女子睡在客厅内一张三人沙发上。该男子称半小时前他们夫妻发生争执，老婆突然晕倒，老婆有低血糖病史，他就出去买糖，回来发现老婆不行了，就去打了“110”和“120”。经检查，沙发上的女子已无生命体征，脸部有淤青，经抢救仍无反应，关告诉该男子，已确认其老婆死亡，并向其开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按照该男子描述写有“有低血糖、贫血等病史”等内容。 6、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急救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5年7月10日，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急救部出具了陈晓珊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关于死者生前病史及症状体征描述为：患者有低血压、低血糖、贫血等病史，半小时前家中无人，半小时前其丈夫回家后见其神志不清、呼之不应，拨打110、120，车到查患者神志丧失，呼吸无、心跳无，瞳孔散大，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 7、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徐是静安公安分局江宁路派出所的民警。2015年7月10日下午4时20分许，该所接到“110”报警称海防路XXX号24楼G座有人猝死。徐与同事前往海防路XXX号24楼处警。24楼的房门都关着，民警在走廊里喊，G室房门打开，一名男子出来称是他们报警的。徐与同事进入G座，见客厅内另外还有一名男子，客厅三人沙发上躺着一名女子。经询问，客厅内的男子叫李治，给民警开门的是其弟，躺在沙发上的女子是李治的妻子陈晓珊。李治看到民警来，还过去给陈晓珊做人工呼吸。李称，半小时前陈晓珊低血糖犯了，他就出去买糖，等他回来，陈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李治指给徐某某看，客厅的餐桌上有一包用塑料袋装的糖。民警到现场约2、3分钟后，“120”救护人员来了。救护医生问李治老婆有何疾病，李治说有低血糖，并称病史在别的地方拿不到，救护医生给陈晓珊量血压、拉心电图后，告诉李治，陈已无生命体征，李治要求“再救救”，医生给陈打了强心针、用电击起搏，还是不行，就告诉李治陈已死亡，并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医生抢救陈晓珊时，徐某某看到陈手上有淤青，右侧小腿处有血迹，觉得疑问，与同事商量后，报告分局指挥中心叫刑队来现场进一步确定死亡原因。 8、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江宁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现场处警民警发现疑点后，将情况汇报给指挥中心，并要求指挥中心通知刑队法医到现场。经法医到场确认，死者陈晓珊有由外力作用致死的嫌疑。民警将李治带至派出所，后移交分局刑侦支队。 9、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本案现场位于上海市静安区海防路XXX号福安大厦24楼G室，进门为南北向门廊，门廊靠西侧墙放有一鞋柜，鞋柜上放有一些杂物，其中有一根黄色细长木棍。厨房蒸锅上方有一根黄色粗短木棍。客厅内靠南侧墙的三人沙发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头东脚西仰面平躺状。主卧室房门朝西，卧室内靠西墙有一壁橱，靠北侧墙南北向放有一张床，床头西侧有一床头柜，床头东侧放有一矮柜，床头后侧地上有一枕头，床上有一圆形靠枕及一条被子，床尾东侧栏杆上挂有一件灰色T恤，靠卧室东侧有一飘窗，窗下放有一床头几及一圆形靠枕，床头几一侧的两条腿因外力断裂，靠卧室南侧墙由东向西依次放有一个茶几，一个旅行箱及一个垃圾桶，床尾东南角地面散落着一条女式内裤及一件绿色T恤。现场主卧内的床右侧中部地面、右侧床沿、右侧床头地面、主卧床头后地面的枕头上、床上的靠枕、被子及床单上皆发现可疑红色斑迹，均实物提取，已送检。 公诉人当庭向被告人李治出示了查获的黄色粗短木棍，李治辨认后确认其就是使用该木棍殴打妻子的。 10、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晓珊食管、气管及支气管腔内均检见大量褐色胶冻状胃内容样物，双肺膨隆、水气肿，肺外膜下见少量出血点，局部肺泡壁变薄，扩张呈气肿样改变，局部肺泡萎缩，部分细支气管痉挛，呈梅花状，并且尸体全身体表黄白，呈“贫血貌”，多器官贫血貌(脾、肝、肺、脑、心等)，下肢肌肉弥漫性出血，结合其它尸检情况及案情等综合分析，系生前因吸入性窒息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根据体表损伤的形态特点、分布部位及其严重程度等综合分析，系生前遭受钝性外力反复作用所形成。鉴定意见：陈晓珊系生前遭受钝性外力反复作用致吸入性窒息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11、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陈晓珊的器官进行病理检验后，法医病理学诊断结论为：(一)多器官贫血貌(脾、肝、肺、脑、心等)；(二)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内膜增厚，管腔轻度狭窄；(三)多器官小动脉硬化(心、肺、脾、肾等)。 12、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血痕预试验结果排除黄色粗短木棍上斑迹、黄色细长木棍上斑迹为血迹。DNA鉴定表明，不能排除被子上血迹、灰白色床单上血迹、米黄色床单上血迹、枕头上血迹、红色靠枕套上血迹、灰色T恤后下摆处血迹、绿色T恤衣领处血迹、棕色内裤裤腰上血迹、标记为“右侧床头地面上的”血迹为死者陈晓珊所留。 13、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10日，公安人员在本市海防路XXX弄XXX号XXX室李治住处，在厨房吧台的柜子里搜出陈晓珊索尼手机一部和陈晓珊与李治的《离婚协议》一张。 公诉人当庭向李治出示了前述索尼手机和《离婚协议》，在索尼手机里有李治殴打陈晓珊后将《离婚协议》放在陈身上拍的照片，李治经辨认后，确认其将该照片发送给对方男子，李治供述称该手机里还有陈晓珊与对方男子隐私的照片以及非常露骨的话，《离婚协议》系李治与陈晓珊商议后、由陈晓珊执笔所写。 1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是陈晓珊的二姐。事发前两三天，陈某某与陈晓珊通过微信聊天时，陈晓珊告知因不愿跟李治回太原，骗李治要去北京帮二姐带孩子，要二姐帮忙圆谎。陈晓珊还提及没想好是否要与李治离婚。陈某某认为李治的性格有些偏执，脾气暴躁。 15、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治作案时及目前无精神病性障碍；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6、被告人李治供述，李治与陈晓珊于2004年6月结婚，感情非常好，在沪有两处房产，一处在海防路XXX号24楼，另一处为海防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处距离约两三百米。2015年7月10日，李治在24楼家中见到陈晓珊，陈告诉李是昨晚9、10点回家的，李因昨晚11点半还在家中，并未见到陈，感觉有情况，问陈是从哪里回来，陈说是从北京回来，但陈在包里没有找到票，李追问陈，陈支支吾吾，钻到被子里不说话。李治感到有重大情况，向陈要手机她不给，让她解释则不语。李将陈的手机抢到手里，陈被迫讲出对方是敦煌导游，此次相约去玩，还将要给父母的钱给了对方一万二。李治问陈晓珊之前为何要提离婚，是否因为这个男的，陈坚决否认。经协商后，由李口述、陈执笔写了《离婚协议》，在协议中，陈对自己的出轨行为认可，放弃财产和孩子的抚养权。李在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还看到陈与对方隐私的照片以及非常露骨的话，很震惊，气得浑身发抖，质问陈并用拳、一根长二十多公分的擀面杖殴打赤身裸体的陈的肩部、臀部、腿，陈躲闪、徒手抵抗，打完后，李坐在家中发呆，陈则躺在地上不说话，下巴上有血。李还将《离婚协议》放在被殴打的陈身上拍照，将照片发给对方男子，李在与对方通话过程中，对方也默认，答应给李赔偿，并表示如果李离婚了，他会负起责任。中午12时许，李治将陈晓珊的手机和《离婚协议》放至海防路100弄住处的橱里，后回到24楼，此时陈晓珊仍躺在床和橱中间的地上，一句话也不说。大约在四点前，陈要李去买点吃的，李喂陈吃大枣和番茄酱，看到陈脸上有汗，担心陈真的犯低血糖，想着吃了糖就好了，所以赶紧去找糖，等冲好糖水进去后看陈躺在那里，不太一样，赶快给陈掐人中、做人工呼吸等，按的时候听到陈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声音，用手去掏，什么也没有。李继续给陈做人工呼吸，陈一点反应也没有，因为没有手机无法报警，李赶快到楼下叫保安。李叫保安快帮忙打电话报警，李的老婆猝死了。李同时用电工的手机打了海防路100弄住处的座机，叫弟弟过来。约两分钟后，李治弟弟过来了。李治与弟弟上楼后，看到陈晓珊躺在地上，已没有呼吸，李治和弟弟给陈晓珊穿上背心、短裤、绿色棉毛衫和蓝色牛仔裤，将陈抬到客厅沙发上。李治弟弟问李治怎么弄的，李治说打架了，李治弟弟问李治怎么没伤，李治就抓起陈晓珊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抓了两下。之后，民警、救护人员先后到了。李治告诉救护人员，妻子生前有心跳慢、低血糖、贫血，男民警在场时，因为涉及隐私，李治没有说打妻子的事，李后来跟到场的一位女民警单独讲述了事发经过。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治为泄愤，持擀面杖等殴打妻子陈晓珊，造成陈因遭受钝性外力反复作用致吸入性窒息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现有证据反映不出李治有积极追求或放任陈晓珊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诉讼代理人认为李治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被告人李治在报案时、以及公安人员首次询问其时，故意隐瞒殴打陈晓珊的重大犯罪情节，而谎称陈晓珊系因低血糖病发等猝死，企图蒙混过关，不能认定其自动投案。对李治辩护人认为李治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李治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而引发，被害人陈晓珊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法治，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查获的犯罪工具擀面杖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 寅 审 判 员  王 峥 人民陪审员  薛翠兰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银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