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长刑初字第536号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某，男，1946年4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住长乐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5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24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黄朝铭，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45年3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5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24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陈声梁，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黄功石，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郑某甲，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船舶驾驶员，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本案于2014年9月5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22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辩护人包銮，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5）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某、张某、郑某甲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某、张某、郑某甲，辩护人黄朝铭、包銮，指定辩护人陈声梁、黄功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二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已恢复审理。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已审理终结。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陈某乙等人（另案处理）在未获得闽江水域采砂许可的情况下，在闽江浮岐大桥附近等地盗采河砂并运送至其所有的长乐市潭头某沙场后销售从中牟利。被告人施某、张某、郑某甲分别于2004年、2013年5月、2014年7月起受雇于陈某乙，其中，被告人施某、张某负责指引盗运闽江河砂的船舶在上述沙场卸沙、销售沙子、保管现金等工作；被告人郑某甲负责驾驶运沙船将盗采河砂运送至上述沙场。陈某乙等人组织人员将其所有的船号为“安平99”和“闽福州货86”的两艘船舶以及一艘采砂船开至闽江浮岐大桥附近等地，利用采砂船从闽江中抽取河砂，再由“安平99”船舶以及被告人郑某甲所驾驶的“闽福州货86”船舶在闽江中承接采砂船所抽取的河砂，并将河砂运送到长乐市潭头某沙场。被告人施某、张某明知所运送的河砂系闽江上盗采的，仍指引运沙船卸沙，并负责将卸到沙场的河沙予以出售。2014年9月4日，公安民警查获某沙场，当场抓获被告人施某、张某、郑某甲，并当场查扣二堆河砂（经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鉴定，二堆河砂均为特细砂，属建筑用砂矿）、“闽福州货86”船舶、采砂船以及进沙帐本、销售单据等。经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与长乐市物价局鉴定，从2014年2月至某沙场被查获，“安平99”船舶与“闽福州货86”船舶运送特细砂到某沙场的数量分别为35550方（价值人民币675450元）和47464方（价值人民币901816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施某、张某、郑某甲的供述，证人陈某甲、郑某乙等人证言，现场笔录、辩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进沙帐本，会计核算报告，省国土资源厅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某、张某、郑某甲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明知他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帮助他人实施指引卸沙、销售河砂、运送河砂等行为，其中被告人施某、张某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577266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郑某甲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33345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某、张某、郑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施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仅是受雇在涉案沙场卖沙，或按老板安排指引沙船卸沙，对于沙子来源并不知情，不应构成犯罪。辩护人黄朝铭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施某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施某虽然在侦查阶段曾供认知道沙子是偷采的，但其当庭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应认定其不知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某实施了引导船舶卸沙、销售沙子、保管现金等工作，但上述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行为的共犯。沙场本就不大，指引卸沙与否，所起作用微乎其微；沙场本就有销售沙子的营业执照，销售沙子行为合法，保管现金亦是合法。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他是受雇在沙场工作内卖沙，对于沙子来源等都不知情，不应构成犯罪。指定辩护人陈声梁、黄功石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不构成犯罪。1、被告人张某受雇至沙场内销售沙子，而该沙场内有卖沙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而作为文化程度不高的被告人张某，其认为该沙场系正规机构是合理的。另外，张某只是负责销售沙子，对于沙子来源并不知情。2、被告人张某虽曾供认知道沙子是偷采的，但其当庭已明确表示笔录内容与其供述情况不符，是在未查看笔录的情况下签字的。在沙场的其他工作人员未到案的情况下，没有其他证据足以佐证被告人张某明知沙子系盗采所得。被告人郑某甲对指控的犯罪罪名有异议，辩称他负责驾驶运沙船按要求运送沙子才一个多月，其所运沙子中部分是从闽侯买来的，部分系采砂船从闽江里抽采的，是为老板打工的。辩护人包銮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郑某甲所运输的沙子既有合法开采的也有非法开采的，现未有证据予以区分数量。认定运沙数量主要依据在于账本，但据被告人所属运沙须由管家签字确认数字后，由管家与沙场结算，在案账本中却没有人签字，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同时据被告人郑某甲所述，他从2014年7月开始工作，从指控海域所运的沙子为下下沙，但账本中却无86号船在2014年7月后运下下沙的记录，表明账本记载内容与被告人无关。2、指控被告人郑某甲运沙的开采地为海域，因此所运沙子应为海沙。而公诉机关认定该海域采出河砂，缺乏依据；另外计算价格亦应以海沙价格为依据，而非河沙。3、被告人郑某甲并非组织者、投资者，未参与利润分配，仅以其劳动换取报酬，将之认定为犯罪有失公平。被告人须按“管家”指令运沙，他无法盘问沙子的合法性，同时其参与时间极短，所起作用也是极其轻微的，应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陈某乙等人（另案处理）在未获得临时海域使用权的情况下，在闽江浮岐大桥附近海域，利用采砂船从闽江中抽取沙子，再利用“闽福州货86”等运砂船将所盗采沙子运至长乐市潭头某沙场销售牟利。被告施某、张某、郑某甲分别于2004年、2013年5月、2014年7月起受雇于陈某乙。被告人施某、张某负责在某沙场内指引运沙船卸沙、销售沙子、保管钱款等；被告人郑某甲则负责驾驶“闽福州货86”运沙船将盗采得沙子运回某沙场。2014年9月4日，公安民警查获该某沙场，并当场抓获被告人施某、张某、郑某甲，并当场查扣二堆沙子19727.2立方米、“闽福州货86”船舶、采砂船以及进沙帐本、销售单据等。经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鉴定，涉案沙场所扣沙子为特细砂，属建筑用砂，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计人民币374816.8元。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潭头某沙场的铲车司机，负责在沙场内为买沙的人铲沙、装车。施某会给买沙人开个小票，载明沙的种类、数量，他凭票面信息来装沙。沙场的沙子是运沙船运来卸在沙场里的。施某、张某都是沙场工作人员。2、证人郑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闽福州货86运沙船上当水手，至案发才有一个月左右时间。郑某甲是该船负责人，负责开船。他在该船工作期间，该船曾两次运沙到某沙场。第一次是在2014年8月中旬，他们将船开到连江琯头的一艘抽沙船旁，装满沙后运至某沙场。第二次是在2014年9月3日22时许，他们将船开到浮岐大桥附近的采沙船旁装沙后卸在某沙场。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自2014年8月中旬才到闽福州货86运沙船上当水手。在他上班期间，该船曾运了五六次沙到某沙场。一般是晚上涨潮的时候，他们将船开至浮岐大桥的采沙船附近，采沙船就往他们船上装沙子，装满后他们就开往某沙场卸沙。他辨认出被告人郑某甲是船长。4、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闽福州货86运沙船上的船员，至案发时他才工作了十余天。2014年9月3日20时许，他们的运沙船开至浮岐大桥下的闽江水域，就由抽沙船往他们船上抽沙子。至23时许装满沙后，他们将船停在琅岐水域，到了4日5时涨潮的时候，开到某沙场卸沙。之后在11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他工作起共参与了5次运沙。因为运沙船都是晚上才作业，他觉得采沙是没有经过批准的。他辨认出被告人郑某甲是船长。5、证人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2014年9月1日才开始在闽福州货86运沙船上工作。9月3日晚上，他们船开到浮岐大桥下水域，由抽沙船往船上抽沙子，抽了3个多小时才装满，约有1500方。9月4日早上5时许，他们船开到某沙场里卸沙，11时许被抓获。他辨认出被告人郑某甲是船长。6、证人赵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在闽福州货86运沙船上的煮饭。船上负责的是“管家”，偶尔回来船上，会给他们发工资。该船白天都没有运东西，都是晚上去偷采沙，但她不知道具体情况。她辨认出被告人郑某甲是“船老大”。7、证人王某乙、符某、赵某乙、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都曾有到长乐市潭头镇某沙场。买沙一般是先向专门打票的老头结算钱款，后按老头开的票据去找铲车司机装沙。王某乙辨认出被告人施某、张某是沙场开单的老头。符某、赵某乙、林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张某是开单的老头。8、证人林某丙、李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买沙人员，向某沙场买沙时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9、证人林某丁的证言，证明他们福建某轻纺有限公司有粗沙寄存在某沙场，这批沙是通过某沙场的林某戊帮他们从闽侯云回来的，直接存放在某沙场里，总量在1-2千方之间。10、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施某、张某对涉案沙场向进行了指认；证人陈某甲、郑某乙、王某甲、沈某、林某甲，对涉案采沙点、沙场进行了指认。11、现场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4年9月4日在涉案沙场查扣粗沙15108.6立方米、中沙7753.9立方米、细沙4617.9立方米，抓获被告人施某、张某、郑某甲等十余人，并查扣一艘采沙船（无船号）、一艘运沙船（闽福州货86）、两部铲车及进沙、销售沙子账本若干。12、被告人施某等人所记的进沙账本，证明“99”、“86”等船舶于2014年2月至案发向某沙场运沙情况。其中“86”船于2014年7月后至案发共13次运沙子至该沙场，其中7月间运进“下下沙”6750方，8月间运进“下沙”5400方、“下下沙”5400方，9月3日、4日运进“下下沙”2700方。13、闽航会（2015）专报字第105号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明福州闽航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办案单位提供的所扣进沙账本、销售收款收据核算，结论是：（1）“99”号船运下沙15300方＋10.5船、下下沙9900方、大粗900方，“86”号船运下沙20250方＋8包、下下沙27000方、大粗214方……；（2）沙场销售沙子总金额730855元；（3）施某经手销售沙总金额286040元、张某经手销售沙总金额173650元。1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涉案长乐市潭头某沙场经营范围为销售河沙。15、船舶登记信息，证明闽福州货86、安平99船舶的情况。16、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确定闽江河口海河管理分界线的通告，证明闽江河口海河管理分界线为“金刚腿”到某港务有限公司码头南大门的连线。17、福州市河道采砂管理办法，证明从事河道采砂应当取得河道采砂许可。18、福建省海域采砂临时用海管理办法，其中规定我省从事海域采砂临时用海，应向沿海设区市人民政府海洋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以取得临时海域使用权。19、福州市海域采砂临时用海禁采区范围图、坐标表，证明涉案浮岐大桥附近的盗采点属于禁采区。20、土方计算报告、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意见书、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证明经长乐市水利局委托，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对涉案盗采点进调查，因流动水体的作用，无法保留初采时的采坑形状，难以估算抽采的河砂量。鉴定机构仅根据金达砂场遗留的3堆河砂进行实地采集，测量结果为特细砂（东西两侧）19727.2立方米（价格为19元／立方米）、中砂（中部）7760立方米（价格为53元／立方米）。矿种为建筑用砂。核定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786096.8元。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经审查，同意技术鉴定单位的鉴定意见。21、关于特细砂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明特细砂市场单价按长乐市场中等场地价格水平界定为19元／方；涉案99号船舶所运沙子35550方计675450元、86号船舶所运沙子47464方计901816元。22、指认取样现场照片、办案说明、普通砼用砂检验报告、关于长乐市潭头镇泽里村以及猴屿乡浮岐村附近水域砂样化验结果的说明，证明2016年3月28日经被告人郑某甲的指引，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工作人员在涉案盗采现场（正在修建中的东绕城高速琅岐特大桥工地）提取砂样，由福建省建设工程物探试验检测中心进行试验，结果表明砂样的泥块含量为0.0%，氯离子含量为0.0%。经鉴定，此次采取的砂样不符合海沙的质量特征，不属于海沙范畴。23、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4、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5、被告人施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他在某沙场上班已有十余年，该沙场原系其亲属办理的，后被陈某乙收购，他一直在场内工作。沙场工作人员有他、张某、“米弟”、“依拐”、铲车司机陈某甲等人。他主要负责出纳、偶尔打票、签收运沙船的沙子；张某负责打票；“米弟”偶尔帮忙打票；“依拐”是会计。销售沙子的现金由他保管，之后再交给陈某乙。该沙场有营业执照，也有交税，主要经营的沙子有“细沙”（下下沙、下等沙）、“中沙”。他只知道销售的沙子是偷偷从闽江里采的，然后通过“86”、“99”船舶运到沙场里。运沙过来前，都有人打电话打沙场里，他就去等船进来，引导船上人员将沙子卸载空地上，待卸沙完毕后，他会在对方的凭证上签字确认，同时自己也登记沙量、船号等，一般都是在晚上运沙到沙场里。他听说陈某乙有一艘挖沙船，沙场里沙子应该就是这艘挖沙船挖的。他会向林某戊报告沙场缺沙情况，由林某戊调度沙子运过来。大粗沙存在沙场中部位置，下下沙、下沙堆放东西两侧。他不认识运沙船上的人员。他还对扣押的进沙账本等进行辨认，对其自身记录账本进行了指认。26、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他从2013年5月开始在潭头镇某沙场里工作。沙场工作人员主要有出纳施某负责钱款，他、“米弟”负责给买沙的人开单据、指挥引导沙船停靠，会计ＸＸ端，铲车司机陈某甲。沙场老板是陈某乙、林某戊。沙场有工商营业执照。买沙人员先找他或“米弟”说明买沙种类、数量，他们开具单据，司机根据单据给买家装沙，之后钱款、单据都由施某保管。陈某乙有来沙场时，施某就会把钱款交过去。沙是林某戊联系挖沙人运来的，听说是在浮岐大桥附近挖的，但具体情况不明。运沙过来时，船上管家会打电话到沙场，施某就会去指挥船、停靠、卸沙，施某忙的时候也会让他、“米弟”帮忙，运沙船主要有“86”、“99”，“86”比较大，一船约有1350方，“99”比较小，约900方。沙子主要有下下沙（下等沙）、下沙、粗沙，粗沙存放在沙场中间位置，其他存放在东西两侧。他还对ＸＸ端记的进沙账本进行指认。27、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他是闽福州货“86”号船的船长。该船的大股东是陈某乙，船主要用于给陈某乙自己的某沙场运沙子，还有帮别人运沙子、石粉来赚取运费。粗沙是闽侯买的，细沙是采沙船采的。船上事务主要由管家负责。运细沙的过程，一般是船上管家和采沙船联系，他们船再靠到采沙船旁，采沙船往他们船上装沙，装满后开到某沙场卸沙，管家会到沙场签字确认数量。因为是非法挖沙，白天都不敢采，都是在晚上时间来采。“86”船运的沙子大部分卸在沙场的中部位置、一部分卸在沙场东侧位置。还有另一艘船在某沙场卸沙，他遇见过两次，都是卸在沙场东侧位置。上述证据，业经庭审查对、质证。被告人施某、张某等人在侦讯阶段所作笔录均由两人签字、捺印确认，且供述内容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两人均已在沙场工作多年，对林某已等人组织人员盗采沙子应当明知，故对被告人施某、张某所作不知沙子系盗采所得，笔录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不予采信。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公诉机关依照扣押账本所载运沙数量，再按19元／立方米单价计算后，认定为三被告人非法采矿所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不予支持。我省国土资源厅已对涉案非法采矿所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出具了鉴定结论，但其中包含了特细砂及中砂两类，根据被告人施某、张某、郑某甲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体现，盗采沙子均为“下沙”或“下下沙”，即特细砂，且有证据表明中砂系他人存放与本案无关，故该部分应在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某、张某、郑某甲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明知他人未取得采矿许可盗采建筑用砂，仍为之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施某、张某协助指引卸沙、销售沙子等，被告人郑某甲负责运输盗采沙子，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计374816.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分别依法追究被告人施某、张某、郑某甲的刑事责任。辩护人黄朝铭、包銮，指定辩护人陈声梁所作被告人施某、张某、郑某甲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施某、张某为他人盗采行为提供指引卸沙、销售沙子等；被告人郑某甲帮助他人运输盗采得的沙子，三人在盗采沙子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性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施某、张某、郑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被告人施某因本案被实际羁押的时间二十九天予以折抵刑期。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被告人施某因本案被实际羁押的时间二十九天予以折抵刑期。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郑某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由长乐市公安局扣押的涉案赃物特细砂19727.2立方米、作案工具采沙船（无船号）一艘、“闽福州货0986”运沙船一艘、铲车两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郑文钧人民陪审员  黄浩榕人民陪审员  黄志熙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月容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