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惠琼，女，汉族，1971年5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莲籽，女，汉族，1964年9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代理人张丽丽，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山，男，汉族，1966年1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福建晋江奥斯陆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经济开发区五里园（灵翔路），组织机构代码61154733-9。法定代表人林国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年春，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惠琼因与被上诉人孙莲籽、陈文山，原审被告福建晋江奥斯陆时装有限公司（下称奥斯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2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吴惠琼、陈文山于1996年11月5日登记结婚。吴惠琼因需陆续向孙莲籽借款。2015年4月10日，吴惠琼出具《借条》确认截至2015年4月10日共向孙莲籽借款110万元，奥斯陆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借款月利率5%，如产生争议，借款人和担保方应承担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后未能还本付息，孙莲籽于2015年12月2日诉至法院。原审判决认为：孙莲籽与吴惠琼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吴惠琼拖欠孙莲籽借款1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还。借贷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5%，但未约定借款期限，本案借款应属不定期有息借贷。孙莲籽自愿将月利率5%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准许；借款后，吴惠琼未依约支付利息，孙莲籽请求吴惠琼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合理合法，依法在借款之日即2015年4月10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范围内予以支持；本案借条虽是吴惠琼个人出具，但该借贷关系发生于吴惠琼和陈文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孙莲籽请求吴惠琼和陈文山共同偿还借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孙莲籽请求吴惠琼支付律师费3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奥斯陆公司作为本案借款及孙莲籽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孙莲籽请求奥斯陆公司为本案借款及律师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奥斯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惠琼、陈文山追偿。吴惠琼、陈文山、奥斯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惠琼、陈文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莲籽借款11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10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吴惠琼、陈文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莲籽律师费3万元；三、奥斯陆公司对吴惠琼、陈文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奥斯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惠琼、陈文山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655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8277元，由吴惠琼、陈文山、奥斯陆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吴惠琼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理由如下：一、本案系被上诉人孙莲籽与奥斯陆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借款人系奥斯陆公司，非上诉人吴惠琼，原审被告奥斯陆公司也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盖章确认。二、本案奥斯陆公司收到的传票中，开庭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而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本案奥斯陆公司除2016年1月9日收到一份传票外，其余并未收到任何有关的答辩状和传票，同时上诉人吴惠琼根本没有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传票，原审法院在未经法定程序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传票的情况下，就进行缺席审理、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三、奥斯陆公司已经陆续支付本金利息共计60.6万元。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审律师费3万元过高。被上诉人孙莲籽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孙莲籽与上诉人吴惠琼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二、本案诉争借条、收据签订后，上诉人吴惠琼、被上诉人陈文山、奥斯陆公司未曾支付本金利息。三、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系合理支出。原审被告奥斯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借款人是奥斯陆公司，借款是由吴惠琼将借款转入公司账户。二、上诉人在出具借条的时候，担任奥斯陆公司的副总及借款经手人，上诉人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吴惠琼在签名之后加盖公司公章，然后又在后面签署名字并加盖手印，是因为当时按手印怕按在公章处模糊不清，然后才会出现两个签名，之所以在下方再盖章，不是因为是担保方，而是因为第一个印章盖的不清楚。三、关于款项的问题，上诉人出具110万元借条给孙莲籽，并非是上诉人欠款，而是奥斯陆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向被上诉人借款300万元，2014年8月8日借款600万元，2014年10月17日借款200万元，总借款1100万元，都是由吴惠琼经手的，奥斯陆公司也指定吴惠琼陆续还款本金990万元，加上之后归还的20万元，总共还款1010万元，利息是按月利率6%支付，总计支付60.6万元，被上诉人孙莲籽实际只能收取利息30.3万元，奥斯陆公司实际尚欠本金只有59.7万元，而非借条中的110万元。被上诉人陈文山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二审期间，除上诉人吴惠琼认为实际借款是奥斯陆公司，借条是奥斯陆公司出具的，公司共归还本息共计80.6万元之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案件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惠琼提供如下十组证据：证据一，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三张，证明奥斯陆公司为了还银行贷款共向孙莲籽借款1100万元，其中2014年6月24日借款300万，2014年8月8日借款600万元，2014年11月17日借款200万元；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四张，证明为方便转账，款项由孙莲籽个人直接汇入吴惠琼个人账户，当天吴惠琼直接转入奥斯陆公司对公账户还银行贷款；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五张，证明奥斯陆公司为了还银行贷款向孙莲籽借款是公司行为而非吴惠琼个人行为；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15张及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电子回单3张，证明已经还款孙莲籽本金1010万；证据五，电子银行回单二十张，证明已经还孙莲籽6分利息共60.6万；证据六，委派书，证明吴惠琼受香港奥斯陆公司委派，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所有签字行为均属于公司行为；证据七，离职证明书，证明吴惠琼在奥斯陆的任期已满，2016年1月31日已离职，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与个人无关；证据八，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4张，证明为了应对银行的贷款用途及避税，公司当天出来的款项转入贸易公司后再转入吴惠琼的个人账户后，直接转还孙莲籽，吴惠琼的个人账户只是公司指令的临时借款账户；证据九，收据2张、借条1张、汇款指令书1张，证明所有的借条、收据均明确表明是公司借款、收据、指令的，吴惠琼个人账户是为了转账方便及避税，受公司指令的，110万的借条形成是之前账目遗留下来的汇总；证据十，劳动合同，证明吴惠琼与奥斯陆公司是雇佣关系，个人签字代表的是公司行为。被上诉人孙莲籽质证称：证据一，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被上诉人并没有借款300万元给上诉人，明细表中体现的账户并不是孙莲籽，上诉人吴惠琼向被上诉人孙莲籽多次借款，其形式包括现金和转账方式，双方之间的借贷数额及偿还情况已于2015年进行结算，吴惠琼结欠孙莲籽110万元，结欠后上诉人未曾偿还过本息；证据二，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系吴惠琼与奥斯陆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证据三，该组证据与本案诉争借款没有任何关联，系担保人奥斯陆公司的资金使用情况；证据四，对该组证据是三性均持有异议，2014年7月9日，奥斯陆公司向申达鑫（厦门）贸易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2014年12月29日，吴惠琼向姚清泉转账2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他款项转账记录均为真实的，但吴惠琼向孙莲籽多次借款，至2015年4月10日双方进行结算，尚欠110万元；证据五，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2014年7月10日、8月8日吴惠琼向蔡清夏转账2.1万元、9.6万元，与本案无关，其他转账记录均为真实，但并非所有款项全部用于偿还2014年8月8日600万元、11月17日200万元的利息，其中2014年6月24日4.8万元、7月7日3.6万元、8月26日12万元三笔款项是吴惠琼偿还之前的借款，与诉争借款没有关联；证据六、七、八、十与本案诉争借款没有任何关联；证据九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原审被告奥斯陆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三性无异议，确实是奥斯陆公司向孙莲籽借款；证据二，三性无异议，确实是奥斯陆要求被上诉人将借款汇入吴惠琼账户；证据三，三性无异议，奥斯陆公司借三笔款项1100万元，确实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证据四，三性无异议；证据五，三性无异议，已经还利息60.6万元，是按照六分计算的利息，吴惠琼代表公司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的时候，借款金额核对有误；证据六、七、八、九、十三性无异议，均可以证明本案借款人是奥斯陆公司。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人是吴惠琼还是奥斯陆公司；本案欠款金额是多少；原审程序是否违法；被上诉人孙莲籽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合理。上诉人吴惠琼与被上诉人孙莲籽、原审被告奥斯陆公司对争议焦点的理由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惠琼、被上诉人孙莲籽、原审被告奥斯陆公司对诉争借条及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借条及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诉争借条上载明：“至2015年04月10日吴惠琼共向孙莲籽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双方约定月利率5%（即55000.00）”。吴惠琼本人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并载明日期，奥斯陆公司在连带责任担保处盖章确认。诉争收据上载明：“兹收到出借人孙莲籽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吴惠琼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奥斯陆公司在连带责任担保人处盖章确认。上诉人吴惠琼、奥斯陆公司主张本案欠款主体是奥斯陆公司，但诉争借条与收据可以相互印证借款人为吴惠琼，连带责任担保人为奥斯陆公司，可见，双方当事人对借款主体约定明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体现被上诉人孙莲籽将借款汇入上诉人吴惠琼的账户，并且，在出具借条和收据时，吴惠琼并非奥斯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六委派书、证据七离职书，是奥斯陆公司与吴惠琼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八银行业务回单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九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可以认定，本案的借款主体是吴惠琼而非奥斯陆公司。上诉人吴惠琼、原审被告奥斯陆公司主张奥斯陆公司共向孙莲籽借款1100万元，已经还款1010万元，利息按6分利息计算共还60.6万元，超过法律规定的3分利息，超过部分应抵扣本金，现仍欠款59.7万元，而非借条中的110万元，并提供证据一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仅提供银行电子回单，无法证明双方借款的数额，被上诉人也对其中的部分回单予以否认，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奥斯陆公司共向孙莲籽借款1100万元。上诉人提供证据四，证明已经归还本金1010万，但该组证据中中有一张银行回单体现收款方是申达鑫（厦门）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就是归还孙莲籽的借款，故，上诉人吴惠琼主张已经还款101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欠款应为双方在诉争借条及收据上所确认的110万元。上诉人提供证据五，证明已经还被上诉人6分利息60.6万元，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应抵扣本金。本院认为，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上诉人所提供的还款记录均是在借条出具之前，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是用于清偿利息，更无法证明已经偿还被上诉人的利息总额，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违法，没有送达相应法律文书，但原审卷宗中的材料体现原审法院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向本案各方当事人送达了相应的诉讼文书，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被上诉人孙莲籽请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万元，并提供增值税发票为证，符合双方在借条中的约定，上诉人主张一审被上诉人的律师费用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上诉人吴惠琼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海清代理审判员  傅天真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林嘉锟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