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1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卜新，男，195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艳萍，女，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戴海燕，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胡卫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汤祯华，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瑞文，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卜新、胡艳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2日21时42分许，何卜新、胡艳萍的儿子何辉驾驶粤RBN2**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惠深沿海高速公路深圳往汕头方向惠州段22公里＋100米处时，碰撞路边护栏后，车辆失控再碰撞中间护栏，造成粤RBN2**号小型轿车车头、车身右则及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以上称第一部分事故）。随后，由李佳林驾驶的粤BX70**号小型轿车尾随碰撞因事故停放在快车道上的粤RBN2**号小型轿车及驾驶员何辉（在车外），造成何辉当成死亡，粤BX70**号小型轿车损坏及粤RBN2**号小型轿车尾部损坏的交通事故（以下称第二部分事故）。2015年8月10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辉负第一部分事故的全部责任；何辉、李佳林共同负第二部分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何卜新、胡艳萍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粤RBN2**号车辆进行修复费用价格鉴定。2015年12月2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修复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粤RBN2**号车辆第一部分事故损失修复费用为44859元，第二部分事故损失修复费用为35540元，何卜新、胡艳萍为此分别支付第一部分事故损失评估费2070元，第二部分事故损失评估费1650元。同时，何卜新、胡艳萍为处理此交通事故支付了拖车费900元、停车费930元，第一部分事故车辆拆检费3200元，第二部分事故车辆拆检费3000元。另查明，粤RBN2**号车辆的车主是何辉，何卜新、胡艳萍是何辉的父母。2014年12月22日，何辉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为粤RBN2**号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限额为105000元（含不计免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签发了保险单并收取了保险费。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为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22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2015年5月14日，何辉驾驶粤RBN2**号车辆因碰撞出险曾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索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因此赔偿了3000元给何辉。庭审中，何卜新、胡艳萍提出投保时只是缴纳了保险费，领取了保险单，但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保险单上并非何辉本人的签名。双方均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何辉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提出投保申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签发了保险单和收取了保险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和第三款“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何辉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范围内应否对粤RBN2**号车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由此可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是被法律明文禁止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向投保人交付的保险条款中的上述约定是将该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并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将该免责条款专门列在责任免除章节，并对字体加粗加黑，应当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为有效条款，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抗辩认为粤RBN2**号车驾驶人存在酒后驾驶情形，对于何卜新、胡艳萍主张车辆损失的费用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付，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信。何卜新、胡艳萍提出投保时只是缴纳了保险费，领取了保险单，但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保险单上并非何辉本人的签名，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何辉在本次事故前曾出险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索赔，保险索赔需要投保人根据保险合同的内容及保险条款的约定并依相应程序向保险公司理赔，因此，可视为其已收到并清楚知晓保险合同的内容及保险条款的约定。至于投保单上是否为何辉本人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无论何辉是否在保险合同上签名，并不影响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的效力。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何卜新、胡艳萍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14元，减半收取707元，由何卜新、胡艳萍负担。上诉人何卜新、胡艳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71054元的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对于“酒驾造成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该条款依法不生效。涉案车辆投保时是上诉人胡艳萍陪同何辉去办理的，当时只是交纳了保险费，领取了保险单，并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保险事项确认书上面的签名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相关保险条款送达给了投保人，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以何辉曾向被上诉人索赔过认定其应当知晓保险合同的内容及保险条款的约定，这种推断是错误的。（二）涉案的第二部分交通事故并不是酒驾所造成的，即使“酒驾造成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生效，被上诉人也应当赔偿第二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涉案交通事故分为两个部分，第二部分事故发生时，何辉已经下车，并没有驾驶车辆，是因为后面的车辆尾随碰撞才造成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明确写明第二次交通事故时何辉在车外，其过错是未在来车方向一百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且车上人员未转移到安全地方。所以第二部分交通事故并不是酒驾所造成的，被上诉人也应当赔偿第二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19095元损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上述保险条件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何卜新、胡艳萍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否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范围内对粤RBN2**号车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何辉将案涉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双方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此，在保险期间，何辉的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办理索赔及保险理赔等手续。本案中，受害人何辉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据此认为根据《非营运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关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主张的适用的免责条款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接受投保时仅负有提示的义务。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来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已经对其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该条款明显区别于其他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应当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其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根据免责条款的约定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何卜新、胡艳萍虽然辩称，何辉投保时未收到保险条款，但从上诉人的庭审陈述来看，本案所涉事故车辆是由何辉本人亲自投保，且何辉在本案事故前曾因车损事故成功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索赔，依常理何辉应当知道车辆损失保险条款的内容。故对上诉人的此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何卜新、胡艳萍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上诉人何卜新、胡艳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