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何坊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小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威德强，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杰，男，汉族，1982年7月7月出生，住九江市庐山区。委托代理人：陈琳，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行，男，汉族，1955年8月12日出生，住九江市庐山区，系金安钢管扣件租赁行业主。委托代理人：赵宗克，男，汉族，1979年5月7日出生，湖南省浏阳市人，现住九江市庐山区，系被上诉人赵光行之子。委托代理人：钟检长，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一建）、张文杰因与被上诉人赵光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的（2015）庐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建工一建的委托代理人威德强、上诉人张文杰的委托代理人陈琳、被上诉人赵光行的委托代理人赵宗克、钟检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西建工一建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江西建工一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本案中，在案涉钢管租赁合同上，所谓担保人处的印鉴是“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度保障性住房工程怡美苑项目部”，故被上诉人赵光行明显知道该项目部系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如由此造成的损失只能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张文杰辩称，上诉人江西建工一建对其付款义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光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文杰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文杰不承担违约金94129.27元。事实和理由：虽然案涉合同上约定对租赁物质量应当当场验收，但由于该租赁设备特性原因，张文杰当场根本无法发现问题，只能在使用当中发现租赁物质量不行，其为此曾多次与赵光行进行协商，但均未达成协议，因其对本案所涉租赁费一直持有异议，故其延迟支付租金并不构成违约，原审判决其支付租赁费，又判决其支付违约金不合理。上诉人江西建工一建辩称，承租方是张文杰，江西建工一建不应直接承担合同责任。被上诉人赵光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光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法院判令：一、解除赵光行与张文杰签订的租赁合同；二、张文杰向赵光行归还钢管132.5米、扣件16966套（时间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止），若不能归还则赔偿其钢管经济损失1086.5元（132.5米×8.2/米）、扣件经济损失64470.8元（16966套×3.8元／套）、套筒经济损失190元（140个×3.5元／个）（上述金额及数额均截至2015年4月30日止）；三、张文杰向其支付租金778368元（截至2015年4月30日，剩余租金算至归还全部租赁物之日止）及违约金109101.8元（违约金算至2016年1月31日止）；四、江西建工一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日，赵光行与张文杰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张文杰因承接九江市2013年度保障性住房（怡美苑）向赵光行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设备，租金标准为钢管2.5元/吨/日，扣件0.006元/吨/套，数量按发货单实际数量为准；钢管每250米一吨，扣件1000套一吨；清洗转堆费：钢管0.05元/米，扣件0.20元/套，顶托1元/套，维修费：钢管端头切割1元/根，钢管轻微弯曲可调直1元/弯点，清灰上油1元/根，赔偿费：钢管每米22元，扣件每套7元，螺丝每个0.6元，钢管切割每米2元，少母每个5元，少底盘每个5元，顶托每根28元。每月底付清当月租金，未按时交纳的，每逾期一天，按应缴租金的日率3‰加收滞纳金，逾期60天的，赵光行有权解除合同；租赁期限365天，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起租时间为一个月，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超过一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以双方经办人签字的发、收货单为依据，按张文杰实际发、收日期计算租金；如张文杰丢失租赁物，赵光行有权要求赔偿，在赔偿前，仍需要按租金标准收取费用；赵光行出租的器材，张文杰当面点清数量，检查质量，如有异议时当场更换。否则赵光行不承担使用中的任何责任；张文杰承租的器材的名称、规格、数量、租期以赵光行仓库办理的经张文杰经办人签字的发货单为验收合格凭证，退租器材以赵光行经办人签字的收货单为结算租金凭证；钢管损耗与丢失由张文杰本人负责，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江西建工一建在该租赁合同上担保人处加盖有“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怡美苑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赵光行按约于2014年1月2日开始向张文杰提供了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但张文杰只支付了部分租金，尚有钢管、扣件未归还。截止2016年1月31日止，张文杰共计应支付租金1124764元，已支付租金329800元，尚欠租794964元；截止2016年3月2日止，尚欠钢管126.5米、扣件8909套，套头122个。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罚息标准计算违约金为94129.27元（算至2016年1月31日止，剩余违约金赵光行自愿放弃）。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怡美苑项目部”印章与样本印章即《工程整改回执报告单》上加盖的“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怡美苑项目部”印章是否出自同一印章印文进行鉴定，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复函中均明确上述两枚印章是出自同一印章印文。一审法院认为，赵光行与张文杰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应解除；张文杰尚欠租赁物种类及数额；张文杰尚欠租金数额；张文杰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标准；江西建工一建是否应对张文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赵光行、张文杰在案涉租赁合同到期后未续签租赁合同，但在租赁合同到期后、赵光行也未提异议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变更为不定期租赁，而张文杰在赵光行起诉到法院后仍未按时交纳租金，因此，赵光行起诉要求解除其与张文杰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案涉租赁合同应在赵光行起诉至法院后法院向张文杰送达相关诉讼材料之日即2015年2月6日起解除。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因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解除，张文杰应将租赁物归还给赵光行，现张文杰尚有钢管126.5米，扣件8909套，套头122个未归还，赵光行起诉要求张文杰归还钢管126.5米、扣件8909套、套头122个或在张文杰不能返还租赁物时按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钢管8.2/米、扣件3.8元／套、套筒3.5元／个）赔偿租赁物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现张文杰尚欠赵光行租金794964元（截止2016年1月31日止），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依法应予支付，故赵光行要求张文杰支付尚欠租金794964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又因截止原审判决之前，张文杰尚有部分租赁物未归还，因此，剩余租赁物的租金应从2016年1月31日起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张文杰返还租赁物或赔偿租赁物损失之日止。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张文杰不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因赵光行、张文杰在协议中约定“每日按3‰计算赔偿额”的违约金标准偏高，赵光行在原审庭审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光行的实际损失及按月息2分计算至租金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的依据，违约金可参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罚息标准计算，故本案违约金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至三年期短期贷款年利率6.00%的基准上加收50%的罚息利率（9.00%）标准分段计算为94129.27元（算至2016年1月31日止）。张文杰辩称赵光行提供的租赁物的重量不符合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并存在质量问题，因案涉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赵光行出租的器材，张文杰当面点清数量，检查质量，如有异议时当场更换。”“检查质量”本身就已包括检查租赁物重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而张文杰在接收租赁物时并未对租赁物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接收的租赁物质量没有异议，故对张文杰的此项辩解意见，法院均不予采纳。因江西建工一建在案涉租赁合同担保人处加盖了“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怡美苑项目部”印章，为张文杰在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虽然江西建工一建下属的项目部不能对外提供担保，该项目部在租赁合同上的担保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但考虑在实际管理过程中，该项目部是代表江西建工一建在施工现场管理相关事宜，且江西建工一建对其下属的项目部亦未尽到监督及管理义务，导致该项目部在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了上述印章，故江西建工一建应对上述项目部在《租赁合同》中加盖项目部印章提供担保的无效行为对赵光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江西建工一建辩称其未在租赁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且租赁合同上项目部印章与其依法刻制的项目部印章不符，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赵光行与被告张文杰之间2013年11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2月6日解除；二、被告张文杰所欠原告赵光行钢管126.5米、扣件8909套、套筒122个，限被告张文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赵光行，如不能返还，则按钢管8.2元/米、扣件3.8元／套、套筒3.5元／个的标准赔偿原告的租赁物损失；三、被告张文杰所欠原告赵光行租金794964元（租金算至2016年1月31日止，剩余租金按合同约定标准算至张文杰返还钢管、扣件、套筒或赔偿租赁物损失之日止），违约金94129.27元（算至2016年1月31日止），共计889271.52元，限被告张文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四、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张文杰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45元，由被告张文杰、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江西建工一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九江金安钢管扣件租赁行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张文杰与被上诉人赵光行就案涉租赁物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两份合同中项目部公章并不一样，张文杰与赵光行有串通行为，借此要求江西建工一建承担担保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张文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江西建工一建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被上诉人赵光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二审中，上诉人张文杰、被上诉人赵光行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江西建工一建提交的证据即九江金安钢管扣件租赁行合同复印件一份，因该证据是复印件，江西建工一建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上诉人张文杰、被上诉人赵光行对其真实性均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江西建工一建怡美苑项目部在案涉租赁合同上担保人处加盖了“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度保障性住房工程怡美苑项目部”印章。上诉人张文杰承接了怡美苑项目的外架搭建业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杰与被上诉人赵光行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赵光行、张文杰在上述租赁合同到期后未续签租赁合同，但在上述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之间仍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变更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且赵光行诉至法院后张文杰仍未按时交纳租金，故原审对赵光行要求解除其与张文杰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要求张文杰归还租赁物、支付尚欠租金或在其不能返还租赁物时进行相应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张文杰上诉称虽然案涉合同上约定对租赁物质量应当当场验收，但由于该租赁设备特性原因，张文杰当场根本无法发现问题，只能在使用当中发现租赁物质量不行，其为此曾多次与赵光行进行协商，但均未达成协议，因其对本案所涉租赁费一直持有异议，故其延迟支付租金并不构成违约，其不应承担违约金94129.27元，因双方在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赵光行出租的器材，张文杰当面点清数量，检查质量，如有异议时当场更换。否则赵光行不承担使用中的任何责任。”而张文杰在接收租赁物时并未当场对租赁物的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接收的租赁物质量没有异议，其以租赁物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未按期支付租金，不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其未按时交纳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张文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赵光行、张文杰在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每日按应缴租金3‰计算赔偿额”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并酌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至三年期短期贷款年利率6.00%的基准上加收50%的罚息利率（9.00%）标准分段计算为94129.27元并无不当。建筑工程项目部是建筑施工企业对某一特定工程建筑项目进行施工管理的临设机构，贯穿于该项工程施工建设的全过程。建筑工程项目部与建筑施工企业的职能部门相比较具有更强的独立性，在一定程度上类似于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中，赵光行、张文杰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项目部已经江西建工一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故案涉保证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导致案涉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均有过错，因上述项目部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对外担保的行为应由设立该项目部的法人即江西建工一建承担民事责任，故江西建工一建应承担不超过债务人即张文杰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和债权人、担保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上诉人江西建工一建应承担上诉人张文杰不能清偿案涉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建工一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张文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确认原告赵光行与被告张文杰之间2013年11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2月6日解除；二、被告张文杰所欠原告赵光行钢管126.5米、扣件8909套、套筒122个，限被告张文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赵光行，如不能返还，则按钢管8.2元/米、扣件3.8元／套、套筒3.5元／个的标准赔偿原告的租赁物损失；三、被告张文杰所欠原告赵光行租金794964元（租金算至2016年1月31日止，剩余租金按合同约定标准算至张文杰返还钢管、扣件、套筒或赔偿租赁物损失之日止），违约金94129.27元（算至2016年1月31日止），共计889271.52元，限被告张文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二、撤销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张文杰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变更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上诉人张文杰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二分之一的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张文杰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45元，由上诉人张文杰负担12696元，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3元，由上诉人张文杰负担6138元，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猛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晏纯贵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