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6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洋（曾用名：赵炀），男，2000年2月3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杨雪雯（赵洋之母），1972年2月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士良，男，1940年3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正平，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文生，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现在丰台区看守所羁押。原审第三人兼赵洋法定代理人杨雪雯（赵洋之母），1972年2月7日出生。上诉人赵洋、上诉人赵士良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4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赵洋诉至原审法院称：我系杨雪雯与赵文生婚生子，现由杨雪雯抚养。2004年，杨雪雯与赵文生协议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约定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村房屋归赵洋所有。后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村的房产拆迁，分别以赵文生、赵士良（系赵文生的父亲）名义与北京市大兴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依据以上协议，赵士良取得房屋三套，分别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安置房D9号楼3单元701室、B1号楼4单元901室、B1号楼3单元903室，在代缴房款后取得剩余拆迁款695592元。现赵士良欲转移上述房产，为防止我权益进一步受到侵害，我请求判决：1、北京市大兴区××镇安置房D9号楼3单元701室房产、B1号楼4单元901室房产、B1号楼3单元903室房产归我所有；赵士良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3、赵士良给付拆迁安置补偿余款695592元；4、赵士良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赵士良辩称：我不同意赵洋的诉讼请求。赵洋诉求中三套房产是我个人财产，与赵洋没有关系，赵洋不享有三套房子的物权请求权，同时现在涉案房屋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第三人赵文生述称：认同赵士良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杨雪雯述称：杨雪雯认同赵洋的起诉事实、理由，同意赵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洋系赵文生与杨雪雯婚生子。赵士良系赵文生之父。赵文生与杨雪雯于2004年5月27日登记离婚，离婚时签署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第（1）项约定：双方于2000年2月3日生有一男孩，现年4周岁4个月，由男方抚养；第二条第（1）项约定：家中共有房产两处，A：现居住的位于大兴区旧宫美然小区4号楼2单元401室，已办理房产证，户主为赵文生；B，位于大兴区××××村房产，尚未办理房产手续，目前出租。此两处住房均属赵炀拥有，其收益也归赵炀使用。赵文生应协助办理房产登记及变更手续；第三条第（1）项约定：赵文生作为赵炀的抚养人代为管理其财产，不得在任何情况下将其变卖。2006年6月5日，赵文生与杨雪雯就处置大兴区旧宫美然小区4号楼2单元401室时再次签订协议书，其中正数第四行载明：“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村，建筑面积为700余平方米，目前出租，未办理房产手续”。2010年6月11日，赵士良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市大兴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简称大兴城建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编号：XY-3-098）。2010年8月2日，赵士良作为买受人与大兴城建公司签订《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编号为：2010-6730、2010-6731、2010-6732），约定：买受人自愿购买北京市大兴区××镇安置房B1号楼4单元901室、北京市大兴区××镇安置房B1号楼3单元903室、北京市大兴区××镇安置房D9号楼3单元701室。2010年8月2日，赵士良与大兴城建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判决漏写）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编号：XY-3-098）。上述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一套宅院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村南三条西三排17号（简称17号院），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97.88平方米，宅基地面积263.84平方米；拆迁补偿款共计1220452元，乙方同意以其所得的拆迁补偿款由甲方代办交付购房款524860元；代缴购房款后乙方剩余房款为695592元，上述剩余拆迁款由赵士良领取。赵洋于2013年1月23日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赵文生诉至法院，其在该案中主张以下事实：“2004年5月27日，杨雪雯与赵文生协议离婚，离婚时杨雪雯与赵文生共有房产两处，一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美然小区4号楼2单元401号，另一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村（包括两个院落）。2004年5月27日，杨雪雯与赵文生签署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我由赵文生抚养；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美然小区4号楼2单元401号及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村的房产均属赵洋所有，赵文生做为我的抚养人代为管理我的财产。后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村的房产（两个院落）拆迁，分别以赵文生、赵士良（系赵文生的父亲）名义与北京市大兴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依据以上协议，赵文生取得房屋三套，分别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安置房D9号楼3单元702室、D10号楼3单元1101室、D10号楼3单元1102室，在代缴房款后取得剩余拆迁款842190元；赵士良取得房屋三套，分别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安置房D9号楼3单元701室、B1号楼4单元901室、B1号楼3单元903室，在代缴房款后取得剩余拆迁款695592元；上述安置房地名、楼号均为暂定，实际地名、楼号以公安部门最终确定为准”。赵文生在该案中承认赵洋所主张事实，承认赵洋所提出全部诉讼请求。2014年4月15日，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荆家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赵士良，身份证号×××，是本村村民，现年74周岁，1962年下放后在本村务农，自1968年至今一直在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荆家务荆福路东二条13号居住，除在本村居住的宅基地房屋外无其他财产，赵士良于1977年到1997年在镇企业，担任会计，月收入400元左右，离任后无其他工作收入，其妻李国珍生前任礼贤镇荆家务小学教师，于1993年退休，退休工资为600元，2004年初因肺癌病故，其后赵士良经济来源依赖子女供给。特此证明”。庭审中，赵洋主张杨雪雯与赵文生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大兴区××××村房产”即北京市大兴区××镇××村南三条21号院，是其父母于2000年左右购买的土地，而后建了二层楼房，临街建了六间门脸房，是从村委会处购买的；赵洋称拆迁时赵文生作假，将上述21号院拆分为两个院子即21号院和17号院。赵文生主张其不清楚17号院是谁的，也不清楚17号院内房屋的建房时间、建房情况，也不清楚该院落内有几间房屋，“17号”这个门牌号是赵士良在拆迁时随便填写的。赵洋提交杨雪雯与赵士良于2013年1月1日、2013年1月7日、2013年3月8日的电话录音、杨雪雯与赵文生于2012年12月10日、2013年2月26日的电话录音、短信照片，证明赵士良承认本案三套涉案房屋是赵洋所有财产，仅是以赵文生名义在拆迁时作假进行拆迁的事实、赵文生承认六套回迁房均由赵洋所有。赵士良于2014年2月13日书写的《××拆迁房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叫赵士良，1940年3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我的二儿子赵文生于1998年结婚，2004年离婚，婚后生有一子叫赵洋。2001年左右，赵文生夫妻购买了××的一块宅基地，并且建了房屋，建筑面积大约700平米，房子盖好后一直出租，从买地到盖房，所用钱物都是他们自己筹备的，我没为此出过钱，房子盖好后我也没居住过，2004年赵洋父母离婚，以后赵文生没再买过房屋。2010年××地区拆迁，赵文生在办理拆迁手续过程中，回家找到我，说那房子拆迁了，叫我带身份证去办理拆迁手续，由此我签署了三套拆迁安置房的买卖合同，分别是：北京市大兴区××镇安置房D9号楼3单元701室、B1号楼4单元901室、B1号楼3单元903室。我以为因我是他父亲，他要赡养老人，所以也会给我分房子，拆迁协议书等其他手续都由赵文生办理的，拆迁款也由赵文生办理的，他领到钱后用于生活开支，也给部分零花。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夫妻离婚的时候，把房产约定留给孩子，也就是赵洋，现在赵洋诉讼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因为房子不是我的，我只能听赵文生的，故第一次庭审时委托律师上庭，庭审怎么说的我也不清楚。现在我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不好，所以才把关于房产一事的事实做一个陈述。庭审中，经询问，如涉案房屋不具备进行确权处理，赵洋是否要求处理涉案房屋的使用，赵洋同意处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协议、字条、拆迁档案材料、录音、证明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点即为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主体，通过赵洋提交的录音证据、情况说明，可以确认涉案被拆迁房屋利益来源于赵文生与杨雪雯夫妻财产，在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应予确认涉案拆迁利益归属于赵洋；赵士良未有证据证明其为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主体，且亦未提出证据对抗赵洋提交的证据材料，故赵士良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产证，故对赵洋要求确权及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法院确认上述房屋归赵洋使用；在代交房款后取得的剩余拆迁款695592元，亦应归赵洋所有，赵士良应予返还。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4月判决：一、赵士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基于拆迁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村南三条西三排十七号拆迁而选购的北京市大兴区××镇安置房D九号楼三单元七〇一室、B一号楼四单元九〇一室、B一号楼三单元九〇三室(上述地名楼号为暂定，实际地名楼号以公安部门最终确定为准)交付赵洋使用；二、赵士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洋剩余拆迁补偿款六十九万五千五百九十二元；三、驳回赵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赵洋、赵士良均不服原判决上诉至本院。赵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赵洋为拆迁无案例主体，赵洋应当享有全部利益；目前涉案房屋已经具备办证条件，根据相关规定，应当予以确权。赵士良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赵洋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来源并非杨雪雯与赵文生的夫妻财产，而是赵士良通过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独立获得的；涉案房屋权属目前尚不确定，判决赵洋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杨雪雯与赵文生签订的离婚协议将夫妻财产给赵洋的约定属于赠与，财产未交付前，赵文生可以撤销赠与。赵文生、杨雪雯未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三套房屋系拆迁所得，而被拆迁房屋原系赵文生与杨雪雯夫妻共同财产。在赵文生与杨雪雯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房屋被拆迁后，拆迁利益应归属于赵洋。赵士良曾以口头或书面形式认可涉案房屋的来源于赵文生与杨雪雯夫妻共同财产拆迁所得，其没有充分证据推翻自认的事实，亦未提出充分证据对抗赵洋提交的证据材料，故赵士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判决赵士良将涉案三套房屋交付使用，并返还代交房款后取得的剩余拆迁款6955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产证，故对赵洋要求确权及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150元，赵士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0元由赵洋负担7075元、由赵士良负担707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翠玲审判员  王金龙审判员  姚 颖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