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勇刚委托代理人：胡晓武，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涂文婷，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捷科五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坚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天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桂香，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睿创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耿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满成，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程勇刚、东莞市捷科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科公司）因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睿创家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程勇刚354726.36元；二、东莞市捷科五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程勇刚354726.36元；三、驳回程勇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522元，由程勇刚负担18890元，由广州市睿创家具有限公司负担3816元，东莞市捷科五金有限公司负担3816元。判后，上诉人程勇刚、捷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程勇刚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穗南法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至第三项判决。二、改判广州市睿创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创公司）、捷科公司对程勇刚所遭受的损失1970702元承担不低于80%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1576562元的赔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睿创公司、捷科公司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错误，判令程勇刚承担事故的绝大部分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中程勇刚与捷科公司是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即“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认定程勇刚与捷科公司是道路运输合同关系，捷科公司对事故发生无明显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应对程勇刚予以补偿，判决捷科公司负担18%的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捷科公司划分责任过轻。（一）事实上，本案中程勇刚与捷科公司是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且捷科公司是程勇刚进行帮工活动的受益人，捷科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捷科公司在庭审过程以及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均确认，卸货是捷科公司的责任，程勇刚负责运输货物到睿创公司仓库，并不承担卸货的义务。程勇刚帮助卸货的行为是受到捷科公司的主管和跟车员的指示要求帮助卸货，属于帮工行为，一审庭审时，捷科公司亦明确其与程勇刚之间存在了几年的运输业务合作关系。因此，对程勇刚在帮工活动中遭受到的人身损害捷科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程勇刚是在帮工活动中受到人身伤害，且程勇刚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而只是存在一定的过失。程勇刚按照睿创公司的要求，将货物开车从仓库送至车间门前，并帮助其卸货。因此，程勇刚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行为。只是因在睿创公司的仓管的指示下操作电动叉车时，忽视了叉车的安全使用问题，自身存在一定的过失，可适当减轻被帮工人的责任。（三）程勇刚作为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被帮工人的捷科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程勇刚作为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到人身损害，被帮工人即捷科公司则应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睿创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造成程勇刚的损害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睿创公司不存在过错，仅仅根据公平原则判令其对程勇刚予以补偿，承担18%的责任明显错误，与事实不符。（一）一审判决确认事故发生地点位于车间门口，该处无卸货平台，在该处卸货需要使用具有升降臂的电动叉车的事实，而睿创公司要求程勇刚帮助其卸货到车间，必然需要用到电动叉车卸货。电动叉车钥匙在睿创公司处保管和控制，非经睿创公司的指示和同意，程勇刚无法获得该叉车钥匙启动叉车。因此对于要求程勇刚开电动叉车卸货的行为及后果，睿创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上是睿创公司的仓管指示程勇刚使用其车间里的卸货叉车，否则程勇刚是无从知道车间有电动叉车可使用的，而电动叉车的倾倒直接导致造成程勇刚的人身伤害事故发生，对此，应认定睿创公司具有重大过错，应对程勇刚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睿创公司未能在对电动叉车的管理上尽到安全提醒义务。具体表现在：1、根据查看现场及睿创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操作电动叉车是需要具有相应资质的专门人员指导或使用；而睿创公司明知程勇刚不具备条件而仍向程勇刚等提供电动叉车。而作为一名普通人而言是不可能知道开电动叉车是需要专门技术资质的。2、睿创公司的仓管提示程勇刚自行前往启动电动叉车，未提醒程勇刚注意安全事项。根据程勇刚提供的新证据，即程勇刚在2015年7月26日，本案事故发生后前往睿创公司车间的事故发生地点拍照调查取证，根据当时的现场图片显示，涉案的电动叉车、电动叉车停放处及车间的其他位置均没有张贴任何警示标志或提醒标志。而上述一审提及的纸质警示标志等，均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一审法院前往现场勘查前，这完全不能排除睿创公司故意单方事后补制张贴，意图制造睿创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尽到安全提醒义务的假象，以逃避其应负的法律责任的可能。由此可见，睿创公司向程勇刚与跟车员等二人提供卸货叉车时，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导致造成程勇刚人身伤害事故的发生。（三）广州睿创公司车间门前存在一定斜度的斜坡，而且斜坡表面存在众多坑洼，其要求程勇刚在不具备卸货平台的车间门前卸货本身已经存在重大过错；且在指示程勇刚在使用电动叉车时又未提示应注意斜坡危险、应安全使用电动叉车告示。根据现场图片显示，事发现场地面存在众多坑洼，不平整，叉车的车轮尺寸较小，容易陷入地面坑洼处，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四）睿创公司故意拒不提供事故发生当天车间门口的监控录像，意图隐瞒对其不利的某种事实，对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为睿创公司提出以监控录像被覆盖而无法提供的辩解理由成立并采纳，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于情于理也是不符的。因此，应当依法认定睿创公司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程勇刚在事故发生当天就被紧急送院救护，按照日常生活情理，该事故属于重大安全事故，睿创公司应当意识到保存当天录像作为证据，但其辩解当时并未意识到需要保存监控录像，完全不符合情理，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广州睿创公司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程勇刚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勇刚认为本次事故应当由捷科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睿创公司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考虑到程勇刚存在一定的过失可适当减轻捷科公司的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以维护程勇刚的合法权益。针对程勇刚的上诉，捷科公司答辩称：我方对程勇刚上诉的答辩意见与我方的上诉意见一致。针对程勇刚的上诉，睿创公司答辩称：一、程勇刚要求睿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勇刚主张其与捷科公司之间是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要求捷科公司就其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又主张睿创公司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要求睿创公司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睿创公司认为，连带责任产生的前提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发生的债务。而在本案中，程勇刚与捷科公司之间是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而其与睿创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这一法律关系。因此，其要求睿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睿创公司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事发地点也是睿创公司的仓库门口，睿创公司要求捷科公司在此地卸货符合合同约定。睿创公司的仓库有两处，事发地点也是睿创公司的其中一处仓库，该仓库与铁架车间连通，虽然没有卸货平台，但不能因此否定其仓库的性质。事实上，捷科公司也一直清楚该处也是一处仓库，并经常在此地卸货，从未提出异议。2、睿创公司没有指示程勇刚使用涉案的堆垛车进行卸货。一直以来，睿创公司仅提供人力叉车给捷科公司进行卸货。事发当天，捷科公司的送货员也是去拉人力叉车进行卸货的。堆垛车是在仓库内部进行货物的堆放使用，并非作为卸货的工具使用。在一审过程中，程勇刚对其使用堆垛车的事发过程的陈述前后矛盾，明显是在歪曲事实，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睿创公司的工作人员指示其使用堆垛车的。3、睿创公司已经尽到足够的警示义务。睿创公司已经在涉案的堆垛车车身和停放位置张贴多处明显的警示标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完全能够清楚地认识到非专业人士不能够使用该设备。而且，该堆垛车是睿创公司日常使用的工具，其停放在仓库内部的工作场所内，要求睿创公司安排专人对该设备进行管理及使用登记不符合现实情况。综上，睿创公司对程勇刚的损伤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程勇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捷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南法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捷科公司不承担责任；二、程勇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了捷科公司在事故中没有过错，只是负有补偿责任，但判决结果却要求捷科公司承担了过错责任，明显不合理。捷科公司有跟车员工，专门负责卸货，在本案中也没有要求程勇刚卸货，是程勇刚自发卸货造成的伤害。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确认了这一事实并表明捷科公司没有过错。同时在总结中进一步阐明：“程勇刚存在违规使用电动叉车，操作不当，躲避不及时等过错，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睿创公司存在指示不明，监管不严等过错，对事故发生亦负一定责任。此外，根据公平原则，捷科公司、睿创公司亦应对程勇刚予以补偿。据此，本院酌情认定，捷科公司、睿创公司各负担程勇刚损失的18%，其余损失由程勇刚自行承担。”捷科公司只负有补偿责任，没有任何过错，但却承担了过错责任。判决结果明显不公平。二、一审法院在对程勇刚的赔偿费用方面很大程度采取了主观臆断，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程勇刚的受伤，捷科公司深表同情。对其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有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依法计算，但一审法院过分用主观意识代替法律、法规。主要表现在：1、护理时间及后续治疗时间按照20年计算明显过长，不排除程勇刚通过自身锻炼，或者医学发展导致被上诉人身体好转，将减少甚至不需要护理及后续治疗。2、按62652元/年的标准计算程勇刚的误工费没有证据证明。3、程勇刚是农村户口，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赔偿金。虽然程勇刚提供了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的证据，该证据不具有可信性，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承担责任的认定明显不公平，造成捷科公司过高的承担了补偿金额，在计算金额方面随意性过大，应该纠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捷科公司的上诉,程勇刚答辩称:我方对捷科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与我方的上诉意见一致。针对捷科公司的上诉,睿创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捷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由二审法院认定，睿创公司不发表意见。二、同意捷科公司提出的对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的意见。除捷科公司提出的3点意见之外，睿创公司还认为：1、鉴定报告中明确程勇刚的护理程度为大部分依赖护理，因此其护理费应当按照正常标准的80％计算。2、程勇刚子女的生活费计算标准也应当按照农村户籍标准计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庭审时，程勇刚当庭提交了12张打印的相片，同时向法庭提交了保存在手机上的12张照片，程勇刚表示：我方所提交的是当天下午案发之时，有案外第三人用手机拍摄的车间情景，包括车间的叉车的摆放和停放。案外第三人拍照的手机因为维修，所以不能提供，但我方保存了照片，照片上也有时间。由于程勇刚当庭所提供的是手机保存的照片，本院据此当庭告知程勇刚，如果其需要提供照片作为证据，则需要将该相片录制光盘提交给法庭。二审庭审后，程勇刚按照本院规定将上述手机上保存的相片制作成光盘并提交给了本院。此外，在本院庭审时，已经当庭播放了程勇刚提交的彩色照片，程勇刚表示，其提交上述证据欲证明：1、仓库门口有斜坡，路是不平的；2、仓库门口有监控，睿创公司在一审选择性提交了部分的图片；3、仓库门口和叉车上都没有任何警示标志；4、涉案的电动叉车是停放在仓库靠左的存货的地方，随意停放，并非是睿创公司所说的，电动叉车在其公司另一侧的门边。程勇刚另表示，由于上述照片是案外人用手机拍摄的，案外人在一审结束后才将该照片转发给其，故其在二审阶段才提交该照片。睿创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图片不是案发当天的照片；2、照片上面没有显示时间；3、这些图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捷科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图片反映的是睿创公司的现场环境，我方无法确认是否案发现场。捷科公司、睿创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程勇刚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因该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存在，其二审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接纳。关于捷科公司、睿创公司应否赔偿程勇刚损失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捷科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根据法律规定，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无偿为他人处理事务从而与他人形成的法律关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程勇刚与捷科公司之间是道路运输合同关系，程勇刚不负责卸货，捷科公司有专门人员负责跟车及卸货。本案中，虽然捷科公司没有要求程勇刚卸货，但捷科公司也没有明确拒绝程勇刚帮忙卸货，程勇刚与捷科公司之间构成法律上的帮工关系，程勇刚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捷科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程勇刚上诉要求捷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睿创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规定：“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电梯、起重机械、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国家对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特种设备目录由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执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经国务院批准，制定公布了《特种设备目录》，在该《特种设备目录》中明确规定了“内燃平衡重式叉车、蓄电池平衡重式叉车、内燃侧面叉车、插腿式叉车、前移式叉车、三向堆垛车、托盘堆垛车、防爆叉车都属于轻小型起重设备”，而《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及其主要负责人对其生产、经营、使用的特种设备安全负责。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配备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并对其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技能培训。”第十四条规定：“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从事相关工作。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应当严格执行安全技术规范和管理制度，保证特种设备安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涉案电动叉车属于特种设备，其作业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资格证方可从事使用叉车的工作，睿创公司应当对电动叉车的保管及使用负有保管和监督的责任。本案中，程勇刚并没有取得从事特种设备工作的资格证，睿创公司没有尽到充分的注意和保管义务，其对程勇刚使用叉车遭受的人身损害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关于程勇刚对涉案事故造成其人身损害有无责任问题。程勇刚没有从事特种设备的相关资格证，其违反法律规定在没有资格证的情况下违规使用电动叉车卸货，故其对此所受到的人身损害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程勇刚、捷科公司、睿创公司对于涉案事故发生均有责任，即涉案事故是在三方均存在过错情况下造成的，本院据此确定涉案事故由程勇刚、捷科公司、睿创公司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程勇刚上诉请求捷科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睿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捷科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程勇刚因涉案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程勇刚在本案中各项损失的认定及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确认程勇刚各项损失共计1970702元。根据本院所确定的上述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捷科公司、睿创公司各应赔偿656900.66元给程勇刚，其余损失由程勇刚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对涉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对此予以纠正并作相应改判。依照《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特种设备目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广州市睿创家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程勇刚656900.66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东莞市捷科五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程勇刚656900.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6522元，由程勇刚负担12385.76元，由捷科公司、睿创公司各负担7068.12元；二审受理费12471.10元，由程勇刚负担3778.74元（该费用予以免收），由捷科公司、睿创公司各负担4346.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群审 判 员  杨玉芬代理审判员  徐 满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胡国劲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