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民终1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振源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法定代表人牛光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进梅，河南秉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三星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法定代表人田军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广庆，新疆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军军。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平。上诉人新乡市振源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振源公司）因与上诉人乌鲁木齐三星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三星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振源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向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三星源公司支付货款1025000元；二、三星源公司自2013年10月1日起，以102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三、田军军对上述欠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红民二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振源公司与三星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振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进梅、三星源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广庆及田军军委托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7月3日，振源公司（××）与三星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三星源公司向振源公司购买KBGR-200隔爆高压软启动设备3台，金额87.5万元，质量标准企标，交货期为09年7月30日前到××指定地点，××负担货物的费用，双方共同检收，××负责设备的调试，结算方式为预付30%，提货前付20%，货到现场2个月内付40%，余10%一年内付清，因产品质量问题所引起的一切损失由××全部承担。签订合同后，振源公司交付了货物，三星源公司将货物转卖给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塔什店联合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塔什店矿业）。设备使用中，出现多次故障，塔什店矿业自2009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5日共计14次就存在问题向三星源公司发函，振源公司自2010年1月12日至2010年5月17日向塔什店矿业传真提出解决方案，并派技术人员进行维修和对设备进行调换，其中2013年10月25日函件载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塔什店联合矿业，2009年7月购买河南新乡3台（KBGR-200／10KV）高压软启动设备、2013年3月28日早晨7点正常运行中，三号软启动柜出故障造成我矿35KV变电站停电两小时。后经过有关技术人员鉴定该柜我矿以无法修复需要请厂家技术人员进行修复，但是你公司一直没有回复。我矿已经将三号软启动柜（KBGR-200／10KV）高压软启动设备升井，等该公司有关技术人员修复。”三星源公司未提交该三台设备自2013年10月25日之后塔什店矿业就存在问题提出的函件。2011年1月16日，振源公司（供方）与三星源公司（需方）又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三星源公司向振源公司购买KBGR-200／10矿用隔爆型交流高压软起动控制器3台，单价29.166万元，总金额87.5万元，技术要求符合企标，符合国标及企业要求，质保期1年，交货期2011年4月上旬，交货地点新疆伊宁市六十六团煤矿，费用由供方负担，按照制造标准及双方约定的规格型号验收，货到现场后3个月内付60%，安装调试正常运行3个月后付35%或（如未安装使用，货到现场6个月内付35%），质保金为5%，一年内付清。签订合同后，振源公司将设备运至新疆伊宁市伊犁66团煤矿，2011年4月15日田军军签收。2013年11月28日，熊长山（振源公司称其为66团煤矿原矿长）在振源电器售后调试反馈单评价解决问题、反应及时、技术水平、服务态度均为好。对于该批货物，三星源公司称没有安装调试和验收，无证据证明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另查明，2010年8月19、20日，振源公司向三星源公司开具10张票面金额均为875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11月6日，振源公司向三星源公司开具8张票面金额均为109375元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9月30日，振源公司向三星源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截止2013年9月30日三星源公司就涉案两份合同共计欠款1012500元，其中2009年7月两次付款共计437500元，2011年8月付款200000元，2011年12月付款100000元，三星源公司在该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振源公司与三星源公司在庭审时均确认2009年所付为第一份合同款项，2011年付款为第二份合同款项。2014年，振源公司向三星源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8月31日三星源公司欠款金额为1012500元。在该询证函上，三星源公司手书“在背面说明”，在该函背面手书“我公司再次郑重告知：⑴贵公司设备在塔联矿运行中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⑵未按技术资料要求配置进口原器件，该设备始终运行不正常。⑶由于该设备至今也无法正常运行，致使矿方拒绝支付我公司41万元货款，请贵公司尽快恢复好该设备，并尽快更换好进口原器件（另新赛双陆煤矿三台设备）。否则，贵公司应赔偿我方82万元的经济损失。”对于该询证函手书内容，三星源公司未提交相应送达振源公司证据。又查明，振源公司曾出具法人代表授权书一份，载明授权三星源公司为振源公司在新疆地区的销售总代理商，以振源公司名义处理该地区的设备投标及合同的执行、完成和保修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授权书于2010年10月26日至2011年6月30日签字生效。再查明，振源公司KBGR-200／10矿用隔爆型交流高压软起动控制器企业标准，2009年3月26日经国家安全生产上海矿用设备检测检验中心审查并加盖技术文件审查专用章。2009年3月4日，煤炭工业上海电气防爆检验站对振源公司KBGR-200／10矿用隔爆型交流高压软起动控制器发放防爆合格证，有效期至2014年3月3日。2009年6月12日，安标国家矿用产品安全标志中心对振源公司KBGR-200／10矿用隔爆型交流高压软起动控制器发放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审理中，经本院依法释明后，三星源公司明确不提出反诉，并以用户单位新疆兵团第二师联合矿业公司以3台设备质量问题无法使用一直拒付三星源公司货款40余万元为由，要求核减货款45万元。振源公司称无证据证明三星源公司与田军军构成混同。原审法院认为：振源公司与三星源公司2009年7月3日、2011年1月16日分别签订的两份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其中2011年1月16日合同约定的3台设备，振源公司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三星源公司无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575000元。同时，振源公司要求三星源公司自2013年10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该笔货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起算时间已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2009年7月3日合同的剩余货款是否应当支付。虽然振源公司对三星源公司所举塔什店矿业有关存在问题所发函件真实性予以否认，但结合振源公司确认曾向设备使用人塔什店矿业发出的5份传真加以印证，可以认定该3台设备在2009年10月24日至2013年3月28日的使用中确实多次发生故障，振源公司在售后服务中采取了调换设备、技术人员维修、提出解决方案等措施予以补救的事实。虽然三星源公司未提交2013年3月29日之后的使用中仍存在问题的证据，塔什店矿业也非振源公司与三星源公司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但从振源公司所发传真中可以看出其对设备实际由塔什店矿业使用和设备存在问题是知情的，对之前的设备质量瑕疵，振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星源公司提出减价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三星源公司要求对货款减价45万元，因该份合同剩余货款金额为437500元，三星源公司所举证据显示其单方记录塔什店矿业拒付41万元货款也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三星源公司要求金额明显超过实际，应予调整，参考双方合同中“余10%一年内付清”的约定，以及振源公司2010年2月9日向塔什店矿业的传真件中作出“新发的三台在调试运行的十天中如再出现问题贵矿可扣除壹拾万元剩余货款”的承诺，该合同减少价款应以100000元为宜。同时，在该批货物自交货至2013年3月28日多次出现故障、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再由三星源公司自2013年10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三星源公司显失公平，应自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宜。振源公司在本案中还以与公司构成混同为由要求田军军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三星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振源公司货款912500元及利息（其中以57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337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振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三星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25元，由三星源机公司承担12640元，由振源公司承担1385元。保全费5000元，由乌鲁木齐三星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振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设备不存在质量瑕疵，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设备的企业标准及相应的合格证书，国家权威机构对该设备作出检测之后已作出权威认证，原审认定设备有质量问题无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五份传真件内容恰恰证明设备质量合格，被上诉人提供的15份函件是第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也认可这些函件没有发给上诉人，其自2010年5月17日没有对上诉人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被上诉人没有对塔什店的产品提出减价，而是对2011年第二份买卖合同的价款要求核减，对此其也未提出反诉，在此情况下，原审核减2009年第一份合同的货款10万元违法。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10万元货款并从2013年10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三星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法庭认证，原审客观认定上诉人的设备有质量问题正确，上诉人否认其产品有质量瑕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的产品有质量瑕疵，实际使用其产品的第三方向其发函交涉质量问题，上诉人也实际更换过设备，并多次进行维修，但上诉人一直不能保证用户的正常使用，造成用户至今将40余万元的货款拒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当庭没有提出扣减货款申请，实际上当庭就已提出，一审认定质量有瑕疵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三星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在安装调试后的几年中，设备用户一直与被上诉人反复交涉，被上诉人虽然对设备进行了更换和维护，但一直不能正常使用，用户单位为此将应当支付的货款少支付45万元。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仅仅是货款损失，用户的索赔款尚未得到解决，所以原审判决确定的应当减少的价款数额显然不是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上诉人未支付货款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被上诉人再要求支付货款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振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原审中要求减少价款的申请是针对本案第二份合同，但第二份合同的三台设备使用方对该设备质量、服务均予以认可，所以上诉人要求对第二份合同减少价款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就第一份合同卖给上诉人的三台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于2015年提起诉讼以后，为了拒付货款才提出质量问题，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14份函件没有一份发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第三方恶意串通提供虚假材料，2013年10月份之前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如之后出现故障，也是超过质保期以后的正常故障，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被告田军军认为其不承担责任，无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塔什店矿业与三星源公司自2009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5日的14份往来函件，振源公司否认其收到，三星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函件中所反映的问题通知过振源公司。根据振源公司与塔什店矿业之间的5份函件，三星源公司与塔什店矿业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2010年5月17日之后再向振源公司提出过设备质量问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振源公司与三星源公司分别于2009年7月3日、2011年1月16日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振源公司按约定交付了设备，三星源公司应当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根据振源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发给三星源公司的询证函，截至当日三星源公司就两份合同欠款共计1012500元，三星源公司对所欠货款金额并无异议，并在询证函中盖章确认，故对该部分欠款三星源公司应当予以清偿。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份合同三台设备的质量问题，根据振源公司认可的其与塔什店矿业之间的5份函件，可以证明该三台设备在最初安装调试时发生过故障，但振源公司在函件中并未认可是由设备自身质量问题造成，且就本案设备振源公司提供有相关部门出具的检验合格证书，应塔什店矿业的要求，振源公司对该三台设备也进行了调换，自2010年5月17日以后，三星源公司与塔什店矿业均没有证据证明再次向振源公司提出过设备仍存在问题。三星源公司主张设备存在问题并要求减少价款45万元的依据主要为其与塔什店矿业之间的14份函件，但该函件是买受方单方证据，缺乏其他有效证据印证，在振源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以此不足以认定涉案设备自身存在质量问题并扣款45万元的事实。故本案中三星源公司要求减少货款45万元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酌定减少价款10万元缺乏依据，应予纠正，振源公司请求三星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1250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二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二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乌鲁木齐三星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新乡市振源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0125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0125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2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乌鲁木齐三星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5元，由上诉人乌鲁木齐三星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425元，由新乡市振源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抗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韩国华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王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