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刑 事 判 决 书(20l6)新40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川，男，1972年6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新疆特克斯县。辩护人彭保卫，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克斯县人民法院审理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家川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新4027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家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O14年6月l7日，被告人张家川以特克斯县嘉川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拜城县天拖农机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货合同，向拜城县天拖农机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灌溉首部JRwG一10型(不含增压设备)的农机微滴喷灌设备697套。为获取农机购置补贴，被告人张家川明知自己购买的农机微滴喷灌设备(不含增压设备)不符合申报农机购置补贴的条件，仍以此设备为整套灌溉首部于2014年7月23日骗取了国家农业购置补贴款487900元。同年7月24日，被告人张家川将该款支付给拜城县天拖农机有限公司侯某某处。2014年6月3日，拜城县天拖农机有限公司开具给特克斯县嘉川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发票15张，金额共计48790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家川于案发后将赃款487900元全部退还。原审依据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收据及相关票据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家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拜城县天拖农机有限公司签订购买灌溉设备697套，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共计4879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罪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家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OOOO元。张家川上诉提出，1、农机补贴是特克斯县嘉川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申报，申报补贴的主体不是上诉人，且补贴款全部用于合作社。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违反《刑法》的罪行法定原则。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具有客观性，本案的行为主体为特克斯县嘉川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刑事责任的主体应为合作社，不应是上诉人。3、如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原审量刑过重。4、上诉人对社会没有危害性，可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现行《刑法》并未规定单位可以成为诈骗罪的犯罪主体，因此追究个人的刑事责任没有法理依据。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赃款已全部退赔，补贴款用于合作社的农业发展，未用于挥霍、享受，恳请二审结合上诉人的自首情节，悔罪表现、退赃情况以及设备出售企业、政府审核部门的严重错误，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O14年6月l7日上诉人张家川作为特克斯县嘉川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以特克斯县嘉川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拜城县天拖农机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型号为灌溉首部JRwG一10型(不含增压设备)的农机微滴喷灌设备697套的购货合同，并履行。张家川明知自己购买的农机微滴喷灌设备(不含增压设备)不符合申报农机购置补贴的条件，仍以此设备为整套灌溉首部骗取了国家农业购置补贴款487900元。并将该款作为货款支付购买支付给拜城县天拖农机有限公司。案发后，张家川将赃款487900元全部退还。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特克斯县嘉川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明被告人张家川是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并且是实际控制人。2、机具补贴申请核实表，证明被告人张家川使用该表申请了农机购置补贴。3、被告人张家川购买697套灌溉设备的发票及申请农机补贴收账单发票，证明被告人张家川为了达到诈骗的目的按照灌溉设备的名义要求厂家开具发票。4、被告人张家川与拜城县天拖农机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证明签订的合同内容与发票实际内容不一致。5、特克斯县呼吉尔特蒙古乡2O14年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发放汇总表，证明被告人张家川购买灌溉首部JRwG一10型(不含增压设备)享受每套700元补贴的事实。6、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领取农机购置补贴的领款单，证明被告人张家川领取了农机购置补贴款487900元的事实。7、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关于2014年灌溉首部补贴标准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业机械管理局的答复，证明灌溉设备包括5个部分组成，缺少是不能享受农机购置补贴的，但是张家川隐瞒了事实真相。8、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农业机械管理局的答复，证明被告人张家川实际购买的灌溉设备不能享受农机购置补贴。9、证人侯某某出具的收条，证明被告人张家川领取了农机购置补贴后，给付了其首批货款487900元。10、公诉机关的扣押清单2份(287900元、200000元)，证明被告人旅家川案发后将诈骗款487900元全部上交。。11、被告人张家川的户籍证明，证明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12、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家川知道自己购买的灌溉设备无法享受农机购置补贴。l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家川将农机购置补贴发票拿到乡里汇报工作后签字。、1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家川领取了农机购置补贴款。15、被告人张家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张家川知道购买的滴灌设备不符合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的标准，并且与侯某某商量了有补贴就买，没有补贴就不买，要求其按照有农机购置补贴的灌溉设备标准开具发票，以及被告人张家川诈骗4879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家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农机补贴专项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张家川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不应追究张家川个人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是自然人，应当根据自然人实施的具体行为予以定罪处罚。本案中，从实质上看，张家川在明知是骗取国家农机补贴专项资金的情况下，仍然积极实施，且所得补贴专项资金也归其入股的特克斯县嘉川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占有，其本人也从中获得了非法利益。从造成的后果看，张家川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提交虚假资料信息，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国有财产所有权，社会危害性大，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受到刑罚处罚。因此，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家川的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在获知其犯罪线索后，经通知其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非张家川自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家川虽不具有自首的情节，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家川及其辩护人提出积极退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赃款已全部退赔，未造成公共财产损失，且补贴款用于合作社的农业发展，未用于自己挥霍、享受。故该意见成立，可对其从轻处罚。张家川骗取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有多种原因，从拜城县天拖农机有限公司与特克斯县嘉川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的购销合同，双方有共同骗取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故意，且拜城县天拖农机有限公司实施骗取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行为，出具未按实际销售产品的虚假发票。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的取得，有严格审核制度，为防止骗取、套取购置补贴资金，相关部门制定了相应的管理办法、工作责任制度、基本程序和实施方案，特克斯县呼吉尔特蒙古乡专门成立农机购置补贴领导小组进行核实，并报县农机局审核后，符合发放条件，方可发放，监管部门存在过失。张家川作为合作社的法人代表以合作社的名义骗取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并将诈骗补贴资金用于支付合作社的货款，并未直接为个人谋取利益。案发后退赔了全部赃款，没有造成国家损失，社会危害程度较小，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不致在危害社会，根据张家川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张家川及辩护人提出要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特克斯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7刑初29号刑事判决的定罪和罚金部分，即被告人张家川犯诈骗罪，并处罚金50000元。二、撤销特克斯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7刑初29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林审判员 唐 东审判员 余世江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