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2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宏宇竹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宁其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向世敏，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修旺，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镇万兴东路110号。法定代表人强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兆凯，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宏宇竹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邳商初字第0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世敏、周修旺,被上诉人鑫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兆凯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鑫盛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鑫盛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宏宇公司接受并入账，应视为对收货事实及货物数量、价款的认可。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情况不能与收货事实等同，发票不能证明标的物的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八条明确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将增值税发票及抵扣入账直接视为对收货事实及货物数量、价款的认同。从2013年至2015年3年间，双方除了有增值税发票及10万元税金支付外，无任何联系。2015年3月18日，双方签订一份落款为2013年5月8日的所谓协议，该份协议系为开具增值税发票而签订的未实际履行的虚假合同。被上诉人主张其供应煤炭1111.1吨，数量比较大，涉及人员和车辆应该比较多，运煤次数应该比较多，然没有反映宏宇公司盖章或者签字的材料。鑫盛公司提交的运输协议、过磅单及部分驾驶员的证言，系单方伪造的证据。二、原审程序违法。第一次开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交付买卖标的物的证据，直到第三次开庭，鑫盛公司才陆续提交了运输合同等单方证据，已明显超过了举证期限。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没有发生货物往来，原审认定鑫盛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显属错误。鑫盛公司二审辩称：一、双方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且鑫盛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鑫盛公司不仅依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系履行义务后补签。协议中煤炭数量、价款等内容是在双方结算后确定，是对履行义务的确定。宏宇公司将发票进行挂账，且支付了部分货款。10万元货款系在补签协议后支付，更说明宏宇公司对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无异议。二、宏宇公司称签订协议是为让鑫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该主张无任何证据证明。协议中涉及煤炭数量、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具体内容。如果没有真实的交易行为，鑫盛公司不会仅仅为开具发票而签订协议。三、鑫盛公司提交的购买、运输煤炭的凭证，特别是第三方电子过磅单，系原始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驾驶员的证人证言，进一步印证了鑫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四、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鑫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2013年5月8日，鑫盛公司、宏宇公司签订煤炭供货协议，鑫盛公司按照协议向宏宇公司履行了煤炭供货义务，而宏宇公司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给鑫盛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宏宇公司支付货款900000元，并承担利息（以9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自2014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宏宇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间，鑫盛公司多次通过中间人王振清向宏宇公司（原名安徽宏宇竹木制品有限公司）发送煤炭。2014年1月20日，作为销货单位的鑫盛公司向作为购货单位的宏宇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0张，载明货物名称为煤炭，每张票据注明的货物数量分别为111.11吨，含税价分别为100000元。以上货物数量合计1111.1吨，含税价合计1000000元。开具发票后数日，鑫盛公司将发票交付宏宇公司，宏宇公司接收发票并入账。2015年3月27日，宏宇公司通过网上转账向鑫盛公司支付100000元，该笔转账电子回单中注明用途为货款。2015年3月，作为供方的鑫盛公司与作为需方的宏宇公司补签《协议》一份，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煤炭1100吨，单价每吨900元，总金额990000元。数量以需方实际过磅为准。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开出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如有异议及时退票。如不提出异议，就按发票上的金额在七个工作日内把所有货款打入供方账户内。如有逾期付款按月息1%计算。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鑫盛公司、宏宇公司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1、鑫盛公司所举《协议》虽为补签，但宏宇公司作为需方加盖公章且由公司人员代表签字属实，宏宇公司亦未能证明其签署协议并非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故该《协议》依法成立，协议条款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鑫盛公司作为供方，向作为需方的宏宇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宏宇公司接收并入账，应视为对收货事实及货物数量、价款的认可。3、宏宇公司曾向鑫盛公司支付100000元，并于转账凭证中明确载明用途为货款，且宏宇公司所举用款申请单中记载用款用途亦为煤款。由此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货物交易。宏宇公司称该款项系购买发票的费用，不符合常理。根据其陈述，因宜兴市嘉仕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仕达公司）发票不够而由鑫盛公司代开，应是鑫盛公司为嘉仕达公司代开，购买发票的费用也应由嘉仕达公司支付，而非由宏宇公司直接支付鑫盛公司。4、鑫盛公司所举公路运输协议书、过磅单及部分驾驶员的陈述亦能辅助证明鑫盛公司实际向宏宇公司交付了煤炭。运输协议书所记载的联系人王老板系王振清。关于王振清所述鑫盛公司、宏宇公司仅存在代开发票的问题，因其与宏宇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5、宏宇公司抗辩称，与鑫盛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其所接收的发票系鑫盛公司代开。根据宏宇公司所述，宏宇公司自嘉仕达公司处购买煤炭，则所谓鑫盛公司代开发票应系代嘉仕达公司开具，嘉仕达公司应知情。然而根据法院调查，嘉仕达公司对所谓代开发票并不知情。故宏宇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6、交货单据并非证明货物交付的唯一和必要条件，宏宇公司以鑫盛公司缺乏交货单据为由，主张未实际交付货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可以认定，鑫盛公司、宏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鑫盛公司实际向宏宇公司交付了货物。关于货物数量及价款，因宏宇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对增值税发票提出异议，故应以双方交接的发票记载为准，即宏宇公司应付货款总额为10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尚余900000元。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宏宇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必然给鑫盛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双方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双方买卖实际发生于2013年，但协议系2015年3月补签，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达成合意的时间应认定为签订协议时。故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也应确定为签订协议时。关于签订协议的日期具体为2015年3月的哪一天，双方未能一致确认，故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以2015年4月1日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宏宇竹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货款9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9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驳回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安徽宏宇竹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双方是否存在合同交易关系，如存在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否已履行完毕。二审中，上诉人宏宇提交如下新证据：1、濉溪县霸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4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就鑫盛公司与宏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事，经核查，我公司未在2014年1月3日与鑫盛公司签订过运输协议，从未接受鑫盛公司委托运输煤炭至宏宇公司。2、淮北市英丰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4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就鑫盛公司与宏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事，经核查，我公司未在2014年1月11日与鑫盛公司签订过运输协议，从未接受鑫盛公司委托运输煤炭至宏宇公司。3、2016年4月30日太和县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内容为：就鑫盛公司与宏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事，经核查，我公司未在2013年12月21日与鑫盛公司签订过运输协议，从未接受鑫盛公司委托运输煤炭至宏宇公司。以上证据证明濉溪县霸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淮北市英丰运输有限公司、太和县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鑫盛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运输协议，也未接受鑫盛公司委托运输煤炭至宏宇公司。证明鑫盛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该三公司之间签订的运输协议是虚假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3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证明》是为应付诉讼搜集的，有较大的人为操作性和随意性。车辆挂靠在运输公司，运输公司并不了解驾驶员的运输行为。一审中鑫盛公司提供了运输合同，第三方的电子过磅单，驾驶员的证人证言，能证明运输车辆和鑫盛公司的运输关系。二审中，被上诉人鑫盛公司提交陕西咸阳三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2016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鑫盛公司在我公司永乐煤场租赁场地储存煤炭。运输煤炭出场时，需经过我公司过磅结算，经核查电子过磅单及结算凭证，鑫盛公司使用的车辆有：皖K×××××（单号0057021）、豫P×××××（单号0057292）、皖F×××××（单号57465）、皖F×××××(单号0057708)。证明鑫盛公司曾在三鑫公司存储煤炭，并运输过磅等。2、《机动车信息查询表》打印件一份，内容为：皖F×××××车辆机动车所有人为“濉溪县霸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中涉及的运输公司皖F×××××车辆给鑫盛公司运输过煤炭。宏宇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形式上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煤炭送到宏宇公司处。证据2查询表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该车辆曾运输煤炭给宏宇公司。该查询表显示该车并非挂靠，实际车主即为该公司。对当事人二审提交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均为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关联性，将在裁判理由中综合论述。根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的争议情况及举证、质证及庭审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月20日，鑫盛公司向宏宇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十张，每张发票款额为10万元。每张发票均载明货物名称为“煤炭”，分别注明货物数量为111.11吨，单价为769.23846162，含税价分别为10万元。上述发票上注明的货物数量合计1111.1吨，含税价合计100万元。开具发票后数日，鑫盛公司将发票交付宏宇公司，宏宇公司接收发票并入账。2015年3月27日，宏宇公司通过其负责人账户通过网上转账方式向鑫盛公司支付10万元，该笔转账电子回单中填写用途为“货款”。2015年3月（落款时间2013年5月8日），鑫盛公司（供方）与宏宇公司（需方）补签《协议》一份，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煤炭1100吨，单价每吨900元，总金额990000元。数量以需方实过磅为准。如有质量问题，需方可在十日内提出，供需双方共同采样送当地检测中心化验，以检测中心化验结果为准。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开出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如有异议及时退票。如不提出异议，就按发票上的金额在七个工作日内把所有货款打入供方账户内。如有逾期付款按月息1%计算。供需双方如有异议，由供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诉讼中，鑫盛公司与宏宇公司就双方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发生重大争议。1、鑫盛公司主张：2013年至2014年，鑫盛公司通过中间人王振清向宏宇公司发送煤炭。2015年3月，双方补签煤炭买卖《协议》。因王振清与鑫盛公司发生矛盾，王振清与宏宇公司串通一气，王振清持有的交易资料不愿出示。2、宏宇公司则主张：宏宇公司与鑫盛公司没有煤炭交易关系。宏宇公司与嘉仕达公司存在长期煤炭交易关系，王振清系代表嘉仕达公司。王振清从鑫盛公司代开增值税发票，并向鑫盛公司支付税费。宏宇公司应王振清的要求向鑫盛公司支付了10万元税费。2015年，王振清带着鑫盛公司虞俊成到宏宇公司，说税务检查需要补签一份《协议》，双方于2015年3月补签了协议。3、王振清在回答法庭询问时，主张其是代表嘉仕达公司与宏宇公司有煤炭交易关系，王振清找鑫盛公司代开发票，宏宇公司与鑫盛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一审中，为证明鑫盛公司与宏宇公司存在交易关系，鑫盛公司主要提交如下证据：《协议》；10张增值税发票；宏宇公司付款10万元的银行对账单；鑫盛公司和太和县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1日（司机史洪军签字）的煤炭输运协议书（皖K×××××）、三鑫公司（发货地：陕西永乐）内部结算单一份、司机史洪军证言公证书一份；鑫盛公司和司机肖红光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煤炭输运协议书（豫P×××××）、三鑫公司（发货地：陕西永乐）内部结算单、司机肖红光证言公证书；鑫盛公司和睢溪县霸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4年1月3日（司机马永军签字）的煤炭输运协议书（皖F×××××）、三鑫公司（发货地：陕西永乐）内部结算单一份、司机马永军证言公证书一份；鑫盛公司和淮北市英丰运输有限公司（司机谢建刚签字）2014年1月11日的煤炭输运协议书（皖F×××××）、三鑫公司（发货地：陕西永乐）内部结算单一份、司机谢建刚证言公证书一份。二审中，为证明宏宇公司与鑫盛公司不存在交易关系，宏宇公司提交了太和县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濉溪县霸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淮北市英丰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在上述期间未与鑫盛公司发生运输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问题由于2015年3月（落款时间2013年5月8日）鑫盛公司与宏宇公司补签《协议》一份，约定了煤炭买卖事宜，且双方对该协议的存在均不予否认，故应认定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二）关于煤炭交易合同关系是否已经实际履行问题就煤炭交易合同关系是否已经实际履行问题，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鑫盛公司作为主张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一方，应负有举证责任。鑫盛公司提交的了协议和增值税发票，双方均无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八条之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故仅仅根据协议及增值税发票，尚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本案中，鑫盛公司还提交了与相关司机签订的运输合同、司机证言、三鑫公司数份出库单来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但根据宏宇公司二审提交的太和县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濉溪县霸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淮北市英丰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述公司均否认与鑫盛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该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作出判断。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就运输合同是否存在的结论截然相反，如果运输合同是否存在真伪不明，其举证责任仍然在鑫盛公司一方。至于鑫盛公司提供的三鑫公司的过磅单等证据，涉及煤炭数量较少，且从第三方的过磅单不能反映运往地点，三鑫公司过磅单、《证明》等证据不能直接反映鑫盛公司将涉及的煤炭运输到了宏宇公司处。涉案煤炭买卖合同涉及煤炭1111.1吨，数量比较大，涉及人员和车辆应该比较多，运煤次数应该比较多，现有证据中无任何由宏宇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的材料证明涉案煤炭运送至宏宇公司处。驾驶员的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曾释明当事人可以就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补充提交证据，但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止，本院未收到当事人补充提交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综上，双方虽存在补签的煤炭买卖合同的事实，但该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不足。鉴于鑫盛公司的诉请给付货款的证据不足，其诉请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邳商初字第02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负担（安徽宏宇竹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安徽宏宇竹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苏 团代理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