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7刑初3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洪珍，吉林省前郭县人，住前郭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辩护人田凤彩，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0日以松检刑检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洪珍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宝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洪珍及其辩护人田凤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0日晚，被告人白洪珍在前郭县蒙古艾里乡双丰村双丰屯家中，因琐事与其丈夫被害人纪某甲发生口角。2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白洪珍趁纪某甲熟睡之机，用自家的锛子连续锛砍纪某甲头面部，致纪某甲头面部多处创伤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纪某甲符合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5月21日，被告人白洪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白洪珍的供述和辨解，证人纪某乙、纪某丙、纪某丁、毕某某、纪某戊、魏某某、齐某某、赵某某、王某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洪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该案系因家庭暴力引发，依照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2015年《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第20条的规定，对白洪珍在量刑时应当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犯罪时虽未满75周岁，但还差四个月就75周岁，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洪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白洪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长期遭受家庭暴力，本案犯罪属激情犯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的行为得到了子女的谅解及居住地村委会、村民的联保请愿。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洪珍与被害人纪某甲系夫妻关系并生活在一起，纪某甲经常打骂白洪珍，曾将白洪珍头部打破。2016年5月20日晚，被告人白洪珍在前郭县蒙古艾里乡双丰村双丰屯家中，因琐事与其丈夫被害人纪某甲发生口角，2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白洪珍用自家的锛子连续锛砍纪某甲头面部，致纪某甲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当场死亡。2016年5月21日，被告人白洪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出警经过》，蒙古艾里派出所证实2016年5月21日早3时10分，该所接到白洪珍电话（271****）报案称：自己将老伴（纪某甲）打死，要求派出所民警出警。民警魏某某、郭福亮、辅警王浩赶到其家中，发现纪某甲在炕西侧趴着，已无生命迹象，白洪珍称自己用锛子将丈夫打死，随即民警将白洪珍口头传唤至蒙古艾里派出所，魏某某转警至前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将白洪珍带回前郭县公安局。2.现场情况（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前郭县蒙古艾里乡双丰村双丰屯白洪珍家。白洪珍家坐北朝南，四间瓦房，西侧第二间开门。房门呈关闭状态，房门东侧窗台上有一把剪子。打开房门为门厅，门厅西侧为通往西屋的门，北侧为通往厨房的门，呈开启状态，用一把木耙铁头且沾满血迹的锛子支撑该门，东侧为通往东屋的门，呈开启状态，东屋内北侧为炕，炕上被褥凌乱，靠炕西侧有一具头南脚北呈俯卧状男尸，男尸头部及周边墙、炕上有大量喷溅血迹。男尸头部下面炕墙及地面有大量流淌状血迹。（2）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白洪珍指认其家为其作案的地点。3.物证情况（1）《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在案发中心现场原物提取锛子一个，在中心现场地面、中心现场东屋西墙、中心现场东屋炕上纱布蘸取血迹三处。（2）提取笔录、被提取物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1日10时，在前郭县公安局讯问室依法提取白洪珍作案时所穿衣服及鞋。分别为上身为黑白相间底带红花的圆领衣服、下身为黑色裤子（上有Kappa字母）及蓝白条状线裤、鞋为黑面粘胶底布鞋。经初检：上衣、裤子及线裤上均无血迹，鞋上有血迹。（3）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随案移送锛子一个、上衣、裤子、线裤各一个、鞋2只（均为白洪珍作案时所穿）。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见头面部多处创口，一处划痕，鼻腔有血性液体流出，颈部两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肩上部一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及一处创口。解剖见颅骨缺如，周围有多块碎骨片，并向右顶部延伸一骨折线，枕部一处砍切痕，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挫裂伤，脑组织碎裂缺失。根据检验所见，尸体颅脑损伤征象明显，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挫裂伤，脑组织碎裂缺失，颅脑损伤严重，可构成死因。综合尸检的检验结果分析得出死者符合重度颅脑开放性损伤死亡。鉴定意见：纪某甲符合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5.《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物证材料：凶器上血迹，编为1号；纪某甲家地面血迹，编为2号；嫌疑人鞋上血迹，编为3号；现场地面血迹，编为4号；嫌疑人右手上血迹，编为5号；嫌疑人面部上血迹，编为6号；现场墙面血迹，编为7号；纪某甲心腔血，编为8号。鉴定意见：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纪某甲的心腔血的STR分型与凶器上血迹、纪某甲家地面血迹、嫌疑人鞋上血迹、现场地面血迹、嫌疑人右手上血迹、嫌疑人面部上血迹、现场墙面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5.677×1019。6.通话记录单、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白洪珍于2016年5月21日3时5分用自家座机0438-271****向派出所0438-2722110打电话报警，并调取了相关通话记录。7.证明，前郭县公安局出具证明称魏某某、郭福亮均系蒙古艾里派出所民警，王浩为辅警。8.解剖尸体通知书证明，2016年5月21日侦查机关通知死者女儿纪某丙对死者纪某甲做尸体解剖检验。9.接受证据清单及接受相关证据证明：（1）2016年5月25日侦查机关接受白洪珍子女纪某丙提供的纪某丁、纪某丙、纪某乙的协议书，三人在协议书中的内容为：一、甲乙丙三方的母亲白洪珍因失手将纪某甲打死；二、因纪某甲平时孽待、殴打白洪珍，白洪珍也不是故意的要纪某甲的命，而是一时气愤，失手致其死亡；三、我们三位子女一直理解母亲白洪珍的苦衷，同情白洪珍平时所遭受的孽待，表示谅解，决定不追究母亲白洪珍的任何刑事及民事责任。四、我们三位子女签订此协议具有完全的公民民事责任能力及民事权利能力，都是我们自愿的，没有任何人强迫我们。如若反悔，愿负法律责任。特立此协议，签字后立即生效。（2）2016年5月23日。2016年6月6日，侦查机关依法接受纪某丙提供的村民联保书2张，证实蒙古艾里乡双丰村民委员会2016年6月1日向前郭县公检法三机关出具村民联保书，证实白洪珍长期遭受纪某甲的家庭暴力，为人和善、体弱多病的情况，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共计81人联保。10.证人纪某乙证言证明，我是纪某甲的儿子。今天早上我接到我村治保主任纪某戊的电话，让我回家，说我父亲不行了。我回到我父亲家，看见警察在呢，我就问警察咋了，警察告诉我，你父亲和你母亲干仗了，你母亲将你父亲打死了。我父母自己生活，平时感情不好，总打仗，从年轻时候一直到现在，我父亲总打我母亲。不知道他们最近打没打仗。我记得不是去年就是前年，我母亲被我父亲把脑袋打个口子，我四叔纪某戊知道这事。我父亲73岁，我母亲75岁。我还有两个姐姐，大姐叫纪某丁，二姐叫纪某丙。我大姐和我父母一个屯住，我二姐在松原街里住。我母亲没有生理缺陷，没有精神障碍，就是气性大。11.证人纪某丙证言证明，我是纪某甲二女儿。今天早上，我接到我弟弟纪某乙的电话说爸没了，我给妈打电话打不通。我给我大姐纪某丁打电话问爸咋样？我大姐说爸和妈干仗了，妈把爸打得挺严重的，妈被派出所的警察带走了。撂下电话我就回我父亲家了。到家后，警察不让我们进屋。我父母自己生活，平时感情不好好打仗，年轻时他俩就好干仗。有一次，我爸给我妈脑袋打出个大口子。不知道他们最近打没打仗。我父亲73岁，我母亲75岁。我母亲没有生理缺陷，岁数大了，有时糊涂，没啥疾病。我不知道父母家里是否有刨锛。我来公安机关提交关于我母亲白洪珍将我父亲纪某甲打死的案件的谅解书，我、还有大姐纪某丁，我弟弟纪某乙三方自愿对白洪珍表示谅解，我们三个子女决定不追究我们母亲白洪珍任何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谅解书有我们三个子女的签字和按的手印。对纪某甲尸体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对血迹等鉴定意见没有异议。12.证人纪某丁证言证明，我是纪某甲大女儿。今天早上我接到我弟弟纪某乙的电话，他问爸咋了，有病了？我说不知道。我和我父母住一个屯，我就起来去我爸妈家，我看见警察在那，我问警察咋回事，警察说他俩打仗了，打坏了。我就懵了。我母亲叫白洪珍，我父母自己生活，我父母平时感情不好总打仗，年轻时他俩就好干仗。我记得前几年有一次，我爸给我妈脑袋打出个大口子，好像还缝了好几针，我爸总打我妈，一般也不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最近他们打没打仗。我父亲73岁，我母亲75岁。我不知道我母亲有没有生理缺陷。我不知道我父母家里是否有刨锛。我母亲有时稀里糊涂的，没啥精神疾病。13.证人毕某某证言证明，我是纪某甲后院邻居。今天早上5点半左右，我起来听说纪某甲有病了，不行了，我们到他家门口看见警察了，还有很多人在纪某甲家院子外面，听说纪某甲的老伴白洪珍给纪某甲打死了。纪某甲和白洪珍他俩一起生活，他俩感情不怎么好，听说他俩都将自己家钱分开了，自己花自己的，平时我也没看见他俩打仗，就是听说他俩不和。不知道白洪珍有没有生理疾病。不知道纪某甲家是否有刨锛，没听见他家有异常声音。14.证人纪某戊证言证明，我是纪某甲的弟弟。今天早上3点多钟，派出所的民警来我家找我，问我纪某甲和我什么关系，他人在哪。我说他是我哥哥，我带你们去他家。到家门口，警察说你别去了，我们进去，我就在外面等着了，过了一会，警察就将纪某甲的老婆白洪珍带走了。白洪珍跟我说：我把你大哥打死，我得偿命。我就给纪某甲的儿子纪某乙打电话，我怕纪某乙害怕就谎称说：你爸有病了，不行了，你回来吧。纪某甲和白洪珍他俩一起生活。他俩感情一般，有时也干仗，前两年，我大哥给我大嫂脑袋打个口子，我大嫂还来找我呢。白洪珍没有生理缺陷或者精神疾病。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不知道纪某甲家里发生什么事，没听见他家有异常声音。15.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我是蒙古艾里派出所民警。2016年5月21日早上3点，我接到单位固定电话272****来电话，来电显示是2716006，电话里一个女的说：是不是派出所，我把老头打死了，你们赶紧来。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哪的？对方回答：我叫白淑珍，家是双丰村双丰屯的。我问你老头叫什么名字？她说：叫纪某甲。我撂下电话，和我单位民警郭福亮就赶到现场，我俩将白淑珍带回派出所同时向刑警队转警。我们到现场后，我在窗户外面看见，炕头躺着一个人，头部用一件黑色衣服盖着，老太太挨着这个人，头朝里躺着，我和郭福亮进屋了，老太太就下地了，我俩问老太太怎么回事，她说她和老头吵吵起来了，她用刨锛打老头脑袋上了。就把老头打死了。我看见老头脑袋部位的褥子上、地下全是血。我们问刨锛在哪，她到后屋厨房拿出来，我们让她放在厨房门口了。之后，我们就将老太太带回派出所了。刨锛是白色木头把的，长度大概有一米半，把上和刨锛头上有血。当时我们进屋后，老太太躺着炕上有一把剪子，被我们单位辅警王浩拿到外屋门口了。我们出现场佩戴了执法记录仪，有当时进入现场的录像，我可以提供视频资料。16.齐某某证言证明，我认识纪某甲，以前我俩是东西邻居，现在搬到他家前院了。纪某甲家就他老两口，他老伴我们都叫他白淑珍。他俩平时也总吵架，前几年，老头还把老太太脑袋打个口子。白洪珍没有生理缺陷或者精神疾病。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不知道纪某甲家里发生什么事，没听见他家有异常声音。17.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我记得是5月9号，我去重新赶集，我坐我屯子的车去的集市，在路上车就撞树了，我就又走到集市上。一路上我有点迷糊，吐了一道，到集市上我就不行了。我和我屯子丁柱子媳妇一起去的集市，她看到我这样，就去给我找车了要给我送医院去，她找谁车当时我不知道，后来纪某甲开车过来了，我才知道是纪某甲的车，我说我不去医院，然后我就坐纪某甲的车回家了。纪某甲给我送到大门口，他就开车走了。我在家打了好几天吊瓶呢。纪某甲的车是白色电动车。1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我和纪某甲是一个屯的，5月9号我和赵某某一起去重新赶集，在路上我们坐的车就撞树了，我就和赵某某走到集市的。赵某某路上就开始吐，到集市上她也吐，正好纪某甲开车在旁边，赵某某就上纪某甲的车了，他开车就给赵某某送走了。纪某甲的车是白色电动车。不是我找的纪某甲的车，当时我坐的车拉不下了，正好纪某甲车在旁边停着，她就自己上纪某甲的车的。19.被告人白洪珍供述与辩解，2016年5月21日凌晨2、3点钟，我查114告诉我前郭县蒙古艾里派出所的电话，号码是2720110，我说我是重新乡双丰山屯纪某甲家的，老太太使错手把老头打死了，派出所怎么处理我我就咋领。后来派出所去人把我带到派出所了。老太太就是我自己，老头是我老伴纪某甲。2016年5月20日晚上七八点钟，我和纪某甲在我家东屋都躺下了，纪某甲在炕头，我在炕梢，我俩因为赶集的事吵吵起来了，就是头两天我和纪某甲去重新赶集，我找不到他了，后来纪某甲回来和我说他骑电动车把我们屯的赵某某送家去了，又回来接的我。当时我们也没吵吵，昨天晚上我提起纪某甲送赵某某的事，我俩就吵吵起来，纪某甲急眼了，起来去厨房把我家锛子拿出来吓唬我，也没真拍我，他就把锛子放他头上了。后来纪某甲就躺下了，我很害怕，想起这些年他老打我，就想吓唬吓唬他。到了2016年5月21日凌晨2、3点钟，我就下地拿起锛子砍纪某甲脑袋，我砍了两下，纪某甲往起只把没起来又倒下了，再就没动弹。我一看冒血了，就查的114找派出所电话报案了。砍完纪某甲他喘气呢。赵某某是种地的，老头死了，她又找一个老头，后来不干了，现在赵某某自己过呢。锛子是木头把的，头是一面带刃的，一面是平头的，是我们家平时锛点木头用的。我用带刃那面砍的纪某甲。砍完纪某甲锛子放我家厨房锅台的灶坑门那了，派出所的警察去后问我用什么东西砍的纪某甲，我说用锛子，警察问我锛子在哪，我就去厨房灶坑门那拿出来，警察让我撂那，我就放下了，就放厨房那屋了。砍纪某甲时他在炕头躺着，脸朝西（朝墙）侧身躺着，头朝外（朝南）。我砍完纪某甲后害怕了，就用纪某甲的裤子、衣服把他的头部盖上了。当时他上身穿红色线衣，下身穿像斑马杠的线裤。我当时上身穿红色线衣，下身穿带格的线裤，线衣和线裤现在都在身上穿着呢。我砍纪某甲就是使错手了，就是想吓唬吓唬他，我就砍纪某甲脑袋两下子，当时屋里没开灯。我也不知道砍纪某甲脑袋的什么地方。昨天我家没有其他人住，就我和纪某甲两个。从砍纪某甲到警察去没有其他人去我家，就我自己。给派出所打电话时我没说我名字，我们屯也有人管我叫白淑珍。打了纪某甲两下子，打完一下后，我来气又打了一下子。我没寻思打电话急救，我就寻思打派出所电话，我犯错误了，把我抓起来得了。我手上有血，别的地方我也没注意有没有血。我穿黑面布料板鞋。警察把我带到公安局后，衣服和鞋子被警察提取走了。从我砍纪某甲到警察来，就我自己在家。以前在公安机关交代的有不属实的地方，我以前向公安机关说我砍纪某甲脑袋两下子，我不是砍两下子，具体多少下子，我记不清了。我不知道纪某甲和赵某某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那天赶集纪某甲先把赵某某送回去，就是气我，当时还和我撒谎说是去古城村送人，我一再追问下，他才说实话，是去送赵某某。告知纪某甲死亡原因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不能揭发检举，知道有权委托律师辩护。没有前科劣迹。告知血迹鉴定意见，与纪某甲心腔血迹一致，没有异议。庭审中供述：是我把纪某甲打死的，我打纪某甲的时候，我俩正打架呢，纪某甲拿工具打我了，后来他就坐在炕上休息，我就把工具拿起来打纪某甲，把他打死了。综上证据，被告人白洪珍供述了案件起因、作案时间、地点、造成的后果等事实，有证人魏某某、纪某戊、纪某乙证实案发后的情况，证人赵某某、王某某证实案件起因等内容予以佐证，并与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物证证实作案工具等事实情节相互印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与被告人白洪珍供述其持锛子砍被害人部位的事实相吻合。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亦证实了被告人白洪珍的供述。据此，被告人白洪珍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白洪珍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白洪珍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属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洪珍的子女、邻居均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经常打架，被害人经常打被告人，曾把被告人的头部打破并缝针，村委会及村民的联名请愿书证实被告人长期遭受被害人的虐待，且被告人头部确实存在陈旧伤。故被告人经常遭受被害人的身体伤害并致伤，属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的，以殴打手段对家庭成员身体进行伤害的行为，符合家庭暴力的认定范畴，属于故意杀人情节较轻，但并不属于激情犯罪。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洪珍因琐事而持工具砍其丈夫头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白洪珍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被告人白洪珍不堪忍受长期家庭暴力所引发，属故意杀人情节较轻，被告人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被告人白洪珍得到了其子女的谅解，故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洪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25年5月20日止。）二、作案工具锛子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凤双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包 丽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