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9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柴云，女，1961年6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海昶，北京市高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海滨，男，1953年3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浩杰，北京提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帆，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林景贵，北京提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云与被上诉人白海滨、白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柴云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8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云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8562号民事判决，改判关于饮马井1217号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924537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白海滨在2011年7月30日的《夫妻协议》中明确约定86号平房留给柴云，夫妻在婚内已明确约定86号平房由柴云所有。2014年7月20日，柴云、白海滨共同将86号平房出售，白海滨分两笔将售房款200万元汇至柴云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2014年8月5日，因柴云没有购房资格，以白海滨的名义购买了饮马井1217号房屋。故饮马井1217号房屋系柴云出资购买，产权由柴云所有。另，一审法院适用赠与合同的相关规定有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9条关于婚内财产约定的规定。另外，86号平房并不是白海滨个人财产，一审认定是个人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86号平房是公租房，公租房产权归国家所有，柴云与白海滨结婚后，柴云作为家庭成员同样有86号平房的使用权，转让该房获得的收益应当是一人一半，通过该收益购买的房屋实际是柴云个人所有。夫妻间的协议并不是赠与协议，其中既有财产约定又有身份约定，关于86号平房的约定也不是赠与条款，不能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白海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柴云的上诉请求。86号平房本身就属于白海滨个人婚前所承租的房屋，并不因为与柴云结婚就认为柴云属于公租房的承租人或者使用人。对于双方夫妻婚内的财产约定，2010年7月30日的协议明确约定了夫妻存续期间不存在共同财产。另外，86号平房出售的所得价款用于购买涉案的饮马井1217号房屋，付款也是白海滨向出售人进行的直接付款，在房产登记时也是白海滨个人名字，且明确指出是个人独自所有，涉案的房屋完全是白海滨的个人财产。对于处置该套房屋白海滨个人有完全的权利。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白帆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柴云的上诉请求。柴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关于饮马井1217号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924537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柴云与白海滨于2010年11月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白帆系白海滨之子。2011年7月30日，柴云与白海滨签订《夫妻协议》，协议约定白海滨与柴云都是离异后再结合，双方都珍惜这次结合，诚心愿意互敬互爱，白头到老。双方经济独立，白海滨自愿根据经济收入承担家庭的所有费用。柴云的工资自己支配，用于孝敬自己的老人，夫妻间不存在共同财产。在夫妻延续期间，白海滨如果先行离世，自愿将现住房晶彩小区1103一套90.83平米两居室留给自己的爱妻柴云，其它人不能分割此房产。在86号平房32.79平米留给妻子柴云，出租收益归柴云支配。如遇拆迁，拆迁补偿费归爱妻柴云支配。夫妻双方承诺：1、此协议为法律永久有效协议，之前协议作废，之后如无白海滨和柴云共同签名有关此房产的协议为无效协议。2、夫妻之间相互关爱，不离不弃，如柴云原因或柴云提出离婚的净身出户。（但从精神、生活、语言等一切行为虐待对方除外）如是白海滨原因或白海滨提出离婚的，（但从精神、生活、语言等一切行为虐待对方除外）晶彩小区1103一套90.83平米两居室此房归柴云所拥有。双方不得违约。柴云主张根据前述协议白海滨已将86号平房赠与给她，并约定该房屋出售时必须有双方签字，否则无效，且通过将房产证交给她、约定出租收益、拆迁收益归其支配的方式完成赠与行为；《夫妻协议》对于晶彩小区1103号房屋的约定属于遗嘱性质，与对86号平房的约定性质不同。白海滨、白帆主张《夫妻协议》明确写明夫妻间不存在共同财产，且对于晶彩小区1103号房屋及86号平房的约定均具有遗嘱性质。2014年7月20日，白海滨将其承租的86号平房售予路×，并办理承租人登记变更手续。2014年7月24日，路×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购房款200万元，支付至白海滨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7月25日，柴云作为代理人将白海滨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180万元转至白海滨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2014年8月5日，白海滨作为买受人与谢×作为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白海滨购买饮马井1217号房屋，房款总计98万元。2014年8月19日，白海滨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谢×支付购房款50万元。2014年8月21日，柴云作为白海滨代理人通过白海滨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谢×支付购房款38万元。2014年8月21日，饮马井1217号变更登记至白海滨名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双方确认购买饮马井1217号房屋购房款来源于86号平房的售房款。一审庭审中，柴云提交饮马井1217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权属证书补发、换发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编号C924537号《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欲证明白海滨与白帆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犯其对于1217号房屋的权益，故前述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柴云还提交北京中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核验结果，欲证明1217号房屋购房档案中有其与白海滨的婚姻关系等信息。一审庭审中，白帆提交编号C924537号《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014年10月29日及2014年11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其向白海滨购买饮马井1217号房屋并支付购房款99万元。经询，白海滨、白帆称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以网签合同为准，为避税网签合同记载总价为61万元。柴云对于网签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表示白海滨与白帆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且所称付款金额99万元与网签记载价格61万元差距巨大，说明该二人系恶意串通；并主张白帆作为普通职工，无力支付大额购房款，很可能是白海滨转账给白帆后，白帆再支付给白海滨，并无实际付款事实。一审庭审中，白帆提交编号CW288574号《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收条照片打印件、登记所有权人为翟×的关于饮马井1217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白帆银行账户明细、翟×银行账户明细，欲证明其已经将饮马井1217号房屋出售予翟×，并办理购房款支付、房屋过户手续。柴云对于交易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涉案饮马井1217号房屋虽购买于柴云与白海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然，《夫妻协议》中明确说明夫妻间不存在共同财产，且双方确认86号平房系白海滨婚前个人财产，1217号房屋系使用86号平房的售房款购买，故一审法院认定1217号房屋系白海滨个人财产。关于柴云主张86号平房系白海滨对其赠与，并已完成交付行为，然，《夫妻协议》中明确使用留给妻子柴云的字样；即使柴云主张的赠与解释成立，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难以认定财产权利转移已经完成，亦不属于法定的不可撤销赠与的情形。关于柴云主张白海滨与白帆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且存在虚假交易的嫌疑，故应属无效。白海滨作为1217号房屋权利人，有权对其进行处分，其出售行为不属于无权处分，亦未有证据证明白海滨与白帆之间交易处分1217号房屋的行为损害柴云的利益。综上，对于柴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柴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柴云、白海滨分别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柴云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二张，证明白海滨将86号平房的部分收益20万元汇到柴云名下的账户；白海滨在8月22日按照协议约定将50万元转给柴云，这是兑现的如有收益给柴云的约定。柴云还提交手机号码136XXXX****于2014年8月20日发送的短信一条，内容为我总共给你200万，怎么用的，算一下就行了。拟证明此条短信为白海滨发到柴云手机上，以确认交付给柴云2**万元。白海滨、白帆认为，这3份证据并不是二审新证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两张银行单据的客户签名一栏，全部都是柴云，并不是白海滨个人签字，可以说明转账并不是白海滨个人的意愿。关于短信，仅仅有一个片断，不认可信息真实性，内容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没有前面的信息对照及后面的结果。白海滨提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07068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民申113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0153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白帆认可白海滨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柴云认为，这些判决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涉案饮马井1217号房屋购买于柴云与白海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使用86号平房的售房款购买。根据已查明的事实，86号平房在售状态时，仍系白海滨婚前个人财产，故以86号平房所售房款购买的饮马井1217号房屋仍系白海滨个人所有，且登记于其本人名下，白海滨有权就该房产进行处分。故白海滨与白帆之间就饮马井1217号房屋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损害柴云的利益。关于柴云主张86号平房系白海滨对其赠与，并已完成交付行为。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86号房屋的财产权利转移已经完成，也不属于法定的不可撤销赠与的情形。故，柴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柴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张 弘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栋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