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2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25号。负责人陈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浩，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余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松唐。委托代理人赵作华，诸暨市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诸暨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包余香、吴松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原审审理的相关情况如下：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4月25日16时28分，吴松唐驾驶车牌号为浙06253**的拖拉机（以下简称肇事车辆），沿环城东路由北往南行驶至东阳市环城北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时，与对向左转弯的包余香骑的电动三轮自行车碰撞，造成电动三轮车车损及包余香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吴松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包余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同等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包余香，女，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佐村镇罗峰村金家庄63号。公民身份号码：××。电动三轮自行车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在东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1天。事故发生前居住于其子金朝晖所有的东阳市兴平路艺海花城小区1号楼3单元102室。四、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吴松唐。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五、鉴定结论：经包余香委托，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包余香因本次交通事故致L3椎体粉碎性骨折伴腰部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其右侧第2、3、4、5、6、7、8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22%；包余香今后需择期行右股骨中段一处内固定钢板拆除术处理，具体费用可按相关医疗机构意见或以实际发生情况确定；误工时限为240天、护理时限90天、营养时限90天。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委托，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包余香2015年4月25日交通事故致L3椎体粉碎性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共7根），构成一处Ⅸ级（九级）、一处Ⅹ级（十级）伤残。六、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46726.58元、营养费8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费26640元、护理费12798元、残疾赔偿金17772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320元、车损1680元、评估费100元，合计289893.78元。七、被告已垫付费用：吴松唐向交警队预交暂扣款10万元，包余香领取了其中的3万元，保险公司未垫付任何费用。八、原告的诉请及被告的辩称意见：原告诉请：判令吴松唐赔偿包余香损失193328.27元（其中医疗费46726.58元、营养费8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交通费1200元、误工费26640元、护理费12798元、残疾赔偿金17772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320元、车损1680元、评估费100元，合计291093.78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包余香。九、补充说明：事故发生时吴松唐的驾驶证未及时年检，但事故发生后，吴松唐办理相关的年检手续，其驾驶证的有效期起始日期为2015年4月19日，有效期限为6年。原审被告吴松唐在原审中答辩称：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地点以及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但对于包余香的各个赔偿项目，应结合其提供的证据予以严格审查。鉴定结论应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为准，车损评估过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被告人保诸暨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20万的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吴松唐系驾驶证逾期未年检，根据保险条例约定属于免责范围内，保险公司拒绝赔偿。若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若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承担的金额内享有10%的免赔权。医疗费用应扣除非医保用药9308.80元；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包余香应在鉴定之前拆除内固定，未拆除则视为放弃治疗；营养费过高，车损评估过高，交通费用过高；包余香系在家照顾小孩，并无收入来源，故对于误工费不予认可；伤残等级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为准，赔偿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赔付。评估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吴松唐驾驶证逾期未年检，驾驶车辆超载行驶，且驾驶车辆未注意道路车辆动态情况，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未确保安全，包余香驾驶车辆越过双黄线转弯，未确保安全，其行为均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确认。原告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包余香的损失12168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不能通过交强险获赔的其他合理损失168213.78元，依照事故责任，应由吴松唐承担60%计100928.27元。因肇事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不计免赔险，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保险人、受害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受害人，故应确认吴松唐应对包余香承担的赔偿责任，以由保险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包余香的方式履行。又因肇事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以及事故责任，保险公司应扣除10%的免赔额9947.63元，该部分损失由吴松唐负担。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的2420元，由吴松唐承担60%计1452元。被告人保诸暨公司辩称吴松唐发生事故时驾驶证逾期未年检，属于保险免责范围，拒绝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可以在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向侵权人追偿，而对于除该条规定以外的违法行为并未规定保险公司的追偿权。可见法律对于无证驾驶、准驾不符等严重违法行为采取了与其他违法行为不一样的立法态度。而从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来看，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应当注销驾驶证，可见驾驶证年审主要作为公安部门的行政管理手段之一，未按规定及时年审的，虽然应当接受行政处罚，但只有超过一年以上未换证的，才产生注销驾驶证的法律后果。故驾驶证未按规定年审的违法性和法律后果与无证驾驶、准驾不符不能等同而语。并且，浙江省诸暨市农业局作为拖拉机驾驶证的法定管理部门，已经确认吴松唐的驾驶证有效期为2015年4月19日至2021年4月19日，应视为吴松唐在此期间具有驾驶资格。故人保诸暨公司的辩称意见应不予采纳。两被告辩称包余香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包余香提供的两份证明以及原审法院据实了解，包余香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居住于东阳城区，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故两被告的辩称意见应不予采纳。综上，包余香的诉请大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包余香浙06253**号大中型拖拉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121680元和三者险保险赔款89528.64元，共计211208.64元。二、被告吴松唐应赔偿原告包余香11399.63元，因其已垫付医疗费30000元，故原告包余香应于收到上述理赔款当日返还被告吴松唐18600.37元。（上述款项汇入：户名：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12×××85，开户行：东阳市工商银行）。三、驳回原告包余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6元，减半收取733元，由原告包余香负担3元，由被告吴松唐负担26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负担461元。鉴定费12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负担（已先行垫付）。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保诸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伤残赔偿金错误。包余香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应提供其儿子房产所在地居委会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同时根据相关规定，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应满足以下条件：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并长期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吴松唐驾驶证逾期未年检，根据保险条款，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的，保险公司不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包余香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吴松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包余香提供了东阳市佐村镇罗峰村民委员会证明、东阳市东征物业管理公司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包余香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吴松唐驾驶证于2015年4月20日到期，本案事故于2015年4月25日发生，虽然事故发生时吴松唐的驾驶证未及时年检，但事故发生后，吴松唐已办理相关的年检手续，其驾驶证的有效期起始日期为2015年4月19日，行政机关对吴松唐驾驶证年检合格的日期予以追认，原审法院支持包余香要求人保诸暨公司承担涉案车辆商业险符合本案客观情况。综上，人保诸暨公司在本案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汤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