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江九商初字第492号原告郑发春，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肖永红、彭振刚，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戈，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雷正轰、张仁贵，浙江正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王青松，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杭州瓦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体育场路****楼**。法定代表人方桂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伟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郑发春诉被告王戈、第三人杭州瓦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瓦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吴斌元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转为合议庭审理，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5月11日及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发春的委托代理人肖永红及被告王戈的委托代理人雷正轰参加了全部三次庭审，被告王戈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青松参加了第三次庭审，第三人瓦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伟芳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瓦图公司经本院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发春诉称，原告系杭州搬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搬客公司）的股东，出资2000000元享有20%的股权。2014年6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享有的20％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000000元。同时，搬客公司股东会做出《搬客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受让原告的全部股权。2014年6月13日，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从而解除了原告的股东身份。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却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已依照合同约定转让了股权，履行了自身义务，被告应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法律责任。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67697.23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13日暂计算至2015年11月19日，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王戈辩称，搬客公司是瓦图公司实际出资设立的，因公司经营需要而找原告及孙洁汝代持股权，故本案案涉股权仅由原告代持，真正权利人是第三人瓦图公司，瓦图公司是搬客公司隐名股东，原告是显名股东。被告系瓦图公司的大股东，也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告当时是瓦图公司的员工。原、被告双方之所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因为被告欲将搬客公司的股权转让，故先将股权变更至被告名下，协议仅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需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也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原告从未向被告催告过款项。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瓦图公司陈述，瓦图公司确实与原告签订过代持股协议；搬客公司实际出资人是瓦图公司，成立后没有过盈利，一直是亏损的。针对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补充陈述称，其确实与第三人签订过代持股协议，但第三人未履行该协议，故原告自行向搬客公司出资及增资200万元，故原告应是搬客公司的实际股东。原告郑发春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以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6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转让股权；2、搬客公司股东会决议，以证明搬客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同意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3、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以证明搬客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被告取代原告成为公司股东；4、验资报告两份，以证明原告在公司成立之初实缴货币出资人民20万元及后之后增资180万元；5、股权转让协议、个人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各1份，以证明①被告将其受让的股权再次转让的事实；②被告受让原告股权并非零转让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1、2，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为工商登记需要，价款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转让该份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本来就是以被告作为实际控制人的瓦图公司；对证据4，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郑发春并非实际出资人，实际出资人是瓦图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反映实际权利人处置自己股份的行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被告王戈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登记信息，以证明被告为瓦图公司的大股东，且是实际控制人，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是0价格；2、代持股协议及说明书，以证明2013年4月3日，瓦图公司与原告签订代持股协议，原告系代瓦图公司持有搬客公司20%股份，该股份的实际权利人为瓦图公司；3、劳动仲裁申请书、仲裁调解书、仲裁证据（证明1份、沈鹏身份证复印件1份、申请人请求事项一览表1份、杭州联合银行卡复印件1份、郑发春在瓦图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明细1份、员工薪资确认书1份），以证明①郑发春是瓦图公司的员工，离职时间是2014年3月；②搬客公司实际由瓦图公司控股，所有经营决策均出自瓦图公司，郑发春仅是代持股份；4、杭州联合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原告并非在2014年9月向搬客公司增资18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5、广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原告并非在2014年3月向搬客公司出资2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6、孙洁汝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孙洁汝的实际出资是由瓦图公司安排的第三方来增资，这笔款项增资以后，第二天就全款回到了第三方增资人账户上的事实，可印证搬客公司从100万元增资到1000万元并非由原告出资。7、叶浩给郑发春的转账凭证，以证明郑发春的180万元增资款系蒋某通过叶浩账户给郑发春，增资款项由蒋某提供非郑发春所有；8、叶浩转给孙洁汝的转账凭证，以证明蒋某通过叶浩账户给孙洁汝转账720万元用于增资，增资款项由蒋某提供，非孙洁汝所有；9、搬客公司增资款转出凭证，证明增资款项到公司账上后由蒋某将款项转出；10、增资证明及证人蒋某的庭审证言，以证明增资流程系由蒋某操作，款项由蒋某筹集，增资完成后由蒋某转出，增资款项并非由郑发春和孙洁汝实际出资；11、孙洁汝出具的说明，以证明孙洁汝也是代瓦图公司持有搬客公司股份，并没有实际出资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双方转让股权是0价格；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虽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但双方并未按照协议履行相应权利义务，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投入了200000元资本，且原告在搬客公司占有20%的股份，但所对应的注册资本是2000000元，远远超过协议中约定的份额；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搬客公司是由第三人来控股及实际出资人为第三人；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表明180万元款项系由原告账户进入搬客公司银行账户，可以证明实际出资人就是原告；虽然该证据显示系由叶浩向原告账户转入180万，但该笔转账与第三人瓦图公司无关，也不能证明实际出资人系瓦图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反映20万元款项是从原告个人账户汇入搬客公司账户，能够说明原告是实际出资人，也不能证明第三人瓦图公司是实际出资人；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但该证据在备注中明确说明是郑发春投资款，可以证明该投资款是原告出资，且该三份转账凭证中并没蒋某峰的任何信息；对证据8，真实无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反映出资款在出资完毕后项系蒋某峰转出；对证据10，认为根据证人陈述的增资过程，搬客公司两名股东均亲自办理，且并不能证明实际出资人系第三人瓦图公司；对证据11，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孙洁汝未到庭作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且即使内容真实，也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证据1-4无异议，其未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视为放弃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权利。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1、2、3、4、5、7、9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证据6、8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证据11已过举证期限，且孙洁汝亦未到庭作证，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证据10，证蒋某峰对搬客公司的增资过程能够予以具体清晰的陈述，且其陈述增资款项的出入情况与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虽不能证明增资款项的具体来源，但结合其他证据及原告庭审陈述足以反证增资款项并非原告出具的事实。第三人瓦图公司为证明其陈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搬客公司账户流水，以证明搬客公司所增资的资本流向，增资款并非原告提供。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账号显示公司资金出入情况，但并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实际投资；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增资款实际是第三方出资的，增资完毕后又由第三方收回。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双方争议的事实相关，予以确认。依据本院认定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事实认定如下：第三人杭州瓦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2日，股东为徐伟芳和被告王戈，其中徐伟芳所占股份为80万元，王戈为120万元。2013年4月3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一份，写明甲方因自身原因。不愿成为标的公司（搬客公司）的显名投资人，标的公司各股东均同意甲方此次对标的公司投资款将采取代为持股的方式进行，即甲方拥有的标的公司股权将由乙方代为持有，并登记在乙方名下，而甲方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股东的一切和收益；协议还约定代持股份比例为标的公司中的20%股份，对应的注册资本20万元，代持期限为2年，到期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延期，乙方不得擅自将其代持的股份转让任何第三方，不得擅自同意标的公司增、减注册资本；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搬客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6日，工商登记股东为孙洁汝及原告郑发春，其中孙洁汝所占股份为80万元，郑发春所占股份为20万元。2013年9月26日，搬客公司增加注册资本900万元，并于9月27日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后孙洁汝所占股份800万元，郑发春所占股份200万元。2014年6月3日，搬客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一份，同意原告将其拥有公司20%的200万元股权转让给被告。同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写明原告将其拥有的搬客公司20%的200万元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200万元，于2014年6月3日前交割。2014年6月13日，搬客公司就上述股权转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另查明，原告于2012年4月进入瓦图公司工作，其在与瓦图公司签订代持股协议时系瓦图公司员工，后于2014年3月离职。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代持股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系搬客公司的实际股东；（2）原、被告对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证如下：（一）根据在案的代持股协议，原告系代第三人持有搬客公司的股份，第三人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股东的权利及收益。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原告主张第三人未履行该协议，其遂自行向搬客公司出资以及增资，从而应享有实际股东权利，原告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原告所提证据仅能反映出资及增资款项从其银行账户进入搬客公司账户，但原告作为显名股东，仅凭投资及增资款项从其银行账户进入公司账户并不能证明其系实际出资及增资人，其收入情况与出资款存在较大差距，其在庭审中亦无法说明其出资款项来源；相反，证蒋某峰的证言能够详细陈述搬客公司增资的过程以及款项来源及流动经过，可与银行凭证相印证，结合其他证据及原告庭审陈述足以反证增资款项并非原告出具的事实；且代持股协议中亦明确约定，原告不得擅自同意标的公司增、减注册资本；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在案的证据，原告系代第三人持有搬客公司的股份，并不享有搬客公司股东的实际权益。（二）根据在案的证据及上述论述可得，原告系代第三人持有搬客公司股份，并不享有实际股东的权益。而被告系第三人股东，亦知晓原告代第三人持有股份的事实。因此，原、被告在双方均明知原告并非搬客公司实际股东的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显然不具备支付对价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此外，协议中写明，股权转让款于2014年6月3日（即协议签订的当天）交割，原告在未收到转让款的情况下即签署协议，后又于2014年6月13日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自认在起诉前从未向被告催讨过转让款，该事实亦能印证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无支付对价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被告据此所提抗辩意见能够得到相关证据的印证且与常理相符，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意思表示真实系法律行为得以成立的必要条件，原告依据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主张得以成立应以双方就被告应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前提条件。本案中，原告仅代第三人持有搬客公司的股权，并不享有实际股东的权利，原、被告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对上述情况均系明知，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无以200万元交易股权的真实意思。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条款因缺乏双方真实意思而并未成立法律行为，对双方均无法律拘束力，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发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42元，由原告郑发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42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斌元人民陪审员  许 琰人民陪审员  童建芬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代书 记员  施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