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7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陈杰，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镁镁，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理人：包泓，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贺洪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真因与被上诉人黄镁镁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成真与包某甲为夫妻关系，两人于1989年2月28日登记结婚。包泓为包某甲与前妻的女儿，黄镁镁为包泓的女儿。2005年12月5日，包某甲去世。2006年5月8日，成真与包泓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为了方便出售双方所拥有的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中路11号3D房（下简称龙口中路11号3D房），包泓同意做放弃该房屋继承权的公证，成真、包泓双方同意将出售该房屋的房款用于购买新屋，产权由双方共同拥有。2006年5月11日，成真取得了（2006）穗证内字第4747号《公证书》，内容为龙口中路11号3D房虽以成真名义登记产权，但依法属包某甲与成真的夫妻共有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其中二分之一产权是被继承人包某甲的遗产；因包泓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权，而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他死亡，故被继承人包某甲的遗产由成真一人继承，继承后，成真占有上述房产全部产权份额。其后，成真将龙口中路11号3D房出售并收取售房款。2006年6月2日，成真、黄镁镁（由包泓代签）与案外人广州市海溢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海溢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海溢公司购买了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新园B1幢6层601号房，测绘地址为天河区天河东路131号2号楼601房，总金额为1347823元。该房屋于2008年12月31日由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了房地产权证，登记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79号601房（下简称案涉房屋），权属登记为成真、黄镁镁共有，但未显示具体份额。2015年2月5日，成真以黄镁镁应按照出资比例按份共有案涉房屋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成真、黄镁镁按出资比例按份共有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79号601房（价值约3000000元）的产权，其中成真出资955000元，约占71%的产权份额，黄镁镁出资400000元，约占29%的产权份额；二、本案诉讼费由成真、黄镁镁按比例承担。黄镁镁一审辩称：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79号601房为成真、黄镁镁双方共同出资购买，黄镁镁支付的金额远高于成真。黄镁镁为包泓的女儿、包某甲的外孙女，成真为包某甲的再婚妻子，于包某甲在世时双方一直以家人名义生活往来。包某甲于2005年12月5日去世，遗留有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中路11号3D房产。包泓与成真于2006年5月8日签署《协议书》，约定为方便出售双方拥有的上述房产，包泓同意做放弃该房产的继承权公证，并约定出售所得的房款用于购买新屋，且产权由双方共同拥有。协议签署后，包泓配合成真于2006年5月9日到广州市公证处办理了放弃继承权的公证，又于2006年6月2日以黄镁镁的名义与成真用出售上述房产的房款一起购买了本案诉争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79号601房。包泓作出放弃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中路11号3D房的继承公证是为便于出售该房产，并非真正的放弃其权益份额，成真实为双方的共同代理人，其代为收取出售房产的款项，并代为用该款项购买诉争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79号601房，成真支付的购房款属于成真、黄镁镁双方共有财产，是出售双方共有的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中路11号3D房所得款项，因包泓对该房产享有1/4的继承份额，故该955000元实为成真支付了716000元、包泓支付了239000元。包某甲在患病治疗期间共花费了882246.27元，其工作单位韶某集团报销了603970.47元，个人尚须支付278265.80元。该款项依法应由作为妻子的成真支付，但实际上由包泓代为支付。后因双方意欲共同购买诉争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79号601房产，来回结算折腾，所以约定成真不必将该笔款项另行支付给包泓，而直接折算为购房款。诉争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79号601房总价款为1347823元，除折抵款项外，包泓尚额外支付房款392823元、契税20217元、印花税404元、维修基金5160元、产权证成本费70元、煤气开通费200元及交楼以来的物业管理费。综上所述，成真仅支付了437734.2元购房款，而包泓实际支付了935088.8元，远高于成真的出资。二、成真诉称其委托包泓代为办理购买诉争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79号601房的相关事宜，包泓趁其无暇顾及之机，擅自将被告作为购房的一方，该陈述完全是颠倒黑白，恶意诬陷。成真并未委托包泓代办购房事宜，诉争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79号601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成真本人签署，该合同的第1页、第16页、第17页都有成真的亲笔签名，而包泓仅以母亲的身份代黄镁镁签名，并不存在包泓代理成真的事实。双方在购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79号601房之前已经达成《协议书》，约定该房产为双方共同共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明显是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双方列为共同购买人，成真在签署《协议书》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候对这一事实是明知的，不存在包泓擅自将黄镁镁作为购房人的事实。事实是，近年来房价不断升高，成真见利忘义，在个别别有用心之人的唆使之下，恶意侵占黄镁镁的财产。三、双方基于特殊家庭关系与继承关系购买了诉争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79号601房产，且明确约定为共同共有，各占均等份额。成真为包某甲的再婚妻子，其与包某甲并未生育儿女，包泓为包某甲的唯一子女，因此虽然成真嫁给包某甲时包某乙已经成年，但大家一直以一家人的名义共同生活，包泓对包某甲与成真也诸多扶养，成真虽然未对包泓有抚养行为，但包泓对成真却一直尽扶养义务。在处理包某甲遗产时，双方相互配合，友好协商，以共有人的名义出售了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中路11号3D房，以共有人的名义购买了诉争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79号601房。双方没有核算出资，没有约定份额，而约定共同共有，依法应各占均等份额，平等享有权利。且无论何人出资多寡，都是另一种债权债务关系，与份额的划分无关。如若必须以成真逻辑推算强行划分份额，也应是黄镁镁占多份。一审诉讼过程中，成真主张案涉房屋的购房款1347823元，其中的房款938476元是成真以出售了其拥有全部产权的龙口中路11号3D房所得款项所支付，而由于包泓放弃了龙口中路11号3D房的继承权，故该款项应全部认定为成真对案涉房屋的出资，而成真对剩余房款409347元的支付情况并不清楚。黄镁镁则主张案涉房屋的购房款1347823元，其中的房款938476元是以出售了龙口中路11号3D房所得款项所支付，而按照包泓与成真关于龙口中路11号3D房的约定及继承法规定，该款项应由成真占3/4、包泓占1/4，包泓将其上述权益全部给黄镁镁作为黄镁镁对案涉房屋的出资；剩余房款409347元则由包泓所支付。黄镁镁认为包泓在（2006）穗证内字第4747号《公证书》中作出放弃对龙口中路11号3D房的继承权，其目的是便于成真出售该房屋并以售房款购买案涉房屋，即包泓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是放弃龙口中路11号3D房的继承权。成真对《协议书》真实性不予确认，称没有签署过此协议书，之前也从未看过此协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成真原申请对《协议书》上其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其后撤回该鉴定申请。关于黄镁镁主张由包泓代其支付的房款409347元，黄镁镁提供了《收款收据》1张（复印件）、银行存根4张（复印件）作为证据。《收款收据》1张，显示黄镁镁于2006年5月21日支付了定金100000元。银行存根4张，分别显示包泓于2006年5月27日向海溢公司支付了184700元，案外人黄某于2006年5月27日分三笔向海溢公司支付了84257元、35000元、390元。上述单据显示的款项共计404347元，成真以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为由否认其真实性。经本院向海溢公司调查，该公司确认上述收款收据1张、银行存根4张的真实性。另，黄镁镁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确认上述于2006年5月27日分三笔向海溢公司支付的84257元、35000元、390元是由包泓所出、由黄某代付。成真主张其还以现金方式支付了房款5000元；黄镁镁认为该款项实际上仍然是成真以出售龙口中路11号3D房的售房款所支付。黄镁镁认为，在出售龙口中路11号3D房后，买方向成真支付了第一笔售房款后，成真取出现金10000元，后成真则以该款项支付了案涉房屋的现金房款5000元；成真则认为其收取了龙口中路11号3D房的第一笔售房款后，所取出来的现金10000元并未用于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成真与黄镁镁共同购买了案涉房屋，但双方并未约定为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且案涉房屋权属登记为成真、黄镁镁共有却未登记各占份额，现成真起诉要求确认其与黄镁镁对案涉房屋各自所占有的份额，故原审法院依法应根据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出资进行审查认定，并以此对双方各占份额进行确认。首先，关于成真支付的购房款938476元是否应全部认定为其一人出资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确认，该938476元购房款是以出售了龙口中路11号3D房所得的售房款所支付，故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基于上述事实，本案应根据龙口中路11号3D房的权属情况而认定为何人的出资。成真主张根据（2006）穗证内字第4747号《公证书》，黄镁镁的母亲包泓已放弃了龙口中路11号3D房的继承权，故成真拥有该房屋的全部产权，故以出售该房屋所得房款而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938476元应全部认定为成真对案涉房屋的出资。黄镁镁对此则提供了包泓与成真所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包泓在上述公证书中作出放弃对龙口中路11号3D房的继承权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只是为便于成真出售该房屋；而且《协议书》已约定成真出售该房屋后以售房款购买新房，产权由双方共同拥有。成真对《协议书》上其签名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不申请进行鉴定，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外，上述《公证书》的形成时间为2006年5月11日，《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5月8日，即《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早于《公证书》的形成时间，因此，黄镁镁的上述主张更为合理可信。而实际上，之后成真确实出售了龙口中路11号3D房并以售房款支付了案涉房屋的部分房款。综上，原审法院对黄镁镁所主张的其母亲包泓在上述《公证书》中表示放弃龙口中路11号3D房的继承权只是为了便于成真出售该房，该内容并非包泓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我国婚姻法及继承法所规定，龙口中路11号3D房应属于成真与包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在包某甲死亡后，该房屋依法应由成真拥有3/4产权份额、包泓拥有1/4产权份额，故出售该房屋所得款项并作为案涉房屋的出资938476元中，应认定为成真出资703857元（938476元×3/4）、包泓出资234619元（938476元×1/4）。其次，对于剩余购房款409347元由谁出资的问题。根据成真提起本案诉讼时所陈述，是包泓为其垫资400000元。而在本案庭审中，成真又表示不清楚剩余购房款409347元的支付情况。对此，黄镁镁则提供了《收款收据》1张、银行存根4张作为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其支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404347元，而经本院调查，可确认上述《收款收据》1张、银行存根4张的真实性。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对黄镁镁所主张的案涉房屋的购房款404347元由其母亲包泓出资的主张予以采信。再次，对于剩余的购房款5000元，成真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支付，而黄镁镁则认为该5000元现金同样是成真出售龙口中路11号3D房的售房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确认成真在收到龙口中路11号3D房的第一笔售房款后取出现金10000元，但黄镁镁未提供证据证明成真直接以该现金10000元支付了案涉房屋的房款5000元，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原审法院对黄镁镁的主张不予采信，确认案涉房屋的购房款5000元为成真的出资。最后，作为黄镁镁的法定代理人的包泓到庭参加诉讼，并表示其对案涉房屋的出资是作为黄镁镁对购买案涉房屋的出资，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为1347823元，其中成真出资共计708857元（703857元+5000元）、黄镁镁出资共计638966元（234619元+404347元）。根据上述出资情况，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成真占有案涉房屋的份额为52.59%（708857元÷1347823元×100%）、黄镁镁占有案涉房屋的份额为47.41%（638966元÷1347823元×100%）。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成真占有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79号601房52.59%产权份额、黄镁镁占有47.41%产权份额；二、驳回成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成真负担14600元、黄镁镁负担16200元。判后，上诉人成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方与包泓于2005年5月8日签订的所谓《协议书》是不真实的。我方与包泓从未签订过该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亦非我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我方一审时曾就该协议书的真伪申请笔迹鉴定，但由于鉴定费用过高，我方曾一度放弃鉴定申请，后我方再向一审法院坚持要做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以我方已放弃鉴定为由不再同意。二审中，我方坚持要对上述协议书中我方签名真伪进行笔迹鉴定。上述《协议书》当中，我方与包泓就转让本市天河区龙口中路11号3D房所得的款项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且产权由双方共有进行了约定。但该协议书的内容并不特定、具体和明确确。我方与黄镁镁、包泓之间均没有共同买房的意思表示。黄镁镁作为讼争物业人的产权人之一，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而是由于我方在购买该诉争物业时正经历丧夫之痛，包泓在代为我方办理有关购房事宜时擅自将讼争物业登记在黄镁镁名下罢了。我方自始对此都不予认可，只是由于年迈多病无暇顾及而己。本案的当事人系成真与黄镁镁，而黄镁镁并非协议书的相对方。该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并不当然对其有效。我方将转让座落于本市天河区龙口中路Il号3D房所得的款项购买讼争物业时，即使包泓对所转让的房屋享有1／4的继承份额，但其对转让所得的价款而享有的只是债权请求权。黄镁镁、包泓并不能据此想当然地享有产权份额，只能视为其对我方购买讼争房屋的垫资款。2006年5月9日，包泓在其放弃财产继承权声明书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中11号3D房产，上述房产于同年6月卖出，包泓放弃继承上述房产份额约为人民币230000元，并于同年7月转入我方的银行卡账户，上述遗产处理完毕，至此，成真所得到的该遗产份额与包泓无涉。我方的另一房产（天河东路64号501房），已经被包泓在本案未审结之前事实变卖，并吞占了上诉我方合法的继承份额。《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06年5月8日，经公证的《放弃继承权声明》时间为2006年5月9日，公证书时间为2006年5月11日，两份协议内容自相矛盾，时间一前一后，后一份经公证，前一份未经公证。依法，应确认发生在后并经公证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为实，而不是前一份违背事实的《协议书》。一审时我方提出过鉴定协议书笔迹，考虑到鉴定费过高，所以一度放弃鉴定申请。而我方筹够钱后再提出申请，法院却没采纳，也没告知我方后果，以致我方不再坚持鉴定。综上所述，我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我方出资95.5万元，享有涉案房屋约71%的产权份额；黄镁镁出资40万元，享有上址物业约29%的产权份额；2、判决黄镁镁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黄镁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成真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审期间，上诉人成真向本院提交一份录音光盘，内容是成真的丈夫去世后，包泓要求成真将该房产赠与给她，让其将该房产转让所得的价款用于抵包泓为成真垫付的价款。其目的是证明包泓为成真垫的款项是用成真的另外一处物业来冲抵该款项。被上诉人黄镁镁发表质证意见称：该录音在一审期间对方已经提供，对该录音的三性以及对方所称的内容，一审庭审是明确排除。我方认为该份证据既不是新证据也没有证明力。成真申请本院对其与包泓签订的《协议书》的签名真伪等情况进行司法鉴定。二审期间，成真明确表示，即使司法鉴定鉴定出来签名是我方签的，我方也坚决不承认，协议不是我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成真与包泓于2005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问题。关于成真与包泓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问题，虽然成真主张协议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2006）穗证内字第4747号《公证书》才是真实的。但该协议系双方于2006年5月8日签订，明确约定为了方便出售双方所拥有的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中路11号3D房（下简称龙口中路11号3D房），包泓同意做放弃该房屋继承权的公证，成真、包泓双方同意将出售该房屋的房款用于购买新屋，产权由双方共同拥有。2006年5月11日成真与包泓就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做了公证，随后，成真将龙口中路11号3D房出售并收取售房款。2006年6月2日，成真、黄镁镁（由包泓代签）与案外人海溢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涉案房屋，该涉案房屋产权人也登记为成真与黄镁镁。这一系列行为显示成真与包泓均是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即使如成真所称，该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协议书签订后至其2015年2月提起本案诉讼长达八、九年时间，成真一直未对该协议书内容提出过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成真一审期间虽然对《协议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此进行司法鉴定，但2015年7月9日成真明确向原审法院表示坚持撤回本案的鉴定申请，并清楚可能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成真与包泓于2005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依据双方出资情况，认定成真占有案涉房屋的份额为52.59%、黄镁镁占有案涉房屋的份额为47.41%，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期间，成真申请对《协议书》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的期限内提出。而成真一审期间在提出鉴定申请后，在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告知其撤回鉴定的法律后果后，其仍然坚持撤回了申请，故其二审申请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接纳。关于成真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该证据成真一审期间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并经过了质证，由于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故依据该司法解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成真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上诉人成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淑敏代理审判员  余 盾代理审判员  李 焕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麦倩文郑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