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冀08刑终232号原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原隆化镇石灰窑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隆化县。2015年1月13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隆化县看守所。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敲诈勒索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隆刑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我院于2016年2月1作出（2016）冀08刑终4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冀0825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上都至承德站500KV电力施工IV标段在隆化镇石灰窑沟村架设电力塔期间，由时任石灰窑沟村主任的李某某负责协助项目部在该村的施工及塔基占各组村民土地补偿事宜。补偿款项包括有永久占地补偿款、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走道的补偿款等。2013年5月22日，李某某让刘某某以其华辰电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与山西省电力公司送变电工程公司上都电厂至承德站500KV线路工程第Ⅳ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占地补偿协议。2013年6月3日山西电力公司通过转帐方式将42万元补偿款打入刘某某的华辰公司帐户。后因线路改线，需重新修建塔基，村主任李某某让刘某甲出面以石灰窑沟村委会的名义与山西省电力公司送变电工程公司上都电厂至承德站500KV线路工程第Ⅳ标段项目经理部，分别于2013年9月8日和2013年9月18日签订了两份补偿协议，并由村会计张某某在协议及收款收据上加盖石灰窑沟村委会公章。后项目经理部分两笔将补偿款共66.5万汇到刘某甲个人银行卡帐户中。李某某让刘某甲从该款中支取22万元用来替李某某偿还欠姜某某的借款，刘某甲又按李某某的要求取该款20万元分别存入李某某妻子欧某某农行卡及建行卡各10万元。现经李某某和刘某甲已向村民发放塔基占地补偿款42.739万元。现被告人家属已代被告人李某某退缴了其违法所得的赃款42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后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李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其任隆化县石灰窑沟村村主任。山西电力公司施工修塔基经过石灰窑沟村，村民要占地补偿太多协商不下来，隆化镇政府安排石灰窑沟村委会协调电力施工，其代表村协调电力塔基占地补偿的事，后来让华辰电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及刘某甲个人与山西电力项目部签订补偿协议，山西电力项目部并在刘某甲与项目部签订补偿协议之后，要求石灰窑沟村委会加盖公章，村会计张某某在协议及收据上加盖石灰窑沟村委会公章，项目部把42万元汇到华辰电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帐户上，项目部又将补偿款66.5万元汇到刘某甲的个人帐户，款项包括有永久占地补偿款，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走道的补偿款，协调人员的费用。自己不欠姜某某钱。刘某甲偿还自己欠款时打到欧某某银行卡内20万元，但是刘某甲从哪弄的钱自己不知道。二、证人证言1、王某某证实，其是山西省送变电工程公司一分公司工作人员，石灰窑沟村塔基占地补偿经过其全程参与。公司施工开始修了6个塔基，因与高速公路冲突，改线后又建9个半塔基，半个是因为一半在石灰窑沟村，一半在闹海营村。当时和李某某协商1个塔基占地补偿7万元。石灰窑沟村出了两个代表刘某某、刘某甲负责协调村民补偿，补偿款第一笔是42万是汇给李某某指定的隆化华辰电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帐户上，第二笔29万、第三笔41.81万元（包括刘某甲运砂石料款4.31万），是李某某指定汇到刘某甲银行卡上的。按规定是应打到石灰窑沟村账户，李某某提出来的要求只有照办。李某某让和谁签协议就和谁签协议，盖石灰窑沟村公章是我们要求让盖的。2、刘某甲证实，上承线500KV线路工程第IV标段在石灰窑沟村占地补偿是李某某包的，自己只是给帮忙。王某某同意由其运送砂石料。每个塔基7万元是李某某与项目部协商的，李某某让其与项目部签的协议，并让项目部将补偿款打到其银行卡上的。王某某要求协议加盖石灰窑沟村公章，李某某让其找村会计张某某盖的公章，盖好公章后项目部就把29万、41.81万元（包括自己送的砂石料款4.31万元）分两次打到自己的卡上了。第一笔29万到帐后李某某让其支出22万给姜某某，替李某某还借款。剩下7万也取出交给李某某了。第二笔41.81万元到帐后，李某某在外地让其给欧某某农行卡打10万元，又让其打入欧某某建行卡10万元。剩下的钱都发给村民了。3、刘某某证实，2013年5月22日，李某某让其以隆化华辰电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承线电力工程项目部签订一份塔基占地补偿协议。公司实际没参与施工。协议中占地补偿款是42万。李某某让其给刘某甲送5万给村民发补偿款，其从自己的卡支5万送去。李某某让其给支20万，其从自己个人卡支20万交给了李某某。后来其从公司账上往其卡内补了20万。其扣李某某欠款2.5万元，余款都取出给李某某了。4、陈某某证实，其是隆化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分管电力工作。涉及本案的架线占地工作当时镇里安排各村要全力配合电力施工，镇里安排工作落实到村委会这一级。5、张某甲证实，其是石灰窑沟村党支部书记。按当时分工是李某某代表石灰窑沟村负责协助电力施工。6、陈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崔某甲、陈某乙、李某丙、崔某乙等人证实，电力塔基经石灰窑沟时对村民补偿的大致情况，现还有陈某甲等未领取补偿款。村民称架电占地的事由村里给协调，李某某说电力公司赔偿多少，村里如数发给村民多少。但李某某说具体每个塔补多少他也不知道。7、欧某某证实，其是李某某妻子。其有一张农行储蓄卡和一张建设银行信用卡，平时李某某用。2013年12月两张卡上各打入10万元钱的事自己不清楚。8、姜某某证实，2013年李某某向其借22万元钱，九十月份自己急用钱让李某某还钱，是刘某甲把22万元钱给其送来的。三、书证：1、国家发改委（2012）2556号文件，关于50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证实内蒙古上都电厂至承德500千伏送出工程项目已经批准建设。2、塔基占地补偿协议、收据、银行电子回单，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证实2013年山西省电力公司送变电工程公司上都电厂至承德站500KV线路工程第Ⅳ标段项目经理部，与隆化镇石灰窑沟村以隆化华辰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塔基占地补偿协议一份，补偿款为42万元，款项已汇入隆化华辰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帐户；与隆化县石灰窑沟村村民委会签订塔基占地补偿协议二份，补偿款两笔为29万元、41.81万元（包括刘某甲沙石料款4.31万元），计66.5万元汇入合同签字人刘某甲个人帐户。15.5个半塔基总共补偿108.5万元。3、中国农行银行隆化支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借记卡明细查询、建行卡交易明细，结合刘某甲证言证实刘某甲2013年12月18日向欧某某农行卡存10万元，2013年12月25日向欧某某建行卡存10万元。4、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证实华辰公司曾转入刘某某卡20万元。5、村民的补偿协议及领条、补偿明细表、石灰窑沟村委会记帐凭证等，证实石灰窑沟村已发给村民电力施工占地补偿款42.739万元。6、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李某某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经查，被告人李某某称2012年三六组堵石子厂大门是村民自发组织，李某丁给的20万元是王某丙发给村民的。其曾向李某丁借款5万元，后偿还了2万元，还欠3万元，没有向李某丁要过2万元的事。李某丁证实，李某某、王某丙指使村民堵石子厂大门。是李某戊、李某己开一铲车堵的，其与陈某丙一起找到陈某丁调解，最后商定石子厂给65万元，其中有王某丙30万。其给付李某某、王某丙20万元。当天老百姓就撤了。李某某多次要14万元。2012年9月2日，李某某打电话说处理老百姓的事钱不够，要10万元，其接电话后从公司会计手拿6.5万，是司机赵某甲拉其到御权城门口在李某某车上给他的。过了两三天，李某某又给其打电话让凑点钱，其凑了4万，是赵某甲拉其去的御权城，当时房间还有辛某某，其把钱放电视前，后来其又给李某某1万元在哪给李某某的想不起来了。其就记得这11.5万的经过，那2.5万想不起来了。2013年10月份的一天，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在澳门，向其借5万，其让会计林某甲给欧某某卡汇了5万元。2013年9月9日，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办事钱不够，让其给拿几万块钱，其按李某某说的将2万元汇到刘某丁卡上的。陈某丁证实，2012年春天的一个晚上，李某丁和陈某丙到其家，说石子厂路过王某丙家的地，李某某是村长，意思是让其跟李某某、王某丙协调一下。最后商议由李某丁出65万，是他们自己说的，王某丙只说石子厂占其家地的事。陈某丙证实，2012年春季的一天，李某丁找到其说李某某的老叔、弟弟在他石子厂门口堵道，还说石子厂下山的路占了王某丙家的地，现在两边都要钱，意思是让其帮着找人在中间说说。经调解，几天后其和李某丁一起给李某某20万元。魏某甲证实，其与李某丁是合伙人。石子厂与村民产生矛盾其不在场，听李某丁说村民去石子厂截道要钱，问其给还是不给，其说“既然在人家的地方干活，那就得给人家”。李某戊证实，李某丁的石子厂占地超出了老石灰厂的范围，所占的山属三六组。拦截车辆的前五六天的一天晚上，三组组长李某乙、六组组长崔某乙组织三六组村民开会，一户出一名代表，最后由李某乙、崔某乙去厂子协商补偿的事，过五六天也没话，三六组村民每户一名代表去石子厂沟口拦截车辆，拦了一两天也没动静，村民就让其将铲车停沟口河套，当时给了20万，三组9万，六组8万，二组3万。给了钱就把铲车开走了。最后李某乙给发差不多10万块钱。二组3万是其给二组村民发的。二组村民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席某某等都领过补偿。闫某甲证实，2012年李某丁的石子厂给三组9万、六组8万占地补偿款。当时其丈夫李某丙是三组组长，是其和李某丙给村民发的。赵某甲证实，2012年8、9月份李某丁从公司拿了6.5万元，在御权城门口，李某丁自己下车去李某某的车上把钱交给李某某的。过两三天，看见李某丁从会计林某甲手拿4万元，说给李某某送去，是其拉李某丁到的御权城楼下。辛某某证实，在隆化镇御权城见到过李某丁与李某某，对李某丁给李某某钱没印象。林某甲证实，李某某向李某丁借款，其按李某丁说的给帐户名是欧某某的卡打入5万元。刘某丁证实，2013年9月9日李某某说借其卡用一下，有人给打钱，其卡里有人给打了2万元。村民领补偿款登记表及领条，记载石灰窑沟村民已领取石子厂的20万元补偿款。村民以石子厂占道占地要求补偿，是石子厂和村民协商的共65万元，其中30万元系与王某丙之间的补偿事宜，石子厂已付的20万元钱已发放给村民。指控李某某多次向李某丁索要14万元钱的各种证据材料不能得出唯一结论，且此款是否含在协商补偿款数额内事实不清。指控李某某向李某丁索要人民币7万元的实事，李某某称系借款，且已还2万元，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系李某某利用职务之便索要钱财。因此对上述两项指控事实因现有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判认为，本案涉及上都电厂至承德站500KV线路工程第Ⅳ标段项目关于修建塔基占地问题，电力施工部门针对村委会进行协商补偿事宜，被告人李某某身为隆化镇石灰窑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在负责协调电力施工占地补偿时，本应以村委会名义与施工方协商并签定补偿协议，村民也认为是村里代表自己与电力部门协商确定的补偿，而被告人李某某却对村民称村里负责协调，而对电力部门又称是由自己负责，并安排他人代签协议，让电力施工方将补偿款打入他人帐户。该补偿款在未向村民发放之前应属集体资金。被告人李某某身为村主任，利用经管电力塔基占地补偿事宜的职务之便，将尚未发放的电力补偿款中20万存入自己持有的其妻子欧某某银行卡帐户内，将22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他人借款，其对这42万元补偿款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因占地补偿款是否完全补偿到位，应进一步查证，现指控被告人对其余补偿款侵占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敲诈勒索李某丁65万元，构成敲诈勒索罪，及向李某丁索要7万元钱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均证据不足，原判不予支持。现被告人已退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侵占款项42万元系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但原一审判决中未判决追缴，因发回重审时依法不得加重被告人刑罚，且被告人已于本次开庭后退缴了赃款，故本次不能叙写此项判决。据此判决，被告人李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李某某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原判认定李某某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都至承德站500KV电力施工IV标段在隆化镇石灰窑沟村架设电力塔期间，时任石灰窑沟村主任的李某某负责协助项目部在该村的施工及塔基占各组村民土地补偿事宜。2013年5月22日，上诉人李某某让刘某某以其华辰电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与山西省电力公司送变电工程公司上都电厂至承德站500KV线路工程第Ⅳ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占地补偿协议。2013年6月3日，山西电力公司通过转帐方式将42万元补偿款打入刘某某的华辰公司帐户。后因线路改线，需重新修建塔基，李某某让刘某甲出面以石灰窑沟村委会的名义与山西省电力公司送变电工程公司上都电厂至承德站500KV线路工程第Ⅳ标段项目经理部，分别于2013年9月8日和2013年9月18日签订了两份补偿协议，并由村会计张某某在协议及收款收据上加盖石灰窑沟村委会公章。后项目部将补偿款共66.5万汇到刘某甲个人银行卡帐户中。李某某让刘某甲从该款中支取22万元用来替李某某偿还借款，刘某甲又按李某某的要求将20万元存入李某某妻子欧某某农行卡及建行卡各10万元。李某某和刘某甲已向村民发放塔基占地补偿款42.739万元。案发后，李某某家属已代李某某退缴了其违法所得的赃款42万元。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正确。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某某身为隆化镇石灰窑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在负责协调电力施工占地补偿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石灰窑沟村村民委员会占地补偿款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理由，经查，2013年5月22日，李某某让刘某某以其华辰电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与山西省电力公司送变电工程公司上都电厂至承德站500KV线路工程第Ⅳ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占地补偿协议。2013年6月3日山西电力公司通过转帐方式将42万元补偿款打入刘某某的华辰公司帐户。后因线路改线，需重新修建塔基，村主任李某某让刘某甲出面以石灰窑沟村委会的名义与山西省电力公司送变电工程公司上都电厂至承德站500KV线路工程第Ⅳ标段项目经理部，分别于2013年9月8日和2013年9月18日签订了两份补偿协议，并由村会计张某某在协议及收款收据上加盖石灰窑沟村委会公章。后项目部分两笔将补偿款共66.5万汇到刘某甲个人银行卡帐户中。李某某身为村主任，利用职务之便，将尚未发放的电力补偿款中20万存入自己持有的其妻子欧某某银行卡帐户内，将22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他人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浩东审判员  王志华审判员  Ｘ Ｘ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董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