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刑初118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玉龙，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县。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蔡天于，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第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玉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玉龙及其辩护人蔡天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朱玉龙、覃洪（另处）驾驶车牌号为川Ｊ×××××的白色现代轿车，到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路1号“水岸汇景”小区门口烧烤摊处寻找朱玉龙女友张某某。到达后，朱玉龙误以为烧烤摊帐篷内的被害人施某1与张某某有暧昧关系，便上前对施某1实施拳脚殴打，覃洪亦上前帮助殴打，张某某在一旁劝阻。期间，被告人朱玉龙从其汽车内拿出一把砍刀，持刀追砍施某1背部、腿部等处，施某1躲至帐篷内并从另一侧底部缝隙钻出帐篷逃避。后朱玉龙与覃洪、张某某驾车离开现场，施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施某1死亡原因为双侧腘窝创口致腘动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水岸汇景”小区内挡获朱玉龙。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朱玉龙伙同他人采用拳脚殴打及持刀追砍加害施某1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玉龙伙同覃洪共同伤害施某1，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朱玉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玉龙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朱玉龙、覃洪（另处）驾驶车牌号为“川Ｊ×××××”的白色现代轿车，到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路1号“水岸汇景”小区门口烧烤摊处寻找朱玉龙女友张某。到达后，朱玉龙误以为被害人施某1与张某有暧昧关系，便上前对施某1实施殴打，覃洪亦上前帮助，张某进行劝阻。随后，朱玉龙从其汽车内拿出一把砍刀，持刀追砍施某1背部、腿部等处，施某1钻出烧烤摊帐篷逃避。朱玉龙与覃洪、张某驾车离开现场。施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施某1死亡原因为双侧腘窝创口致腘动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水岸汇景”小区内挡获朱玉龙。案发后，被害人施某1的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朱玉龙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14日凌晨1时23分许，群众拨打电话报警称，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路1号“水岸汇景”小区门口有人被砍伤。接警民警即刻赶赴现场展开调查，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同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水岸汇景”小区内挡获被告人朱玉龙。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3.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月13日至14日凌晨，被告人朱玉龙与与覃洪、张某频繁联系。朱玉龙的手机通话地点从遂宁市、德阳市到成都市。4.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1月14日，朱玉龙驾车赶至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路1号“水岸汇景”门口，张某接到朱玉龙后走进小区门口的烧烤摊帐篷，覃洪随即跟入。1时19分，朱玉龙走出帐篷，打开汽车驾驶位车门拿物品。随后，张某、覃洪及施某1拉扯着出帐篷，张某在拉劝，覃洪拳打施某1，朱玉龙拿手中物品追砍施某1，覃洪旁观，施某1跑进帐篷，朱玉龙跟进。张某将朱玉龙拉出，并推至汽车旁，覃洪从帐篷旁走出，三人开车离开。此时，见施某1从帐篷内爬出。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2016年1月14日对朱玉龙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其背部有纹身，右上臂有纹身，牛仔裤右侧裤腿有大约2cm长的线性红色可疑斑迹。6.车辆登记信息。证实“川Ｊ×××××”北京现代汽车的车主系被告人朱玉龙。7.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2016年1月14日对朱玉龙驾驶的“川Ｊ×××××”北京现代汽车进行搜查时，在副驾驶座位下发现一把带有刀鞘的刀具。8.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朱玉龙处扣押一把刀具和刀鞘、以及朱玉龙穿着的牛仔裤；从张某处扣押一件带红色可疑斑迹的睡衣。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路1号“水岸汇景”小区西侧人行道。在现场发现一烧烤摊的红色临时帐篷，在地面发现三处较大范围血泊和一处血迹。另在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路1号“水岸汇景”小区东南侧通道一对“川Ｊ×××××”白色现代轿车进行勘察，发现在该车副驾驶座下有一把带刀鞘的单刃刀，在该单刃刀正反面及表面均发现红色血迹，并在刀柄表面提取一处可疑斑迹。对朱玉龙进行检查时，发现其穿着的牛仔裤右侧裤管膝部有一处血迹。10.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的四处血迹、单刃刀上的血迹及朱玉龙裤子上的血迹，均与施某1的STR分型相同。11.病历材料。证实施某1在2016年1月14日1时34分因双腘窝、右肘的刀伤被送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抢救，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抢救后于2时40分送入四川省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于次日7时8分死亡。12.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在死者施某1额头右侧近发际处见一处皮肤划伤，右背部肩胛中线平第8、9肋平面处见一处深入肌层的皮肤切割创，左前臂尺侧有皮下出血，左手拇指第一、第二指节之间见一处擦伤所致皮下出血，右侧肘关节外侧有一处深入肘关节关节腔的砍切创、创口内可见肌腱、神经断裂端，左侧腘窝有一处深入膝关节的横行创口、创腔内可见腘动静脉断端及腓肠肌肌腱断端、胫神经断端，右侧腘窝有一处横行深入膝关节的创口、创腔内可见腓肠肌肌腱断端。分析死者双侧腘窝的创口，深入膝关节，其中左侧腘窝创口导致腘窝处的腘动静脉断裂，伤者大量失血，现场失血量约2000ml，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质量的砍切器。鉴定意见：施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13.谅解书及赔偿协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1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路1号“水岸汇景”小区的业主。2016年1月的一天凌晨，罗某1坐出租车回到“水岸汇景”小区门口时，看见路边有一名年轻男子从变电箱间缝隙处爬出来，身下有大量血迹。罗某1见状拨打“110”报警。（2）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路1号“水岸汇景”小区的保安。2016年1月13日1时许，沈某在值班室内听到争吵声，便看见是两男一女在吵架，几分钟后，其中一名男子回到路边停着的一辆白色汽车旁，从驾驶室里拿出一把长约50cm的西瓜刀，另一名男子就往烧烤摊的帐篷里躲，拿刀的男子追进帐篷，随即听见女子尖叫，从现场血迹来看受伤男子从帐篷后面的篷布下爬了出去，接着看见女子和持刀男子从帐篷里走出来，该女子把持刀男子推走，持刀男子坐上白色汽车驾驶位，该女子返回查看伤者的情况，受伤男子挥手让该女子走，该女子便坐上白色汽车离开现场。接着，有小区业主拨打“120”、“110”。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医生赶至现场，把伤者接走。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扣押在案的刀具系持刀男子的作案工具。（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朱玉龙系男女朋友关系，张某租住在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路1号“水岸汇景”小区。2016年1月13日22时许，张某接受朋友的邀请到少陵路MUSE酒吧喝酒，并与在该酒吧上班的施某1联系上。次日凌晨，张某因喝多了就委托施某1送其回家。凌晨1时许，施某1坐出租车送张某到小区门口。张某回家洗漱时接到朱玉龙的电话，并告知其自己在家中。洗漱结束后，张某想去小区门口吃烧烤，就给施某1打电话问其是否离开，施某1称还在等出租车，张某就邀请施某1在小区门口吃烧烤。还在等菜期间，张某接到朱玉龙电话，朱玉龙称已经驾车到小区门口了，张某出去接到朱玉龙和覃洪，并招呼二人进帐篷，张某正在向施某1介绍朱玉龙时，就看见朱玉龙辱骂并动手殴打施某1，覃洪也上前拳打脚踢施某1，张某将双方拉开后，朱玉龙就朝车子走，很快拿着一把刀回来，朝缩在帐篷角落里的施某1打，张某拉劝未果，后听见覃洪说有人报警，朱玉龙就与覃洪、张某一起驾车离开，看见施某1已经出了帐篷跪在路边。张某走后给施某1打电话没人接，就发了微信道歉。张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朱玉龙及被害人施某1。（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案发现场的烧烤摊老板。案发当日凌晨，先过来一男一女吃烧烤。十多分钟后，过来一辆白色轿车，车上下来两名男子与之前那名女子一起走进帐篷。不久，就听见帐篷内传来吵架声，杨某走进帐篷看见后来的两名男子正在殴打先来的男子，杨某就让他们出去，双方还在争吵。杨某随后去小区里送外卖，十多分钟回来后看见先来的男子躺在烧烤摊外，地上都是血，发生争吵的男子和女子都不在场，便拨打“110”报警。杨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殴打受害人的其中一名男子系被告人朱玉龙。（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案发现场的烧烤摊老板。2016年1月14日凌晨1时许，伤者先和一名女子来吃烧烤。十多二十分钟后，又有两名男子走进帐篷。之后，罗某2听见吵闹声，看见后来的两名男子打伤者，接着看见双方走出来。罗某2抬头看见打人的一名男子提了一把砍刀过来，挥舞着要砍伤者，伤者转身往帐篷里跑，持刀男子追进去。几十秒后，持刀男子走出来，和另一名男子及先前的女子上车走了。罗某2转头看见帐篷里没人，伤者应该从篷布下面爬出去了。罗某2绕过帐篷看见伤者躺在帐篷后面，流了很多血。随后，警察和“120”赶至现场。（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现场吃烧烤，正在点菜时看见有人倒压在棚子侧面的篷布上。曾某走出去看见一男一女走出来，女子反复说“我们只是朋友”，男的没听进去，径直走向一辆白色轿车去驾驶室拿刀。这时，帐篷内又出来两名男子，这二名男子纠缠在一起。拿刀男子直接走到伤者背后砍了伤者后背一刀，伤者往帐篷内跑，拿刀男子追进帐篷。曾某便与朋友离开现场。（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案发现场吃烧烤。先有一男一女在吃烧烤。没过多久，过来一辆白色车，从车上先后下来两名男子走进帐篷，李某就听见啤酒瓶摔碎的声音，接着看见一名男子满头是血地跑到烧烤摊外，先下车的男子开始打伤者，还去白色汽车的驾驶位拿了一把刀，直接朝伤者背后砍了一刀，伤者立即跑进帐篷，拿刀男子追进去，之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再后来，李某看见白色汽车离开现场。期间，李某还看见从车上下来的一名男子用拳头殴打伤者头部及上身，等拿刀男子拿出刀后，该男子就停手了。现场有一名女子在解释，意思是和伤者只是朋友。李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扣押在案的刀具系持刀男子的作案工具。（8）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施某1送一名醉酒女回家。后来通过查看施某1手机，发现该女子叫张某。（9）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施某1的父亲。2014年1月14日凌晨，施某2接到一名医生用施某1的手机打来的电话，称施某1正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抢救。施某2便与家人前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途中又接到医生的电话，称施某1已经转至四川省省医院救治。施某2等人赶至省医院，次日凌晨6时许，医生宣布施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施某2通过照片确认死者系施某1。15.被告人朱玉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6年1月13日23时许，朱玉龙在四川省射洪县柳树镇老家给其女友张某多次打电话，均被张某很快就挂掉。朱玉龙怀疑张某在外喝酒，就准备到成都查看。朱玉龙联系上朋友覃洪一起到成都耍。途中，朱玉龙联系上张某，张某说在“水岸汇景”小区门口吃烧烤。次日凌晨1时许，朱玉龙赶至“水岸汇景”小区门口后，又给张某打电话说已经到了，并与覃洪下车，随后看见张某从烧烤摊的帐篷里出来。朱玉龙进帐篷后发现张某单独与一名男子在一起，就误认为张某与对方有瓜葛，冲上去用拳头打该男子头部，覃洪也上去用拳头帮忙打。该男子站起来护住头，张某在拉劝，朱玉龙见状就回到车上拿出砍刀，返回时听见张某在给覃洪说别打了、是她朋友。朱玉龙返回帐篷时看见对方男子与覃洪还在抓扯，对方看见朱玉龙持刀就准备从篷布下面跑出去，朱玉龙冲上去砍了该男子背部、腿部等部位三刀，跟着该男子钻出帐篷。朱玉龙就与张某、覃洪驾车离开现场去找朋友耍。途中，张某解释说其与该男子系朋友关系。次日12时许，朱玉龙在“水岸汇景”小区楼下被公安机关挡获。朱玉龙通过照片指认了作案现场及作案使用的刀具。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经庭审质证，与本案有事实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玉龙因琐事伙同他人对被害人施某1实施殴打，随后，朱玉龙持刀追砍施某1背部、腿部等部位数刀，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朱玉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玉龙在案发后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刀具系被告人朱玉龙的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本院将结合其犯罪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性，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玉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31年1月14日止）二、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刀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宗敏代理审判员  何 蓉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韦 帅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