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6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金时利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经济开发区坝里村。法定代表人：时永民，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永康路202号。主要负责人：陈刚，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美娟，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维莱特纺织（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经济开发区园区路。法定代表人：唐春林，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贞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永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春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宏。上诉人吴江金时利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时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吴江分行）、维莱特纺织（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莱特公司）、姚贞林、时永民、陆春凤、仲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时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时利公司不承担律师费9567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金时利公司承担农行吴江分行支付的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律师费没有实际支付。农行吴江分行辩称：本案所涉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的负担，且农行吴江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未超出江苏省最低律师费收费标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莱特公司、姚贞林、时永民、陆春凤、仲宏未作答辩。农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维莱特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25万元以及各项利息317417.8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3月21日，并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6年3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等）；2、判令维莱特公司立即支付农行吴江分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95674元；3、判令金时利公司、姚贞林、时永民、陆春凤、仲宏对维莱特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其保证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农行吴江分行有权就维莱特公司抵押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坝里村20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为吴房他证吴江字第001800**号、吴房他证吴江字第001966**号、吴押他项（2014）第05533号、吴押他项（2014）第05551号）、位于盛泽镇坝里村19、20组的房产（他项权证号为苏房他证吴江字第002135**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5、由对方当事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8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12月8日和2015年1月30日，维莱特公司作为抵押人、农业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双方签订五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分别为：32100620130010191、32100620140006098、32100620140010718、32100620140010720、32100620150001068），其中，编号为32100620130010191的抵押合同约定维莱特公司以其名下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坝里村20组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维莱特公司自2013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7日期间，在农业银行办理业务而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590万元；编号为32100620140006098的抵押合同约定维莱特公司以其名下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坝里村20组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维莱特公司自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0月17日期间，在农业银行办理业务而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262万元；编号为32100620140010718、32100620140010720的抵押合同约定维莱特公司以其名下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坝里村20组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为维莱特公司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在农业银行办理人民币/外币贷款、商业汇票承兑等业务而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分别为410万元、178万元；编号为32100620150001068的抵押合同约定维莱特公司以其名下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坝里村19、20组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维莱特公司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在农业银行办理人民币/外币贷款、商业汇票承兑等业务而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620万元。五份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双方分别于2013年10月29日、2014年7月10日、12月9日、12月11日以及2015年2月12日，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和登记的债权数额分别为吴房他证字第001800**号，590万元；苏房他证吴江字第001966**号，262万元，顺位抵押；吴押他项（2014）第05533号，410万元；吴押他项（2014）第05551号，178万元，顺位抵押；苏房他证吴江字第002135**号，620万元。2014年3月3日，姚贞林、时永民、陆春凤作为保证人与农业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32100520140001250），约定：姚贞林、时永民、陆春凤同意为维莱特公司自2014年3月3日至2016年3月2日期间，在农业银行办理人民币/外币贷款、商业汇票承兑等业务而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338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2015年7月9日，仲宏作为保证人与农业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32100520150004145），约定：仲宏同意为维莱特公司自2015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在农业银行办理人民币/外币贷款、减免保证金开证、出口打包放款、商业汇票贴现等业务而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4056万元。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与保证期间等与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一致。2015年7月31日，维莱特公司作为借款人、农业银行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32010120150012937），约定：维莱特公司向农业银行借款925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用于归还借款；借款执行固定利率，按照合同签订日前一工作日的一年期LPR加189.3bp（1bp=0.01%）确定，执行年利率6.693%，直至借款到期日；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的，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金时利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农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32100120150095135），约定：保证人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农业银行发放925万元贷款，并且在借款凭证上明确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7月20日，执行年利率为6.693%。贷款发放后，维莱特公司仅支付了截至2015年9月20日的利息，后未再履行还款义务，农业银行遂主张提前收回贷款。截至2016年3月21日，维莱特公司尚结欠农业银行借款本金925万元、利息312990.71元、复利4427.1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4月6日，农业银行与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前者委托后者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并约定律师费为95674元。一审法院认为，农行吴江分行与维莱特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农行吴江分行与金时利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农行吴江分行与姚贞林、时永民、陆春凤、仲宏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维莱特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农行吴江分行主张提前收回贷款，要求维莱特公司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因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律师作为农行吴江分行的代理人已参与本案诉讼，律师费属于合同当事人有预期的必将发生的损失，该部分损失理应由借款人赔偿，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金时利公司、姚贞林、时永民、陆春凤、仲宏作为保证人，理应依据《保证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维莱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行吴江分行依据有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主张对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判决：一、维莱特纺织（苏州）有限公司应归还农行吴江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借款本金925万元，并偿付利息312990.71元及复利4427.15元（截至2016年3月21日）及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其中，罚息以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借款到期之次日起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以尚未清偿的正常利息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以上各项合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维莱特纺织（苏州）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农行吴江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律师费损失95674元。三、如维莱特纺织（苏州）有限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内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义务及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则以维莱特纺织（苏州）有限公司所抵押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坝里村20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吴房他证字第001800**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001966**号、吴押他项（2014）第05533号、吴押他项（2014）第05551号），以及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坝里村19、20组的房产（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002135**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登记债权数额范围内优先清偿农行吴江分行。不足部分，由维莱特纺织（苏州）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四、吴江金时利织造有限公司对维莱特纺织（苏州）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义务及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姚贞林、时永民、陆春凤对维莱特纺织（苏州）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义务及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在33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六、仲宏对维莱特纺织（苏州）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义务及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在4056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7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721元，由维莱特纺织（苏州）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金时利公司应否连带清偿承担农行吴江分行律师费用损失？本院认为，因借款人维莱特公司未能按约偿还案涉贷款本息，保证人金时利公司也未依约履行保证责任，致使农行吴江分行诉至一审法院，故金时利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借款本息同时，理应按约共同偿付农行吴江分行律师费用损失。农行吴江分行一审已提交与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亦委派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活动，故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用属于农行吴江分行必然发生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农行吴江分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金时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元，由吴江金时利织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