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再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彪，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一审被告）：徐薇，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陈蓓，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惠敏，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霞，上海市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瑞栋，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立，XX年XX月XX日生，系被告陈瑞栋父亲。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春辉，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陆爱萍，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富宝，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彪、徐薇因与被上诉人陈惠敏、陈瑞栋、郑春辉、一审第三人陆爱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作出(2015)浦民一(民)再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彪及上诉人张彪、徐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唐陈蓓，被上诉人陈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霞，被上诉人陈瑞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立，被上诉人郑春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一审第三人陆爱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富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彪、徐薇上诉请求：撤销重审一审判决，驳回陈惠敏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民间借贷的构成，需有支付借款的事实，本案中张彪并没有收到过系争借款；根据陆爱萍的陈述，陆爱萍收取过佣金，而该佣金并非张彪与陈惠敏所付，究其实质，是陆爱萍以张彪名义借来的钱款擅自转借给郑春辉，故一审法院得出张彪实际收到了系争贷款完全是心证所得，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陆爱萍未经张彪的授权擅自将系争的借款转借给郑春辉，对此陆爱萍应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陈惠敏认为将系争借款支付给陆爱萍等就是等于交给张彪，同样对此负有举证义务，但陆、陈二人均未对此提供证据。陈惠敏辩称，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彪、徐薇的上诉请求，维持重审一审判决。陈瑞栋辩称，重审一审对涉及陈瑞栋的事实认定清楚，对其他事实不清楚。郑春辉辩称，本案与郑春辉无关，坚持重审一审的意见。陆爱萍述称，重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重审一审判决。陈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彪、徐薇、陈瑞栋、郑春辉共同归还借款人民币24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并支付违约金（以24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11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查明，陆爱萍从事理财工作，为陈惠敏进行投资理财。经陆爱萍介绍，在陈惠敏与张彪未曾见面的情况下，于2008年9月4日签订陈惠敏为甲方、张彪为乙方的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贰佰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个月，甲方于2008年9月5日将上述借款贷于乙方，乙方应于2008年11月4日一次归还甲方；因乙方违约或逾期还款，乙方应支付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律师费及诉讼费等。逾期违约金以每天千分之五计；若双方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应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内容。当日，陈惠敏通过银行转入陆爱萍账户2,068,500元。同时，张彪在内容为“今收到陈惠敏借款现金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的收条上收款人一栏签名、署期，并转交至陈惠敏。2008年9月4日（两次）、9月5日，陆爱萍通过银行分别转入陈瑞栋账户2,172,250元、1,576,000元、1,576,000元，共计5,324,250元。陈瑞栋在收到上述钱款的同一天通过银行将款项全部转入郑春辉的账户内。又查明，徐薇与张彪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11月9日登记结婚。2008年8月25日，张彪、徐薇办理了将两人名下的房产抵押给陈瑞栋的手续。再查明，为理财纠纷，陆爱萍曾代表陈惠敏以及案外人顾某某、刘某某、冯某四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认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陈瑞栋、郑春辉为该公司股东）骗取陈惠敏等人资金。公安机关审查中，张彪表示，郑春辉为收购张彪朋友的楼盘，借用其名下的房产做抵押去借钱，房产抵押在陈瑞栋名下，作价1,300多万元，约定借期二个月，月利率为1%，其已经收到60、70万元的利息，郑春辉为此出具过一张1,300万元左右的借条；涉案的相关借条和收条都是事先打印后，再由其本人签字，张彪没有看到过出借人，也没有收到过出借款。郑春辉表示，与陆爱萍相识，由郑春辉介绍借款人，陆爱萍介绍出借人，促成借贷关系后，郑春辉与陆爱萍所在公司各自收取相应中介费用……；张彪曾欲向郑春辉借款，故将名下房产抵押在陈瑞栋名下，但因郑春辉需收购案外公司股权无法出借钱款，故将张彪介绍给陆爱萍；张彪通过陆爱萍融资借款的数额为1,395万元，然而陆爱萍认为收购案外公司股权的行为可行，即直接将1,395万元中的938万元借给郑春辉用于收购公司股权，其余款项都由张彪取得……。陈瑞栋表示，2008年8月，其根据郑春辉指派，将张彪的相关资料送达陆爱萍处，陆爱萍将打印好的空白借款合同、收条交陈瑞栋带回转交郑春辉，由郑春辉将借款合同、收条交张彪签字，再由陈瑞栋将上述材料送到陆爱萍处。之后，陆爱萍将900多万元的资金汇入陈瑞栋账户……。陆爱萍表示，与郑春辉之间有合作关系，郑春辉介绍借款人，陆爱萍介绍出借人，促成借款关系后，郑春辉与陆爱萍所在公司各自获取佣金；陆爱萍共获取佣金21万元，其中5.55万元交陆爱萍所在公司入账，其余款项为陆爱萍所得，因陆爱萍亦有款项出借等……。目前，涉及顾某某、刘某某、冯某纠纷的案件已经由相关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另查明，2009年7月29日，郑春辉通过银行转入陈惠敏账户94,50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认为，陈惠敏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条以及转帐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借贷关系发生于陈惠敏与张彪之间，其效力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同时可以确认陈惠敏直接通过陆爱萍支付给张彪的款项为2,068,500元。张彪抗辩未收到借款，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借贷关系是通过陆爱萍居间介绍，在借贷双方互不见面，签署了借款合同、收条的同时，陈惠敏把款项支付到陆爱萍账户，之后，借款通过陈瑞栋账户，转入郑春辉账户，张彪就此亦出具收条明确收到借款。故就证据规则而言，借款方同意居间方介绍，在居间方收到借款的同时出具了收条，若借款人之后否认收到借款，则举证责任在于借款方。本案中，张彪在居间人收到借款且其本人出具收条的情况下，又否认收到借款，对此张彪未能举证证实，故对张彪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陈惠敏要求陈瑞栋、郑春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以为，陈瑞栋虽然对张彪、徐薇名下的房屋享有抵押权，但陈惠敏与张彪就本案借款关系并未设定过抵押，且陈瑞栋亦不是本案债务人，陈惠敏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郑春辉，根据目前在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张彪、郑春辉以及陆爱萍对相关事实的陈述各执一词，而陈惠敏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郑春辉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故对陈惠敏该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陈惠敏实际支付的款项仅为2,068,500元，虽然陈惠敏与陆爱萍确认另外30万元由陆爱萍代为支付张彪，但首先，张彪在本案中仅出具一张收条、收到一笔借款，且张彪对此30万元并不予认可；其次，本案中相关款项最终均由陆爱萍账户入郑春辉账户，鉴于陆爱萍与郑春辉存在的经济往来，故在陆爱萍与郑春辉未理清法律关系以及对账清算之前，不宜确认该30万元为陈惠敏出借款项。综上，该30万元不能作为陈惠敏出借给张彪的出借款，法院认定陈惠敏出借的借款总额为2,068,500元。据此，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彪、徐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陈惠敏借款2,068,500元；二、张彪、徐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陈惠敏借款2,068,500元自2008年11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陈惠敏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7,400元，由陈惠敏负担4,590元，张彪、徐薇负担32,81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重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郑春辉表示，其于2009年7月29日转账给陈惠敏的94,500元，与本案无关，其将另行向陈惠敏主张。陆爱萍表示，同期，其向陈惠敏支付的189,000元将与陈惠敏另行结算。二审中，陈惠敏亦表示，上述两笔款项愿意与陆爱萍、郑春辉结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陈惠敏为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提供了由张彪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条、陆爱萍陈述和涉案人员的公安询问笔录、抵押合同及款项转账凭证、相关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该些证据能够证明对于系争借款流向及用款人。重审一审认定陈惠敏与张彪作为借贷双方，互不见面，由陆爱萍从中介绍联系涉案款项，本院予以认可。在此情况下，张彪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出具确认收到借款的收条，其证明效力值得重视，现张彪未举证推翻该收条及其他证据，重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贷关系发生于陈惠敏与张彪之间，并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张彪称其本人未收到借款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而不能成立。至于陆爱萍、郑春辉汇给陈惠敏的共283,500元，因本院审理中，陆爱萍和郑春辉均表示就此将与陈惠敏另行结算，故一审法院未将该款项在违约金中扣除尚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鉴于本案借款确发生于张彪、徐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彪也没有证实张、徐的夫妻共同财产存在婚姻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所列明的例外情形，故本案所涉债务属于张彪与徐薇夫妻共同债务，重审一审所作的由张彪、徐薇共同承担清偿之责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彪、徐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00元，由上诉人张彪、徐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琳敏代理审判员  朱雁军审 判 员  严卫忠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金小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