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8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菊兰，女，1975年1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鸿扬，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原审第三人：汪忠春，男，1973年1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上诉人余菊兰与被上诉人李鸿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宁民一初字第03588号民事判决。余菊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宣中民一终字第0036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依法通知汪忠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宁民一初字第02501号民事判决，余菊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菊兰、被上诉人李鸿扬以及原审第三人汪忠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余菊兰与汪忠春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12日,李鸿扬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余菊兰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于2013年9月12日前归还，逾期自愿承担借款金额每天10%的利息。2012年10月6日，李鸿扬再次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余菊兰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承诺于2013年10月6日归还。2013年4月24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李鸿扬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汪忠春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上汇入款项共计33200元，向汪忠春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上汇入款项共计40000元,以现金方式向汪忠春支付23000元。2014年9月3日，李鸿扬向汪忠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汪忠春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同时注明“以前所有借条作废”。2014年11月20日，李鸿扬向余菊兰还款1万元。庭审中，余菊兰认可李鸿扬汇入汪忠春建行卡上的款项系向其偿还的借款本息，但对其余支付给汪忠春的款项不予认可。余菊兰于2014年12月11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鸿扬立即归还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李鸿扬承担。2015年10月15日的庭审过程中，余菊兰将诉请变更为要求李鸿扬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鸿扬支付给汪忠春的款项能否认定为向余菊兰还款；二、2014年9月3日李鸿扬向汪忠春出具的借条性质为何。对争议焦点一，从余菊兰认可的还款情况来看，仅有一笔款项是直接支付给余菊兰本人的，其余款项均系以向汪忠春账户上汇款的方式偿还；而根据余菊兰提供的短信，汪忠春亦曾代余菊兰向李鸿扬收取过利息，可见余菊兰及汪忠春在案涉10万元借款活动中存在互相代理的行为，并非完全的独立，故李鸿扬支付给汪忠春的款项，在没有明确约定为偿还汪忠春个人债务的情况下，视为向余菊兰的还款。对于争议焦点二，审理认为该借条应当视为李鸿扬就其与余菊兰及汪忠春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后所出具，而不仅仅是与汪忠春之间债务的单独结算，理由为：一，借条上明确载明“以前所有借条作废”，考虑到余菊兰与汪忠春系夫妻关系这一特殊身份，结合争议焦点一，余菊兰与汪忠春的行为在案涉借款活动中明显具有一体性，不能完全割裂开来；二，汪忠春称“所有借条”系指其与李鸿扬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但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其所称的“借条”的存在，故“所有借条”应当包括案涉的10万元借条。综合上述分析，经过李鸿扬及汪忠春结算，截止2014年9月3日李鸿扬欠余菊兰及汪忠春的借款本金数额应当为50000元，李鸿扬向汪忠春出具借条予以确认，余菊兰主张在本案中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余菊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00元，保全费1070元，合计3470元，由原告余菊兰负担。余菊兰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鸿扬将部分利息汇入汪忠春建行借记卡，在李鸿扬未按时支付余菊兰利息后，汪忠春作为李鸿扬好友向李鸿扬收取利息系无奈之举，并非余菊兰与汪忠春在案涉借款活动中互为代理。2、李鸿扬于2014年9月3日出具的借条不是李鸿扬就其与余菊兰、汪忠春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的结算。汪忠春与李鸿扬长期以来都另有经济往来，李鸿扬以现金方式和汇款至汪忠春信用卡账号的行为均系李鸿扬偿还汪忠春债务的行为。2014年11月20日李鸿扬又归还余菊兰1万元借款的事实足以证明2014年9月30日借条上所注明的“以前所有借条作废”不涉及余菊兰。3、李鸿扬若认为其与汪忠春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其还款行为就是归还余菊兰的10万元借款，应当提交证据并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余菊兰的一审诉讼请求。李鸿扬辩称：1、对2012年9月12日以及2012年10月的两份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款项已经还清。2、余菊兰在一审中要求偿还9万元，后又将诉请数额变更为7万元，说明余菊兰自己对欠款数额不清楚。3、因余菊兰和汪忠春系夫妻关系，李鸿扬归还借款时将一部分钱归还到汪忠春的银行账户上，余菊兰清楚。4、2014年9月3日的5万元借条下半部分被撕掉，该借条上涉及到李鸿扬车辆质押的问题，现在该车辆已经出卖，5万元的借条并不真实，该借条所载明的“所有的借条都作废”即指李鸿扬出具给余菊兰的借条也作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忠春述称：1、2014年9月3日5万元借条是真实的，借条原件在汪忠春处，李鸿扬陈述以车辆质押情况属实，当时李鸿扬表示其将车辆出售后以车款归还借款，但该车辆出卖后，李鸿扬未归还借款；2、该5万元借条上载明的“所有借条作废”并非是指李鸿扬出具给余菊兰的借条，而是指汪忠春和李鸿扬之间的经济往来。一审中，余菊兰提交以下证据：1、余菊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余菊兰主体资格；2、借条复印件一组，证明余菊兰与李鸿扬存在借贷关系；3、手机短信往来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约定李鸿扬归还借款之后，余菊兰把借条还给李鸿扬。一审中，李鸿扬提交以下证据：1、婚姻登记申请复印件一份，证明汪忠春与余菊兰系夫妻关系；2、收条四份，证明李鸿扬以现金方式向余菊兰夫妇还款四次计33000元；3、李鸿扬账户明细一份，证明李鸿扬通过银行转账向余菊兰丈夫汪忠春还款73200元；4、2014年9月3日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当时借条虚假，车子归还后双方认为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借条作废，借条原件在汪忠春处。一审中，汪忠春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9月3日借条一份；2、借款收款明细表一份，证明李鸿扬与汪忠春之间的借款事实；3、工商银行流水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李鸿扬四次以刷信用卡的方式向汪忠春借款共计5万元。以上证据,均已随卷移送至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举新证据，对原审证据的举、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对原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鸿扬归还款项具体情况为：李鸿扬分别于2013年4月24日、5月16日、6月21日、7月18日、9月3日共计5次向汪忠春的建行卡上汇入2000元，合计1万元。李鸿扬分别于2013年6月25日、10月25日向汪忠春的工行卡上汇入3万元、1万元。李鸿扬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2014年1月15日向汪忠春建行卡上汇入2万元、3200元。李鸿扬分别于2013年11月30日、2014年4月29日、4月30日支付汪忠春2万元、1500元、1500元。2014年11月20日，李鸿扬支付余菊兰1万元，余菊兰向李鸿扬出具收条。另汪忠春于原审中提交的李鸿扬2014年9月3日的5万元借条，后备注“本人李鸿扬自愿将皖P393**轿车作为质押。此车在质押期间如果出现任何问题将于本人李鸿扬无关，均有（由）汪忠春负责。”李鸿扬将该车出售，汪忠春将该借条上关于质押的内容撕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余菊兰主张李鸿扬偿还本金7万元能否成立。本案中，李鸿扬向余菊兰借款10万元之后，将大部分款项支付给了余菊兰的丈夫汪忠春，而余菊兰认可李鸿扬归还的借款本金仅为李鸿扬于2013年11月13日向汪忠春建行卡支付的2万元、2014年11月20日向余菊兰支付的现金1万元（收条），并认为李鸿扬向汪忠春建行卡支付的其余数额较小的款项（共计13200元）均为利息。李鸿扬付给汪忠春的其余款项余菊兰均不认可。故李鸿扬向汪忠春的付款行为能否认定为向余菊兰的还款系双方争议所在。综合本案案情分析：第一，从余菊兰认可的李鸿扬还款情况看，还款中仅有一笔是直接支付给余菊兰本人，其余均系向汪忠春建行卡上支付；第二，余菊兰在二审中亦认可汪忠春曾代其领取李鸿扬支付的利息，与李鸿扬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2014年4月30日向汪忠春支付现金3000元的事实，以及余菊兰一审提交的短信记录中2014年5月5日李鸿扬称“上个星期汪忠春在我这里拿了三个月的利息去了”的内容相吻合；第三，汪忠春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收款明细表中将2013年11月13日李鸿扬向汪忠春建行卡支付的2万元归入到汪忠春与李鸿扬的债务中，但余菊兰亦将该2万元归入李鸿扬与余菊兰的债务中，两人就该笔款项内容陈述相互矛盾；第四，汪忠春一审提交工行流水单以证明李鸿扬四次以刷取信用卡支取现金的方式向汪忠春借款，与其一审提交的借款收款明细表中刷卡记录不能一一对应，亦与汪忠春在二审中所陈述的刷卡情况不符，且该流水单不足以证明系李鸿扬刷卡支取款项。综上，余菊兰与汪忠春在案涉10万元借款活动中不完全独立，债权存在相互混同的情形，李鸿扬支付给汪忠春的款项，在没有明确约定为偿还汪忠春个人债务的情况，在本案中应视为向余菊兰的还款。关于李鸿扬归还本金数额的认定。余菊兰主张李鸿扬归还到汪忠春建行卡上的数额较小的部分均为利息，而李鸿扬不予认可。经审查，李鸿扬出具给余菊兰的两份借条上，第一份借条（即2012年9月12日的借条）约定所借的5万元于2013年9月12日前归还，如不归还，自愿承担每天10%的利息，第二份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李鸿扬分别于2013年4月24日、5月16日、6月21日、7月18日、9月3日共计5次向汪忠春的建行卡上汇入2000元，合计1万元。余菊兰主张该款为利息，因双方第一份借条上约定自2013年9月13日开始计息，第二份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余菊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利息，故本院认定该5次共计1万元汇款为李鸿扬向余菊兰归还本金。该1万元与李鸿扬向汪忠春工行卡上汇入4万元、2013年11月30日支付汪忠春现金2万元，以及余菊兰认可的3万元（即2013年11月13日汇入建行卡的2万元和2014年11月20日归还的现金1万元）合计10万元，故余菊兰再行主张李鸿扬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李鸿扬于2014年9月3日出具给汪忠春的5万元借条的性质认定。该借条中关于李鸿扬与汪忠春双方债的约定内容完整，能够证明汪忠春与李鸿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李鸿扬称该借条为虚假借条，且称系其与汪忠春、余菊兰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结算后出具，与其2014年11月20日向余菊兰归还1万元的事实相左，该借条内容真实，故原审认定2014年9月3日的借条系三方关于所有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后出具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4年9月3日李鸿扬出具的5万元借条，因汪忠春在本案中未主张权利，相关权益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余菊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余菊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月银审 判 员  包 娟代理审判员  冯忠山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卢艳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