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6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金根，男，1954年6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在会，女，1954年10月21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营业场所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中段西侧富裕大厦2-2201。负责人：王跃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街26号。负责人：吴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女，1989年12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新，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飒，北京市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飞，男，1990年12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楹苑停车场，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久敬佳园东侧**号。法定代表人：孙彩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子珺，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彩云，女，1963年8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子珺，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苏少军，总经理。上诉人吕金根、徐在会、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天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兴支公司）因与刘全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北京公司）、宋晓飞、北京楹苑停车场（以下简称楹苑停车场）、孙彩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4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的审理，上诉人吕金根、徐在会之委托代理人王东、上诉人安盛天平天津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萌、上诉人人保大兴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肖娟、被上诉人刘全新之委托代理人李飒，被上诉人宋晓飞、被上诉人楹苑停车场及孙彩云之委托代理人高子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金根、徐在会上诉请求：1、改判楹苑停车场对刘全新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2、改判孙彩云对刘全新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改判被上诉人向吕金根、徐在会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改判被上诉人向吕金根、徐在会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560180元；5、改判被上诉人向吕金根、徐在会支付交通费24614.4元、住宿费7482元、伙食费1461元、安葬火化费57840元。事实和理由：1、刘全新与楹苑停车场存在雇佣关系，刘全新作为楹苑停车场的保安驾驶车辆参与执法，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楹苑停车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孙彩云作为×××号车辆实际所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和义务，明知自己和其所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单位无执法权，且×××号车辆非执法车辆，却放任该车辆由刘全新驾驶外出执法，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虽然刘全新承担刑事责任，仍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不因被追究刑事责任而消灭；4、吕金根在吕×死亡时年龄虽满60周岁，但是未满61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应该计算20年，原审计算19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为处理死者吕×丧事我方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就此我方提交了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票据，原审酌定费用不合理，安葬火化费原审不支持也是不合理的。安盛天平天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七、八、九、十、十一项，改判其在无责限额内进行赔偿。事实与理由：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以下简称丰台交通支队）对本案事故作出认定，认定刘全新负事故全部责任，宋晓飞、吕×不负事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宋晓飞存在超速的过错应该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我方认为宋晓飞的超速违法行为是因为刘全新驾驶车辆对其进行追逐导致的，非宋晓飞的主观故意，在本案事故中宋晓飞与吕×死亡之间无任何主观与客观的因果关系，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人保大兴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十二项。事实和理由：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刘全新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其余人对于吕×的死亡均无过错，宋晓飞虽然存在涉嫌超速行驶的行为，但是其行为作为一个客观事实并不是此次事故的发生的原因，和吕×的死亡无任何因果关系。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人是依据被保险机动车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既然法院认可了交通事故责任，就应当依据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判定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刘全新辩称：同意原审判决，针对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宋晓飞辩称：不同意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责任，但未提出上诉。经释明，宋晓飞表示同意原审判决。楹苑停车场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刘全新驾驶的车辆，当初是孙彩云代停车场购买的，后来又卖给了刘全新，刘全新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发生事故的时候刘全新不是从事职务行为。虽然车辆没有过错，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刘全新自己承担责任。孙彩云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同意楹苑停车场的答辩意见。太平洋北京公司向法院邮寄书面审理申请书，书面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中审查的案件事实及判决内容，请二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针对安盛天平天津公司、人保大兴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吕金根、徐在会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一个证据，法院根据事故划分了赔偿比例我们认为是适当的。针对吕金根、徐在会、人保大兴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安盛天平天津公司陈述没有答辩意见。针对吕金根、徐在会、安盛天平天津公司的上诉意见，人保大兴支公司辩称：应当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民事赔偿比例，交警认为在我公司投保的车辆没有责任比例，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7月，吕金根、徐在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盛天平天津公司、人保大兴支公司、刘全新、太平洋北京公司、宋晓飞、楹苑停车场、孙彩云赔偿其丧葬费38778元、死亡赔偿金878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0180元、交通费24614.4元、住宿费7482元、伙食费1461元、安葬火化费57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9日23时40分，在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机场候机大厅东侧500米处，宋晓飞驾驶×××号小型轿车（内乘袁×1、代××、袁×2）由东向西行驶至此，适有刘全新驾驶×××号中型普通客车（内乘李×1、赵××、李×2）同方向从后方驶来，中型普通客车右前部与小型轿车左后侧刮撞，后双方车辆失控，中型普通客车前部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吕×驾驶的自行车前部接触后，中型普通客车前部与树相撞，小型轿车前部与电线杆相撞，造成吕×当场死亡，代××、袁×1、袁×1、李×1、李×2、赵××受伤，三车损坏，路树及电线杆受损。刘全新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宋晓飞在事故中存在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行为。此次事故经丰台交通支队认定，刘全新为全部责任，宋××、吕×、代××、袁×1、袁×2、李×1、李×2、赵××无责任。另查：事故发生时，×××车辆在太平洋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额度为300000元的含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车辆在安盛天平天津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大兴支公司投保额度为300000元的含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刘全新给付吕金根、徐在会50000元。刘全新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此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经询问，刘全新车上受伤人员的赔偿事宜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宋晓飞车上的袁×1受伤较重，需要通过诉讼解决赔偿事宜，其余伤者伤势较轻。再查，吕金根系吕×之父，徐在会系吕×之母。吕×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吕×于2008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2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服役，担任军需仓库保管员。自2014年12月16日来京，事故发生前暂住于北京市大兴区×××号。吕金根与徐在会育有吕×、吕×2二人，吕×2于1999年去世。原审庭审中，吕金根、徐在会提交银行卡明细、完税证明，意在证明吕×有工资收入，收入来源情况。吕金根、徐在会提交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票据，意在证明吕×家属因处理丧葬事宜造成的支出，经询问，相应费用为10余人的费用。吕金根、徐在会提交证明、残疾证等材料，意在证明吕金根、徐在会为吕×的被扶养人，对方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况，经询问，吕金根、徐在会表示吕金根为残疾人，徐在会在家照顾吕金根。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本、证明、军官证、暂住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明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全新与宋晓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吕×死亡，多人受伤，交管部门认定刘全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法院予以确认。但考虑事故中宋晓飞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法院根据事故情况确定刘全新对事故的全部损失承担85%的民事赔偿责任，宋晓飞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刘全新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宋晓飞驾驶的车辆在安盛天平天津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大兴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太平洋北京公司、安盛天平天津公司关于事故为故意造成，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辩称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太平洋北京公司、安盛天平天津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考虑此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法院根据伤者伤情及前期处理事宜确定宋晓飞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额度全部用于本案中，在刘全新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额度内预留20000元，用于赔偿其他人员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外，刘全新、宋晓飞承担的责任先行在太平洋北京公司、人保大兴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超过保险范围的由刘全新、宋晓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吕金根、徐在会要求楹苑停车场、孙彩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吕金根、徐在会要求对方赔偿丧葬费的主张，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吕×虽为农业户口，但法院根据其收入来源、经常居住等情况确认以城镇标准计算为宜；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吕×之父吕金根的费用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确定为532171元，徐在会的费用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关于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相应费用以二人为限，时间由法院根据丧葬事宜办理情况确定为一个月，费用的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分别确定为400元、1500元、3500元；鉴于刘全新已因此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吕金根、徐在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刘全新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中予以抵扣。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丧葬费一万九千三百八十九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伙食费二百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住宿费七百五十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交通费一千七百五十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死亡赔偿金六万七千九百一十一元。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死亡赔偿金三十万元。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丧葬费一万九千三百八十九元。八、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伙食费二百元。九、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住宿费七百五十元。十、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交通费一千七百五十元。十一、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死亡赔偿金八万七千九百一十一元。十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死亡赔偿金十八万八千一百八十二元三角五分。十三、刘全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死亡赔偿金七十一万六千三百六十六元六角五分。十四、驳回吕金根、徐在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6月11日，丰台交通支队向宋晓飞送达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对宋晓飞做了告知笔录，告知了宋晓飞的违法行为及处罚结果。该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处罚人于2015年5月9日23时40分，在南苑乡其他道路起点致终点段事实驾驶中型汽车以上载客汽车在高速公路以外的道路上行驶超过规定时速50%的，收集交通事故案件证据需要的违法行为……决定给予罚款1000元，记12分……。告知笔录中宋晓飞明确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2015年6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向刘全新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刘全新：因你对刘全新、宋晓飞、吕×、代××、袁×1、袁×2、李×1、李×2、赵××道路交通事故一案，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决定予以受理。自即日起三十日内对该案作出复核结论。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受理的，复核终止。”2015年7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向刘全新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刘全新：因宋晓飞已就该事故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已于2015年7月2日受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决定终止复核。”经询，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二是相关赔偿项目及数额的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专业性的分析结果，该条款明确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因此，对于行为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承担问题，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是当然的认定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全新驾驶机动车与宋晓飞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吕×死亡，事故中，宋晓飞存在超速行驶的危险行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就此对宋晓飞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宋晓飞对该处罚决定亦表示认可，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宋晓飞的超速行为与吕×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宋晓飞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原审法院结合本案事故实际情况确定刘全新、宋晓飞对事故的全部损失分别承担85%和15%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安盛天平天津公司及人保大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楹苑停车场及孙彩云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吕金根、徐在会上诉主张刘全新作为楹苑停车场的保安驾驶车辆参与执法，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楹苑停车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此本院认为：刘全新虽系楹苑停车场的保安，与楹苑停车场存在雇佣关系，但吕金根、徐在会未举证证明刘全新在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亦未举证证明刘全新事发时系受楹苑停车场指派进行驾驶行为，楹苑停车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吕金根、徐在会还上诉主张孙彩云系×××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和义务，明知自己和其所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单位无执法权，且×××号车辆非执法车辆，却放任该车辆由刘全新驾驶外出执法，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证的事实，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太平洋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刘全新，吕金根、徐在会并未举证证明孙彩云实际支配×××号车辆，亦未举证证明孙彩云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因此孙彩云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吕金根、徐在会上诉称刘全新虽已承担刑事责任，仍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不因被追究刑事责任而消灭。就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原审法院未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现行之规定；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经查，吕金根生于1954年6月27日，其子吕×于2015年5月9日因本案事故死亡，此时吕金根尚未满61周岁，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19年有失妥当，吕金根、徐在会上诉称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应计算20年，赔偿56018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的问题，吕金根、徐在会上诉称其为办理吕×丧葬事宜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提交了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票据，原审酌定数额不合理，就此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上述规定，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吕金根、徐在会关于伙食费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但鉴于本案其他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不持异议。就住宿费、交通费的问题，结合吕金根、徐在会所提交的票据及其主张和陈述，本院认为原审酌定交通费数额较为妥当，酌定住宿费数额较低，应酌定为6000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安葬火化费的问题，吕金根、徐在会上诉称其提交了相关花费票据，原审未予支持是不合理的，就此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审据此支持了吕金根、徐在会关于赔偿丧葬费的主张，吕金根、徐在会关于要求再行赔付安葬火化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吕金根、徐在会以两人年龄较大、吕金根系残疾人、无其他子女、无其他生活来源为由申请免交诉讼费，经审查，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予吕金根、徐在会免交二审诉讼费。综上所述，吕金根、徐在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48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一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4893号民事判决第十四项；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4893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死亡赔偿金十九万三千零五十八元七角；四、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4893号民事判决第十三项为刘全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吕金根、徐在会死亡赔偿金七十四万三千九百九十九元三角；五、驳回吕金根、徐在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9.42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2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负担4063.65元，由吕金根、徐在会负担11315.77元（免于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代理审判员 张 科代理审判员 李 莹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