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汉族，1965年2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于某甲之母。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乙，男，汉族，1965年5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于某甲之父。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女，汉族，1991年8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于某甲之妻。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钟卫民，男，汉族，1971年7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广汉市。辩护人林晓峰，黑龙江法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炜，男，汉族，1972年9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饶河县。被告人赵长海，男，汉族，1965年7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安县。辩护人陈虹，黑龙江龙垦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控被告人钟卫民、孙炜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长海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垦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及被告人钟卫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钟卫民及被告人孙炜、赵长海，听取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孙炜在黑龙江省红卫农场某小区3号楼附近因琐事与于某甲、初某某产生矛盾，双方发生厮打，被在场的孙甲、谭某等人拉开，后于、初二人去殷某某开的荣原干洗店（以下简称干洗店）换被拽坏的衣服。某五金农资日杂商店（以下简称日杂商店）店主李某乙在一顾客口中得知孙炜打架之事后打电话告诉了丈夫郑某某。后孙炜来到日杂商店欲取菜刀被李阻止，孙炜出屋返回3号楼下。郑从家中出来找孙炜并打电话告诉被告人钟卫民孙炜被初某某打了没找到他。钟卫民、赵长海、孙甲等人也陆续来到日杂商店。打完电话后郑找到孙炜，将其拉到日杂商店，孙炜讲了被打的事还要去找于、初二人，在场的人劝孙炜别打了。孙炜表示不用兄弟管，自己干，便在店内拿一把菜刀出去寻找于、初二人。在孙炜不知情的情况下，钟卫民在日杂商店拿了两根镐把放在赵长海车的后备箱内，与赵长海一起开车跟在孙炜身后。孙炜认为于、初二人经常在干洗店，便来到干洗店找于、初二人，钟卫民、赵长海持镐把跟随到干洗店。殷某某将于、初二人锁在里屋后出屋发现孙炜向干洗店内走来，孙炜问殷某某初某某在不在，殷某某没有告诉孙炜于、初二人的去向。孙炜去其他地方寻找于、初二人时，赵长海独自在“小杨子”日用品商店买了两把尖刀，将其中的一把给了钟卫民，钟、赵驾驶轿车又跟随孙炜。17时许，孙炜与赵长海在红卫农场商城附近寻找于、初二人，钟卫民开车在北侧停车场处寻找于、初二人并发现了于、初二人的车，便电话告知赵长海，孙炜在旁边也听到了通话内容，二人赶到北侧停车场，于、初也发现了孙炜等人，初某某手持砍刀与于某甲一起下车，双方即互殴在一起。打斗过程中，赵长海所持镐把被于某甲抢下，于用镐把打赵。钟卫民左小臂被初某某持砍刀砍致骨折，后初某某向市场里跑去，在孙炜持菜刀追打初某某时，钟卫民持尖刀捅刺于某甲左背部、左腰部及右侧大腿各一刀。打斗结束后，信某某开车与赵长海、李某丙送钟卫民前往建三江人民医院治疗，李某丙将两把尖刀扔在红卫农场红卫桥附近。于某甲被送往红卫农场医院救治，于17时25分死亡。于某甲因生前左背部、左骼腰部及右大腿被单面刃锐器刺戳后，造成右侧股动脉破裂，死于急性大量出血。被告人孙炜于案发当日主动到红卫公安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的主要事实。被告人钟卫民、赵长海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在建三江人民医院抓获。另查明，被告人钟卫民、孙炜、赵长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2018.02元，共计474198.02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某、谭某、李某乙、郑某某、殷某某、孙甲、杨某某、李某丙、信某某、梁某、张某某、孙乙、左某某、张宝全、赵某某、初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证明》、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被告人钟卫民、孙炜、赵长海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认为，被告人钟卫民持械聚众斗殴，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孙炜、赵长海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且钟卫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不立即执行死刑；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决定对钟卫民限制减刑。孙炜具有自首情节，赵长海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依法处罚。因被告人钟卫民、孙炜、赵长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474198.02元，三被告人应当赔偿。钟卫民对被害人死亡负主要责任，应当承担全部损失的70%，即人民币331938.62元。孙炜引起本案的发生并积极参加斗殴，应当承担全部损失的20%，即人民币94839.6元。赵长海准备凶器并积极参加斗殴，应当承担全部损失的10%，即人民币4741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钟卫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钟卫民限制减刑；被告人孙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赵长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钟卫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各项损失人民币331938.62元，孙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各项损失人民币94839.6元，赵长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47419.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孙炜、赵长海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以要求被告人钟卫民、孙炜、赵长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理由，提出上诉，并提出孙炜、赵长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意见。被告人钟卫民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系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杀人罪错误，其行为应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能够如实供述犯罪，并有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的意愿，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钟卫民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有过错，钟卫民具有自首情节，有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的意愿，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赵长海的辩护人提出赵长海不具有聚众斗殴的犯意，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赵长海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侵权人，不应与直接侵权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孙炜在黑龙江省红卫农场某小区3号楼附近因琐事与初某某（另案处理）、被害人于某甲（男，殁年24岁）发生争执厮打。后孙炜准备凶器菜刀欲找对方进行殴斗，上诉人钟卫民和被告人赵长海对孙炜进行劝说未果，遂跟随孙炜寻找对方。其间，钟卫民准备了两根镐把，赵长海购买了两把尖刀。17时许，钟卫民、孙炜、赵长海在红卫农场商城附近找到初某某和于某甲，双方发生殴斗。在殴斗过程中，钟卫民持尖刀，孙炜持菜刀，赵长海持镐把，初某某持砍刀。于某甲将赵长海所持镐把抢下殴打对方。初某某持砍刀砍击钟卫民，致其左肱骨外上髁开放性骨折（轻伤一级）。钟卫民持尖刀刺于某甲，致其右侧股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后双方分别到医院救治。当日18时35分，孙炜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18时50分，钟卫民、赵长海被公安机关在建三江人民医院抓获。另查明，上诉人钟卫民和被告人孙炜、赵长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造成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52180元、丧葬费人民币22018.02元，共计人民币474198.0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17时许，初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于某甲让人砍了，让我开车送于某甲去医院。后我把于某甲送到红卫农场医院，20分钟后于某甲死了。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14时30分，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跟别人打起来了，让我赶快回来。我赶到干洗店，于某甲、初某某、梁某在那儿。过了约10分钟，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人拿着镐把，后孙乙将他们劝走了。这些人走后，于某甲开车拉着我和梁某、初某某在红卫农场场部溜达几圈，后我回七队了。17时20分许，梁某给我打电话说于某甲被砍了，让我赶紧去医院。我到医院后看见于某甲身上都是血，正在抢救呢，我就向红卫农场公安局打电话报警了。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15时许，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初某某跟孙炜他们打架了。16时30分，于某甲约我出去，他开他的出租车拉我和初某某在市场等活。后一辆尼桑越野车停在我们的车头前，来了两三个人。于某甲和初某某也下车了，我下车向东走，回头看见他们打在一起。一会儿，于某甲就倒在地上了。4.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14时30分，初某某和于某甲来我家经营的某干洗店换衣服，初某某说在小区与孙炜打架了。于某甲给刘某某打电话说他和初某某与别人打架了，让刘某某过来。一会儿，刘某某和梁某来了。我给我丈夫于立打电话让他劝说一下。我出屋锁上门，让初某某他们在屋里。后孙炜和三个人来我店里问我初某某的手机号，我说不知道，他们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初某某他们就开车走了。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我和孙炜、赵长海去了郑某某经营的日杂商店。13时40分，孙炜开赵长海的车拉我去河韵小区5号楼办事。在该小区2号楼东侧，孙炜与初某某和一个挺高、挺胖的人因为开车的事发生争执厮打，孙炜被他们打了，我上前拉开他们，我们就走了。6.证人孙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13时许，我在某小区3号楼看到孙炜拽着初某某说为什么打他，初某某说不惯着孙炜。后孙炜同初某某撕扯在一起，一高个男子也上前打孙炜。我和谭某拉架，我还被高个男子打了两下。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家在红卫农场经营某日杂店。2014年10月20日14时许，红卫第四管理区一农户到店里说孙炜在3号楼附近正在被人打。我给我丈夫郑某某打电话说了这事。后孙炜到我店里说，他开车拉谭某去办事，因错车的事与别人打架了。孙炜进柜台拿出一把菜刀，我没让他拿走。次日，我发现柜台里装在“傻子”牌菜刀盒里的一把菜刀不见了。8.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15时许，我媳妇李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孙炜和别人在3号楼打架了。我给钟卫民打电话问他是否知道孙炜打架的事。后我看见孙炜开着赵长海的车，他身上有酒味不太清醒，我让他坐在副驾驶位置，我开这台车把他拉到我家日杂商店。孙炜说他被初某某和一个人打了，觉得憋气，得找他们。我们就劝孙炜，不让孙炜走。后我出去接电话，回到店里发现孙炜和钟卫民已经不在了，我和杨某某开车去找孙炜。17时许，我发现赵长海的车在综合市场的路口东侧停着，初某某手上挥着一把长刀，他周围有两三个人。我下车喊初某某，他看了我一眼就往市场里面跑。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15时许，钟卫民给我打电话说孙炜被初某某和一个人打了，让我去劝孙炜回家。我在红卫农场B区二委某砂锅店门前遇见孙炜，他正在给于立打电话问初某某在哪儿及手机号码，并说他兜里有菜刀，今天找初某某他们算账。我在后面跟着孙炜，孙炜把红卫农场的每个饭店都找了，没找到初某某他们。后赵长海和孙炜往老市场方向走，赵长海接一个电话，就和孙炜往老市场北路口跑。赵长海的尼桑越野车和初某某他们的车停在老市场门口，我看见初某某和一高个男子从车上下来，我听到初某某他们说“怎么还想干一仗啊”，孙炜就与一高个男子和初某某打架。赵长海拎着镐把和钟卫民奔初某某和高个男子去了，初某某和高个男子往市场里跑，钟卫民、赵长海、孙炜在后面追。后钟卫民说他左胳膊折了，我和赵长海陪钟卫民去建三江医院。赵长海没带驾照，他打电话让信某某来开的车。钟卫民说他的胳膊是被初某某砍的，他用刀捅高个男子了。赵长海说他的镐把一拿过去就被高个男子抢过去了，还打他后背一下。赵长海接了几个电话后说，那个人死了，孙炜投案了，这个事孙炜一个人都承担了，就说刀是从孙炜手里抢下来的。车行驶到一连大桥时，我说三江查酒驾查的严，车里有刀不好，把刀扔了。我就放下车窗，分别将两把铁把白色的长约40公分的单刃尖刀扔在桥下了。10.证人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17时许，在郑某某的五金店里，孙炜说钟卫民被初某某砍了，赵长海开车送钟卫民去建三江医院了。我说赵长海没有驾驶证，到建三江别被抓酒驾了。我通过电话联系赵长海，问清楚他们位置后找到他们给他们开车。在车上，钟卫民说他用刀捅那个高个男子的大腿上了，初某某用刀把他砍了。车行驶到一队时，李某丙说建三江有查酒驾的，把刀扔了吧。后他们分别把两把刀扔了。11.证人孙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17时36分，我接到耿勇的电话说孙炜和别人打架了，有两人住院，其中一人挺严重。后我开车拉着孙炜去红卫公安分局投案了。12.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与丈夫杨某某在红卫农场经营日用品商店。2014年10月20日16时许，姓赵的水稻户（赵长海）开白色轿车到我家商店花了40元钱买了两把单刃的40公分长的尖刀。13.证人张宝全的证言证实：我在红卫农场经营某五金日杂商店。2014年10月20日17时许，孙炜在我经营的日杂商店买了两把“仁德力”牌菜刀。14.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红卫公安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黑龙江省红卫农场商城，为变动现场。在现场提取血迹7处，提取砍刀1把，刀鞘1个，镐把1根。15.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红卫公安分局制作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犯初某某指认红卫农场商城门前为伤害钟卫民现场；指认商城西侧南墙窗下为其丢弃砍刀现场。孙炜指认红卫农场商城门前为故意伤害现场；指认红卫农场某五金日杂商店内为其拿菜刀地点。赵长海指认红卫农场商城门前为其同钟卫民、孙炜与于某甲、初某某殴斗现场；指认小杨子日用品商店内为其购买尖刀现场；指认红卫农场第一管理区红卫桥西10米北端为李某丙第一次抛弃尖刀现场；指认红卫农场第一管理区红卫桥西侧300米为李某丙第二次抛弃尖刀现场。钟卫民指认红卫农场商城门前为其故意伤害于某甲现场；指认某五金日杂商店内北门阳台前为其拿镐把现场；指认红卫农场第一管理区红卫桥西10米北端为李某丙第一次抛弃尖刀现场；指认红卫农场第一管理区红卫桥西侧300米为李某丙第二次抛弃尖刀现场。16.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红卫公安分局制作《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10月21日，公安人员在李某丙的指认下，在红卫桥下北2米草丛中提取到铁把单刃尖刀一把；在红卫农场第一管理区红卫桥西300米处公路北侧水沟提取到铁把单刃尖刀一把。公安人员在赵长海的尼桑越野车（黑R9127）内副驾驶前的脚垫上提取到“傻子”牌菜刀一把。17.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红卫公安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钟卫民经过混杂辨认，在5把不同尖刀中辨认出3号尖刀（提取的尖刀）系其作案使用的凶器尖刀。被告人赵长海经过混杂辨认，在5把尖刀中辨认出2、4号尖刀（均为提取的尖刀）系其作案前所购买的尖刀；在5把镐把中辨认出4镐把（提取的镐把）系其作案所使用的镐把。被告人孙炜经过混杂辨认，在5把菜刀中辨认出3号菜刀（提取的菜刀）系其作案使用的凶器菜刀。18.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鉴定书》证实：在提取的镐把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被害人于某甲相同，似然比为9.11×1022。19.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于某甲因生前左背部、左骼腰部及右大腿被单面刃锐器刺戳后造成右侧股动脉破裂，死于急性大量出血。20.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钟卫民左肘部刀伤；左肱骨外上髁开放性骨折，轻伤一级。21.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红卫公安分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0日17时22分许，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红卫公安分局接到辖区居民刘某某电话报案称，于某甲被人用刀砍伤了，现在医院抢救。当日18时35分许，孙炜到公安机关投案。18时50分许，公安人员在黑龙江省建三江医院将钟卫民、赵长海抓获。22.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红卫公安分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钟卫民和被告人孙炜、赵长海及被害人于某甲的身份情况。23.同案犯初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20日13时许，于某甲开车拉我到一小区租房子，车调头时从后面上来一辆银灰色车，这辆车从我们旁边过去的时候，我们听到这车里有人骂我们。于某甲说“骂谁呢，过去问问”，他就开车跟了过去。我看见孙炜、谭某下车了，我对他们说“刚才谁骂人了”，孙炜说“我骂你咋地”。我和于某甲与孙炜就发生争吵厮打，被谭某和在场人拉开后，我和于某甲到干洗店换厮打时弄坏的衣服。于某甲打了两个电话，梁某和刘某某就来了。十分钟后，一辆银灰色尼桑越野车和一辆蓝色越野车来了，下来七八个人，孙炜拿斧子，有人拿镐把。干洗店老板将门锁上，让我别出去。过了约20分钟，孙炜他们开车走了，我坐于某甲的车也走了。我遇见薛龙了，我对他说“刚才你跟孙炜去找我了吗，我得跟你们唠唠，还没完没了了，别哪天你们再揍我一顿”。后于某甲拉着我和梁某在市场溜达找活时，一辆银灰色尼桑越野车和一辆蓝色越野车别在于某甲车前，下来几个人，手里拿着刀和镐把。于某甲先下车，孙炜他们三四个人就用刀砍于某甲，于某甲也还手打。我拿一把40公分长的砍刀下车，孙炜用刀和另两个人砍我，我用砍刀朝孙炜和拿尖刀的人抡。后我向市场南面跑，孙炜和两三个人追我。我回头时看见于某甲被打倒了，开尼桑越野车的人（钟卫民）用身体撞于某甲，还有捅人的动作。后孙炜他们往市场北侧走了。我回到市场南侧找到于某甲，他拿着一根镐把，他说他不行了。我给赵刚打电话让他送于某甲去医院。24.上诉人钟卫民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20日15时许，郑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孙炜被初冬（初某某）打了，让我去一趟。我到郑某某家后赵长海开尼桑越野车也来了。我们都劝说孙炜别惹事了。孙炜说“我自己的事不用哥兄弟管”，后他就走了。我在郑某某日杂店门口拿了两根镐把放在赵长海的车后备厢里，赵长海不知道。我和赵长海开车跟在孙炜的后面。孙炜到于立家干洗店，我和赵长海每人拿一根镐把也进了干洗店。孙炜问初冬呢，干洗店一个女的说初某某把衣服放在干洗店就走了。后孙甲来了把孙炜推进赵长海的车里，让我送孙炜回家，孙炜从车里出来跑了，我和赵长海开车就找孙炜。在车上，赵长海说买刀准备着，镐把不行，这帮小×崽子都拿刀。赵长海下车到老市场拿了两把刀回来，给了我一把，两把刀是一样的，大约有30公分长、单刃筒型铁把。我们在金华超市门口处找到了孙炜，赵长海下车跟着孙炜。我去停车时看见好像是打孙炜的人开着一辆银白色轿车过来，我就给赵长海打电话说好像是初冬来找咱们来了，他们车上好几个人呢，就在市场门口。后孙炜和赵长海往市场门口跑。这时从银白色轿车上下来三个人，一个高个的（于某甲）从驾驶员位置下来，挺胖的男的从车后排座下来，小个男的（初某某）手里拿着一把40多公分长的砍刀。孙炜和高个男的打在一起，初冬拿刀要砍赵长海。我跑过去打了高个男的脸部两拳后就去抢初冬的刀，初冬拿刀砍我，我用左胳膊挡，砍在左胳膊上了。我从怀里拿出刀砍初冬，他就往老市场里面跑。那个高个男的过来踹我，我就朝他腿部捅了一刀，接着又捅了他两刀。我拿着刀往市场里面追初冬，孙炜也在追初冬，高个男的从后面追上我，用镐把打我没打到，打了孙炜一镐把，后他把镐把扔在市场里就往市场南面跑了。我和孙炜说别追了，赶快走上医院去，我胳膊折了。后我上了赵长海的车，我把刀扔在副驾驶位置的脚垫上。赵长海打电话让信建东过来开车往建三江走。赵长海接了一个电话后说“孙炜说人死了，这事他扛着”。我从脚底下把刀拿起来，刀尖上有血迹。赵长海说“把刀扔了吧”。车开到一队大桥时，赵长海下车把我捅人用的刀扔了。车继续往前走了约100米，赵长海从车后座垫子底下把刀拿出来说“把我这把刀也扔了”。后信建东开车拉着我们到建三江医院看病。25.被告人孙炜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20日11时许，我和谭某、赵长海等人在某小区4号楼大锅台吃饭喝酒。14时许，我酒后开车拉着谭某去郑某某家喝茶。在某小区路口，初某某开车超过我的车并在我前面停下了。初某某下车了对我说骂他干什么，我说什么时候骂他了，他说别以为他刚出来(指从监狱里刚释放出来)就不在乎他，我说你进去和出来我都没在乎你。跟初某某在一起的高个男的过来打我肩膀一拳，初某某也要过来打我，被谭某拉开了，高个男的又打我把我打倒了，他们开车就走了。我去了郑某某家日杂商店拿了一把白色不锈钢新菜刀，走着找初某某。我找初某某的过程中，钟卫民、赵长海开车跟着我。后赵长海接听电话后对我说初某某在市场呢。我跑过去，初某某手里拿砍刀，高个子的男子手里拿没拿东西我记不清了。我拿菜刀奔初某某去了，高个子拽我被我甩开，我拿菜刀追初某某，菜刀被我扔出去砍初某某了。我返回时在市场里见到钟卫民，钟卫民说他受伤了，初某某给他砍的，他用刀捅高个的男子了。我怕初某某回来找我，就到张宝全的日杂商店又买了两把菜刀带在身上。后赵长海拉着钟卫民去建三江医院看病，我去了郑某某家日杂商店，把买来的两把菜刀扔在了日杂商店。我给钟卫民打电话说“这件事情大了，人没了，就说刀是我带去的，人也是我捅的”。后我二哥孙乙开车送我到公安局投案。26.被告人赵长海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20日16时许，郑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孙炜被打了，让我过去。我开车到郑某某家的日杂商店后，郑某某说初某某和一个高个男子把孙炜打了，孙炜带着菜刀要找他们去。我们就劝孙炜回家，他说不用我们管，这事不用兄弟参与，他自己干，初某某和于立关系好，可能在于立家。后他就去于立家找初某某。钟卫民开着我的车拉着我跟着孙炜，孙炜到了于立家干洗店。我和钟卫民在车里每人拿了一根镐把也进了干洗店，准备打初某某。初某某没在干洗店，我们就出来了。后钟卫民对我说打不过他们，他们有刀，我说上杨进元日杂店去。我到杨进元日杂店花了40元钱买了两把单刃铁把的30公分长的刀。我给钟卫民一把，我拿一把刀，后我们把刀放在车的后备厢里。孙炜往西走，我就跟着孙炜，钟卫民开着我的车走。一两分钟后，钟卫民给我打电话说，初某某的车好像是在市场门口呢，你快过来吧。我对孙炜说了情况，我就往市场门口走，孙炜跟在我后面。我的车停在市场路口，车前面停着一辆白色轿车，钟卫民在车下站着，从白色轿车上下来三人，有初某某、一个高个男的、还有一个男的，他们三人手里拿没拿东西我没看到。我从车后备厢拿出一根镐把上前跟初某某说话时，那高个男的就奔我来要打我，我拿镐把要打他，他从我手里把镐把抢走打我。钟卫民过来和高个男的打在一起，初某某过来打钟卫民，孙炜拿着菜刀过来，另一个男的也过来了，他们五个人打在一起。后他们往市场里面跑，过了约一分钟，钟卫民从市场里面出来，他右手拿着我俩买的那把刀，并捂着左胳膊肘，刀上和左胳膊上有血，他走到我车前说他胳膊折了。我说上医院，钟卫民就上我车了，李某丙也上我车了。钟卫民说他扎高个的男子腿上一刀，还有两刀不知道扎哪儿了。我没有驾驶证，我与小信子（信某某）通电话让他来开车。后孙炜给我打电话说“人完了，刀呢”，我说刀在我车上，他说“你就说刀在我手上抢的，这事我扛着”。我挂了电话对钟卫民说情况。车开到一队大桥上时我让李某丙把刀扔了，没使用的刀和带血的刀都是李某丙扔的。后我们四人就到建三江医院了。27.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卫民持械聚众斗殴，致人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孙炜、赵长海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钟卫民准备犯罪工具，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并持尖刀刺击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钟卫民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害人在案发前与孙炜发生争执厮打，随后孙炜、钟卫民、赵长海准备犯罪工具，积极寻找被害人一方斗殴，斗殴过程中双方行为积极，斗殴犯意明显。钟卫民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钟卫民所提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钟卫民作案后，无投案的意思表示和主动归案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自首。钟卫民的辩护人所提钟卫民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钟卫民及其亲属虽有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主观意愿，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钟卫民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考虑钟卫民如实供述犯罪等情节，对其已从轻处罚。钟卫民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赵长海对孙炜进行劝说未果后，遂跟随孙炜寻找对方欲进行斗殴，并为此购买了两把尖刀，足见其聚众斗殴犯意明显。赵长海的辩护人所提赵长海不具有聚众斗殴犯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赵长海及其亲属虽有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主观意愿，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赵长海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孙炜、赵长海虽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侵权人，但孙炜引起聚众斗殴，赵长海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且钟卫民所使用的凶器尖刀系赵长海所购买，孙炜、赵长海对被害人的死亡亦存在过错和责任，三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钟卫民应负主要责任，孙炜、赵长海应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的经济损失由钟卫民承担70%，孙炜承担20%，赵长海承担10%适当，但没有判令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李某甲、于某乙、褚某所提要求钟卫民、孙炜、赵长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赵长海的辩护人所提赵长海不应与直接侵权人互负连带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某甲、于某乙、褚某所提孙炜、赵长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意见，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受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项不当之处，予以纠正。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钟卫民的上诉，维持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5）垦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钟卫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钟卫民限制减刑；被告人孙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赵长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撤销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5）垦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五、六项，即钟卫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各项损失人民币331938.62元，孙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各项损失人民币94839.6元，赵长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47419.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钟卫民赔偿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各项损失人民币331938.62元；被告人孙炜赔偿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各项损失人民币94839.6元；被告人赵长海赔偿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乙、褚某各项损失人民币47419.8元；对上述赔偿款项，钟卫民、孙炜、赵长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钟卫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钟卫民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审 判 长  蔡力力代理审判员  刘 洋代理审判员  常 鹤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