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81刑初57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传木，无业。2015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6〕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传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因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梦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传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传木于2015年12月26日，在江阴市顾山镇红豆古塘村古塘巷*号房间内，与其女友被害人谭某因感情纠葛进行谈判，在此过程中谭某坚决要求与其分手，谭传木多次挽回未果后，至江阴市顾山镇古塘村上海利联超市内购买菜刀一把，并再次回到上述地址与谭某谈判，因再次谈判无果，谭传木持菜刀对谭某头部劈砍，谭某进行反抗并呼救。在门外等候的张某、何某等人踹门进入施救后，谭传木又持刀对何某肩背部进行劈砍，后谭传木被何某等施救人员当场控制住并报警。经江阴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谭某头、面部损伤，损伤致左颞部发际内1处2.1cm长创口，左颞部至左下颌角1处10.2cm长创口，其中位左颞部发际内创口长7.2cm，位面部创口长3.0cm，头皮创口累计长9.3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传木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谭传木当庭提出其主观上无杀人故意，不记得谭某伤势如何所致，不排除系谭某夺刀过程中的自伤行为。其在派出所曾提出要砍死谭某，系在情绪过激情况下作出供述，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本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购刀动机是丢弃豁口的菜刀后欲重新购买后归还房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传木与被害人谭某恋爱多年，谈及婚嫁时渐生矛盾。2015年12月26日上午，二人因感情纠葛在谭某姨妈位于江阴市顾山镇红豆古塘村古塘巷*号的暂住地谈判。期间，谭某坚决要求分手，谭传木多次挽回未果，产生与谭某同归于尽的想法。谭传木遂在屋内取得带有豁口的菜刀一把，出门后丢弃，至江阴市顾山镇古塘村上海利联超市内新购菜刀一把，再次回到上述地点与谭某谈判。当日16时许，因再次谈判无果，谭传木持菜刀对谭某头部劈砍，谭某进行反抗并呼救。其亲友张某、何某等人闻声踹门入室施救，谭传木又持刀对何某肩背部进行劈砍，致何某羽绒服破损，后谭传木被何某等人夺走菜刀并当场控制。经江阴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谭某头、面部损伤，损伤致左颞部发际内1处2.1cm长创口，左颞部至左下颌角1处10.2cm长创口，其中位左颞部发际内创口长7.2cm，位面部创口长3.0cm，头皮创口累计长9.3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谭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谭传木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3000元。谭传木当庭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无赔偿能力。2016年7月1日，谭某自愿放弃要求被告人谭传木赔偿的权利，谅解谭传木的行为，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获本院准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物证菜刀、破损衣物、染血床单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及CT影像报告、伤势照片、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银行交易明细、附带民事诉状及撤诉申请等书证，证明被害人谭某的伤势及损失情况；另证明谭某放弃请求赔偿的权利并对谭传木表示谅解。3、江阴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谭传木羁押入所时身体状况健康，语言表达能力、肢体活动状况良好。4、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6日15时许，其与女友张某、朋友陈某至江阴市顾山镇红豆古塘村古塘巷*号接女友母亲向某，见张某表姐谭某及男友谭传木在屋内商谈分手。谭传木向谭某提出赔偿恋爱期间花费6万元，其听后与谭传木理论，后张某与谭某外出购买食物，其在劝说谭传木过程中再次与谭发生争论，被返回的张某劝阻。后谭传木离开房间，几分钟后返回提出单独和谭某商谈。其听说谭传木曾因感情纠纷准备刀具欲对谭某不利故提出反对，被张某拉出屋外。谭传木将屋内插销插上，期间其让张某假装收衣服敲门进去查看情况，张某刚出来，谭传木即又将插销插上。几分钟后屋内传来谭某哭喊声。其将门踹开进入屋内，见谭传木将谭某压在床上。其过去抓谭传木后背，谭某喊“他手里有刀”。抢刀过程中，谭传木向其背部砍击一刀，但只砍到外套。最终，其和陈某合力控制谭传木夺下菜刀并报警，期间，其发现谭某左侧头部的刀伤，谭传木则自己用头撞击墙壁和电线杆自残。5、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6日上午9时许其将谭某及其男友谭传木从无锡梅村接到顾山镇古塘巷*号遂离开，后接谭某电话称怕谭传木做过激之事其再次返回。谭某悄悄告知谭传木身上有刀让其小心，其知道二人闹分手便在旁劝慰。中午12时许，谭传木独自离开，不久后抽着烟返回。15时许，其出门接张某、何某至上述地点，二谭仍在谈判，期间谭传木独自离开几分钟，返回后将三人赶至屋外提出与谭某单独谈。因听到屋内有人插门销感觉异常，其和何某让张某假装收衣服进屋查看内情，后张某再次被赶出，门销亦再次被插上。几分钟后，听到谭某在屋内大喊“杀人了”，三人踹门而入。其看到谭某脸上有血，谭传木左手掐住谭某脖子，背对三人将谭某压在床上，其上前拉谭传木，发现谭某左脸有十公分的流血刀口，谭传木右手持一把菜刀则被谭某夹在腋下。其和何某将谭传木从床上拉下，谭传木向右砍了一刀被其避开，向左砍一刀则砍到何某右肩，其和何某合力夺下菜刀将谭传木控制并报警。期间，谭传木情绪激动，一直用额头撞墙、撞电线杆，因被其和何某拉着没有受伤。6、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6日下午，谭某在顾山镇红豆古塘村古塘巷*号其母租住地因与男友谭传木谈分手被谭传木持刀砍伤的经过情况。7、证人石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6日，一男子至其店内询问有无菜刀，其自柜内拿出普通菜刀一把并要价10元。该男子将菜刀拿在手上来回翻转观察，像试刀一样用手在刀刃上划。后该男子归还10元菜刀并询问有无好一点的菜刀，其提供售价26元的菜刀一把，该男子再次试刀并询问刀快不快，其称肯定比第一把好，男子便购买该把菜刀和一包五星香烟，离去时菜刀没有直接拿在手中。8、证人向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6日9时许，其接到外甥女谭某电话称谭某和男友谭传木要到其出租屋。11时其回家时，发现二谭在屋内谈话。谭传木因二人感情问题曾在老家拿过刀子。其怕出事便藏起比较锋利的一把切菜刀，灶台墙上只剩另一把不锋利的砍骨头菜刀。后其离开上班，至当日17时许得知谭某被谭传木砍伤，配合警方调查取证时其发现砍骨头菜刀不见了。9、被害人谭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与男友谭传木闹分手数月。2015年12月26日，二人在其姨妈家谈分手事宜，谭传木提出如分手需先归还8万费用，其愿意归还2万聘礼及3万买房款并出具欠条，谭传木不同意，后双方谈至6万。期间，谭传木从厨房墙上取菜刀一把藏在外套里，其询问为何拿刀，谭传木未回应。陈某把谭传木约到屋外谈话时，其怕出事告知陈菜刀之事让其小心。二人谈至当日下午15时许，其表姐张某及何某等人过来，期间发生争吵，谭传木走出屋子数分钟，回来后提出要和其单独谈，让其他人出去并将门插销插上。其侧坐床边，谭传木面对其坐在椅子上问分手的账有无算好，其回答之际谭传木突然向其走去，拉开上衣拉链从里面拿出菜刀向其劈砍。其被砍到左脸处后用左手将谭传木拿刀的手压住并大声呼救，谭传木用左手掐其脖子将其按倒。张某等人踹门而入。谭传木拿刀砍向何某只砍到衣服，后被何某等人控制，张某报警的经过。10、江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谭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11、江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地面、床单、被子、刀刃、刀柄、谭传木外套上血迹拭子均与谭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谭传木对作案地点、取刀、丢弃刀、买刀等地点进行辨认情况、证人石某辨认谭传木即买刀男子的情况。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检查及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并提取血迹、物品等情况。14、执法记录仪视频、讯问视频，证明江阴市公安局顾山派出所民警接处警情况及被告人谭传木接受审讯情况。15、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谭传木及被害人谭某身份情况。16、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接处警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谭传木归案情况：2015年12月26日16时许，江阴市公安局顾山派出所民警金某接警后与协警赶至现场，发现有二名男子抓着一男子（即谭传木）并称谭传木刚拿菜刀将人砍伤，道路边一辆黑色轿车副驾驶座上一女子用手捂住自己左脸，流血较多，古塘巷281号南侧平房最边一房间内床上一滩血迹，血迹旁放着一把菜刀，民警遂将谭传木控制并带上警车，谭传木情绪激动，口中一直说“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会承担责任，把我抓起来吃官司”。17、被告人谭传木于2015年12月26日、同月27日所作二份供述，供称因谭某坚决与其分手，其挽回未果产生同归于尽想法。其在屋内取得菜刀一把，因菜刀带有豁口遂丢弃，转至利联超市新购菜刀一把返回原地继续与谭某谈判。期间，心中存有幻想，如谭某说二句好话则放过谭。如态度坚决，则砍死谭后自杀。其摒离他人，插上门销。因谈判再次无果，其将谭某推倒在床上，左手掐谭脖子，右手持刀对谭劈砍，砍在谭左侧耳朵附近。谭反抗并呼救，谭的亲友破门而入从背后拉其并抢夺菜刀，其手握菜刀对何某砍了一刀，砍在何某衣服上。后其被控制，警察到达现场。关于被告人谭传木当庭提出的辩解理由，本院结合上述合法有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谭传木因感情纠葛与谭某谈判期间，自厨房取得带有豁口菜刀一把，外出丢弃后另行购刀，通过试刀选择价格更高更锋利的菜刀藏匿身上，精心准备作案工具；主动要求与谭某单独谈判，并将门从内上锁，积极创造作案条件；拔出菜刀劈砍被害人身体的要害部位头部，创口达12.3cm；在张某、何某等人踹门而入无法继续加害谭某时，转而不计后果劈砍他人；被控制后存在自残自伤行为；民警赶至现场时，谭传木一直自称“杀人了”，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数位证人证言、伤势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谭传木到案后二份自供，供述自然，亦可印证上述事实。从谭传木整个加害行为的准备、实施及其事后反应等，结合谭某受伤部位、伤势情况可证明如谭传木所述其欲与谭某同归于尽并积极实施杀人行为。谭传木辩称供述时情绪激动符合常理，但实时之心态恰真实反映其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翻供称“丢弃豁口的菜刀故另行购刀欲还房主”与常理不符。综上，对谭传木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谭传木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谭传木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表示谅解，本案因婚恋矛盾引发，综上，依法对被告人谭传木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传木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传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李 柯人民陪审员 汤 琦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庞 宠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