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东刑初字第117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威，男，36岁（1979年9月10日出生），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宋加宇，北京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洁松，北京市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5]1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威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威及其辩护人宋加宇、高洁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董威利用自己担任中华全国台湾同胞联谊会财务处出纳，负责单位现金支取及记账、对账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私开现金支票、延后记账等手段，多次挪用单位公款共计17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董威将133万余元公款用于购买彩票、茶枕等营利活动，将44万余元公款用于个人消费，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被告人董威于2015年2月13日在单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向本院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董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和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且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董威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董威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被告人董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没有辩解。辩护人宋加宇、高洁松认为，被告人董威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诚恳，有积极退赔赃款表现，希望法庭对董威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威自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间，利用其担任中华全国台湾同胞联谊会（以下简称台联）财务处出纳，负责单位现金支取及记账、对账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私开现金支票、延后记账等手段，多次挪用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17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董威将人民币133万余元公款用于购买彩票、茶枕等营利活动，将人民币44万余元公款用于个人消费，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被告人董威于2015年2月13日在单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董威的供述，证实其于2008年7月转业到中华全国台湾同胞联谊会工作，2013年10月轮岗至财务处做出纳。其作为财务出纳，主要负责单位3个账户的现金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的记录、会计账的录入、报销、取银行对账单和取现。现金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是通过其自己买的软件系统记账，别人无法登陆软件系统查看记账信息。其自2014年1月份开始挪用单位的公款用于买彩票，方式就是提现的时候多提现金，把支票根顺延到以后的账目中，而不是记在当月的账目中。2014年6月份世界杯开始后其买彩票，中了奖，但是不多，到了7月份之后买得就多了。其想买彩票中大奖，所以买得就多了，后来到了年底也没有中大奖，也没有还上单位的钱。2014年12月其分3次开了4张支票，分别是20万、30万、50万、50万，其没有把这4张支票根记到账上，而是锁到单位保险柜中，把这些钱主要用来退库使用了，其想等买彩票中奖之后再把这钱还上，也想着到时候再把账顺延到以后记。2015年1月份，其又用现金支票取了40万元，挪用了其中的27万元用来买彩票。从2014年1月份起，其共挪用单位公款大概180万元左右，具体的数额以组织查证的为准。挪用公款的主要用途是买彩票，还因购买彩票产生的信用卡欠款，还有大概花了20万元左右买茶枕做生意，买茶枕的钱是从保险柜拿的公款，还有就是买出行的机票、住宿和一些实体消费购物。但茶枕销量不太好，卖得不多，剩下的放前妻那里了。其买彩票是在360网站上和在实体店里买的，在360网站上的消费全都用于买彩票。其当时感觉彩票已经到历史最高期，奖金额比较高，但是其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其希望以小博大中大奖，买彩票赚钱，所以挪用单位公款买彩票。2015年1月8日，其向单位请了假。2月11日，单位领导找其，其于2月12日晚上回了单位，其主动跟领导把挪用公款的事情说了，同时把单位保险柜打开进行工作账务的交接。13日晚上，同事将其送到了东城检察院。2、证人余×的证言，证实其在台联财务处任副处长。单位财务处共有四人，丁×、蔡×是会计，董威是出纳。董威主要负责四方面的工作：一是负责三个基本账户的银行收付和现金收付；二是负责财务处现金支票簿的日常保管、使用和购买；三是负责保管财务专用章、主管财务副会长的个人名章以及相关财务单据；四是对他所负责账户日常所产生的票据进行及时完整的传递和录入，核对无误后制作现金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虽然董威保管着现金支票本和相关的印章，但是财务处是否需要提取现金以及提取的金额都是要事先经过其口头批准，绝对不能私自进行提取。现金提取只有董威可以具体操作进行。只有董威有领取银行对账单的密钥，每月董威会拿着密钥到银行将对账单打印出来。其在2014年12月底的时候，发现董威在工作中有不规范的地方，2014年10月、11月的银行对账单董威没有打出来，并以各种理由拖延。从2015年1月8日开始，董威请假，此后一直关机。经过单位和银行交涉其才拿到了12月份的银行对账单，在对相关账目进行核查后，其发现董威有150万元的提现没有入账，这150万元的提取没有任何正当理由。2015年2月12日晚上，董威主动告诉其以及纪检组的同志和领导，1月4日提取的钱中有20万元左右他自己拿去用了。单位保险柜的钥匙只有董威自己有，他把1月份的单据和在银行违规取现的几个票根都保存在保险箱里，其他财务人员既没有账目也不知道保险箱里有多少现金，他不说其无法知道钱存在问题。董威说这些钱中有一部分是还信用卡的欠款了，还有一部分是用来买足球彩票了。3、证人蔡×的证言，证实其是台联的会计，董威是出纳。董威负责台联几个常用账户的现金以及银行存款的出纳，还有行政经费和离退休经费的制单。现金提取只有董威可以进行，如果需要提取现金，董威要填写现金支票，请示处长口头同意之后，拿着支票去银行提现，然后放在保险柜里，只有董威有保险柜的钥匙，提现的支票根要附上支出凭单入账。单位的财务专用章、主管财务的副会长的人名章，还有单位的现金支票簿都由董威保管。银行的对账单和台联账目之间的核对是由董威负责的。董威从2015年1月8日开始请假，单位经与银行交涉拿到了2014年12月保密经费账户的对账单，财务人员在对账过程中发现董威有提现没入账的情况。4、证人丁×的证言，证实其是台联的会计，董威是出纳。出纳主要负责现金的支出，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的支出，汇款以及日常经费支出报销等工作。支票、账务章和人名章都是保管在出纳处。董威从2015年1月8日起休假，财务人员在核对2014年12月份账目的时候，发现有4笔提取现金的记录在现金账中没有体现，用途和去向不明。5、证人葛×的证言，证实董威是其前夫，2013年11月二人协议离婚，其曾见过董威拿彩票在电视上看双色球开奖。2014年春节前，董威给其打电话说往怀柔其父母的房子里放点东西，后来其看到放的全是茶枕。2015年2月，董威单位1个姓秦的男同志和董威同科室的姓余的女同志跟其联系，说董威休假时间太长要他来单位销假，还说有老干部需要报销，让其联系董威，其就把董威的手机号告诉了他们。2015年3月底或4月初的一天，董威的母亲杨×说要把茶枕拉回老家卖了帮董威还钱，后来董威的父母找快递公司把茶枕拉到吉林通化了。6、证人杨×的证言，证实2014年9、10月份，董威给其打电话说他有一些茶枕卖不了，让其帮他卖了，其没有答应。2015年2月初的一天，董威单位的领导给其打电话，说董威有十多天联系不上了，财务账有问题，让其联系董威去单位说清楚，其给董威发了短信。过了一天，董威打电话说他到单位了，去找领导把事情说清楚。后来其到董威的办公室拿董威的随身物品，发现了9套茶枕。葛×说在怀柔的平房里还有一些茶枕。其和老伴就去葛×那里把茶枕拉回通化老家了。但老家没有人买茶枕，检察院联系其，其又把茶枕拉回来了。其跟台联的人联系好，于2015年5月25日晚上把茶枕拉到了台联门口。7、证人于×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体育彩票1007242供销点的负责人。姓董的人从2014年8、9月份开始在其这里购买彩票，他每次都是购买足球彩票，每次都是通过POS机刷卡购买，总计在十几万左右。这期间他也陆陆续续中过一些奖，印象里他还中过一次大奖。他用于购买彩票的资金是从哪里来的其不知道。其代销点有3台P**机，都是其子于亚楠办理的。8、证人吴×的证言，证实360网站只接受注册用户购买彩票，以及用户在360网站购买彩票的流程及兑奖流程。9、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13日，东城检察院收到中华全国台湾同胞联谊会的线索移送函，称2015年2月12日22时许台联财务处科员董威主动到单位交待自己挪用公款的事实，2月13日，董威在台联工作人员陪同下到东城检察院说明情况，检察院遂对该线索进行初查。2月14日，检察院以挪用公款罪对董威立案侦查，同日对董威刑事拘留。10、关于台联基本情况的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台联的性质是参照公务员管理的人民团体。11、干部任免审批表、军队转业干部分配通知、接收军队转业干部报到通知、军队干部转业审批报告表、任职通知、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董威的主体身份情况，其系中华全国台湾同胞联谊会办公室财务处主任科员。12、台联财务处出具的岗位分工说明及出纳提取现金流程说明，证实财务处出纳岗工作项目（现金收付和银行结算，办理分管经费的会计事项，保管库存现金和有价证券，保管空白支票，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以及出纳提取现金的流程。1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董威的身份情况。14、台联出具的移送函及说明，证实台联将董威挪用公款的材料移送检察机关的情况。董威于2015年2月12日回到单位主动交代了自己挪用公款的事实，包括单位查账后未掌握的线索。15、台联财务处出具的董威提现记录表，证实董威提取现金的情况。16、台联财务处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实际账目表、董威所记科目明细账和现金日记账、退库凭证、账目录入证明，证实台联的账目发生及记账情况。17、台联财务处出具的关于保险柜使用情况的说明及照片，证实台联财务处的保险柜由董威使用的情况，以及保险柜的特征。18、台联财务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原财务处负责人余×、会计蔡×、丁×证实，出纳董威使用的2个保险柜只有董威本人有钥匙，其他人没有钥匙。2014年1月至案发，只有董威能从这2个保险柜中提取现金，别人没有从这2个保险柜中提取过现金。19、收条及茶枕照片，证实董威之母杨×将208箱共计763个茶枕送交台联。20、北京奇虎360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易记录及光盘，证实董威在360网站购买彩票的充值信息。21、360网站截图，证实该网站只经营彩票销售业务的情况。22、于亚楠出具的说明，证实北京于亚楠服装POSS机大概从2014年8月至今用于彩票店销售；个体户于亚楠POSS机大概从2013年3月至今用于彩票店销售；POSS机办理时间无法查到。23、中国体育彩票代销证，证实于×代销点的地址、销售品种等情况。24、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文检鉴定书，证实送检的7张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上的手写体字迹与董威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5、现金支票复印件，证实董威私开现金支票的情况。26、银行卡存款凭证及交易明细，证实董威银行卡内的交易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董威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委托书、律师函、申请书、民事判决书、抵押合同、开庭笔录、送达回证等证据，证实董威积极要求退赃，想变卖房产退还挪用款项，董威未能退赃的客观原因确系其无力为之。本院为核实证据，向葛×取证，葛×的证言及所写说明，证实北京市海淀区厂洼小区的房产是董威的，其与董威离婚时协议约定该房产归其所有，现由其和儿子、母亲一起居住。其不同意董威将此处房产变卖偿还挪用公款的钱。葛×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公证书，证实葛×与董威离婚时，协议约定上述房产归葛×个人所有。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人、被告人及辩护人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董威名下的房产已协议约定由葛×所有，葛×明确表示不同意变卖此处房产偿还董威的挪用款项，辩护人的举证，不能证实董威有能力变卖房产退还赃款，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举证不予确认。另查明，被告人董威的家属于案发后将涉案茶枕763个退还中华全国台湾同胞联谊会，该会同意将上述茶枕折抵人民币187803.8元。董威家属向法院缴纳退赔款人民币98300元，已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中华全国台湾同胞联谊会出具的证明及法院案款收据予以证实。经质证，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的使用权，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因法律发生变化导致量刑档次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人董威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其家属已代为退还部分挪用款项，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共财产的使用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董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威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董威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九万三千三百六十五元二角，发还中华全国台湾同胞联谊会。三、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九万八千三百元，发还中华全国台湾同胞联谊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梅梅代理审判员  佟 飞人民陪审员  裴德旺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何改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