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25刑初87号公诉机关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甲，男，1996年9月9日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高县。因本案，2016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辩护人颜福圣，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某某，男，1970年8月21日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高县。因本案，2016年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监视居住。被告人陈某甲，女，1982年7月18日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高县。因本案，2016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被告人肖某某，女，1978年3月4日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高县。因本案，2016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兴梅，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乙，女，1976年2月12日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文盲，住高县。因本案，2016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被告人王某某，男，1981年8月14日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高县。因本案，2016年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海波，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丙，男，1954年1月11日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高县。因本案，2016年3月16日被监视居住。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以高县检诉刑诉[201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肖某某、陈某乙、王某某、罗某某、陈某丙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正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颜福圣、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朱兴梅、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海波、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罗某某、陈某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补充侦查，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8日上午10时许，高县公安局民警严某甲、颜某某等人应被告人陈某乙的申请到被告人陈某乙家对其丈夫李某乙进行尸体解剖，以确定李某乙的死亡原因。当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无故殴打xx村村主任李某丙，严某甲见状，出言制止，并拿出摄像机进行拍摄取证。被告人罗某某看见后，一边大声喊“法医没资格摄像”，一边上前抢夺严某甲手中的摄像机，被告人李某甲、陈某乙、陈某甲、肖某某、王某某等人随即围上去，对严某甲殴打、拖扯，并抢夺其摄像机，被告人陈某丙从严某甲背后用拳头打其背部。颜某某见状，随即上前制止，并拿出手机拍照取证，被告人陈某甲、肖某某等人又围上去抢夺颜某某的手机，并殴打颜某某。被告人陈某乙、肖某某等人逼迫严某甲、颜某某将拍摄的资料删除后，民警才得以离开现场。经鉴定，严某甲、颜某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陈某乙、陈某甲、肖某某主动到高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罗某某、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被告人陈某丙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指控认定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肖某某、陈某乙、王某某、罗某某、陈某丙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对七名被告人均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甲表现一贯良好；法医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瑕疵；本案后果比较轻微；李某甲能认罪悔罪；建议宣告缓刑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肖某某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办案民警在执行公务中存在瑕疵，没有穿制服，没有出示相应证件；肖某某没有意识到是妨害公务的行为；其系自首，系偶犯，认罪态度好，人身危害性较小，案发前表现良好，系从犯，建议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罗某某、陈某丙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严某甲在摄像时其没穿着制服，也没有出示证件，王某某不知其法医的民警身份，不知道严某甲在执行公务；王某某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李某甲之父、被告人陈某乙之夫李某乙去世，李某乙的亲友认为其死亡与同村村民李丁在2015年12月7日的纠纷有关，准备抬尸到李丁家。在高县庆符镇镇政府协调下，双方同意由公安机关对李某乙进行尸检，以查明死因。同月28日上午10时许，高县公安局民警颜某某、协警何甲（二人穿着警服）与该局民警兼法医严某甲、高某（二人未着警服）、xx村村干部李某丙等人到陈某乙、李某甲家，表明民警和法医身份后，准备对李某乙进行尸体解剖。因当时陈某乙不在家，就未进行。陈某乙到家后，14时许，李某乙家属只同意解剖头部，法医要求全身解剖，未达成一致意见。李某甲走到李某丙的面前，要求李某丙把李丁喊来，被李某丙拒绝，李某甲打李某丙，严某甲见状，出言制止，并拿出摄像机进行拍摄取证。被告人罗某某看见后，一边大声喊“法医没资格摄像”，一边上前抢夺严某甲手中的摄像机，被告人李某甲、陈某乙、陈某甲、肖某某、王某某等人随即围上去，对严某甲殴打、拖扯，并抢夺其摄像机，被告人陈某丙从严某甲背后用拳头打其背部。颜某某见状，随即上前制止，并拿出手机拍照取证，被告人陈某甲、肖某某等人又围上去抢夺颜某某的手机，并殴打颜某某。被告人陈某乙、肖某某等人逼迫严某甲、颜某某将拍摄的资料删除后，民警才得以离开现场。经鉴定，严某甲、颜某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罗某某、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同年3月1日，被告人李某甲、陈某乙、陈某甲、肖某某主动到高县公安局投案；同月4日，被告人陈某丙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为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案件来源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28日，高县公安局民警严某甲、颜某某在庆符镇xx村12组18号执行公务时，被罗某某、李某甲、肖某某等人无故殴打受伤。案发后，严某甲向高县公安局报警。公安机关2016年2月29日立案。同日，罗某某、王某某被民警拘传到案；同年3月1日，李某甲、陈某乙、陈某甲、肖某某主动到高县公安局投案，同月4日，办案民警将陈某丙通知到案。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高县庆符镇xx村12组18号李某乙住宅场坝内。3、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受刑侦大队领导安排与严某甲及派出所民警颜某某、协警何甲一起到xx村对死者李某乙进行尸检。后陈某乙儿子殴打村干部李某丙，严某甲用摄像机摄像，一名较胖的男子喊，你是法医，有啥子资格摄像，然后拉拽严某甲并抢夺摄像机，随后，陈某乙及几个女的围过去，陈某乙抢夺摄像机和工作包，另两个女的对严某甲拳打脚踢，陈某乙的儿子和那名较胖的男子也冲过去对严某甲拳打脚踢，严某甲被打得面部流血。高某上去阻止，被几个人拦住。陈某乙把摄像机抢去，强迫严某甲删除了拍摄的内容。严某甲被殴打时，颜某某上前制止，并拿手机摄像，有几个人冲上去对颜某某殴打并抢夺其手机，严某甲、颜某某将拍摄的内容删除后，才得以离开现场。2)证人何甲的证言，证实罗某某用手阻挡严某甲的摄像机，陈某乙抢严某甲背的器材包，另外几个女的朝严某甲扑过去对他拳打脚踢，严某甲鼻子处流血。颜某某去制止，那几个女的又对其一阵拳打脚踢。摄像机和器材包被抢过去后，人些才没攻击他们二人。后陈某乙强行要求将拍摄内容删除后，才得以离开。3)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当时看见有好几个人在打那个戴眼镜的警官，鼻子都流血了，xx村14组的张某某和李某乙的岳父站在那个警官后面，打了这个警官的背部几拳，李某甲、王某某、肖某某及几个女的在那个警官前面，与警官扭打在一起，一个穿警服的民警上前来阻拦和照相，那些人就又去打他，打了一会就散了。民警去的时候是表明了民警身份的。4)证人严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甲与李某丙争吵，李某甲踢了李某丙一脚，打了李某丙一拳。罗某某在喊你是法医，有啥子资格摄像，后看见一个中年警官的鼻子被打出血，肖某某和陈某甲用拳头打派出所的颜警官。5)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时看见李某乙的岳父、张某某等7、8人在围着一个民警拳打脚踢，那个民警脸上出血了，那几人才没继续打。6)证人汪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黄某某是被陈某乙从宜宾请到高县庆符镇陈某乙家，当时李某甲冲过去打村干部，有个民警就把摄像机拿出来摄像，有五六个人情绪激动，不准这个民警摄像，也有人在推、打这个民警，最后一个妇女把相机和包包抢过来了，另一个穿了制服的民警边制止边拿手机摄像，有二三个人冲过去推打这个民警，叫其把手机里的视频删了，民警就离开了，看见最先被打的民警脸上流血。经辨认，确认罗某某、张某某、王某某、陈某丙、陈某乙等人参与了抢摄像机、推打民警，陈某甲、肖某某参与了打两名民警。7)证人李某戌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打李某丙，严某甲拿摄像机摄像，黄天琼、肖某某、王某某、李某甲、黄亚平等人冲上去打严某甲，严某甲鼻子被打出血，之后，这几人又去打颜某某。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当时李某甲冲过来打李某丙，严某甲拿摄像机摄像，罗某某、王某某、黄某某等人就冲过去打严某甲，对其拳打脚踢，并抢他手里的摄像机和背包，颜某某去制止，这些人又打颜某某。9)证人何某乙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打李某丙时，一个法医拿摄像机摄像，李某乙的家属些就上去抢摄像机，还把那个法医打伤了，另一个穿制服的民警过来劝，也被家属打了。经辨认，确认抢摄像机及打民警的有陈某乙、李某甲、罗某某、王某某、肖某某等人。10)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看见陈某乙、陈某甲、李某甲等人去抢法医的摄像机，并打法医，法医鼻子受伤流血。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甲跟李某丙打起来，那名法医用摄像机摄像，看见陈某乙及其家属7、8人去抢摄像机，法医鼻子受伤流血，同时，另一个民警用手机来照相，那群人又调过头来抢那名民警手里的手机，陈某乙喊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他们才没有继续抢了。自己没有参与打民警。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严某甲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上午9时许与高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负责人高某及派出所民警颜某某、协警何甲到xx村12组对死者李某乙进行尸检。下午2时许，死者家属不同意进行尸检，正准备离开时，看见李某乙的儿子打了一个村干部一拳，严某甲制止，并拿出摄像机准备摄像取证，一个中年男子看见后就说，你是法医，没资格摄像，说着就冲上来抢摄像机，但没抢到，严某甲把摄像机收起来放在包里，李某乙的老婆冲过来抓住摄像机包，旁边一群人过来围着抢，并打严某甲。先前那名中年男子过来一拳打到严某甲的右边肩膀，其他人对严某甲乱打，严某甲双手护住摄像机包，结果还是被李某乙的老婆抢去了。颜某某看见后，来制止这些人，这些人在抢了包后又去攻击颜某某，对他殴打，严某甲脱身出来，还有四五人跟着追打，其往后退，有一个女的和两个男的打得厉害点。那个女的一拳打在严某甲鼻子上，鼻子受伤流血，另两个男的用拳头打在其肩膀。看见严某甲受伤，这些人才散开。后严某甲叫李某乙的老婆把摄像机还给了他。之后，严某甲等人离开了现场。2)被害人颜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与高县公安局技术室的严某甲、高某及协警何甲一起去xx村对李某乙进行尸检，向死者家属介绍了民警和法医身份，之前死者妻子陈某乙写了尸检申请书，知道是去搞尸检的。后死者家属不同意。在此过程中，死者的儿子殴打村干部，严某甲看见后就拿摄像机来摄像，一个男子就去抢摄像机，并说你是法医，凭啥子摄像。几个女的也上前去抢，颜某某上前去制止，那几个女的把颜某某推开，严某甲往后退，脸上受伤流血。颜某某拿出手机拍照，那些人又来抢手机，并动手打颜某某，颜某某说不拍了，叫他们不要打了，其中一个女的抓着手机，颜某某说把照片删了，那个女的才没抢去。那几个人也强迫严某甲把录像删了。之后撤离现场，并给领导报告。严某甲被两三个男的和三四个女的围着抢摄像机，并被殴打，颜某某是被一个男的和三四个女的殴打，右脸、胸口、左臂被打了几下。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月26日其父亲李某乙死了，因之前被同村李丁打过，就请公安局民警去尸检。2月28日11时许，公安局4名民警到其家进行尸检，2名民警穿的警服，2名穿的便衣，表明了身份，大家都知道是民警。12时许，其母亲陈某乙与大家商量只对脑袋进行尸检，民警说要全面的尸检，李某甲等人不同意。此时，李某甲看见xx村村长李某丙，就要求其把之前打其父亲的李丁喊过来，李某丙没答应，李某甲就冲上去打李某丙，后被亲戚拦住。此时，搞尸检的其中一个便衣民警就拿摄像机朝其摄像，罗某某对该民警喊：法医没有资格摄像。同时，罗某某去抓民警的摄像机，李某甲、陈某乙、肖某某、王某某等人冲上去围着抢民警的摄像机，李某甲拖着民警的手，硬扯民警背的那个装摄像机的包，民警往后退，李某甲、陈某乙、肖某某一起将那个包抢了过来，就看见这个民警鼻子左侧流血了，陈某乙、肖某某硬要民警将拍摄的内容删除了才将包还他。之后，李某甲看见旁边有个穿警服的民警在用手机照相，陈某甲上前去一只手扯着民警的衣服，推着民警往后退，另一只手在抢民警的手机，并喊民警把视频删了，过了会，民警就走了。民警到其家时，向其表明了民警身份，当天在场的亲戚朋友都知道他们是民警。经李某甲辨认，确认当天参与抢民警摄像机的人是李某甲、罗某某、王某某、陈某乙、肖某某，陈某甲参与了抢民警的手机。2)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月28日10时许，有4个民警去对李某乙进行尸检，李某甲称其母亲不在，不准进行尸检。后李某甲母亲回来了，同意饭后进行尸检。饭后，李泽军打电话叫民警来尸检，在此过程中，看见李某甲与村干部闹，并踢了村干部一脚，又看见有个民警拿起摄像机在摄像，罗某某过去阻挡，说你是法医，没资格摄像，边说边用手去挡摄像机的镜头。陈某甲、王某某、肖某某冲上去和摄像的民警抓扯，之后看见那个民警鼻子流血了。过了会，陈某乙拿了先前摄像民警的摄像机给罗某某喊把里面的资料删了。陈某甲等人去打摄像的那名民警时，穿制服的那名民警上前来制止，也把手机拿出来摄像，那些人又转来打穿制服的这名民警。经辨认，确认李某甲打了村干部，王某某、肖某某参与了打摄像的民警。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月28日10时许，4名民警到陈某乙家准备对李某乙进行尸检，表明了身份。中午12点过，陈某乙回家后与亲戚些商量，只对头部进行尸检，民警说要全面尸检，陈某乙就不同意进行尸检。这时，李某甲和一个村干部吵起来，并冲过去打了对方一拳，这时，其中一个便衣民警就拿摄像机对着李某甲摄像，陈某乙的一个亲戚就喊：你是法医，没资格摄像。说话的同时就上前去抢民警手里的摄像机，但没抢到，陈某甲、陈某乙、肖某某、李某甲及一个男的也跟着上去抢摄像机，其中，陈某乙、肖某某、李某甲去拖扯民警身上背的那个包，陈某甲和另外那个男的就去抓扯民警的衣服，拖着民警以便其他人抢摄像机，这样抓扯了一会，最终民警那个装摄像机的包被陈某乙等人抢去了，抢完后才发现民警的鼻子受伤流血了，于是陈某甲等人散开。散开后，看见一名穿警服的民警在拿着手机照相，陈某甲跑过去一只手扯着民警的衣领，一只手抢民警的手机，当时，旁边还有一个女的也来帮着抢手机，但都没抢到，抢了会，陈某甲等人就喊民警把手机拿来把照片删了，民警说已经删了，陈某甲等人才放手。抢摄像机和手机是为了制止民警拍摄现场情况。经辨认，确认是罗某某先出手抢摄像机，参与抢摄像机的还有王某某、陈某乙、肖某某、李某甲等人。4)被告人肖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时李某甲冲过去打村干部李某丙，其看见一个法医拿摄像机在摄像，李某甲、王某某、罗某某、陈某乙、陈某甲就冲过去围着法医抢摄像机，不准他摄像，那个法医就一直往后退，肖某某也冲上去抢摄像机。派出所协警何甲去帮那个法医拿工具箱，肖某某过去把工具箱抢到手里，然后放在沿坎上。这时，抢摄像机的那帮人发现有个民警在摄像，于是就朝民警围上去抢手机，肖某某也上去抢，民警就说不拍了，陈某甲就喊他把手机里的视频删了。用摄像机和手机摄像的是民警，其中一个穿着警服，另一个是来解剖的法医。抢完摄像机后，发现那个法医左脸受伤。5)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打xx村村长时来尸检的一个穿便衣的民警就拿着摄像机对着李某甲他们摄像，罗某某就对他喊：你是法医，没资格摄像，同时还用手去抢摄像机，但没抢到，王某某也跟着去抢摄像机，拖民警身上背的装摄像机的包，陈某乙、李某甲等人也跟着来抢，那个民警就往后退，背的包就被陈某乙抢走了，这时看见那个民警鼻子左侧受伤流血了，众人就散开了。之后，看见旁边另一个穿警服的民警也在用手机摄像，陈某乙等人又冲上去抢手机，还喊民警把手机交出来，把照片删了，抢了一会，那个民警主动说把照片删了，之后民警就走了。参与抢摄像机的有罗某某、王某某、李某甲、陈某乙、肖某某、陈某甲、陈某丙，参与抢手机的有陈某丙、陈某乙、陈某甲、肖某某等。抢摄像机时，陈某甲还伸手去抓民警。6)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时李某甲打了李某丙，后看见有个民警拿起摄像机在摄像，就去抢摄像机，罗某某、陈某甲、王某某也帮着抢，那个民警就往后退，后陈某乙等人把摄像机抢了过来，陈某乙要求民警把摄的视频资料删了，后看见民警鼻子上在流血，之后民警就走了。7)被告人陈某丙的陈述，证实当时李某甲打了村干部一拳，后看见很多人围着一个来尸检的民警，有人喊：你是法医，没资格摄像。之后陈某乙、陈某甲、李某甲等七八人围着那名民警抢他手中的摄像机，那名民警就往后退，退到陈某丙身边时，陈某丙在那名民警后背打了两三下，接着，那名民警又被陈某甲等人抓扯着退到檐坎边上，这时，看见那名民警的鼻子被打流血了。众人抢摄像机时还动手抓扯那名民警。6、鉴定意见，证实严某甲因外伤致面部软组织创、面部挫伤及双肩部挫伤，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颜某某因外伤致面部及左上胸壁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李某丙因外伤致左大腿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7、书证。1）警察证，证实严某甲、颜某某均系高县公安局民警。2）尸检申请书及陈某乙的回复，证实2016年2月27日，陈某乙向高县公安局申请对李某乙进行尸体解剖，以确定其死亡原因。次日，公安机关通知陈某乙将李某乙的尸体运到高县殡仪馆进行解剖，陈某乙书面表示不要求尸检。8、入所体检表、诊断证明书，证实罗某某患有疾病。9、谅解书，证实罗某某得到颜某某谅解。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肖某某、陈某乙、王某某、罗某某、陈某丙的年龄及身份情况。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虽然严某甲、高某未穿着警服，但同行的颜某某及何甲均穿着警服，且到现场后，表明了民警和法医身份。因此，七被告人均明知颜某某、严某甲等人系民警和法医，前来对李某乙进行尸体解剖，查明其死亡原因。在李某甲殴打李某丙时，严某甲进行制止并录像取证，以及颜某某进行录像，均是履行民警职务的行为。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肖某某、陈某乙、王某某、罗某某、陈某丙对严某甲或颜某某进行拖拽、殴打并强行删除其录像资料，严重妨害了严某甲、颜某某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七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肖某某、陈某乙主动投案，被告人陈某丙经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案件基本事实，系自首，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肖某某、陈某乙、罗某某、陈某丙自愿认罪，被告人罗某某取得被害人颜某某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罗某某、陈某丙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某某不知道严某甲身份在执行公务、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证人证言及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肖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严某甲执行公务有瑕疵，建议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解、辩护意见中，正确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陈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四、被告人肖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五、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某甲的刑期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被告人陈某乙的刑期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被告人陈某甲的刑期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被告人肖某某的刑期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被告人王某某的刑期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28日止。）六、被告人罗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陈某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罗某某、陈某丙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勇刚人民陪审员  张 忻人民陪审员  陈小清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