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966号原告泰州惠赢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泰州市。法定代表人杜迎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佘茂松，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莹，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荣加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顾亚丽，女。委托代理人李晓津，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州惠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赢公司)与被告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路快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汤晓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莹，被告通路快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惠赢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招商外包服务合同》一份。根据合同约定，2012年至2013年招商目标为150家，2013年至2014年为200家，2014年至2015年为250家，并约定原告与每位客户签订正式合同后向被告支付服务费人民币(币种下同)23,000元，且若双方同意退款或经法院判决退款，被告为原告免费增补一个同类客户。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于2012年10月30日发函向原告确认“由我方在招商过程中各种原因引起的纠纷，或者经销商非正常原因要求退款，则经我方认定后同意贵方退还该经销商所交定金，并免费增补一个同类客户给贵公司”。2013年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约函，擅自解除外包服务协议。自2012年8月25日至2013年12月25日被告共为原告提供客户70家，成功招商55家，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招商目标，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2、被告返还原告不当收取的招商服务费332,000元(包括已收取服务费但经销商未履约费用138,000元及被告签约一年内同意签退的经销商费用194,000元)。原告惠赢公司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招商外包服务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并约定服务期限等双方权利义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2、《项目招商流程专业优化服务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在外包服务合同基础上明确被告为原告项目提供招商流程专业优化服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3、2013年10月30日《客户签约交定金的说明》一份，证明被告服务目标是原告与经销商之间签订经销合同，并约定经销商缴纳定金不足90,000元，合同余款由被告催收，经销商非正常原因要求退款或因被告引起的纠纷，则被告免费增补一个同类客户给原告。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如果因被告原因或经销商非正常原因要求退款则需要被告认定才可以退款并增补同类客户；4、发票、转账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实际支付服务费和平台费用100,000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5、表格、发票、招商服务费结算确认单一组，证明自2012年8月25日至2013年8月31日被告招商70家，成功55家，原告实际支付招商服务费1,472,000元，被告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50家目标，及招商服务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第一年50%的考核比例。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6、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未履约名单及被告同意签退名单、经销商退出报告签收单一组，证明原告所收的经销商定金已经实际交给被告，其中交定金未履约13人、9人经被告同意签退。被告对名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面制作，合同是原告和客户签订的，被告无法判断是否实际履行，经销商退出报告签收单中只有陈少强、霍建文和胡昌伟经过被告确认，其他的被告均未确认退款；7、客户退款解决方案、2013年5月30日非正常客户退款处理说明、确认函(三份)、经销商申请书及情况说明、2013年6月28日确认说明一组，证明被告无法完成2012年6月份招商目标，要求6月份多确认一单在7月份做相应抵扣；因被告存在欺诈经销商的行为，引起经销商要求退款。被告对2013年5月30日退款处理说明、2013年6月3日退款解决方案、三份确认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经销商申请书及情况说明、2013年6月28日确认说明真实性均不认可，并对2013年6月28日确认说明中彭李军签字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8、2012年12月5日招商细节工作确认函一份，证明因招商效果不理想，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服务的具体内容。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认可，同补充协议中的六大模块没有关系，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推广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有权决定广告投入的多少，只有更多客户签约被告才有更多回报，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提供明细；9、2012年10月10日往来工作函件一组，证明因被告在网络发布不适宣传，原告要求统一内容后再发布。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收到该函件；10、解约函一份，证明被告无法完成年度招商目标单方面违约解除合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是不完整的解约函，且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解约的原因是原告擅自委托第三方进行招商，合同第六条第6款约定在此情况下被告有权解约。解约函以快递形式发送给原告，并注明有附件；11、律师函及邮寄凭证一组，证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但被告至今未再履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通路快建公司辩称，不同意退还原告服务费100,000元，招商服务合同约定优化服务费100,000元一次性收取，被告根据原告企业情况做了优化、商业政策撰写等工作，实际运用在招商过程中，被告已经完成了该部分工作，不存在退款的情况。如果被告没有提供模块服务，招商工作无法进行，原告不可能到现在才提出异议。被告于2013年12月提出解约，而原告2015年8月才提出退还费用，不符合常理。被告已经完成了招商服务，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也不同意退还违约金，即使被告要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过高，希望法院调整。也不同意退还原告招商服务费332,000元。关于未履约费用138,000元，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4)项约定因客户原因导致合同没有正式履行，该费用被告不退还，即使原告单方面退给客户被告也不认可，且合同是原告同客户之间签订的，被告不知道是否未履行，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关于第二部分费用，只有三张有被告人员签字，且签字有前提，其中2013年5月30日函件中告知原告非正常退款会在同年6月3日进行，2013年6月3日的函件即被告的答复处理意见，并提供了解决方案。2013年6月3日、6月6日、10月17日的三份确认函，由被告签字再发给原告，都是根据2013年6月3日解决方案来退款的，确认函内容表明原告自胡昌伟处共收取了90,000元，退还77,000元，扣下13,000元，其中10,000元用于服务费，后续用自李达文处未收的服务费13,000元抵充，故胡昌伟的23,000元不用退还；霍建文的23,000元服务费扣除合同款26,000元，其中23,000元是被告公司收取服务费，3,000元给了被告作为其对霍建文的培训和接待费，该费用也不退还；陈少强的23,000元服务费的处理同霍建文，按照该解决方案内容相应服务费不应该退还。另外六个人员，原告的证据只能证明这些人的申请被告收到，但不能证明被告同意为这几个客户退款。被告通路快建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提供以下证据：1、解约函及附件一组，证明被告解约的原因是原告擅自委托第三方进行招商，合同第六条第6款约定在此情况下被告有权解约。解约函以快递形式发送给原告，写明有附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没有委托第三方进行招商，而是自己在招商；2、确认函、服务费用确认单、表格一组，证明霍建文、胡昌伟、陈少强是被告确认过的，双方是按照2013年6月3日的退款解决方案操作的，原告主张退款没有依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说明被告单方面提出解决方案，不能证明原告认可该方案。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除证据6中的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未履约名单及被告同意签退名单、证据7中的经销商申请书及情况说明及2013年6月28日确认说明、证据9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外，其余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8月25日，甲方通路快建公司与乙方惠赢公司签订《招商外包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就“稳家智能锁”项目提供全国范围内的全程招商外包服务。第一条，服务内容、基础费用及合作期限。1、服务内容包括以下模块：招商诊断、招商推广、招商执行；2、平台基础服务费：基于甲方以自身的招商平台为基础向乙方提供上述服务，乙方需甲方为其招商系统提供优化服务，招商系统优化服务费100,000元，此服务费为一次性收取，合同期内不再收取，招商系统优化成果归乙方所有；3、合作期限：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且乙方支付平台基础服务费后，应向乙方提供本条第1款所述服务内容，合作期限自2012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分阶段招商目标：2012年8月26日至2013年8月25日，招商目标为150家；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招商目标为200家；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招商目标为250家。第二条，1、招商成果认定：乙方与客户签订每份正式合同且客户首次付款(不低于10,000元)后，即属招商成功。双方确认，除非双方共同书面同意，否则乙方不得接受客户总额10,000元以下的首次付款，若接受，视为招商成功，乙方需按照本条第二款约定向甲方支付全额招商服务费；2、招商服务费计算标准：甲方根据乙方在合同期内获得签约客户的数量，按招商成果从乙方收取如下招商服务费：每位客户23,000元(首笔不大于90,000元)；3、招商服务费的支付：(1)、如客户于乙方签订正式合同且首次付款时全额支付正式合同中约定的首批款项，乙方须按本条第2款一次性足额支付招商服务费；(2)、如客户于乙方签订正式合同后，未一次性全额支付合同约定的首批款项，但支付的款项高于23,000元的，则乙方应现行向甲方支付23,000元招商服务费；(3)、如客户于乙方签订正式合同后，客户向乙方支付的款项低于23,000元的，乙方应先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客户已付款项数额的招商服务费，待客户付款总额等于或高于23,000元时，乙方再向甲方补足至23,000元招商服务费；(4)、如经证实以上(2)(3)情况下，确系客户原因导致正式合同最终未能全部履行，客户付款总额未能达到甲方应收招商服务费时，甲方不退还已收的招商服务费，但也不再向乙方索取剩余的招商服务费(注：若非甲乙双方的合作责任，因客户非正常原因要求退款，甲乙双方均同意或经法院判决退款，甲方为乙方免费增补一个同类客户)。第八条，合同的解除、终止及违约责任。4、如甲方未按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或本合同约定退还乙方风险防范金的，则乙方有权自该款项应退还给乙方之日起按日收取甲方所应退款项的1%违约金。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招商外包服务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一份，明确优化服务包含的六大模块，针对六大模块招商流程专业优化服务市场价198,000元，优惠价收取服务费100,000元(该费用一次性收取，在招商外包合作期间不再重复收取)。两份合同的签章处甲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授权代表人签字，乙方加盖公章。上述合同签订后，惠赢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向通路快建公司支付服务费100,000元，通路快建公司并开具了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10月30日，通路快建公司向惠赢公司发出说明一份，载明：“若经销商最终未履约并要求退还定金，则由我方与经销商协商处理。处理方式如下：1、由我方在招商过程中各种原因引起的纠纷，或者经销商非正常原因要求退款，则经我方认定后同意贵方退还该经销商所交定金，并免费增补一个同类客户给贵公司。2、由贵方自身运营和支持不当引起的法律纠纷，则我方不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原告工作人员高某于2012年10月31日在该说明下方签字“同意”。自2012年8月25日至2013年8月31日被告通路快建公司为原告惠赢公司招商80家，相应服招商服务费结算确认单由惠赢公司签章确认。惠赢公司实际向通路快建公司支付74家的招商服务费共计1,472,000元，其中包括：2013年3月收取陈少强合同项下招商服务费23,000元；2013年4月收取霍建文合同项下招商服务费23,000元；2013年5月收取胡昌伟合同项下招商服务费23,000元(另，该月李达文合同项下收取招商服务费10,000元，余款13,000元冲抵胡昌伟合同项下招商服务费)。被告向原告开具了招商服务费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5月30日，通路快建公司向惠赢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按我司稳家锁项目招商过程中非正常客户退款问题在6月3日后进行答复，故5月招商服务费用在我司答复处理意见后进行结算打款”。同年6月3日，通路快建公司向惠赢书面提出客户退款处理方案：“针对客户主动提出退款的情况，统一由上海招商部招商经理与客户沟通，扣除30,000-26,000元(具体一招商经理于客户沟通为准)时间及机会成本费(其中3,000元用于惠赢公司的培训和接待费用，剩余的支付该退款客户的服务费)”。2013年6月3日、6月6日、10月17日，通路快建公司出具确认函分别确认胡昌伟(90,000元款项退还77,000元，扣下的13,000元中10,000元用于支付通路快建服务费，惠赢公司损失的13,000元服务费由当时尚未收取的李达文13,000元服务费进行冲抵，不再重复收取)、霍建文、陈少强三位客户的退款均按照2013年6月3日退款解决方案进行处理，并由被告人员签字后交给原告。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9月9日期间，通路快建公司的员工刘记锋、袁方方等签收了客户陈少强、曾亚林、赵贤哲、陈国栋、徐保华、霍建文、张洪志、刘兵、胡昌伟的退出报告。2013年12月25日，被告通路快建公司称发现原告惠赢公司委托第三方发布招商信息进行推广，因向原告发出解约函，解除双方招商外包服务合同，退还原告风险防范金200,000元，解约函同时附有网页截图。嗣后，惠赢公司因通路快建公司至今未能返还服务费及招商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故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招商外包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的100,000元系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招商系统优化平台基础服务费，后续的招商活动系在此平台建设完成的基础上展开，虽然原告并未提供直接证据对该部分的履行情况予以证明，但招商服务的履行情况表明被告已经完成了该部分工作，至于违约金，原告诉请所依据的合同条款系针对风险防范金而非平台基础服务费而言，故原告主张返还已支付的100,000元服务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包含了原告认为已交招商服务费但未履约及被告同意签退招商服务费两部分。就第一部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符合退款条件；就第二部分，仅陈少强、霍建文、胡昌伟三人的退款得到了双方的确认，其他六人即便有被告方的签收，但并未有进一步证据表明已作退款处理。根据双方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4)项约定，就该三人在双方均同意退款的前提下，被告应为原告免费增补一个同类客户，现鉴于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被告为原告增补同类客户已无法达到相应的履行目的，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退还相应招商服务费之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因胡昌伟的相应招商服务费双方已在李达文的招商服务费中做了抵充，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应退还原告招商服务费69,000元。对于其余部分，原告仍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在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泰州惠赢贸易有限公司招商服务费69,000元；二、驳回原告泰州惠赢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40元，由原告泰州惠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277.50元，被告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762.50元(被告负担之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汤晓音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