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澄刑初字第0177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崇穗，无业。2015年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叶松，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宏悦，无业。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羌晓莉，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5）1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犯招摇撞骗罪，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及其辩护人叶松、羌晓莉均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并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王崇穗于2014年10月份的一天，经于某介绍认识了曹某乙、曹某甲、陈某乙等人，在得知曹某乙等人欲举报江阴市某某村党委书记殷某后，被告人王崇穗谎称自己曾做过特工、并在国安委任办公室副主任、目前军衔为中将，有能力来将举报信递交到北京中纪委，获得曹某乙等人的信任，曹某乙将举报信交给被告人王崇穗。后被告人王崇穗回南京后与被告人武宏悦合谋，以将举报信递到中纪委为由向曹某乙等人索要一定费用。2014年11月下旬一天，被告人武宏悦陪同被告人王崇穗到江阴接受曹某乙等人宴请，事先被告人王崇穗和被告人武宏悦约定以“武厅长”介绍武宏悦身份，被告人武宏悦答应。席间被告人王崇穗介绍被告人武宏悦系江苏省监察厅副厅长，被告人武宏悦默认该身份，二人在曹某乙等人陪同下，前往江阴周庄、张家港等地游玩吃喝三日，又假借前往北京递交举报信需要差旅费为由，由被告人王崇穗出面，向曹某乙索要了差旅费人民币8万元。2015年1月2日，被告人王崇穗独自一人来到江阴，假借中纪委办案需要费用为由，再次向曹某乙索要人民币100万元，后因案发被抓获而未得逞。2、被告人王崇穗于2014年11月一天，通过曹某乙认识了毛某等人，被告人王崇穗谎称自己曾做过特工、并在国安委任办公室副主任、目前军衔为中将，获得毛某的信任。毛某将自己在淮安的化工厂因生产有毒物品被公安机关查封的事情告知被告人王崇穗，要求被告人王崇穗帮忙恢复生产。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崇穗以安排毛某在苏州新区与董某见面为由，向毛某索要了软中华香烟10条、人民币5000元。3、被告人王崇穗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经朋友苏某介绍认识了陈某甲，后被告人王崇穗在与陈某甲交往的过程中，谎称自己以前在国家安全部华东局、西南局任局长，现任公安部的巡视员，享受副部级待遇，并借此身份多次要求陈某甲安排其在张家港的吃住费用，接受陈某甲送的黄酒、茶叶等物。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崇穗得知陈某甲手中有72500股某某原始股票要兑现，便与被告人武宏悦商量，让被告人武宏悦冒充江苏监察厅副厅长，假借帮忙找关系兑现股票为由至张家港吃喝，接受陈某甲赠送的茶叶、黄酒等物。陈某甲将72500股某某原始股票交给被告人王崇穗，至今股票未兑现成功。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招摇撞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崇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武宏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人当庭认定二被告人招摇撞骗属情节严重，建议对被告人王崇穗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对被告人武宏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三年。被告人王崇穗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对于被告人招摇撞骗行为并不完全相信而不同于完全被欺骗状态，客体受侵害程度相对较轻；2、已退还受害人8万元差旅费，被告人索要8万元确实是准备差旅费用的，其主观上想以此为业绩在董某处谋取差事，与诈骗犯罪有区别；3、股票代卖是民事代理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4、被告人王崇穗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5、被害人本身具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6、起诉书指控的第1笔、第3笔中的吃喝和送礼品属于礼尚往来，与招摇撞骗所获的不法利益应区别；7、被告人王崇穗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崇穗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处罚或判处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5万元的借条原件及8万元的现金存款凭证。被告人武宏悦当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二次事先合谋是没有的。其辩护人提出：1、在对被害人曹某乙招摇撞骗一案中，被告人武宏悦系从犯，其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显著轻微；系初犯，有认罪悔罪表现；且被害人有过错；2、在对被害人陈某甲招摇撞骗一案中，指控被告人武宏悦犯招摇撞骗罪证据不足。理由是被告人武宏悦主观上并无与王崇穗犯罪的共同故意，其默认副厅长身份，最多是跟着王崇穗吃喝，客观上也未实施招摇撞骗的行为，鉴于其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实际社会危害，请求宣告无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武宏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王崇穗于2014年10月份的一天，经于某介绍认识了曹某乙、曹某甲等人，在得知曹某乙等人欲举报江阴市某某村党委书记殷某后，被告人王崇穗谎称自己曾做过特工、并在国安委任办公室副主任、目前军衔为中将，有能力来将举报信递交到中纪委，获得曹某乙等人的信任。被告人王崇穗回南京后将举报信交与被告人武宏悦，要求武宏悦将上述举报信递送至中纪委。被告人武宏悦将举报信又交给了秦某，在未得到秦某肯定答复的情况下，即向王崇穗表示可以办理。二被告人遂预谋以将举报信递交中纪委为由向曹某乙等人索要办事费用。2014年11月下旬一天，被告人武宏悦陪同被告人王崇穗到江阴接受曹某乙等人宴请，事先被告人王崇穗和被告人武宏悦约定以“武厅长”介绍武宏悦身份，被告人武宏悦答应。席间被告人王崇穗介绍被告人武宏悦系江苏省监察厅副厅长，被告人武宏悦默认该身份，二人在曹某乙等人安排下，前往江阴周庄、张家港等地游玩吃喝三日，曹某乙还送给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每人2盒鸡蛋、2盒螃蟹和2箱黄酒。11底12月初，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合谋以假借前往北京递交举报信需要差旅费为由，由被告人王崇穗出面向曹某乙索要差旅费人民币10万元，后曹某乙答应支付人民币8万元，其中给了被告人王崇穗现金人民币5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人王崇穗指定的银行卡内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崇穗将拿到8万元的情况告诉了被告人武宏悦，并对曹某乙谎称已去北京递交举报信。2015年1月2日，被告人王崇穗独自一人来到江阴，谎称中纪委到南京办案，可将殷某一起带走，但需要先支付完20万元的费用，剩下的80万元在抓人以后再支付，并以此为由再次向曹某乙索要钱财，后因案发被抓获而未得逞。案发后，被告人王崇穗亲属已将8万元退还给被害人曹某乙。2、被告人王崇穗于2014年11月一天，通过曹某乙认识了毛某等人，被告人王崇穗谎称自己曾做过特工、并在国安委任办公室副主任、目前军衔为中将，获得曹某乙、毛某等人的信任，毛某称呼被告人王崇穗为“王部长”。毛某将自己在淮安的化工厂因生产有毒物品被公安机关查封的事情告知被告人王崇穗，要求被告人王崇穗帮忙恢复生产。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崇穗在明知事情不可能办成的情况下，仍以安排毛某到苏州新区与董某见面，请其帮忙为由，向毛某索要了软中华香烟10条，并以车子需要加油为由，从毛某处拿到人民币5000元。3、被告人王崇穗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经朋友苏某介绍认识了陈某甲，后被告人王崇穗在与陈某甲交往的过程中，谎称自己以前在国家安全部华东局、西南局任局长，现在是国家安全部的副部长，并借此身份多次要求陈某甲安排其在张家港的吃住费用，接受陈某甲送的黄酒、茶叶等物。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崇穗得知陈某甲手中有面值72500元的某某原始股票要兑现，便虚构认识苏州政法委书记，承诺能帮其高价兑现。陈某甲也答应高价兑现后给其一定的费用。被告人王崇穗将此事告诉被告人武宏悦，武宏悦同意陪王崇穗一起到张家港。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到张家港与陈某甲见面后，被告人王崇穗向陈某甲介绍被告人武宏悦系江苏监察厅副厅长，并谎称武宏悦已去找市政府领导了解某某原始股的情况，被告人武宏悦明知自己的身份不是江苏监察厅副厅长，仍配合被告人王崇穗骗取陈某甲的信任。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以假借帮忙找关系兑现股票为由在张家港接受陈某甲安排的吃喝，接受陈某甲赠送的黄酒、香烟等物。陈某甲将面值72500元的某某股权证、股票交给被告人王崇穗，至今未兑现成功。在本案审理期间，公安机关从王某处调取了面值为72500元的某某股权证、股票。另查明，被告人王崇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第2笔招摇撞骗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借条，证明被告人王崇穗从曹某乙处取得5万元的情况。2、举报材料复印件，证明从洪某处取得的由秦某放置在该处的举报材料情况。3、股权证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帮陈某甲兑现的股票情况。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2月14日银行转帐3万元的情况。5、辩护人提交的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借条，证明被告人王崇穗向曹某乙出具借条及事后归还8万元的情况。6、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实施招摇撞骗的犯罪嫌疑人情况。7、未到庭被害人曹某乙的陈述笔录，证明通过于某介绍认识被告人王崇穗后，王崇穗、武宏悦分别冒充国安委办公室副主任、江苏监察厅副厅长，以帮助递交举报信为名，接受其安排的吃喝以及讨要举报费用的经过情况。8、未到庭被害人毛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通过于某、曹某乙认识被告人王崇穗后，被告人王崇穗冒充王部长，以帮其办事为由讨要现金、香烟的经过情况。9、未到庭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笔录，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王崇穗，王崇穗自称是国家安全部的副部长，多次到其处吃喝并拿取其送的物品，后为了兑换某某股票，被告人王崇穗与自称为江苏省监察厅副厅长被告人武宏悦至一起张家港接受其安排的吃喝以及送的黄酒、香烟等物品的经过情况。10、未到庭证人严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曹某乙、曹某甲想通过于某告倒殷某，并通过于某的介绍认识了王崇穗，曹某乙、曹某甲称呼王崇穗为“王部长”。后通过曹某甲见到王崇穗，王崇穗告诉他中纪委快要对殷某动手了，其回去后提醒殷某的经过情况。11、未到庭证人殷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周庄派出所民警严某告诉他村里有人联系到了中纪委的人告他，并要求其准备300万元送给中纪委的人的经过情况。12、未到庭证人曹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为举报殷某其通过曹某乙认识于某，并通过于某又认识了王崇穗，王崇穗自称在国家安全委员会工作，大家都称其为“王部长”。后王部长和监察厅武厅长到江阴、张家港接受曹某乙安排的吃喝，曹某乙还给了王部长8万元，后其听毛某讲到王部长说要把殷某关进去还要再花100万元的经过情况。13、未到庭证人秦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曾在北京某某中心做过聘用司机，2008年左右就辞职了。其与武宏悦住楼上楼下而认识。武宏悦和我说有个江阴村书记贪污的事并硬塞给他一份材料，他只好拿了材料并扔在了朋友汽车里。武宏悦之后从来没有提起过材料的事情，他只知道武宏悦已经退休的经过情况。14、未到庭证人洪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汽车内的一份举报材料是秦某放在他车里的，秦某没有对他说过什么，其也没有看过材料。其认识王崇穗，王崇穗对他说过没有工作，也没有托他办过事情的情况。15、未到庭证人竺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通过胥某介绍认识了武宏悦，胥某说武宏悦是国家安全局的局长，武宏悦经常发一些做工程的短信给他的情况。16、未到庭证人郑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曾在江苏某某社工作，胥某是社长，武宏悦通过胥某的关系到某某社帮拉业务，不算是正式员工，大约2004年的时候就离开的情况。17、未到庭证人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通过董某认识了“王部长”，其将王部长介绍给了曹某乙等人，王部长向曹某乙等人自称为国家安全部门主任。后曹某乙叫其到江阴陪王部长和武厅长，王部长对曹某乙说把武厅长叫来是为了举报信事情的经过情况，并证明董某准备在无锡建立中国预防犯罪调查华东委员会无锡工作站，并任命其为站长，其在筹建过程中被无锡市委纪检部门告知没有上述部门并停止筹建的情况。18、未到庭证人董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中国预防犯罪调查华东华南工作委员会主任，其不是ＸＸＸ的嫡亲孙子。王崇穗曾自我介绍为国家安全委员会华东局局长，其介绍王崇穗与于某认识。2014年12月18日王崇穗和毛某到其办公室，其明确表示管不了毛某的事情，王崇穗还给他看了一个举报材料，其告诉王崇穗实名举报中纪委才受理。王崇穗带毛某到其办公室时没有送给他香烟等物品，王崇穗也不是中国预防犯罪调查华东工作委员会员工的情况。19、未到庭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弟弟王崇穗家中找到某某的股票，票面金额为72500元以及其事后代王崇穗退赃8万元给曹某乙的经过情况。20、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的身份情况。21、案件侦破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及二被告人归案的经过情况。22、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的供述，证明二被告人分别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经过情况。关于被告人王崇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于被告人招摇撞骗行为并不完全相信而不同于完全被欺骗状态，客体受侵害程度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分别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已经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形象、威信，扰乱了国家对社会的正常管理活动，其损害程度与被害人相信的程度无关。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崇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索要8万元确实是准备差旅费用，其主观上想以此为业绩在董某处谋取差事，与诈骗犯罪有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崇穗与武宏悦经合谋后，由被告人王崇穗出面以到北京递交举报信需差旅费为由向被害人曹某乙骗取了8万元。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崇穗拿到8万元后向曹某乙谎称已经就递交举报信一事去过北京，事实上被告人王崇穗除了将举报信通过微信发给董某以外，其至案发都从未就举报信一事去过北京。被告人武宏悦除了将举报信在南京交给秦某以外，也从未就举报信一事去过北京。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虚构了去北京递交举报信的事实从而骗取被害人曹某乙钱财。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崇穗的辩护人提出“股票代卖是民事代理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谎称有能力高价变现张家港钢铁厂原始股票，从而实施招摇撞骗行为，因此代卖股票并非民事代理行为，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本身具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通过找关系递交举报信或者解决工厂被查封等问题，与被告人实施招摇撞骗犯罪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也并非犯罪发生的诱因，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崇穗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1笔、第3笔中的吃喝和送礼品属于礼尚往来，与招摇撞骗所获的不法利益应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崇穗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骗取吃喝和相应的礼品，并非礼尚往来，应认定为招摇撞骗犯罪的非法利益。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崇穗3次实施招摇撞骗犯罪，被告人武宏悦2次实施招摇撞骗犯罪，不宜认定为初犯，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武宏悦当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二次事先合谋是没有的”的辩解意见，经查，在对被害人曹某乙招摇撞骗中，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合谋就递交举报信一事向曹某乙索要费用，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均多次供述在卷，足以认定。在对被害人陈某甲招摇撞骗中，被告人王崇穗事先确未就被告人武宏悦冒充江苏监察厅副厅长身份与被告人武宏悦商量，但其对被害人陈某甲介绍武宏悦系江苏监察厅副厅长时，武宏悦明知是欺骗陈某甲也未否认。对上述辩解意见中与事实相符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武宏悦的辩护人提出“在对被害人曹某乙招摇撞骗一案中，被告人武宏悦的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合谋意图骗取被害人曹某乙上百万元的钱财，并最终骗得8万元，属情节严重。上述辩护意见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武宏悦的辩护人提出“在对被害人陈某甲招摇撞骗一案中，指控被告人武宏悦犯招摇撞骗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武宏悦对于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招摇撞骗是明知的，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正是利用冒充的江苏省监察厅副厅长的身份，以帮忙兑现股票为由骗吃骗喝、骗取他人的财物；且被告人武宏悦在本案中所实施的数次招摇撞骗行为均是在同一犯意支配下实施的，应当将该数次行为作为一罪综合评价，而不能分割评价。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招摇撞骗罪。被告人王崇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招摇撞骗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涉案8万元违法所得已退赔，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宏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涉案8万元违法所得已由同案人退赔，综合上述情节，决定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犯招摇撞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崇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崇穗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二被告人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实施诈骗，同时构成诈骗罪和招摇撞骗罪，犯罪数额已经达到诈骗罪数额巨大标准，理应认定属招摇撞骗情节严重，本案被告人既扰乱国家对社会的管理活动，又侵害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与诈骗罪比处罚较重，也符合被告人行为特征，应当认定为招摇撞骗罪。起诉书未认定属情节严重应予纠正，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崇穗、武宏悦招摇撞骗属情节严重，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合议庭结合二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酌情量刑情节，充分考虑公诉人、辩护人的量刑建议，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量刑。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等，无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对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崇穗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二、被告人武宏悦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三、调取在案的面值72500元的股权证、股票发还被害人陈维春；追缴被告人王崇穗招摇撞骗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发还被害人，被告人武宏悦对于共同犯罪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ＸＸ星人民陪审员  汤 琦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严刘燕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