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9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胜元，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平利县。委托代理人：张刚，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平利县花园岭煤矿。地址：平利县八仙镇花园岭村。负责人：李万均，该矿矿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群勇，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住陕西省平利县。委托代理人：刘涛，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道才，男，1951年7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平利县。委托代理人：刘涛，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万均，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上诉人胡胜元、上诉人平利县花园岭煤矿因与被上诉人黄群勇、被上诉人杨道才、原审第三人李万均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00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胜元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刚，被上诉人黄群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涛、被上诉人杨道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平利县花园岭煤矿，原审第三人李万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胡胜元、平利县花园岭煤矿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00482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黄群勇、被上诉人杨道才与上诉人胡胜元于2006年2月15日签订的《煤矿开采合伙协议》无效；3、驳回被上诉人黄群勇、被上诉人杨道才的起诉。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黄群勇是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的实际经营人，系认定事实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黄群勇也不是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的实际采矿权人；原审认定尖嘴河宋家矿属于原庙湾煤矿矿区范围内的一个采矿点是错误的；原审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办理采矿许可证的申请书与实际情况不符，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原审认定黄群勇、杨道才与胡胜元于2006年2月15日签订的《煤矿开采合伙协议》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胡胜元与黄群勇、杨道才合伙是基于旧煤矿有采矿许可证，协议签订后才发现采矿许可证已过期，合伙目的难以实现；《煤矿开采合伙协议》有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形，且损害国家利益，应为无效；原审认定庙湾煤矿面积，即原矿面积2.5743平方公里是错误的，认定黄群勇、杨道才享有原庙湾煤矿矿区范围内（即2.5743平方公里）60％的股份，享有平利县花园岭煤矿在原庙湾煤矿矿区（2.5743平方公里）外新增采矿区面积的30％的股份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向国家主管机关申请了采矿权，并按照规定取得了采矿权，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范围虽然包含了一部分程用泽持有的采矿许可证范围，但面积远大于其许可面积，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的采矿许可证与程用泽的庙湾煤矿、黄群勇、杨道才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审认定胡胜元与李万均签订的《平利县花园岭煤矿转让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黄群勇、杨道才答辩称，黄群勇、杨道才是花园岭煤矿的实际权利人，程用泽同意并认可黄群勇是花园岭煤矿的实际权利人；胡胜元以程用泽的原采矿许可证过期为由认为《煤矿开采合伙协议》无效，依法不能成立；程用泽的采矿许可证虽然没有年检，但是政府没有下文撤销，胡胜元也是在旧证的基础上换发的新证；2010年花园岭煤矿申请增加的采矿面积双方在《煤矿开采合伙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仅涉及投入成本的分担问题；胡胜元未经黄群勇、杨道才同意将花园岭煤矿注册到其一人名下，并将企业全部财产转让给李万均，侵犯了黄群勇、杨道才的合法财产权，故《平利县花园岭煤矿转让协议》无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万均未做陈述。黄群勇、杨道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群勇、杨道才在平利县花园岭煤矿具有股东资格并共同享有该矿在原矿区60%的股份以及新矿区30%的股份；2、判决确认胡胜元在未经黄群勇、杨道才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的采矿权及企业全部股权转让变更过户给李万均的转让行为无效；3、由胡胜元承担诉讼费用。胡胜元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胡胜元与黄群勇、杨道才之间签订的《煤矿开采合伙协议》无效；2、反诉费用和本诉费用由黄群勇、杨道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6日，程用泽办理了陕平采证字［1997］第35号《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上载明矿山企业名称为庙湾煤矿，该证准许程用泽在花园岭村五组庙湾规定范围内（东：庙湾地头横过；南：太平槽老煤炭洞；西：车路边；北：杨家兵屋后梁顺梁上）开采石煤矿，有效期一年。2000年4月1日，程用泽办理了注册号为6124273010580《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效期自2000年4月1日至2003年4月1日）。1997年12月6日，程用泽与黄群勇签订了《庙湾煤矿承包经营合同书》，程用泽将庙湾煤矿承包给黄群勇经营；2013年8月29日安康市公证处公证书证明：程用泽同意黄群勇独立经营平利县花园岭煤矿，享受该矿投资收益，承担该矿的全部法律责任，黄群勇为该矿实际采矿权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程用泽到庭证明：平利县花园岭煤矿实际已转给黄群勇。以上证据均能证实黄群勇为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的实际经营人。1997年程用泽的采矿许可证到期后。黄群勇未续办采矿许可证，后适逢小煤矿整顿，在整顿期间，黄群勇与平利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矿产资源年度生产任务及采矿权价款征缴合同书，约定由黄群勇在庙湾煤矿尖嘴河宋家矿开采煤炭。每年12月前交纳采矿权使用费1000元和采矿权价款4万元，按季度交纳资源补偿费9500元。2006年2月15日，黄群勇、杨道才与胡胜元签订《煤矿开采合伙协议》，约定：“位于八仙镇花园岭村的一旧煤矿，因缺资金和开采手续，已停开多年。为了增加财政收入，解决当地剩余劳动力务工和村民生活用煤困难，经甲（胡胜元）、乙（黄群勇、杨道才）双方共同协议，就开采该煤矿达成如下合伙协议：一、合伙形式：合资入股，自负盈亏，风险共担。二、合伙入股份额：甲方负责办理采矿相关手续作为投资份额，乙方以原采矿的投资作为本次投资份额。对原矿甲方占总份额40%的股份，乙方共占总份额60%的股份。对新开矿，甲方占总份额70%的股份，乙方共占总份额30%的股份。三、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对煤矿的开采负总责，乙方协助。2、财务管理由甲方负责，内部公开，支出超过1000元的与乙方共同商定，每月结算一次，特殊情况不得超过一季度。3、甲方负责生产等各项管理，保障生产正常运转。乙方共同负责矿山及开矿生产中与村、组、农户的各项协调、纠纷处理，保证正常生产不受任何干扰。4、甲方负责煤炭材料购买手续的办理，乙方负责矿山的安全及爆破材料的保管、使用安全。四、相关费用承担和盈余分配。因办理开采手续需花费大量资金，先由甲方垫付，在生产中逐年核销，除去当年的支出及成本后，双方按投资所占份额比分配盈余，一年一结算，当年兑现。五、合伙双方须严格遵守该协议，乙方应确定一人主事，甲方只认主事人，乙方内部事务自行处理，与生产经营无关。生产经营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将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以已经运营的年度实际收入的平均数计算。六、……”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后，经对原庙湾煤矿进行整顿，胡胜元即按合伙协议约定向主管部门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安康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6月19日给平利县花园岭煤矿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为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经济类型为私营独资企业，矿山名称为平利县花园岭庙湾石煤矿。许可证中划定矿区面积为2.5743平方公里，许可证期限截止至2010年6月。该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平利县花园岭煤矿向安康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对采矿许可证进行延续，并申请了矿区变更范围。安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2月31日给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续办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截止2013年7月31日止，并将原采矿许可证上划定的矿区面积扩大为2.837平方公里。该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平利县花园岭煤矿于2013年8月1日续办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三年；2010年和2013年所办采矿许可证中载明采矿权人、经济类型、矿山名称均与2007年采矿许可证一致。在庭审中还查明，原庙湾煤矿包含于平利县花园岭煤矿2010年所办采矿许可证划定的矿区范围内，尖嘴河宋家矿属原庙湾煤矿矿区范围内的其中一个采矿点，黄群勇、杨道才修有矿山公路，后胡胜元进行了公路水泥硬化，并继续开采煤炭；2010年、2013年所办采矿许可证划定的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矿区面积包括原庙湾煤矿和杨尘沟煤矿。2012年4月20日胡胜元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12年8月4日胡胜元与李万均签订《平利县花园岭煤矿转让协议》，约定胡胜元以50万元将平利县花园岭煤矿整体转让给李万均，李万均于2013年8月14日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黄群勇、杨道才与胡胜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签订的《煤矿开采合伙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按照协议约定，胡胜元负责办理采矿相关手续，虽然胡胜元所办采矿许可证和营业执照标明的是个人独资企业，只能说明胡胜元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申请办理证照，但并不能否定双方合伙协议，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九条（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虽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的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但实际为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应当按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对待)解释精神，对企业性质应按实际情况认定，故双方应严格按合同履行义务，享受权利。胡胜元与李万均未经黄群勇、杨道才的同意，即签订了《平利县花园岭煤矿转让协议》，侵害了黄群勇、杨道才的民事权益，应属无效。庙湾煤矿的实际经营者是黄群勇，黄群勇还与平利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矿产资源年度生产任务及采矿权价款征缴合同书》，且黄群勇、杨道才在与胡胜元签订合伙协议时，原庙湾煤矿程用泽的采矿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均已过期，故胡胜元辩称黄群勇、杨道才无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合伙协议中约定由胡胜元负责办理采矿的相关手续（其中应包含采矿许可证及营业执照），能够证明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时是遵循法律规定的，明知必须办理相关采矿手续后才能经营煤矿，所以约定办理相关手续后再采矿，故胡胜元辩称合伙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的主张不成立。关于原矿与新矿的含义，在双方签订合伙协议时，是针对八仙镇花园岭村的一旧煤矿达成的协议，约定黄群勇、杨道才以其在旧矿的投资作为合伙投资份额，该旧煤矿应指原庙湾煤矿，而煤矿是指在富含煤炭的矿区开采煤炭资源的区域，庙湾煤矿矿区范围应以程用泽的采矿许可证划定的为准，原矿应指原庙湾煤矿。关于庙湾煤矿的矿区面积，1997年程用泽的采矿许可证只标明了四界，而未标明面积，2001年开始进行全面小煤矿关闭整顿，对整顿验收合格的，重新颁发各种证照。在庭审中，胡胜元亦陈述办证要经过整顿，不经过整顿合格，办不到采矿许可证，并陈述2007年所办采矿许可证与1997年程用泽的采矿许可证标明的采矿范围也没有冲突，这证明胡胜元2007年所办采矿许可证是在庙湾煤矿经整顿后重新颁发，庙湾煤矿的矿区面积为2.5743平方公里，即原矿的面积。胡胜元认为原矿是指黄群勇、杨道才所开矿洞，新矿是胡胜元所开矿洞不成立，新矿应是指2010年胡胜元续办采矿许可证所增加的面积。胡胜元辩称其所办采矿许可证通过招拍挂的形式取得的，与原庙湾煤矿无关，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且法庭责令胡胜元提供办理采矿许可证的申请书，以确定2007年所办采矿许可证是经整顿后重办，采矿许可证到期后续办，或者是在探明煤炭储量后申请办理，但胡胜元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供该申请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黄群勇、杨道才与胡胜元签订的合伙协议并未经双方协商解除或宣告无效，且李万均不是合伙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对李万均所称黄群勇、杨道才是在原协议被解除和作废7年后主张原协议有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胡胜元与李万均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转让价款明显不合理、不真实，故李万均称其为善意取得，不予支持。判决：一、黄群勇、杨道才与胡胜元签订的《煤矿开采合伙协议》有效；二、黄群勇、杨道才享有原庙湾煤矿矿区范围内（即2.5743平方公里）60％的股份，享有平利县花园岭煤矿在原庙湾煤矿矿区（2.5743平方公里）外新增采矿区面积的30％的股份；三、胡胜元与李万均签订的《平利县花园岭煤矿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安康市经济委员会关于平利县金鸡河等煤矿列入开采规划的函》、《安康市经济委员会关于同意平利县花园岭等煤矿办理采矿登记有关手续的函》、《安康市经济委员会关于紫阳县全盛石煤矿申请移址的批复》、平利县经济贸易局关于开办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的批复》，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平利县花园岭煤矿与向兴和签订的《收回投资款协议书》，因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不予认定；2、2007年6月19日安康市国土资源局与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签订的《采矿权出让协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可以证明2007年平利县花园岭煤矿以出让方式取得采矿许可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黄群勇是否为原花园岭煤矿的实际经营人及原花园岭煤矿的矿点范围。1997年程用泽办理了庙湾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后程用泽将庙湾煤矿承包给黄群勇经营。程用泽的《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未办理延期手续，黄群勇继续经营煤矿。2003年，黄群勇作为乙方花园岭煤矿的“采矿权人”与甲方平利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矿产资源年度生产任务及采矿权价款征缴合同书》，由黄群勇在庙湾矿尖嘴河宋家矿开采石煤。根据以上事实，2003年黄群勇经营的花园岭煤矿应包含庙湾矿和尖嘴河宋家矿两个矿点；由于黄群勇未办理《采矿许可证》，一审认定黄群勇为原花园岭煤矿实际经营人并无不当。因一审没有认定黄群勇是原花园岭煤矿的实际采矿权人，故胡胜元、平利县花园岭煤矿上诉认为一审认定黄群勇是原花园岭煤矿的实际采矿权人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原矿、新开矿范围认定问题。黄群勇、杨道才与胡胜元签订的《煤矿开采合伙协议》中约定对原矿黄群勇、杨道才占总份额40%的股份，对新开矿黄群勇、杨道才占总份额30%的股份。协议中，对原矿、新开矿的具体范围未做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的主张亦不相同。黄群勇、杨道才认为原矿指原程用泽持有的《采矿许可证》范围的矿区，该矿区范围与2007年平利县花园岭煤矿持有的《采矿许可证》面积相同，即2.5743平方公里；2007年平利县花园岭煤矿办理的《采矿许可证》是在原程用泽持有的《采矿许可证》基础上续办的；新开矿指2010年平利县花园岭煤矿扩大的矿区范围，即2.5743平方公里以外的开采范围。胡胜元认为原矿指原黄群勇开采的矿洞，新开矿指胡胜元新开采的矿洞，原矿和新开矿都在原程用泽持有的《采矿许可证》范围之内。但是，胡胜元在2007年办理的平利县花园岭煤矿《采矿权许可证》是以协议出让的方式取得的，与原程用泽持有的《采矿许可证》无关。黄群勇、杨道才和胡胜元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2007年平利县花园岭煤矿所办《采矿许可证》是在庙湾煤矿经整顿后重新颁发，原矿指庙湾煤矿，矿区范围面积与2007年平利县花园岭煤矿所办《采矿许可证》一致，为2.5743平方公里；新矿是指2010年胡胜元续办采矿许可证所增加的面积，胡胜元、平利县花园岭煤矿上诉对此认定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首先，从平利县花园岭煤矿2007年办理《采矿许可证》相关申请及审批手续看，平利县花园岭煤矿是以提出申请，并与安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采矿权出让协议》的协议出让方式取得采矿权的。黄群勇、杨道才认为该《采矿许可证》是在1997年程用泽《采矿许可证》基础上续办的，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次，程用泽《采矿许可证》载明的开采范围为四界范围，且没有具体面积。2007年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载明的开采范围是坐标拐点，且具体面积明确。黄群勇、杨道才认为原程用泽持有的《采矿许可证》的矿区范围与2007年平利县花园岭煤矿持有的《采矿许可证》完全重合，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发证机关也未对上述《采矿许可证》范围是否一致作出说明。故一审认定2007年平利县花园岭煤矿所办《采矿许可证》是在庙湾煤矿经整顿后重新颁发，原矿指庙湾煤矿，矿区范围面积与2007年平利县花园岭煤矿所办《采矿许可证》一致，为2.5743平方公里；新矿是指2010年胡胜元续办采矿许可证所增加的面积内依据不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二审审理查明，除了一审认定“2007年平利县花园岭煤矿所办《采矿许可证》是在庙湾煤矿经整顿后重新颁发，原矿指庙湾煤矿，矿区范围面积与2007年平利县花园岭煤矿所办《采矿许可证》一致，为2.5743平方公里；新矿是指2010年胡胜元续办采矿许可证所增加的面积”外，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2007年6月19日，安康市国土资源局与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签订了《采矿权出让协议》。本院认为，依据平利县花园岭煤矿、胡胜元的上诉请求和黄群勇、杨道才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黄群勇、杨道才与胡胜元签订的《煤矿开采合伙协议》效力问题。2006年2月15日，黄群勇、杨道才与胡胜元签订了《煤矿开采合伙协议》，约定黄群勇、杨道才以原采矿的投资作为本次采矿的份额。庭审中胡胜元与黄群勇、杨道才均认可，原采矿的投资包括采矿权及矿山相关建设的投资，但双方对矿山建设投资的范围表述不一。胡胜元认为矿山的投资只有一个矿洞，黄群勇、杨道才认为矿山的投资有矿洞、道路、厂房等基础设施。因双方没有相关的移交清单，《煤矿开采合伙协议》中对此也无明确的约定，故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均无证据予以证实，但黄群勇、杨道才在矿山确有投资，双方对此无异议。现已查明，2006年签订《煤矿开采合伙协议》时黄群勇、杨道才没有办理《采矿权许可证》，但从黄群勇与平利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矿产资源年度生产任务及采矿权价款征缴合同书》看，黄群勇开采煤矿是经过主管部门允许的。协议约定由胡胜元负责办理开采手续，庭审中胡胜元也认可其按照协议约定在2007年办理了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的《采矿许可证》，现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的各项开采手续齐全，故胡胜元、平利县花园岭煤矿认为《煤矿开采合伙协议》因无证开采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胡胜元、平利县花园岭煤矿上诉认为《煤矿开采合伙协议》存在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形，应为无效，但该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综上，胡胜元、平利县花园岭煤矿认为《煤矿开采合伙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协议签订后，胡胜元与黄群勇、杨道才履行了协议内容，胡胜元办理了采矿手续，并要求黄群勇、杨道才参与矿山管理，胡胜元认为双方已经散伙，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二）胡胜元与李万均签订的《平利县花园岭煤矿转让协议》效力问题。黄群勇、杨道才与胡胜元签订的《煤矿开采合伙协议》中约定由胡胜元办理采矿相关手续，但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合伙成立何种组织进行经营管理。2012年4月20日，胡胜元办理了平利县花园岭煤矿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为胡胜元。2012年8月4日，胡胜元与李万均签订了《平利县花园岭煤矿转让协议》，约定胡胜元将平利县花园岭煤矿整体转让给李万均。《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指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平利县花园岭煤矿为胡胜元个人所有，胡胜元有权处理企业全部财产，黄群勇、杨道才也无证据证实李万均是在明知其与胡胜元合伙关系的前提下与胡胜元签订转让协议。虽然《平利县花园岭煤矿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不实，但已经税务机关进行了处罚。故胡胜元与李万均签订的《平利县花园岭煤矿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协议。黄群勇、杨道才认为胡胜元未经其同意转让企业财产的行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三）黄群勇、杨道才是否具有平利县花园岭煤矿股东身份及股份份额问题。如前所述，从工商登记情况看，平利县花园岭煤矿为依法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胡胜元，财产为胡胜元个人所有，且该企业已经转让给李万均，李万均也办理了企业投资人的变更登记。现黄群勇、杨道才要求确认其在个人独资企业中具有股东身份，并享有股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综上，胡胜元、平利县花园岭煤矿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00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004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胡胜元与原审第三人李万均签订的《平利县花园岭煤矿转让协议》有效；四、驳回被上诉人黄群勇、被上诉人杨道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胡胜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胡胜元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黄群勇、被上诉人杨道才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胡胜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胡胜元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黄群勇、被上诉人杨道才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帅文婷代理审判员  杜 涛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