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4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美兰。委托代理人马金荣（社区推荐），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退休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章，无职业。委托代理人贾俊鹏，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强，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宇，无职业。上诉人郑美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5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美兰及其委托代理人马金荣，被上诉人郑建章的委托代理人贾俊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建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郑建章与郑建宇、郑美兰系同乡关系，郑建宇与郑美兰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2月5日登记结婚，2014年6月23日协议离婚。2013年3月7日，郑建章用其名下卡号为62×××11的银行卡向郑建宇名下卡号为62×××17的银行卡网银转账1500000元。2014年1月8日，郑建宇为郑建章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郑建章借现金10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人：郑建宇（捺印）2014.1.8身份证：350305198210155911承诺在2015年2月15日结清。”另查，2013年至2014年期间，郑建宇多次从其名下卡号为62×××17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向郑美兰名下的多张银行卡转账，其中摘要包括记载为“固定储备”及“转存”等。2014年1月7日，郑建宇自上述银行卡向郑建章名下银行卡转账723750元。另查，郑建宇（甲方）与郑美兰（乙方）于2014年6月23日在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债务问题约定为：“四、甲方因经营钢材、木材生意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五、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以甲、乙双方的名义向民生银行借款本金240万元、以郑亚盛的名义向银行借款本金250万元（分别为北京顺义银座村镇银行150万元、北京银行50万元、广发银行50万元）、以乙方的名义向银行借款本金330万元（北京顺义银座村镇银行200万元、北京银行50万元、杭州银行臻信卡80万元）、以黄志伟的名义向银行借款本金100万元（北京银行50万元，杭州银行臻信卡50万元）、但实际上由甲方用于经营生意的，该共计92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由甲方负责偿还。2010-2012期间用于做生意欠郑亚盛1372万元，2014年欠郑建海288.2660万元由甲方偿还；六、甲、乙双方各自个人经手的债务，由甲、乙双方各自偿还”。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郑美兰申请证人郑××出庭作证。郑××陈述：2012年至2014年，郑建章及郑建宇合伙经营钢材生意，聘用其做业务员，负责给施工工地送钢材，且郑建宇又单独聘用其负责郑建宇个人的财务工作，期间，郑建宇以其名义办理了两张银行卡，其按照郑建宇的指示从上述两张银行卡中给他人转账，其中给郑建章转账22笔，金额共计5000000元左右。同时，郑××陈述：关于郑建章和郑建宇的合伙关系，其是听郑建宇所述，郑建章也说过，但不清楚他们二人之间关于合伙经营是否签订了合同，也不清楚除此之外郑建章与郑建宇之间是否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其本人也未与郑建章和郑建宇签订过聘用合同，其仅与郑建宇签订过一份《委托代理协议》。郑建章对郑××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郑美兰对证人郑××的证言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涉诉1000000元的性质，郑建章认为系借款，其提供了郑建宇出具的借条以及向郑建宇的转账记录等证据，至此，郑建章就其主张已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郑建宇称其并未向郑建章借过款，而是在与郑建章合伙做生意期间多占用了郑建章的部分资金，加之该部分资金的利息，才为郑建章出具了该份借条。对此，郑建宇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郑建宇不能就该抗辩意见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且在一审法院2015年12月4日对郑建宇进行询问时，其自认确实向郑建章借款1000000元用于生意资金周转，故对郑建宇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同时，郑建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向郑建章出具借据的行为，表明其认可该1000000元系向郑建章的借款。综上，应认定郑建章诉请的款项1000000元系借款。对于郑美兰所提即使郑建章与郑建宇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亦系郑建宇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涉及的借款行为发生在郑美兰与郑建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条是由郑建宇一人向郑建章出具，但郑美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郑建章与郑建宇明确约定该债务为郑建宇个人债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郑建宇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郑建章知道该约定，故其应承担相应不利风险。同时，在郑美兰与郑建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建宇多次从其名下接受郑建章转账1500000元的银行卡向郑美兰名下的多张银行卡中转账，故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涉诉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郑美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郑美兰所述其与郑建宇在离婚协议中对债务已有明确约定即“因经营钢材、木材生意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郑建宇承担”，故即使郑建章与郑建宇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其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虽然郑建宇辩称郑建章诉请偿还的款项系其与郑建章合伙经营钢材生意期间多占用的郑建章资金及其利息，而非借款，但其及郑美兰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所述情况；其次，郑美兰与郑建宇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仅在其内部产生效力，对郑美兰与郑建宇具有约束力，该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郑美兰与郑建宇对外仍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故对郑美兰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涉诉债务应属郑美兰与郑建宇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现借据所载还款期限已经届满，郑美兰与郑建宇应共同向郑建章偿还借款1000000元，故对郑建章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郑美兰所述在郑建宇向郑建章出具借据的前日，郑建宇曾向郑建章转账723750元，故郑建宇向郑建章借款1000000元明显不真实的抗辩意见，郑建章陈述其与郑建宇之间并非仅有本案一笔借款，且双方曾在银行有联保贷款，故有这样的流水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笔转账情况属实，但郑美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与郑建章诉请的借款具有关联性，且该笔转账记录的证明力尚不足以否定郑建宇给郑建章出具的借据，故对郑美兰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郑美兰与郑建宇所述郑美兰名下的银行卡自开立后一直由郑建宇保管的抗辩意见，因二人均未能就此提供客观有效的证据，故不予采信。对于郑建章要求郑美兰与郑建宇自2015年2月1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息6%的标准给付其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一节，由于郑建章与郑建宇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加之郑建章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并未超出法律的限制性规定，故对郑建章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应自郑建宇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郑建宇、郑美兰共同偿还原告郑建章借款10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郑建宇、郑美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共同给付原告郑建章上述借款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郑建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5元，原告郑建章负担15元，被告郑建宇、郑美兰共同负担14100元；保全费30元，由被告郑建宇、郑美兰共同负担；公告费860元，由被告郑美兰负担300元，由被告郑建宇、郑美兰共同负担560元。”上诉人郑美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一审法院故意歪曲事实，审理事实不清，作出错误判决。1、被上诉人郑建章起诉为虚假诉讼，而一审法院依仗职权认定，是典型的人情案。被上诉人郑建章起诉称：“2013年第一被告……原告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出借第一被告人民币100万元”，在2015年12月22日开庭时，又更正2013年3月7日借款1500000元，此后被上诉人还过500000元，所以在2014年1月8日又出具欠条，在2016年3月18日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郑建章陈述借款事实与起诉和第一次开庭陈述前后矛盾，法庭向被上诉人提醒询问“陈述的借款过程与上次开庭陈述不一致，你方有何解释”，被上诉人郑建章回答“与另外一个案子搞混了”，从被上诉人郑建章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与二次开庭陈述同一个事实前后矛盾，足以说明被上诉人郑建章起诉为虚假诉讼，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2、借款事实不成立。通过郑××出庭作证证实，被上诉人郑建章与被上诉人郑建宇是合伙做生意关系，二人雇佣郑××为业务员，被上诉人郑建章与被上诉人郑建宇分别为郑××支付劳动报酬，说明他们是合伙关系，虽然被上诉人郑建宇未出庭，其原因是怕被上诉人郑建章的胁迫，但向法庭如实陈述了事实，尤其是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宣读被上诉人郑建宇2015年12月7日向法院邮寄的材料，是受被上诉人郑建章胁迫并按照被上诉人郑建章编好的内容在受控制的情况下书写，被上诉人郑建宇也向法庭如实陈述，说明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3、被上诉人起诉不符合民间借贷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于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明确规定了人民法院对民间借贷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而被上诉人在法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前后矛盾，均属于虚假诉讼的情节，依该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包庇被上诉人的违法诉讼，人为制造错案。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于法无据。该民间借贷的诉讼本来就是虚假诉讼，而且与上诉人无关，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建宇夫妻存续期间为由判决共同偿还借款于法无据。首先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债务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中借贷是否成立，均不包括共同债务的内容，因最高法院明确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是指“为了维持正常的家庭生活、家庭支出包括夫妻的衣、食、住、行和教育等方面所负的债务”，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判决共同偿还，于法无据。5、认定事实错误。因被上诉人郑建章与郑建宇系合伙关系，相互之间转账很正常，经郑××手以被上诉人郑建宇的名义向被上诉人郑建章转账22次，涉及金额550余万元，而一审法院只认定2014年1月7日被上诉人郑建宇向被上诉人郑建章名下银行卡转账77375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断章取义曲解法律，故意制造错案，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建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郑建章承担。被上诉人郑建章辩称，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郑建宇所作的询问笔录，对其借款事实和相关情况在笔录中均有体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郑建章偿还借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郑建章于2013年3月7日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郑建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1500000元，2014年1月8日，被上诉人郑建宇为被上诉人郑建章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郑建章借现金10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人：郑建宇（捺印）承诺在2015年2月15日结清”。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郑建章与被上诉人郑建宇存在借贷关系，该债务系在被上诉人郑建宇与上诉人郑美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因此被上诉人郑建宇与上诉人郑美兰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郑建宇均主张，本案诉争借款不真实，该债务系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被上诉人郑建章系虚假诉讼，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诉争借款不真实及虚假诉讼应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由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郑建宇在一审法院及二审庭审中，均未能提供否定被上诉人郑建宇向被上诉人郑建章出具借条，以及划款行为并非借贷关系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未能提供上诉主张成立的证据，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8元，由上诉人郑美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兆青审判员  王纪祥审判员  陈清芳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王同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