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421号上诉人：江西华源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武阳镇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78145381-0。法定代表人：闵敏华，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舒英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丰城市洛市镇腾达煤矿，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洛市镇。组织机构代码：71653848-X。法定代表人：付青亮，职务：矿长。委托代理人：陈恩义，江西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江西安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秀市镇，组织机构代码：59651576-8。法定代表人：李勇春，职务：总经理。上诉人江西华源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电气）因与被上诉人丰城市洛市镇腾达煤矿（以下简称腾达煤矿）、被上诉人江西安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矿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沈莉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万俊健主审、代理审判员欧阳晓明（后变更为审判员胡巧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6年8月23日，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华源电气的委托代理人舒英鹏，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恩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吉矿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华源电气与安吉矿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该院审理后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南武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安吉矿业给付华源电气货款43423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7700元。判决生效后，华源电气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根据华源电气的申请于2015年3月6日划扣452790元至法院代管金账户。腾达煤矿于2015年3月2日向该院提出执行标的书面异议，要求法院解除账户冻结措施并返还划扣的账户资金。2015年4月7日，该院以腾达煤矿已被安吉矿业兼并为其内设部门，其经营管理的财产系安吉矿业所属的财产或经营管理的财产为由驳回了腾达煤矿的异议。腾达煤矿认为其与安吉矿业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没有隶属关系，且其与安吉矿业已就原买卖合同所涉及的设备款进行了结算，因此腾达煤矿不再有支付该设备款的义务，故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腾达煤矿是否已经被安吉矿业兼并重组，腾达煤矿与安吉矿业是否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法院在对安吉矿业采取强制措施的过程中能否对腾达煤矿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腾达煤矿作为一家合伙企业，其合伙人均为自然人，该企业拥有独立的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且依法进行了工商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是独立的民事主体，虽然丰城市政府下发了兼并重组工作方案的通知并在秀市镇政府网公示了兼并重组规划方案，要求安吉矿业兼并包括腾达煤矿在内的煤矿企业，但华源电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安吉矿业与腾达煤矿签订了兼并重组框架协议并着手实施了兼并方案，华源电气仅凭安吉矿业为腾达煤矿购买设备的合同证明腾达煤矿已经被安吉矿业兼并。另，华源电气称腾达煤矿的原营业执照已经过期，在诉讼期间腾达煤矿重新取得的营业执照与原营业执照存在矛盾，该院认为，腾达煤矿是否取得营业执照，与腾达煤矿是否于安吉矿业存在隶属关系并无关联，二者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华源电气认为腾达煤矿系非独立法人机构，并根据丰城市政府下发的文件认定腾达煤矿于安吉矿业存在隶属关系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法院对腾达煤矿所有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的依据不足，故对于腾达煤矿请求法院停止对其账户资金425790元的执行，并将该笔资金返还给腾达煤矿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停止对丰城市洛市镇腾达煤矿所有的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五日内返还丰城市洛市镇腾达煤矿所有的银行存款45279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江西华源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华源电气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腾达煤矿独立的经营主体资格错误，腾达煤矿作为煤炭生产企业，无有效营业执照，无安全生产许可证，并且采矿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未经合法年检，依法不构成独立的经营主体。2、原审法院认定丰城市工商局出具的“经营主体在有效期内”证明，从而认定腾达煤矿为独立主体明显构成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的腾达煤矿与安吉矿业之间开展经营活动的证据基本是安吉矿业单方面财务凭证，腾达煤矿并未提供相对应财务凭证，该证据明显是双方伪造。二、其有新证据充分证明该案原审审理和执行期间，腾达煤矿始终隶属安吉矿业，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三、其有新证据证明腾达煤矿对本案所诉标的无权主张权利，归属于安吉矿业，是本案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腾达煤矿答辩称：腾达煤矿与安吉矿业属于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腾达煤矿从来没有被安吉兼并，也没有进行工商注销，双方只是存在业务往来关系。确定民事主体资格应该以工商登记为准，因此腾达煤矿是民事主体的资格毋庸置疑。腾达煤矿也没有收到华源电气所述的丰城市秀市镇安监站转账款项。故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源电器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1、丰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丰城市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的通知》；2、《丰城市秀市镇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规划方案》；3、《安吉公司股权转让的有关要求》；4、《关于秀市镇煤矿改扩建工程进度报表的证明》；5、安吉公司《关于要求呈报江西安吉矿业有限公司调整矿井矿业权设置方案的报告》；6、丰城市秀市镇政府《关于我镇江西安吉矿业有限公司调整所属矿井矿业权设置方案的报告》；7、丰城市地质矿产局《关于要求转报宜春国土局调整安吉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矿井矿业权设置方案的报告》；8、秀市镇安监站副站长徐剑辉笔录证言及其打款给腾达煤矿付款凭证；9、安吉公司于2014年4月30出具给上诉人的设备款483404元领条。证明目的：1、证明安吉公司以出资购买的方式对包括腾煤矿在内的14家煤矿进行了兼并重组，各家煤矿以兼并主体安吉公司为唯一法人主体进行生产经营活动。2、安吉公司领条有袁渡煤矿法定代表人刘福民签字，刘福民参与了兼并主体安吉公司的管理，进一步说明兼并成功之事实。3、2014年年初安吉内部管理出现问题，被兼并的各家煤矿要求退出重组兼并，有关政府部门出面协调安吉公司股权回购事宜，直至2015年5月之前，股权回购一直没有完成，故此期间包括腾达煤矿在内的全部被兼并重组的企业都没有从安吉公司分立出来。4、证明腾达煤矿凭借此领条和银行留存的法院扣划通知书，从镇政府安监站副站长徐剑辉代管的安吉公司股权回购款账上领走了包括本案执行标的中货款部分（434235元）和涉案合同质保金（49169元）在内的共计483404元全部费用。证据二：1、丰城市洛市镇腾达煤矿工商信息、丰城市洛市镇腾达煤矿工商信息向江西省工商局申请重新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腾达煤矿2015年6月腾达煤矿向省工商局出具的《申请报告》；2、丰城市秀市中湾煤矿企业信息；3、丰城市秀市镇座山煤矿企业信息、4、丰城市剑光煤矿企业信息；5、丰城市袁渡煤矿企业信息；6、江西煤矿安全监察局网页截图。证明目的：1、2015年6月以后包括腾达煤矿在内的被安吉公司兼并的煤矿企业才完成分立，进一步证明在2015年5月之前全部被兼并重组企业均隶属安吉公司。2、2015年5月之前即本案原审、原审执行和本案一审期间腾达煤矿没有独立经营主体资格。证据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及调取的《2013年安吉公司科目余额表》。证明目的：进一步证明安吉公司兼并腾达煤矿事实，同时证明包括腾达煤矿在内的全部被兼并重组的企业在2013年期间隶属于安吉公司，以安吉公司为主体，统一对外开展经营，统一对外进行财务结算。被上诉人腾达煤矿对该证据质证称：证据一中的1-7对安吉公司股权转让要求，因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即使是真实的，腾达煤矿是51%，证明是复印件，没有盖章，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第8个证据的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属实：第一，安吉兼并腾达并非事实；第二，结算凭证看不见当事人是谁,并非腾达煤矿，对结算凭证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证据二中，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存在异议。证据三中，对证据的关联性存在异议，对其所谈论的内容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不是徐建辉说的那种情况。腾达煤矿既没有被兼并伪造款项，对账户科目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腾达煤矿以及安吉矿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腾达煤矿工商登记信息所载，该企业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注册资本为120万，成立日期为2002年10月8日。此外，根据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丰城市工商局2015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腾达煤矿其经营主体资格仍在有效期内。从法律上认定企业是否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应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而不是以政府的兼并重组方案或者个人主观推断为准。因此，腾达煤矿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华源电气认为腾达煤矿被安吉矿业兼并重组、并在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决执行腾达煤矿财产期间不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华源电气认为因腾达煤矿在被南昌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于2016年2月到负责托管安吉公司股权回购款的丰城市秀市镇安监站领走包括本案执行标的中货款（434235元）及涉案合同质保金（49169元）在内的共计483404元，构成无因占有本案所诉执行标的，因此该笔扣划款是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所查明事实，本院认为：1、南昌县人民法院对腾达煤矿账户资金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是因其认为腾达煤矿是安吉矿业的内设部门，但事实上腾达煤矿和安吉矿业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因此该强制执行行为事实上侵害了腾达煤矿的法定财产所有权。而2016年2月腾达煤矿利用南昌县法院执行局划扣通知书复印件，占有丰城市秀市镇安监站托管的安吉矿业资金，事实上侵害了安吉矿业法定财产所有权，且南昌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行为在前。因此，南昌县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腾达煤矿财产的行为和腾达煤矿占有安吉矿业财产的行为，其法律关系主体不同，法律关系内容不同，侵害客体不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一案一并处理。2、执行扣划款在被南昌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划扣到法院代管金账户后，本案执行异议所诉标的也即被特定为该笔划扣款，而该笔划扣款明显属于腾达煤矿。因此，华源电气主张划扣款性质因腾达煤矿占有安吉矿业的财产发生变化，从而使该划扣款成为本案可供执行的财产的说法不能成立。3、丰城市秀市镇安监站提供的《2013年安吉公司科目余额表》显示，安吉公司债权人所有债权其实现比例均为20%，而腾达煤矿占有安吉矿业的资金为483404元，远超其他债权人债权实现比例，如华源电气按正常程序去丰城市秀市镇安监站申报债权，其债权实现比例也仅为其债权的20%。因此，从该角度出发，华源电气主张因腾达煤矿占有安吉矿业的财产，本案执行标的划扣款性质发生变化的说法也不能成立。4、华源电气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安吉矿业将腾达煤矿的执行划扣款返还给了腾达煤矿。综上，上诉人提出请求本院改判南昌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对执行标的许可执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江西华源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莉审 判 员  胡巧明代理审判员  万俊健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戴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