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杭江民初字第106号原告汤某，女，193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郑璇、陆云良，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男，1953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告娄某1，女，1948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被告娄某2，男，195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洪练福、董叶刚，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某3，女，195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原告汤某为与被告娄某1、娄某2、娄某3继承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孙斌独任审判，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日组织质证，于2015年2月3日、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追王某生为原告参加诉讼，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汤某秀委托代理人陆云良、原王某生、被娄某1英、被娄某2萍委托代理人董叶刚、被娄某3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汤某秀诉称：原告与被继承人娄峰××××年××月××日日结婚。被继承人娄峰于2013年4月病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与被继承人娄峰共同购买了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茶厂宿舍五幢二单元五O一室的房产。被娄某2萍娄某1英娄某3芬系被继承人娄峰子女。被继承人病逝后，原告与被继承人子女就房产继承事宜进行协商，但未果。现请求判令：一、确认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茶厂宿舍五幢二单元五O一室系原告与被继承人娄峰夫妻共同财产，原汤某秀享有50%份额，并请求进行财产分割；二、对被继承人娄峰在上述房产中所占50%财产份额进行遗产继承和分割。原王某生称：其为被继承人娄峰儿子，对遗产兄弟姐妹四人要一样分；父亲在医院这么多天，其都坐车二个半小时去照顾；九十年代父亲和妹妹去看过房子但被继母拒绝。被娄某1英辩称：1、应该按法律规定处理；2、茶厂宿舍系因为子女都是大龄青年，单位才分的；生母从未说过茶厂宿舍给儿娄某2萍，生母与子女关系一直不好；父母生前都是与儿娄某2萍一起住，父亲再婚后与儿娄某2萍经常争吵，后只能搬出居住；3、父亲因子女多，当时想和其换房。被娄某2萍辩称：1、父亲娄峰与继母系再婚夫妻，去世前为杭州茶厂（现杭州合众工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离休干部；涉案房屋原系杭州茶厂单位住房，1983年即由被父亲娄峰于再婚前承租；被告娄某2从小居住，现和妻子共住；因政策变动，父亲娄峰和被告生母用工龄共同购买了房屋产权，继母不愿用工龄购买、始终未出过资；2、父亲遗产应按遗嘱进行继承，继母主张法定继承不能成立。子女中父亲最疼爱被告娄某2，一直有意将涉案房屋给被告娄某2，并多次在不同场合表示过；父亲去世前立下遗嘱，其名下所有财产均由被告娄某2继承，并将遗嘱交由单位进行保管；3、父亲遗产还包括杭州市拱墅区房产、不低于60万元的个人积蓄，但继母只字未提，意图侵占。涉案房屋、长青嘉苑房屋、被继承人个人储蓄均应由被告娄某2继承。其中长青嘉苑购进的26平方经评估为307300元，50%应作为遗产分割；其他部分面积虽以公租房形式存在，但原告随时有权申请购进，购进时可以用原告自己或娄峰的工龄，也应在遗产分割时予以考虑；娄峰临终时应有60万存款，至少有50%应作为娄峰的遗产由娄某2继承；4、被继承人留有遗书，所有动产与不动产均归被告娄某2继承，如果茶厂宿舍归被告娄某2所有，其他遗产被告娄某2愿作退步，可以让给包括王某在内的兄弟姐妹继承。被告娄某3辩称：1、父亲娄峰与原告于2009年承租了长青嘉苑房子时即约定，茶厂宿舍房屋归被告方，长青嘉苑房子归原告方；父亲娄峰1963年到杭州茶厂工作、被告娄某31975年也到茶厂工作，均系杭州茶厂职工；1984年单位分房，因为双职工并上交了生母租房才分到涉案房屋；生母患病于1988年过世，生前交待父亲将涉案房屋留给娄某2；2、父亲与继母1991年再婚，用自己个人工龄买下公房；直至临终，从未说过要把房子给继母；3、继母隐瞒了居住另一套50平方的住房，欺骗父亲房子是租的，不能购买，父亲过世后继母即购买了产权；扩面26平方米用了30万元；4、继母隐瞒了父亲几十年的收入并进行转移；父亲平时工资收入都由继母保管，父亲临终前明确告诉被告，其和继母留有现金60多万元留着养老；父亲生前对财产有安排，积蓄双方8个子女共享、房子各归各分；直至2013年10月，继母仍承认积蓄有25万、补贴14万，40万留着养老、茶厂宿舍放弃；2009年底父亲和继母就有30万，但继母说不知道，赖掉了；5、父亲与生母还育有儿子娄某4，1958年失散被杭州市儿童福利院收留，后被河南农民夫妇收养，1978年回杭长期在租房居住；父亲为安顿儿子娄某4，曾提出30万元用于继母买房，30万元让娄某4购买经济适用房；因大儿子反对和继母子女阻拦等原因未买成，30万钱被继母侵吞；父亲在09年底让其带看了6-7处房子，想花30万元买一处单位附近的房子自己住，以后给小儿子娄某4，继母也都知道；2012年继母女儿向父亲借钱给自己儿子买房，父亲很生气的说自己儿子都没房子，还你儿子；要求把父亲安顿小儿子的钱按父亲遗愿处理。6、父亲临终时有60多万元存款、14万元补贴、原告买房时侵吞了18万多元，应作为遗产分割。原告汤某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结婚申请书1份，以证明原告与娄峰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的事实；2、身份证1份、常住人口登记表1份、火化证明1份，以证明原告配偶娄峰的身份情况、因病死亡的事实；3、户口登记表1份，以证明三被告系娄峰子女的事实。该组证据原告王某、三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4、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记录1份，以证明江干区茶厂宿舍5幢2单元501室系原告与娄峰共有财产的事实；5、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1份、售房款储存监收证明单1份、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1份、私人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1份，以证明涉案房屋购买于原告与娄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6、单身声明具结书1份，以证明娄峰在2011年9月进行房屋产权变更，隐瞒了与原告婚姻关系，故产权证上只有娄峰一人名字的事实。该组证据原告王某、三被告均无异议；被告娄某2认为房屋系娄峰个人财产，父亲和母亲孙霞用工龄以房改房形式买下；购房时不仅未付钱，反有多余款以现金给娄峰本人；房屋系娄峰个人财产出资，应属个人财产；房屋本身归娄峰个人所有，不存在需要隐瞒情形；被告娄某3认为房子系母亲孙霞所留，没有原告的份，父亲生前也从未说过给原告。经查，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7、回迁安置协议1份，以证明长青嘉苑6幢1单元903室至今仍属公租房的事实。原告王某无异议；被告娄某1对该证据表示不理解。被告娄某2无异议，认为该房屋根据政策规定允许购买，原告系出于侵吞被继承人个人财产的目的才没办理购买手续；扩面部分26.87平方米购房款系原告与娄峰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出资，娄峰享有其中13.435平方米的产权；该房屋的安置系浙江省军区基于娄峰和原告职工身份的考虑而给予政策上的安置，未扩面的50平方也属共同财产，即25个平方的使用权也应作为遗产由遗嘱继承人继承。被告娄某3认为原告从娄峰处拿了30万元，原一直认为30万元都用于扩面，实际只用了113900元。经查，该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予以确认。8、扩面收据1份，以证明原告缴纳了房屋扩面房款人民币113900元的事实。该让据原告王某、被告娄某1、娄某2、娄某3无异议，被告娄某2同时发表了与证据7相同的质证意见。经查：该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予以确认。9、房屋租赁证1份；10、租金交付凭证5份，以证明长青嘉苑6幢1单元903室系公租房的事实。该证据原告王某、被告娄某1、娄某2、娄某3无异议。被告娄某2同时发表了与证据7相同的质证意见。经查：该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予以确认。11、律师费和诉讼费交款凭据各1份，以证明原告为本案缴纳了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的事实。该证据原告王某、被告娄某1、娄某3无异议；被告娄某2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发表意见。经查，原告提交的诉讼费交款凭证与本院通知缴纳的诉讼费金额相同，予以确认；律师费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确认。12、领款收据1份，以证明本案所涉145050元的款项系有关部门发给原告汤某抚恤金的事实。该证据原告王某表示不知道抚恤金是什么意思；被告娄某1没有意见；被告娄某2无异议，认为能证明原告在被继承人死亡后出面领取了抚恤金，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但性质是对近亲属的抚慰，可参照遗产处理，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以避免诉累；原告汤某在起诉时并没有列明，最初法庭调查都是否认的，现经过做工作对该资金认可，能证明原告之前的陈述有不客观的因素，本人有必要到庭；被告娄某3没有意见，但表示2009年购房时30万中多下来有10万多，父亲去世时自己包里有1万多元，都应作为遗产分配。经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3、杭州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重审）1份，以证明2014年6月13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对茶厂宿舍房改进行了重审，增添了原告汤某为房改购房主体的事实。该证据原告王某、被告娄某1没有意见；被告娄某2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审批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汤某到现在才提交，是否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杭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出具证明不负责任，无法理解什么是重审，出具时被继承人已去世，且讼争房产已起诉，并未征求过被告等意见，故不予认可；最初的申请和审批申请人是娄峰、配偶是孙霞；娄峰购买了茶厂宿舍房改房、同时又购买了长青家苑房改房的部分产权，不符合住房保障政策；被告娄某3对证据本身没有意见，但表示父亲买房是把已故母亲的买来给儿子的，原告汤某都知道，但等到父亲过世后才把名字加上去。经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相关，茶厂宿舍系不动产，相应物权以主管部门登记的为准，被告方的异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相关异议被告方应另行处理，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王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鉴定意见书1份，以证明其与被告系同胞兄妹的事实。该证据原告汤某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表示不清楚；其他被告无异议。经查，该证据能证明原告王某与被继承人娄峰间的父子关系，与本案事实相关，予以确认。2、清池村委会、磊口乡政府出具的证明1份，四季青派出所望江村暂住人员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1份，杭州市儿童福利院出具的证明1份，以证明原告王某被收养的事实。该证据原告汤某表示不清楚，其他各被告无异议。经查，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王某被收养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娄某1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娄某2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遗嘱1份，以证明娄峰生前立下遗嘱将名下的动产与不动产归被告娄某2所有的事实。该证据原告汤某对真实性持有异议，表示并不知情，手写部分无法确定系娄峰本人所写；即使遗嘱系娄峰所写，合法性有异议，被继承人无权对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处分；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原告王某表示遗嘱已经过鉴定，并不是真的，其不清楚情况；被告娄某1对真实性持有异议，表示不清楚何时所写，签字不像父亲本人所写，特别是峰字；材料都看不进。被告娄某3表示无异议。2、调查笔录1份，以证明被告娄某3确认遗嘱签名、落款均系娄峰本人笔迹；娄峰生前在多场合表示死后将所涉房屋由被告娄某2继承；娄峰的积蓄等事实。该证据原告汤某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原告王某没有意见；被告娄某1表示材料看不进去，也不清楚。被告娄某3无异议。3、调查笔录1份，以证明娄峰原单位职工李某证明娄峰将遗嘱交由单位保管；娄峰曾致电核实李某是否收到遗嘱的事实。该证据原告汤某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原告王某没有意见。被告娄某1表示材料看不进去，也不清楚。被告娄某3无异议。经查：被告娄某2提交的遗嘱落款经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根据现有样本不是娄峰所写，娄某3关于遗嘱系父亲所写的陈述并非其本人亲见，只是对笔迹的判断，带有主观性；证人李某也非遗嘱亲见者，其证言无法证明遗嘱是否娄峰本人所写的事实；被告娄某2等对鉴定结论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其它有效检材来确定遗嘱落款系娄峰本人所写的事实，故本院对该遗嘱不予确认。4、搬迁安置协议1份，以证明娄峰与原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因住房搬迁购得长青嘉苑6幢1单元903房产的事实。该证据原告汤某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该房屋至今仍为公房，证明对象不能成立。被告王某没有意见。被告娄某1表示材料看不进去，也不清楚。被告娄某3无异议。经查，该证据能证明长青嘉苑房屋的来源，予以确认。5、离休干部“两费”保障费用发放清单2份，以证明娄峰生前系杭州合众工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离休干部，享受额外高额退休福利的事实。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原告王某没有意见。被告娄某1表示材料看不进去，也不清楚。被告娄某3无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6、市级专项用房单位申请人员排序公示表1份，以证明茶厂宿舍房产系用娄峰部分工龄购买，单位将剩余工龄作价现金人民币40153.89元补贴娄峰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工龄仅系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利，不能作价为现金成为婚前财产；茶厂宿舍系原告与被继承人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房产。被告娄某1表示材料看不进去，也不清楚。被告娄某3无异议。经查：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院向杭州合众工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调取的住房补贴审批表记载的内容不相一致，故不予确认。7、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记录1份，以证明长青嘉苑6幢1单元903室应作为娄峰遗产由各继承人继承的事实。该证据原告汤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房系公房，不属于应当分割的共有财产或遗产。原告王某没有意见。被告娄某1表示没什么意见，但又表示在这种场合不适合说。被告娄某3对真实性无异议。经查，该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被告娄某3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搬迁安置协议1份，以证明父亲娄峰可购买长青嘉苑6幢1单元903房产的事实。原告汤某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该房系公租房，非夫妻共同财产；原告王某没有意见；被告娄某1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娄某2无异议。该证据与被告娄某2提供的证据相一致，予以确认。2、娄峰手写材料1份、干部履历表1份，以证明娄峰有四个子女的事实。该证据原告汤某对手写材料三性均有异议，干部履历表真实性不知情，三性无法确认；原告王某没有意见；被告娄某1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娄某2无异议。该证据被告娄某1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抗辩权，且被告娄某1在协商遗嘱检材过程中又提供了手写材料原件作为鉴定样本，对手写材料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原告汤某对证据表示不清楚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3、杭州市区企事业单位离休干部换购专项用房申请表1份，证明娄峰要将茶厂宿舍房子给儿子的事实。该证据原告汤某表示真实性无法确定，均有异议；原告王某没有意见；被告娄某1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娄某2无异议。经查，该用房申请表并不能显示来源，相应手写内容也无法体现被告娄某3所主张的将茶厂宿舍给某个儿子的内容，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不予确认。依原告汤某申请，本院委托天圣房地产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对杭州市江干区茶厂宿舍5幢2单元501室房产进行了评估；依被告娄某2申请，本院委托天圣房地产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对拱墅区长青嘉苑6幢1单元903室房产扩面部分进行了评估，评估单位出具了两份房地产估价报告；原告汤某、被告娄某2提交了评估发票各1份。原告汤某表示无异议、原告王某没有意见、被告娄某1表示价值差不多；被告娄某2表示无异议，但认为茶厂宿舍系娄峰个人遗产，原告没有相应份额，且娄峰以遗嘱形式将动产、不动产由娄某2继承；被告娄某3无异议。该评估报告能确定两处房产的价值，予以确认。依被告娄某2申请，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市清泰支行调取了娄峰名下自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的交易明细1份、向杭州银行之江支行调取了原告名下自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的交易明细1份，该证据原告汤某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原告王某没有意见；被告娄某1无异议；被告娄某2无异议，但认为娄峰离休后每月有10000多元可以领取，交易明细上的五笔款项支取记录因娄峰年事已高，三子女均未支取过款项，应查清款项由谁支取；被告娄某3表示2010年父亲买房时原告拿走了30万元、扩面用了11万多，原告应说清楚余下钱的去向；父亲临终时称还有60多万元钱，原告也应说清。经查，结合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向工商银行清泰支支调取的交易明细，原告已确认该五笔款项系由原告支取。该证据客观真实，予以确认。依被告娄某1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娄某2提交的遗书“娄峰”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中落款处“娄峰”签名字迹与样本娄烽签名字迹在笔迹概貌特征及细节特征的差异点数量多，质量高，笔迹特征总和能反映不同人的书写习惯，根据现有样本遗嘱中“娄峰”签名字迹不是娄烽书写形成；鉴定费发票1份，载明被告娄某1支付了笔迹鉴定费6000元。该证据原告汤某对鉴定支出费用无异议，对鉴定意见表示不知情，尊重鉴定结论；原告王某没有意见；被告娄某1认可鉴定意见，表示遗嘱并不存在；被告娄某2对鉴定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1、鉴定报告所依据的样本存在先天不足，样本形成的时间是十几年前，相隔久远，加之被继承人多年坚持练习书法，书写风格发生变化实属正常，样本的参考意义不大；两份样本落款都是“烽”字，遗嘱落款为“峰”字，本身存在明显差异，被继承人子女确认两种签字都存在过，本次鉴定应当比对“娄”字及“峰（烽）“字右半边的差异，不应当比对整体差异；3、现有检材存在重大瑕疵，理应收集更多样本进行比对，本次鉴定样本数量太少、范围太窄，鉴定结论自然难以准确反映客观事实；4、鉴定意见书的理由是检材和样本“笔迹概貌特征及细节特征差异点数量多、质量高”，并将“峰（烽）字的偏旁不同作为重要依据在鉴定意见书中大写特写，定性为明显的别字错误；鉴定关于“不是娄烽书写形成”的结论，根本没注意到被继承人在身份证上登记为“娄峰”而不是娄烽的事实，鉴定单位连最基本事实都没搞清，将所谓的“别字错误”作为鉴定结论的重要依据，不可能得出正确定的鉴定结论；5、被告娄某2提交的被继承人遗嘱不仅有其签字，同时还有“交小李、春节”手书内容，鉴定结论未排除该两处手书内容系被继承人书写的可能性；且该份遗嘱通过被告娄某2交给了被继承人生前所在单位员工李某后，被继承人还打电话同李某核实过，李某的笔录可予以证明，目前为止，并没有证据能够推翻李某的笔录。被告娄某3认为遗嘱是真实的，和被继承人生前意愿相符；被继承人娄烽多次当着其和继母的面表示房子给娄某2的；娄烽生前很相信组织，写好后让娄某2交给组织的，认为组织会处理好的；临终前娄峰还要我们子女照顾继母，茶厂房子给娄某2、长青嘉苑房子给继母，存款8个子女享用。经查：1、我国继承法规定遗嘱的法定形式为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被告娄某2提供的落款为“娄峰”遗嘱系打印件，不属自书遗嘱，也显非被继承人娄峰自行打印完成，属代打印遗嘱；落款日期“2013年2月日春节”的表述并不完整，“2013年月日”的部分为打印体、“2”为手写体、日为空白形式也表明打印时间与遗嘱落款“娄烽”签名并非同一时间完成；该遗嘱也无打印人、见证人签名；不符合我国继承法规定的形式要件。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遗嘱形式要件存在欠缺、部分当事人对遗嘱签名真实性存在质疑的情况下，被告娄某2对签名的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鉴定意见所采用的样本系经包括被告娄某2在内的当事人确认，被告娄某2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同但未能提供有效的样本供鉴定使用，其主张使用有落款为“娄峰”签名的委托书作为检材，但该检材是否为娄峰本人所签并未获得当事人确认，无法作用检材使用，故被告娄某2据此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杭州合众工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调取了收据1份、离休干部一次性住房补贴工龄住房补贴款收据存根1份、杭州市市区职工个人享受一次性住房补贴和工龄住房补贴审批表1份、杭州市区职工配偶享受差额住房补贴审批表1份，载明：娄峰于2001年12月10日领取住房补贴款40153.89元、原告汤某于2005年3月24日领取住房补贴21888元的事实。该组证据原告汤某、王某、被告娄某1无异议；被告娄某2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实质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方提交的专项用房申请人员排序公示表也是从该公司取得，两份内容不相一致；茶厂宿舍房改时间为1995年，住房补贴领取时间为2001年和2005年，领取补贴和茶厂宿舍房屋权属间没有联系；被告娄某3认为住房补贴是因为房子不要才拿的钱。经查，该证据系由杭州合众工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能证明被告娄某2提供的专项用房申请人员排序公示表中所列的娄峰配偶孙霞的补贴21888元被原告汤某以娄峰配偶身份领取的事实；被告娄某2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证据的认定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被继承人娄峰（又名娄烽、别名娄民）与前妻孙霞生育有长女娄某1、长子娄某2、次女娄某3、次子娄某4（王某）。孙霞过世后，被继承人娄峰于××××年××月××日与原告汤某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3年4月，被继承人娄峰病故。1995年8月29日，被继承人娄峰以个人名义与浙江省杭州市茶厂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约定浙江省杭州茶厂将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凯旋路58（42）号杭茶宿舍5（28）-2-501的建筑面积为71.76平方米的自管公房以房改房的价格17489.34元出售给娄峰，娄峰另承担503.76元的共用部位和共用设施维修养护费等。同年9月7日，被继承人娄峰以个人名义向浙江省杭州茶厂支付了购房款及维修养护费合计17993.10元。1995年10月22日，被继承人娄峰以个人名义申请了房改房所有权登记，但一直未办理出房改房的产权证。2011年9月16日，被继承人娄峰向办证机关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出具了虚假的单身申明具结书，同月21日，取得了登记在被继承人娄峰个人名下的茶厂宿舍5幢2单元501室产权证。经评估，茶厂宿舍5幢2单元501室房屋以2014年6月26日基准点的总价为1496000元，原告汤某支付了评估费人民币5688元。该房屋系被继承人娄峰在与原告汤某结婚前承租，被告娄某2一家一直居住在内。因富义仓遗址公园项目建设需要，原告汤某于2010年3月30日以个人名义与杭州拱墅区建设局签订回迁安置协议，约定：汤某挑选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建筑面积为76.87平方米的房屋为回迁安置房；汤某应安置建筑面积为50平方米，不进行资金结算，产权归拱墅区建设局所有，汤某应按月向产权单位缴纳房租；增加建筑面积为26.87平方米，其中5平方米系因安置到高层住宅的贴补建筑面积，按910元/平方米计价，汤某应支付4550元；剩余建筑面积21.87平方米按5000元/平方米计，汤某应支付109350元。原告汤某以个人名义支付了购房款113900元，领取了承租人为汤某个人的长青嘉苑6幢1单元903室的杭州市单位自管住宅租赁证，并自2010年4月起按月支付承租房屋部分的租金。经评估：长青嘉苑6幢1单元903室扩面部分房屋26.87平方米，以2014年6月30日基准点的价格为307300元，被告娄某2支付了评估费人民币1291元。该房屋由原告汤某一直居住。原告汤某在庭审过程中确认，被继承人娄峰临终时名下有存款40多万元、汤某名下有存款大约20万元；原告汤某另于2013年7月30日向娄峰原工作单位领取了离休干部死亡抚恤金人民币145050元。另查明：娄某4因与父母家人失散，被转送至杭州市儿童福利院，取名为李项进。1961年1月，被河南省安阳县许家沟公社清池村（现为磊口乡清池村）王作忠收养，改名为王某。1978年，王某回杭与家人团聚。诉讼过程中各当事人确认，王某对被继承人娄峰生前尽了一定的照料义务。再查明：被告娄某1因对被告娄某2提交的遗嘱有异议而申请笔迹鉴定，支付了鉴定费用人民币6000元。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告娄某2、娄某3主张被继承人娄峰生前留有全部遗产由被告娄某3继承的遗书，但遗书落款“娄峰”签名经鉴定，与经包括被告娄某2、娄某3在内的各方当事人确定的检材的娄峰签名不相一致；被告娄某2提供的遗书的形式为打印件，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遗书形式；被告娄某2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未能提供有效检材而无法进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被告娄某2、娄某3按遗嘱继承的主张不予支持，被继承人娄峰的遗产由其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二、被继承遗产的确定：1、现金：被告娄某2、娄某3认为被继承人娄峰临终时留有现金存款60多万元；原告汤某诉讼过程中确认被继承人娄峰去世时名下存款有40多万、自已名下存款约20万；原被告的陈述基本一致，本院确定被继承人娄峰去世时与原告汤某的共同存款为60万元；原告汤某称有10多万元用于购房、部分用于自身住院治疗开支，但原告汤某支付长青苑扩面房款的时间为2010年3月，而被继承人娄峰去世时间为2013年4月，遗产应以被继承人去世时间点确定，故原告汤某所述的10多万购房款不应从现金遗产中予以扣除；原告汤某主张存款遗产中部分用于自身住院治疗开支，该开支非为处理被继承人娄峰个人事项的费用，不应从现金遗产中予以扣除。被继承人娄峰与原告汤某名下的60万元存款系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无财产归属约定的，被继承人娄峰与原告汤某各享有50%份额，故被继承人娄峰的遗产现金部分确定为30万元。2、抚恤金。原告汤某在被继承人娄峰病故后领取有抚恤金人民币145050元，对该抚恤金的归属原被告存在争议，原告汤某主张抚恤金应归属被继承人配偶即汤某所有，被告方主张应由各继承人继承。经查：被继承人娄峰生前所在单位一次性抚恤金发放于娄峰病故后，不属于遗产范围，但为减少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被继承人娄峰的一次性抚恤金系其生前所在单位根据国家政策按固定标准发放，并未对抚恤的对象进行限定，不具有专属性，属被继承人娄峰近亲属共有财产，本院综合各当事人的收入来源、生活需要、扶养必要等因素酌情予以分配。3、房屋。（1）拱墅区长青嘉苑6幢1单元903室房屋系原告汤某与被继承人娄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原告汤某原公房拆迁取得，建筑面积78.87平方米中50平方米系公房，产权属于杭州拱墅区建设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中公房使用、承租若干问题的解答》：婚前一方承租的公房，婚后因该承租房拆迁而取得房屋承租权的，离婚后双方均可承租，原告汤某与被继承人娄峰均对该公房部分享有承租权，但承租权并非所有权，被继承人娄峰病故后，其享有的承租权应由产权单位根据政策确定，不应作为遗产继承，故本院对公房部分不作处理；其中26.87平方米由原告汤某与被继承人娄峰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扩面购买方式取得，虽回迁安置协议约定在原告汤某名下，仍属共同共有财产，其中50%即13.435平方米归属原告汤某，其余13.435平方米在被继承人娄峰的份额在无遗嘱的情况下，由各继承人按法定方式继承；长青嘉苑一直由原告汤某居住，根据有利于生活的原则，扩面部分的产权归原告汤某所有，原告汤某向继承人支付相应价款；经评估，扩面部分房屋的价款为307300元，50%即153650元为原告汤某个人财产；50%即153650元为被继承人娄峰遗产，该部分由各继承人继承。（2）杭州市江干区茶厂宿舍5幢2单元501室系由被继承人娄峰在其与原告汤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购买的房改房，在无例外的情形下，应属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被告娄某2主张被继承人娄峰购买房改房时使用了其母孙霞工龄补贴，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而被告娄某2根据“市级专项用房单位申请人员排序公示表”主张其生母孙霞名下有差额住房补贴款21888元的事实，经本院向被继承人娄峰生前所在单位调查，杭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于2005年1月11日审核批准该笔补贴金额的发放对象为被继承人娄峰再婚配偶即原告汤某，与孙霞并无关联；且被继承人娄峰购买房改房时使用已死亡配偶的工龄优惠属于政策性补贴，并非财产或财产权益，故被告娄某2主张茶厂宿舍系被继承人娄峰与其生母共同财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继承人娄峰的份额在无遗嘱的情况下，应由各继承人按法定方式继承；因茶厂宿舍一直由被告娄某2居住，根据有利于生活的原则，茶厂宿舍产权归被告娄某2所有，被告娄某2向继承人支付相应价款；经评估，茶厂宿舍的价款为1496000元，50%即748000元为原告汤某个人财产；50%即748000元为被继承人娄峰遗产，该部分由各继承人继承。三、原告王某的继承资格事宜。原告王某系被继承人娄峰与前妻孙霞婚生子，1961年1月被他人收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原告王某主张以继承人的身份参与遗产继承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王某于1978年回杭与家人团聚，在被继承人娄峰的晚年生活中尽到了一定的照顾义务，目前生活较为困难，本院从被继承人娄峰遗产、一次性抚恤金中酌情予以分配。四、遗产及一次性抚恤金的分割：原告汤某处的应分割财产为现金300000元、一次性抚恤金145050元、拱墅区长青嘉苑6幢1单元903室房款153650元；被告娄某2处的应分割财产为江干区茶厂宿舍5幢2单元501室的房款748000元；原告王某酌情确定为80000元，原告汤某、娄某1、娄某2、娄某3对剩余款项1266700元各享有四分之一即3166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落于杭州市江干区茶厂宿舍******的房屋归被告娄某2所有，被告娄某2支付给原告汤某款项人民币74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座落**落于拱墅区长青嘉苑******的房屋由原告汤某居住使用部分面积归原告汤某所有；三、被继承人娄峰病故的一次性抚恤金、遗产，原告王某分得人民币80000元，原告汤某、被告娄某1、被告娄某2、被告娄某3各分得人民币316675元；原告王某、被告娄某1、被告娄某3应得的遗产由原告汤某在被继承人娄峰遗产人民币282025元范围内、被告娄某2在被继承人娄峰遗产人民币431325元范围内支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原告汤某支付的评估费人民币5688元、被告娄某2支付的评估费人民币1291元，合计人民币6979元，原告汤某负担人民币4158元，原告王某负担人民币220元，被告娄某1、娄某2、娄某3各负担人民币867元；原告王某、被告娄某1、被告娄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汤某、被告娄某2；五、被告娄某1支付的鉴定费人民币6000元，由被告娄某2、娄某3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告娄某1。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187元，原告汤某负担人民币16198元，原告王某负担人民币855元，被告娄某1、娄某2、娄某3各负担人民币3378元（原告王某、被告娄某1、被告娄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缴纳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187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潘水良人民陪审员  宋肖云人民陪审员  周敏芳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刘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