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4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中旭实业（天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颜金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慧，天津钧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宝，天津钧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姜泷，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洪，天津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旭实业（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6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中旭公司不支付姜泷主张的各项费用；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泷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中旭公司与案外人石建军签订了合作战略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限为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中旭公司与案外人石建军约定由石建军及姜泷负责中旭公司向天津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供应钼铁产品项目的具体工作。姜泷是由石建军委派到中旭公司，代表中旭公司与天津钢管制造有限公司进行相关工作的接洽。中旭公司与姜泷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且中旭公司已经支付该期间的有关中介服务费用，故中旭公司不应支付姜泷主张的各项费用。姜泷辩称，姜泷与中旭公司签订有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中旭公司每月定期向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卡上汇入劳动报酬，并标注为“工资”，中旭公司向客户单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均载明姜泷是中旭公司的经理，与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职务一致，故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姜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旭公司向姜泷支付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17日的工资180580.46元；中旭公司为姜泷报销差旅费、车费共计42297元；中旭公司给付姜泷经济补偿金19500元；中旭公司给付姜泷防暑降温费475.9元、冬季采暖补贴520元；本案诉讼费由中旭公司承担。中旭公司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旭公司无需向姜泷支付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17日工资69862.06元、经济补偿金19500元、防暑降温费475.9元、冬季取暖补贴3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日姜泷与中旭公司（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2年11月30日始；姜泷的工作岗位为部门经理，具体工作内容为采购、销售、结算，工作职责为本部门日常工作及本部门经营产品的采购、销售、结算等；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度；劳动报酬为每月27日银行卡转账发薪，月工资6000元（不含社会保险）、通讯费500元/月。姜泷工作期间，中旭公司曾多次书面授权姜泷代表中旭公司进行合同签订、材料送达、货款结算等工作。并且中旭公司也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姜泷转账支付了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的工资，但自2013年4月起至2015年7月17日未再向姜泷支付工资报酬，亦未给姜泷发放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防暑降温费及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冬季采暖补贴和集中供热补助，同时对此期间姜泷垫付的加油费、过路费等差旅费13097元亦未予以报销（有中旭公司部门主管黄金鹏签字确认），姜泷为此于2015年7月17日书面提出与中旭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另查，2012年11月30日姜泷与中旭公司曾订立了《汽车租赁协议》一份，上载明：“第一条租车期限及用途，甲方（姜泷）将一汽大众高尔夫牌车壹辆，车牌号码豫J-×××××，从2012年11月30日时起交付给乙方（中旭公司）使用。第二条租金标准及交付期限1、每月租金5000元，乙方于每月27日向甲方付清。第三条甲方责任1、向乙方提供的租赁车辆技术状况必须良好，各种证照及规费缴讫证齐全。2、负责办理保险公司为租赁车开办的险种。3、负责车辆的二级维护和年检。第四条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或报请郑州仲裁机关仲裁。第五条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正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出租方：姜泷（签字），承租方：中旭实业（天津）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此外，中旭公司与案外人石建军曾就向天津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供应钼铁产品项目，双方订立了《合作战略协议》一份，该协议就经营定位、经营模式、资金占用费、利润分配及分红时间、双方责任、保密原则、协议有效期（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31日），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29日姜泷作为申请人向天津市河北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申请人中旭公司支付：1、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17日工资180580.46元；2、差旅费、车费215915元；3、经济补偿金19500元；4、防暑降温费475.9元，冬季采暖补贴52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津北劳人仲案字（2015）第33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双方于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7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17日工资，共计69862.06元（6000元÷21.75天×2天+6000元×11个月+6000元÷21.75天×12天）。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500元（6500元×3个月）。三、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4年7月、8月、9月及2015年6月、7月的防暑降温费475.9元。四、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4年至2015年度冬季采暖补贴335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请求。”因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将两案并案审理。本案诉讼过程中，中旭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5年12月向天津市河北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3日以津北劳人仲不字〔2015〕第1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未予受理。中旭公司遂于2015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中旭公司与姜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以（2015）北民初字第7618号民事案件立案受理后，中旭公司因证据不足，于2016年1月26日自愿撤回该案起诉。庭审中，姜泷表示有中旭公司部门主管人员签字确认的差旅费、车费共42297元，其中包括姜泷在津租房居住的租房费用9200元和四个月的汽车租赁费20000元。中旭公司则仅认可除租房费和汽车租赁费以外，且经该公司部门主管黄金鹏签字的未报销差旅费13097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12月1日所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合同起算时间、工作岗位、职责、内容，工时标准及劳动报酬等均进行了约定。姜泷工作期间，中旭公司曾多次授权委托姜泷代表其公司进行合同签订、材料送达、货款结算等工作，同时亦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姜泷支付了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的工资，因此应认定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7月17日（姜泷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至于中旭公司抗辩双方系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以及无需赔偿和支付姜泷相关费用的主张，因中旭公司就此虽曾提起诉讼，但后因证据不足自愿撤回起诉，且中旭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石建军订立的《合作战略协议》，亦不能证实与姜泷具有关联性，故对中旭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及诉讼主张均不予支持。中旭公司自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17日未再向姜泷支付任何劳动报酬，显属不当，故对于姜泷要求中旭公司支付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17日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按照每月6000元计算，计165310.34元（6000元×27个月+6000元÷21.75天×12天=165310.34元）。因为中旭公司拖欠姜泷劳动报酬才导致姜泷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所以中旭公司应当向姜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具体金额应为19500元（6500元×3=19500元）。对于姜泷要求中旭公司支付2014年7月、8月2014年9月及2015年6月、7月的防暑降温费475.9元一节，因姜泷的该项请求符合相关规定，故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姜泷要求中旭公司支付2014-2015年度冬季取暖补贴520元一节，因姜泷该项主张，符合法律和行政规章的规定，亦予以支持。关于姜泷要求中旭公司为其报销差旅费、车费共计42297元一事，因该项请求中包括姜泷在本市租房费用9200元在内，而该笔费用并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本案不予处理。对于该项请求中包括的20000元车费，因双方在签订《汽车租赁协议》时已明确约定，如履行中发生争议，到相关仲裁机关进行仲裁，故姜泷的该笔费用可另案主张解决。因中旭公司对为姜泷报销差旅费13097元并无异议，故对此不予置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并案原告）中旭实业（天津）有限公司向原告（并案被告）姜泷支付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17日工资165310.34元（6000元×27个月+6000元÷21.75天×12天=165310.34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并案原告）中旭实业（天津）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并案被告）姜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500元（6500元×3=1950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并案原告）中旭实业（天津）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并案被告）姜泷2014年7月、8月、9月及2015年6月、7月的防暑降温费475.9元；四、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并案原告）中旭实业（天津）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并案被告）姜泷2014年至2015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及集中供热补助费185元，合计520元；五、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并案原告）中旭实业（天津）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并案被告）姜泷未报销差旅费13097元；六、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姜泷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并案原告中旭实业（天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为10元，由被告（并案原告）中旭实业（天津）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姜泷提供的工资转账流水、授权委托书、报销凭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姜泷以中旭公司经理的身份对外从事业务，中旭公司按月向姜泷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姜泷与中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旭公司主张其与姜泷之间为合作关系，提供其与石建军签订的《合作战略协议》证明，但该《合作战略协议》的当事人并不包括姜泷，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亦未涉及姜泷，中旭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姜泷之间系合作关系，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姜泷与中旭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中旭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用人单位的义务。综上所述，中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中旭实业（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玉代理审判员 邵 丹代理审判员 豆 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松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