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2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新能达节能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九铃东路3026号。法定代表人：徐雄文。委托代理人：李荣茂，浙江明其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林，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肇陈镇华坊村岩溪**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江南街道金胜路398号东侧3间。法定代表人：徐元达。委托代理人：邵土林，系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王德福，男，195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唐先镇仁坛村**号。原审原告：王晓俐，女，197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唐先镇仁坛村**号。原审原告：王中波，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唐先镇仁坛村**号。三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英红，浙ＸＸ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飞，男，199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贞丰县者相镇猫坡村罗戈井组。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中路401号。法定代表人：陈晓明。委托代理人：叶爽，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永康市新能达节能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黄艳林、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原审原告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原审被告张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义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民初字第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王德福系死者王香平的丈夫，王晓俐系死者的女儿，王中波系死者的儿子。2015年8月4日，黄艳林驾驶号车在大永线由永康市区方向驶往唐先方向，10时8分许，行径仁坛村路口时与从右往左横过路口王香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王香平驾驶的电动车又与张飞驾驶的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唐先方向驶往永康市区方向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及王香平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永康市交通警察大队[2015]第00091号事故责任认定，黄艳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王香平与张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黄艳林与新能达公司系劳务关系，事故发生在职务履行期间，号车的所有人系新能达公司，该车投保于被告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号轻型厢式货车投保于人寿财险义乌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黄艳林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新能达公司已支付丧葬费20000元。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于2015年12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由黄艳林、新能达公司赔偿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06314.3元（赔偿清单：死亡赔偿金387460元、丧葬费31230元、误工费133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由大地财险永康公司、人寿财险义乌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黄艳林原审中答辩称，发生事故属实，自己是新能达公司的员工，工作才一个月，在公司里是从事设备售后维修服务工作的，事故当天是去售后维修发生的事故。新能达公司原审中答辩称，黄艳林不是我司的员工，我司与黄艳林存在的是合作关系，公司的活是外包给员工的，我司接到客户电话指派他们去，他们做多少拿多少工资。我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需承担责任，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后，我司交交警队20000元。提交工资表、银行转汇款回单、维修费用清单、光盘，证明与黄艳林存在的是合作关系。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原审中答辩称，标的车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黄艳林发生事故逃逸，根据保险约定，我司商业险拒赔。驾驶员黄艳林已负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提交保险免责条款一份，证明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员黄艳林事故后逃逸，我司商业险拒赔。张飞原审中未作答辩。人寿财险义乌公司原审中答辩称，对事故事实无异议，我司标的车的驾驶员在事故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司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对永康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纳。大地财险永康公司认为黄艳林事故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拒赔的意见，予以采纳。新能达作为黄艳林的雇主，对黄艳林在工作期间的侵权行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理，予以支持。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主张的误工费及交通费，酌定2000元。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因王香平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87460元、丧葬费31230元、误工费及交通费2000元，合计420690元。大地财险永康公司作为号车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200690元，根据事故责任由新能达公司按60%赔偿计120414元，已支付20000元，尚应赔偿100414元；人寿财险义乌公司作为号车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20069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按30%赔偿计60207元，二项共计170207元。张飞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法律的不尊重及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因王香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由人寿财险义乌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因王香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70207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由新能达公司赔偿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因王香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0414元，已支付20000元，尚应赔偿100414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7元，由新能达公司负担。上诉人新能达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黄艳林的雇主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资表、银行汇款回单、维修费用清单、光盘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艳林系合作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黄艳林不是上诉人的雇员，上诉人虽为涉案车辆所有人，但在本案中无过错，所以对于此次交通事故，上诉人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事故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黄艳林承担。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应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上诉人履行提示告知义务，且这个提示告知义务必须是清楚、明确的。《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提交有上诉人盖章的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应判决被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不符合保险法的立法本意。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为了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有效赔偿而设立的。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公司应履行赔偿义务。如果保险公司因被保险人的逃逸行为而免责，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将不能得到及时的赔偿，保险公司反而会从中获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永康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黄艳林系新能达公司员工，在其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对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的民事赔偿请求一审判决新能达公司承担民事赔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寿财险义乌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黄艳林、原审被告张飞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新能达公司主张与黄艳林是合作关系，虽然在一审中提供了工资清单、银行汇款回单、维修费用清单、光盘等证据，但均不足以证明其与黄艳林系合作关系的事实。而黄艳林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是新能达公司员工，在公司从事设备售后维修服务工作，事故当天是去售后维修途中出交通事故的。结合黄艳林出事故时居住的房屋是新能达公司的，以及其工作时穿着的也是新能达公司的工作服等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黄艳林是雇佣关系并无不当。二、大地财险永康公司的商业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载明：因驶离事故现场而造成保险责任无法确定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而本案事故已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并不属于特别约定中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且大地财险永康公司也未提供其他免责条款，并已向上诉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的证据。故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因王香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04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民初字第2689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二、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民初字第268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三、四项；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因王香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414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因王香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0414元（因永康市新能达节能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已垫付20000元，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支付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100414元，支付永康市新能达节能净化设备有限公司20000元）；四、驳回王德福、王晓俐、王中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元，均由上诉人永康市新能达节能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耘审 判 员  张淑英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代书 记员  汪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