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商）初字第12747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东方硕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6甲2号楼7层703。法定代表人韩红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青，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沃捷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2224房间。法定代表人王洋，��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延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东方硕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硕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沃捷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捷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徐莹莹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赵燕茹、人民陪审员柳志然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东方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红泉、委托代理人李尚青、被告（反诉原告）沃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延春、李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东方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沃捷公司支付东方硕公司广告费315万元、违约金90万元；2.本案诉���费用由沃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5日，东方硕公司与沃捷公司签订了广州市中洲中心一期北塔和南塔墙体广告发布合同，发布广州国际车展户外广告。合同约定由东方硕公司按照沃捷公司认可的样稿发布广告，沃捷公司向东方硕公司支付广告费45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2015年6月15日前，支付广告费135万元；2015年11月5日前，支付广告费270万元；2015年11月29日经沃捷公司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广告费45万元。合同同时还约定，沃捷公司最迟须于广告发布起始日前15日，将广告样稿交由东方硕公司审查；广告画面发布后，东方硕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沃捷公司进行验收，沃捷公司应在收到东方硕公司的验收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工作；沃捷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向东方硕公司支付款项，如有延误，沃捷公司应向东方硕公司支付本合同全���广告费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沃捷公司仅向东方硕公司支付了广告费135万元，剩余广告费始终未支付，且沃捷公司未依约在2015年11月5日前向东方硕公司交付广告样稿，直至2015年11月17日才交付，东方硕公司因此多支付了广告画面加急制作费和安装费。另，广告画面发布后，东方硕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沃捷公司进行验收，但沃捷公司至今未完成验收工作。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在沃捷公司存在重大违约的情形下，东方硕公司仍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据合同约定切实全面的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述款项经东方硕公司多次催要，沃捷公司均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被告沃捷公司辩称，不同意东方硕公司的诉讼请求。1.双方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因东方硕公司违法设置户外广告而无效。2.《广告发布合同》因东方硕公司未履行广告发布登记手续而无效。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广州市人民政府规章均强制性规定户外广告发布必须履行登记手续。由于东方硕公司未向沃捷公司提供广告媒介合法发布权的证明文件，导致沃捷公司无法与广告主签订合同，造成《广告发布合同》无法履行，无法提供广告登记所需文件，最终导致无法办理广告发布登记手续。3.因《广告发布合同》无效，东方硕公司无权要求沃捷公司支付广告费和违约金。4.假设《广告发布合同》有效，东方硕公司也无权要求沃捷公司支付广告费和违约金：（1）东方硕公司不提供拥有媒介合法发布权的证明文件，导致《广告发布合同》不能履行；（2）东方硕公司不提供拥有媒介合法发布权的证明文件，导致合同样稿确认无法进行；（3）东方硕公司自行上画后，也没有及时通知沃捷公司验收；（4）东方硕公司没有按照《广告发布合同》约定期间上画；（5）东方硕公司没有提供证明广告规格的证据；（6）东方硕公司提供的广告设置证载明的尺寸与合同约定的广告尺寸刚好相反。东方硕公司依据合同第八条8.7款主张违约金，应属解除合同后的违约金，不适用于本案。另外，违约金20%的约定过高，应该调整为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同时，被告沃捷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东方硕公司返还沃捷公司广告费135万元；2.案件诉讼费由东方硕公司承担。反诉被告东方硕公司对反诉原告沃捷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沃捷公司的反诉请求。1.东方硕公司取得了诉争广告位的《户外广告设置证》，且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颁发了穗城管委临广准字（2015）002号的《户外广告设置证》，诉争广告的发布符合《广告发布合同》的约定。2.未办理《户外广告登记证》的原因在沃捷公司。根据《户外广告登记管理规定》，户外广告发布单位申请户外广告发布登记，应提交户外广告发布单位和广告主的营业执照或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经营资格证明文件、户外广告样件，双方在《广告发布合同》中亦有明确约定，但沃捷公司至今未向东方硕公司提供一汽大众公司的营业执照或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经营资格证明文件，并在2015年11月17日才向东方硕公司交付广告样稿，11月18日才最终确认，沃捷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了诉争广告位的《户外广告登记证》无法办理。3.诉争《广告发布合同》合法有效，恳请法庭依法驳回东方硕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5日，沃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东方硕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或其客户发布广告：“第一条广告发布基本要求……广告形式为：可移背胶贴膜广告位置为：中洲中心一期北塔、南塔广告数量为：2块广告规格为：北塔：61（W）*66（H）=4026平方米，南塔：55（W）*63（H）=3465平方米广告发布期限为：2015年11月20日-11月29日……第二条广告费及付款方式2.1广告费金额甲方向乙方支付广告费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2.2广告费支付方式2015年6月1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广告费的30%，即：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2015年11月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广告费的60%，即：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2015年11月29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广告费的10%，即：人民币肆拾伍万元……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3.3甲方负责提供广告样稿。3.4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供下列文件，供乙方审查，并用于广告发布的审批：（一）甲方及其客户经有效年检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经营资质证照复印件。（二）审批机关要求提供的其他文件。3.5甲方最迟须于广告发布起始日前15日，先将广告样稿交由乙方审查。甲方交付的样稿和所需审批文件应当加盖甲方公章或由本合同约定的联系人的签名……3.6广告制作的具体要求以甲方认可的样稿为准。甲方签字认可后，乙方才可以制作喷绘面广告。3.7广告画面发布后，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验收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天内完成验收工作。如甲方逾期不验收，乙方应请无关联关系的第三方出具监测报告或拍摄照片以证明已经按期发布广告，并将监测报告或照片提供给甲方……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4.1乙方保证具有上述广告媒介的合法发布权，可以为甲方发布广告，并提供相关证明文件……4.4乙方代为办理有关政府部门的广告发布审批手续……第八条违约责任……8.3乙方应确保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进行发布，若由于乙方自身的原因而导致甲方的���告上画时间延迟，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相应顺延广告发布时间，如无法顺延，乙方应按延迟期间折价归还甲方相应的广告费……8.7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向乙方支付款项，如有延迟，则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不退还甲方已付款项，并有权向甲方追收未支付广告费，另外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全部广告费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第十条通知及送达10.1根据本合同需要发出的全部通知，均须采取书面形式，以专人递送、特快专递、传真、挂号信件或电子邮件发出……”。2015年7月14日，沃捷公司向东方硕公司支付广告费135万元。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沃捷公司未支付东方硕公司剩余广告费。2015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17日期间，沃捷公司员工董超与东方硕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红泉多次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沟通广告发布事宜，主要涉及样稿确认的进度及广告费的支付问题。沃捷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晚19时29分，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东方硕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红泉发送广州车展户外广告备选方案，其中包括两个附件，附件均为图片，图片画面与发布于“北塔”的诉争广告相似。截至2015年11月17日上午9时许，沃捷公司尚未向东方硕公司提供样稿。2015年11月17日15时12分，沃捷公司员工向东方硕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红泉发送邮件，内容为转发广州车展画面链接。2015年11月18日晚18时至19时，沃捷公司确认样稿，并签字,当日21时29分，沃捷公司员工董超与东方硕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红泉通过手机短信沟通广告发布事宜，沃捷公司指示东方硕公司按照前述经东方硕公司确认的二张样稿进行喷绘。东方硕公司已按照沃捷公司确认的样稿进行喷绘，并已经进行广告安装及发布。截至2015年11月21日上午11时06分，诉争广告位于“北塔”的广告已安装发布完毕，位于“南塔”的广告主体画面已基本安装完毕，截至当日下午14时许，诉争广告已全部安装发布完毕，广告拆除时间晚于2015年11月29日24时。2015年11月21日，沃捷公司知晓诉争广告已经安装发布的事宜。经询问，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未协议解除诉争《广告发布合同》，亦未向对方表示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2015年12月2日，东方硕公司以快递的形式向沃捷公司发送《验收申请函》一份，载明其已依约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申请沃捷公司予以验收，该快递于2015年12月3日被沃捷公司签收。另查，2014年12月20日，东方硕公司与广州绘展公司就涉诉广告位2015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9日的广告发布事宜签订合同，广州绘展公司授权东方硕公司为涉诉广告位于2015年第十三届（广州）国际汽车展期间的广告发布销售代理。2015年11月12日，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向广州市绘展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绘展公司）出具《临时户外广告设置行政许可决定书》（穗城管委临广准字【2015】002号），同意广州绘展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至11月29日在2015年广州车展活动期间设置户外临时广告，其中包括中洲交易中心（一期项目）南塔和北塔外墙，广告发布形式：贴膜，数量：2块，尺寸：61米（宽）×66米（高）=4026平方米，55米（宽）×63米（高）=3465平方米，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于同日向广州绘展公司颁发《户外广告设置证》，并在备注部分载明，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证》后，持该证及有关材料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户外广告登记证》。经询问，双方均认可，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诉争广告未办理《户外广告登记证》，沃捷公司未向东方硕公司提供沃捷公司及其客户（一汽-大众）经有效年检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经营资质证照复印件。再查，2015年第十三届中国（广州）国际汽车展览会举办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至11月29日，其中2015年11月20日为媒体日、11月21日至22日为专业观众日、11月23日至29日为公众观众日。上述事实，有东方硕公司提交的企业工商信息、合同书、授权委托书、临时户外广告设置行政许可决定书、户外广告设置证、广告发布合同、公证书、短信、证明、照片、证人证言、验收申请函及投递记录、沃捷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证人证言及照片、新闻报道、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诉《广告发布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东方硕公司是否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三是沃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广告费及违约金的问题。对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涉诉《广告发布合同》的效力问题。沃捷公司主张《广告发布合同》因诉争广告被违法设置，且东方硕公司未履行广告发布登记手续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加强对利用户外场所、空间、设施等发布户外广告的监督管理，制定户外广告设置规划和安全要求。户外广告的管理办法，由地方性法规、地方政府规章规定。《广州市户外广告和招牌设置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十五条规定，设置和发布户外广告应当向城市管理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户外广告登记证》。未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置户外广告，工商行政主管部门不予核发《户��广告登记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办法》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且，本案诉争广告已经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取得临时户外广告设置行政许可，虽未办理户外广告登记手续，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双方之间形成广告合同法律关系，均应按合同约定及相关承诺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故，本院对沃捷公司主张诉争《广告发布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东方硕公司是否已经依约履行广告发布义务的问题。其一，诉争广告安装发布时间晚于诉争《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的起始时间的责任问题。诉争《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期限为2015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9日。本案中，诉争广告全部安装完毕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1日14时许。对于发布晚于约定时间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广告发布合同》明确约定沃捷公司最迟于广告发布起始日前15日，即2015年11月5日，先将样稿交由东方硕公司审查。而事实上，根据双方之间的沟通记录及庭审中的陈述，沃捷公司向东方硕公司交付样稿的时间应在2015年11月17日，而其确认样稿的时间应为2015年11月18日晚18时至19时，直至2015年11月18日21时许，沃捷公司才指示东方硕公司按照前述经东方硕公司确认的二张样稿进行喷绘，此时，距离广告发布起始时间仅有不足1天零3小时。庭审中，对于《广告发布合同》约定样稿交付时间要早于发布广告起始日15日以上的原因，沃捷公司认可是基于留出充分的印刷和办理户外广告登记手续的时间。沃捷公司主张东方硕公司未在2天内完成广告的喷绘和安装，导致诉争广告正式发布时间晚于约定的广告发布起始日一日有余，但未提供证据��以证明。本案中，诉争广告从沃捷公司交付样稿到最终安装发布的时间仅为3-4天，该制作和安装进度应属合理范围。此外，沃捷公司主张样稿实际交付时间晚于《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是由于东方硕公司未依约向沃捷公司提供审批文件，该义务先于其向东方硕公司提供审批文件的义务，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沃捷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其二，诉争广告发布的发布情况及依据问题。东方硕公司已经提供了按日拍摄的诉争广告，自发布之日至双方约定的广告发布期限截止日后一日的照片，以证明诉争广告的发布情况，该拍摄照片以证明履行广告发布义务的行为不违反诉争《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本院需要明确的是，东方硕公司虽未在诉争广告发布之前书面通知沃捷公司，但沃捷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1日，即诉争广告��装完毕之日知晓广告发布事宜，其亦认可双方未向对方表示过解除诉争《广告发布合同》的意思表示，亦未协商解除诉争《广告发布合同》，故，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沃捷公司应对诉争广告的发布情况予以验收，而非置之不理。庭审中，沃捷公司表示，其认为诉争广告因未取得相关审批已无需发布，其上述陈述意见与其在约定的广告发布起始日前夕，即2015年11月17日交付样稿，并于2015年11月18日最终确认样稿并指示广告制作的行为明显相悖，故东方硕公司安装和发布诉争广告及通过拍摄照片的方式证明合同履行情况的行为有合同依据，本院对沃捷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沃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广告费及违约金的问题。诉争《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的广告费支付期限已满，且如前所述，东方硕公司已依约履行广告发布义务，诉争广告发布时间晚于约定起始时间一天有余的责任在于沃捷公司，故东方硕公司要求沃捷公司支付剩余广告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沃捷公司反诉要求东方硕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广告费135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东方硕公司主张按照《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的广告费总额的20%计算，沃捷公司主张过高，调整至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东方硕公司与沃捷公司均为商主体，双方平等协商并签订诉争《广告发布合同》，从合同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来看，应是双方基于诚实信用、行业风险等情况的充分认识和了解形成的一致意思表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考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尊重和遵守情况，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各自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对沃捷公司主张调整违��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东方硕公司要求沃捷公司按照合同总金额2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沃捷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东方硕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广告费三百一十五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沃捷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东方硕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违约金九十万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沃捷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沃捷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三万九千二百元（原告北京东方硕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沃捷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九百五十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沃捷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莹莹人民陪审员  赵燕茹人民陪审员  柳志然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冬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