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伯尧，男，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荣，男，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原审被告张世滨，男，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上诉人张伯尧因与被上诉人张建荣、原审被告张世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25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伯尧与被上诉人张建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世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10月12日，原告张建荣与被告张伯尧双方约好原告第二天到被告张伯尧处买鱼。2015年10月13日上午7点左右，原告与被告张伯尧因鱼的价格谈不拢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拉扯、打架。在此过程中，被告张伯尧妻子想拉开原告张建荣，在原告张建荣挣脱时不小心碰倒张建荣下巴导致摔倒。后原告于2015年10月13日9时15分到连城县新泉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给相关人员做了询问笔录。原告受伤当天到上杭县医院进行检查，之后又陆续到龙岩市第二医院、龙岩市第一医院进行检查，共计花费医疗费2059.39元。龙岩市第二医院开具的疾病证明书诊断：1、脑外伤反应；2、1牙折断；3、3牙缺失；4、2牙震荡；5、上唇挫裂伤；6、鼻外伤。2015年11月16日，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岩公鉴（法医）字（2015）L223号鉴定书，载明检验见：额颞侧检见压痛，外观无特殊；口腔1牙根折断，相应口腔粘膜检见破损；口腔3牙缺失，相应口腔粘膜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左胸背侧检见一处皮下出血，大小为5.5cm×4.8cm；右肩关节背侧检见一处皮下出血，大小为2.0cm×1.5cm。鉴定意见为张建荣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5年12月10日，连公（新泉）行罚决字（2015）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张伯尧作出行政拘留6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4颗二氧化锆全瓷所需费用为7000元。又查明，原告张建荣系个体工商户，在龙岩市上杭县南阳镇中心街70号经营海鲜零售活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营业执照、租店协议、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派出所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原告张建荣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1、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59.39元、交通费822元、误工费4313.42元、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天×10天）、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总计10494.81元；2、补牙后续治疗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补牙后续治疗费7000元”。原审判决认为，一、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1、医疗费：原告主张2059.39元，被告张伯尧辩称，原告在2015年10月14日即已康复，无需再进行治疗，但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原审认为，原告主张医疗费2059.39元，有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和医疗费发票进行佐证，可予以认定；2、交通费：原告主张822元，被告辩称原告交通费票据属造假，原审认为，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完全与原告进行伤情诊治、鉴定的时间相吻合，即无法完全证明其实际交通费支出为822元，但考虑到原告到各医院进行诊疗及到龙岩进行伤情鉴定势必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原告交通费损失为40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1000元，原审认为，虽未有医嘱要求原告加强营养，但原告受伤一定程度确需补充营养，故酌情确定营养费为100元；4、误工费：原告主张［30天×（52480元／年÷365天／年）］=4313.42元，原审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时间，原审从其门诊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误工损失为［6天×（52480元／年÷365天／年）］=862.7元；5、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7、补牙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7000元，原审认为，从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及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证据可以看出原告牙齿确有折断、缺失、震荡情形，结合龙岩市广深义齿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更换4颗二氧化锆全瓷所需费用为7000元，且被告亦未对原告无需花费7000元补牙后续治疗费提出证据证明或申请鉴定，故原告主张补牙后续治疗费为7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059.39元、交通费400元；营养费100元；误工费862.7元、补牙后续治疗费7000元，合计10422.09元。二、本案中，虽原告于2015年10月12日事先与被告张伯尧约好向被告购鱼，但从派出所调查笔录及庭审情况看，无法证明双方有对鱼的数量及价格进行约定。2015年10月13日双方因鱼的价格发生争执，进而打架，从新泉派出所调查笔录、龙岩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及疾病证明书内容、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鉴定内容及原审庭审情况来看，原告张建荣确有受伤，且发生牙齿折断情况，而根据新泉派出所2015年10月13日15时44分许向被告张伯尧所做询问笔录第3-4页内容显示，被告张伯尧亦承认其往原告脸上打了一拳，受伤情况其不清楚，即被告张伯尧确有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故对于原告因受伤造成的损失被告张伯尧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张世滨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张世滨抱住原告的行为，为被告张伯尧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故应对原告的损失与被告张伯尧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为，从本案已有证据来看，只能证明被告张世滨有抱原告的行为，但该行为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害或是否与被告张伯尧的侵权行为得以实施产生关联性或是否为被告张伯尧的侵权行为提供直接或间接的辅助，均无法确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为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无法证明被告张世滨的行为与被告张伯尧的侵权行为得以实施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要求被告张世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张伯尧因鱼的价格发生争执，并被被告张伯尧打伤，被告张伯尧作为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张伯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建荣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10422.09元。2、驳回原告张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元（原告已预交505元），由被告张伯尧负担226元，原告张建荣负担154元。宣判后，原审被告张伯尧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张伯尧上诉称，1、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建荣的全部经济损失都由上诉人承担不当。双方争执的直接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张建荣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张建荣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主要责任。2、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建荣安装4颗二氧化锆全瓷牙7000元费用由上诉人张伯尧承担不当。根据龙岩市第二医院的疾病证明书以及治疗过程记载，被上诉人张建荣在本次纠纷中只造成了1牙折断，2牙震荡；3牙缺失系被上诉人张建荣幼时拔除，第四颗牙未见表述。因而上诉人张伯尧应只承担2颗二氧化皓全瓷牙的费用。3、被上诉人张建荣2015年10月14日以后的医疗费没有相应的病历跟用药清单予以佐证，不应计入损失，误工费仅需赔偿2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上诉人张伯尧赔偿被上诉人张建荣损失1410.14元［（医疗费446.27元＋交通费400元＋营养费100元＋安装牙齿3500元）×30%=1410.14元］。被上诉人张建荣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世滨未作答辩。上诉人张伯尧与被上诉人张建荣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伯尧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原审遗漏认定，1、2015年10月12日下午被上诉人张建荣和上诉人张伯尧订鱼的事实。2、被上诉人张建荣并没有到上杭县医院检查。上诉人张伯尧对原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张建荣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张伯尧提出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1、原审已经查明认定“2015年10月12日张建荣与张伯尧双方约好到第二天到张伯尧处买鱼”，原审并未遗漏该事实，上诉人张伯尧的该项异议不成立。2、被上诉人张建荣到上杭县医院检查的事实有上杭县医院的病历记录证明，上诉人张伯尧的该项异议不成立。本院认为，2015年10月12日，被上诉人张建荣与上诉人张伯尧双方约好第二天到上诉人张伯尧处买鱼。2015年10月13日上午7点左右，双方因鱼的价格谈不拢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拉扯、打架，被上诉人张建荣被打受伤，其人身权利受侵犯。上诉人张伯尧作为侵权行为人，对被上诉人张建荣的受伤具有过错，应当对被上诉人张建荣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从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及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张建荣的牙齿有折断、缺失、震荡情形，结合龙岩市广深义齿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更换4颗二氧化锆全瓷所需费用为7000元，故原审判决该补牙治疗费7000元由上诉人张伯尧承担并无不当。2015年10月14日以后的医疗费749.6元，被上诉人张建荣有提供相应的门诊收费发票进行佐证，可以认定。原审从门诊情况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张建荣的误工损失为［6天×（52480元／年÷365天／年）］=862.7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伯尧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法院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  胜  荣审 判 员 邹  丽  婷代理审判员 刘  亚  莉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许顺增（代）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