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4221号原告：天合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黄龙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磊，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莉，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汉光易新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李大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居胜，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承华，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天合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光易新源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磊、毛莉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居胜、罗承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570,29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分段计算(以16,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算；以4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8日起算；以2,874,3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2日起算；以3,832,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3日起算；以14,804,79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暂计至2016年5月5日为595,556元)；3、被告支付原告以21,570,290元+595,556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0.1％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5月5日为1,919,756元)；4、被告支付原告追索期间产生的费用500,000元(律师费400,000元、诉讼费、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31日，原告和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编号为TNI-A22-1507-XSC-290-0，约定原告(作为贷款人、乙方)出借资金给被告(作为借款人、甲方)用于被告投资建设武汉艾帕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4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以实际装机容量为准)。借款合同第二条的借款金额与期限条款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出借现金计划为25,680,000元(以项目实际发生金额为准)。分期出借金额、时间需按照甲方与其承包商、供应商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和设备采购合同等合同的付款金额、时间对应，由乙方直接以银行转账方式付至项目承包商及供应商银行账户，对每笔出借款项，甲方有义务随时向乙方提供项目建设有关的合同和发票。本合同借款到期日为原告收购借款人并完成全部股权转让之日(以工商变更登记日为准)，最晚不超过2015年11月30日；借款合同第二条的利率与利息条款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借款期限届满时甲方一次性向乙方还本付息。2．本合同借款自乙方划出资金之日起计算。……；借款合同第六条甲方保证条款约定：……3．甲方保证，本借款合同不因法人代表或公司股东变更而失效，无任何欺诈行为，并为不可撤销、不可更改的无条件保证兑现的见索即付凭证，具有永久法律效力。所借资金到期后，若不履行承诺，恶意逃避或故意拖延还款，乙方可凭本借款合同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索，甲方无条件放弃一切抗辩和反诉权，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借款合同第七条的甲方义务条款约定：1．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清偿贷款本金和利息。……借款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2．甲方逾期未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的，除仍应支付到期本金、利息外，乙方有权对逾期本金、利息按每日0.1％加收违约金。……为履行借款协议的内容，原、被告双方通过和第三方公司签订了相关代付款协议并由原告代替被告付款等方式进行借款，具体如下：(1)2015年8月24日，原、被告与浙江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约定被告和该监理公司签署的编号为T-TWH-A22-1508-CGC-381-0的武汉东西湖区艾帕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4000KWP(分布式电源)光伏发电项目工程委托监理合同项下的合同金额84,000元由原告代替被告支付给监理公司。至今为止，根据工程进度原告已经向浙江工程建设监理公司支付了16,800元；(2)2015年9月，原、被告与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约定被告和该设计公司签署的编号为T-TWH-A22-1508-CGC-365-0的武汉东西湖区艾帕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4000KWP(分布式电源)光伏发电项目工程委托监理合同项下的合同金额140,000元由原告代替被告支付给监理公司。至今为止，根据工程进度原告已经向监理公司支付了42,000元；(3)2015年11月26日，原、被告与武汉天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约定被告和该工程公司签署的编号为T-TWH-A22-1511-CGC-554-0的武汉东西湖区艾帕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4000KWP(分布式电源)光伏发电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金额9,581,000元由原告代替被告支付给该工程公司。至今为止，根据工程进度原告已经向该工程公司支付了6,706,700元；(4)2015年9月，江苏天合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向被告供应了14,790片组件，贷款金额总计14,804,790元。上述货物已经全部到位，相关货款则是以向原告借款的方式履行。综上，原告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并实际已经出借了21,570,290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原告收购被告并完成全部股权转让之日(以工商变更登记日为准)，最晚不超过2015年11月30日。然而被告股东拒绝转让股权，导致原告无法进行收购，至今已远远超过借款合同约定的最晚到期日2015年11月30日。借款合同第六条规定，所借资金到期后，若不履行承诺，恶意逃避或故意拖延还款，原告可凭本借款合同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索，被告无条件放弃一切抗辩和反诉权，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定清偿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告有权向其追偿所有本金、利息、违约金，并且要求被告承担追偿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原告已经多次就借款问题与被告进行沟通，但被告始终未能履行清偿义务。被告辩称，l、原告向被告出借的款项，并非其在诉状中所要求的21,570,290元。其中，关于原告所谓的代被告向江苏天合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支付了14,804,790元，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也从来没有要求原告代付。2、原、被告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尚未届至，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还款缺乏依据。3、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支付借款的违约金和支付追索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亦缺乏基本的依据。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三份转账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争议。因双方对三方协议不持异议，故原告按照三方协议支付若干款项系履行合同的行为，应属正常。被告若否认对应的支付事实，完全可以申请调取相应银行流水账单予以反驳，证明原告支付事实不存在。因此，尽管原告没有提供转账支付凭证的原件，本院结合借款合同、监理合同、设计合同、施工总承包合同、三方协议记载的内容，确认转账支付凭证的真实性，确认原告于2015年12月9日支付给浙江工程建设监理公司16,800元、于2015年12月17日支付给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42,000元、于2015年12月11日支付给武汉天博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874,300元、于2016年1月22日支付给武汉天博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3,832,400元的事实存在。2、组件移交单的证明内容争议。因该证据只显示组件为493箱，没有记载每箱数量，本院无法确认原告主张的江苏天合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向被告供应了14,790片组件的事实。3、催告函真实性、关联性的争议。因该催告函涉及对“分布式光伏项目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义务的催告，与本案借款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借款合同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4、付款说明的真实性争议。因该说明系非公权力作出的公务文件，按书证来证明，其形成时间在后，违背了书证应当形成在事实之前的属性，有违证据的三性之一合法性。故仅能作为书面证人证言，但证人必某出庭作证。因此，该付款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须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中，结合武汉天博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支付凭证，武汉天博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陈述的收取原告代被告支付的两笔工程款合计6,706,700元的事实可以确认。5、12份组件签收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的争议。因被告在庭审中承认自然人白新平为涉案工地购买货物的签收人。被告对白新平签名的真实性未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确认真实性，与本案也具有关联性。但该组证据大部分仅记载了箱数，没有显示组件的型号、功率、片数，是否每箱的数量相同，仅凭本案中原告举证的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主张的常州天合光伏发电系统有限公司送货至涉案工地组件数量为14,790片的事实。6、常州天合光伏发电系统有限公司同期销售合同真实性、关联性的争议。因被告与常州天合光伏发电系统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书面的买卖合同，即没有书面的价格记载，故原告举证常州天合光伏发电系统有限公司的同期销售合同以证明价格的合理性。但本院注意到，考虑到被告与原告合作项目的背景，在现被告对原告计算的价格持有异议的情况下，不能简单仅以同期销售合同的价格进行推定。因此，即使该组证据真实，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7、说明函真实性、关联性的争议。该说明函与上述的付款说明形式一致，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作为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说明函也不是支付凭证，不能直接证明原告与常州天合光伏发电系统有限公司之间有14,804,790元货款划付的事实。因此，该说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数额的争议；二、出借款项是否到期；三、违约金和追索期间的费用有无依据。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被告出借款项的方式，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是原告为被告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和设备采购合同代付应付款项。而对应三份转账支付凭证指向的付款对象均为被告承建工程的业务单位，三份凭证记载的金额没有超出涉案三份三方协议记载的应付数额，故本院确认被告代原告付款6,765,500元的事实。至于另外一笔14,804,790元款项，本院需要提醒各当事人的是，企业之间的借款合同是诺成性合同，原告与被告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由乙方(原告)直接以银行转账方式付至项目承包商及供应商银行账户”，该节内容系约定了原告出借款项给被告这一事实存在的判断标准，即有事实上的银行转账行为。虽然原告与常州天合光伏发电系统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原告在此强调不需转账。但本院以为，正是由于是关联公司，利益具有趋同性，单凭常州天合光伏发电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不能确认原告代被告支付货款14,804,790元，即不存在原告出借14,804,790元给被告的事实。况且，被告与常州天合光伏发电系统有限公司之间就交易数量、交易单价均存在争议。因此，本院无法认同14,804,790元的出借事实。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注意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最晚至2015年11月30日。而原告的每笔代付行为均在此日期之后，即是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外发生的出借款项行为。因双方就此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期限，所以，当原告作为出借人向借款人被告进行催讨时，被告应予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对此，合同法也有明确规定。由此，当原告通过诉讼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时(原告没有举证诉讼之前曾有向被告催讨借款的事实)，出借款项已经到期，被告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还本付息。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以为，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适用情形为两种：1、未按期偿还借款及利息，经书面催告后仍未偿还；2、未能按合同约定使用贷款。而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到期日最晚不超过2015年11月30日。因此，第一种适用情形，是逾期经催告后未偿还。这里的逾期，指向非常明确，为2015年11月30日之后。然本院需要指出的是，涉案款项均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2015年11月30日之后出借。因此，原告现要求被告承担逾期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追索期间产生的费用500,000元(律师费400,000元、诉讼费、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本院以为，首先，诉讼费用包括保全申请费。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负担原则确定，故诉讼费用不应成为诉讼请求。其次，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发生事实证据，早巳在本案开庭审理前形成，但原告却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在法庭催促下，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始终没有举证，只是在本案庭审结束后才通过邮寄方式向本庭提交(主张律师费200,000元以及担保服务费61,21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借款合同约定的“一切费用”，该内容约定并不明确，且被告承担的适用条件合同约定是“借款到期后恶意逃避或故意拖延还款”。由于涉案的所有借款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原告仅以诉讼方式宣示借款到期，被告不存在上述行为，原告的此项请求权没有基础事实。律师费及财产保全的担保费也不是必某发生的费用，不是原告必然的损失，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包含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两部分，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而逾期利息因原告没有证据佐证本次诉讼之前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则从原告通过本院行使债权请求权开始计算比较合理，审查原告主张的标准，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规定允许的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光易新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天合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借款6,765,500元；二、被告武汉光易新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合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6,765,500元为基数分段计算(以16,800元计，自2015年12月10日起算；以42,000元计，自2015年12月18日起算；以2,874,300元计，自2015年12月12日起算；以3,832,400元计，自2016年1月23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三、驳回原告天合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728.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69,728.01元，由原告天合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3,022.02元，被告武汉光易新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705.99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亦兵人民陪审员  方娇娇人民陪审员  周兰英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若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