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3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负责人：谢淑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方勇，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天鸿，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金连，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清新县委托代理人：黄伟雄，广东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发明，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水县吉翔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水县。法定代表人：罗军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斌，男，汉族，1971年12月31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人保吉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金连、贺发明、吉水县吉翔汽车运输公司（下称吉翔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下称中保江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3）云安法民一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3日1时50分，贺发明驾驶车属吉翔公司的赣DC5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广昆高速公路由梧州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广昆高速公路119KM+600M路段时，与前面同方向因交通事故停车等候通车的由马某某驾驶的桂AA5x**大型卧铺客车发生追尾碰撞，桂AA5x**大型卧铺客车碰撞后被推前再碰撞由李某某驾驶的粤J458**号中型普通客车尾部，造成乘坐桂AA5x**大型卧铺客车上的蓝金连等二十九名乘客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7月14日，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了云公交（高二）认字[2013]第B00004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贺发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某、李某某及桂AA5x**号大型卧铺客车等29名乘客在该事故中没有责任。事故发生后蓝金连送云浮市人民医院抢救，医院对蓝金连诊断为：1、胸6、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时间：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8月8日，共36天，期间用去医疗费11511.93元，该款已由桂AA5x**大型卧铺客车所属的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蓝金连庭审中陈述）。另出院后产生了检查费134.6元。2013年10月24日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广中司鉴所[2013]临字第439号《鉴定意见书》评定结论为：1、蓝金连胸6、11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2、蓝金连伤后营养时间60日，护理时间60日，司法鉴定费1900元已由蓝金连支付。赣DC5x**号的车辆所有人是吉翔公司，驾驶人是贺发明。吉翔公司与贺发明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贺发明在两年内分期付款购买赣DC5x**号货车，在贺发明未付清购车款前，该车产权登记在吉翔公司名下，该合约第五条约定：事故赔偿责任等损失均有乙方贺发明自己承担。赣DC5x**号的车辆在人保吉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在保险期限内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粤J458**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中保江门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保险期限内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八条：“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残疾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蓝金连1985年5月10日出生，为农业家庭户口。蓝金连住院期间由一名护工及其亲属护理，其亲属为农业家庭户口。2013年7月15日及2013年7月23日，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了误工费1000元，合共2000元给蓝金连。根据粤高法发[2014]17号《关于印发〈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其中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669.3元/年，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8343.5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24632元/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经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处理，于2013年7月14日作出云公交（高二）认字[2013]第B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贺发明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马某某及27名受伤乘客无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蓝金连在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吉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以及中保江门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0%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保吉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即由贺发明承担赔偿责任。吉翔公司与贺发明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贺发明在两年内分期付款购买赣DC5x**号货车，在贺发明未付清购车款前，该车产权登记在吉翔公司名下。最高人民法释[2000]第38号《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采用分期付款购车，出卖方在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规定，吉翔公司在此事故中不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蓝金连在此事故造成损失的分析与认定：1、医疗费用，蓝金连因伤到医院治疗所产生的云浮市人民医院医药费11511.93元，以及2013年10月8日为司法鉴定而产生的检查费134.6元，医疗费用共计11646.53元，有相关的医疗发票为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中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1511.93元，应予以扣减，蓝金连的实际损失为11646.53元-11511.93元=13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蓝金连住院治疗36日，参照100元/日的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蓝金连请求1800元，该行为视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3、护理费，蓝金连因伤住院治疗36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有医院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但蓝金连只出具了其中一人的陪护费收据及发票共计1980元；对于另一陪护人员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职业情况的证据，应按农业户口计算，其护理费应为：24632元/年÷360天/年×36天×1人=2463.2元；陪护费共计4443.2元。蓝金连主张的护理费9600元，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参考云浮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建议出院后全休三个月，蓝金连伤后误工损失日酌定90天。蓝金连是农业户口，根据粤高法发[2014]17号《关于印发〈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24632元/年，其误工费为：24632元/年÷360天/年×90天=6158元。蓝金连主张的误工费6911.1元，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中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000元，应予以扣减，蓝金连的实际损失为6158元-2000元=4158元。5、司法鉴定费，蓝金连到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对伤残进行了鉴定，产生了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蓝金连要确定自己的伤残情况，必需进行伤残鉴定，为此所产生的鉴定费，属于事故造成的损失。蓝金连要求人保吉安公司作赔偿，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蓝金连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参考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属于Ⅷ（八）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参照粤高法发[2014]17号《关于印发〈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669.3元/年标准计算，原审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11669.3元/年×20年×30%=70015.8元；蓝金连请求63257.04元，该行为视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7、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蓝金连的大女儿黄文静2006年3月5日出生，仍需扶养10年5个月（125月），小儿子黄振辉2009年10月20日出生，仍需扶养14年（168月），根据粤高法发[2014]17号《关于印发〈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8343.5元，及蓝金连被认定八级伤残，两儿女的被扶养生活费为8343.5元/年÷12月/年×（125月+168月）×30%÷2=30558.07元。蓝金连请求27969.6元，该行为视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8、交通费，蓝金连提供了部分车票证明产生的交通费，且因蓝金连到外地就医等原因，对交通费酌情按800元计算。9、营养费，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广中司鉴所[2013]临字第43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蓝金连伤后营养时间60日，结合案件的实际，酌情按每天20元计算，具体为60天×20元=12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蓝金连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导致身体八级伤残，确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蓝金连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予支持。但蓝金连请求数额过高，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加害人过错程度的轻重、受害人被侵害的精神利益损害后果及所受精神痛苦程度、受害人资历、年龄、家庭状况、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等，酌定蓝金连的精神抚慰金按8000元。上述蓝金连的实际损失合计：113662.44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医疗费134.6元、住院伙食补助1800元、营养费1200元，合共3134.6元；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交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63257.04元、鉴定费1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9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误工费4158元、护理费4443.2元，合共110527.84元。结合此交通事故的其他被侵权人的损失，蓝金连的上述损失赔偿责任分配如下：一、交强险部分：1、蓝金连的上述损失中3134.6元属于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赔偿项下的款项。该损失应先由人保吉安公司和中保江门公司（交强险医疗赔偿10%无事故责任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分配。为此，人保吉安公司在本案中应向蓝金连支付的赔款为10000元×3134.6元÷（3134.6元+2504元+13373.5元+66823.95元）=365.18元；中保江门公司应向蓝金连支付的赔偿款为10000元×10%×3134.6元÷（3134.6元+2504元+13373.5元+66823.95元）=36.52元。2、蓝金连的上述损失中110527.84元属于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款项。该损失应先由人保吉安公司和中保江门公司（交强险医疗赔偿10%无事故责任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分配。为此，人保吉安公司在本案中应向蓝金连支付的赔款为110000元×110527.84元÷（110527.84元+82844.37元+275527.26元+69128.75元）=22597.44元；中保江门公司应连带支付的赔偿款为110000元×10%×110527.84元÷（110527.84元+82844.37元+275527.26元+69128.75元）=2259.74元。二、交强险不足部分：（3134.6元-365.18元-36.52元）+（110527.84元-22597.44元-2259.74元）=88403.56元，结合同宗交通事故其他被侵权人属该部分项下的损失，人保吉安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蓝金连的赔款为500000元×[88403.56元÷（88403.56元+457199.33元+66396.17元+225222.15元）]=52795.82元。三、仍有不足部分：88403.56元-52795.82元=35607.74元，由贺发明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保吉安公司应向蓝金连赔偿365.18元+22597.44元+52795.82元=75758.44元，中保江门公司应向蓝金连赔偿36.52元+2259.74元=2296.26元，贺发明应向蓝金连赔偿35607.74元给蓝金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75758.44元给蓝金连。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2296.26元给蓝金连。三、限贺发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35607.74元给蓝金连。四、驳回蓝金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71元（蓝金连已预交1386元），由蓝金连负担22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9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51元；贺发明负担798元。人保吉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不应当由人保吉安公司承担的费用共12839.51进行核减。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保险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且在事故中负全责，人保吉安公司已提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20%，被上诉人对保单及保险条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判决遗漏人保吉安公司的抗辩主张。2、依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蓝金连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应当扣除，护理费、误工费等过高，应予核减。3、本案是连环相撞事故，人保吉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已在其他案件中向粤J458**号客车赔偿了11596元，一审判决未按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进行计算保险金额，导致人保吉安公司在本次事故赔偿金额超出保险理赔范围。同时，事故发生后，人保吉安公司已向受害人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该款也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4、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人保吉安公司不予承担。被上诉人蓝金连答辩称，蓝金连的医药费是乘坐的客车方支付，没有收到人保吉安公司垫付的1万元。治疗用药是医生根据病情作出的，是否非医保用药，不影响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保江门公司答辩称：中保江门公司承保的车辆为无责，应在无责限额内赔偿。中保江门公司不是事故当事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请法院依法核实。被上诉人吉翔公司未作答辩意见，庭审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贺发明既未作陈述，亦未参加本院庭审。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人保吉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单》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上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免赔条款内容，人保吉安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履行解释说明义务。又查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吉安公司根据吉翔公司和贺发明的申请，于2013年7月30日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向云浮市人民医院垫付伤者医疗费用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蓝金连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二）人保吉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否扣除20%免赔率的问题。（三）诉讼费、鉴定费的承担及人保吉安公司向云浮市人民医院垫付伤者医疗费用10000元应否扣减的问题。关于蓝金连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的认定是否恰当问题。蓝金连提供了医疗机构的医疗发票、诊断证明及出院记录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认定蓝金连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应维持。人保吉安公司上诉认为蓝金连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数额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吉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应否免赔20%的问题。人保吉安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合同，条款中约定负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当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即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人保吉安公司提供的格式保险条款虽然免责条款有加黑，但所采用字体过小、由于印刷条文过多，不能充分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人保吉安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吉翔公司不产生效力。人保吉安公司主张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中免赔20%的赔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人保吉安公司请求依合同约定扣减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鉴定费的承担及人保吉安公司向云浮市人民医院垫付伤者医疗费用10000元应否扣减的问题。人民法院确定诉讼费的承担的依据是国务院颁布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该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案情，判令人保吉安公司承担本案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人保吉安公司以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主张不予承担诉讼费用。有悖《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吉安公司向云浮市人民医院垫付伤者医疗费用10000元，本院在（2016）粤53民终347号案中已予以扣减，故在本案中不再扣减。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人保吉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伙钊代理审判员  陈 阳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