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燕青，住址广州市荔湾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贞，住址广西。原审被告：林小奕，住址广东省雷州市，现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蒋燕青因与被上诉人李贞、原审林小奕合同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燕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令蒋燕青返还涉案房屋给李贞的判决。事实和理由：蒋燕青与李贞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上的关系，因此退还涉案房屋给李贞没有法律依据，应由林小奕退还涉案房屋给李贞。李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蒋燕青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应将房屋交还给我。原审被告林小奕没有答辩意见。李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林小奕于2013年6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林小奕、蒋燕青立即将广州市中山八路35号大院内退管所首层101、102房（自编11房）场地交还给林小奕；3、林小奕、蒋燕青立即向李贞支付上述的房屋的使用费（按合作协议约定的承包费计算，包括月得益金7718元/月、管理费560元/月等按每月8600元计算）和拖欠的水电费至上述房屋交还给李贞时止（上述两项费用暂计算到2016年5月，使用费为：68800元，水电费为：17435.8元）；4、本案受理费由林小奕、蒋燕青负担。林小奕一审辩称：2013年我与李贞各出资20万元合伙经营美容院，李贞因家庭原因退出经营，转包给我经营，后我也因家庭原因将涉案场地转包给蒋燕青经营；后2015年10月19日应交当月经营费，由于蒋燕青没将经营费交给李贞，于是李贞电话告知我蒋燕青没有交租，2015年11月李贞其朋友一起到涉案现场问蒋燕青为何不交经营费用，蒋燕青说不交，然后就走了，不理李贞和李贞的朋友。蒋燕青一审辩称：一、本人承租涉案商铺已尽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林小奕通过欺诈手段骗取本人签署合同，本人也是受害方。2015年5月，本人与林小奕就广州市荔湾区安某然化妆品店经营权转让事宜进行了多次磋商，每次磋商时，林小奕都有以老板的身份出现在店铺现场，本人向店员了解，店员亦确认林小奕就是她们的老板。签约前，本人也多次按林小奕提供的电话号码试图联系李贞，但均无法接通，而林小奕多次表示李贞已经同意其转让该店铺，并在《经营权出让及合作合同》加以确认，林小奕承诺事后将通知李贞补签合同，而且林小奕让本人将每月的固定经营费用直接支付到李贞指定的收款账号内。在此情况下，本人才于2015年5月19日与林小奕签订了《经营权出让及合作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合，本人按约向林小奕支付了转让费80000元，并按约向李贞指定的收款账号支付了2015年6月-11月的固定经营费用。在此期间，本人不但没有收到李贞不同意转让或催交费用的通知，反而多次催林小奕通知李贞补签合同、协助本人重新申请工商注册手续，然而林小奕始终借故拖延。2015年11月，本人以拒付固定经营费为由，再次要求林小奕通知李贞补签合同、协助本人办理重新申请工商注册手续。2015年11月28日，林小奕竟让人冒充李贞欲在本人于2015年5月19日与林小奕签订的《经营权出让及合作合同》上以李贞的名义补签合同，不料骗局败露。二、本人与李贞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贞要求本人支付房屋使用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且李贞提供给林小奕的场地为中山八路35号大院内退管所首层（首层自编101、102房），而林小奕提供给本人的场地为中山八路35号自编11房即广州市荔湾区安某然化妆品店，两者地址不一致。2016年1月6日，李贞切断了店铺的水电设施，致使场地无法正常使用，本人于2016年1月29日委托律师发函通知林小奕收回店铺，而林小奕拒绝收回店铺，店铺闲置的损失不应由本人承担。三、李贞与林小奕因合作协议形成场地租赁关系，而非承包法律关系。李贞与林小奕签订的《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但具备租赁合同的实质要件，应认定为场地租赁合同，李贞主张广州市荔湾区安某然化妆品店是李贞与林小奕合伙开办，后由林小奕一人承包经营缺乏事实根据。四、李贞要求本人支付拖欠的水电费，理据不足。李贞不是店铺水、电的提供者，李贞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代本人交纳了店铺的水电费。综上，请法院驳回李贞对本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日，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局与李贞签订《租赁协议》，由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局将广州市中山八路35号大院内退管所首层自编101、102房(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及大院内两个车位出租给李贞作商业用途，租赁期限从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上述《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局至今未向李贞收回上述出租物业。李贞向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局承租上述房屋及车位后，李贞与林小奕合作，各出资20万元将广州市中山八路35号大院内退管所首层自编101、102房打通装修后共同开办了广州市荔湾区安某然化妆品店，并以李贞为经营者的名义注册了广州市荔湾区安某然化妆品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店的注册地址为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35号自编11房，但该11房的地址实际是广州市中山八路35号大院内退管所首层自编101、102房打通后的地址。2013年6月7日，李贞（甲方）与林小奕（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中山八路35号大院内退管所首层（首层自编101、102房）场地给乙方做经营商业使用，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用途；甲、乙双方协定合作年限、甲方营利得益情况如下2013年6月18日至2014年6月17日月得益金额人民币7000元、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6月17日月得益金额人民币7350元、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17日月得益金额人民币7718元；利益金额按月结算，由乙方在每月的第3日前按人民币现金或银行转账付款方式付给甲方；乙方应按时交纳月得益费，乙方如逾期支付月得益费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必须按当月金额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拖欠场地费达一个月以上，甲方有权终止合约并收回房屋，并责令限期将乙方物品设备搬出，不做任何补偿；在合作期内，乙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经营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乙方负责；乙方自己负责场地的治安、消防、环卫、城监；在合作期内乙方自己承担所有经营税费及管理费（管理费为560元/月，由甲方收取），租赁税费由乙方每月支付人民币150元正；合作期内，乙方不得未经甲方的同意转租转包场地，如乙方未能甲方同意私自转租包该场地，则甲方有权随时收回场地，所收取的保证金等项目费用不予返还，不作任何补偿等等。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李贞退出广州市荔湾区安某然化妆品店的经营，由林小奕独自经营广州市荔湾区安某然化妆品店自负盈亏，并依约向李贞支付月得益金。其中月得益金的支付方式是林小奕按李贞的要求每月向李贞提供的付利某在建设银开户的6273账号转入款项。2015年5月19日，出让方林小奕与受让方某燕青签订《经营权出让及合作合同》，该合同的甲方是林小奕、乙方是蒋燕青、丙方是李贞。该合同约定：丙方于2013年6月7日与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期至2016年6月17日，合作期内，丙方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商铺相关设备及资源，由乙方作为实际经营方使用商铺，并每月向丙方支付固定经营费用；甲方在签订本合同前，为商铺实际经营方，现甲方将商铺经营权利转让合乙方，转让费10万元（包含甲方向丙方前期交付的商铺押金2万元），分两期支付，8万元在2015年5月30日前付（5月19日付2万元），余下2万元，在2016年6月18日，成功签约续租后付清；甲方签订本合同及与乙方交接商铺后，退出商铺经营；甲方应协助乙方，顺利交接与丙方合作关系，以及相关工商部门联络事宜；每月固定经营费人民币大概8600元，由乙方向丙方支付，乙方以现金/转账形式向丙方支付固定经营费，于每月19日前交至丙方，丙方收取经营费的账户为户名付利某，开户行建设银行，账号6273等等。该《经营权出让及合作合同》落款处有与林小奕、蒋燕青的签名，李贞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名。林小奕、蒋燕青签订上述合同未经李贞同意，林小奕、蒋燕青在上述合同上签名后，林小奕依约将广州市荔湾区安某然化妆品店交蒋燕青经营，蒋燕青也依约每月向林小奕提供的上述银行账号转入固定经营费8600元。蒋燕青缴交了2015年10月份的经营费后，从2015年11月起再没有缴交经营费。李贞没有收到林小奕缴交的得益金等费用即蒋燕青转入上述银行账号6273的经营费，李贞遂于2016年1月6日到广州市荔湾区安某然化妆品店现场院停了该店的水电，蒋燕青于是报警，后蒋燕青的员工将水电恢复。2016年2月2日，李贞向一审法院起诉提起本案的诉讼。2016年2月26日，李贞代缴了广州市中山八路35号大院内退管所首层101、102房（自编11房）在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的水费2164.50元、电费15271.30元，合计17435.8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贞与林小奕合作，各出资20万元将广州市中山八路35号大院内退管所首层自编101、102房打通装修后共同开办了广州市荔湾区安某然化妆品店，后广州市荔湾区安某然化妆品店由林小奕独自经营、自负盈亏，由林小奕每月向李贞缴交固定月得益金，因此应是林小奕承包经营李贞、林小奕共同投资成立的广州市荔湾区安某然化妆品店，故本案是承包合同纠纷，而不是租赁合同纠纷。李贞向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局承租广州市中山八路35号大院内退管所首层自编101、102房的期限到2016年2月28日届满，李贞、林小奕用广州市中山八路35号大院内退管所首层自编101、102房开办了广州市荔湾区安某然化妆品店，林小奕承包经营的期限亦应到2016年2月28日止，而李贞（甲方）与林小奕（乙方）于2013年6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限却至2016年6月17日止，该《合作协议》超过2016年2月28日期限的内容无效，该《合作协议》中在2016年2月28日前的内容是李贞、林小奕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现在的时间已过该《合作协议》的有效期2016年2月28日，而2016年2月28日前的履行期限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问题，而该《合作协议》在2016年2月28日后的履行期限的内容无效，也不存在解除问题，故李贞诉请解除李贞与林小奕于2013年6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小奕未经李贞同意，将广州市荔湾区安某然化妆品店的场地、设施转包给蒋燕青，根据李贞（甲方）与林小奕（乙方）于2013年6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第5项：“合作期内，乙方不得未经甲方的同意转租转包场地，如乙方未能甲方同意私自转租包该场地，则甲方有权随时收回场地，所收取的保证金等项目费用不予返还，不作任何补偿。”的约定，李贞诉请林小奕、蒋燕青立即将广州市中山八路35号大院内退管所首层101、102房（自编11房）场地交还给李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贞（甲方）与林小奕（乙方）于2013年6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定合作年限、甲方营利得益情况如下：2013年6月18日至2014年6月17日月得益金额人民币7000元、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6月17日月得益金额人民币7350元、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17日月得益金额人民币7718元；利益金额按月结算，由乙方在每月的第3日前按人民币现金或银行转账付款方式付给甲方。”第五条第3项约定：“在合作期内乙方自己承担所有经营税费及管理费（管理费为560元/月，由甲方收取）。”故李贞诉请林小奕支付涉案商铺从2015年11月起2016年2月28日止的涉案商铺的房屋使用费（月得益金7718元/月+管理费560元/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2016年2月29起的《合作协议》的内容无效，但林小奕仍应按原标准支付给李贞，故李贞诉请林小奕支付2016年2月29日起至林小奕、蒋燕青将涉案商铺交回李贞之日止的房屋的使用费（月得益金7718元/月+管理费560元/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贞诉请的超过（月得益金7718元/月+管理费560元/月）标准的房屋使用费，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2月26日，李贞代缴了涉案商铺在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的水费2164.50元、电费15271.30元，合计17435.80元。根据李贞（甲方）与林小奕（乙方）于2013年6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项：“在合作期内，乙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经营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乙方负责”的约定，李贞诉请林小奕支付拖欠的水电费17435.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贞诉请被告与林小奕一起向李贞支付房屋使用费、拖欠的水电费的问题。因蒋燕青与李贞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李贞只是与林小奕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蒋燕青无需向李贞支付任何费用，故李贞诉蒋燕青支付房屋使用费、拖欠的水电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小奕与蒋燕青签订《经营权出让及合作合同》产生的其他法律问题，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林小奕、蒋燕青将广州市中山八路35号大院内退管所首层101、102房（自编11房）场地交还给李贞。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林小奕向李贞支付广州市中山八路35号大院内退管所首层101、102房（自编11房）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林小奕、蒋燕青将上述的房屋交还给李贞之日止的使用费（使用费按月得益金7718元/月+管理费560元/月计算）。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林小奕向李贞支付李贞代垫的广州市中山八路35号大院内退管所首层101、102房（自编11房）的水电费17435.80元。四、驳回李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84元，由李贞负担100元，由林小奕负担1684元。由林小奕、蒋燕青共同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的焦点是蒋燕青是否负有交付涉案房屋的义务？经本案查明，李贞向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局承租的涉案房屋期限至2016年2月28日止，而李贞与林小奕《合作协议》的期限至2016年6月17日，故一审认定该《合作协议》超过2016年2月28日后的履行期限的约定无效，并无不当。因一审诉讼期间已过了该《合作协议》的有效期，故一审判处林小奕返还涉案房屋，并无不当。蒋燕青是基于其与林小奕签订的《经营权出让及合作合同》占有涉案房屋，但在林小奕与李贞之间的合同无效、林小奕应当返还涉案房屋的情况下，蒋燕青再继续占有涉案房屋已不具备合法的依据，因此，蒋燕青负有交付涉案房屋的义务，一审对此处理并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蒋燕青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蒋燕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为群代理审判员  黄春成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