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但君堂，男，生于1963年8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代理人陈锋云，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钢，男，生于1989年4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军，男，生于1979年5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福春，男，生于1969年2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许其翔，泸州市纳溪区安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显驰，男，生于1962年6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富友，男，生于1962年4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代理人王华，四川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但君堂与被上诉人李钢、夏军、童福春、肖显驰、王富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但君堂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锋云与被上诉人李钢及其夏军、童福春的委托代理人许其翔、被上诉人肖显驰、王富友及其代理人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1月23日，肖显驰与泸州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纳溪区龙车镇塘口村黄金山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由其承建该工程。2014年3月7日，肖显驰与王富友作为甲方，将塘口新村建设A户型工程木工班劳务分包给作为乙方的三原审原告，双方签订了《龙车镇塘口新村建设A户型工程木工班劳务分包协议》，由甲方对乙方指挥、调度和管理。协议签订后，乙方即雇佣工人进场施工。三原审原告将雇用的工人分为三个班组，由李钢总负责并支付工人工资，其中一个班组由蒲理云负责，童福春、夏军实际上受雇于李钢。原审法院同时查明，2014年7月5日、9月1日、11月27日、2015年2月15日、17日，李钢分别从肖显驰、王富友处借支、领取了32.5万元工程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2015年1月5日，蒲理云向王富友借现场生活费5000元，由蒲理云向王富友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富友现金5000元（大写伍仟元正），此款是借给蒲理云现场生活费用到13日。2015年1月13日，蒲理云从肖显驰处领取了5万元工程款，由蒲理云向肖显驰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塘口新村A户型（木工班）工程款伍万元整。2015年8月27日，李钢与肖显驰对木工班工资进行结算，由肖显驰向李钢出具了《木工班工资附件》，确定建筑面积为约5000平米，每平米165元，合计工程款82.5万元，已付40万元，还应支付42.5万元，注明：此附件不作为最后决算依据（因甲方未支付项目部工程款），甲方指与肖显驰签订合同的泸州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肖显驰、王富友与李钢确认，截止2015年8月27日，肖显驰、王富友实际上只支付了38万元，包括李钢领取的32.5万元和蒲理云借支、领取的5.5万元。李钢认可于2016年2月6日收到了由王富友支付的1万元，但称是王富友支付的利息补偿款。2016年2月4日，李钢在龙车镇财政所领取了由但君堂代肖显驰、王富友支付的木工班工程款13万元，由李钢向肖显驰出具了领条。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2月18日，但君堂向李钢出具《担保》，载明：兹有李钢与肖显驰、王富友签订修建的龙车镇塘口新村工程木工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后，如肖显驰、王富友欠到李钢的工程款，以欠条为准，由我但君堂担保支付给李钢，注明是木工验收和木工工资。认定上述事实，除了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外，还有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原审原、被告双方的身份信息，2、《龙车镇塘口新村建设A户型工程木工班劳务分包协议》，3、木工班工资附件，4、担保，5、李钢、蒲理云借支、领取工程款明细一张，6、领条三张，7、借条一张，8、收条一张。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肖显驰、王富友与李钢、童福春、夏军签订的《龙车镇塘口新村建设A户型工程木工班劳务分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被告肖显驰、王富友应及时支付李钢、童福春、夏军三人的劳务报酬。现就本案争议的问题原审法院做如下评议：一、关于《木工班工资附件》的性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附件明确载明了建筑面积、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等信息，系肖显驰真实意思表示，虽特别注明此附件不作为最后决算依据，但却是以泸州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支付项目部工程款为理由。就本案而言，李钢、夏军、童福春与泸州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肖显驰与泸州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肖显驰与原审原告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更不能以泸州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支付项目部工程款作为不决算的理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木工班工资附件》就是肖显驰、王富友与原审原告之间对劳务工程结算的依据，对肖显驰、王富友抗辩称双方之间的劳务工程未完工结算的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但君堂的担保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担保中明确载明了担保的内容是肖显驰、王富友欠李钢的木工工程款，虽然肖显驰、王富友未向李钢出具欠条，但《木工班工资附件》明确载明肖显驰尚欠李钢工程款42.5万元，具备欠条的形式要件，可以认定是肖显驰向李钢出具的欠条。李钢与但君堂未约定保证的方式，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即但君堂对肖显驰、王富友应付李钢劳务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但君堂认为，李钢与肖显驰、王富友之间的工程未结算、双方没有欠条，所以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三、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李钢已在庭审中认可自己分别于2014年7月5日、9月1日、11月27日、2015年2月15日、17日从肖显驰、王富友处借支、领取了32.5万元，2016年2月4日在龙车镇财政所领取了13万元，前述共计45.5万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李钢于2016年2月6日收到由王富友支付的1万元，其虽称是王富友支付的利息补偿，但仅是口头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法认定为是王富友向李钢支付的工程款。关于蒲理云在肖显驰处领到的5万元，虽是其个人行为，但收条中明确载明是塘口新村A户型（木工班）工程款，且蒲理云受李钢雇用，与肖显驰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综合全案，可以认定是肖显驰支付的木工班工程款，李钢可以另案要求蒲理云返还。蒲理云在王富友处借支的5000元，明确载明是借给蒲理云的，该款应是蒲理云个人借款，王富友可另案要求蒲理云返还。因此，肖显驰已经支付给李钢的工程款应为51.5万元，尚欠工程款31万元。综上，对李钢、夏军、童福春要求肖显驰、王富友、但君堂连带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尚欠劳务工程款确认为31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肖显驰、王富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钢、童福春、夏军支付劳务工程款31万元；二、但君堂对肖显驰、王富友负担的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钢、童福春、夏军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肖显驰、王富友、但君堂共同负担（上述费用李钢已垫付，由肖显驰、王富友、但君堂在支付前述判项金额时一并向李钢支付）。宣判后，上诉人但君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龙车镇塘口新村工程尚未竣工，也未通过验收合格，更未结算，担保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但君堂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二、上诉人但君堂并非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不应当对本案涉案工程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上诉人但君堂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李钢、童福春、夏军共同辩称，被上诉人只承包了木工班，在建设工程中木工班是在前程序，已经全部完工并经被上诉人肖显驰、王富友验收，根据验收情况二人与被上诉人李钢结算，并出具《木工班工资附件》，担保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但君堂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肖显驰辩称：是我与被上诉人李钢进行结算，有少部分存在争议，但实际工程量不少于《木工班工资附件》记载的数量，因此暂以该附件为结算依据，且该附件的性质相当于我对木工班出具的欠条。另外一审认定数额中，被上诉人李钢、童福春、夏军领导的工程款有5000元的误差。被上诉人王富友辩称：本案涉案工程的房屋已经入住，门面也已出售，不存在没有竣工验收的情况。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但君堂向本院提供了照片13张、（2016）川050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书、承诺书、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证明工程还未竣工，担保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肖显驰没有按承诺完成工程。被上诉人李钢、童福春、夏军共同质证称，只负责木工班，从照片上能反映出外墙部分都已经完工。被上诉人肖显驰、王富友质证称，只承包了内部工程，不包括外部工程，交付的是清水房，照片显示的不是其承包范围，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已经完工，（2016）川050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承诺书、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钢、童福春、夏军提供了照片四组，分别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已经入住以及其政府对该工程款项进行调解、领取13万工程款、上诉人但君堂对木工工程进行担保。上诉人但君堂质证称照片反映的情况是真实的，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照片反映工程尚未竣工，被上诉人肖显驰、王富友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承诺书、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上诉人但君堂的担保条件是否成就。被上诉人肖显驰系本案涉案纳溪区龙车镇塘口村黄金山新农村建设工程的承包人，被上诉人肖显驰将涉案工程A户型木工班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李钢、夏军、童福春，上诉人但君堂出具《担保》对木工班劳务工程款的支付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但君堂承担担保责任条件的成就系主合同即《木工班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本案中，工程承包人肖显驰已经与分包木工班劳务的李钢进行了结算并以《木工班工资附件》作为结算依据，整体工程是否完工并不影响上诉人但君堂对木工班工程款的担保责任，故，上诉人但君堂上诉请求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另，一审法院关于案外人蒲理云在被上诉人王富友处借支的5000元，明确载明是借给蒲理云的，该款应是蒲理云的个人借款，被上诉人王富友可另案要求蒲理云返还的认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李钢承认案外人蒲理云在被上诉人王富友处的5000元借支实际是其领取人工工资，应当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对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肖显驰已经支付被上诉人李钢工程款51.5万元，尚欠工程款31万元，调整为被上诉人肖显驰已经支付被上诉人李钢工程款52万元，尚欠工程款30.5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肖显驰、王富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钢、童福春、夏军支付劳务工程款31万元”为“被上诉人肖显驰、王富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钢、童福春、夏军支付劳务工程款30.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肖显驰、王富友、但君堂共同负担（上述费用人李钢已垫付，在支付前述判项金额时一并向李钢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但君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曹天全代理审判员  钟 洁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罗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