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3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娇，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232X。委托代理人：黄德芬，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梓豪，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凯，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5421。委托代理人：王高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冰洁。原审被告：涂丽萍，女，汉族，住广东省���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0021。原审被告：佛山市力绳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注册号440682000078674。法定代表人：涂慧芳。上诉人王冬娇因与被上诉人陈凯、原审被告涂丽萍、佛山市力绳经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冬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陈凯的全部诉讼请求；2.陈凯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债务承担及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上属于抵债协议，基于上述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定为部分清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王冬娇已按《债务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将其所持有的佛山市禧尼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尼尔公司”）14.25%的股权转让给陈凯用于抵偿《债务承担及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债务。陈凯已合法拥有上述股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结，在《债务承担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回购条款尚不具备的前提下，陈凯无权向王冬娇主张债权，亦无权擅自处分上述股权。2.陈凯在受让诉争股权后亦正常行使了股东权利，并在2015年7月14日与案外人戴于梅签订了《协议书》，委托戴于梅将上述股权进行对外转让并对诉争股权享有的股息（分红款）进行处分，充分说明陈凯的股东权力未受实质性的限制和约束。二、陈凯与案外人串通，在未经王冬娇同意的前提下，签订《协议书》，损害王冬娇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协议。1.该协议是在《债务承担及股权转让��议》约定的回购条款尚不具备的前提下签订的，且无王冬娇的明确授权。2.处分的价值明显偏离正常的价值，在《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股份处分的价值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陈凯一次性实际收到的款项作为股份处分全部所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股份处分的价值；其次，禧尼尔公司是一家专门的持股平台公司，累计持有佛山市伊戈尔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戈尔公司”）564.24万股，而伊戈尔公司是一家准上市公司，目前正筹备A股上市，登记在戴于梅名下的14.25%的股份折成伊戈尔公司的股份为80.40万股，该份额股份在2015年当年的分红就达1415113.92元。一审法院认定陈凯实际收到的款项作为股份处分全部所得，扣除以上分红，该股份实际处分价值只有1625546.57元，只略高一年的分红，很显然，陈凯收到的款项并非股权处分��部所得。三、陈凯未经王冬娇同意，在不具备协议约定的可以处分股权的前提下，擅自对协议项目下的股权进行处分，应视为陈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由此所产生的损失应由陈凯自行承担，与王冬娇无关。四、关于律师费的判决，明显高于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不管是否实际发生，应由陈凯自行承担。二审期间，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陈凯在选择放弃以股抵债，就全部债权向法院诉讼要求王冬娇全额偿还借款本息之后，又与案外人恶意串通低价处置原抵债股权，严重损害王冬娇合法权益。二、陈凯所收到的股权转让款与戴于梅声称的股权转让价款不一致，王冬娇认为上述股权转让款非实际转让价款，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判令以陈凯声称获得的股权转让款及分红款3040660.49元折抵部分借款本息，并判令王冬娇承担剩余的全部借款本息，属于认定事实不��，理应改判。三、王冬娇就陈凯与戴于梅、张铁镭恶意串通低价处置涉案股权、严重损害王冬娇合法权益一事已经向原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法院也立案受理，本案的审理需要以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先中止审理。被上诉人陈凯辩称，王冬娇所称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没有任何依据，并且其认为陈凯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损害其权益，也没有任何依据，股权转让的价值是公平的。律师费也没有过高。另外，王冬娇另案提起的诉讼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原审被告涂丽萍、佛山市力绳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绳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发表意见。陈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涂丽萍、王冬娇向陈凯偿还借款8549339.51元，并从2015年7月13日起按月利率2.7%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力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涂丽萍、王冬娇、力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7日，陈凯（××）与涂丽萍（××）、力绳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因业务发展需要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期限为一个月，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7%，利息按月支付，在每月10日前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如逾期还本或付息的，应按借款本息总额1‰的标准按日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外，还应赔偿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行使债权所支付的调查费、差旅费、住宿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丙方为乙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同日，涂丽萍签署《划款委托书》，确认陈凯以其本人及汇邦得公司名义将上述1000万元借款划入指定的两个账户（户名：力绳公司，账号：88×××01，开户行：中行佛山南海罗村支行；户名：涂丽萍，账号：44×××07，农行佛山南海平洲支行）。2014年3月10日至同月13日期间，陈凯分三笔合计转账325万元至涂丽萍上述银行账户，汇邦得公司分四笔合计转账675万元至力绳公司上述银行账户。2014年11月30日，陈凯（甲方）与王冬娇（乙方）、涂丽萍（丙方）、力绳公司（丁方）签订《债务承担及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四方确认截止至2014年11月30日，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38.16万元，合计为938.16万元；乙方为禧尼尔公司隐名股东持有该公司14.25%股权（由戴于梅代持，股权情况详见附件《以股抵债及代持股协议书》），乙方同意承担丙方向甲方所负的全部债务本息，为偿还上述债务，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禧尼尔公司14.25%的股权转让甲方，各方确认乙方在《以股抵债及代持股协议书》所享有的所有权利为甲方享有；如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其转让的股权（回购价格为938.16万元及以9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7%计至款项付清止的利息）或直接要求乙方支付938.16万元及按上述标准计付的相应利息：……4.甲方因本协议取得的股权最终价值少于938.16万元及按上述标准计付的相应利息；5.甲方因本协议最终获取的直接权益少于938.16万元及按上述标准计付的相应利息；乙方未按协议履行相关义务，除按协议的约定偿还债务本息外，乙方还应赔偿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行使债权所支付的调查费、差旅费、住宿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丙、丁双方为乙方履行本协议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佛���市能展贸易有限公司、王冬娇与戴于梅于2014年11月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王冬娇与戴于梅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以股抵债及代持股协议书》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乙、丙两方应保证两份协议的真实性。2015年3月15日，王冬娇签署《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陈凯作为王冬娇的合法代理人处理王冬娇与戴于梅之间的因禧尼尔公司14.25%的股权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全权代理王冬娇解决欠款问题。2015年7月14日，陈凯（乙方）与戴于梅（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确认为履行2014年11月甲方与佛山市能展贸易有限公司、王冬娇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2014年11月5日王冬娇与甲方签订的《以股抵债及代持股协议书》、2014年11月30日乙方与王冬娇、涂丽萍、力绳公司签订的《债务承担及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5年3月15日王冬娇签署的���授权委托书》而订立本协议，甲方同意将为王冬娇代持的禧尼尔公司14.25%的股权相关权益归属乙方；甲方与有关收购方洽谈对外整体转让上述股权时转让价格公允合理且不低于甲方及禧尼尔公司其他股东转让价格；上述股权转让所得款由收购方直接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款以最终实际收到金额为准；乙方在取得上述股权转让款及分红款后，甲乙双方之间有关本协议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双方互不追究；双方除受本协议约束外，还受本协议提及上述相关协议约束，并按原协议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2015年7月20日，戴于梅以股权转让款及分红款名义向陈凯上述协议书所指定账户汇款3037660.49元。另查明，陈凯于2015年5月22日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委派律师担任陈凯的委托代理人进行本案诉讼，陈凯为��支付了律师费40万元，该所于2015年8月14日出具了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王冬娇转让禧尼尔公司14.25%的股权给陈凯后双方债权债务是否已清结；2.陈凯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及分红款3037660.49元如何折抵债务本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涂丽萍向陈凯借款1000万元、力绳公司对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有《借款及担保协议书》、《划款委托书》以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民间借贷及保证担保关系依法成立；其次，根据陈凯及三被告所签订的《债务承担及股权转让协议》，王冬娇以债务加入方式自愿承担上述借款剩余的本息并以其持有的禧尼尔公司14.25%的股权转让给陈���，涂丽萍、力绳公司对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但协议并未明确转让上述股权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且该协议同时还约定股权回购或直接要求王冬娇清偿债务的条件，包括“因本协议取得的股权最终价值少于938.16万元及按上述标准计付的相应利息”以及“因本协议最终获取的直接权益少于938.16万元及按上述标准计付的相应利息”等情形，而根据《授权委托书》、《协议书》及建设银行明细查询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述禧尼尔公司14.25%的股权经戴于梅转让后陈凯实际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及分红款仅为3037660.49元，并不足以清偿按《债务承担及股权转让协议》所确认的债务，故王冬娇对此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陈凯按约定可要求王冬娇继续清偿剩余部分的债务，涂丽萍、力绳公司按约定也需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关于陈凯受偿的3037660.49元如何折抵债务本息问题，因《债务承担及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受偿顺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法院逐项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律师费问题，陈凯为本案诉讼已支付了律师费40万元，上述费用属陈凯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付的费用，且没有超过律师代理服务收费的标准，根据约定应由王冬娇支付，陈凯此项请求依法有据，法院可予支持，但陈凯收到款项之日尚未实际支付上述律师费，故陈凯主张在股权转让款及分红款先行扣除显然不当，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已确认截止2014年11月30日利息为38.16万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为2.7%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该利率折合年利率为32.4%，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6%）的4倍，对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故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共232天的借款利息为9000000元×（5.6%×4）÷360×232=1299200元，即王冬娇尚欠借款本金为9000000元-（3037660.49元-381600元-1299200元）=7643139.51元。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王冬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凯清偿借款本金7643139.51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冬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凯支付律师费400000元；三、涂丽萍、力绳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法院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需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本案受理费884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3406元，由陈凯负担27532元，王冬娇、涂丽萍、力绳公司负担65874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冬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冬娇二审提供了证据主要用以证明陈凯与案外人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而提起的另案诉讼，从而申请本案中止诉讼，但本案审理的是王冬娇、涂丽萍、力绳公司与陈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另案无直接关系，也不必然以另案结果作为审理依据，故对王冬娇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其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亦不予准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凯是否有权要求王冬娇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债务承担及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是以股权转让抵偿部分债务抑或全部债务的问题根据陈凯与王冬娇、涂丽萍、力绳公司签订的《债务承担及股份转让协议》第一、二、三条的约定，可以认定王冬娇同意承担涂丽萍欠陈凯的938.16万元借款本息的债务，并为偿还该债务，王冬娇同意将其持有的禧尼尔公司14.25%股权转让给陈凯。虽然该约定没有明确是否以股权抵偿全部的债务或者股权转让后双方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结清，但结合《债务承担及股份转让协议》第五条、第八条的约定，足以认定双方上述约定的真实意思就是以王冬娇持有的禧尼尔公司14.25%股权抵偿涂丽萍所欠陈凯的938.16万元借款本息。首先，《债务承担及股份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出现约定的五种情形，陈凯有权选择要求王冬娇回购其所转让给陈凯禧尼尔公司14.25%的股权，回购价为938.16万元以及按约定计算的利息，或者直接要求王冬娇支付938.16万元及按上述标准计付的相应利息。换言之，如果发生了符合约定的情形之一，陈凯作为债权人可以要求王冬娇支付938.16万元及利息以回购股权，该意思表示相当于相互返还，即双方实际上是认可禧尼尔公司14.25%股权之价值与938.16万元的债务相当。其次，《债务承担及股份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佛山市能展贸易有限公司、王冬娇与戴于梅于2014年11月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王冬娇与戴于梅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以股抵债及代持股协议书》作为本协议的附件。而根据上述两份附件内容，戴���梅因欠王冬娇736万元，同意以其持有的禧尼尔公司的13.41%股权以及湖南广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0万股权转让给王冬娇以抵偿该债务。转让后，加上戴于梅代王冬娇原代持的禧尼尔公司0.84%的股权，王冬娇实际持有的禧尼尔公司的股权合计为14.25%，即《债务承担及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戴于梅与陈凯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再次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可见，陈凯在签订《债务承担及股份转让协议》时明确知道王冬娇实际持有的禧尼尔公司14.25%中的13.41%源于736万元债务的抵偿协议，按该抵偿价计算，不难比较禧尼尔公司14.25%的股权价值与其债权938.16万元之差别。另外，根据上述协议内容，禧尼尔公司持有伊戈尔公司6.333%的股份，已获得12465061元分红而尚未分配，禧尼尔公司的股东可以按持股比例享有，14.25%的持股比例对应的分红即有100多万元，并且伊戈尔公司正计划上市。众所周知，按现有证券二级交易市场的状况，公司一旦上市，其资产证券化后必然使股权价值最大化，股东当然受益，可以推断这也是陈凯签订上述协议的原因之一。因此，双方是在权衡利弊后才签订以股抵债协议，在没有明确约定部分抵偿情况下，应认定为抵偿全部债务。二、关于王冬娇是否已经履行《债务承担及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问题根据《债务承担及股份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鉴于王冬娇持有的禧尼尔公司14.25%股权为戴于梅代持，各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后王冬娇在《以股抵债及代持股协议书》所享有的所有权利为陈凯享有，同时陈凯有权要求王冬娇在股东变更登记条件许可时且最长不超过二年半内，办理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按此约定，王冬娇作为股权转让方应有协助���让方办理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经审查，2015年3月15日，王冬娇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陈凯作为王冬娇合法代理人处理王冬娇与戴于梅之间因禧尼尔公司14.25%股权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7月14日，陈凯与戴于梅签订《协议书》，约定戴于梅同意将其为王冬娇代持的禧尼尔公司14.25%的股权相关权益转归陈凯所有。据此，王冬娇已经履行了《债务承担及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的部分义务，将禧尼尔公司14.25%的股权转让给陈凯，而实际上陈凯也收取了禧尼尔公司的分红款，享受了该股权的利益，故双方的协议已实际履行，发生抵债的法律效力。虽然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按双方约定，办理期限是股东变更条件许可时且最长不超过两年半内，现无证据证实该条件已成就，故不能认定王冬娇违约。三、关于双方约定的回购或���陈凯要求王冬娇直接偿还借款本息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债务承担及股份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如出现下列情形之一，陈凯有权要求王冬娇回购其转让的股权（回购价格为938.16万元及以9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7%计至款项付清止的利息）或直接要求王冬娇支付938.16万元及按上述标准计付的相应利息：1.二年半内陈凯未能成为禧尼尔公司实名股东；2.二年半内禧尼尔公司投资的伊戈尔公司未成功上市；3.伊戈尔公司上市后陈凯持有的禧尼尔股权对应的上市首日股票市值小于938.16万元及按上述标准计付的相应利息；4.陈凯因本协议取得的股权最终价值少于938.16万元及按上述标准计付的相应利息；5.陈凯因本协议最终获取的直接权益少于938.16万元及按上述标准计付的相应利息。按照该条约定，在符合约定条件下，陈凯有权要求王冬娇回购所���让的股权或者直接要求王冬娇支付所约定的借款本息。由于《债务承担及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至今尚未满两年，显然上述约定的前3项条件未成就。至于上述约定的第4、5项，约定的是“因本协议取得的股权最终价值少于938.16万元及相应利息”和“因本协议最终获取的直接权益少于938.16万元及按上述标准计付的相应利息”，但双方在协议中对何为“股权最终价值或者最终获取的直接权益”没有约定，事后也不能补充约定，依法应根据合同目的和结合相关条款内容予以解释。根据上述第五条的整体内容可知，该条款明显是为了最大限度保障受让人持股后的利益而设立，并从该条前三项约定的内容和整体编排，可以分析该条各项之间存在一定的递进关系，以及结合该两条中所使用的“最终”用词，本院认为，第4、5条的内容应理解为前三项的条件���就均反向成就的情形，即在二年半内，即使陈凯已成为了禧尼尔公司的股东，伊戈尔公司也成功上市，并上市首日市价符合约定，但若其后出现陈凯因本协议取得的股权最终价值不足938.16万元及相应利息和最终获取的直接权益少于约定的情形，陈凯仍然有权要求王冬娇回购股份或者直接偿还债务。因此，就目前而言，该条件应当尚未成就。况且，基于王冬娇与股权价值的利害关系，即使不按上述解释的内容，“股权最终价值”也应当经双方协商或同意，或者经过相应机构的评估确定，而非仅以陈凯自称将股权转让后所得30377660.49元而作出认定。毕竟交易双方有交易价的决定权，交易价由双方协商而定，可以是100万元，也可能是200万元等等，王冬娇对此无法知悉和控制，却要承担还款后果，这种情况下无疑存在损害王冬娇利益的可能。因此，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最终价值或直接权益”，不能以陈凯自己的主张的转让价作为认定依据。更何况，陈凯在本案起诉时并没有转让，而是起诉后在诉讼过程中才主张所谓的转让，也应视为其为自己的诉讼利益而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也应视为条件不成就。综上所述，陈凯所主张的涂丽萍之借款本息，已经由王冬娇自愿加入债务并签订《债务承担及股份转让协议》以股权转让抵债的方式约定抵销，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发生抵债之法律效力，在不符合约定的回购以及直接要求王冬娇承担偿还借款本息之条件的情况下，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结，原审法院仍判决王冬娇等人偿还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冬娇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4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陈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101.97元，由被上诉人陈凯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诉人王冬娇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365元，经其申请，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彭进海代理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邱雪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