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刑初5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4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法库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海燕，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关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胡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与迟某某（被害人，女，殁年67岁）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18日3时许，被告人刘某某从沈阳看病后回到辽宁省法库县家中，因看病等家庭琐事与妻子迟某某发生争吵。被告人刘某某至厨房取菜刀，持刀砍创迟某某头面部、颈背部等部位数刀，致被害人迟某某“因头面部、颈背部、双上肢多处部位遭受锐性物体外力作用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刘某某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由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综上可对被告人刘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迟某某（女，殁年67岁）系夫妻关系，同住辽宁省法库县家中。2015年10月间，二人因刘某某至外地看病一事多次发生争吵。2015年10月18日3时许，刘某某自沈阳市苏家屯区治病后回到家中，迟某某再次因治病一事与刘发生争吵，刘某某心生不耐，从厨房内取出一把菜刀，至卧室砍击躺在炕上的迟某某头面部数刀。后刘某某持刀欲离开时，迟某某追至厨房指责刘某某，刘遂又持菜刀砍击迟某某头面部、颈背部、上肢数十下，致迟多部位遭受锐性物体外力作用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刘某某杀人后携带菜刀翻越自家院墙离开。当日5时许，刘某某步行至四家子村农田地南端时，持菜刀割腕自残后将菜刀丢弃。之后，刘某某三次拨打四家子派出所电话报警，称其为打架的当事人，在乡政府后侧等待抓捕，但民警据其提供的位置未将其找到。当日7时许，公安人员发现迟某某被害后，围绕中心现场走访排查时，在四家子村农田内抓获刘某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某证实，其与迟某某是同村村民。2015年10月18日早上7点多，其去找迟某某，发现迟某某家情况异常，其和迟家邻居刘某某找到派出所民警张某甲。张某甲进入迟某某家院内，发现迟某某死亡。并证实刘某某和迟某某夫妻感情尚可，有时因生活琐事发生吵架。证人刘某某所述证言与上述证明内容相同。2.证人刘某甲证言，可证实其于2015年10月18日早上在四家子派出所执勤时，接到手机号为13072**60**的三次报警电话，报警人称其被人打伤，行动不便，位置在四家子乡政府后面，但报警人未说其涉嫌杀人的事实。刘某某所持号码为13072**60**手机的通讯记录，证明其于2015年10月18日4时58分、5时4分、5时10分三次拨打四家子村派出所报警电话024-8707****。3.证人刘某乙证言，可证实刘某某于案发前给其打电话，称患有脑血栓病，需要去苏家屯血栓医院治病，并证实刘某某和被害人迟某某在日常生活中未发生过大的矛盾。证人刘某丙、刘某丁系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迟某某之子，其二人证言内容与刘某乙所证内容相同。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辽宁省法库县迟某某家。入户门朝南，入户门及窗户完好，未见破损。在院大门西侧墙上有8cm×6cm血迹；院内靠近正房处玉米叶上有一滴落血迹，正房正门门帘有擦蹭血迹。厨房靠西屋门口有一具女性尸体，头朝南，脚朝北，朝西侧卧，上身着白色背心，下身着白色秋裤，尸体头顶处有2.3m×2m血泊。厨房西墙墙面有55cm×45cm斜形擦拭血迹，尸体南侧为灶台，灶台上有0.9cm×0.9cm血泊。西屋南侧为火炕，在火炕北侧距南墙70cm处有1.2m×1.3m血泊，在此血泊中有少量碎发，在火炕南侧距南墙10cm处有1.2m×0.8m血泊，在炕下距西墙80cm处有1.3m×0.8m血迹。上述血迹、头发均已提取。（2）在四家子村村南头草地内发现嫌疑人使用的菜刀。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指认：（1）法库县家中是其杀害被害人迟某某的地点；（2）法库县村南端农田是其自残及抛弃作案工具的地点。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某某被抓获后对作案现场、自残现场及抛弃作案工具现场进行指认并予以确认。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迟某某死亡原因：顶部见一斜行8.5cm×0.6cm创口，深达骨质；鼻部至左颧弓部见一横行8.0cm×1.0cm创口，深达颧骨，颧骨骨折；左耳廓中部见一X型8.0cm×9.0cm创口，深达骨质；左颈部见四处横行融合口，分别为6.5cm、5.5cm、6.0cm、6.0cm，深达肌层；左前臂前侧腕关节至腕关节上10cm范围内见四处斜行创口，深达肌层、骨质，尺骨完全断裂；右上臂外侧距肘关节4cm处创口下见一10.0cm×3.0cm斜行创口，深达骨质，右臂肱二头肌及右臂外侧肌断裂，右肱骨粉碎骨折；左手食指近指关节处完全离断缺失；右手小指末节断裂缺失。鉴定意见为迟某某系因头面部、颈背部、双上肢多处部位遭受锐性物体外力作用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证人刘某丁辨认并确认，被害人系其母亲迟某某。6.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物证及物证照片证实，警察从四家子村南头草地内提取菜刀一把，在被告人刘某某身上提取到有血迹的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经刘某某辨认并确认，菜刀系其所用杀人工具，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上述物证又经刘某某庭审时辨认并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所穿。7.法医DNA鉴定书证实：（1）玉米叶上滴落血迹、门帘擦蹭血迹、院墙血迹、炕上血迹1、炕上血迹2、头发、炕下血迹、厨房西墙墙面血迹、苇席上血迹与迟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74684×1024；（2）菜刀血样、刘某某上衣衣片、刘某某裤子上血迹1与刘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72768×1024；（3）菜刀一把的细胞粘取器检出刘某某血样和迟某某血样的混合DNA。8.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实：在案发前几天我得了轻度脑血栓，我老伴迟某某不让我看病，还说我装病。2015年10月18日凌晨2点多，我从沈阳看病回来，迟某某从屋里面给我开的大门。因为这几天看病很累，我躺在炕上想睡觉休息，这时迟某某开始和我吵吵，说我装病，一直不让我睡觉，当时我挺生气，就想拿刀砍她。我起身去厨房取的我家做饭的菜刀，回到屋里面，当时迟某某头朝北脚朝南，仰面躺在炕上，我右手拿刀，朝她脖子和脑袋开始砍，大约砍了五、六刀，迟某某出血了。之后我手拿着刀朝我家房门走去，这时迟某某从后面追上来，嘴里说“你砍我”，我又回手用刀砍她，大约四、五刀左右，具体记不清了。迟某某被我砍完后脸朝下趴在我家锅台上了，我也没有管她死活，拿着刀从我家大门就离开了。当我走到我们村的大地南头的时候，我想我把迟某某砍了，我也不想活了，就用菜刀把手腕给砍了，菜刀被我扔在大地里了。之后大约5点左右，我给四家子派出所打了三次电话，说“我是打仗那个，现在倒在乡政府后面了”，没说砍迟某某的事。后来警车来了，那时天黑着，我还没在道路上，所以我就用手机照亮，让他们好认出我。然后警察就把我送去医院了。我和迟某某平时夫妻感情还行，就是最近我身体不好，迟某某说我装病，我俩就吵架，但不严重。9.被告人刘某某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刘某某案发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10.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到案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迟某某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被告人刘某某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面部、颈背部、双上肢，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5时许，刘某某三次拨打四家子派出所电话报警，称其为打架的当事人，在乡政府后侧等待抓捕，但民警据其提供的位置并未将其找到。当日7时许，经同村村民刘某某对迟某某死亡一事报警后，民警围绕中心现场走访排查时，在四家子村农田内将刘某某抓获。因被告人刘某某无投案行为，故本院对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刘某某拨打报警电话的行为有投案的意思表示，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故本院在量刑时对此情节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社会危害性较低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二人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而引发本案，案件起因虽非法定从轻情节，但本院在量刑时对此情节酌情予以考量。被告人刘某某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予惩处，但鉴于其案发后拨打过报警电话并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由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之物证菜刀一把、衣服一件、裤子一件、鞋一双，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袁俊峰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魏冬梅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久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