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2民终4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莱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鲁中东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崔建强，理事长。委托代理人：魏述杰，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金涛。委托代理人：尹赫，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莱芜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涛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5）莱城商初字第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邢攸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平公、代理审判员葛宝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莱芜农信社的委托代理人魏述杰，被上诉人王金涛的委托代理人尹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芜农信社上诉请求：撤销（2015）莱城商初字第1709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裁定驳回王金涛的起诉；诉讼费用由王金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金涛在大王庄信用社开立定活一本通账号错误。2016年3月3日，王金涛在接受再审案件调查时，承认是张成兴用王金涛的名字开立的账户，存折上的钱是张成兴的，王金涛对存折上的款项不享有所有权，张成兴才是该存折款项的实际所有人。一审法院认定存折上的存款归王金涛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对本案作出裁定错误。王金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0年11月24日，王金涛在莱芜农信社开立账号为91233的个人定活一本通账户。2014年王金涛在取款时发现，莱芜农信社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未通知王金涛的情况下，于2014年4月30日扣划存款60300元。王金涛闻讯问后方知，系因为张更海、张凤的个人贷款业务担保所扣款项，而王金涛与该贷款业务的借款人、担保人素不相识，更未给其贷款提供担保。后莱芜农信社起诉该贷款借款人与担保人。经两审判决，认定王金涛不承担担保责任，但莱芜农信社至今迟迟不予返还存款。莱芜农信社的做法，违反了银行应尽的保证储户资金安全义务。请求依法判令莱芜农信社返还王金涛存款60300元及利息；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莱芜农信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4日，王金涛在莱芜农信社下设机构大王庄信用社开设个人定活一本通账户（91233）。王金涛在另案中述陈该账户系张某某借用其的名字开立，账户实际由张某某控制使用。2014年4月30日，莱芜农信社以王金涛为他人担保借款为由从该账户扣划存款60300元。另查明，莱芜农信社于2014年以王金涛为保证人为由起诉本案王金涛及借款人。后经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4）莱城商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和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莱中商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认定王金涛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货币作为特殊的不动产，应当以交付、占有作为判断所有权的要件，应当遵循占有即所有的原则。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账户所有权应当为开立者所有。当货币存放于该账户，该账户的开立者为谁即为谁所有。双方之间因借用账户仅仅形成一种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他人对一方账户的管理控制实际是一种货币交付行为，在款项未被提取或转走前，并没有完成交付，故款项仍为账户所有者所有。本案中，91233账户的开立者为王金涛，故王金涛与莱芜农信社之间存在储蓄合同法律关系，其账户内款项应为王金涛所有。虽然他人借用王金涛账户，但因该款项被莱芜农信社扣划，未向账户使用人完成交付，故莱芜农信社扣划的款项60300元仍为王金涛所有。莱芜农信社辩称王金涛不是账户的所有、管理使用人，无权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王金涛的担保责任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王金涛不承担保证责任，故莱芜农信社辩称其因王金涛承担保证责任而有权扣划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王金涛要求莱芜农信社返还存款603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存款被扣划之日（2014年4月13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莱芜农信社返还王金涛存款603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13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54元，由莱芜农信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莱芜农信社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莱芜农信社与张成兴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与王金涛的保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张更海与张成兴的借款均未偿还完毕，王金涛对张成兴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一份（2016年3月3日），该调查笔录证实涉案账号为91233的账户内的存款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张成兴，本案的被上诉人对账户内的资金不享有任何权利，其无权作为原告向莱芜农信社主张权利。王金涛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莱芜农信社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2在一审中即已提交，二审中不能作为新证据，此份调查笔录未被生效裁判所认定，王金涛在二审中表明经与张成兴结算后，该账户内的款项现在由王金涛支配、使用，对其证明效力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本院查明：莱芜农信社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其扣款的依据是王金涛与莱芜农信社签订的2011年第0518-13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扣款的用途是偿还张更新欠莱芜农信社的贷款。另查明：莱芜农信社不服（2015）莱中商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鲁12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莱芜农信社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已经送达，现已生效。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是：莱芜农信社诉称其扣款的原因是基于王金涛的担保行为，扣款后发现该账户内的资金应归张成兴所有，故王金涛无权向莱芜农信社主张权利；王金涛认为其不承担保证责任，该款项现在由王金涛使用、支配，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王金涛是否对张更新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莱芜农村信用社扣划账号为91233的账户内的存款60300元用于偿还张更海的借款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焦点问题（一）王金涛是否应对张更新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莱芜农信社起诉张更海、王金涛至法院后，经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及再审，均认定王金涛不承担保证责任，莱芜农信社上诉诉称根据王金涛为张更海提供保证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依据扣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二）莱芜农村信用社扣划账号为91233的账户内的存款60300元用于偿还张更海的借款是否合法有据。1.如前所述，王金涛对张更海不承担保证责任，莱芜农信社以王金涛承担保证责任扣款无法律依据。即使如莱芜农信社上诉诉称，该账户内的资金应归张成兴支配，但张成兴与张更海之间不存在保证合同关系，莱芜农信社扣划张成兴的存款用于偿还张更海的借款无事实根据。莱芜农信社用于证明其观点的调查笔录未经生效裁判所认定，王金涛辩称该账户内的资金现在由其使用、支配，对莱芜农信社扣划张成兴的存款用于偿还张更海的贷款的表述无事实根据、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王金涛作为原告主体适格。理由如下：《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我国实行储蓄实名制，王金涛作为涉案定活一本通账户明确载明的存款人，对第三人起到公示作用。即，王金涛为储蓄存款合同的一方，对账户内的存款享有合法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至于王金涛与第三人张成兴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属于相对法律关系的范畴，不具有公示作用，不能对抗实行储蓄实名制的银行账户的公示效力。莱芜农信社上诉诉称张成兴对存款享有所有权、王金涛不享有所有权。本院认为，储蓄存款合同是以货币的交付为履行基础的合同，存款人在储蓄时已将货币交付给银行。货币交付后，存款人对其账户内的存款享有的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特殊债权，而非所有权。《中国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储蓄存款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亦未将储户对其账户内的存款享有的权利定义为所有权。莱芜农信社上诉诉称涉案账户内存款所有权属于张成兴的表述，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上诉人莱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攸军审 判 员  李平公代理审判员  葛宝玉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刘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