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3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丁向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勇、冯颖仪，均系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伟，身份证住址河北省遵化市。上诉人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郭建伟是否侵占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车辆。首先，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公安部门报案未果，无事实结论认定车辆由郭建伟、非法侵占；其次，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提交电话录音及手机短信的原始载体。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光盘属于视听材料，具有可复制性、可伪造性、��更改性等特点，证明能力极其有限。且不论其内容是否真实，就录音内容，无法确定讨论内容中所涉及的车辆为涉案车辆。手机短信单就短信内容本身，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车辆是否仍由郭建伟使用亦无法确定，短信回复内容也未对涉案车辆是否仍由郭建伟使用予以明确答复。综上，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郭建伟非法从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处驾驶开走涉案车辆；涉案车辆为特定物，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目前也无证据证实涉案车辆仍由郭建伟一直占有和使用。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郭建伟返还粤A×××××小汽车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郭建伟经原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审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郭建伟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由郭建伟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现有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车辆被被郭建伟占有使用至今。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交的录音、手机短信、报案回执、推送短信的手机号属郭建伟使用证明等资料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涉案车辆被郭建伟占有使用至今。二、一审法庭加重了我方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平。（一）除本案外，郭建伟仍有两个案件在一审法院正常审理中，说明郭��伟具备参加庭审的条件。郭建伟不出席本案庭审，实质是刻意回避法庭调查，逃避责任，毫无诚实信用。（二）基于本案的特殊性，涉案车辆在我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郭建伟趁机开走且不知去向，我方只能作报案处理。而在公安机关以“不属公安机关受案范围”为由未作进一步调查的情况下，作为弱势一方的我司是无法利用自身技术和手段取得车辆被郭建伟占用之直接有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因此，一审未合理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仅要求我方单方突破证明能力的现实局限性对全部案件事实进行证明，等于变相加重我方的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平。三、一审法庭未对我方所提交证据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客观的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因此，在我方所提交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本案基本事实，而郭建伟却恶意不参加庭审，一审法庭理应认定我方所提交之证据具有证明力。四、一审判决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庭草率作出判决将直接导致涉案车辆被郭建伟长期非法占有使用，郭建伟逍遥法外却得不到法律应有的惩处，势必令其更加蔑视司法及法庭的权威；而我方价值六十多万的车辆也将无法追回，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郭建伟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查明，二审中，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并申请法院调取车牌号为粤A×××××雷某小型汽车的《汽车维修保养记录》、《接车某接单》等证据：证据一、中国移动通信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开具的《发票联》，显示电话号码为“138××××6999”的客户名称为“郭建伟”，拟证明138××××6999的号码为郭建伟使用。证据二、三份《汽车维修保养记录》，拟证明涉案粤A×××××小汽车分别于2013年10月23日、2014年2月9日、2015年10月11日，在广州骏佳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英华五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庞大雷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保养维修；证据三、《接车某检单》，拟证明涉案粤A×××××小汽车，于2015年10月11日在唐山庞大雷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保养维修，并留有郭建伟签名。对���上述证据一，本院已核对原件。对于证据二、三，本院前往广州市天河区骏佳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查取证，从该公司的系统查询到证据二、三的于2013年10月23日、2014年2月9日、2015年10月11日，在广州骏佳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英华五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庞大雷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保养维修记录及于2015年10月11日在唐山庞大雷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保养维修记录，并从该公司调取了2014年11月27日涉案车辆的维修保养记录，其中《维修结算单》、《服务委托书》中送修人签名处显示“郭”，送修人联系电话处显示“138××××6999”。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二、对关联性主张，根据法院所调取的证据材料所记载的保养车辆车牌“粤A×××××”,���修人电话“138××××6999”及送修时间“2014年11月27日”，再结合我方提交各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车辆被郭建伟占用的事实。另查，一审中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由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于2015年10月14日出具的《商事登记信息》，内容显示业户名称“广州叠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建伟”、电话“138××××6999”；一审中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还提交了一份郭建伟申请设立“广州叠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时填写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内容显示联系电话“138××××6999”，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7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郭建伟是否占有、使用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粤A×××××小汽车。根据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车辆登记证、购车发票、完税凭证，可知本案诉争的粤A×××××小汽车的权属在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郭建伟返还诉争的粤A×××××小汽车所依据的事实是郭建伟为涉案车辆目前的占有人、使用人，故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有责任对上述事实加以证明。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4年11月27日涉案车辆的维修保养记录，虽在《维修结算单》、《服务委托书》中的送修人签名潦草且���显示郭建伟全名，但两份单据中预留的送修人联系电话“138××××6999”与郭建伟在《商事登记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预留的电话一致。此外，中国移动通信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开具的《发票联》亦显示“138××××6999”号码的客户为郭建伟。结合上述证据可证明在2012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郭建伟一直使用“138××××6999”的手机移动号码。因此，结合日常生活常识以及该车辆一系列维修记录，可进一步推定2014年11月27日，将诉争的粤A×××××小汽车送至广州市天河区骏佳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保养的人为郭建伟本人。综上，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郭建伟为涉案车辆目前的占有人、使用人的事实，故本院认可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郭建伟主张返还诉涉车辆的主张具有合法依据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院对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郭建伟返还涉案粤A×××××雷某汽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郭建伟向广州溪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车辆牌号为粤A×××××的雷克萨斯汽车。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均由被上诉人郭建伟负担。本判决为��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晖审 判 员  崔利平代理审判员  邹郁卓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