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考基，男，汉族，1972年3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嘉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寮步社区教育路***号*楼。法定代表人：林考基，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德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恩厚，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万红村万盛花园。企业法人注册号：441900000496403。法定代表人：赖玉森。委托代理人：彭菲，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昱杰，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嘉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立公司”）、林考基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一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立公司、林考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昌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昌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实际借款人是电力公司，上诉人在原审曾要求追加电力公司为第三人，但是原审法院没有支持。电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函》、授权委托书、见证书等书面证词，原审法院没有质证就直接适用。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偏袒昌强公司。对于借款已经归还的问题，嘉立公司、林考基向法庭提交了电力公司向昌强公司汇款1050万元的三张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昌强公司法定代表人赖玉森发给林考基的短信记录和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建军的通话录音光盘。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电力公司已经向昌强公司汇款1050万元；短信证明赖玉森承认收到还款1050元，还差50万元；录音证明电力公司已经将1050万元还给昌强公司，汇款单待后送给嘉立公司、林考基。嘉立公司、林考基持有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原件，证明其已还款；短信记录是昌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玉森亲自发出，代表其当时意思表示，比《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函》的证明效力大，且短信记录认可的还款数和差额之和与本案借款1100万元吻合；林建军的通话记录在电力公司还款后做出，是真实意思表示，电力公司的《情况说明》等材料是后来做出，真实性应受质疑；昌强公司和电力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的可能性。但原审法院没有采信嘉立公司、林考基的证据，反而采信昌强公司的证据。三、原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电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归还了昌强公司1050万元，尚有50万元未偿还，昌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玉森和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建军都认可这一事实，该事实也有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短信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昌强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公正。虽然电力公司没有出庭核实昌强公司提交的往来对账函和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和见证书，但是原审法院已经向电力公司发函求证，电力公司在指定期间没有回复，视为认同真实性。且出具函件的林劲军是经过电力公司合法授权的。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公平。昌强公司提交的电力公司的往来对账函和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和见证书能够证明电力公司在2014年6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昌强公司账号的1050万是电力公司退还昌强公司的预付货款，并非嘉立公司、林考基主张的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对账函形成的时间是在本案起诉之前；情况说明的形成时间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者相互印证。昌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嘉立公司支付拖欠昌强公司的借款本金11000000元及利息3578666.66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5月22日起计至2015年9月22日)。二、由嘉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昌强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要求林考基对案涉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5月22日起计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2日，昌强公司（甲方）与嘉立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如下：1、借款用途为企业资金周转；2、借款金额为11000000元；3、本金及利息支付方式：（1）甲方向乙方支付本金，乙方收到本金后开具有效的收据证明。（2）借款归还：乙方需在借款期内归还借款并计付相应借款利息（利息以实际到帐天数计算）。4、借款期限为一年。5、利率：月利率2%。6、乙方以其名下坐落东莞市寮步镇居民区，地号1916270300230，土地使用证号东府国用（2008）第特86号，使用权面积4688.90㎡的商业用地一块作此借款抵押，并承诺该地块不作重复抵押。7、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将此借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户名：东莞市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账号：19×××80，开户行：江苏银行深圳分行）。8、本合同在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后，自动终止。《借款合同》上有昌强公司、嘉立公司的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同日，嘉立公司向昌强公司出具一份《收据》，内容：现我东莞市嘉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11000000.00元）。（款项已由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应我司要求转入户名：东莞市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账号：19×××80，开户行：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收据》上加盖有嘉立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林考基的签名确认。同日，嘉立公司向昌强公司出具《借款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公司东莞市嘉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441900000474449）今借到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441900000496403）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正，且我公司要求款项转到如下帐户：东莞市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账号19×××80江苏银行深圳分行。该《借款证明》上加盖有嘉立公司的公章，且有“法定代表且担保人”林考基（身份证号：）签名确认，同日，昌强公司从其账号44×××02转账11000000元至电力公司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开立的账号19×××80，交易摘要为往来款。原审庭审中，昌强公司主张嘉立公司借款后未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合同约定的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嘉立公司、林考基则主张其并不是真正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电力公司，款项的使用人也是电力公司。电力公司向昌强公司借款，出于信任问题，昌强公司要求嘉立公司当名义上的借款人，并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才同意借款给电力公司。嘉立公司主张电力公司借款后已于2014年6月17日三次分别向昌强公司归还4000000元、4000000元、2500000元，共计还款10500000元。为此，嘉立公司提交了三张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微信记录、光盘为证。微信记录显示：“今收到东莞电力燃料1050万”、“还未完全到位呢！”“差50万？”“是的，还有前期很多呢！”等内容。对微信记录及光盘，昌强公司不予确认其真实性；对嘉立公司提交的三张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昌强公司确认其真实性，确认已收到该10500000元，但主张电力公司并不是归还案涉借款，而是退还购买煤炭的预付货款。为此，昌强公司提交了《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函》、《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见证书。其中，《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函》显示2014年6月17日，双方合同结算的金额10500000元属“退预付货款”；《情况说明》内容：从2013年开始，我公司（即东莞市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与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存在煤炭购销业务关系，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向我公司购买煤炭，于2014年8月13日，我公司向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了《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函》，该对账函中每笔款的款项及用途是真实的，特此说明。该《情况说明》加盖有电力公司公章，且有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建军的委托代理人林劲军的签名确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发函给电力公司，该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对《情况说明》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借款合同的效力。二、嘉立公司、林考基应否向昌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1000000元及利息。关于焦点一。首先，嘉立公司、林考基对昌强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证明、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借款合同、借款证明、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原审法院确认昌强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已经从其公司账户转账11000000元至嘉立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即电力公司的账户。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是昌强公司与嘉立公司之间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嘉立公司以案涉借款合同是企业间借贷合同，因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予以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嘉立公司主张其并非实际借款人，真正的借款人是电力公司，嘉立公司只是应昌强公司的要求作为名义上的借款人而与昌强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对此，嘉立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嘉立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对是否已还款以及还款数额的多少负有举证责任，嘉立公司认为电力公司已向昌强公司还款10500000元，并提交了三张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微信记录、光盘予以证明。昌强公司对微信记录、光盘不予确认，确认已收到电力公司10500000元，但主张该笔款项的性质是电力公司退预付货款，并提交了《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函》、《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见证书为证。《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函》显示电力公司与昌强公司2014年6月17日发生的结算款10500000元属“退预付货款”，对此，电力公司也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故嘉立公司主张该笔10500000元系归还案涉借款，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昌强公司诉请嘉立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10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月利率2%，故昌强公司诉请嘉立公司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5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由于林考基在《借款证明》“法定代表且担保人”处签名确认，且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林考基应对嘉立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昌强公司诉请林考基对嘉立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一、嘉立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昌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10000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5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林考基对东莞市嘉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271.99元（昌强公司已预交），由嘉立公司、林考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嘉立公司、林考基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署名为林建军的信函，拟证明电力公司支付给昌强公司的1050万元，是偿还嘉立公司欠昌强公司的借款。被上诉人昌强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该信函表面上是书面证据，但实际是林考基提交的证人证言，必须经过质证，所以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且信函内容很多部分违背事实，昌强公司并没有认同电力公司汇的1050万为本案还款，昌强公司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直接找了林建军的哥哥林劲军来出具的，并不是所谓的投资电力公司的重组方的决定，林劲军是林建军合法的代理人。另外，嘉立公司、林考基还向本院提出以下调查取证申请：1.调查电力公司在江苏银行深圳分行1100万元资金的流水明细；2.调查的电话号码135××××9788、139××××7018的实名登记人及两号码在2014年6月17日的短信通信记录；3.对林考基就案涉借款进行询问。后嘉立公司、林考基书面撤回第三项调查取证申请。本院已在法庭调查时当庭驳回第一项调查申请，认为与证明事实无关；并以书面形式驳回第二项调查请求，认为该请求已超出法院调查取证范围，且当事人有能力提供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除将嘉立公司、林考基提交的“短信记录”认定为“微信记录”有误之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考基在二审法庭调查时承认在嘉立公司与昌强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之后，电力公司就本案的1100万元借款向其出具过借条，借条与《借款合同》指向的为同一笔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谁；二、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关于焦点一。案涉《借款合同》由昌强公司和嘉立公司签订，合同中记载借款人是嘉立公司，案涉借款也由昌强公司按照嘉立公司在《借款合同》、《借款证明》中的要求汇到了电力公司的账户。《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而且林考基在二审时也承认就本案同一笔1100万元的借款，电力公司另行向其出具了借条，也就是说嘉立公司向昌强公司借款后，再把这笔款转借给电力公司。故案涉借贷关系的主体应当是昌强公司和嘉立公司。嘉立公司、林考基以款项由电力公司实际使用为由，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电力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关键的问题是电力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向昌强公司支付的1050万元是否是偿还案涉的借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昌强公司否认该1050万元是偿还本案案涉借款，并提供了《东莞市万江昌强贸易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函》、《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见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该对账函是电力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向昌强公司发出的，上面盖有电力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林建军的签名确认，而后电力公司又于2015年11月20日再次盖章确认该对账函的真实性，并有林建军的委托代理人林劲军的签名确认。因此，该对账函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而该对账函上明确记载电力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向昌强公司汇款的1050万元为“退预付货款”，而不是偿还案涉借款。嘉立公司及林考基主张该款为偿还借款，显然与该证据不符，而且案涉《借款合同》是2014年5月24日签订的，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金额为1100万元。如果电力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向昌强公司汇款1050万元认定为还借款的话，前后时间相隔不到一个月，数额也不相符，不大符合常理，嘉立公司及林考基对此也未能提供令人信服的解释。至于嘉立公司及林考基提交的短信记录、录音及信函等证据，首先是昌强公司对这些证据均不予确认，其次是这些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定。退一步来说，即使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定，但短信记录记载的是赖玉森确认收到电力公司1050万元，但没提及是偿还案涉借款；录音及信函均提及双方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虽然录音及信函中的“林建军”认为电力公司的1050万元是偿还案涉借款，但这又与电力公司出具的有林建军签名的对账函等书面证据相矛盾，且这些证据均形成于昌强公司起诉之后，其可信度及证明力显然低于对账函等书面证据。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嘉立公司、林考基关于电力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汇给昌强公司的1050万元为归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嘉立公司、林考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8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嘉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林考基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邝子球审 判 员  胡晓婷代理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斯恒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