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4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源，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江斌，女，1974年8月10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玮，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刚，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志伟，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龚金牛(系龚志伟之兄)，194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沈巧怡，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建源、任江斌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7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龚志伟与徐建源经案外人龚金牛介绍相识，徐建源与任江斌系夫妻。2013年5月4日，徐建源向龚志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龚志伟现金人民币￥443800.00元，(大写：肆拾肆万叁仟捌佰元正)。月息1%。(以下空白)。……”2013年5月8日，徐建源向龚志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龚志伟现金人民币￥535300.00元(大写伍拾叁万伍仟叁佰元正)。月息1%(以下空白)……”。同年8月28日、9月7日，徐建源分别出具还款承诺、还款计划各一份，承诺了还款金额及还款方式。2014年2月12日，任江斌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今承诺徐建源借龚志伟两张借条计人民币本金含息壹佰零陆万左右于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前全部还清，如未履行，本人愿意办理房产买卖还清全部欠款！”2015年7月11日，任江斌再次出具字据一份，载明：“本人任江斌承诺如果二个月里，徐建源工程结款仍未有，我想办法支付十万元。……”龚志伟诉称，徐建源经营有上海江灵工贸有限公司，龚志伟的兄弟龚金牛在该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2004年，因公司发展需要资金，徐建源请龚金牛设法凑资，龚金牛即向龚志伟提出希望其向徐建源出借款项。2005年2月4日至11月28日期间，龚志伟分五次向徐建源出借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2万元，每次借款均系龚志伟从银行取出现金后交给徐建源，徐建源当场出具借条，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10%，借款期限一年。届期，徐建源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并提出续借一年，将利息一并计算至借款本金中，重新向龚志伟出具了借条。2008年起，龚金牛向徐建源催讨借款。2009年4月15日，徐建源通过银行转账向龚志伟归还了189,750元，于2009年12月31日还款10万元，2010年2月8日还款15万元，2010年4月27日还款624,800元。上述四笔钱款分别用以归还龚志伟于2005年3月22日向徐建源出借的18万元、3月25日向徐建源出借的12万元以及11月28日向徐建源出借的42万元，徐建源还款后，龚志伟即将借条交还给徐建源，另有2005年2月4日、5月8日向徐建源出借的两笔20万元仍未归还。嗣后，徐建源每年向龚志伟出具新的借条，每次均以借款本金加之利息后得出新的本金数额。徐建源曾交给龚金牛现金支票两张，但因公司账户没有资金，无法兑现。2013年5月4日、5月8日，徐建源分别向龚志伟出具了金额为443,800元及535,300元的借条各一张。2014年2月12日，任江斌向龚志伟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4月15日前还清全部借款，而时至今日，徐建源、任江斌仍未履行还款承诺。故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徐建源、任江斌归还借款本金979,100元；按月息1%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以本金443,8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35,3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徐建源、任江斌共同辩称，龚金牛曾在徐建源经营的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徐建源与龚志伟原来并不相识，直到龚志伟至徐建源家中催讨借款，徐建源才通过龚金牛介绍认识了龚志伟。2005年，徐建源曾向龚金牛借款，每次均以现金形式交付，但具体借过多少金额已记不清。2009年至2010年4月期间，徐建源陆续向龚金牛转账，最后一次于2010年4月27日转账62.48万元后即还清了所有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就此结清。借款时，徐建源曾向龚金牛承诺给予其一定补偿，但因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未能履行承诺，而龚金牛自称家中发生多事，为了应付其家人，多次要求徐建源出具借条、还款计划等，但并未发生实际的借款。徐建源确实曾应龚金牛的要求交予其两张现金支票，但双方均知晓公司账户没有资金，不可能兑现。嗣后，龚志伟多次到徐建源家中闹事，威胁任江斌写下字据，为此曾报警处理。徐建源仅收到过龚金牛交付的款项，且性质实际系投资款，不存在向龚志伟借款的事实，故不同意龚志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审理中，龚志伟变更第二项诉请，要求徐建源、任江斌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自2013年5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龚志伟是否于2005年2月4日、5月8日分别向徐建源出借款项各20万元。首先，龚志伟为证明系争借贷事实的成立，提供了徐建源出具的多份借条、还款承诺以及任江斌出具的承诺书等，徐建源对于所有字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借款事实并未实际发生。然而，徐建源、任江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以及相应后果有一定认知，在未发生借贷事实的情况下，在多年中多次向龚志伟出具借条等字据，不符合常理。同时，徐建源确认其曾向龚金牛提出借款，但对于具体的借款金额却无法回忆，该陈述本身与其坚持认为未收到过系争借款本金40万元的辩称意见相互矛盾。其次，根据徐建源在审理中的陈述，徐建源从未向龚志伟借款，而是向案外人龚金牛借款，且款项的实际性质系投资款。但根据徐建源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其向龚志伟借款的事实，同时，徐建源对于其认为系争款项系投资款的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于徐建源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再次，徐建源陈述其向龚金牛借款时，收到的均系现金，表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款的惯例，而龚志伟提供了多份定期储蓄存单取款凭证，亦印证了其向徐建源交付现金40万元的事实。最后，徐建源虽辩称其于2010年4月27日向龚金牛转账62.48万元后即还清了所有借款，但又于2013年向龚金牛交付现金支票，用途一栏记载有“还款”字样，之后又多次向龚志伟及龚金牛发送短信，承诺会尽快还款，再次印证了徐建源向龚志伟借款未归还的事实。综上，对于龚志伟主张其分别于2005年2月4日、5月8日向徐建源出借款项各2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现龚志伟要求徐建源归还借款本息979,1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龚志伟主张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且与法不悖，一并予以支持。关于任江斌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系争债务发生于徐建源、任江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未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任江斌亦曾就徐建源的债务向龚志伟出具承诺书，表明了若徐建源未按时还款，其愿意处理房屋以向龚志伟还清欠款的意思表示，故对于龚志伟要求任江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徐建源、任江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龚志伟借款本息979,100元；二、徐建源、任江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24%支付龚志伟上述借款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判决后，徐建源、任江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一，徐建源认可其与龚金牛发生过借贷关系，但与龚志伟之间没有借贷关系。2005年，徐建源向龚金牛陆续借到现金7、80万元，当时每笔借款都打了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2009年和2010年，徐建源通过银行转账分四次共计向龚金牛还款106万元，徐建源取回了全部借条，还清了所有债务。本案徐建源、任江斌所书写的借条、还款承诺、还款计划、承诺书、字据等并非是向龚志伟出具，而是为了配合龚金牛的需要，除了借条、承诺书外，其他字据均无任何字眼指向龚志伟。其二，龚志伟主张其自2005年2月至11月分五次共向徐建源出借现金112万元，仅提供了2011年以后徐建源所书写的借条，但对于2005年存在几张借条、每张借条的具体金额、双方有无约定利息、每年是否以新借条换取旧借条等情况，龚志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同时，龚志伟亦不能证明徐建源归还的106万元系针对龚志伟所主张的2005年3月22日、3月25日、11月28日发生的三笔借款，更不能得出徐建源于2013年所书写的二张借条是龚志伟主张的2005年所谓的两笔20万元借款按照复利计算得出的结论。其三，鉴于徐建源与龚志伟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故任江斌不因为其与徐建源的夫妻关系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龚志伟原审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龚志伟辩称：坚持其在原审的事实主张，要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龚志伟补充提供了徐建源在2007年至2009年期间出具的六张借条复印件，结合原审中提供的徐建源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出具的二张借条复印件，旨在证明龚志伟所主张的每笔借款到期后，徐建源因无法归还，故每次均以借款本金加上利息后重新出具新借条以换取旧借条，2005年2月4日20万元借款、5月8日20万元借款至2013年，相应的借条已更换为443,800元及535,300元。徐建源、任江斌虽对上述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龚志伟持有徐建源出具的借条、还款承诺、还款计划以及任江斌出具的承诺书、字据，并且借条和承诺书中明确写明出借人为龚志伟，故龚志伟以出借人的主体身份向借款人徐建源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龚志伟与徐建源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徐建源、任江斌否认徐建源与龚志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就龚志伟所主张的徐建源尚未偿还的借款本息，龚志伟不仅提供了徐建源、任江斌出具的书证材料，还就2005年的两笔20万元借款的计息方式以及2013年徐建源出具两份借条的由来作出了较为充分的解释和说明，本院予以采信。徐建源、任江斌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具体阐述如下：第一，徐建源、任江斌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无法解释为何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向龚志伟出具书面材料确认借款数额以及还款计划，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徐建源、任江斌出具上述书面材料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或者存在龚志伟胁迫徐建源、任江斌的情况；第二，徐建源虽主张其在2005年向龚金牛借款7、80万元，于2010年4月前归还龚金牛106万元，还清了全部债务，但一方面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在龚金牛与徐建源之间发生，另方面也没有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结清债权债务的证据。相反，徐建源在2013年交付龚金牛两张共计金额为100万元支票的行为本身，可以证明徐建源没有偿还全部债务；第三，龚志伟在原审和二审中提供了徐建源在2013年之前出具的部分借条复印件，徐建源虽对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出该借条非其所写的实质性异议，结合徐建源在2013年出具的二份借条，龚志伟所主张的徐建源因无法偿还到期借款故在计算利息后以新借条换取旧借条的事实，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所作出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徐建源、任江斌要求免除其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91元，由上诉人徐建源、任江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代理审判员 熊 燕代理审判员 周 喆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董娟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