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3刑初102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某甲，绰号“阿龙”，无业。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5月9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6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6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夏永恒、肖雄，均是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6]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舒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甲及其辩护人夏永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27日晚，被告人蔡某甲向被害人张某乙购买毒品吸食，因嫌毒品分量不够，双方发生争执、拉扯。后被告人蔡某甲与罪犯黄子城、黄某甲、林楚辉一同在深圳市罗湖区水贝村148栋1楼的简易影片放映室观看影片。7月28日凌晨，被害人张某乙纠集被害人曾某乙以及黄某乙、詹某、张俸翡、王某、黄某丙、“阿东”等人到处寻找被告人蔡某甲欲图报复。当日1时许，被害人张某乙等人在简易影片放映室找到被告人蔡某甲，被害人张某乙、曾某乙和王某、黄某丙等人将门踢开进入放映室对被告人蔡某甲殴打，并捅伤黄某甲等人。罪犯黄子城持刀将被害人曾某乙、张某乙以及张俸翡捅伤，被告人蔡某甲持刀与罪犯林楚辉、黄某甲一起参与斗殴。被害人张某乙一方人员退出放映室，被害人曾某乙倒在放映室门口，其他人四散逃跑。罪犯黄子城、黄某甲、林楚辉与被告人蔡某甲追出门口追上被害人张某乙对其殴打。其中罪犯黄子城持刀对被害人张某乙腹胸部捅刺。后罪犯黄子城在放映室门口与同伙又踢打被害人曾某乙，并刺了曾某乙背部一刀，随后众人逃离现场。公安民警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证实倒卧在现场的被害人张某乙已经死亡，被害人曾某乙被王某送到医院之后证实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乙系因生前遭受锐器作用致开放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死者曾某乙系因生前遭受锐器作用致开放性血气胸、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6年1月7日，被告人蔡某甲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蔡某甲在法庭上承认控罪，但辩称在案发现场没有拿刀，是因害怕在打完架后跑到路边一个商场的一个店里拿的菜刀。被告人蔡某甲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被害人有过错在先；2、被告人蔡某甲是从犯，其本人当时并未拿刀捅人，同案犯林楚辉的供述里并未说明蔡某甲拿刀，同案犯黄某甲的笔录本身存疑，多处自相矛盾，证人黄某乙、黄某丙、王某、詹某均称蔡某甲拿刀的证言均不可信，所以蔡某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从轻、减轻处罚的规定，并在整个案发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3、被告人蔡某甲存在自首情形。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蔡某甲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7日晚，被告人蔡某甲向被害人张某乙购买毒品吸食，因嫌毒品分量不够，双方发生争执、拉扯。后被告人蔡某甲与罪犯黄子城、黄某甲、林楚辉一同在深圳市罗湖区水贝村148栋1楼的简易影片放映室观看影片。7月28日凌晨，被害人张某乙纠集被害人曾某乙以及黄某乙、詹某、张俸翡、王某、黄某丙、“阿东”等人到处寻找被告人蔡某甲欲图报复。当日1时许，被害人张某乙等人在简易影片放映室找到被告人蔡某甲，被害人张某乙、曾某乙和王某、黄某丙等人将门踢开进入放映室对被告人蔡某甲殴打，并捅伤黄某甲等人。罪犯黄子城持刀将被害人曾某乙、张某乙以及张俸翡捅伤，被告人蔡某甲持刀与罪犯林楚辉、黄某甲一起参与斗殴。被害人张某乙一方人员退出放映室，被害人曾某乙倒在放映室门口，其他人四散逃跑。罪犯黄子城、黄某甲、林楚辉与被告人蔡某甲追出门口追上被害人张某乙对其殴打。其中罪犯黄子城持刀对被害人张某乙腹胸部捅刺。后罪犯黄子城在放映室门口与同伙又踢打被害人曾某乙，并刺了曾某乙背部一刀，随后众人逃离现场。公安民警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证实倒卧在现场的被害人张某乙已经死亡，被害人曾某乙被王某送到医院之后证实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乙系因生前遭受锐器作用致开放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死者曾某乙系因生前遭受锐器作用致开放性血气胸、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6年1月7日，被告人蔡某甲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监控录像截图，指认现场照片，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病历，解剖尸体申请书、通知书，身份证明材料，同案犯身份证明材料、判决书、前科材料等。（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乙（被害人曾某乙、张某乙二人的朋友）的证言：2012年7月28日凌晨差不多一点钟，因张某乙被人打了，我、曾某乙、“阿峰”(詹某)、张某乙、王某、“阿翡”、“阿东”、“冰红茶”（黄某丙）和他哥哥一起到水贝村一个影吧去找一个叫“阿龙”的，曾某乙、张某乙、“冰红茶”、王某进了影吧，其余人在门口等，他们进去不到两分钟我们就听到里面很吵，就进去看，看到地面上很多血液，我和“阿东”将一个往外冲的人踹到在地上后就跑出影吧，看到曾某乙倒在大门门口，当时张某乙还没有受伤。我看到影吧里面有一个穿蓝色T恤的男子拿一把刀往外冲，我、“阿峰”、“阿翡”、“阿东”一起逃跑了。经辨认照片，黄某乙确认黄子城参与本案，并对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指认。2、证人詹某（被害人一方的朋友）的证言：其证言与黄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在案发当时，其与王某、张某乙等人到现场，张某乙等人进了影吧，其在外面，一会听到里面打起来了，进去看时，在门口看到曾某乙往外走，倒在了门口，一身都是血，其去扶时，对方四人追出，其中一个高瘦男子（听他们叫他“阿龙”）拿刀追砍其。其逃跑并报警，后送受伤的“阿翡”等人到医院。证实看到“阿龙”拿着一把刀面带黄色的匕首追砍，黄子城、黄某甲也拿有刀，另一个没看清是否拿有东西。经辨认照片，确认黄子城、黄某甲、蔡某甲参与故意伤害，见到三人均持刀。并对监控录像截图、被告人进行了指认。3、证人王某（被害人一方的朋友）的证言：其证言与黄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称案发当时，阿龙他们冲了过来，就突然看到曾某乙倒下了，看到出事，其靠门站了，大家往后跑，“阿龙”他们四个人拿着刀冲出来追着张某乙。张某乙在跑的过程中摔倒时被“阿龙”等四人围着砍，具体就看不清楚了。经辨认照片，确认黄子城、黄某甲、蔡某甲参与故意伤害，见到“阿水”（黄子城）拿有刀。并对监控录像截图、被告人进行了指认。4、证人黄某丙（绰号“冰红茶”，被害人曾某乙、张某乙的朋友）的证言：2012年7月28日0时许，张某乙被“阿龙”打了一个耳光，十分钟后，张某乙叫上王某、曾某乙、“阿锋”、“阿翡”、“阿强”和我一起到水贝村148栋的影吧内找到“阿龙”他们四个人，当时张某乙、我、王某、曾某乙一起进入影吧房间内，“阿龙”先动手打曾某乙，后双方互相殴打，后曾某乙突然抱住我，并按着肚子，我看到曾某乙的肚子流血，我扶他走出门口，当时在门口摔倒在地。期间我之前看见“阿龙”手上有一把匕首，之后他们四个追出来，也看到“阿水”（黄子城）拿着一把匕首。我不确定他们拿的匕首是否是同一把。经辨认照片，确认出黄子城、黄某甲、蔡某甲、林楚辉参与故意伤害，见到黄子城、蔡某甲持有匕首。辨认出两被害人。5、证人廖某的证言：2012年7月28日1时50分，我在罗湖区水贝村148栋一楼小店里面的电脑上玩军棋，老板在旁边看，10分钟后有三四个人突然冲进来到处查看，小店老板就问他们做什么，他们说在找人但没有说找谁，后老板将他们赶出去，五分钟后他们又冲进小店里面，随后里面传来打砸东西的声音，老板过去让他们出去打，之后我便看见前面有两个人先冲出去，后面几个人给跟着出去了，其中有一个穿黄色衣服的人手里拿着匕首跟着跑出去。6、证人刘某的证言：2012年7月28日1时30分许，我从外面回家不久就听到外面很吵，打开门便看到前面有两名男子在跑，关上门后从窗户里看到其中有一名男子摔倒在我家门前小巷过道，后面有三名男子在追，追上后就打倒在地上的男子。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个子最高；另一个用鞋子打；还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往他身上捅。躺在地上的男子浑身是血，这三名男子转身往回跑。7、证人淦作汁（系案发影吧老板）的证言：2012年7月28日12时许，我的影吧来了三个人开了一个房间看影碟，不到十分钟后又来了五六名男子，当时我和“阿进”（证人廖某）在玩军棋，有两三个男子要进去找人，我就把他们拦住了，他们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冲进去了，后来我听到里面有响声就进去查看，发现两帮人在争吵、打架，就对双方说“要打架出去打，我这里不能打架的”。他们双方就出了影吧（亦有称自己离开后，双方在影吧里面打了起来）。在138栋门口，三四个人打倒了两个人，但是因为距离有二十多米远没有看到有人用工具。经辨认照片，确认黄子城、黄某甲、蔡某甲参与故意伤害。8、证人张某甲（被害人张某乙的弟弟）的证言：2012年7月28日凌晨零时许，我在家玩电脑时，我哥张某乙叫我帮他拿一件衣服，我没有理他，后他拿了一件衣服就出去了。凌晨3时许，我接到王宝佳（王某的弟弟）的电话说我哥出事了，于是就和母亲到医院了解情况。我听王某说我哥当时穿了一件黄色T恤。9、证人曾某甲（被害人曾某乙的父亲）的证言：我儿子出门时身上没有带刀。10、证人黄某丁（黄子城、黄某甲的父亲）的证言：2012年7月28日凌晨2时许，当时黄子城、黄某甲不在家。大概24时许，黄子城就出去了，他出门的时候没有携带刀具。11、证人黄某戊（黄子城、黄某甲的哥哥）的证言：2012年7月28日凌晨2时许，我弟弟黄子城、黄某甲不在家，听说他们两个和蔡某甲、林楚辉在水贝村与人打架，对方二死一伤。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12、证人黄某己（黄子城、黄某甲的弟弟）的证言：我去深圳市布吉人民医院看望受伤的黄某甲时，他和我说与黄子城、蔡某甲、林楚辉在水贝村与人打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13、证人林某（林楚辉的父亲）的证言：我听我儿子林楚辉说2012年7月28日晚上在水贝村，他的朋友和人打架了，他在现场，并且有人被打死了。14、证人蔡某乙（蔡某甲的哥哥）的证言：2012年7月28日3时许，我弟弟蔡某甲打电话说和人打架受伤了，在布吉人民医院包扎，让我送钱过去，我到医院后用自己的身份证帮我弟弟挂号，他治疗完后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15、同案已决犯黄子城的证言：2012年7月27日晚上23时许，我当时穿黑色T恤，“阿龙”向“金毛”（张某乙）购买毒品，“阿龙”因毒品分量不够和“金毛”发生争执，后我和“阿龙”、“阿辉”、黄某甲到水贝村的一家影吧吸食毒品，十几分钟后，“乞丐”（被害人曾某乙）强行将门踢开，“乞丐”、“金毛”、王某、“白粉仔”等一帮人冲进来打“阿龙”，黄某甲被“乞丐”拿一把刀捅伤了，我从“乞丐”手上拿过刀后就朝他肚子上捅了两刀，后再向“金毛”的肚子上捅了两刀。“阿龙”他们三人和那帮人打到影吧外面，我拿刀跟出去，那帮人见我就跑，我拉住“金毛”又捅了他一刀，“阿龙”他们三人围过来一起打，之后我对倒在影吧门口的“乞丐”的背后插了一刀。经辨认照片，黄子城确认黄某甲、林楚辉、蔡某甲参与作案，并对案发现场监控截图和照片进行了指认。16、同案已决犯黄某甲的证言：其证言与黄子城的证言基本一致。并称在影吧里面双方打斗的过程中，不知道“阿龙”从哪拿出一把刀追着“乞丐”、“金毛”往外打，后四个人围打“金毛”，黄子城拿刀捅了“金毛”几刀，好像捅在前胸。后到医院的时候还看见“阿龙”手里拿着刀。经辨认照片，确认蔡某甲、黄子城、林楚辉参与作案，并对案发现场监控截图和照片进行了指认。17、同案已决犯林楚辉的证言：2012年7月28日或29日的晚上，“龙”(蔡某甲)和卖毒品给他的人发生了争执，卖毒品的人给他的毒品量不够，后我和“龙”、“四”（黄子城）、“六”（黄某甲）到一家影吧里看电影和吸食毒品，有六、七名男子闯进来殴打“龙”，我见状就退出房间，后面的具体情况没有看到。后面对方的人就跑出去了，我们四个就追出去，对方有一名男子倒地后我们就对他拳打脚踢，一会后就都离开了。“龙”和“六”都受伤了，打完架又听说“四”当时带了一把刀。经照片辨认，辨认出黄子城、黄某甲、蔡某甲参与了故意伤害，并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截图和照片进行了指认。（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蔡某甲供述：2012年7月28日晚上，因购买的毒品分量不够，我用茶杯砸了卖家，但是没有砸中。后我和“阿水”、黄某甲、林楚辉在水贝村一家影吧边看电影边吸食毒品，十多分钟后一帮人将门踢开，其中一个高个子（“乞丐”）拿出匕首要捅我但没有捅到，我就顺势打了他一拳，对方三四个人围着打我，接着双方的人员打在一起，后听到有人说“走”并感到没有人打我，一看人都跑出去了，我和黄某甲走到门口看到“乞丐”趴在门口，黄子城拿着刀在捅“金毛”，我也上去踢了几脚，转身看见林楚辉在和两三名男子打斗，就去帮林楚辉，之后三人逃离打架现场。（四）鉴定意见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涉案鉴定文书。（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的辨认笔录。（六）视听资料案发监控录像。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现有证据中，有詹某、黄某丙、黄某甲等多名证人证实案发当时看到被告人蔡某甲持有刀具。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之前没有持刀是事后在逃跑过程中因害怕才去找了一把刀的说法，不予采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某甲非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施害者，其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应按照被告人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自动投案，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一方于深夜纠集众人，持械伤害被告人一方，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等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裴 斐人民陪审员  刘明理人民陪审员  刘志勇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邹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