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3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乳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松路459号东方红小区长庆6栋502房。法定代表人唐艳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碧辉，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忠。委托代理人杨莉，湖南嘉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乳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卫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6）湘0104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黄卫忠于2011年2月7日入职乳尊公司处从事销售工作，负责浙江市场。2015年7月9日，乳尊公司下达《浙江市场调整及人事任免通知》，内容为：“……因浙江区域经理黄卫忠业绩太差，现已不负责浙江市场。为保障各位合作伙伴的权益不受损，后期所有业务往来经由文绍明文经理全权负责……”之后，乳尊公司未对黄卫忠做出新的工作安排，乳尊公司未向黄卫忠支付工资，黄卫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向乳尊公司提供了劳动。2015年10月20日，黄卫忠向乳尊公司邮寄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函》，以乳尊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要求自2015年10月1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乳尊公司与黄卫忠双方因工资等事宜发生争议，黄卫忠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乳尊公司向黄卫忠支付拖欠的2015年6月至9月的工资共计66966元、差旅费1000元、退还对赌金8500元、经济补偿77310元。仲裁委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5）第1070号《裁决书》，裁决：乳尊公司支付黄卫忠工资20077.5元、经济补偿77310元。该裁决书送达乳尊公司与黄卫忠双方后，乳尊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原审法院，黄卫忠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黄卫忠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推算出黄卫忠的月平均工资为16741.5元。原审法院认为：乳尊公司主张其与黄卫忠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黄卫忠只是乳尊公司的经销商，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经销代理关系；相反，黄卫忠提交了乳尊公司盖有公章的《荣誉证书》、《浙江市场人事调整通知》及《合同书》等显示，黄卫忠为乳尊公司的员工，且对此乳尊公司未提出充分的理由及证据予以反驳，故据此可以认定乳尊公司与黄卫忠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鉴于乳尊公司与黄卫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应当遵循劳动法相关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乳尊公司需向黄卫忠支付的工资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乳尊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及时向黄卫忠支付2015年6月的工资，且2015年7月9日乳尊公司对黄卫忠负责的工作调整后直到黄卫忠2015年10月向其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乳尊公司都未对黄卫忠工作进行合理安排，故乳尊公司需向黄卫忠支付2015年7月至9月的停工津贴。至于乳尊公司拖欠黄卫忠工资（包括停工津贴）具体数额，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黄卫忠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黄卫忠辞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6741.5元/月，故乳尊公司需向黄卫忠支付的工资（包括停工津贴）为20077.5元（16741.5元/月×1个月+1390元/月×80%×3个月）。关于乳尊公司需向黄卫忠支付经济补偿数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及第四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因乳尊公司拖欠黄卫忠工资导致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故乳尊公司需向黄卫忠支付经济补偿；因黄卫忠的月平均工资高于长沙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15462元，故根据黄卫忠的经济补偿应按15462元/月的计算标准结合黄卫忠的工作年限，乳尊公司需向黄卫忠支付经济补偿77310元（15462元/月×3个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乳尊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月支付工资20077.5元；二、限乳尊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月支付经济补偿金77310元；三、驳回乳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乳尊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乳尊公司负担。上诉人乳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黄卫忠是浙江市场的经销商，销售乳尊公司的产品，但从来就没有入职过乳尊公司。黄卫忠也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乳尊公司的员工。黄卫忠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浙江市场调整及人事任免通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黄卫忠自始至终没有提交该份证据的原件，乳尊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一审判决将没有证据效力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二、乳尊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黄卫忠是乳尊公司的经销商。乳尊公司给黄卫忠多次发货的货运单足以证明，黄卫忠是乳尊公司的经销商。黄卫忠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不能证明黄卫忠是乳尊公司的员工，因该对账单无法显示乳尊公司每月给黄卫忠发放了工资，相反能够证明乳尊公司给黄卫忠支付的按进货多少的返利。同时，该对账单也能显示黄卫忠给乳尊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三、黄卫忠不是乳尊公司的员工，乳尊公司从来就没有给乳尊公司发放过工资。黄卫忠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也没有体现乳尊公司给黄卫忠发放工资的额度。一审法院将乳尊公司支付至该卡上的所有金额，全部计算为黄卫忠的工资收入是毫无依据。黄卫忠不是乳尊公司的员工，与乳尊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乳尊公司没有给黄卫忠发放工资的义务，也没有给黄卫忠支付经济补偿的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乳尊公司无需支付黄卫忠工资20077.5元、乳尊公司无需支付黄卫忠经济补偿77310元。由黄卫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黄卫忠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乳尊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黄卫忠与乳尊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二、黄卫忠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如何认定及乳尊公司是否应支付黄卫忠工资、经济补偿金。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黄卫忠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乳尊公司向黄卫忠支付工资，黄卫忠还提交了荣誉证书、名片及差旅费报销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乳尊公司对此称其与黄卫忠之间存在经销代理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结合双方提交证据与举证责任分配，虽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可参考乳尊公司支付黄卫忠的工资记录等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1、关于黄卫忠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乳尊公司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未向黄卫忠支付过工资，银行对账单上的金额不能体现工资。本院认为，如上所述，黄卫忠与乳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乳尊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但乳尊公司未提供相应工资发放记录。根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依据黄卫忠提供的工资银行对账单记录来认定黄卫忠的月平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乳尊公司是否应支付黄卫忠工资、经济补偿金。乳尊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黄卫忠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现乳尊公司未及时支付2015年6月的工资与2015年7月至9月的停工津贴，故原审法院认定乳尊公司向黄卫忠支付工资2007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乳尊公司未及时足额向黄卫忠支付劳动报酬，黄卫忠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乳尊公司应当向黄卫忠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主体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乳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湖南乳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限湖南乳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卫忠支付工资20077.5元；限湖南乳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卫忠支付经济补偿金77310元；如湖南乳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湖南乳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晓震审 判 员  罗 希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