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7刑终300号原公诉机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建平，男，1970年7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大学本科，原系武义县公安局壶山派出所副所长，家住武义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6日经武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武义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仰忠，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仙群，女，1968年5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武义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经武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金富，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武义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经武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孙有，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武义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经武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武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建平、朱仙群、宋金富、王孙有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金武刑初字第6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建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建平及辩护人仰忠、原审被告人朱仙群、宋金富、王孙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4月，郑某1和其妻李某在武义县壶山街道三角店村共同经营“好又多”超市。2010年11月15日20时许，郑某1因欠债，“好又多”超市货物被员工徐晓晔、梅鲜群等人哄抢。当夜，武义县公安局壶山派出所分管巡防队工作的副所长被告人徐建平接警后赶到现场控制局面，并根据该所领导的意见安排协警在该超市内看管，负责超市的财产安全保卫工作。2010年11月17日，郑某1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武义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被判刑。2010年11月15日，“好又多”超市被壶山派出所负责看管后，同在三角店村经营三联超市的被告人宋金富想得到郑某1超市的经营权，当其得知被告人王孙有的亲戚被告人朱仙群与壶山派出所关系较好，便让王孙有找朱仙群帮忙，王孙有将此事告知朱仙群，朱仙群找到负责看管该超市的副所长徐建平，让徐建平想办法将该超市转让给宋金富经营，朱仙群还表示宋金富会给其好处费，徐建平表示会帮助。2010年年底的一天，经朱仙群联系，宋金富请王孙有、朱仙群、徐建平等人在武义县城“徐记牛煲庄”吃饭，宋金富向徐建平提出想要“好又多”超市的经营权，徐建平表示到时会帮忙。此后，宋金富又通过王孙有、朱仙群联系请徐建平在武义县城溪边“羊煲仔”饭店吃饭，共同商定让宋金富采以投标形式取得“好又多”超市经营权，宋金富向王孙有、朱仙群、徐建平等人表示愿意出30万元拿到三角店村“好又多”超市经营权，宋金富承诺如果少于30万元投中该超市，余款作为好处费。徐建平在处理该超市过程中向公安局分管领导汇报拍卖好又多超市的意见，该局领导提出处理该超市要与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配合，要合情，合理，合法的方式处理。随后，徐建平在壶山街道三角店村讨论会上提出由壶山派出所组织对“好又多”超市装潢及货架、货物进行拍卖，其未对该超市财产进行清查、评估，擅自决定投标底价人民币20万元。2011年1月4日，被告人徐建平以武义县公安局壶山派出所的名义对外公告拍卖“好又多”超市装潢和货物，王孙有、宋金富一起到壶山派出所徐建平处报名，报名时徐建平提出报名人数太少，宋金富、王孙有为了凑人数，王孙有给其外甥邵忠华、朋友夏某报名，宋金富给郑某4报名，并由宋金富交给徐建平上述五名投标人共计1万元的押金。朱仙群也找来廖某报名参加投标，帮助宋金富取得“好又多”超市经营权。同年1月8日，徐建平到武义县看守所监区将三角店村“关于终止郑某1与第七村民小组在2010年2月1日签订的合同的协议”让郑某1签字捺印，徐建平为了便于拍卖“好又多”超市，又让郑某1写“委托徐建平代办三角店好又多超市所有产权、财物”的委托书。在投标前，宋金富提出只有装潢和货物投标，而店面不一起投标存在风险，为了消除宋金富的担忧和风险，徐建平按照宋金富的要求在报标规章中加入了“如中标者在场地竞标中不能中标的，除内部商品外一律不得拆移，规定以20万的价格把本标的向场地得标者转让，不得另外出价或者故意引起纠纷。”2011年1月10日，被告人徐建平在未征得“好又多”超市负责人李某同意，也未清点该超市的货物和价值评估的情况下，违规对三角店村“好又多”超市的装潢及货物进行拍卖。在此期间，王孙有、宋金富、夏某等人商定，投标时由王孙有第一个叫价，宋金富也叫一次，最终叫价不超过23万元，夏某以23万元价格中标。夏某按事先约定将超市装潢及货物转让给宋金富，夏某得到“香烟钱”人民币2000元。朱仙群得到人民币6万元，其中好处费4万元。郑某1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以其签名的“委托书”、“终止合同协议”被骗为由，向武义县公安局纪委投诉，该局纪委曾进行了调查。其父郑某3自2011年以来，先后向武义县人民政府、金华市公安局等部门举报，以及到北京上访控告。2013年7月，武义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对徐建平拍卖“好又多”超市举报的问题展开调查。为应对调查，徐建平分别与宋金富、王孙有、朱仙群、夏某等人在武义县城银湖公园、武川公园、金畈宾馆等地进行串供。2013年9月24日，宋金富、王孙有、朱仙群、夏某被武义县公安局以涉嫌串通投标罪立案侦查，均被刑事拘留。宋金富等人归案后如实交代了伙同徐建平串标、串供及朱仙群得到好处费的事实。同年10月，在武义县公安局侦查串通投标案期间，宋金富、朱仙群、王孙有、夏某补偿郑某1、郑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万元，其中，宋金富60万元、朱仙群10万元、王孙有5万元、夏某5万元，得到郑某1、郑某3的谅解。2014年9月，武义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好又多”超市装潢进行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11年1月10日的重置价值人民币480353.33元，成新率97%，评估价人民币465942.73元。涉案的其他移动货架、购物车、购物篮等及部分隐蔽工程在现场勘查中未见实物，未列入评估范围。经查，该部分价值人民币14万余元，以上，“好有多”超市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其他货物因原始资料遗失等，已无法确认实际价值。2015年8月31日、9月9日，被告人宋金富、王孙有、朱仙群主动向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徐建平身为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在执行公务过程中未按规定履行职责，伙同原审被告人朱仙群、宋金富、王孙有滥用职权，造成他人利益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徐建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朱仙群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宋金富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孙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徐建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徐建平并未擅自决定投标底价，投标底价系会同街道、村委会共同商定并经局领导同意的；对宋金富、王孙有串标的情况不知情，串标案发后并无串供之举；超市装潢价值评估报告的鉴定价格虚高，缺乏公正客观真实性。请求依法改判无罪。原审被告人朱仙群、王孙有、宋金富对原判无异议。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徐建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徐建平、朱仙群、宋金富、王孙有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有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任命文件，郑某1的刑事判决书，结婚证、工商户登记，房屋租赁合同、好又多超市装潢费及部分支付清单和记录、终止合同协议、报标规章、拍卖协议、委托书、预收款票据，书证流水账目和收条，证人蔡某、朱某、江某、吴某、宋某、邵某、傅某1、傅某2、徐某1、郑某1、李某、郑某2、郑某3、顾某1、顾某2、董某、肖某、夏某、郑某4、廖某、徐某2的证言、资产评估报告书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徐建平、朱仙群、宋金富、王孙有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互相印证。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舒某、潘某、顾某1、顾某2、顾某3、邱某的证言证实壶山街道、三角店村村委会并未参与超市装潢和货物拍卖的事项，原审被告人徐建平系在未经清查、评估的情况下擅自对拍卖底价作出的认定。原审被告人朱仙群、宋金富、王孙有的供述证实原审被告人徐建平为应对公安机关的侦查与前述原审被告人对投标人报名、交押金等事项进行了串通。本案中超市装潢价值评估报告系经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依法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徐建平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建平身为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在执行公务过程中，不正确履行责任，与原审被告人朱仙群、宋金富、王孙有结伙滥用职权，造成他人利益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原审被告人徐建平、朱仙群、宋金富、王孙有的犯罪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原判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徐建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磊审 判 员  徐英杰代理审判员  江菊敏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代书 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