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荣杰，男，汉族，1987年5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代理人：张宗良，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冬华，男，汉族，1974年10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上诉人邱荣杰因与被上诉人罗冬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荣杰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4月25日，邱荣杰在东莞市东城富益百货店（以下简称富益百货店）购买了中粮桑干红酒庄珍藏版葡萄酒、92窖藏干红葡萄酒合计九瓶，价值合计727.2元。邱荣杰购买的上述葡萄酒的外包装上显示了葡萄酒的原料、食品添加剂、原汁含量、酒精度、净含量等信息。邱荣杰购买上述葡萄酒后，经查阅上述葡萄酒的外包装及相关法律法规，发现案涉葡萄酒外包装上显示酒内有“微量二氧化硫”，但没有标明具体含量。根据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2条的规定，若在食品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含量较低时，应标示具体的含量。国家质检总局就此问题曾向国家卫生部发函。国家卫生部出具的复函《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四十一条明确阐明，允许使用了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硫的葡萄酒在2013年8月1日前生产的在标签中标示为二氧化硫或微量二氧化硫，2013年8月1日以后生产、进口的使用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硫的葡萄酒应当注明含量。邱荣杰认为，产品标示是消费者选择产品的重要信息来源，富益百货店应当确保产品标识内容的真实性，且案涉葡萄酒中含二氧化硫，二氧化硫对人体具有一定的毒性，邱荣杰对购买的葡萄酒内的二氧化硫含量应享有知情权。富益百货店销售的葡萄酒没有标示二氧化硫的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富益百货店存在欺诈行为。邱荣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富益百货店、罗冬华向邱荣杰退回货款727.2元；2.富益百货店、罗冬华向邱荣杰支付所购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7272元；3.本案诉讼费由富益百货店、罗冬华负担。富益百货店、罗冬华共同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富益百货店作为销售商，没有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邱荣杰作为职业打假人，其不可能基于商品的宣传而陷于错误的意思表示并进行购买。富益百货店作为个体工商户，属于微小型企业，已经对供应商的资质、产品质量尽到最大的审查义务，且案涉产品的质量合格，不存在对人体产生危害的情形。食品安全的范畴不应包含食品标签存在瑕疵的情形，相关法律规定已经对食品安全的标准作出明确要求。案涉产品没有标明二氧化硫的具体含量，但该产品是合格产品，对人体不存在危害，仅是该标签不合格，并不涉及食品安全问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富益百货店是个体工商户，罗冬华是该百货店的经营者。2015年4月14日，邱荣杰在富益百货店处购买了九瓶中粮桑干酒庄珍藏葡萄酒、三瓶92窖藏干红葡萄酒，价值合计727.2元；该些葡萄酒的生产日期均在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案涉葡萄酒的外包装上显示的食品添加剂一栏均注明为“微量二氧化硫”，但未注明具体含量。邱荣杰以富益百货店销售的上述货物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邱荣杰认为，富益百货店向邱荣杰销售的葡萄酒中没有标示微量二氧化硫的具体含量，违反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第41条的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2009年6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要求富益百货店退货退款及支付已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邱荣杰对此提供购物小票、发票、刷卡单、产品实物及产品图片予以证明。富益百货店对邱荣杰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葡萄酒符合质量要求，没有违反食品安全法，没有对人体健康产生危害，故不同意向邱荣杰退货退款及支付赔偿。富益百货店对此提供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东城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明。其中，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东城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显示，因富益百货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富益百货店作出责令改正、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邱荣杰对富益百货店提供的现场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异议。除了商品外包装没有标示二氧化硫的具体含量外，邱荣杰在本案中未提出案涉葡萄酒存在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理由。以上事实，有邱荣杰提供的购物小票、发票、刷卡单、产品实物及产品图片，富益百货店提供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东城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书证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邱荣杰在2015年4月14日向富益百货店购买干红葡萄酒共计花费727.2元，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邱荣杰向富益百货店购买的葡萄酒外包装上的食品添加剂一栏均标注了“微量二氧化硫”，未注明二氧化硫的具体含量，且该些葡萄酒的生产日期均在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有邱荣杰、富益百货店双方确认的购物小票、发票、刷卡单、产品实物及产品图片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邱荣杰主张案涉葡萄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理由是：富益百货店销售的葡萄酒未标示具体的二氧化硫含量。针对邱荣杰主张的该理由，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对于葡萄酒的标准，我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与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12月11日发布了GB15037-2006《葡萄酒国家标准》，该标准自2008年1月1日起实施。因此，富益百货店销售的葡萄酒应当符合上述国家标准。其次，根据上述GB15037-2006《葡萄酒国家标准》第2条规范性引用文件的规定，凡是在该国家标准中注明日期的引用文件，其随后所有的修改单（不包括勘误的内容）或修订版均不适用于本标准；凡是不注日期的引用文件，其最新版本适用于本标准。而该GB15037-2006《葡萄酒国家标准》中关于《预包装饮料酒标签通则》的版本注明为“GB10344”，没有注明具体日期，因此，富益百货店销售的葡萄酒在生产时应当适用最新版本的《预包装饮料酒标签通则》。再者，我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与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05年9月15日发布了GB10344-2005《预包装饮料酒标签通则（国家标准）》，该通则自2006年10月1日起实施，于2015年3月1日废止。承上所述，案涉葡萄酒的生产日期在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故根据GB15037-2006《葡萄酒国家标准》的规定，案涉葡萄酒的标签应当符合GB10344-2005《预包装饮料酒标签通则（国家标准）》。GB10344-2005《预包装饮料酒标签通则》第2条规范性引用文件中规定“下列文件中的条款通过本标准的引用而成为本标准的条款。凡是注明日期的引用文件，其随后所有的修改单（不包括勘误的内容）或修订版均不适用于本标准；……凡是不注日期的引用文件，其最新版本适用于本标准”，且其中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版本注明为“GB7718-2004”。根据上述规定在GB10344-2005《预包装饮料酒标签通则（国家标准）》于2015年3月1日废止之前，富益百货店销售的葡萄酒标签应符合GB7718-2004版本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最后，GB7718-2004《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5.1条强制标示内容中第5.1.2.2.1条显示，甜味剂、防腐剂、着色剂应标示具体名称，其他食品添加剂可以按照GB2760的规定表示具体名称或种类。即该条款中没有规定食品添加剂需注明含量。综上四点，二氧化硫属于食品添加剂，富益百货店销售的葡萄酒的外包装虽然没有标示二氧化硫的具体含量，但该标示方式没有违反GB15037-2006葡萄酒国家标准的规定。即使此种标示方式因未注明葡萄酒的二氧化硫具体含量而不符合最新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也仅属于葡萄酒的标签瑕疵问题，且该瑕疵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不能据此认定该些葡萄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邱荣杰主张案涉葡萄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理由不成立。对于邱荣杰要求富益百货店退货退款及支付已付价款十倍赔偿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邱荣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50元（邱荣杰已预交），由邱荣杰负担。上诉人邱荣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葡萄酒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标准就是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即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富益百货店就不能销售，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葡萄酒虽没有标示二氧化硫的具体含量，但没有违反《葡萄酒国家标准》（GB15037-2006）的规定，即使外在包装标示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也仅属瑕疵，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该认定错误，证据不充分。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2条、《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规定，二氧化硫为漂白剂、防腐剂、抗氧化剂，葡萄酒中最大使用量以二氧化硫残留量计，最大使用量为250mg／L，这说明二氧化硫作为食品添加剂是可以被添加到葡萄酒中的，但应当在食品标签上予以标注。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预包装饮料酒标签标识有关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12）851号）第一条载明：“允许使用了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硫的葡萄酒在2013年8月1日前在标签中标示为二氧化硫或微量二氧化硫；2013年8月1日以后生产、进口的使用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硫的葡萄酒，应当标示为二氧化硫，或标示为微量二氧化硫及含量。”富益百货店作为超市经营者，其向消费者邱荣杰销售商品时，理应对其销售商品的品质，包括对商品的外包装、产品描述等表面特征尽到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而邱荣杰所购买涉案葡萄酒系2013年8月1日后生产的商品，外包装的标签中仅标示微量二氧化硫，违反了上述国家标准和规定，侵犯了消费者的权益，故邱荣杰要求富益百货店、罗冬华退还该商品的购物款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依据《葡萄酒国家标准》（GB15037-2006）关于规范性引用文件的规定，关于《预包装饮料标签通则》的版本注明为“GB10344”，没有注明具体日期，因此，涉案的葡萄酒在生产时应当适用最新版本的《预包装饮料酒标签通则》，但根据该《预包装饮料酒标签通则》（GB10344-2005）的第2条关于规范性引用文件的规定，且其中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的版本注明为“GB2760”，即涉案葡萄酒应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相关规定。三、《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标准，因此，标签不符合有关国家标准，即便产品本身质量合格，也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葡萄酒未标明微量二氧化硫的具体含量的情形对普通人可能关系不大，××，食用后可能会危害其身体健康。四、富益百货店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查验涉案葡萄酒的义务资料，例如提供涉案葡萄酒的进货商的执照、产品合格证明书等资料，富益百货店是有过错的，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富益百货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邱荣杰有权要求富益百货店、罗冬华支付十倍的赔偿金。综上，邱荣杰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富益百货店、罗冬华向邱荣杰退回货款727.20元；3.富益百货店、罗冬华向邱荣杰支付所购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7272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富益百货店、罗冬华承担。被上诉人罗冬华向本院口头答辩称：尊重法院的判决，按照法院的判决执行。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富益百货店已于2016年1月13日注销。邱荣杰二审庭审中明确其在本案中要求退款以及支付十倍赔偿金的理由为案涉产品外包装的标签中没有对二氧化硫的具体含量作出标识。以上另查明的事实，有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二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富益百货店已于2016年1月13日注销，富益百货店注销后，其诉讼主体资格消灭，其相关权利义务由经营者罗冬华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邱荣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邱荣杰要求退款以及支付十倍赔偿金是否合法有据。邱荣杰主张案涉葡萄酒的外包装在注明“微量二氧化硫”时没有标示二氧化硫的具体含量，不符合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据此要求罗冬华退款以及支付十倍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葡萄酒关于微量二氧化硫的标签没有标示具体含量，确实与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要求不符，但仅属于食品标签的瑕疵问题，案涉葡萄酒标签所注明的微量二氧化硫已足以引起消费者的注意，未注明具体含量的标签瑕疵并未造成消费者的误解，或对消费者的行为作出错误指引，故邱荣杰据此要求罗冬华退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邱荣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邱荣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莫雯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