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321民初57号原告新兴县联农养猪专业合作社。地址：新兴县。法定代表人温润贵，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秦增添，男，该合作社业务经理，住新兴县。被告钟爱文，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兴县。被告潘剑萍，女，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兴县。被告潘保忠（系被告潘剑萍的父亲），男，196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兴县。被告潘剑杰（系被告潘保忠的儿子），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兴县。被告潘保忠、潘剑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子兴，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兴县联农养猪专业合作社诉被告钟爱文、潘剑萍、潘保忠、潘剑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兴县联农养猪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温润贵及其委托代理人秦增添，被告钟爱文、潘剑萍、潘保忠及潘保忠与潘剑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子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兴县联农养猪专业合作社诉称，2014年1月1日，被告钟爱文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养殖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养猪的权利义务和运营方式。签订合同后，原告即开始投苗、赊料给被告钟爱文养猪。但在签订合同前，被告钟爱文已与原告的前身即文贵加工厂合作养猪多年。2013年12月30日，经原告与被告钟爱文结算，双方确认被告钟爱文欠付原告饲料款共271357.02元。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钟爱文仍不履行还款义务。合同虽由被告钟爱文与原告签订，但被告潘保忠、潘剑杰与被告钟爱文是以家庭成员共同经营的形式经营养猪场，养猪场一直均由上述三被告共同经营、管理及享受收益。被告潘保忠负责养殖过程中的财务资金收付结算工作，被告潘剑杰在猪场既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又负责向原告签购猪苗、饲料、支付结算等工作。自2014年中期开始，原告陆续发现被告潘保忠、潘剑杰多次违反合同约定，将应要交付给原告统一出售的生猪私自售卖给他人，随后将扣除盈利溢价后的货款交付给原告。被告潘保忠、潘剑杰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亦是造成原告不能收回货款的直接成因。对此原告及时提出警告制止，但仍未能阻止私卖行为。被告潘剑萍系被告钟爱文的妻子，被告钟爱文以其养猪收入作为家庭经济来源。依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被告潘剑萍须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货款271357.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上浮50%计付至还清之日止）给原告；2、本案受理费由各被告承担。被告钟爱文辩称，被告钟爱文拖欠原告���款271357.02元是事实，对此并无异议。被告潘剑萍辩称，被告潘剑萍与被告钟爱文原系夫妻关系，但被告潘剑萍对本案欠款并不知情，且现二人已离婚，因此不应对本案欠款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潘保忠、潘剑杰共同辩称，一、本案不属于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仅属于饲料买卖合同纠纷。新兴县联农养猪专业合作社与新兴县簕竹镇文贵加工厂是两个不同的市场主体。本案钟爱文所欠的饲料款271357.02元是钟爱文截至2013年12月30日止所欠的饲料款，不属于2014年1月1日签订养殖合同涉及的范围，与该合同无关。而原告提交的《文贵加工厂养户赊欠饲料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即在新兴县簕竹镇文贵加工厂将应收账款转让给新兴县联农养猪专业合作社之后签订的，因此，该赊欠饲料协议亦只属于与新兴县簕���镇文贵加工厂之间的合同关系，与2014年1月1日签订养殖合同无关。钟爱文于2014年1月1日与原告签订养殖合同后，原告并无提供过猪苗、药物给钟爱文，事实上钟爱文也只是向原告赊购饲料，因此，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养殖合同双方并无实际履行。因此，本案不属于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仅属于饲料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起诉的货款属于新兴县簕竹镇文贵加工厂将钟爱文2013年前应付饲料款的债权转让所致，本质上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二、钟爱文2013年前所欠的饲料款与被告潘保忠、潘剑杰无关，纯属钟爱文个人的债务。原告诉称的被告潘保忠、潘剑杰与钟爱文以家庭成员形式共同经营养猪场不是事实。在2014年3月1日前，所有的养猪业务都只是钟爱文个人经营，被告潘保忠、潘剑杰只是受雇于钟爱文，每月领取固定的工资。在2014年3月1日前，由于钟爱文经营无方，无法继续经营，为此，经协商，由钟爱文与原转包方黄北添达成退租协议，转由潘保忠与黄北添于2014年4月1日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并接手了钟爱文剩余未卖的猪只，同时继续向原告赊购饲料，并以后来出售的肉猪所得来支付饲料款。直至2014年7月17日，由潘保忠代钟爱文付清了所谓钟爱文二号户赊欠的全部饲料款，即2013年11月16日后产生的饲料欠款已全部付清。至于钟爱文2013年前所欠的饲料款纯属钟爱文个人的债务，与被告潘保忠、潘剑杰无关，依法应由钟爱文自己偿还，被告潘保忠、潘剑杰不负偿还责任。三、潘保忠在代钟爱文交付所谓二号户赊欠的全部饲料款过程中，根据证据显示，在钟爱文截至2013年12月30日前所欠饲料款271357.02元中，应有41258元在后来所谓二号户的付款过程中支付了，即钟爱文实际尚欠的款项应是230099.02元（271357.02元—41258元）。钟爱文实���并不存在两个养猪场，所谓钟爱文一户、钟爱文二户完全是原告单方编上去的，钟爱文手持的合同并无编号。所以，钟爱文一户、钟爱文二户实际所指向的对象都是钟爱文位于联群大冲坑的养猪场，两者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时间的先后顺序不同罢了，钟爱文一户是指在2013年12月30日前的经营行为，钟爱文二户是指后来的经营行为。从原告提供的证据钟爱文二号户《文贵加工厂养户赊欠饲料协议》来看，该协议的起始时间是2013年11月16日，也就是说，所谓钟爱文二户赊欠饲料款的数额与钟爱文于2013年12月30日立下的养户确认单确认的欠款额存在部分是重复计算。因为，钟爱文于2013年12月30日立下的养户确认单确认截止的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而《文贵加工厂养户赊欠饲料协议》款项起算时间是2013年11月16日，所以，2013年11月16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的赊购饲料款（合计为41258元）既计算入到钟爱文一户，又计算入到钟爱文二户，而钟爱文二户赊欠饲料款已由潘保忠全部代为清偿完毕，由此就应相应减少钟爱文一户的实际欠款数额。至于2014年7月17日潘保忠在代钟爱文二号户付清最后一笔赊欠饲料款34976.5元时所签订的收据，这只能证明潘保忠交款34976.5元的事实，无法起到代钟爱文确认欠款271357元的事实，况且收据是原告单方打印的收据，潘保忠不是实际债务人，其无法清楚钟爱文的实际欠款数额，故其在交款人处签名只代表确认交款的数目，仅此而已。因此，钟爱文实际尚欠的款项应是230099.02元，而非271357.02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潘保忠、潘剑杰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钟爱文承包了案外人黄北添转包的位于新兴县新城镇联群村委大冲坑的鱼塘，并在此经营肉猪养殖。2013年4月始，被告钟爱文与新兴县簕竹镇文贵加工厂（下称“文贵加工厂”）合作养猪，双方此时并无签订合同。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是：被告钟爱文自行购买猪苗，以赊购的形式在文贵加工厂处取得饲料进行养殖，待饲养的肉猪长大后自行销售。被告钟爱文在赊购饲料过程中，由被告潘剑杰负责取料，并在文贵加工厂出具的《养户欠款明细表》中签名确认。同时，被告钟爱文在赊购过程中陆续支付部分饲料款，款项由被告潘剑杰负责交付，每次付款时均在明细表中记录，并由被告潘剑杰签字确认。随后，文贵加工厂将其部分业务合并入了原告新兴县联农养猪专业合作社，因此，2013年6月8日，原告、被告钟爱文及文贵加工厂三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应收账款及业务转移协议》，协议载明如下内容：截止至2013年6月8日上午，被告钟爱文累计拖欠文贵加工厂货款257460.22元，因发展需要，文贵加工厂决定转移钟爱文养殖户的应收账款及其他相关业务到原告新兴县联农养猪专业合作社，由原告进行全面管理，被告钟爱文需对原告继续承担转移之前的债务以及转移之后业务往来发生的债务。此后，由原告代替文贵加工厂履行供应饲料给被告钟爱文的义务。2013年11月16日，为便于公司内部管理及控制被告钟爱文拖欠饲料款的金额，原告对被告钟爱文饲养的猪只进行划分，将重量少于100斤的约240头猪只增设划分为二号户，余下数量的猪只划分为一号户，原告并重新出具一份《文贵加工厂养户赊欠饲料协议》，用于另外记录从2013年11月16日起针对二号户所涵盖的猪只取料及付款的明细情况，同时对涵盖余下猪只的一号户的取料及付款情况继续在原来的明细表中记录。2013年12月30日，原告及被告钟爱文对一号户所产生的货款���行对账结算，确认被告钟爱文尚欠原告货款271357.02元。为此，被告钟爱文出具了一份《养户欠款确认单》交原告收执，该确认单载明：“养户姓名：钟爱文一号户养户地址：新城镇联群村委道简截止2013年12月30日，钟爱文养户（1号户）尚欠（新兴县联农养猪专业合作社）饲料款共计人民币贰拾柒万壹仟叁佰伍拾柒元零角贰分，￥271357.02元。数额确认无误。养户签名确认：钟爱文日期：2013年12月30日”。结算后，为规范及完善公司养殖制度，2014年1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钟爱文作为甲方，双方针对二号户的240头猪只的养殖补签订了一份《养殖合同》，约定：1、乙方根据甲方的栏舍面积以及实际情况，确定甲方本批次的饲养数量为240头，饲养品种为土三杂，猪苗、饲料等物料由乙方进行统一采购；2、饲养过程中，乙方向甲方赊销本批猪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饲料，数量及价格以养户签名确认的单据或记录簿为准；3、自签订合同日起至甲方偿还清乙方的饲料欠款为止，甲方饲养的本批肉猪属于乙方财产，甲方不能擅自处理；4、为保证双方权益，甲方肉猪上市需由乙方检验，检验合格后由乙方同意销售（注：出栏价格为市场价格，按质论价），期间发生的检疫费、装猪人工等费用由甲方支付，甲方可以协助乙方联系买家，但必须通知乙方到场统一销售，若乙方发现甲方私自销售肉猪，乙方立刻按合同保底价将甲方剩余生猪回收抵偿欠款，并且对甲方剩余欠款进行追讨；5、若本批次上市的肉猪出栏平均价格低于6.2元/斤，乙方将以6.2元/斤的保底价格回购乙方的肉猪，保底价格与市场出栏价格的差价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6、合同期限：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批次肉猪全部销���完毕之日止。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签订合同后，原告及被告钟爱文继续按原模式进行合作，但对成品猪，被告钟爱文不再自行出售，而是统一由原告报价回收用以抵扣饲料款。每次回收猪只时，原告均出具一份肉猪销售单，记载肉猪的重量、单价、总款等内容，由被告潘保忠或潘剑杰在销售单上签字确认。同时，被告钟爱文每次出猪时，原告均在《文贵加工厂养户赊欠饲料协议》记录回收猪只的数量、重量、单价、总款等内容，并将回收猪只款项抵扣饲料款的情况进行记录，由被告潘剑杰签名确认。2014年3月1日，因经营不善，被告钟爱文与案外人黄北添签订《鱼塘养殖地块退租协议》，被告钟爱文不再承包猪场所在的新兴县新城镇联群村委大冲坑鱼塘。随后，2014年4月1日，被告潘保忠与黄北添签订《鱼塘、土地承包合同》，被告潘保忠承接了钟爱文此��经营的鱼塘及猪场，并按原告及被告钟爱文之间的合作模式，继续在原告处赊购饲料用于养殖钟爱文停止经营后猪场留下的猪只，对取料及出猪、抵扣饲料款的情况，原告继续在《文贵加工厂养户赊欠饲料协议》记录，由被告潘保忠、潘剑杰签名确认。被告潘保忠不断赊料亦不断出猪给原告用以抵扣饲料款，2014年7月17日，被告潘保忠现金支付了饲料款34976.5元给原告，原告遂于同日出具一份收据交被告潘保忠签收，载明：“今收到钟爱文养猪户交来现金叁万肆仟玖佰柒拾陆元伍角整（￥34976.50），截至二零一四年七月十七日星期四，钟爱文养猪户尚有欠款贰拾柒万壹仟叁佰伍拾柒元整（￥271357.00）。交款人：潘保忠收款人：温润贵20**年7月17日”。至此，对《文贵加工厂养户赊欠饲料协议》记载的二号户所产生的饲料款，被告钟爱文及潘保忠已全部付清，但对原告及被告钟爱文于2013年12月30日结算确认的一号户所拖欠的饲料款271357.02元，被告钟爱文一直未付。原告经追讨无果，遂于2016年1月11日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请求。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潘保忠、潘剑杰与钟爱文共同经营养猪场，对此，原告除提供被告潘保忠、潘剑杰签名的《文贵加工厂养户赊欠饲料协议》、《养户欠款明细表》、肉猪销售单及2014年7月17日潘保忠作交款人的收据外，原告并无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被告潘保忠、潘剑杰经质证后予以否认，并提出2014年4月1日前，被告潘保忠、潘剑杰只受雇于钟爱文，而被告钟爱文亦于庭审中确认雇请被告潘保忠、潘剑杰为其员工的事实。此外，原告于庭审中确认，原告于本案中诉求的271357.02元，是双方签订《养殖合同》前被告钟爱文于2013年12月30日结算立下确认单记���的一号户所拖欠的款项，并提出对2013年11月16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的款项无重复计算。为支持该项主张，原告提供《文贵加工厂养户赊欠饲料协议》及《养户欠款明细表》，其中《文贵加工厂养户赊欠饲料协议》记录的是从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的取料及出猪情况，而《养户欠款明细表》即原来的取料明细表中记录的是从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的取料及付款情况，根据该明细表显示，2013年12月30日，被告钟爱文付款20000元后，截至该日止，被告钟爱文尚拖欠货款271357.02元。另查明，被告钟爱文与潘剑萍曾属夫妻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养户欠款明细表》即《钟爱文养户欠款确认单》记载的一号户拖欠款项的取料及付款明细情况，在第一次离婚至复婚期间，被告钟爱文共赊购饲料款160380.8元，而在此期间支付给原告的���料款是17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养殖合同》、《应收账款及业务转移协议》、《养户欠款确认单》、《文贵加工厂养户赊欠饲料协议》、收据、肉猪存栏数量确认表、肉猪销售单、客户往来账、《养户欠款明细表》，被告潘保忠提交的《鱼塘养殖地块退租协议》、《鱼塘、土地承包合同》，被告潘剑萍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两份，本院到新兴县民政局调取的被告钟爱文、潘剑萍《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二、被告钟爱文拖欠原告的款项应为多少？三、被告潘保忠、潘剑杰、潘剑萍是否应对本案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养殖回收合同是指当事人签订的一方负责提供技术、种苗产品或者养殖饲料以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成品由技术提供方报价回收的合同。本案中，原告起诉主张的款项是签订《养殖合同》前被告钟爱文于2013年12月30日经结算立下的确认单上记载拖欠的款项271357.02元，而在签订《养殖合同》前，原、被告之间的合作模式是被告钟爱文自行购买猪苗，以赊购的形式在原告处取得饲料，待饲养的肉猪成熟后自行出售，在这过程中，原告并无提供猪苗或技术，亦无报价回收被告钟爱文饲养的猪只，双方之间在签订《养殖合同》前的合作模式并不符合养殖回收合同的定义。也就是说，在签订《养殖合同》前，被告钟爱文是以赊购的形式在��告处取得饲料，待出售肉猪后再优先支付饲料货款给原告，双方之间名为合作关系，实为买卖关系。因此，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被告潘保忠、潘剑杰的答辩意见，认为被告钟爱文于2013年12月30日立下的《养户欠款确认单》是对2013年12月30日前尚欠款的确认，而《文贵加工厂养户赊欠饲料协议》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记录了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的欠款及付款情况，因此认为原告对2013年11月16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的欠款重复计算。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养户欠款明细表》，该明细表记录的时间是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的取料及付款情况，横跨的时间段包含了2013年11月16日至2013年12月30日，而无论是《文贵加工厂养户赊欠饲料协议》还是《养户欠款明细表》，2013年11月16日至2013年12月30日的取料情况及付款情况均有被告潘剑杰的签名确认，这只是原告根据公司制度的管理对被告钟爱文取料情况的分别记录，并不存在被告潘保忠、潘剑杰所认为的对2013年11月16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产生的款项重复计算的问题。故对被告潘保忠、潘剑杰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况且，对实欠款271357.02元，被告钟爱文予以确认，并无提出异议。因此，本院确认被告钟爱文拖欠原告的货款为271357.02元。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潘保忠、潘剑杰与被告钟爱文共同经营养猪场，对此被告潘保忠、潘剑杰提出其二人受雇于钟爱文，而钟爱文亦于庭审中确认；此外，被告潘保忠、潘剑杰在《文贵加工厂养户赊欠饲料协议》、《养户欠款明细表》、肉猪销售单及收据上签名的行为，并无法证明潘保忠、潘剑杰与钟爱文共同经营猪场的事实。而除上述证据外，原告并无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项主张，属证据不足，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况且，虽被告潘保忠在2014年4月1日后开始经营养猪场并在原告处取料，原告将其取料情况在钟爱文的二号户中进行记录，但被告潘保忠在养殖过程中已陆续付清饲料款，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被告钟爱文于2013年12月30日前一号户拖欠的货款。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潘保忠、潘剑杰二人对本案欠款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潘剑萍对本案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本案原告主张的欠款是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产生的，而在此期间，除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12月23日外，被告钟爱文、潘剑萍均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被告潘剑萍应对钟爱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虽然在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12月23日时间段内，二人并非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在该期间内，被告钟爱文赊欠饲料款160380.8元，但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170000元，即在此期间被告钟爱文并无对原告产生欠款，因此被告钟爱文拖欠原告的货款271357.02元应均认定为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被告潘剑萍应对该271357.02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原告及被告钟爱文在结算的《养户欠款确认单》中并无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可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日2016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现原告请求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上浮50%计付，理据不足，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爱文、潘剑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清偿欠款271357.02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新兴县联农养猪专业合作社。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41.96元，由被告钟爱文、潘剑萍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练洪森代理审判员  陈红梅人民陪审员  李小英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