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正凯，个体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江苏滨海现代农业园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苏振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滨海现代农业园区辛荡村三组。法定代表人：顾益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凯，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振丰管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滨海现代农业园区辛荡村三组。法定代表人：顾培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忠，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正凯因与被上诉人滨海苏振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振公司）、盐城振丰管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人民法院滨海县人民法院（2015）滨商初字第0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正凯上诉请求为：1、撤销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5）滨商初字第07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关联性，属于关联公司。首先，两被上诉人注册地相同，经营场地、项目相同，且实际经营人均是顾丽华(为查明案情，上诉人申请追加顾丽华为第三人，另附申请书)。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均是与顾丽华联系，上诉人所供沙石也是卸在两公司注册的地点上，虽然是由被上诉人振丰公司出具了收条，因两被上诉人并没有挂牌经营，且两公司只有一套生产设备，因此两公司存在经营的混同。其次，被上诉人苏振公司只是租赁了振丰公司的三间房屋，其不具备经营能力，事实上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是由振丰公司对外购买原材料并进行生产，由被上诉人苏振公司对外销售。第三、振丰公司与苏振公司均是自然人独资公司，两自然人是父子关系，振丰公司的出资人顾培春已经年近80岁，且从未参与过该公司的经营。经查苏振公司注册在前，振丰公司注册在后，在经营过程中苏振公司以有振丰公司抬头的单据出具被上诉人，实属欺诈。据此，上诉人认为两公司虽然是独立的法人，从经营的方式来看无非是想逃避债务，这种行为违背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欺诈行为，如果不认定为关联公司，则会助长了这种欺诈行为的滋生，有失公允。二、一审判决错误。1、因两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关联公司，应当判决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和承担违约付款的责任。2、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258300元，其中l83600元从2015年1月1日起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至履行完毕；34900元从20l5年4月l0日起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至履行完毕；39800元从2015年4月11日起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至履行完毕。而一审法院判决从2015年11月5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属于判决错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符合《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得到支持。3、一审诉讼费用让上诉人承担部分明显不合理也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苏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显示收货人是振丰公司而不是苏振公司。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确知道苏振公司与振丰公司是两个公司，如确实是苏振公司出具的振丰公司的票据，上诉人完全有理由拒绝供货。2、两被上诉人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出资人不是同一人。两公司始终以各自独立的法人从事各自经营范围的合法业务，各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振丰公司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约定付款时间没有约定逾期违约金标准的才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案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从起诉之日起的人民银行贷款利息完全正确。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振丰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1、涉案的砂石买卖合同是上诉人与我公司订立的，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的收货凭证，以及欠款凭证，表明该份合同的履行是上诉人与我公司。按照法律规定的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起诉我公司是正确的，但是认为我公司与被上诉人苏振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苏振公司与我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我公司与苏振公司之间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各自对外独立经营，所以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利息部分的上诉理由，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正凯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振丰公司、苏振公司支付货款258300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31日，振丰公司出具收据“收据兹收到孙正凯票据交来183600.00元金额（大写）壹拾捌万叁仟陆佰元正收款单位（公章）欠砂子款（振丰管桩）郭友梅”给孙正凯，认可拖欠孙正凯沙石款183600元。2015年4月9日，振丰公司开具“盐城振丰管桩有限责任公司仓库入库单”给孙正凯，认可欠砂石款34900元。2015年4月10日，振丰公司开具“盐城振丰管桩有限责任公司仓库入库单”给孙正凯，认可欠砂石款39400元。振丰公司累计拖欠孙正凯沙石款为257900元。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振丰公司向孙正凯购买沙石，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振丰公司在收据、入库单上签字，确认了收货及欠款的事实，振丰公司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相应的损失。孙正凯主张从收货次日起承担利息损失，因孙正凯未能提供证据，故不予采信，但孙正凯可要求振丰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故对孙正凯要求振丰公司支付砂石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孙正凯要求被告苏振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因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盐城振丰管桩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正凯货款人民币257900元,并承担从2015年11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孙正凯对滨海苏振管桩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7元，保全费2070元，合计7547元，由盐城振丰管桩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244元，由孙正凯承担30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1、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是谁？2、被上诉人苏振公司与振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否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法院对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是否妥当。关于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认定问题，从据以主张权利的凭证来看，出具的入货单也即收货凭证的抬头注明是振丰公司，签字确认的是振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出具给上诉人的收据中亦注明“振丰管桩”字样，据此可以认定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是振丰公司。关于苏振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所以应承担连带责任。人格混同主要是指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主体之间在人、财、物上存在混同、彼此不分，给公司债权人的权利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从本案上诉人所举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认定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滥用公司独立人格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存在。故对上诉人主张苏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利息计算问题。双方并未有书面合同约定货款的给付时间，在接收货物凭证的入货单上也没有注明货款的给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上诉人并未有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其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货款而被上诉人拒绝给付的事实存在，故原审法院判令从上诉人起诉主张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正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477元，由上诉人孙正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忠审 判 员  胥 霞代理审判员  付陈友二〇一六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张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