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汉族，1985年6月19日出生，修水县人，住江西省修水县。委托代理人：李尚杰、龚涛，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鱼儿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狮子山街王家湾118号澜花语岸9栋2单元11层01号。法定代表人：魏滔，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守莹、阮安东，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伟与被上诉人武汉鱼儿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星子县人民法院(2015)星民二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伟委托代理人李尚杰、龚涛，被上诉人武汉鱼儿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韩守莹、阮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上诉请求：1、撤销(2015)星民二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货款责任；2、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价格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书直接使用他案的价格，武断的推定本案的价格显然是违反法律程序及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不同个案中的标的物属于同一标准、同一批号、同一规格，为何一审法院能够用“高度盖然性”这个借口来作为认定依据？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市场同类其他产品的价格，显然低于一审法院认定价格，一审法院为何视而不见。一审法院没有遵循合同法第62条第2款的规定：价款或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委托物价鉴定部门对“鱼肥（氨基酸）”当时的市场价格鉴定，为何独选高价格的作为依据？上诉人已支付了77800元的货款，支付的货款已经远远大于“伪劣鱼肥”是实际价值及市场价值了。上诉人认为，法院做此认定必须有科学的依据，而不是个人的武断。另，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中的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系“三无产品”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方，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从而否定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武汉鱼儿欢公司生产和销售的鱼肥（氨基酸）和复合菌属于“三无产品”，产品包装无任何标识标志，更无合格证、说明书、质保书等相关文件。至始至终均没有看见武汉鱼儿欢公司出具合格证、出厂证明、质量鉴定书等相关文件及材料。庭审中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还是失效的武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备案证据，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其文件早失效，反而要上诉人另行举证其产品为“三无产品”、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禁止生产和销售“三无、不合格、假冒、伪劣”产品，如果被上诉人武汉鱼儿欢公司的产品系假冒、伪劣产品，岂能按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定支付货款？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被上诉人主张买卖合同的成立，就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合同成立的合法性、有效性，是否属于合格的产品显然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相应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付清了全部款项。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中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武汉鱼儿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价格正确。根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确认货物的价格，即使不能够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彭泽县三友渔业公司签订的《氨基酸生物鱼肥购销协议》及往来账、宜丰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1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得出答辩人在江西地区针对渔肥的单价为2800元/吨，复合菌为25元/千克。并不如被答辩人所述“一审法院直接使用他案价格，武断的推断本案价格。”根据《合同法》第62条第2款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执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渔肥价格约定不明，所以应当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予以确定，答辩人提供的以上证据，完全可以确定本案产品的价格，被答辩人称需要经过价格鉴定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提供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7月23日持续向被答辩人供货，若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向答辩人提出，为何截止到一审开庭，被答辩人才提出？而且被答辩人提出相关证据也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况且答辩人提供了氨基酸生物渔肥经武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的有关证据。所以，被答辩人提出答辩人提供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的主张不成立。特此答辩，请法院根据事实予以处理。武汉鱼儿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是要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货款278200元；二是要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3361元（该损失暂算至2015年4月3日，剩余损失自2015年4月4日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鱼儿欢公司是生产、销售渔肥的公司，被告刘伟承包星子县蓼花湖用于养鱼，原告在2014年6月10日、7月24日、8月23日分三次向被告刘伟鱼塘供应氨基酸生物肥120吨，复合菌800千克，供货方式为由原告鱼儿欢公司将渔肥及复合菌送至被告刘伟的蓼花湖，被告刘伟向原告鱼儿欢公司出具收条，注明收货数额及金额，并按照115元/吨计算先行向司机支付运费。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刘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支付货款人民币77800元。另查明，原告鱼儿欢公司与彭泽县三友渔业公司在2013-2015年均签订《氨基酸生物渔肥购销协议》，协议约定原告鱼儿欢公司按每吨2800元价格将渔肥送至彭泽县三友渔业公司下芳湖货到付款60%，运费由三友公司先垫付。原告鱼儿欢公司有机复混渔肥经武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被告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原告鱼儿欢公司以送货单、被告刘伟出具的收条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争议焦点一是双方对价款如何约定？原、被告双方虽然对价款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原告鱼儿欢公司依据彭泽县三友渔业公司签订的《氨基酸生物渔肥购销协议》及往来账、宜丰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1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及本案被告刘伟出具的收条，均可以得出原告鱼儿欢公司在江西地区及星子县针对渔肥的单价是2800元/吨，复合菌是25元/千克，被告刘伟辩称双方对价款没有约定，该收条确认的货款仅是一车货所能产生的收益，对此辩解理由没有提出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该产品没有政府指导价，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价格依据可以达到高度盖然性，对原告提出的价格本院予以认定。争议焦点二是被告刘伟尚欠原告鱼儿欢公司货款数额？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鱼儿欢公司向被告刘伟供应渔肥120吨，复合菌800千克，按照渔肥2800元/吨、复合菌25元/千克得到总价款为356000元。原、被告均认可原告鱼儿欢公司实际收到被告刘伟支付的货款为77800元。按照双方交易习惯，由原告鱼儿欢公司将渔肥送至被告刘伟经营的蓼花湖内，由被告刘伟向司机按照115元/吨计算先行支付运费，本院依据原告鱼儿欢公司提供的其与彭泽三友公司的购销协议约定来看，运费是由三友公司先垫付，实际支付运费的主体是原告鱼儿欢公司，按照原告鱼儿欢公司与被告刘伟的送货单确认被告支付运费款为115元/吨×120吨共计13800元，综上，被告刘伟实际支付货款共计91600元，被告刘伟尚欠原告鱼儿欢公司货款总额为人民币264400元。关于原告鱼儿欢公司诉请要求被告刘伟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因原告鱼儿欢公司未提供双方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且双方对该买卖合同货款未进行结算，对原告鱼儿欢公司要求被告刘伟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是原告鱼儿欢公司提供的氨基酸生物渔肥及复合菌质量是否合格？被告刘伟质证认为原告鱼儿欢公司不能提供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合格证及销售许可证，其产品为“三无产品”。诉讼中，原告鱼儿欢公司提供了氨基酸生物渔肥经武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的有关证据。被告刘伟提供的产品照片不能达到反驳原告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也未举证证明本案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属于国家强制许可范围的，此经本院调查亦不能确认。故被告刘伟认为合同标的物属于“三无产品”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武汉鱼儿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64400元；二、驳回原告武汉鱼儿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5520元，由原告鱼儿欢公司承担340元，被告刘伟承担5180元。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鱼肥和复合菌价格问题。被上诉人为证明鱼肥价格是2800元/吨、复合菌价格是25元/千克的主张，在一审提供了上诉人刘伟本人于7月24日、8月23日书写的收条，内容为“7月24日收到鱼肥40吨，菌300公斤，合计金额119500元。收款人：刘伟2014年7月24日”、“今收到氨基酸肥40吨，菌300公斤，合计金额119500元。收款人：刘伟2014年8月23日”。被上诉人认为该收条显示的数量和金额与送货单一致，可以推算出鱼肥价格是2800元/吨、复合菌价格是25元/千克。上诉人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收条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出具的“收条”签署的是“收款人”，是因为按照被上诉人所承诺的一车货能增收119500元的现金，故形成以上收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对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车货能增收119500元的现金”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一车货能增收119500元的现金”的事实，且两收条关于收到鱼肥、菌数量和金额的意思表示明确，通过文意理解，不能得出收条是被上诉人所承诺的一车货能增收119500元的现金的意思表示。庭审中，上诉人对复合菌价格是25元/千克无异议，因此，可以推算出鱼肥价格是2800元/吨。故，一审关于鱼肥价格是2800元/吨、复合菌价格是25元/千克的认定，并无不妥，予以支持。关于鱼肥和复合菌质量问题。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属商事行为，应严格按照契约精神，履行各自的义务，以保障交易的稳定性。经查，原被告之间是看实物进行买卖，对鱼肥和复合菌的具体质量要求并无约定，也无国家关于鱼肥和复合菌质量的通常标准。现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三次收货时鱼肥和复合菌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关于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上诉人刘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晏纯贵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