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1刑初26号公诉机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女，汉族，1957年9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南岸区丹龙路。系被害人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某，,男，汉族，1976年4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明水县，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南岸区丹龙路。系被害人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庆，,男，汉族，1980年5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明水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明水县中兴路。系被害人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忠，男，汉族，1982年4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明水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南岸区白鹤路。系被害人儿子。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孔祥省，黑龙江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窦刚（化名李绍光），男，汉族，1960年2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嫩江县白云乡白云村，住黑龙江省宝清县龙头镇龙头村。2015年9月9日因本案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嫩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军，内蒙古兴杨律师事务所律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市检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曲某某、曲某庆、曲某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学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曲某某、曲某庆、曲某忠及诉讼代理人孔祥省，被告人窦刚及其辩护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窦刚与被害人曲A（男，37岁）均系嫩江县白云乡白云村村民。二人因为翻耙耕地一事产生矛盾。1990年5月10日2l时许，窦刚酒后在自家院中听到曲A、曲B在村西说话，认为此二人在骂自己，遂返回家中拿下挂在墙上的双筒猎枪并从抽屉中拿了二颗子弹，将子弹装入枪中并上膛。窦刚妻子程某某见状堵住屋门不让窦刚出屋，窦刚持枪从窗户跳出。在村西窦刚持枪将驾驶拖拉机的曲A拦住并让曲A下车，曲A下车后持撬棍与窦刚对峙并争吵。争吵过程中，曲某良、崔某某、安某某、窦A及窦某某对窦刚进行劝解并试图抢下其手中的枪，窦刚将崔某某、窦A、窦某某踹开，持枪将曲某良、安某某逼开，因发现曲A要用撬棍打他，遂开枪击中曲A胸部，因窦A等人再次上来抢夺其手中的枪，窦刚又向空中开了一枪，后窦刚持枪逃跑，并在逃跑过程中将枪支丢弃。经法医鉴定：曲A系胸部受到散弹创伤，导致心肺破裂，发生大失血，急性呼吸衰竭死亡。经侦查，被告人窦刚于2015年9月9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鸭山市龙头镇抓获。为支持公诉，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被告人窦刚的户籍证明等；证人曲某良、崔某某、安某某、窦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窦刚的供述和辩解；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等证据，加以证实。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窦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窦刚赔偿死亡赔偿金209060元、丧葬费22018.2元、被抚养人子女生活费86130元，共计317208.2元。庭审中要求按照最新的人身损害赔偿数据标准计算，并提交了四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复印件、证明材料。被告人窦刚辩称，其没有想杀死曲A的意思。案发时安某某还有其他人同时上来抢枪，枪口就拽平了，好多人都抢枪，枪就响了，我转头一看，曲A蹲下了，我怕伤人，又把枪口朝天开了一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窦刚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被害人死亡是因为安某某等人抢枪导致猎枪走火所致，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被害人殴打被告人在先，具有过错；被告人积极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窦刚与被害人曲A（男，殁年37岁）均系嫩江县白云乡白云村村民。二人因为翻地等琐事产生矛盾。1990年5月10日2l时许，窦刚在自家院内听到曲A、曲B在村西大声辱骂，认为是在骂自己，遂返回屋中拿下挂在墙上的双筒猎枪并从抽屉中拿了二颗子弹，将子弹装入枪中。窦刚妻子程某某见状堵住屋门不让窦刚出屋，窦刚持枪从窗户跳出。在村西窦刚持枪将驾驶拖拉机的���A拦住并让曲A下车，曲A下车后持撬棍与窦刚对峙并争吵。争吵过程中，曲某良、崔某某、安某某、窦A及窦某某对窦刚进行劝解并试图抢下其手中的枪，未果。随即，窦刚发现曲A左手举起撬棍，遂开枪击中曲A左胸部及左臂部；又因窦A等人再次上来抢夺其手中的枪，窦刚又向空中开了一枪，后窦刚持枪逃跑，并在逃跑过程中将枪支丢弃。经法医鉴定：曲A系胸部受到散弹创伤，导致心肺破裂，发生大失血，急性呼吸衰竭死亡。经侦查，被告人窦刚于2015年9月9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宝清县龙头镇抓获。另查明，被害人曲A系农村户口，死亡时37周岁，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为238100元（20年×11905元）。曲A与温某某系夫妻关系，并育有曲某某、曲某庆、曲某忠儿子三人，均系农村户口。长子曲某某1976年4月24日出生，案发时14周岁，计算至18周岁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782元（4年×8391元/2人）；次子曲某庆1980年5月14日出生，案发时9周岁，计算至18周岁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7759.5元（9年×8391元/2人）；三子曲某忠1982年4月25日出生，案发时8周岁，计算至18周岁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1955元（10年×8391元/2人）。但鉴于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保护的数额不能超过年农村居民可消费性支出，因此，上述三名被抚养人所保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79714.5元。同时，被告人窦刚还应当赔偿被害人曲A的丧葬费24440.5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342255元。以上事实，有经黑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1990年5月10日，曲B、曲A和我在唠嗑，曲B说敖某某，后被敖某某听见，两人��巴到一块，被我们拉开了。随后，曲A启动车准备回家，在外边他们哥俩骂敖某某，把车开出大门外二十多米时，窦刚端着猎枪迎着车，让曲A下车，曲A手拿撬棍下车，两人吵吵几句，枪响了，曲A被打倒了，接着又响了第二枪，我去抢救曲A，大家用车把曲A抬上车，到乡里找大夫，我也跟车到张大夫家，大夫一看说不行了。2.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1990年5月10日晚9点钟左右，我去刘某某家听见曲B和敖某某吵吵，被大家拉开了。曲A起车准备回家，把车开到路上往东拐，我看见前边窦刚端着猎枪，比划曲A，一边比划一边往后退，然后枪响了，接着又响了第二枪，曲A倒下了，我跑上前抱曲A，看着曲A被打中脖子下边，喊他也不吱声，接着人们用车往白云乡拉。拉到白云乡张大夫家，大夫说不行了。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昨天（1990年5月10日）晚上9点钟左右，我听外边吵吵就出去了，我看见曲A在刘某某家院内发动东方红拖拉机往出倒车，当车开出刘某某家十多米远时，窦刚从东边走来把车截住，端着双筒猎枪向拖拉机瞄准说：“车上的人都给我下来。”曲A从右边的车门下来说：“窦刚，我咋把你得罪这么苦呢。”窦刚说：“下来，我就想打死你，怎么还少一个呢，那人哪去了？”我想去抢窦刚的枪，这时枪就响了二声，我看见曲A倒下了，没注意窦刚干啥，我去看曲A，曲A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这时村里人把曲A弄上车去乡卫生院，到卫生院不一会就死了。同时证实，1990年5月11日的证言中的签字是王某文，因为自己当时的名字就是王某文，1998年以后才使用的现在的名字王某某。4.证人崔某某证言证实，1990年5月10日那天晚上，我在家里听外边有人干仗就出去了，看见曲A手里拿个撬棍，窦刚端着猎枪，他俩对骂，我拉仗，窦刚用脚踢我，手里还拿把菜刀，拉谁谁也不听，这时枪响了，曲A倒下，第二枪又响了，可能没打上。我感觉是第一枪打中的曲A，当时我感觉弹沙从我的脸旁飞过去的，是平射的，第二枪好像是冲天放的。打完人窦刚往东走了。猎枪是双筒单管猎枪。菜刀是我们家的旧菜刀，因为拿他家挖土豆栽子，现在找不到了，可能窦刚拿走了。5.证人曲某良证言证实，昨晚（1990年5月10日）8点半左右，我去窦刚家玩了一会，我出来时碰上窦刚的外甥崔某某。我们打算去屯头去找敖某某的媳妇。刚走到窦刚家房后，听窦刚出来骂曲B，我们就往回跑，窦刚在我前十多米远往西跑��我在后边追，等跑到拖拉机那曲A已经下车，手里拿一个1米长的撬棍，窦刚端着枪瞄准，我听见曲A说“你想干啥”，窦刚说“我就想打死你，怎么还缺一个呢”。这时我就拽窦刚往下抢枪，窦刚拿枪逼着我说“你撒开”，我就撒开了。这时窦刚的弟弟窦A、窦刚的二姐也一起往下抢枪和菜刀，窦刚把他弟弟踹一脚，说“你滚犊子”，接着第一枪就响了，第二枪窦刚家人一拽打一边去了，曲A这时也倒下了，我们大伙把曲A送到乡卫生院不会就死了。6.证人窦A证言证实，窦刚是我哥哥。昨天（1990年5月10日）下午9点多钟，我在家听见外面有人骂仗，出来看见是我哥窦刚和曲A骂仗，我哥哥端个猎枪，要打曲A，我就拉仗往下抢枪，我哥踹���一脚，把枪举起来，枪就响了，我接着又往下抢，这时第二枪又响了。我回头看，曲A倒在地下，可能是第一枪打的。打完第二枪我哥哥拿枪往东边跑了，我也吓的往东走，看我大哥媳妇从院子里出来与我哥碰头，我哥哥打个站就一直往东走了。当时拉仗时，窦刚手里可能还拿着菜刀。7.证人安某某证言证实，窦刚因为翻地的事开枪杀死曲A的，当时我在场。1990年5月10日的那天晚上，我在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的声音，我跑出去看到曲A开着拖拉机在道上停着，看见窦刚端着一支双筒猎枪从东面过来一边走一边骂曲A，曲A手拿撬棍从拖拉机上下来迎着窦刚和窦刚对骂。当时窦刚一手端着枪另一只手拿着菜刀，我从侧面上前抓住窦刚的枪往一边推，窦刚的弟弟窦A也过来抢枪，窦刚用拿着菜刀的手推我一下，我怕菜刀砍到我，我一低头这��候枪就响了，当时我吓得躺在地上，我还没等起来，第二枪也响了。第一枪肯定是打着曲A了，因为我看见第二枪是冲天开的。8.证人敖某某证言证实，我叫窦刚大舅。5月10日晚上9点钟左右，在刘某某家我跟曲A吵吵起来了，后来我就回家了。我在屋里听曲B他们在外边吵吵，后来听到枪响，等我出去到跟前，人们往车上抬曲A。9.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1990年5月10号晚上9点半左右，我在屋里听外面有两声响，好像是枪响。我出去看到，我们村的曲A被人打倒了，躺在路旁一动也没动。听说是被窦刚用猎枪打的。这时我跟他们一起往白云乡里拉，准备抢救。10.证人曲B证言证实，曲A是我的三哥。因为翻地的事，我家跟窦刚产生了矛盾。昨天晚上9点左右，我在屋里听外边枪响，我跑出去一看我哥哥倒在地下，我让人把我哥送卫生院，没拉到乡里卫生院就不行了。11.证人窦某德证言证实，窦刚是我儿子。昨晚9点多钟，我听到二声枪响，接着我二姑娘进屋告诉我窦刚用枪把人打了，等我跑到那大伙正往车上抬曲A。因为翻地的事，曲A家和我儿子产生了矛盾。猎枪是六、七年前我儿子自己买的，有没有枪证我不大清楚。12.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1990年5月10日晚上吃饭以后，敖某某去刘某贵家和曲B吵吵几句话，敖某某走了以后，曲A起车准备回家，这时窦刚端猎枪把车拦住，让曲A下车，曲A把车停下，下车他俩吵吵几句话，枪就响了，把曲A打倒了。同时证实，其于1990年5月14日所做的笔录内容属实，当时其签名是由公安人员代签的，公安人员将其名字错写为谢根安，其真实名字为谢某某，当时改完名字后其捺的手印。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1990年5月10日晚10点左右，曲A被人打了以后，用车拉到我家，我给检查的。当时，曲A脉搏不跳动了，用听诊器听心脏也不跳动了。曲A被打到胸部。14.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昨天晚上的后半夜，窦刚来到我家说他把人打坏了，是打脑袋上了，是说拿木棒子打的，让我们家给做点饭吃。我问他是怎么来的，他说是走着来的，还说背个枪，在外面放着，当时窦刚上衣穿个兰色旧上衣，裤子是个灰的，穿个半腰的旧黄胶鞋，当时没戴帽子，走时在我家拿了一个黄帽子，还穿走我的一双高腰黄胶鞋。他走时我问他上什么地方去，他没说，我又问他有钱吗，窦刚说有钱，说有200多元钱。15.证人程某某���言证实，昨天（1990年5月10日）晚上九点多钟，村子西头有人在吵吵，窦刚从外边进屋去拿猎枪，我知道是要出去打人，我就拽他，他把我踢倒了，当时我把门顶上，他把窗户推开，端枪出去了。不大一会听西边枪响，我吓的不行，这时窦刚从西边回来，我蹲到我家大门口，窦刚说：“你们娘们远走吧，我也不行了。”说完往东走，别的什么话也没说，也没和我说上哪去了。他走时上衣是兰色中山服，下衣是灰色裤子，没戴帽子。昨天窦刚和敖某某一起在我家吃的晚饭，他俩喝有半斤酒。窦刚跑了以后，过了大约两年窦刚给我打的电话，让我跟他走，我不跟他走，后来我俩商量我到宝清县等他。16.《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该案由群众于1990年5月11日报案，嫩江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17.《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线索确定被告人窦刚潜藏在黑龙江省宝清县龙头镇东龙村，经调查得知窦刚在龙头镇卫生院工作，遂将其抓获归案，窦刚到案后对持双筒猎枪打死曲A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窦刚于1960年2月2日出生，犯罪时已成年。19.《收押犯罪嫌疑人健康检查表》证实，窦刚经入所体检无异常。20.（90）公刑鉴字第15号刑事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尸表检验：颈、胸部、脊柱、四肢：颈部左侧、左胸廓上部、左肩部及左上臂外侧前侧和后侧散在分布有大量黄豆粒大小圆形、卵圆形表皮损伤和皮肤创口，深浅不一，深者达胸腔，范围35×40cm，其中，左腋下8.0cm处有一卵圆形创口，扩张后测量直径2.0cm，创口周边表皮脱落，宽度不均，上缘最宽处1.0cm，下缘最宽处1.3cm，无火药烟晕，边缘不整，创壁粗糙，创底通胸腔。左上臂前侧稍上方有一处皮肤破损和肌肉破损，面积6.0×3.5cm，外侧创缘倾斜，皮肤无剥脱，内侧创缘皮肤卷起。将左上肢前举后，该创与左胸部之最大创基本平行。其他部位无损伤、骨折和脱位。解剖：沿前正中线做胸腹联合切口，切开皮肤，皮下组织，剥离胸壁肌肉，打开胸腔，见左侧胸腔积有紫黑色血液和凝血块约3000毫升，右胸腔清洁。清除积血检见左侧胸壁内面，左肺有广泛散在圆形、卵圆形破损，深达肺内，大小如同黄豆粒。其间发现灰色金属颗粒。左肺上、下叶交界处有一卵圆形破裂孔，大小1.5×1.0cm。心包表面有两处孔洞，形如黄豆粒大小，心包腔内积有紫黑色血液约100毫升，心脏表面有两处破损���未穿透心肌，形状、大小与心包孔洞同。论证：死者左胸开放性损伤，心脏破裂，发生大失血，急性呼吸衰竭为其致死原因；死者左颈、胸、肩、上臂之散在孔洞状损伤，并从肺中取出金属颗粒，证明受到散弹创伤；死者左上臂之皮肤及肌肉破损形态为成伤物擦挫该处形成，擦挫方向由外侧向内侧。鉴定结论：曲A系胸部受到散弹创伤，导致心脏破裂，发生大失血，急性呼吸衰竭死亡。21.被告人窦刚供述及同步录像证实，1990年大约是5月份（阴历是三月十六），那天晚上约七、八点钟曲A的侄子到我家串门，当时我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的要睡着，我听他和我媳妇在那唠嗑，唠的什么我也没记住。过了一会我媳妇出去送他，这时候我也下地，到院子里解手时听到外面曲A、曲B又在骂骂咧咧的，并且指名道姓的骂我。当时我很生气，拿起��在墙上的双筒猎枪，在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两发子弹装到枪里后就出去了，来到我家的房前路上看到曲A在他家的拖拉机上。我端着枪过去让他下来，他从车上下来时手里拿着一根铁撬棍。他下车后我拿枪对着他，我俩就开始相互对骂几句。这时我弟弟和我侄子，还有曲A的侄子，还有谁我记不清了，他们过来拉架抢我手里的枪没有抢去，这时候曲A趁有人拉架的时候转到我身后想要打我，我一时气愤就向他开了一枪，他就坐地上。这时上来一些人来抢我的枪，我又冲天打了一枪，抢枪的人躲开了都去看倒在地上的曲A，这时候我拿着枪跑了。我开枪打在他的上半身，具体打哪了因为当时天黑了我也没有看清。当时我先跑到家，我妻子程某某在家，我和她说我开枪把曲A打了，我得跑。她就骂我，我在家的抽屉里拿走了五百元钱，先跑到东发村贾某某家，之后，把枪扔在���都山。我使用的猎枪是出事的前两年买的我花100多元钱在北原村买的。我将曲A杀死是因为在事出前一年，我和曲A因为翻地的事情产生了矛盾，后来他和他弟弟曲B经常喝完酒就在大街上骂我，我就挺生气。我是在宝清县被公安机关抓获的。22.嫩江县派出所证明证实，温某某案发时系被害人曲A的妻子，二人育有三名子女，分别是曲某某、曲某庆、曲某忠。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曲某某、曲某庆、曲某忠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窦刚因邻里矛盾持枪射击同村村民曲A，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窦刚辩称枪响是安某某等人抢枪所致，其主观上没有要杀曲A的故意，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窦刚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被害人死亡是因为安某某等人抢枪导致猎枪走火所致，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窦刚虽在庭审中提出其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系侦查机关非法取得，但却无法提供相关线索或证据，且根据在卷的同步录像显示，未发现侦查机关在审讯窦刚时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违纪行为，因此根据刑事证据审查规则，窦刚本人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应当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有效证据使用。而案发时侦查机关制作的在场证人刘某某、田某某、王某某、崔某某、曲某良、窦A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尸检报告及照片与窦刚的有罪供述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证实案发时，窦刚持枪与曲A互骂，在互骂过程中，窦刚抗拒同村多名村民的劝阻，开枪射击曲A。同时，根据曲A中枪前��中抢后，窦刚的客观表现行为也能进一步认定其在主观上具有杀害曲A的故意。客观上窦刚又实施了开枪射击曲A的行为，因此，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窦刚犯故意杀人罪，故窦刚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殴打被告人在先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曲A中枪前未与窦刚发生肢体接触，不存在被害人殴打被告人的行为。且通过证人刘某某、敖某某、田某某的证言也能证实案发当晚，曲A与敖某某在刘某某家发生了争吵，曲A对敖某某进行了辱骂，并未辱骂窦刚。因此，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积极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曲A中枪倒地后，被告人窦刚不仅没有积极抢救被害人，而且潜逃25年之久。25年间，��刚化名李绍光，与其妻儿一共居住在黑龙江省宝清县，若无他人举报，仍然继续逍遥法外，丝毫不见其对自己的行为存在悔意。归案后，窦刚虽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又在庭审中翻供，避重就轻，为自己开脱罪责，又不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可见其没有悔罪表现，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窦刚系曲A死亡的直接侵权人，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曲某某、曲某庆、曲某忠的合理经济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窦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窦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某、曲某某、曲某庆、曲某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225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兆江审 判 员  胡 巍代理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朱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