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6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西汉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祥坂路第三工业区综合楼一层，组织机构代码76178824-2。法定代表人翁绳朝。委托代理人吴丹、叶礼鑫，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衡阳冠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外环西路冠都现代城会所二楼，组织机构代码79239910-0。法定代表人薛理建。委托代理人李玉芳，北京大成（福州）��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汉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冠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荣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的审理中，本院曾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西汉公司请求：一、冠荣公司立即向西汉公司支付设计费用304613.1元；二、冠荣公司向西汉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设计费用的违约金441079.8元（以上违约金自2013年5月1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止，此后违约金以304613.1元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三、冠荣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6日，西汉公司（乙方）与冠荣公司（甲方）签订《园林景观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园林景观设计，景观设计总面积＝总用地面积－建筑占地面积－不需铺砖设计的沥青路或水泥路面积＋架空层、屋顶等其他场所需要设计的面积，暂定为45000平方米，实际设计面积于景观方案设计阶段前甲、乙双方商定，并作为最终的设计费结算面积；设计单价为11元/平方米，含税总金额计495000元，最终合同结算金额按实际设计面积核定后多还少补；设计阶段包括概念方案、方案（含扩初）和施工图，乙方必须在每阶段明确取得甲方指示后，方可进入该阶段的工作，并在甲方授权下，才可进入下一阶段的工作；合同生效之日起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暂定设计款总金额的20%即99000元，作为设计定金及前期的配合费用；乙方完成概念方案设计并经甲方确认之日起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设计款总额的40%；乙方完成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并经甲方确认之日起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设计款总额的60%；乙方向甲方提交景观施工图设计成果并经甲方确认之日起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设计费总额的95%；余款待工程验收通过后5日内付清；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甲方已付的设计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2013年3月6日，西汉公司向冠荣公司发出《关于“英伦首府-金域豪廷”景观方案确认函》，主要内容是：“我司根据2013年1月22日在贵司举行的‘景观设计研讨会’上，经双方认可的内容，对‘英伦首府-金域豪廷’的方案进行了调整，并于2013年3月6日提交了设计成果。为了下一阶段设计能够更加有效进行，望贵司对方案阶段的设计成果予以确认。”冠荣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该函上签字盖章，同意上述方案。西汉公司、冠荣公司对该方案系概念方案无争议。2013年5月11日，冠荣公司向西汉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景观设计合同的函》，主要内容是：“双方签订湖南衡阳项目《园林景观设计合同》至今已逾两年时间，我司已向你司支付合同总额40%的款项198000元，而你司仅提���一张经我司同意并确认的总平面图方案电子版。现你司要求重新核定设计面积并计算设计费补差，且要求支付到核定后设计款的60%才能提供扩初方案。由于双方对面积核定差异较大（你方核定面积为60922.8m2，我方核定面积为38910m2），而你司又要求按你司确定面积提前结算阶段设计费方提供正式扩初方案，导致合作难以继续。鉴于我方开发进度已因此延误，为避免损失扩大，现我司通知你方解除合同。”冠荣公司于2011年7月1日、2013年3月15日分别向西汉公司支付设计费99000元、99000元，共计198000元。另查明，西汉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作了名称变更，由“福建省西汉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西汉园林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再次作了名称变更，由“西汉园林有限公司”变更为“西汉园林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中，西汉公司陈述其于2013年3月6日提交第一阶段的概念方案（包括纸质设计图纸和电子版）；于2013年4月12日提交第二阶段的5套扩初设计文本（包含纸质设计图纸和电子版）给冠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理建，但冠荣公司未予以确认；第三阶段施工图已经设计但未提交。同时，西汉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请中的304613.1元的计算方法如下：设计总面积60922.8m2×设计费单价11元/m2＝设计费总金额670150.8元；设计费总金额670150.8元×已经完成2.5个阶段即75%的设计工作－已付的198000元＝304613.1元。冠荣公司仅认可收到第一阶段的概念方案总平图，表示并未收到A1图纸和设计图纸电子版，更未收到第二阶段的扩初设计成果。一审法院认为：西汉公司与冠荣公司于2011年5月6日签订的《园林景观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园林景观设计合同》的约定，西汉公司须在每阶段明确取得冠荣公司的指示后，方可进入该阶段的工作，并在冠荣公司的授权下，才可进入下一阶段的工作；冠荣公司在确认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或景观施工图设计成果后，才须向西汉公司支付设计款。西汉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入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阶段及施工图设计阶段的工作已取得冠荣公司的指示或授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冠荣公司提交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或景观施工图设计成果，并且经冠荣公司确认；冠荣公司亦否认给予西汉公司进行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施工图设���的指示或授权，以及收到西汉公司景观方案（含扩初）和施工图设计成果。因此，西汉公司请求冠荣公司支付景观（含扩初）设计阶段和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费用，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园林景观设计合同》虽明确约定了实际设计总面积的计算公式，但也同时约定实际设计面积应于景观方案设计阶段前经双方商定，西汉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设计总面积60922.8m2的计算方法，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实际设计面积已作商定，故冠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暂定面积45000m2支付至设计款总额的40%即198000元，并无违约。综上，西汉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西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6元，由西汉公司负担。上诉人西汉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已依约完成概念方案设计，且将全部的设计成果提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园林景观设计合同》后，被上诉人的建筑方案不断调整，且未及时提供完整的前期设计基础资料，但上诉人一直以来都积极配合被上诉人进行数稿的景观方案调整，并于2013年3月6日将概念方案设计提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予以接收并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的《关于“英伦首府-金域豪庭”景观方案确认函》中明确载明“2013年3月6日提交了设计成果”，充分证实上诉人已依约完成概念方案设计，且将全部的设计成果提交给被上诉人。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充分的证实景观设计总面积为60922.8平方米，且被上诉人已对此进行确认，但原审法院却不予认定，明显错误。1、诉争合同约定“景观设计费应结算金额=景观设计总面积×设计单价；景观设计总面积=总用地面积-建筑占地面积-不需铺砖设计的沥青路或水泥路面积+架空层、屋顶等其他场地需要设计的面积；本项目实际设计面积于景观方案设计阶段前甲、乙双方商定，并作为最终的设计费结算面积。”已明确载明了设计总面积的计算方式，但原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设计总面积60922.8平方米的计算方法，上述认定明显错误。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对实际设计面积商定完成，并经过双方的确认，确认景观设计总面积为60922.8平方米。（1）诉争合同约定在景观方案设计阶段前双方商定，并作为最终的设计费结算面积各方商定。上述约定的景观方案设计就为概念方案设计。首先，因在诉争合同签订时，各方就设计的风格和面积都未确认，故在诉争合同中约定暂定面积45000平方米。在进行概念方案设计前，各方需商定明确具体的设计风格以及需要设计的场地，否则上诉人根本无法进行设计，更无法出具概念方案。其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概念方案进行确认时，确认的函件名称为《关于“英伦首府-金域豪庭”景观方案确认函》，也可知各方均认可概念方案设计即景观方案设计。原审判决查明部分也写明“原被告对该方案系概念方案无争议”，即原审法院也查明了概念方案即为景观方案。再者，结合诉争合同的上下文，也可得知景观方案就为概念方案。在诉争合同中，对于第二阶段的设计均表述为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或景观方案设计含施工图设计，从未表述为景观方案。（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对实际设计面积商定完成，并经双方确认景观设计总面积为60922.8平方米。首先，在���案中，上诉人并非仅出具一稿的概念方案设计，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多次修改并调整概念方案，最终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6日盖章确认的概念方案设计乃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包括设计风格和需要设计的场地）进行调整后的。《关于“英伦首府-金域豪庭”景观方案确认函》载明的内容证实最终确认的概念方案系多次调整后的，而在调整的过程中各方对需要设计的场地进行了更细致的确认。因此，被上诉人对概念方案设计成果（概念方案设计成果中的《总平图》已体现出实际景观设计总面积为60922.8平方米）的确认，就应视为被上诉人已确认实际景观设计总面积为60922.8平方米。其次，诉争合同约定“乙方完成概念方案设计并经甲方确认之日起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设计款总额的40%”，根据上述条款的��容，也可得知当概念方案设计确认时，设计款总额也是确认的。而设计款总额的确认系以景观设计总面积的确认为前提，故当概念方案设计确认时，景观设计总面积就已确认。三、上诉人已依约完成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和样板区（含售楼部）施工图设计。1、被上诉人虽未按照景观设计总面积计算的设计款总额依约支付设计费，但上诉人为了合作的顺利，仍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进行了景观方案（含扩初）阶段的设计，并于2013年4月12日将景观方案（含扩初）阶段的设计文本5套提供给被上诉人，另完成了样板区（含售楼部）施工图设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都证实上诉人已完成方案（含扩初）阶段的设计并将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提交给被上诉人。如售楼部前部的实景照片中的水钵、灯具和树木的平面位置与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的均一致，售楼部后部的实景照片的亭子与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的位置、布局方式、建筑风格等均一致。被上诉人的景观均是按照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施工的，故应确认被上诉人已收到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并按此进行施工。2、被上诉人主张委托其他设计单位进行设计，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与其他设计单位签订的设计合同，以及其他设计单位的设计图纸，故被上诉人主张委托其他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完全不能成立，也可反证被上诉人系按照上诉人提供的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进行施工。3、从常理而言，若非在委托方即被上诉人的要求下，作为设计方的上诉人怎可能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设计，故方案（含扩初）阶段的设计和样板区（含售楼部）施工图设计均系在被上诉人的要求和指示下进行的。4、因被上诉人在收到方案（含扩初）设计和样板区（含售楼部）施工图设计后，不久于2013年5月11日向上诉人寄送《关于解除景观设计合同的函》，且拒不就上诉人的方案（含扩初）阶段的设计和样板区（含售楼部）施工图设计进行确认，但现被上诉人园林景观的现状就是按照上诉人的设计文件施工的，故也可证实上诉人已将上述设计成果交付给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据此予以施工。四、被上诉人应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设计费用304613.1元。诉争合同第九条9.1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甲方已付的设计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在本案中，上诉人已依约完成概念方案设计、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至于施工图设计只完成了样板区（含售楼部）施工图设计，该样板区（含售楼部）施工图设计不足施工图设计的一半，故应按照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国家建委和建设部共同发布的《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中载明园林绿化工程各阶段工作量比例为：方案设计占30%；初步设计占20%；施工图设计占50%。因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所应支付的设计费为（60922.8平方米×11元∕平方米×75%）即502613.1元，但被上诉人仅支付了198000元，尚欠304613.1元未支付。上诉人西汉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冠荣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诉称其已将概念方案设计阶段全部的设计成果提交给答辩人，不符合客观事实。《园林景观设计合同》约定���文件数量：景观概念方案设计：A1彩色图版叁份；景观方案设计含施工图设计阶段：A3彩色文本图册壹式叁份；施工图设计阶段：蓝图壹式捌份。以上阶段的电子文件在甲方支付清相应阶段的设计费之后提交；乙方接甲方《概念方案设计确认函》后5个工作日内提交正式的概念方案设计图版。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没有全面遵守和履行合同约定。2013年3月6日，答辩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英伦首府-金域豪庭”景观方案确认函》予以确认同意，上诉人仅提交一份总平图，此后没有按约在5个工作日内向答辩人提交正式的概念方案设计图版和3份A1彩色图版。2013年3月15日，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在概念方案设计确认后10日内向上诉人支付费用至设计款总额的40%即再次付款99000元，但上诉人仍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景观概念方案设计阶段的��子文件提交给答辩人。因此，上诉人诉称的已将概念方案设计的全部设计成果提交给答辩人，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景观设计总面积为60922.8平方米以及上诉人主张的答辩人对此已进行确认的事实不予认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该认定完全正确。1、关于园林景观设计阶段的划分问题。《园林景观设计合同》约定：设计阶段分概念方案、方案（含扩初）和施工图两个阶段；设计成果内容，分概念方案设计阶段、方案（含扩初）阶段、施工图阶段；文件数量，分景观概念方案设计、景观方案设计含施工图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因此，上诉人主张景观方案设计阶段就是指概念方案设计阶段，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依据合同约定景观方案设计阶段即方案（含扩初）阶段。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三大点的陈述也证实了以上设计阶段的划分���其已认可第二阶段为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2、《园林景观设计合同》对景观实际设计面积的约定：本项目实际设计面积于景观方案设计阶段前甲、乙双方商定，并作为最终的设计费结算面积；本项目景观设计总面积暂定为45000平方米，最终本合同结算金额按实际设计面积核定后多还少补。因此，本项目实际设计面积的多少并不是在概念方案设计阶段前确定，也不是依据《景观概念总平图》体现并进行计算的，而应由上诉人与答辩人于景观方案设计阶段前即方案（含扩初）阶段前进行商定。在双方对实际设计面积商定一致前，均应按合同约定的暂定面积45000平方米进行结算。3、上诉人主张按《景观概念总平图》计算实际设计面积，不符合合同约定。《景观概念总平图》本身不能直接体现并证明实际设计面积为60922.8平方米；且依据合同约定，实际设计面积也不是���据《景观概念总平图》进行计算的。依据合同约定，本案实际设计面积应根据景观设计总面积的计算公式，由双方在景观方案设计阶段前进行商定。在双方没有商定一致的情况下，只能按合同约定的暂定面积45000平方米进行结算。上诉人主张在概念方案设计前双方已对实际设计面积商定完成并经确认景观设计总面积为60922.8平方米，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客观事实，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在概念方案设计阶段前双方根本没有也不可能对实际设计面积进行商定并确认。三、答辩人没有指示上诉人进行景观方案设计阶段即方案（含扩初）设计阶段工作，上诉人没有提交方案（含扩初）设计阶段图纸给答辩人。上诉人主张其已依约完成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和样板区（含售楼部）施工图设计，不符合客观事实。1、《园林景观设计合同》对设计阶段指示的约定：概念���案设计确定后，接甲方开始设计指令及上阶段的设计费支付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提交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乙方必须在每阶段明确地取得甲方指示后，方可进入该阶段的工作，并在甲方授权下，才可进入下一阶段的工作。2、客观事实上，答辩人没有指示并授权上诉人进行方案（含扩初）设计阶段及施工图设计阶段工作。在概念方案设计确认后，因上诉人不全面遵守和履行合同约定，且提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要求及双方对实际设计面积无法商定一致，答辩人就没有向上诉人发出过开始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的指令，即没有指示上诉人可以进入该阶段的工作，更没有授权上诉人可以进入下一阶段即施工图设计阶段的工作。同时，答辩人也没有再接受并确认上诉人的任何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以及样板区施工图设计。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景观方案（��扩初）设计图纸以及景观工程设计图纸都是答辩人第一次看到的，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样板区施工图设计图纸没有提交给答辩人。3、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答辩人有指示或授权其可以进行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阶段工作以及进行样板区施工图设计工作。上诉人擅自进行的设计工作与答辩人无关。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也确认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有指示或授权。4、上诉人主张于2013年4月12日将景观方案（含扩初）阶段的设计文本5套提交给答辩人，以及答辩人的景观均是按照其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施工的，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图纸以及景观工程设计图纸都是答辩人第一次看到的，这些图纸均是上诉人为了本次诉讼而刻意制作的。四、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设计费304613.1元，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完全正确。本案一审证据材料已随卷移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西汉公司将以下证明资料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1、总平面图，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总体规划平面图；2、《景观设计面积表》，拟证明景观设计总面积为60922.8平方米的各个组成部分；3、衡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网页，拟证明被上诉人向衡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交的总平面图与上诉人的景观方案（含扩初）阶段的设计完全一致，上诉人依约完成景观方案（含扩初）的设计并交付给被上诉人；4、楼书，拟证明被上诉人楼书中的风情商业街的岗亭与上诉人的景观方案（含扩初）阶段的设计完全一致。经质证，被上诉人冠荣公司对证��资料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资料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并计算，且所标注的建筑面积完全错误，不能证明景观设计总面积；对证明资料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上诉人已经依约完成景观方案（含扩初）的设计并交付给被上诉人，该总平图是被上诉人在2013年3月6日收到的，被上诉人为此支付了19.8万元；对证明资料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相反可证明解除合同后被上诉人聘请的设计师为钟房洪，该楼书图为其所设计。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西汉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明资料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冠荣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西汉公司与冠荣公司之间签订的《园林景观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讼争合同约定，设计分三个阶段即景观概念方案设计阶段、景观方案设计含施工图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西汉公司应在取得冠荣公司的指示后方进入该阶段的工作，并在冠荣公司的授权下，才进入下一阶段的工作，同时，每个阶段都应提交相应数量的图纸。冠荣公司在确认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或景观施工图设计成果后，方向西汉公司支付设计款。但在案仅有一份西汉公司、冠荣公司确认的概念方案设计图。西汉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进入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阶段及施工图设计阶段的工作已取得冠荣公司的指示或授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冠荣公司提交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或景观施工图��计成果；冠荣公司亦否认给予西汉公司进行景观方案（含扩初）设计、施工图设计的指示或授权，以及收到西汉公司景观方案（含扩初）和施工图设计成果。故西汉公司主张冠荣公司支付景观（含扩初）设计阶段和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费用因举证不能，而得不到支持。讼争合同虽明确约定了实际设计总面积的计算公式，但同时约定实际设计面积应于景观方案设计阶段前经双方商定，如前所述西汉公司刚完成第一阶段的设计，且在案没有证据证明除讼争合同约定的面积之外，双方对实际设计面积又作了具体的确定，故冠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暂定面积45000㎡支付至设计款总额的40%即198000元，并无违约。因此，西汉公司的主张，因举证不能，而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西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6元，由上诉人西汉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辉审 判 员  田始凤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江焰星（2016）闽01民终692号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