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月章，男，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接科，男，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封开县。法定代表人：梁炳才，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祖扶，男，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莫月章因与被上诉人陈接科、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黎祖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南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黎祖扶、莫月章和陈接科原是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成员，于1997年期间以增加办事处收入为由拟以办事处名义开设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木片厂（以下简称木片厂）。为筹集资金，陈接科以个人名义向都平镇农村基金会贷款人民币3000元，再由黎祖扶、莫月章于1997年5月15日向陈接科借款3000元作为开设木片厂之用，并立写了《借据》，《借据》上有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印章，黎祖扶、莫月章作为借方在借据上签名，约定：“所借款项按基金会贷款规定的时间由借方清还本金及利息”。陈接科向都平镇农村基金会贷款的期限届满后，黎祖扶、莫月章均未按《借据》约定向都平镇农村基金会清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后陈接科被封开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要求于2001年6月11日向都平镇农村基金会偿还了本金3000元并于2001年7月19日缴纳了基金占用费2500元（陈接科个人交现金1900元＋都平三洲管理区办事处基础股抵顶600元）。陈接科在偿还贷款后向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无果，遂诉至该院，请求判令：1、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偿还借款5500元，并支付从2001年7月19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2、黎祖扶、莫月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并由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黎祖扶、莫月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黎祖扶于1997年期间担任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主任一职，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现已改名为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黎祖扶、莫月章向陈接科借款3000元的事实清楚，有陈接科提供的《借据》及庭审笔录等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陈接科主张由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因时任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主任的黎祖扶与莫月章及办事处其他成员商议拟筹集资金开设木片厂事宜并未形成会议记录，也未提供相关的村民会议记录予以证实，应认为向陈接科借款是黎祖扶、莫月章的个人行为，该院对陈接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黎祖扶、莫月章应依双方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逾期仍未履行，应承担违约的责任。另外，陈接科为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成员，也参与到拟开设木片厂一事当中，其借予黎祖扶、莫月章的3000元应为三人共同使用，故陈接科亦应承担向都平镇农村基金会偿还1000元贷款责任。因此，黎祖扶、莫月章应向陈接科偿还2000元借款本金。对于陈接科要求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黎祖扶、莫月章支付2500元基金占用费的问题，陈接科主张其缴纳了2500元基金占用费，但其提供的占用费收款收据显示已用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基础股抵顶了600元，因此该院只对其缴纳的1900元基金占用费予以认可；由于陈接科、黎祖扶、莫月章未依约履行向基金会清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陈接科因此被封开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要求向基金会偿还了本金并缴纳了基金占用费，双方在《借据》中约定：“所借款项按基金会贷款规定的时间由借方清还本金及利息”，因此，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黎祖扶、莫月章应承担偿还陈接科所缴纳的基金占用费的相应责任。因此，黎祖扶、莫月章应向陈接科偿还1267元基金占用费。对于陈接科要求黎祖扶、莫月章支付从2001年7月19日起按借款本金5500元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日止的利息的请求，由于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且黎祖扶、莫月章需承担偿还陈接科所缴纳的基金占用费的责任，因此，该院对陈接科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对于莫月章要求陈接科赔偿其出庭误工费和交通费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黎祖扶、莫月章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2000元及基金占用费1267元，合共3267元给陈接科。二、驳回陈接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黎祖扶、莫月章负担。上诉人莫月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木片厂是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的集体企业，有封开县工商局批发的《营业执照》，还有封开县税务局的《税务登记证书》证实，不是个人私营企业。二、陈接科出具的《借据》是办事处的便笺，后盖有法人的印章，是法人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当年向五人成员（包括陈接科在内）借款数每人3000元，合共15000元，办事处写给个人的借据的其中一份。上述五人在1997年5月15日都平镇农村基金会借贷的款，借据上写明由办事处清还，陈接科出具的《借据》的债务人应该是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还有三洲管理区办事处全体成员决议制订的《三洲木片厂生产管理制度》可证实，并有办事处全体成员签名确认，责任明确，不是个人所为。莫月章在《借据》上签名是当时的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莫月章是没有以个人来承担还款责任的。三、1999年初政府实现撤区建村，原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改名为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其实是同一个村民集体组织，只是改变了组织的名称，变动了组织的成员。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委会不承担原三洲管理区办事处向个人借贷的偿还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致使陈接科被迫个人偿还都平镇农村基金会贷款3000元及利息共5500元。四、莫月章是原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村干部）的成员，受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的委托于1997年5月至1998年间兼任木片厂出纳员。1999年初政府撤区建村，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改名为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莫月章任期届满离任，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免除了莫月章在村集体组织（村干部）的一切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九条的规定，1999年初（莫月章离任）后，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应履行原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承担的向个人清还借款的合同义务，与莫月章无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接科承担。被上诉人陈接科答辩称：陈接科提供的3000元《借据》及1900元基金占用费证据充分，并且《借据》中约定“所借款项按基金会贷款规定的时间由借方清还本金及利息”。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莫月章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黎祖扶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莫月章提交以下新的证据：《税务登记证》、《三洲木片厂生产管理制度》，拟证明：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是木片厂的实际经营者和投资者及该厂的管理制度中已经明确借款和清还的主体均为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该管理制度上也有办事处的五个成员签名确认。陈接科对莫月章提交的新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上述两份证据产生的时间分别为1997年8月15日和1997年5月18日，而本案借款发生于1997年5月15日。本院二审查明，1997年5月15日所立的《借据》上，借方：三洲办事处木片厂，盖有“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的印章，黎祖扶作为木片厂主管签名，莫月章作为木片厂出纳员收款人签名。原审查明“黎祖扶、莫月章作为借方在借据上签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封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木片厂的企业登记情况进行调查取证。封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和《封开县企业换照登记表》，上述两份材料显示：1、木片厂是由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于1995年10月18日申请设立，且在注册资金明细表中注明借款2万元；2、1997年4月8日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出具一份《出资证明》，显示：木片厂是我单位新设立非独立核算的分支机构，资金数额为5.5万元（其中固定资金4万元，流动资金1.5万元），全部由我单位拨入及统一核算，并承担民事责任；3、1997年4月8日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出具一份《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载明“木片厂是我属下（集体）性质企业，注册资金包括固定财产是（集体）所有，今后企业在经营中发生的经济责任（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由我单位负责。”经本院出示质证，莫月章对上述两份材料均无异议。陈接科对该材料认为：1、《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是莫月章一手经办，陈接科毫不知情。2、《封开县企业换照登记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两份材料记载的人员和金额存在矛盾。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黎祖扶均没有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定性准确，应予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借款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陈接科提供的借据已经清楚约定款项用于木片厂的经营使用，且由借方木片厂向陈接科承担还本付息。该借据上还盖有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的印章。显然借款人并非黎祖扶或莫月章，黎祖扶和莫月章分别是木片厂的主管和出纳员，其俩人收取陈接科款项的行为是代表木片厂，其权利义务应当由木片厂承担。木片厂是经依法设立的非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作为木片厂的投资者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出具的《出资证明》和《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均显示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对木片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由于封开县都平镇三洲管理区办事处现已改名为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应当承担木片厂的债务，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对陈接科的债务还款期限已届满，理应向陈接科承担清偿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陈接科以其个人名义向基金会借款，理应按时依约还款，其可在还款后再根据《借据》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而非消极怠于履行还款义务，造成损失的扩大。《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的利息或违约金等的计算，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应根据《借据》约定向陈接科偿还借款3000元及从起诉至之日起的相应利息。原审法院认定本金2000元及基金占用费1267元，原审判决作出后陈接科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而莫月章仅就责任的分担问题提起上诉，均没有对数额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数额问题不作审查处理。原审法院认定莫月章、黎祖扶对陈接科承担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莫月章主张其无需对陈接科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应由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虽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不清，致使实体处理不当。上诉人莫月章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南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南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2000元及基金占用费1267元，合共3267元给陈接科；三、驳回陈接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共75元，由封开县都平镇三洲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徐俭玲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