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5民初2650号原告：上海广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朱丽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豪，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垭哲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佳，董事长。被告：上海环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佳，董事长。被告：上海中拜网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佳，董事长。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敏，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虹桥临空经济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运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广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阳公司)与被告上海垭哲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垭哲公司)、上海环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基公司)、上海虹桥临空经济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空发展公司)、上海中拜网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拜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10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豪，被告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敏及上述三被告与被告临空发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到庭参加诉讼。此后，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临空发展公司、中拜公司签订的《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区项目委托管理合同》以及分别于2008年12月31日、2009年4月9日签订的两份《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4年8月20日解除；2.被告垭哲公司赔偿原告部分损失30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解除时间为2014年8月21日，并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临空发展公司、中拜公司及上海企闻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闻公司)、上海伸翔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伸翔公司)、上海硕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凯公司)曾签订《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区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后分别于2008年12月31日、2009年4月9日签订了两份《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现企闻公司、伸翔公司、硕凯公司分别由被告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临空发展公司吸收合并。原告于2014年8月18日召开股东会，并于会前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向各股东发出通知并办理了公证。股东倪建琪经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会，依法应当视为弃权。股东会于当日作出决议，决定解除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原告于2014年8月20日向四被告发出《解约通知书》，四被告收到通知书后未以任何方式作出回应，原告据此提起诉讼。被告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临空发展公司、中拜公司辩称，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四被告当时的高管在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订立，侵害了公司利益。四被告已经收到原告发出的解约通知，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两份、(2014)沪东证经字第12433号《公证书》、《股东会决议》、《解约通知书》、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回单、《公司章程修正案》、《确认书》、财务凭证、(2011)长民二(商)初字第354号民事调解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书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6月25日，原告广阳公司注册成立，其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朱丽萍，持股90%；倪建琪持股10%，同时担任总经理，持有原告公章。2005年3月至4月期间，原告、被告临空发展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朋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利公司)为开发建设上海虹桥临空国际科技广场项目(原项目名称为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现改名为虹桥国际科技广场)共同出资设立了被告环基公司、中拜公司、垭哲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顺润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润纳米公司)、企闻公司、伸翔公司、硕凯公司共计七家项目公司。自该七家项目公司设立起，倪建琪担任七家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直至2011年8月。上述七家项目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曾签订《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长宁区的“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乙方全权管理，处理以下事项：1.项目的前期工作；2.项目的“三通一平”工程发包及管理；3.项目的规划设计发包及管理；4.项目的工程发包及管理；5.项目的委托销售及管理；6.项目的各项配套工程发包及管理；7.项目的投资及财务管理。乙方应派出专业管理团队对受托事项全权管理，乙方派出的专业管理团队成员应具有相应的任职资格(团队名册见附件)；委托管理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项目清盘日止；委托管理费用包括项目工程管理费和项目管理劳务费，项目工程管理费实行包干制，按本项目的建安成本的5%计取，该款用于受托期间七家项目公司的日常开支(工资、房租、业务费等)，项目工程管理费不足部分由项目管理公司补足，结余部分归项目管理公司所有；项目管理劳务费按总销售金额2%计提，现暂按1万元/㎡共60,000㎡(以实测面积为准)计算总销售金额为60,000万元，项目管理劳务费总额为1,20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本项目税前利润在1.25亿元以上1.5亿元以下时，项目管理公司除收取占总销售金额2%的项目管理劳务费外，甲方同意在税后净利润中提取10%给予项目管理公司作为奖励；本项目税前利润在1.5亿元以上时，项目管理公司除收取占总销售金额2%的项目管理劳务费，甲方同意在税后净利润中提取10%给予项目管理公司作为奖励外，甲方还承诺从超过税前利润1.5亿元以上部分中提取该部分税后净利润的30%给予项目管理公司作为奖励……。2008年12月31日，七家项目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署《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2005年3月，甲、乙双方签订了《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建安成本的5%用于支付项目管理人员工资、房租、业务费等。鉴于乙方派出的管理人员的工资、社会统筹保险等由甲方直接支付，有利于真实反映项目工程成本，避免不必要的税赋。经甲、乙双方协商及项目管理团队同意，就乙方将项目管理团队全体人员的劳动关系在项目存续期间转入甲方的相关事宜签订本协议，条款如下共双方遵照履行。一、乙方派出项目管理团队全体人员(名册详见附件)的劳动关系自2009年1月转入被告环基公司……。四、根据《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乙方项目管理团队有共享甲方支付给乙方的管理奖励(奖励额为甲方税后净利润的10%)的权利。项目管理团队明细：1、倪建琪、2、顾智伟……16、陆一佐。2009年初，上述七家项目公司合并成为环基公司、顺润纳米公司、中拜公司、垭哲公司四家项目公司。倪建琪仍担任该四家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2009年4月9日，四家项目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中七家公司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合并后四家公司承担；为方面操作，双方同意项目管理团队员工奖励由甲方直接发放项目管理团队员工。此后，双方各自履行合同，逐步完成项目审批、规划、设计及施工建设等一系列工作，并完成项目(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XXX号XXX、XXX、XXX、XXX幢楼)。2011年3月，上址2、3、4幢楼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2年6月，上址1幢楼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1年8月，四家项目公司相继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免去倪建琪职务，但倪建琪拒不交还四公司公章，故四公司于2011年8月12日登报公告原公章作废，并刻制新的公章。因四公司在其他案件的审理中发现倪建琪仍然控制公司的旧公章，故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判决倪建琪应返还四公司公章。2011年11月，倪建琪等十四人依据《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及两份《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四家项目公司共同向倪建琪等十四人支付项目管理奖励费9,381.54万元。一中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项目管理公司是广阳公司，项目销售后有权获得奖励费的也是广阳公司。倪建琪等人非合同的一方主体，《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并未对奖励费的权利主张主体进行过变更，该补充协议中关于“同意项目管理团队员工监理由项目公司直接发放项目管理团队员工”的约定，并不表明作为项目管理公司的广阳公司将其在《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中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了项目管理团队，该约定只是对支付方式的明确，故倪建琪等人主张项目管理奖励，其主体资格不适格，遂裁定驳回倪建琪等人的起诉。倪建琪等人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2年7月，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2年10月，倪建琪作为广阳公司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四家项目公司共同向包括倪建琪在内的项目管理团队支付项目管理奖励9,381.54万元，案号为(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999号。2013年3月,四家项目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诉讼，要求确认《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及《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案号为(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767号。该案审理中，原告与四被告对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意见一致，倪建琪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并提出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的抗辩意见。2013年10月29日，本案被告临空发展公司收购顺润纳米公司全部股权，成为顺润纳米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并于2013年12月13日将顺润纳米公司吸收合并，顺润纳米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注销，其相关权利义务由临空发展公司继受。2014年4月，本院裁定中止(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999号案件的诉讼。2014年8月1日，原告以邮政快递方式向倪建琪发出召开股东会通知并进行公证。2014年8月18日，原告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解除《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及两份《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倪建琪未到会。2014年8月20日，原告向四被告发出《解约通知书》，称通知书送达四被告之日《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及两份《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即告解除。2014年8月21日，案外人阮某某代表四被告签收《解约通知书》，但四被告并未撤回其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起诉。2015年5月，徐汇法院作出(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767号判决：一、2008年12月31日的《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二、2009年4月9日的《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三、临空发展公司、环基公司、垭哲公司、中拜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倪建琪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原告与被告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向一中院提交书面意见称，涉讼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于2014年8月作为其采取的补救措施之一，已经予以解除。但四被告仍未撤回其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起诉，并仍与原告共同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意见，请求驳回倪建琪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中院经审理认为，从程序上而言，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临空发展公司、中拜公司是涉讼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的甲方当事人及其承继主体，而广阳公司为乙方当事人，甲、乙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对于涉讼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的无效的认同意见完全一致；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广阳公司书面确认涉讼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已经予以解除；另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临空发展公司、中拜公司、广阳公司在(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999号案结案中已经提出相应的无效抗辩。基于以上特定事实，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临空发展公司、中拜公司再启动新的诉讼程序要求法院确认涉讼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显然已无法律救济之必要，完全可以在兼顾其他权益人的基础上，通过各方当事人的合意对此进行变更或解除……。2015年11月2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7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二、驳回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临空发展公司、中拜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原、被告于2016年7月15日自行签署《调解协议书》一份并提交本院，协议书载明：一、原、被告双方确认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于2014年8月21日解除；二、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自愿负担；三、协议经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签署后即生效，提交本院审查并制作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就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虽然四被告曾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诉讼，但一中院经审理已经认定四被告主张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不充分，并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据此可以认定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从程序而言，作为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原、被告如对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4年8月21日解除意见一致，并无争议，即无必要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法院予以确认。从实体而言，原告广阳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解除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股东会决议是在2014年8月18日，案外人阮某某代四被告签收《解约通知书》是在2014年8月20日，而此时徐汇法院正在对四被告与广阳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进行审理。如原告与四被告认为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完全可以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向法院表明意见，更无继续该案诉讼的必要。但原告与四被告直至2015年5月徐汇法院作出判决时均未提出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的意见，仍坚持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无效的意见，并未撤回该案起诉。据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以其行为表明双方在2014年8月21日均无确认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的真实意思表示，更未就合同解除等达成协议。此后，直至一中院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进行审理的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才向一中院提出书面意见称涉讼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于2014年8月予以解除。但在提交书面意见后，原告与四被告仍共同坚持认为徐汇法院所作判决正确，且仍未撤回确认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至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完全不同，就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与四被告在徐汇法院及一中院就确认合同无效一案的审理过程中所提主张及抗辩意见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及抗辩意见完全不同，前后矛盾。现原告与四被告确认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已于2014年8月21日解除的意见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广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原告上海广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隽代理审判员 李 冬人民陪审员 牟世荣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