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明忠，男，1978年4月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农民，住贞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选东，男，1967年6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农民，住贞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明祥，男，1979年3月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农民，住贞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光留，男，1965年8月1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农民，住贞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明礼，男，1970年5月28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农民，住贞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定武，男，1970年8月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农民，住贞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康，男，1964年10月1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农民，住贞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新，男，1975年9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农民，住贞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文，男，1982年3月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农民，住贞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明正，男，1970年5月1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农民，住贞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明坤，男，1977年6月28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农民，住贞丰县。上诉人毛明忠、吴选东、毛明祥、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杨正康、杨正新、杨国文因与被上诉人毛明正、毛明坤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5）贞民初字第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明忠、吴选东、毛明祥、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杨正康、杨正新、杨国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毛明正、毛明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2015年11月7日，毛明忠等九人组织者央村民到毛明正、毛明坤住地，拆除二人围墙、地坎，用石块堵住其大门及门口，用油漆在二人房墙上写上“者央村勒令此房迁出”，在毛通贵墓碑上写上“限15日内拆出（除）此坟”，属于事实不清。者央村全体村民300多人自发去要求毛明正、毛明坤迁出“弄满地”，并不是毛明忠等九人组织。是谁拆除毛明正、毛明坤的围墙和地坎，用石头堵住毛明正、毛明坤的大门及门口，用油漆在房墙上写字，毛明正等九人不知道，也不是九人所为。毛明正、毛明坤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二人父亲毛通贵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沙坪镇大寨村载无权将鲁贡镇者央村的土地承包。再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面积是1.4亩，而毛明正、毛明坤实际侵占的是6.6680亩。该证是虚假的，属无效证据，不能证明毛明正、毛明坤对“弄满地”具有使用权和管理权。2、一审判决由毛明忠等九人共同清除堆放在毛明正、毛明坤房前的石头，清除用油漆写在墙上、墓碑上的文字和赔偿经济损失4000元、精神损失1000元，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毛明正、毛明坤答辩称：一审系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证据确实、充分，运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毛明正、毛明坤向一审起诉请求：1、维护毛明正、毛明坤对弄满地的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权；2、毛明忠等九人停止侵权行为、恢复原告围墙、地坎原状、赔礼道歉、清除大门、门口石块，清除房墙、墓碑上油漆涂写的字；赔偿房屋、围墙、地坎及土地附着物损失费33000元；3、赔偿毛明正、毛明坤精神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弄满地”（又名“洛骂”、“落慢”，均系布依语读音）位于贞丰县城到沙坪镇公路右侧，毛明正、毛明坤房屋后的荒山，其中也包括毛明正、毛明坤围墙范围。1986年起，毛明正、毛明坤的父亲毛通贵开始在弄满地进行开垦、修建围墙，1991年起在围墙内修建房屋。1986年，贞丰县鲁贡镇者央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者央村委会）向鲁贡区纪委控告毛明正、毛明坤之父侵占该村土地，但无处理结果。1998年12月30日，贞丰县沙坪乡人民政府颁发给毛明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营权证载明：地块名称“弄满”，类别为旱地，面积1.4亩，四至界限为：上底路、下底沟、左底者央、右底公路。毛明正、毛明坤现围墙范围土地面积，经贞丰县国土局测量为6.6680亩。2011年，毛明正、毛明坤的父亲毛通贵去世后安葬在围墙内。1988年至2004年期间，者央村委会将毛明正围墙外的“弄满地”发包给吴海成、毛通向、李焕益等从事种植、采石。贞丰县公证处对者央村委会与毛通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进行公证。者央村委会与李焕益因土地租赁费发生纠纷诉至贞丰县人民法院，贞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贞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对租赁纠纷作出裁判。因者央村部分群众认为毛明正、毛明坤的围墙范围内系该村土地，2014年12月21日，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杨国文、毛明祥等人拆除毛明正、毛明坤的部分围墙、地坎。2015年8月7日，毛明正、毛明坤向贞丰县国土局申请解决土地纠纷，该局作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同年10月8日，该局以争议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受理范围，作出不予受理决定。2015年11月7日，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吴定武、毛明祥、吴选东、杨国文、毛光留、毛明礼组织者央村民到毛明正、毛明坤居住地，拆除毛明正、毛明坤的围墙、地坎，用石块堵住毛明正、毛明坤的大门及门口，用油漆在毛明正、毛明坤家的房墙上写上“者央村勒令此房迁出，2015、11、7，限于15日内拆出（除）。”在毛通贵墓碑上写上“限15日内拆出（除）此坟”。发生纠纷时，鲁贡镇、沙坪镇人民政府派员进行劝阻，但未奏效。毛明正、毛明坤遂诉至法院请求解决。在诉讼中，贞丰县人民法院进行核实，被毁损的围墙长分别为52.6米、18米、40.5米，平均高度为65厘米、宽度为25至30厘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者央村群众认为毛明正、毛明坤侵占该弄满地发生。对于土地权属争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人民政府处理。毛明忠等人在答辩中陈述“弄满地”属者央村该村从未将土地分配给个人，即土地属村集体所有。在土地发生争议后，应以该集体作为申请人向人民政府请求解决，而不是以个人。法律已明确了解决土地权属争议的机关是人民政府，解决方式是向人民政府申请，毛明忠等九人或者央村群众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通过合法的形式和正当的程序寻求解决，而不是以暴力、损害他人权益的方式解决。本案中，毛明忠等九人组织该村部分群众对毛明正、毛明坤的围墙、地坎进行毁损，用石头堵毛明正、毛明坤的门口、用油漆在房屋上、墓碑上写上限令毛明正、毛明坤“拆除”、“迁出”等字，侵害了毛明正、毛明坤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该侵权行为系毛明忠等九被告经共同商议后组织实施，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毛明正、毛明坤的诉请分述如下：1、维护土地承包经营权主张，毛明正对部分“弄满地”的承包经营权是通过贞丰县沙坪乡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取得，在承包期内未经撤销或法定原因收回，毛明正、毛明坤当然享有承包经营权。而毛明忠等九人实施的是对“弄满地“的侵权，因此，毛明正、毛明坤的该项诉请不需要明确。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因毛明忠等人实施的侵权行为对毛明正、毛明坤财产造成损害，毛明正、毛明坤有权选择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但请求承担责任的方式不仅要符合法律规定，也要符合实际。现毛明正、毛明坤对围墙、地坎既要求恢复原状、又要求赔偿损失，属重复主张；并且毛明正、毛明坤对原状的状态没有举证证明，现请求恢复围墙、地坎的原状，恢复到何程度，也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从实际考虑，以赔偿损失更符合实际。对请求清除门口的石块，墙上、墓碑上的文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房屋、围墙、地坎及土地附着物损失费33000元，毛明正、毛明坤未举证证明房屋、围墙、地坎及土地附着物具体损失、损失程度、赔偿标准等，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考虑到毛明正、毛明坤修复围墙、地坎需产生费用的事实，酌情考虑赔偿4000元。对于第三项诉请赔偿精神费20000元，墓碑作为坟墓的一部分，记载着死者的姓名及子女基本情况等，后人对坟墓进行符合法律规定的维护，是为了更好地享受社会所给予的尊重和尊严，因此，死者的人格利益在一定程序上已经转移到了近亲属身上，杨正康等人在毛明正、毛明坤父亲的墓碑上用油漆上字的行为，违反了社会公德，对死者人格利益具有侵害，也是对死者亲属祭祀权的侵害，其行为不仅损害毛明正、毛明坤的特殊财产，而且直接伤害了毛明正、毛明坤对已故亲人的情感，给毛明正、毛明坤造成了精神伤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以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名誉、荣誉”的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侵害的过错程度、手段、场合、行为、造成的后果等情况，确定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元。对请求的赔礼道歉，赔礼道歉是人格权受到侵害后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之一，不是财产遭到损害后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毛明正、毛明坤仅请求赔礼道歉，但对赔礼道歉的方式、时间、场合等未写明，属诉讼请求不具体，属诉讼请求不明，不予支持。对杨正康等人提出的“弄满地”系该村土地，采取的自助行为，是由村委会组织实施等辩解意见，经查，毛明忠等提交的清朝同治年间的地契文书仅能证实吴卜令转让给他人，毛正云交纳农业税的凭证不是确认土地权属的证据，而向有关机关主张权属的材料，由于没有有关机关对土地权属的确认，不能作为证实土地权属的依据；公证文书是对法律行为的确认，不是人民政府对土地权属确认的依据，贞丰县人民法院（2007）贞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是对租赁纠纷的处理，也不是确认土地权属的证据，况且土地权属不是人民法院处理的范围。即使是“弄满地”在清朝同治年间、民国时期属者央村所有，但新中国建立后，在土地改革时农村土地归个人，《人民公社六十条》颁布实施后收归集体，权属发生了几次变化。而毛明忠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新中国建立后至今人民政府明确“弄满地”归者央村所有，因此，毛明忠等人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自助行为是指权利人受到不法侵害后，在情势紧迫而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求助的情况下，依靠自己的力量，对他人的财产或人身自由采取相应措施的行为。而毛明忠等人采取行为时并非情势紧迫，也不是来不及向国家机关求助，因此不属自助行为。毛明忠等人认为实施上述行为是者央村委会组织，经向者央村委会主任岑方应核实，村委会未组织该村村民实施，毛明忠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侵权行为是由者央村委会组织实施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毛明忠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解决的是毛明忠等人实施侵权行为后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不是处理土地权属争议。毛明忠等九人答辩时认可组织实施了侵权行为，属自认，对实施的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是居于法律规定，因此，诉讼主体适格。综上，毛明忠等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吴选东、杨国文、毛明祥、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共同清除堆放在原告毛明正、毛明坤房屋前的石头，清除用油漆写在墙上、墓碑上的文字；二、被告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吴选东、杨国文、毛明祥、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共同赔偿原告毛明正、毛明坤经济损失4000元；三、被告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吴选东、杨国文、毛明祥、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共同赔偿原告毛明正、毛明坤精神损失费1000元；四、被告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吴选东、杨国文、毛明祥、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对赔偿的经济损失4000元和精神损失费1000元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毛明正、毛明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337.5元，由原告毛明正、毛明坤承担37.5元，被告杨正康、毛明忠、杨正新、吴选东、杨国文、毛明祥、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共同承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毛明忠等在一审提交的者央村委会与毛磊于2002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公证书》所附并加盖贞丰县国土资源管理局鲁贡镇国土所印章的《弄满坡者央村花椒地边界图》中载明“大寨村毛通贵部分为48米长、48米宽”。本院认为，公民个人及集体权利的行使有其限度，且不能以侵害他人的权利为前提，若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他人权利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毛明忠等者央村村民认为争议土地属者央村集体所有，但并未提供充分的权利凭证，而其一审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对争议地享有集体所有权，反而其在一审提交的者央村委会与毛磊于2002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公证书》所附并加盖贞丰县国土资源管理局鲁贡镇国土所印章的《弄满坡者央村花椒地边界图》中载明“大寨村毛通贵部分为48米长、48米宽”。即在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毛明忠等者央村民未采取合理、合法的途径、手段主张权利，寻求救济，而是采用拆毁毛明正、毛明坤等所垒围墙及地坎，用石头堵塞房屋门口，在毛明正、毛明坤自1991年修建居住的房屋墙体以及毛明正、毛明坤父亲的墓碑上写字的行为，构成了对毛明正、毛明坤财产权利的侵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坟墓及墓碑作为一种特殊财产，系死者亲属进行祭祀并寄托哀思的场所，祖坟寄托了死者近亲属的个人感情、对死者的怀念、死者和生者的尊严，对坟墓的侵犯，构成了对死者近亲属精神利益的侵犯。毛明忠等人在毛明正、毛明坤父亲的墓碑上写字的行为有违社会公德及公序良俗，侵害了死者的人格利益，也侵害了死者近亲属的祭祀权，给毛明正、毛明坤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损害后果表现为使死者近亲属蒙受感情创伤、精神痛苦或人格贬损，毛明忠等九人与者央村村民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而关于毛明正、毛明坤所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本案中，经一审庭审调查核实，毛明忠等九人系经者央村村民开会讨论推选为代表，同时系村民开会决定拆除涉案的围墙，要求毛明正、毛明坤停止侵权，返还土地。故毛明忠等九人及者央村村民实施的拆除围墙、在涉案房屋及墓碑上用油漆写字、用石块堵塞房屋等行为，系基于同一意思联络所作出，系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选择仅起诉部分侵权人，故本案中毛明忠等九人的被告主体资格适格。同时，一审中，毛明忠等人均认可参与了上述拆除围墙、用石头堵塞房屋、在房屋墙面及墓碑上上写字的行为，而在二审上诉状中陈述不予认可，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故对其称未参与拆除围墙等行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毛明忠等九人赔偿毛明正、毛明坤财产损失4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经一审现场勘查，受损坏的围墙长分别为52.6米、18米、40.5米，平均高度为65厘米，宽度为2530厘米，毛明忠等人与者央村村民的侵权行为事实上存在，而毛明正、毛明坤修砌围墙必然花费相应的人力及物力，损失必然存在。一审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损失的具体程度及情况，酌情判决毛明忠等人赔偿损失4000元，并未超过毛明正、毛明坤的诉讼请求，且属于合理的自由裁量的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毛明忠等九人赔偿1000元精神损失费是否恰当的问题。如前所述，毛明忠等人的行为给毛明正、毛明坤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毛明正、毛明坤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八条之规定，一审酌情判决毛明忠等九人赔偿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因上诉人毛明忠等九人不服一审判决的数额为5000元，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二审诉讼费用进行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毛明忠等九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毛明忠、吴选东、毛明祥、毛光留、毛明礼、吴定武、杨正康、杨正新、杨国文负担（上诉人毛明忠等九人预交上诉费675元，退还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筱青审 判 员  刘金洲代理审判员  罗 倩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郝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