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3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诺德中心**楼。法定代表人段永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新华路**富中国际广场****/div>负责人李长在,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葛汝堂，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0573319。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华，女，1990年9月6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宇涵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乌金路**罗汉营商住楼********v>法定代表人吕培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为义，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637695。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宇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涵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商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宇涵贸易公司（乙方）与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设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军区“1211工程”主体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以下简称“1211”工程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宇涵贸易公司向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承建的贵州省军区“1211工程”项目部供应永定红光面、水洗面石材规格板材及精装部分石材，合同就永定红石材、黑金沙石材、山东白麻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暂定3121400元，按甲方提供的石材加工图纸规格加工。交付地点为贵州省军区“1211工程”项目部。货款支付为合同签订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计9326420元（应为936420元）作为预付款，预付款在每次付款时按比例抵扣（前两次进度款各回扣50%），进度款按月支付，在每月月末支付至实际供应石材总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款至实际供应石材总量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自本工程竣工备案起一年内无息付清。合同并就质量技术标准、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经双方签章生效后，2012年11月7日，宇涵贸易公司向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10万元；自2013年6月21日至12月17日，宇涵贸易公司向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承建的贵州省军区1211工程供应石材价值3228005.90元，宇涵贸易公司自称其按照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提交的材料计划表，分别于2013年1月24日、25日、3月4日向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提供了价值313656元的石材；同年3月5日、3月6日，宇涵贸易公司将价值483070.19元的石材送至贵州省军区1211工程项目现场，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以石材不合格为由拒绝签收，贵州省军区1211工程项目部员工“洪加武”在宇涵贸易公司的送货清单中签署“此批材料已到军区1211工程现场”字样，确认石材已运到施工现场。审理中，宇涵贸易公司自认对方已支付货款1850000元，因未支付剩余货款，宇涵贸易公司遂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立即支付其石材货款2174732.29元、保证金100000元；2、判令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立即支付逾期付款损失267492元（银行同期贷款利息6.15%×2174732.29元，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止，超过2015年7月15日之后的损失计算至付清货款时止）；3、诉讼费用由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承担。审理中，宇涵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算单4张、回函，证明经双方结算后确认的总货款为3228005.9元，回函载明的内容说明，双方尚有款项需要核对，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函件中载明的总货款金额为3843517.10元，与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认可的3228005.90元有出入，故才出具了该回函，要求宇涵贸易公司来进行对账；2、进账单，证明宇涵贸易公司向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3、材料计划表，证明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给宇涵贸易公司下达各种规格材料的事实，计划表中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名，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以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为由表示不予质证；4、送货清单三张，证明宇涵贸易公司依据材料计划表向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进行送货，总计货款313656元的事实，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以证据中没有其员工的签字为由，对该组证据不认可；5、送货清单三张，证明宇涵贸易公司依据计划材料表向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送货总计货款483070.19元的事实，因该公司拒绝签收，由甲方工作人员签字证明，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认为送货清单没有其签章，不予认可，并表示宇涵贸易公司货物送到工地，因质量不合格其才拒绝签收；6、催收函，证明宇涵贸易公司曾向对方催收货款未果，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7、进账单，证明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宇涵贸易公司最后付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对此无异议。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买卖合同，证明双方有合同关系，双方约定供货的品种有黑金沙、山东白麻、永定红，主要供货的是永定红，合同总价是312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利息，宇涵贸易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2、送货清单3张，证明其收货人均为李新刚，宇涵贸易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为查清案件事实，传唤洪加武到庭，就宇涵贸易公司提交的2013年3月5日、3月6日送货单中的签名予以核实，洪加武对宇涵贸易公司送货清单中的材料运到工程现场及送货清单上的签名表示认可。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贵州省军区1211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18日。原判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宇涵贸易公司与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下设“1211工程”项目部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符合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宇涵贸易公司提交的2013年6月21日至12月12日供货价值3228005.90元，中铁建工集团公司贵州省军区“1211工程”主体工程项目经理部签章确认，予以认定，对宇涵贸易公司主张的2013年1月24日、25日、3月4日向对方供货313656元，宇涵贸易公司既未提交材料计划表的原件，送货清单中又无对方的签章确认，且宇涵贸易公司不能证明送货清单中的收货人为对方员工或委托代理人，故对宇涵贸易公司主张的该笔货款，不予认定支持；对宇涵贸易公司主张的2013年3月5日、3月6日向对方送货价值483070.19元，有“1211工程”项目部当时的员工洪加武签名确认，且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亦辩称拒收货物系宇涵贸易公司货物质量不合格所致，可见其对宇涵贸易公司所供货物已实际运送至工程现场并无异议，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主张宇涵贸易公司货物质量不合格，却不能就货物质量不合格的事实举证证明，应承担向宇涵贸易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对宇涵贸易公司主张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退还其保证金10万元的诉请，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在庭审中已表示认可，从其自愿。综上，宇涵贸易公司共计向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供货价值应为3228005.90元＋483079.19元=3711085.09元，扣除宇涵贸易公司自认对方已支付货款1850000元，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应支付宇涵贸易公司的货款为1861085.09元，并自工程竣工后一年即2014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上述数款项的利息。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领有营业执照，但不具备法人资格，中铁建工集团公司应在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款项时承担补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宇涵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861085.09元,并退还贵州宇涵贸易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共计1961085元；二、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于上项的同时，自2014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上述数款项的利息给贵州宇涵贸易有限公司,至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若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款项，则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贵州宇涵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38元减半收取1356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225元，贵州宇涵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344元。原审宣判后，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要理由为：上诉人下辖的“1211”主体工程项目经理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购买石材的合同总价为3121400元，同时约定了单价、规格、数量、货款的支付方式、质量及技术标准、交付时间和地点、标的物的验收等条款，被上诉人2013年3月5日、3月6日分别将货款483070.19元的石材验收单据交由“洪加武”签收，没有上诉人员工签名，与该买卖合同第六条标的物的验收6.2的约定“石材到甲方工地后，由甲方、乙方及现场施工方共同进行验收，验收无误后在乙方提供的石材验收单上共同签字认可”不符。故请求：依法改判其不予支付由洪加武签收的483070.19元货款。被上诉人宇涵贸易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在双方供应石材的交易中，除了原判未予支持的货款313656元及本案争议的483070.19元货款所涉的石材，被上诉人送货到工地时未随货附送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外，其他次的石材交易都随货附送了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同时，上诉人逾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受检单位为四川柏坡辉煌建材有限公司、编号分别为石中[2013]质检字Z130172号、Z130216号、Z130236号的检验报告以及委托单位为武汉市科达云石护理材料有限公司的云石胶、石材AB的检验报告，主要内容为四川柏坡辉煌建材有限公司、武汉市科达云石护理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石材等样品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石材产品检验站、国家化学建筑材料测试中心（建工测试部）进行检测并出具相应的检验报告，欲证明其未找到被上诉人石材供应交易中所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证明，被上诉人未按买卖合同约定随货附送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上诉人因此拒绝收货，其对“洪加武”的签字亦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逾期提交的证据并非其与被上诉人结算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就因为上诉人无故拒收被上诉人按供货计划提供的货物，被上诉人才请业主方现场负责人洪加武作为见证人在送货清单中签署“此批材料已到军区1211工程现场”字样。另查明，原审庭审笔录第3页倒数第3行载明，被上诉人一审代理人的意见为“当时货送到工地上，我司认为质量不合格，所以拒绝签收”。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买卖合同、进账单、材料计划表、送货清单、催收函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下设“1211”工程项目部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金额达3228005.90元的供货均不持异议，同时均认可上诉人已支付货款1850000元，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应支付宇涵贸易公司货款3228005.90元-1850000元=1378005.90元，对被上诉人另主张的2013年3月5日、3月6日价值为483070.19元的供货，上诉人不予认可，辩称该笔货款的石材质量不合格，其拒收该批货物是因被上诉人未随货附送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对于“洪加武”的签字不予认可。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认可该批货物送达工地，其认为货物质量不合格予以拒收，诉讼中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故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还应向宇涵贸易公司支付上述货款483070.19元。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5月18日竣工，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领有营业执照，但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原判综合以上情况，认定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应支付含该争议货款483070.19元在内的共计1861085.09元货款、退还宇涵贸易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00000元及以上款项自2014年5月18日起根据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宇涵贸易公司，中铁建工集团公司承担清偿以上款项的补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公司、中铁建工集团西南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6元，由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