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82民初6758号原告：邳州市高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赵墩明珠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车勇，男，1975年11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被告：季言国，男，1984年8月15日生，汉族，驾驶员，住邳州市。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扬，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邳州市高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与被告车勇、季言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9月5日、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告车勇、季言国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扬到庭参加诉讼；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告车勇、季言国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扬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告车勇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季言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68627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车勇多次从原告处购买加气砖，有时自己拉货，有时由其雇佣的驾驶员季言国拉货。但被告一直未予付清货款，并累计拖欠原告货款838138元。原告多次通知被告进行结算付款，但被告无故拖延，至今拒绝支付拖欠的货款。被告车勇辩称：1.在购买原告加气砖时都是付的现金，不欠原告的货款；2.原告起诉系重复诉讼，理由是原告本案起诉被告的是2013年3月至9月期间的债权，而原告于（2015）邳碾商初字第029号民事判决书的起诉理由中称被告车勇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共计拖欠其货款80396元，本次诉讼系标的重复；3.被告与原告已就2012年至2013年期间所互负的债务进行了结算，经债务相抵，原告尚欠被告车勇232960元；4.即使原告享有债权，其也没有在诉讼时效内向被告主张权利，其实体权利已经丧失。被告季言国辩称，其是拉货的，是在付完款、开完票之后将货拉走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高新公司提交的证据为：1、署名为“车勇”的发货通知单17张、署名为“车永”的发货通知单3张，证明被告车勇向其购买了相应的加气砖。被告车勇对署名为“车永”的发货通知单不予认可，称不是其签名；对其他发货通知单系其签名无异议，但认为票号为“0002155”、“0002169”、“0006890”、“0006894”、“0006897”、“0006900”的发货通知单上相关“×115”、“×118”等内容是后来添加的，无法证明货物价格，也无法证明其没有支付货款。2、署名为“季言国”的发货通知单23张，证明被告车勇购买了相应的加气砖，由其雇佣的驾驶员被告季言国经办。被告季言国认为其签名的发货通知单都是付过货款的，原告提交的票号为“0006022”的发货通知单上“季言国”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并申请就该字迹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后又以鉴定耽误时间为由，撤回鉴定申请。被告车勇认为该组证据中票号为“0006026”、“0006029”、“0006030”、“0006899”的发货通知单上所记载的价格等相关内容都是后来添加的，且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其没有付清货款。3、车勇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欠高新建材砖款捌万零叁仟玖佰陆拾陆元整（80396元），以苏Ｃ×××**车抵押，2013年还清，否则扣车，车勇，2013.3.27”，证明被告所称用现金结算不符合交易习惯，该欠条是双方就2012年的货款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凭证。被告车勇对该欠条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该欠条的债务已经其他诉讼处理，原告欠其的23万余元也已经处理。4、原告高新公司制作的关于被告车勇于2012年购买加气砖的销售统计表一份，证明双方间的加气砖交易价格系随市场行情波动，价格维持在113元至120元之间。被告认为该统计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5、2013年其他客户购买加气砖的发货通知单及财务凭证一组，证明客户在支付现金时，均由公司在发货通知单上加盖财务印章，被告辩称已支付现金并不成立，且能够证明被告购买加气砖的同期价格均在113元至120元之间。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载明的内容，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对被告经质证认可真实性的发货通知单，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能够依其载明内容证明相关案件事实。署名为“车永”的3张发货通知单，从字迹上看与被告车勇的签名存在明显不同，原告亦未提交其有效他证据证明该3张发货通知单系被告车勇本人或授权之人所签，被告车勇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对该3张发货通知单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被告季言国虽对票号为“0006022”的发货通知单上签名持有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但又撤回鉴定申请，故应当作出不利于被告的解释，本院对该份发货通知单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能够认定被告车勇向原告购买了相应的货物。原告称发货通知单均系一式五联，其所提交的发货通知单均为经复写的财务联，而经本院核对，票号为“0002155”、“0002169”、“0006890”、“0006894”、“0006897”、“0006900”、“0006026”、“0006029”、“0006030”、“0006899”的发货通知单上相关“×115”、“×118”等内容均是后来添加的，与车勇及季言国签名时的票据状态并不一致，该部分发货通知单所添加的内容不具备相应证明力。但在经被告车勇、季言国确认为其本人签字的票号为“0006899”的发货通知单中，原始复写的方数为54.43方，后原告添加注明“-2.94”方；票号为“0006900”的发货通知单中，原始复写的方数为108.86方，添加的内容为“-2.88”方；票号为“0006897”的发货通知单中，原始复写的方数为54.43方，后更改为53.71方。对此，原告称是发货时存在误差，后经核算相应的减少方数。本院认为，该3份发货通知单虽有更改、添加的内容，但更改、添加内容后相较于原始发货单所载明的货物数量有所减少，对此应按照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认定其减少后的发货数量。对原告所提交销售统计表系单方制作，且无被告签字确认，不具备证明加气砖价格的效力。原告所提交的其他客户的销售凭证及发货通知单，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不具备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车勇购买加气砖的价格。被告车勇书写的欠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已经被告车勇确认，本院依法认定该证据的效力。被告车勇、季言国提交的证据为：1、证人张某1、张某2、李某的证言。张某1作证称其于2013年、2014年以车勇的名义从原告处购买加气砖，其本人系现金付款；规格为60×24×20的加气砖价格为115元左右，上下浮动几块钱；交完钱有手续；其见过车勇拉砖时给钱，但不是每次都在场。证人张某2作证称其于2013年8月左右用车勇的名字和车某原告处购买了2车加气砖，一共1万多元，砖的质量有小瑕疵，其已经由车勇带着向原告付清货款，需出示付款收据才能出场。证人李某作证称其于2012年、2013年向原告购买过加气砖，货款当场付清；其拉砖时的价格是100多元一方；其经手给车勇拉过几年砖，拉砖时车勇要是在场，车勇自己付钱，车勇不在场的情况下，由其付钱，钱是车勇给其的；不清楚车勇和原告有没有结清货款；其经手的砖规格是60×24×20的，价格好像110元至120元左右；拉砖的时候有出门证，是付完钱给的，其经手的不付钱不给出场，出门证给原告门卫了。本院将原告高新公司提交的发货通知单交由被告李某辨认时，李某称其没有印象。被告车勇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他们从原告处购货时需支付货款方能出厂，能够证明车勇付过款，在出厂时需将付款票据交给原告公司的门卫。原告高新公司认为上述证人对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及结算情况均不清楚，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被告车勇已将全部货款付清，且证人证言能够印证加气砖的交易价格在115元上下浮动几块钱。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均未涉及被告车勇向原告付款的时间、数额，亦未明确证明被告车勇已向原告付清款项，故不能证明被告车勇已向原告付清发货通知单所载明货物的货款。2、（2015）邳碾商初字第029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3民终838号民事判决书、（2015）邳碾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原告对被告车勇享有的债权共计80396元，至2013年9月，双方货款相抵，被告车勇对原告享有债权232960元。原告高新公司对上述民事判决书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在（2015）邳碾商初字第029号案件的起诉理由中，对2013年9月的表述系笔误，理由是被告车勇出具欠条的日期是2013年3月，双方不可能对尚未发生的交易进行结算，（2015）邳碾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书也只是认定原告高新公司尚欠被告车勇白灰款232960元，并没有认定系双方最终结算后的欠款。本院认为，上述三份民事判决书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依裁判文书的生效情况和载明的内容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高新公司与被告车勇自2012年至2013年期间曾发生业务往来，被告季言国系被告车勇雇佣的驾驶员。被告车勇购买原告生产的加气砖，原告购买被告车勇的白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在交易期间，加气砖系按方数计价，在发货通知单上标明规格、块数及方数。双方于2013年9月终止交易。2013年起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车勇陆续从原告高新公司处购买三种规格的加气砖共计2169.48方（含发货通知单标明为次品的9.07方），由被告车勇和季言国从原告处拉货并在发货通知单上签名。其中，2013年3月11日购买54.43方；2013年3月27日购买54.43方；2013年3月28日购买51.70方，发货通知单票号为“0002169”，在结算方式处备注“白灰”；2013年5月12日购买7.8方，发货通知单票号为“0007228”，记载价格为115元，在结算方式处备注“车永”；票号为“0006821”的发货通知单在时间上有改动痕迹，无法辨认具体发货日期，该发货通知单记载方数为54.43方。诉讼中，原告高新公司所提交的大部分发货通知单中未标明加气砖价格的情况。原告高新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申请对涉案三种规格的加气砖在2013年相关期间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后又撤回该鉴定申请，并主张根据交易习惯、被告车勇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已标明价格的购货单记载，上述规格的加气砖价格均按每方103元计算。被告车勇称对于加气砖的价格记不清了，在向原告购买的加气砖中，有部分是次品砖；正常质量的加气砖最低价格为60元，次品砖最低价格为40元，并认可双方在发生交易期间，不同规格加气砖的价格基本一致。被告车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次品砖的数量及价格。另查明，被告车勇曾于2013年3月27日向原告高新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尚欠高新公司砖款80396元。原告高新公司曾于2013年9月3日向被告车勇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车勇，收款方式票据，人民币贰拾叁万元贰仟玖佰陆拾柒元整￥232967，收款事由白灰欠款”，之后，被告车勇分别于2013年9月4日、9月5日、9月6日、9月8日、9月9日、9月11日、9月13日、9月15日再次向原告购买加气砖。原告高新公司曾持被告车勇出具的欠条于2015年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车勇支付货款80396元及相应的利息。车勇在该案中辩称已经付清了欠款，高新公司尚欠其23万元。本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5）邳碾商初字第02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高新公司提交的欠条能够证明车勇拖欠货款的事实，判决支持了高新公司的诉讼请求。后车勇对该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称高新公司于2013年9月3日向其所出具的收据系双方在2013年3月27日结算后，又进行货款冲抵而形成的最终结算凭证，80396元的欠条已经作废。高新公司于二审时辩称，2013年3月27日之后，双方继续交易，但车勇拒不配合，双方并未对2013年的货款进行最后的结算。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了（2016）苏03民终83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车勇所提供的收据针对的是白灰款项，而高新公司诉请的是砖款，在该收据没有明确载明双方对所有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收据系双方的最终结算凭证，车勇主张在结算时已经抵销涉案80396元的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并判决驳回车勇的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22日，被告车勇持高新公司所出具的收据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高新公司支付货款232960元及违约金。高新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双方在交易时的结算方式为货款相抵，如有不足再另行支付；车勇于2013年3月27日所出具的欠条系双方对2012年货款所进行的结算，双方自2013年3月11日起继续交易，至2013年9月，车勇累计购买高新公司价值838139元的加气砖，都是一边向高新公司送白灰一边拉加气砖，后高新公司多次通知车勇结算，但车勇拒绝将一份232960元的货单交回，双方实际未进行最终结算，现双方的货款应进行最后结算并相互抵销债务；即便货款相抵，车勇仍欠高新公司货款3万余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车勇所提交的收据能够证明其向高新公司交付了白灰的事实，高新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高新公司所抗辩的债务应当抵销因车勇不予认可而不具备抵销的法律基础，并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邳碾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高新公司向车勇支付货款232960元及相应的利息。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本院在向被告车勇询问80396元的欠条是用什么手续结算时，被告车勇先是称“忘了，得好好想想”、“想不起来了，我花钱找律师，要求律师说”。后称庭前未就该欠条的结算情况向律师说明，是原告方会计给算的，其自己也记了一份，有货款未付，能出去也是销售和门卫说过的。后又称想起来了，因当时需要用大约12至14车的货物，因资金短缺，向原告赊的，其给原告打了欠条，并以车抵押，后款付了车也开走了。本院认为，被告车勇向原告高新公司购买加气砖，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一、关于被告车勇是否已向原告高新公司支付货款即原告的主张是否系重复诉讼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在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向被告车勇交付了货物的情况下，被告车勇、季言国主张已经付清货款，其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告车勇虽辩称在购买加气砖时均系现金付款，但该陈述与其曾向原告出具80396元欠条的行为不符，其所提交的证人证言从内容上不能证明其已向原告付清全部货款，亦未能证明其已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另外，被告车勇虽抗辩称原告高新公司在（2015）邳碾商初字第029号民事判决书的起诉理由中主张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对其享有80396元的债权，但其向原告高新公司出具欠条的日期为2013年3月27日，根据常识分析，该欠条结算的应系双方2013年3月27日之前的交易情况，而不应包含该日期以后的交易情况，且二审民事判决书最终认定的债务也系被告车勇所出具欠条所载明的债务。被告车勇虽抗辩称已与原告就2012年至2013年期间所互负的债务相抵并进行了结算、原告尚欠其232960元，但原告高新公司向被告车勇出具收据时，被告车勇并未将欠条收回；（2015）邳碾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是原告高新公司于2013年9月3日向其出具的收据，在该收据没有明确载明双方对所有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系双方的最终结算凭证；且该收据形成之后，被告车勇又于短期内频繁向原告高新公司购买了加气砖，该事实与其关于收据系最终结算凭证的辩解意见亦相互矛盾。故被告车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付清货款，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其未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车勇在双方终止交易后，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向原告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车勇支付2013年3月27日以后的合理货款及利息，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其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原告高新公司认可被告车勇于2013年3月27日所出具的欠条系双方就白灰款和砖款一并结算后形成，原告高新公司又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欠条仅系对2012年交易情况的结算，故对被告于2013年3月27日之前所购买的加气砖，均应视为已经双方结算并包含在80396元的欠条之内。二、关于被告车勇尚欠原告高新公司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基于前述分析，对于原告主张的2013年3月11日的54.43方、2013年3月27日的54.43方加气砖的交易时间，系在2013年3月27日双方结算并由车勇出具80396元欠条之前，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3年3月28日的51.70方、2013年5月12日的7.8方加气砖，因原告已在发货通知单的结算方式一栏备注“白灰”、“车永”等相应内容，在原告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视为被告车勇已经付款，故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票号为“0006821”的发货通知单所记载的54.43方加气砖，因无法辨认具体发货日期，无法证明是否系2013年3月28日以后所发生的交易，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上述加气砖数量经扣减后，被告车勇仍应向原告高新公司支付货款的加气砖数量应为1946.69方。关于加气砖的价格问题。被告车勇虽抗辩称所购买的加气砖有部分系次品，但除了发货通知单中标明为次品的9.07方外，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次品加气砖的数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余1937.62方加气砖均应视为正常质量。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加气砖的具体交易价格，故应结合市场行情、交易习惯对价格予以认定。被告车勇所对2013年5月12日票号为“0007228”的发货通知单予以认可，该发货通知单记载的价格为115元，结合被告车勇申请出庭的证人所证明的加气砖的价格在110元左右、上下浮动几块钱以及被告车勇自认涉案三种规格的加气砖价格基本一致等情况，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正常质量的加气砖按照每方103元计算，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被告车勇自认次品砖的最低价格为每方40元，原告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有效提交证据证明次品砖的价格，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9.07方加气砖，应按每方40元的价格予以计算。故被告车勇尚欠原告的货款应为103元/方×1937.62方+40元/方×9.07方﹦199937.66元。双方于2013年9月终止交易，原告主张被告车勇应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亦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问题。原告高新公司与被告车勇在交易期间系相互买卖、互负债务的状态。被告车勇在回答本院提问80396元的欠条是用什么手续结算时，先是称想不起来需律师回答，后称系原告方的会计给算的，最后又称系与原告方协商进行的赊欠并称已付清款项。但经（2015）邳碾商初字第02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苏03民终83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车勇并未支付该款项。故对被告车勇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在原、被告之间的多个诉讼案件中，原告高新公司均提出双方继续交易至2013年9月，2013年的交易情况应部分冲抵货款，因被告车勇不予配合而未最终结算。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双方存在货款相抵的结算习惯，且未就交易情况进行最终结算，现双方仍处互负债务的状态。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车勇支付加气砖款的期限，亦未就涉案加气砖款的履行期限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车勇在之前的多次诉讼中均表示不欠原告货款，故诉讼时效应自被告车勇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原告的主张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季言国系被告车勇所雇佣的驾驶员，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车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邳州市高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9937.66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邳州市高新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9元，由被告车勇负担4299元，由原告邳州市高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杜万亮代理审判员  曹卫祥人民陪审员  李修武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张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