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4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应龙，男，汉族，1939年5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代理人李福云，男，汉族，1968年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代理人何超，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胥家镇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胥家镇桂花社区。法定代表人吴光全，主任。委托代理人林勇刚，都江堰市伏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应龙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胥家镇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12月13日，作为甲方的都江堰市胥家镇桂花村村民委员会与作为乙方的李应龙签订《承建桂花村水泥路面协议》，约定：一、甲方必须将现有路面平整，乙方只承担路面混凝土的施工。二、施工计价按每平方米50元，施工完毕后甲方验收合格按实际面积计算，其余开支由甲方承担（天然石、平整路面、压路机、钢筋、涵管、杂工）。三、施工路面土厚度为20公分，土标号为C25由乙方垫资解决。四、付款方式：施工完毕后，经交通局验收合格后按每公里4-5万元付款，余款三年内付清；如果三年未付清，甲方将按金额付银行贷款利息。对该份协议，李应龙、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双方均未提交原件。李应龙主张该协议付款方式中载明的条文内容应为“如三年未付清，甲方将总金额付银行贷款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经李应龙申请，原审法院到都江堰市代理会计核算中心调取的《承建桂花村水泥路面协议》中“四、付款方式”载明的内容为“如果三年未付清，甲方将按金额付银行贷款利息”。该中心存档的该协议为复印件。2003年3月15日，双方就该施工工程办理了结算，其《桂花村水泥路结算表》载明施工计价按原合同55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474460元。案涉工程交付后已实际使用，但李应龙、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均未提供证据说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李应龙在诉状中称“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于2008年才支付完毕本金”，但在庭审中却主张截止2008年9月12日共收到工程款408860元，并提供2005年元月24日董某《收条》15000元，2006年1月18日李福云《收条》27000元，2007年2月16日董某、王某、李福云《领条》200000元，2008年9月4日董某、王某《收条》110860元，2008年9月12日董某《领条》56000元佐证。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主张截止2008年9月12日已全额支付工程款474460元。对李应龙未提交支付凭据的工程余款65600元，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提供的《水泥路专账》载明，2005年1月24日前已支付“董某水泥路工程款60600元，2004年元月支付董某工程款5000元”，该账目同时载明的“2005年1月24日付董某水泥路款15000元”与李应龙提供的“2005年1月24日董某《收条》15000元”内容一致。证人董某、王某陈述，李应龙承包案涉工程后转让给李福云、董某、王某三人，由三人共同垫资承建。董某、王某二人并陈述，案涉工程款早已全额支付，包括交通局首付补助款60600元，还有5000元是通过付秀祥向信用社贷款方式支付。原审法院同时查明，一、2011年1月31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胥家镇桂花村村委会水泥路工程款历年欠款资金总利息人民币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收款人：李福云”该《收条》并有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现任法定代表人吴光全及原书记徐绍森签字字样。李应龙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只收了3万元，没有明确利息是多少。二、李应龙提供的2015年5月28日都江堰市胥家镇桂花社区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载明，“胥家镇桂花社区6组村民李福云，于2002年12月13日与桂花村村民委员会签定了承建桂花村水泥路面的协议。按协议，发包方与承包方都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又于2011年1月31日桂花村村委会按协议把本金及欠款资金总利息叁万元已支付给了李福云，至此所有结算执行完毕。现因李福云对结算持有误解，于2014年下半年至今多次找村委会结算要钱，村委会同胥家镇司法所及派出所，多次给予解决无果，现今村委会没有欠李福云的工程款。”原审法院还查明，都江堰市胥家镇桂花社区村民委员会已办理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名称为都江堰市胥家镇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承建桂花村水泥路面协议》、《桂花村水泥路结算表》、收条4张、领条2张、董某《询问笔录》、王某《电话记录》、陈旭明《调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因李应龙系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李应龙与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双方签订的《承建桂花村水泥路面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李应龙与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虽未能说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但案涉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多年。故如果案涉工程存在未付款，李应龙享有主张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是否已全部支付了案涉工程款及李应龙主张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能否成立问题。根据庭审查明，就李应龙主张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未支付的工程余款65600元，案涉工程的另两位领款人董某、王某均证明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已分两次支付完毕，且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提供的《水泥路专账》也能印证董某、王某二人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能够确认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已实际支付了工程余款65600元。故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已将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关于利息，2011年1月31日李福云《收条》已明确载明利息3万元系胥家镇桂花村村委会水泥路工程款历年欠款资金总利息，足以认定双方在该日已对案涉工程资金利息进行了最后的确认并支付完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及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之规定，故对李应龙在双方已就工程款利息进行确认后再次起诉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应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4元，减半收取2477元，由李应龙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李应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第五页认定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已经支付了工程余款65600元与事实不符。二、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提交的2011年1月31日李福云书写的《收条》上并非李福云本人签字，原判决以该份证据作为认定本案资金利息是否支付完毕的关键证据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综上，原审法院对关键证据认定不清，导致错误判决，据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中，李应龙将其上诉请求明确为：请求改判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向李应龙支付工程欠款本金65600元。被上诉人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答辩称，一、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在2008年时即已经支付完毕了工程款本金，这是李应龙在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工程的合伙人也能证明工程款已经结清。李应龙在一审中起诉请求仅针对利息损失，并未主张工程款本金。二、2011年1月31日《收条》表明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均已结清，李应龙在一审中并未对《收条》提出过异议。三、工程完工已投入使用多年，李应龙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应龙在起诉状中自认工程款本金已于2008年即支付完毕，但在诉讼过程中又推翻自认的事实，否认工程款已结清，称尚有工程余款65600元未付清。关于工程款本金是否结清的问题。首先，李应龙在一审中并未针对工程款本金的欠付金额提出诉讼请求；其次，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工程合伙人的陈述及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的账目记载均能证明工程款已付清，而李应龙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自认事实的证据；最后，李应龙与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早在2003年即办理了工程结算，桂花社区农业合作联社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从双方办理结算的时间起至李应龙起诉的时间，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至于李应龙二审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因此，李应龙提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954元，由上诉人李应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方代理审判员 夏 伟代理审判员 张菲菲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