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新法天民初字第17号原告李某,女,200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广东省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宁某，系原告李某母亲，女，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陈飞宇，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练月连,女,195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被告黄日才,系被告练月连丈夫，男,195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委托代理人李新林，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楚腾，男，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住广东省高要市。原告李某诉被告练月连、黄日才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钦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同年4月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2015年4月17日，因被告申请认定李新昌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李新昌于2015年8月14日死亡,2016年4月28日，本院依法通知李新昌的继承人李某参加诉讼,于同年6月14日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宁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飞宇，被告练月连、黄日才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新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诉称，2009年6月至2013年3月，原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宁某聘请被告练月连照顾年迈的亲属李新昌。期间，被告练月连熟知以李新昌姓名开设的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账号：65×××12及密码，并于2010年5月11日擅自拿李新昌的上述存折到银行转账100000元到其银行账户。后于2014年4月18日事发，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宁某到当地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告知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鉴于被告练月连的上述行为，构成不当利息，造成李新昌的损失，危害其权益，故李新昌于2015年1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李新昌于2015年8月14日去世，其生前与配偶叶秀珍（于2008年11月15日死亡）只生育1个儿子李广海（于2006年3月19日死亡）；李广海生前与配偶宁某只生育1个女儿李某；因此，本案原告李新昌已去世，现原告李某作为继承人代为李新昌继续诉讼。此外，被告黄日才系被告练月连丈夫；被告练月连不当得利在婚姻存续期间发生。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练月连向原告李某偿还不当得利100000元及利息（从2010年5月11日起至清偿完毕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黄日才对被告练月连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练月连、黄日才辩称，被告练月连于2009年6月开始到李新昌家工作,双方相处融洽，工资由李新昌的儿媳宁某支付；期间，李新昌经常对被告练月连及家人面前诉说儿媳宁某人品不好的事情,连其儿因车祸去世后的赔偿款中属李新昌其份额都想取去,工资由宁某支付给被告练月连是应该的,并主动相认被告练月连为干女儿。同年10月14日，李新昌在大旺居委会工作人员郭伟明、朱志坚、朱喜棚的见证下立下遗嘱，拟将其个人财产全部赠与被告练月连。2012年2月开始，宁某就没有支付工资给被告练月连,李新昌觉得无生活来源,生活困难,将房子出卖,卖房款由其个人支配,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和治病。2010年3月7日,李新昌与被告练月连一家人一起生活,由被告练月连一家人照顾其生活,2011年5月11日,李新昌提出转存100000元给被告练月连用作代支生活费,2011年1月6日,李新昌要求被告练月连取30000元用作伙食费和日用开支,被告练月连叫儿子黄玉华去取回30000元来使用,李新昌将存折拿回并亲自到银行提取了余下70000多元现金自行保管,注销了银行户口,空存折留在被告练月连家中;过了没多久,李新昌的妹妹与派出所人员将李新昌接到李新昌的妹妹家中居住1个月,之后李新昌觉得不习惯就给了其侄仔30000元和其妹一部份钱后又搬回与被告练月连一家人一起生活;后宁某以其女儿对卖房款有份为借口经常问李新昌要钱；期间,李新昌因患中风由被告练月连全家将其送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0天治疗,住院期间均由被告练月连及儿子黄玉华陪护照顾。2012年12月，李新昌提出要到养老院居住，被告练月连的儿子黄玉华于2013年初以李新昌干孙子的身份为李新昌办理入住养老院手续。李新昌入住养老院后，被告练月连仍经常到养老院探望李新昌，后因宁某的阻挠，被告练月连只能偷偷地去探望李新昌。由此可见，李新昌是自愿将存款转入被告练月连名下账户，该款的用途是代为支付生活费；在大家共同生活中，款项已全部用于李新昌的日常生活开支，不属于不当得利，也不是借款。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原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宁某以每月700元雇请被告练月连到原告李某的亲属李新昌家做保姆，照顾李新昌日常生活，2010年1月增加至每月800元；但从2010年2月开始，宁某就没有支付过工资给被告练月连。李新昌于2010年2月25日,以398000元价格将其所有的位于肇庆市××区××街职工综合楼第××楼××房屋出卖,同年2月26日,李新昌将卖房款中的300000元存放在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账号：44×××12的账户内。之后，李新昌搬到大旺区沙沥安居房出租房与被告练月连一家居住生活；期间李新昌曾到其胞妹家暂住1个月后又搬回与被告练月连一家居住生活。2010年5月11日,被告练月连将李新昌名下存放在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账号：44×××12的账户内的存款100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入到被告练月连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账号：44×××61的账户内，并以定期存款1年形式存放；2011年8月18日,被告练月连办理了该银行账户注销手续。2013年3月6日,被告练月连的儿子黄玉华以李新昌干孙子的身份为李新昌办理申请入住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旺敬老院手续，同年3月8日，由被告练月连及其儿子黄玉华陪同李新昌入住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旺敬老院；2014年4月18日，原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宁某以李新昌所有的位于肇庆市××区××街职工综合楼第××楼××房屋被被告练月连骗卖给他人，大部分卖房款不知去向为由到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城区派出所报案，同年11月24日，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以未有证据证实有犯罪事实发生为由作不予立案通知书。2015年1月4日,由原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宁某从大旺敬老院将李新昌接回家中居住。2015年1月21日，李新昌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练月连向原告李新昌偿还不当得利100000元及利息（从2010年5月11日起至清偿完毕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黄日才对被告练月连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李新昌于2015年8月14日死亡；2016年4月21日，原告李某以其是李新昌的继承人为由申请代为李新昌继续诉讼。庭审中，原告认为,李新昌生前系退休工人，每月有退休工资收入，足够其本人生活开支，被告擅自取走李新昌的100000元是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原告。被告方认为，原告无提供遗产公证书证明李某是唯一合法继承人，其主体资格是不适格；李新昌将100000元交给被告练月连，全部用于李新昌治病和日常生活开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双方各执己见，无法达成协议。另查明，李新昌生前系退休工人，每月退休工资收入为2213.08元，其与配偶叶秀珍（于2008年11月15日死亡）生育1个儿子李广海（于2006年3月19日死亡）；李广海与配偶宁某生育1个女儿李某。又查明，2009年10月14日，李新昌在大旺居委会工作人员郭伟明、朱志坚、朱喜棚的见证下立下遗嘱1份,主要内容:1、因李新昌年老体弱,其儿子因故身亡,一直由被告练月连赡养照顾,李新昌去世后,其决定将位于肇庆市××区××街职工综合楼第××楼××房屋及车房赠予给被告练月连；2、李新昌在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等银行名下存款，除办理丧葬费用外全部赠予给被告练月连；3、李新昌其他家属不得与被告练月连相争。再查明,2014年6月6日9时46分至11时10分，被告练月连的儿子黄玉华在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城区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述称,卖房款初时在中国农业银行李新昌名下的账户存放，后来李新昌给了被告练月连100000元，说让被告练月连帮忙存着，被告练月连将其中30000元给了黄玉华，李新昌知道后又把余款70000元从被告练月连那里拿了回去。2014年11月19日9时至11时30分,被告练月连在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城区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述称,李新昌卖房的价格是398000元,其中有300000元存在农业银行的存折里,卡号是多少练月连不清楚,这300000元中有100000元是李新昌在沙沥居住的时候,李新昌认被告练月连为干女儿,交给被告练月连做生活费放着,后来被告练月连又以现金的方式还给李新昌70000元;李新昌平时支出有70000元至80000元:包括衣食住行消费、看病及资助其妹夫、侄仔在广西建房，具体如何支出被告练月连不清楚，余款120000多元仍在银行存放，后来由李新昌带到敬老院。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李新昌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常住人口信息2份、收据8张、取款凭条复印件1份、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3份、报警回执复印件1份、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1份、肇庆高新区城区居委会出具证明4份、存折4份、四会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死亡证明复印件1份、宁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口薄复印件4份，被告提供身份证复印件2份、遗嘱1份、存折复印件2份、大旺敬老院申请表及协议复印件各1份以及本院收集证据：1、大旺分局城区派出所档案资料情况说明1份、不予立案通知书1份、户口簿复印件4份、取款凭条复印件5份、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3份、房产资料复印件4份、询问笔录复印件3份、李新昌身份证复印件1份、遗嘱复印件1份、收据1份，2、大旺敬老院出具证明1份，3、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出具查询资料6份以及庭审笔录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2010年5月11日,被告练月连将李新昌名下存放在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账号：44×××12的账户内的存款100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入到被告练月连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账号：44×××61的账户内，并以定期存款1年形式存放。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李某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返还100000元及利息是否成立。对第1个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款“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第三款“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及第十一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曾孙子女、外曾孙子女都可以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不受辈数的限制。”本案中，李新昌与配偶叶秀珍（于2008年11月15日死亡）生育1个儿子李广海（于2006年3月19日死亡）；李广海与配偶宁某生育1个女儿李某，李新昌的配偶叶秀珍及儿子李广海均先于李新昌死亡，李新昌系李某的祖父，李某系李新昌的孙女，李某作为代位继承人补足继承人李广海的缺位,其地位与继承份额与继承人李广海相同，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此，李某作为代位继承人代为李新昌继续诉讼，于法有据，其主体资格是适格的。被告方提出原告无提供遗产公证书证明李某是唯一合法继承人，其主体资格是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第2个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李新昌基于被告练月连是其保姆对其日常照顾，于2009年10月14日，在大旺居委会工作人员郭伟明、朱志坚、朱喜棚的见证下立下遗嘱1份,约定:1、因李新昌年老体弱,其儿子因故身亡,一直由被告练月连赡养照顾,李新昌去世后,其决定将位于肇庆市××区××街职工综合楼第××楼××房屋及车房赠予给被告练月连；2、李新昌在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高新支行等银行名下存款，除办理丧葬费用外全部赠予给被告练月连；3、李新昌其他家属不得与被告练月连相争。但被告练月连于2013年3月8日，将李新昌送往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旺敬老院居住,没有再履行赡养照顾李新昌日常生活的义务，有违李新昌当初立下遗嘱赡养照顾李新昌的意愿。因此，被告练月连应从2013年3月8日开始将存款返还给李新昌,但被告练月连没有返还，造成李新昌的权利被侵害。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3月8日开始计算2年即至2015年3月8日止，李新昌于2015年1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未超过2年诉讼时效。因此，被告方提出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第3个焦点，首先,被告练月连是李新昌保姆，从2010年2月至2013年3月8日间负责照顾李新昌日常生活;2013年3月8日，被告练月连将李新昌送往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旺敬老院居住生活后,其负责照顾李新昌日常生活的事由而消失,但被告练月连仍占有该笔存款,是无合法的根据。其次,李新昌生前系退休工人，每月退休工资收入为2213.08元，能够维持其日常生活支出，由原告提供李新昌工资收入的银行存折证实。再者，被告练月连的儿子黄玉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述称：“卖房款初时在中国农业银行李新昌名下的账户存放，后来李新昌给了被告练月连100000元，说让被告练月连帮忙存着，被告练月连将其中30000元给了黄玉华，李新昌知道后又把余款70000元从被告练月连那里拿了回去。”；被告练月连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述称：“李新昌卖房的价格是398000元,其中有300000元存在农业银行的存折里,卡号是多少练月连不清楚,这300000元中有100000元是李新昌在沙沥居住的时候,李新昌认被告练月连为干女儿,交给被告练月连做生活费放着,后来被告练月连又以现金的方式还给李新昌70000元。”与被告方在庭审时认为李新昌的100000元全部用于生活和治疗开支的抗辩意见相矛盾。综上，原告请求被告练月连返还100000元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提出李新昌的100000元全部用于生活和治疗开支，但无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该抗辩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原告请求计算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时间以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原告请求从2010年5月11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日才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练月连、黄日才是夫妻关系，该债是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且被告黄日才无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是被告练月连的个人债务。故被告黄日才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练月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存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21日起至清偿完毕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原告李某。二、被告黄日才对被告练月连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练月连、黄日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审 判 长  陈钦宇代理审判员  练 韵人民陪审员  欧丽燕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黄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