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民商重字第00010号原告：武汉国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开发区国测路特1号国测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侯铁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征鸿，湖北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能风神（北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27号2号楼409室。法定代表人：黄端宜，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汝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樊沛，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继军。委托代理人：崔振宇，吉林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三军。委托代理人：崔振宇，吉林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祺昌能源有限公司（原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关东科技工业园华光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李忠和，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征鸿，湖北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国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测科技公司）诉被告国能风神（北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风神公司）、刘继军、刘三军，第三人武汉祺昌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国能风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64号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测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征鸿，被告国能风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汝忠、樊沛，被告刘继军、刘三军的委托代理人崔振宇，第三人昌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征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国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开发区国测路特1号国测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侯铁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征鸿，湖北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能风神（北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27号2号楼409室。法定代表人：黄端宜，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汝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樊沛，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继军，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曙光小区望河园4号楼1406号，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崔振宇，吉林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三军，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辛兴镇赵锻庄村348号，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崔振宇，吉林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祺昌能源有限公司（原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关东科技工业园华光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李忠和，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征鸿，湖北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测科技公司诉称，2010年初，被告国能风神公司拟投资设立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因资金不足，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经原告与被告国能风神公司协商，决定由原告出资2250万元，占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75%股权，借款750万元给被告国能风神公司用于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出资，占25%股权。2010年3月3日，原告将750万元汇入被告国能风神公司账户，3月15日将出资款2250万元汇入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账户。2010年3月23日，原告将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75%的股权作价2250万元转让给被告国能风神公司，被告国能风神公司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2010年7月，被告刘继军找到原告，称因被告国能风神公司被收购，为避免债务过多导致收购不成，拟将前述借款750万元及股权转让款2250万元共计3000万元欠款转由被告刘三军承担，国能风神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月4日，被告国能风神公司和被告刘三军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一份，载明被告国能风神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投资创建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该笔债务转由被告刘三军承接，被告国能风神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日，原告和被告刘三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刘三军向原告借款4350万元，除前述已支付借款3000万元外，另新增借款1350万元，用于增加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注册资金。被告刘三军和被告国能风神公司同时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国能风神公司向被告刘三军借款4350万元用于投资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内容与原告和被告刘三军签订的《借款合同》基本一致。2010年7月5日，原告分两笔向被告国能风神账户汇款650万元、700万元共计1350万元。上述《债务转让协议》及两份《借款合同》共三份文件中被告刘三军的名字均为被告刘继军所签。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三被告均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上述事实，有相应的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债务应当履行。被告国能风神公司系与原告债务的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刘三军、刘继军签订了相应借款合同，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三人系原告关联公司，与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有资金往来，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予依法裁判：一、判令被告国能公司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庭审中变更为借款）人民币2250万元共计人民币43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435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8月1日止为1579.8303万元）；二、判令被告刘继军、刘三军对上述借款及股权转让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判令被告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国能风神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违背基本的法律常识，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既要求答辩人偿还借款2100万元，又要求答辩人偿还股权转让款2250万元，假如被答辩人主张的这些事实都存在，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两者分别为借款合同纠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为不同的法律所调整，审判的侧重点也不同，实践中也均为单独立案。因此，答辩人建议法庭对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释明，若其坚持该诉求，则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裁定直接驳回其起诉。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偿还4350万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所谓的上述款项，早就由被答辩人操控的吉林风神永茂公司转回至其指定的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现变更为祺昌公司）的账户。本案事实系由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与答辩人在洮南合作的纠纷引发。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承诺要在洮南投资兴办风力发电设备制造厂，让答辩人与其在洮南设立项目公司，且其愿意在项目公司工商登记时，为答辩人垫付答辩人应缴出资，之后由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以项目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再撤回全部出资，答辩人因此才同意与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2010年2月9日的《合作协议》、《风力发电机组买卖合同》及2010年3月3日的《合资协议》。项目公司办理工商设立登记时，因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声称其唯一的股东是香港LURKCHARM公司，该公司在美国上市，作为设备生产商，其投资设立项目公司，存在关联交易，为规避此情况，答辩人即按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要求与其关联公司（实际两公司是混同的）即本案被答辩人成立了吉林风神永茂公司。被答辩人按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指示向答辩人汇款750万元，答辩人遂将该750万元款项用于吉林风神永茂公司工商登记的入资。吉林风神永茂公司设立登记后，被答辩人就利用其实际控制该公司的条件，将注册登记的3000万元出资款（含汇给被答辩人的750万元）直接返还至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账上。同时，为满足被答辩人和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以吉林风神永茂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的需要，答辩人应他们的要求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及《股权质押合同》。同样，也是为了满足银行贷款的需要，答辩人将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指示被答辩人汇给答辩人的1350万元，用于吉林风神永茂公司增资变更登记的入资，增资登记办理完毕之后，被答辩人又同样将该1350万元款项直接返还至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账户内。因此，本案答辩人主张的所谓4350万元借款根本就不存在，更是无稽之谈，被答辩人非常清楚，其早已在实际操控吉林风神永茂公司期间，掏空了整个公司资产，其已经将总共4350万元款项全部转回。三、此外，自被答辩人2012年针对答辩人提起诉讼以来，此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被答辩人多次变更被告，时而追加刘三军、时而不追加刘三军，此次又将借款合同纠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混为一谈，明显表明所谓借款的事实不清，被答辩人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态，一直纠缠答辩人，纯属滥诉。2012年11月5日，被答辩人向贵院起诉时，列明的被告为刘继军、答辩人，诉讼请求为判令刘继军偿还4350万元借款，答辩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1月21日，被答辩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答辩人偿还4350万元借款；此案经湖北高院发回重审后，2015年8月1日，被答辩人列明的被告变为刘三军、答辩人、刘继军，诉讼请求为三被告共同偿还欠款本金4350万元及违约金；2016年4月5日，被答辩人列明的被告为答辩人、刘继军、刘三军，诉讼请求竟然变成了判令答辩人偿还借款43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而在2016年3月21日，本案第一次开庭时，被答辩人竟然还不能确定本案的被告，致使不得不延期审理。可以说，被答辩人的种种行为，足以说明根本不存在借款的事实，被答辩人妄图通过滥诉，获取不正当的经济利益。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不明确，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也不存在借款关系或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被答辩人纯属滥诉。恳请贵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另被答辩人在诉状的第二页中第二个自然段谈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刘三军不是国能风神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与别人谈到过收购事项，即使与别人谈收购，答辩人还是担保人，因此不符合事实常理。被告刘继军、刘三军答辩称，2010年7月4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协商，有原告草拟的协议，是为了注册出资，属于无效合同，我方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祺昌公司答辩认为，原告与国能风声公司的借款是属实的。吉林风神永茂公司向诺德的汇款是其购买风力发电设备的货款，与原告的借款无关。原告国测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7月4日债务转让协议。证明国能风神公司与刘三军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及提供担保的事实。证据二、2010年7月4日借款合同。证明刘三军应当在2010年11月30日前向原告偿还4350万元借款。证据三、2010年7月4日借款协议，证明国能风神公司为435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并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证据四、2010年3月3日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向国能风神公司转款的750万元的事实。证据五、2010年3月15日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向吉林风神永茂公司注资的2250万元的事实。证据六、2010年7月5日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向国能风神公司支付1350万元借款的事实。证据七、股权质押合同，证明国能风神公司对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证据八、2011年1月4日股权质押合同解除的函，证明国能风神公司质押担保解除后并未免除其担保责任及还款责任的事实。证据九、2012年9月19日联系函及刘继军邮件回复，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民事权利的事实。证据十、2012年10月19日联系函及刘继军邮件回复，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民事权利的事实。证据十一、2012年10月25日催款函、律师函，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了民事权利的事实。审理中国能风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2010年2月9日）。证明：1、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与我方存在合作合同关系；2、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与我方就洮南风电项目约定，其负责该项目启动资金的筹集及银行贷款的办理，我方负责该项目建设所需设备采购，且全部采购设备必须向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购买；3、合作协议约定我方与武汉诺德公司就项目建设在洮南合资成立项目公司，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将占项目公司75%的股权。证据二、风力发电机组买卖合同（2010年2月9日）。证明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与我方就项目建设设备采购的约定情况，包括我方将向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采购50台风力发电机组设备、设备总价、运输及包装等情况。证据三、合资协议（2010年3月3日），证明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与我方就设立项目公司涉及公司名称、注册类型、注册资本金、双方出资比例及股份转让等内容的约定。证据四、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证明：1、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委托原告与我方办理项目公司工商登记的情况；2、原告拨付款项给我方是为了投资项目公司，而不是原告主张的借款；且原告当时也是持有公司股权的控股股东，公司设立后，公司资金很快以购设备款为名汇回给原告。证据五、与风神会谈记录（2010年6月8日），证明：1、原告、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与我方为满足办理银行贷款条件需签订相关协议（合同）、设备折算实物出资等事宜的约定；2、同时约定原告负责增资1350万元，增资办完后，全款退还。证据六、审计征询函，证明投资款已全部退回给原告，未付设备款由项目公司承担。证据七、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证明：1、2010年3月16日，原告按武汉诺德公司的指示与我方在洮南市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2、项目公司成立之初，原告持有2250万元的股份，持股比例75%，为绝对控股股东；3、2010年7月9日，项目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增加至4350万元。证据八、银行电汇凭证（共3张），证明：1、在项目公司办理设立登记后的一周左右，即2010年3月24日，项目公司就将原告支付的注册资本金分两笔，共计2700万元退回至原告指定的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账户。2、2010年8月11日，在办理完项目公司增资变更登记后不久，以贷款名义（实际为退回投资款）汇给原告指定的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550万元。证据九、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两家公司），证明：1、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原告曾为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股东；2、原告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侯铁信系委派至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且为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3、在与我方签订合作协议、设备买卖合同、合资协议等过程中，一直与我方进行洽商、谈判的人员，除侯铁信外，如祁娜、张卫军、赵颖等人都是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的经理、董事。证据十、凭证、广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中国银行入账通知书、单位境内回款通知书，拟证明2010年3月3日、2010年7月5日，我公司收到国测科技公司回来的750万元款项和1350万元，2010年3月11日和2010年7月6日，我方将上述款项电汇至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账户。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办理注册的垫资。被告刘继军、刘三军在本院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湖北省高院笔录，拟证明本案所争议合同上刘三军的签字是刘继军代签的；证据二、声明一份，拟证明该案件与刘三军、刘继军无关。针对原告国测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国能风神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形式真实性无异议，黄端宜和国能的盖章是真的，但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是为了配合原告办理手续，是原告拿了3份资料（即证据一、二、三）拿给我方盖章的，是原告为了理清债务关系要求我方做的。原告说是给银行办理贷款手续的。当时双方的约定是原告去贷款，所以我方配合办理手续；证据四、五、六真实性无异议，但3笔款项都不是借款，是为了注册验资用的。第一笔是为了国能风神注册资金。后面的几笔是为了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公司注册用的。这几个公司的注册资金在没有转回原告之前都是原告派人管理的。资金转回之前还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证据七、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质押说明原告为了规避垫资的风险做的登记。在资金和股权转回后，原告就解除了股权质押。就算借款是真实的，根据债务转让协议的第三条和股权质押合同和证据8的股权质押合同解除函一起说明我们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证据九、十、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刘继军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七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刘三军的签字是我签字的。我只是代理人，法律后果与我无关；证据四、五、六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且与我方无关。证据九、十、十一没有收到，不认可。被告刘三军质证认为：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和我方无关；证据一、二、三、七、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刘三军委托刘继军签字是真实的。但刘三军不知道刘继军签字的内容。原告为了注册，银行借款等，规避企业间借贷，所以由原告拟定了这样一个借款合同，有原告的张卫军，赵颖等人参加，被告的黄端宜，邓小远等人参加，有原告起草合同并提议由双方以外的人签署协议。该协议在被告的长春办事处所签。刘继军找到刘三军，借用刘三军的名义签订文件。债务转让协议生效的条件是股权的质押，股权质押的主债务人刘三军在股权质押合同上没有签字，因此刘三军不应承担责任。且证据一、二、三是无效合同。证据九、十、十一没有收到，不认可。第三人祺昌公司对原告国测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针对国能风神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国测科技公司、祺昌公司质证认为：除了证据五、七以外，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十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告刘继军、刘三军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四无异议，予以认可；证据五有异议；证据六、七、八、九没有异议，予以认可；证据十没有异议，均予以认可。针对刘继军、刘三军提交的证据：原告国测科技公司、祺昌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刘继军代刘三军签字没有证明有授权；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免除刘三军、刘继军的法律责任。被告国能风神公司对刘三军、刘继军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原告国测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由于被告国能风神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刘三军、刘继军虽然不予认可证据一、二、三、七、八，但刘继军还是承认以刘三军名义签字等事宜，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九、十、十一由于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本案各方被告均陈述未收到，故本院对原告国测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九、十、十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对被告国能风神公司提交的与本案没有关联的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刘继军、刘三军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到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汉兴街姑嫂树派出所关于身份证号：××的基本信息进行调查，经全国公安信息网查询，该身份证号查无此人。本院查明，2010年2月9日被告国能风神公司与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测诺德公司即本案第三人祺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国测诺德公司协助国能风神公司完成永茂风电场项目一期银行贷款资本金的筹集，在贷款完成的前提下，国能风神公司将其在洮南市上述投资20万千瓦风电项目全部购买国测诺德公司生产的风力发电机组，采购合同另行签订；为保证国能风神公司一期项目能按期顺利开工，国测诺德公司在注册永茂项目一期项目公司同时，借给国能风神项目启动资金，该启动资金有国测诺德公司监督管理使用，总额不超过300万元人民币，为保证国测诺德公司权益，在上述资本金和启动资金全部到位后，国能风神公司将永茂风电场一期项目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国测诺德公司，并将国能风神公司20%的股权质押给国测诺德公司。在银行贷款到账后，国能风神公司应按双方签订的风机采购合同要求支付风机采购款，款项支付完成后，国能风神公司向国测诺德公司收回转让给国测诺德公司的永茂项目一期75%股权。同日，国能风神公司与国测诺德公司签订了《风力发电机组买卖合同》约定：国能风神公司向国测诺德公司购买风力发电机组50台套并约定了合同价款为24750万元和付款方式、交货和运输等事宜。2010年3月3日国测诺德公司与国能风神公司签订了一份《合资协议》，约定：双方根据2010年2月9日的合作开发洮南永茂风电场的合作协议，按协议有关规定，双方将合资注册项目公司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公司首次注册3000万元，国测诺德公司出资75%，国能风神公司出资25%，注册资金由国测诺德公司提供。在确定融资银行贷款要求后，双方即在最短时间内，按银行贷款要求完成合资公司增资手续，增资资金全部由国测诺德公司提供。增资后双方的股权比例仍为75%、25%；双方按照设备采购合同要求完成供货及付款全部义务后，国测诺德公司按原价转让所持吉林风神永茂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股份。同时协议还约定了公司人员的设置，公司财务负责人由国测诺德公司提名，董事会任命。2010年3月3日国测科技公司向国能风神公司汇款750万元，2010年3月15日国测科技公司向吉林风神永茂公司汇款2250万元；2010年3月16日吉林风神永茂公司成立，成立时国测科技公司出资2250万元，占公司比例75%，国能风神公司出资750万元，占公司比例25%。2010年3月22日吉林风神永茂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国能风神公司（95%）和吴珺（5%）。2010年7月4日，国能风神公司（甲方）与刘三军（乙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于2010年3月12日曾向国测科技公司（原债权人）借资3000万元，用于投资创建风神永茂公司；乙方作为自然人自愿承接甲方对原债权人3000万元及其相关利息的债务之全部；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为乙方向原债权人偿付该笔债务提供连带担保，具体担保文件由甲方于本协议成立后生效前与原债权人签署完毕，待担保协议生效后本协议方得以生效；本协议项下债务的偿还期限由债权人与乙方另行书面确定；本协议自甲方加盖公章、乙方签字之日起始成立，待原债权人书面同意本协议项下债务的转移、且由乙方同意的担保人与原债权人就乙方向原债权人偿付本协议项下债务所签署的担保协议生效之日起始生效。同日，国测科技公司（甲方）与刘三军（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资4350万元，用于在风神永茂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之用途，其中750万元系由国能风神公司（原债务人）于2010年2月28日从甲方处借出，2250万元为原债务人受让甲方转让的风神永茂公司对应股份所形成的欠款。乙方通过其与原债务人在2010年7月4日所签署的《债务转让协议》自愿接受了该笔债务之本息。甲方与原债务人之间就该笔债权债务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即不复存在。且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借款第一部分即3000万元视为在2010年2月28日已经支付给乙方，乙方表示认可，余款1350万元甲方于2010年7月5日以电汇形式支付给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本协议项下的债务乙方必须于2010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偿还，逾期一天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收取违约金，直至该笔债务之本息全部偿付完毕为止。乙方向甲方提供为甲方认可的合法有效的担保，本协议待该担保文件生效后方得以生效。当日，刘三军（甲方）与国能风神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4350万元、利息等同于同期银行利率水平；在上述借款金额中，甲方已于2010年3月12日向乙方支付了3000万元，用于乙方创建风神永茂公司所付的注册资本金之用，乙方对此认同且不持任何异议；剩余1350万元甲方于2010年7月5日以电汇形式支付双方约定的吉林风神永茂公司账户；甲乙双方同意在甲方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借款义务后，当乙方作为甲方与国测科技公司（原债权人）之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因甲方无论何原因而未能向原债权人履行债务，从而导致乙方向原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进行追偿，乙方应当无条件地为甲方向原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乙方就甲方与原债权人签署的《借款合同》生效后，并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了1350万元后，本协议开始生效。该《借款协议》签订后，2010年7月5日国测科技公司通过电汇的方式向国能风神公司汇款650万元、700万元，两笔共计1350万元。2010年7月9日吉林风神永茂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4350万元。其中国能风神公司占96.552%，出资4200万元。国能风神公司（甲方）与国测科技公司（乙方）、刘三军（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与刘三军2010年7月4日所签署的《借款合同》中所确定的乙方债权得以实现，甲方愿意以其所持有的风神永茂公司中8.97%的股权作质押担保，以担保借款合同中刘三军依《借款合同》之约定向乙方履行其债务，乙方愿意接受甲方提供的股权质押担保。《股权质押合同》签订后，依约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2011年1月4日，国测科技公司、国测诺德公司与国能风神公司共同向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股权质押合同解除的函》，申请解除对上述股权的质押。2010年3月24日，吉林风神永茂公司向国测诺德公司支付二笔款项，金额分别为900万元、1800万元。2010年8月11日，吉林风神永茂公司向国测诺德公司支付款项550万元。在庭审中，国测科技公司、国能风神公司均称未见刘三军本人在《债务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合同》上签字，刘三军的签名均系刘继军代签。另查明，《借款合同》、《债务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上所称的刘三军的身份证号：××并不与刘三军对应，且该身份证号显示查无此人。本院还查明，据2013年4月26日的工商信息咨询报告显示，国测诺德公司于2006年8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侯铁信，截止2008年12月3日，国测科技公司占该公司股份50%，2009年8月10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祺昌控股有限公司占股100%。2014年8月26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本案第三人武汉祺昌能源有限公司。另据2013年4月26日的工商信息咨询报告显示，国测科技公司于1993年3月26日成立，2008年11月27日核准，法定代表人为侯铁信，侯铁信占该公司股份68.18%。本院认为，国能风神公司与刘三军（身份证号为××）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将国能风神公司向国测科技公司所借资用于投资创建风神永茂公司的3000万元的债务转让给刘三军（××）。经查，该身份证号“××”存在格式错误，也无法与本案刘三军的身份证号为“××”的刘三军相对应，且国测科技公司与风神能源公司均未见刘三军本人在《债务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合同》上签名。故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刘三军（身份证号为××）是真实存在。虽然在庭审中身份证号为××的刘三军陈述刘继军借用其名字签订合同，刘继军对此也予以承认，但刘继军在省高院的调查中也陈述其签名是以其堂弟刘三军的名义所签，代签的目的是因为股东身份不适格。且刘继军代签时，本案原告国测科技公司与本案被告国能风神公司均知道该行为，但原告国测科技公司与被告国能风神公司均未审查刘继军代刘三军签名手续是否完备，且最基本的身份证号的真实性也未核对，且从本案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合同》的内容来看以及结合各方在本案陈述中可以认定借用刘三军的名字目的是为了规避法律法规，并非各方当事人借款真实意思表示。故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债务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合同》的当事人各方存在规避法律之嫌疑，且合同身份真实性也存在重大瑕疵，合同内容也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债务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均无效，以上无效系国测科技公司与国能风神公司过错造成，名义上的刘三军以及签名的刘继军在本案中均受国测科技公司与国能风神公司指示行事，故刘三军、刘继军在本案中可以不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责任。至于国能风神公司是否应向国测科技公司偿还借款4350万元。国测科技公司认为4350万元由三部分组成，其中750万元与1350万元为国能风神公司向国测科技公司的借款，2250万元为国能风神公司受让国测科技公司转让的风神永茂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国能风神公司应向国测科技公司偿还上述款项。国能风神公司认为其与国测科技公司之间为投资和设备采购关系，而非借款担保合同关系，4350万元已全部用于成立风神永茂公司。国测科技公司在成立风神永茂公司后，已将全部投资款抽回。本院认为，从本案的证据显示，本案所涉的4350万元由三笔组成，其中750万元、1350万元为国测科技公司直接电汇给被告国能风神公司，2250万元为国测科技公司电汇给风神永茂公司。因本案所涉的协议、合同均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国能风神公司作为实际用资人，应当将所收到的在本案所涉无效合同之后的1350万元返还国测科技公司。至于2010年3月3日国测科技公司向国能风神公司汇款750万元是否应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国测科技公司与国测诺德公司在本案发生期间存在公司混同情形，该笔款项应为国测诺德公司与国能风神公司履行2010年3月3日《合资协议》的一部分，不属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故对该笔款项原告主张按照借款予以偿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国测科技公司请求国能风神公司依据国测科技公司与刘三军签订《借款合同》计付罚息，因《借款合同》无效，国测科技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国测科技公司对利息存在其他约定，对国测科技公司请求计付罚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国能风神公司认为国测科技公司已将全部投资款抽回，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国能风神公司向风神永茂公司的汇款，以及风神永茂公司向武汉国测诺德公司（现祺昌公司）的汇款，各当事人可以依法另案主张。但据此并不能达到证明本案被告国能风神公司向本案原告已经返还了款项的事实。另关于225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国测科技公司称该款项为国能风神公司受让国测科技公司转让的风神永茂公司的股权而形成的欠款，本院认为，该款项为股权转让款，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国测科技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能风神（北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国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款项1350万元。二、驳回原告武汉国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武汉国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78917元，被告国能风神（北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0383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蹇鹏飞审 判 员  李 娜人民陪审员  曾红胜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董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