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6刑终568号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明，于湖南省耒阳市，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某，于浙江省绍兴市，个体经商。2012年2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鄢盛坤，于贵州省金沙县，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盆，于湖南省耒阳市，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检检，于湖南省耒阳市，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谭乐，于湖南省耒阳市，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松松，1988年8月l1日，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波，曾用名李大妹，于贵州省黔西县，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某，于贵州省剑河县，农民。2012年6月1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2年7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谭猛，于湖南省耒阳市，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章旗旗，于浙江省绍兴市，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同年9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勇，于贵州省大方县，农民。2011年8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键，于贵州省纳雍县，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于贵州省纳雍县，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某，于浙江省绍兴市，无业。1993年9月9日因犯盗窃罪、脱逃罪被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8年8月31日刑满释放；2011年7月1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2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鄢盛坤、刘盆、邓检检、谭乐、李波、谭猛、章旗旗、刘晓明、张勇、陈键、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邓松松、潘某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阮某、吴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浙0602刑初5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晓明、阮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阮某因与被害人陈某乙存在纠纷，遂纠集被告人吴某，吴又纠集被告人邓松松等人，邓又纠集被告人潘某及文信（已判决），由被告人阮某指路，共同驱车前往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娥二新村寻找被害人陈某乙。在该小区门口路边，被告人邓松松持刀将被害人陈某乙停放在该处的马自达轿车轮胎戳破，并在不远处伺机等待。当日17时30分许，被害人陈某乙出门，见车胎损坏，遂驾车前往附近德济路208号修车店补胎。被告人阮某见状，向被告人吴某等人指认被害人陈某乙，并指使吴等人将陈带走教训，其本人则先行下车离开。后被告人吴某等人驾车尾随被害人陈某乙至修车店，强行将陈带上车，扇其耳光，并带其驶往上虞道墟镇方向。车辆行至道墟镇聚福楼饭店门口停下，被告人吴某下车联系被告人阮某，期间，被害人陈某乙试图持水果刀逃离，被被告人邓松松、潘某及文信等人发现，三人上前将刀夺走，其中被告人邓松松持刀将被害人陈某乙手臂划伤，文信等人再次对陈实施殴打。后被告人吴某等人将被害人陈某乙带至越城区袍江方向，至当日20时许放陈自行离开。事后，被告人阮某支付人民币10000元给被告人吴某等人。案发后，被害人陈某乙对被告人阮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二、聚众斗殴2015年6月8日，被告人鄢盛坤与阳昭龙（另案处理）因琐事矛盾，约定各自纠集人员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益农镇某地斗殴。被告人鄢盛坤纠集被告人陈键、陈某甲、张勇等人，阳昭龙纠集被告人邓检检、谭乐、刘盆等人，被告人邓检检又纠集被告人李波、潘某、谭猛，被告人邓松松又纠集被告人章旗旗及文信（已判决）。当晚，阳昭龙一方人员驾车到达斗殴地点，并在每辆车上均分发了砍刀、钢管等工具等对方人员前来。至次日凌晨，被告人鄢盛坤一方仍未到达，阳昭龙一方遂驱车回到绍兴市越城区斗门镇某夜宵摊吃宵夜。期间，阳昭龙一方见有疑似对方的车辆尾随而来，遂又将宵夜地点改往马山镇车站路中国银行对面的夜宵摊。吃宵夜期间，阳昭龙又纠集被告人刘晓明等人前来，并告知之前准备打架一事。当日3时许，被告人鄢盛坤、陈键、陈某甲、张勇等人驾车至该夜宵摊，其中被告人鄢盛坤、陈键、张勇等人分别持棒球棒、砍刀等工具下车。阳昭龙一方见状，除被告人潘某未能拿到工具外，其余人员均先后拿砍刀、钢管等工具，与对方展开殴斗或追赶对方人员。后被告人鄢盛坤一方驾车离开，但被告人陈键因未及时上车，被阳昭龙一方持械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陈键系被他人用刀砍伤左上肢及左下肢，形成五处创口，并造成左股骨骨折和左胫腓骨骨折，创口现已愈合为瘢痕，累计长度达27.6cm。其左股骨骨折和左胫腓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其肢体瘢痕长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整体伤势评定为轻伤一级。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邓松松、潘某、李波在绍兴市越城区鲁迅中路沈园堂旁的租房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章旗旗在绍兴市越城区稽山路上的一出租房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谭乐在绍兴市越城区群贤路路边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陈键在绍兴市越城区斗门镇旺客宾馆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某甲在绍兴市越城区斗门镇闽江商务宾馆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勇在绍兴市越城区斗门镇天工华庭一出租房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谭猛在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马山商务宾馆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晓明在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经贸宾馆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8月5日，被告人吴某在绍兴市越城区白马新村5幢306室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阮某在绍兴市越城区中成柏悦酒店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邓检检在绍兴火车北站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盆在K209次列车04车厢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12月1日，被告人鄢盛坤在贵州省纳雍县县府街农业银行大厅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吴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犯罪的嫌疑人鲁永夫，鲁永夫现已被刑事拘留。另查明，被告人潘某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6月14日被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2年7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勇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17日被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9月9日刑满释放，该次犯罪时被告人张勇系未成年人。被告人阮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2月16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吴某因犯盗窃罪、脱逃罪于1993年9月9日被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8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7月12日被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2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阮某、吴某、邓松松、潘某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鄢盛坤、刘盆、邓检检、谭乐、邓松松、李波、潘某、谭猛、章旗旗、刘晓明、张勇、陈键、陈某甲为逞强好胜，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结伙斗殴，其中被告人鄢盛坤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刘盆、邓检检、谭乐、邓松松、李波、潘某、谭猛、章旗旗、刘晓明、张勇、陈键、陈某甲均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鄢盛坤、刘盆、邓检检、谭乐、邓松松、李波、谭猛、章旗旗、刘晓明、张勇、陈键具有持械斗殴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邓松松、潘某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潘某、阮某、吴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分别依法从重处罚。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潘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拘禁之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犯非法拘禁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属立功，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某已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某虽未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其系本案非法拘禁的发起者，应对共同犯罪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聚众斗殴犯罪中，双方斗殴致一人多处轻伤，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鄢盛坤、刘盆、邓检检、谭乐、邓松松、李波、潘某、谭猛、章旗旗、刘晓明、张勇、陈某甲、阮某、吴某均能自愿认罪，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鄢盛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刘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三、被告人邓检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四、被告人谭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五、被告人邓松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六、被告人李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七、被告人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八、被告人谭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九、被告人章旗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十、被告人刘晓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十一、被告人张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十二、被告人陈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十三、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四、被告人阮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五、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刘晓明上诉提出:1、案发当日其受阳昭龙之邀吃夜宵，阳告知其与他人约定在萧山斗殴，其未想到对方会跟随至绍兴，主观上无斗殴故意；2、其出于本能防卫反应持有工具，但与对方无身体上的接触，不应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阮某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非法拘禁的事实不清，其无殴打被害人之犯意，也未指使吴某等人殴打被害人；2、被害人已谅解；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阮某、原审被告人吴某、邓松松、潘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上诉人刘晓明、原审被告人鄢盛坤、刘盆、邓检检、谭乐、邓松松、李波、潘某、谭猛、章旗旗、张勇、陈键、陈某甲在公共场所结伙斗殴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某乙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非同案共犯文信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谅解书，证人董某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开满释放证明书、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刑事拘留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阮某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关于上诉人刘晓明的上诉意见，评析如下：1、其无斗殴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日其受阳昭龙之邀吃夜宵时确无斗殴的主观故意。但其到达现场后，阳昭龙告知其本约好与对方在萧山斗殴，对方爽约。后鄢盛坤、陈键、陈某甲、张勇等人驾车而至，且手持工具，此时刘晓明明知来人系斗殴人员，仍手持工具与对方展开殴斗，应认定其有斗殴故意。2、其未与对方有直接身体接触，不应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归案后稳定供述其看到对方来后，即手持工具上去与对方对打，本院认为其态度积极，并非一般的尾随参与，应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所参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量刑情节正确。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在量刑时对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量刑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均已予以考量，量刑适当。上诉人刘晓明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阮某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阮某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刘晓明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俞湘静代理审判员  袁建国代理审判员  谢檬杰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