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在林，男，汉族，身份证号码：×××4054，住湖北省潜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瑞华，男，汉族，身份证号码：×××047X，住博罗县。联系电话：1380969****。委托代理人：周子凡，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柏在林、何瑞华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5年10月14日，原审原告柏在林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何瑞华立即向原告返还门店转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初，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被告称其所在的罗阳镇水西村有村企合作开发的门店出售，其作为该村村民可以分得若干门店。经双方口头协商，被告同意以人民币60万元为转让价向原告转让其中一间门店。原告于2013年8月1日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转让款人民币60万元，被告同时出具了等额收款收据。被告收款后，才告知原告该门店是从水西村第二村民小组村民王瑞祥、杨丹丹、杨雅婷手中转让而来，被告将其持有的《门店转让书》原件交给原告作为转让门店的凭证，并保证该门店是其合法取得的。原告经了解发现，该门店确实是水西村村企合作开发博罗新城所分配门店，但至今未开工建设，所谓门店转让完全是一纸空文。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要求被告退款，被告以无钱为由拒绝退款。原告向原审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门店转让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证明被告向原告转让的门店的来源情况以及门店性质。3、收款收据、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证明原告2013年8月1日向被告支付门店转让款60万元的事实。4、（2015）惠博法立保字第86号民事裁定书、保全费专用票据复印件，证明原告因本案争议提出诉前财产保全并支付了3520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证据2、证据4均无异议，对证据3异议称，收据是其签名，但实际是村里的村民收取的。被告辩称，涉案款项是原告想购买水西村的门店而通过其去跟村民协商而来，现在门店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交付，责任不在其身上。被告当庭向原审提交以下证据：1、村企合作开发协议书（复印件）。2、门店转让书三份（复印件）。3、收款收据、银行转账流水。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庭后提交收款收据7张，证明其支付门店转让介绍费60000元，餐费10000元，向王瑞祥、杨丹丹、杨雅婷分别支付了176610元。原告对被告庭后提交的证据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被告逾期举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介绍费的真实性不认可；酒水收据不能作为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被告何瑞华与案外人王瑞祥、杨丹丹、杨雅婷签订门店转让书，2013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全部门店转让款60万元，被告何瑞华出具收款收据。被告何瑞华至今未向原告柏在林交付涉案门店。另查明，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5）惠博法立保字第86号裁定书，查封被告何瑞华所有的位于博罗县罗阳镇人民路阳明花园21座B111号门店（证号：C3846291），原告支付保全费3520元。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的内容应当包括标的。标的作为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所共同指向的对象，必须是确定的、合法的、可能的。在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口头约定门店转让，并商定于2013年底交付门店，被告至今未交付门店，且作为本案标的的涉案门店的具体地址并未确定，合同标的不确定，合同的成立要件缺乏，故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对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全部门店转让款60万元的事实，原被告双方都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门店转让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鉴于涉案合同不成立，原被告双方都存在过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收据虽是其签名的，但是钱实际是村民收取的，其收到购房款后将钱转给了村民，并且一部分作为介绍费和餐费使用，其在庭后提交了收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与村民之间的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瑞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本金60万元给原告柏在林。二、驳回原告柏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原告预交4900元），由被告何瑞华负担2450元，原告柏在林负担2450元。保全费3520元（原告预交3520元），由被告何瑞华负担1760元，原告柏在林负担1760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柏在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项内容，改判被上诉人何瑞华赔偿上诉人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原审起诉时即从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的利息损失为人民币71776.40元）。2、依法撤销（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的负担内容，改判由被上诉人何瑞华承担一审全部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3、由被上诉人何瑞华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合同不成立”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已就门店转让达成口头合同，对合同交易标的即门店的约定是明确的，不能说没有约定标的，合同价款也是明确的，只是因涉案门店至今未开工建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已成立，但因该门店属于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上建筑物，且至今未施工建设，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原审判决以“合同不成立，原被告双方都存在过错”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是否成立不影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占用款项期间利息损失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早在2013年8月1日即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该款项一直由被上诉人使用并实际得到利益，该利益属于上诉人支付款项的孳息也是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依法应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三、原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的承担认定不合法也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支持了上诉人关于返还转让款本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只是对利息部分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基本上得到支持，且本案系因被上诉人无法交付合同约定门店引发，案件受理费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为60万元，该保全金额并未超过原审判决支持的胜诉金额，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一半保全费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何瑞华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认定合同不成立是正确的，因为涉案的门店没有具体的位置，合同的标的物不确定；二、对方要求支付利息的问题，我方认为过错方并不是我方，因为涉案房屋是案外人水西村负责开发的，涉案门店尚未完全完工，对方是为了利益提前购买，我方并没有得到好处，收到的款项全部转给了村民，对方看到房子不好卖且没完全建好的情况下将风险转给我方，在写了收条的情况下我方才认可收了这笔钱，所以过错不在我方，一审认定不需要支付利息的判决也是正确的，这个利息也是简介损失一审不支持也是合法有据的。上诉人何瑞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只需返还本金530000元给被上诉人。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由于上诉人已支付门店转让介绍费60000元以及花费餐费10000元，以上70000元费用已实际发生，且被上诉人是清楚的，故该70000元应当在门店转让费600000元中扣除，即上诉人只需支付530000元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此事实，故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柏在林答辩称：我方一审提交的转让协议书可以看到从水西村购买房屋的是原审被告，我方也是将钱支付给他的，所以他是适格的被告，并且也是被告签订了转让协议将房屋转让给我方，同时被告也是水西村村民，他提供虚假证据说还要转让介绍费是不真实的，对方的上诉不能成立。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合同是否成立；2、何瑞华是否应返还转让款60万及利息。关于合同成立与否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本案的标的物，双方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不确定。合同成立的缺乏必备要件，依据《合同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合同不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何瑞华是否应返还转让款60万元的问题，何瑞华主张在为促成双方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支付了介绍费6万元和餐费1万元，应在转让款60万元中予以扣除。以上款项均系何瑞华与涉案房屋所在村民之间的经济往来，且本案原审原告柏在林对以上款项均表示不知情，与其无关。故何瑞华与村民的之间的以上经济往来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何瑞华可就以上经济纠纷另案主张权利。关于何瑞华占用60万元期间的利息问题，基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双方对该合同的不成立均存在过错，柏在林要求何瑞华支付占用款项的利息，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基于双方基于涉案合同不成立双方均存在过错，由双方各自负担一半诉讼费亦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元，由柏在林负担1594元，何瑞华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杰审 判 员  邓耀辉代理审判员  寇 倩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赵 铎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