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刑初59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杨祖铭。指定辩护人张双贺，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祖铭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陈疆红、代理检察员祝修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祖铭及其辩护人张双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5年8月19日9时许，被告人杨祖铭与陈某保（另案处理）驾驶一辆车号为琼BK**53蓝色丰田威驰小轿车从海口到万宁市万城镇廖某（另案处理）家。在廖某家，杨祖铭向廖某提出要购买50克海洛因到海口出售，廖某让曾春平（另案处理）拿出2包海洛因、1包甲基苯丙胺和2包“底粉”给杨祖铭，谈好价格为15000元，并约定杨祖铭从海口带的三根花梨木抵扣3000元，余款12000元随后给付。当日12时许，杨祖铭、陈某保离开廖某家，杨祖铭将毒品放在车内陈某保的手提包里，准备上车时被万宁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廖某、曾春平逃跑。公安民警从杨祖铭驾驶的小轿车副驾驶位置上的皮包内扣押到1包透明塑料袋可疑物，从该车后备箱内发现1支自制射钉枪及数把刀具，从杨祖铭身上扣押手机1部。经鉴定，1包透明塑料袋中的透明晶体净重2.9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包米黄色块状物净重48.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平均含量为38.9%；2包白色粉末净重64.88克，检出烟酰胺成分。针对上述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祖铭违反毒品管理规定，贩卖海洛因48.8克，甲基苯丙胺2.94克，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祖铭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只是购买毒品用于吸食，其只成立非法持有毒品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供述的购买毒品的克数与实际查扣的克数有差异，因此不能采信被告人的供述；控方不能基于被告人的单方面供述就推断被告人成立贩卖毒品罪，证人陈某保的证言出入很大，不可采信；被告人的辩解不能视为态度恶劣，本案的证据存疑，无法证明被告人存在贩毒故意，因此被告人应当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9日9时许，被告人杨祖铭与陈某保（另案处理）驾驶一辆车号为琼BK**53蓝色丰田威驰小轿车从海口到万宁市万城镇廖某（另案处理）家，杨祖铭向廖某购买了海洛因等毒品后，于当日12时许，与陈某保一起离开廖某家。当杨祖铭将毒品放进车内陈某保的手提包内，准备上车时离开时被万宁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公安民警从杨祖铭驾驶的小轿车副驾驶位置上的皮包内扣押到5包毒品可疑物，从杨祖铭身上扣押手机1部。经鉴定，1包透明塑料袋中的透明晶体净重2.9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包米黄色块状物净重48.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平均含量为38.9%；2包白色粉末净重64.88克，检出烟酰胺成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扣缴的毒品、轿车、刀具、手机等物证（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二）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记录、抓获经过等证实：刘某江于2015年8月19日报警称其在万宁乐园酒店门口处取车发生纠纷，要求出警处置。后因在该车后备箱内发现枪支、刀具等，警察布控设伏而抓获本案被告人杨祖铭。2、机动车购买发票、营业执照、汽车租赁合同等证实：陈某从三亚市恒安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了一辆丰田威驰小轿车（琼BK**53），租期届满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祖铭出生于1991年5月1日，本次作案时已成年。4、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等证实：被告人杨祖铭系受管控的吸毒人员，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7月4日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同时决定对其进行社区戒毒三年。5、《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等证实：侦查机关取得证据的程序合法。6、《发还清单》、结婚证等证实：涉案的丰田蓝色威驰轿车已发还车主张子媛的配偶刘某江。7、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等证实：证人陈某保系受管控的吸毒人员。（三）证人证言1、陈某保第一次证言中证称：“阿明”（杨祖铭）叫我一起跟他到万宁的“阿姐”家送花梨木，因为“阿姐”要用花梨木做手链。“阿明”叫一个内地人开车到了“阿姐”的出租屋，内地人就打电话叫人过来接他走了。后来，“阿明”把带来的5根花梨木交给“阿姐”，我们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就开始吸食毒品，我吸海洛因，“阿明”、“阿姐”吸冰毒，在场的还有一个男的，好像跟“阿姐”是情侣关系。到了中午14时许，我和“阿明”准备回海口，突然有一群便衣警察上来表明身份后就把我们抓住。该证人在第二次、第三次证言中称：其曾向杨祖铭购买过两三次毒品；但在第四次证言中又称：只向“阿明”购买过一次100元的海洛因，以前说两次是没有记清楚。2、刘某江证称：2015年8月14日，一名叫陈某的男子租了我们三亚市龙恒安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一辆丰田蓝色轿车，但租期到了之后，我们发现他的手机关机了，通过GPS定位系统我们查找到车在万宁市人民中路乐园酒店位置，于是我和张某恒赶到万宁发现了车在酒店后面，接着我们便打电话报警，警察到现场之后，和我一起打开车门，发现后备箱内有一把像电钻的自制手枪和一把手据。该证人辨认出向其租车的男子为陈某。3、张某恒证言的内容与刘某江证言的内容一致。4、陈某国证称：案发当天，我和城西派出所的民警接到上级指令出警，到达现场进行布控，15时30分许，两名男子及一名女子从该车右后侧走出，并打开车门准备离开，我们便上前表明警察身份，但两名男子不配合还反抗，那名女子见状就往屋里跑去，我见到稍微瘦的嫌疑人试图逃跑，就上去抱住他，他挣扎过程中用手中的工具向我右手划来，周边的队员合力将他控制住后，我才发现右手被对方的工具划伤流血，于是我就离开到医院治疗缝了9针。5、颜某涛证称：我从未与“胖子”（杨祖铭）去万宁贩卖毒品给他人，只是与“胖子”一起去万宁拿过花梨木给别人。我也不认识一个叫“驼背”的男子，不记得是否认识廖某，但认识“亚小”（陈某保）。6、裴某玉证称：我外号“驼背”，我认识廖某、“小嘴”（颜某涛）、杨祖铭、“亚小”（陈某保）。杨祖铭应当是“小嘴”的马仔。2014年的某一天，“小嘴”与杨祖铭到我家里，并将大约10克的海洛因贩卖给我，当时我付了约三千元左右。一个月后，他俩直接到了我家，将约二、三十克海洛因贩卖给我，我付了六、七千元给“小嘴”。（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祖铭（外号“胖子”）在侦查阶段共有十次供述，其中第一次仅供述其于案发当天在廖某家吸食毒品的情况；第二次供述称廖某让其带毒品到海口贩卖；第二次、第三次供述中曾供称其将毒品卖给“亚明”、“阿四”的男子及他的朋友，以及贩卖毒品给陈某保两次等；第四次供述中称被查扣的毒品不是其所有，而是廖某放在其车上的。被告人在第五次至第十次的供述中均否认贩卖毒品给他人的情况存在。被告人杨祖铭在第八次至第十次的供述中均供称：我向廖某提出购买海洛因及冰毒，廖某便拿出一塑料袋毒品，并说：里面有海洛因48克、几克冰毒，一共一万五千。我表示将带来的花梨木抵偿部分毒资，以后有钱再付，廖某同意。后我与陈某保、廖某一起走出来时，我打开车门将廖某给我的毒品放在陈某保的皮包内，然后把刀具放在到后备箱，等我打算开车离开时，便被警察抓住，廖某看到后就跑回自己的家里。被告人在庭审中再次明确承认在其所开轿车内查扣的毒品系其所有。（五）鉴定意见1、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琼公司法（理化）字[2015]1100号《检验报告书》证实：从被告人杨祖铭处查扣的1包可疑透明晶体，净重2.9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包米黄色块状物，净重48.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2包白色粉末净重64.88克，检出烟酰胺成分。2、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琼公司法（理化）[2016]360号《检验报告书》证实：从被告人杨祖铭处查扣的2包净重48.8克的米黄色块状物，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的平均含量为38.9%。（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实：侦查机关扣押本案毒品等物证的程序合法。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祖铭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认出借车给其的是陈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陈某保。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陈某保从3组36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认出“阿明”即本案被告人杨祖铭，辨认出“小嘴”即颜某涛、“驼背”即裴某玉；不能辨认出“阿姐”以及“阿姐”的男友。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颜某涛从2组共24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胖子”即本案被告人杨祖铭，“亚小”即陈某保；不能辨认“驼背”、廖某。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裴某玉从2组共24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小嘴”即颜某涛、杨祖铭；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认出廖某。对于本案事实证据的分析：被告人杨祖铭从廖某处购买海洛因48.8克、甲基苯丙胺2.94克的事实，有其在案的供述、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等予以证实，证人陈某保的证言间接印证了被告人的供述，因此可以认定查扣在案的毒品系被告人杨祖铭控制所有。此外，尽管证人陈某保曾证实向杨祖铭购买过毒品，但购买的时间、地点、次数、数量等，未能与被告人关于贩卖毒品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鉴于其它在案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存在贩卖毒品的可能性，不能证明被告人贩卖毒品的行为确实存在，也不能证明被告人为了贩卖而购买，故相应的证据链条没有形成，无法认定被告人存在贩卖毒品的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方还提出因为被告人供述的购买毒品的克数与实际查扣的克数有差异，因此不能采信被告人的供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获取毒品时，并未进行称量，因此供述的克数与实际扣押的克数之间的细微差异完全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且被告人当庭亦对其购买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购买毒品供述不真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祖铭明知是毒品而购买持有，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被告人杨祖铭贩卖毒品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成立贩卖毒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祖铭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23年8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扣押在案的全部毒品、作案用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奇志审判员 符  强审判员  陆  宁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胡丽珠                                           书记员张广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