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0民终1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晓权，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征，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长周，许昌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娟，女，196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锟，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晓权、李征因与被上诉人孙伟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5）魏民一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谷晓权、李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长周、被上诉人孙伟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晓权、李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谷晓权、李征向孙伟娟支付208500元本金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31日谷晓权、李征向郑齐涛借款20万元，将其中1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孙伟娟以偿还本金；2014年5月、6月、8月，谷晓权、李征以无卡存款的方式向孙伟娟卡内支付利息67500元；谷晓权、李征在2014年3月20日以现金形式向孙伟娟支付22500元利息；一审对以上事实没有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谷晓权、李征于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10月27日向孙伟娟支付的款项为利息、2014年11月29日以后支付的款项为本金错误。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4.5%，超过年利率36%，谷晓权、李征多支付的利息应予返还或折抵本金。孙伟娟辩称，谷晓权、李征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8月31日共支付利息245500元，之后未支付其他款项。此数额不超出按月息3%应支付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孙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谷晓权、李征连带偿还孙伟娟借款本金545000元并支付利息（月息按3%计算从2014年3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谷晓权、李征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19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二被告将所有的位于许昌市东城区紫云路金阁丽苑小区3号楼东2单元五层西户B402号，房屋建筑面积185.66平方米以545000元的价款出卖给原告，2014年5月18日将房屋正式交付原告。双方之间明为房屋买卖合关系实为民间借款合同关系，2014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谷晓权指定的账户转款50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4.5%。被告谷晓权向原告出具收到545000元购房款的收据。被告于2014年4月23日、2014年7月22日、2014年9月26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29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8月5日、2015年8月31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利息22500元、22500元、22500元、22500元、50000元、5500元、50000元、50000元，以上共计245500元。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认可与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合同，二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本案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本金545000元，但根据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应认定原告实际向二被告支付借款500000元，故二被告应返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虽然双方约定的月息为4.5%，但从二被告2014年3月19日开始向原告借款至2015年8月31日最后一次付息，如按月息3%计算，二被告应付息261500元，二被告实付利息245500元，故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二被告已支付的利息245500元应视为二被告已支付过从二被告2014年3月19日开始向原告借款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但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从2015年9月1日起按月息3%支付利息请求，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的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谷晓权、被告李征连带返还原告孙伟娟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0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原告孙伟娟负担764元，由被告谷晓权、李征连带负担94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谷晓权、李征提供的手机备忘录信息、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收到条、应诉出庭手续等证据，手机备忘录信息系谷晓权单方记载，民事起诉状等手续仅证明谷晓权、李征与他人存在纠纷，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谷晓权、李征于2014年12月31日还孙伟娟款10万元。谷晓权、李征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凭条三张，孙伟娟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谷晓权、李征于2014年6月19日向孙伟娟支付利息22500元。谷晓权、李征提供的户名为王宝华的银行取款凭证，缺乏其他有效证据印证，不能证明谷晓权、李征于2014年3月20日支付孙伟娟利息22500元。针对谷晓权、李征上诉称其于2014年5月、8月向孙伟娟银行卡存款45000元以支付利息，孙伟娟对此提供了加盖银行印章的该银行卡2014年5月、8月流水账单，该账单不显示谷晓权、李征所称的存入利息数额。综合以上证据，本院确认谷晓权、李征于2014年6月19日向孙伟娟支付利息22500元的事实，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关于谷晓权、李征承担借款本息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50万元和谷晓权、李征已支付245500元款项均无异议，在以上已支付款项外，综合二审有效证据能够认定谷晓权、李征于2014年6月19日向孙伟娟支付利息22500元。谷晓权、李征上诉称其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10万元本金、于2014年5月、8月支付利息45000元、于2014年3月20日支付利息22500元的理由，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据此，谷晓权、李征从2014年3月19日借款之日至2015年8月31日最后一次付款，共向孙伟娟支付款项268000元。双方虽约定月息4.5%，但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约定无效。按照年利率36%计算，谷晓权、李征自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8月31日应支付利息261500元，对于谷晓权、李征超出应支付利息的款项65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款项应予冲抵本金。故谷晓权、李征应偿还孙伟娟借款本金4935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本院对谷晓权、李征上诉理由能够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不能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本案事实认定因谷晓权、李征二审提供新的证据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5）魏民一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谷晓权、李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被上诉人孙伟娟借款本金493500元并支付利息（以493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孙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由上诉人谷晓权、李征共同负担9376元，被上诉人孙伟娟负担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2元，由上诉人谷晓权、李征共同负担5060元，被上诉人孙伟娟负担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京涛审 判 员  郭晓锋代理审判员  姚永丽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胥阁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