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卜明华，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湖墅南路501号迪尚商务大厦。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岑政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涛，浙Ｘ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卜明华因与被上诉人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民初字第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卜明华原系汉嘉公司员工，双方于2011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劳动合同均约定卜明华在汉嘉公司从事设计工作。2011年11月起，汉嘉公司聘任卜明华为工程师。卜明华的月工资报酬由基本工资1875元和预发奖金5000元构成，年终另行结算奖金。2015年4月，汉嘉公司通过内部聊天软件通知卜明华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未发产值抵扣表》载明，姓名为卜明华，项目名称分别为华瑞晴庐、良渚镇运河村农居点A、B地块二期、良渚镇运河村农居点A、B地块三期、杭政储出[2013]111号地块商品住宅（设配套公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集镇供销社拆迁安置房工程，未发产值估计额分别为25000元、6783元、14317元、25000元、4000元，抵扣率分别为70%、60%、60%、70%、70%，实际抵扣额分别为17500元、4070元、8590元、17500元、2800元，项目设总签字处均有人签字确认，该表备注栏载明：项目抵扣率由设总根据项目完成阶段进行估算；实际抵扣额=未发产值估计额*抵扣率；实际发放产值时超发部分由项目设总个人承担等。汉嘉公司提供的证据载明华瑞晴庐、良渚镇运河村农居点A、B地块二期、良渚镇运河村农居点A、B地块三期、杭政储出[2013]111号地块商品住宅（设配套公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集镇供销社拆迁安置房工程分别尚应支付卜明华25332元、8834元、12102元、20648元、3506元。汉嘉公司提供的证据载明九江富和小区项目卜明华多领取506元，无剩余款项；科技学院风雨操场项目无剩余款项；泗安兴和广场项目应支付卜明华1197元、九江天翼晶品项目卜明华多领取2369元；九江茂丰半山溪谷项目应支付卜明华4739元，就尚应支付部分，汉嘉公司认为尚不满足支付条件。卜明华为与汉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向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汉嘉公司解除事实劳动关系，开具离职证明，协助办理离职手续，协助转移五险一金手续；发放拖欠奖金12万元；支付经济补偿98179.68元；未签订劳动合同，要求支付双倍工资收入147269.52元；补缴2015年7月至10月的社会保险。该仲裁委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杭劳人仲案字［2015］第4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汉嘉公司支付卜明华拖欠的奖金120000元；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1449元；驳回卜明华的其他请求。卜明华、汉嘉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依法并案审理。卜明华请求：1、依法解除事实劳动关系，无条件开具离职证明；2、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要求支付2015年7月至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双倍工资收入；3、要求被告足额补缴至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协助办理离职，协助转移五险一金；4、发放本人拖欠奖金和经济补偿金额数额（120000元和51449元）。汉嘉公司请求：1、请求撤销杭劳人仲案字[2015]第483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驳回卜明华要求支付奖金的请求（120000元）；2、请求撤销杭劳人仲案字[2015]第483号《仲裁裁决书》第二项，变更为由汉嘉公司向卜明华支付经济补偿金29168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汉嘉公司通知卜明华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汉嘉公司应向卜明华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卜明华与汉嘉公司关于前述汉嘉公司的通知均明晰，该合同到期后，卜明华主张仍继续在汉嘉公司工作等，缺乏有效证据，该院不予采纳。故此，确认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到期终止劳动关系，对卜明华关于解除事实劳动关系、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及补缴相应期间社会保险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该院对卜明华关于汉嘉公司无条件开具离职证明等的请求，根据前述规定，予以支持。卜明华与汉嘉公司关于设计项目奖金金额、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等存在争议。该院认为虽汉嘉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但仍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卜明华提到至今仍有案外人就项目电联其询问相关事宜，该院认为卜明华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汉嘉公司告知案外人联系卜明华，同样不足以证明汉嘉公司认可该公司仍与卜明华存在劳动关系。汉嘉公司员工手册中有关于离职设计人员后续配合费的有关预留规定，鉴于设计项目的特殊性及前述情况的事实可能性，以及该案中对汉嘉公司关于设计项目奖金举证责任的要求，该院对卜明华主张的拖欠奖金12万元予以支持。在此基础上，在计发卜明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时，应当将该欠发奖金数额计入经济补偿基数中。由于所得额度超过当地上年度职工月均工资的三倍，该院按照上年度职工月均工资的三倍作为卜明华经济补偿的计发基数予以确定，确定该经济补偿为51449元（51449/12*3*4）。卜明华陈述汉嘉公司按照劳动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向其加付赔偿金，该院认为该陈述未经仲裁，也未明确作为诉请，且卜明华未能举证证明劳动行政部门已责令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等，而用人单位仍未支付的相关证据，该院故不予支持。该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汉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卜明华奖金120000元。二、汉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卜明华经济补偿51449元。三、汉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卜明华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卜明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驳回卜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合计收取10元，由卜明华负担5元，汉嘉公司负担5元。宣判后，卜明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卜明华的工作通常在完成消防审查和施工图审查后进入施工阶段为后期服务，工作内容主要是针对图纸问题解答，设计工作均已完成，大部分项目的后期服务完成或接近完成，仅仅个别项目只完成部分。卜明华的收入是工资加奖金，奖金通常采用的是由项目设总初算，发给各专业人员核对，大家认可后，填写设计成本费用表，经公司审核后，财务作为奖金发放数额的依据。汉嘉公司认为卜明华不胜任工作而解除劳动关系，却无法举证。产值表是劳动仲裁第一次开庭时提供，汉嘉公司否认欠奖金，卜明华提供产值表后，汉嘉公司改口。汉嘉公司提供的项目奖金算法、合同的证据均为编造，科学院奖金在最近12月奖金清单中其核定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结算时间无，并未结算。关于考勤记录，汉嘉公司一直未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汉嘉公司发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是通过聊天软件发送，没有办公流程。补缴社会保险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2015年6月30日前，一部分为2015年6月30日以后。卜明华没有向业主留下私人手机号码作为联系方式，短信记录可以证明卜明华为汉嘉公司提供服务。奖金估算12万未包含科技学院项目，拖欠奖金应为126544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由于设计工作的特殊性，本案中很多关键的原始证据均由汉嘉公司保管，一直都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未发产值抵扣表》汉嘉公司表示在离职之前，而根据短信记录，《未发产值抵扣表》发生在2016年10月，故双方劳动关系在2015年6月30日没有终止。双方没有定日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应该支付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该支付赔偿金，造成损害的应该赔偿损失。三、本案案情复杂，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错误。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判决支持卜明华请求；3、汉嘉公司提供卜明华工作的项目的原始资料等，核算全部真实奖金数额或变更126455元；4、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5、依法解除事实劳动关系；6、汉嘉公司足额补缴至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社会保险费；7、汉嘉公司支付2015年7月至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二倍工资（49089.84元每月）；8、汉嘉公司支付赔偿金102998元；9、汉嘉公司赔偿294539元。针对卜明华的上诉，汉嘉公司答辩称：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5年6月30日终止，之后双方未建立事实劳动关系。2015年6月30日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是事实，之后卜明华再要求支付2015年6月30日后的工资及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卜明华今天庭审提出的赔偿金及6月30日后因公司行为给他造成的其他损失，没有相应的依据，程序上也违背了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的条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奖金、经济补偿金虽汉嘉公司没有对该两项判决内容提出上诉，但卜明华在今天庭审中也当庭表示，要求法院对奖金进行重新计算，汉嘉公司同意这一要求，希望法庭进行重新计算，依法进行调整。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卜明华向本院提交：1、杭州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证据清单，拟证明证据提供之间的先后逻辑关系；2、汉嘉公司证据清单页，拟证明汉嘉公司提供的证据的时间是在一审开庭之后了；3、项目来电记录，拟证明提供劳动服务；4、奖金凭证单，拟证明奖金发放构成和时间。汉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卜明华提交的证据，汉嘉公司认为，对证据1、2，清单中所有的证据都进行了质证，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证据3的三性都有异议；证据4的三性都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证据3无法达到卜明华的证明目的；证据4系单方制作，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本案中，汉嘉公司通知卜明华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合同，而卜明华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劳动合同到期后其仍然在汉嘉公司工作，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在2015年6月30日终止并驳回卜明华要求两倍工资、补缴社会保险、解除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卜明华要求开具离职证明、协助办理离职等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奖金，卜明华在仲裁中要求汉嘉公司支付12万元奖金的请求已经得到支持，现其要求汉嘉公司再支付6455元奖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卜明华要求汉嘉公司支付赔偿金、赔偿损失以及补缴2015年6月30日前少缴纳社保部分的请求，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关于卜明华要求汉嘉公司提供所有工作项目的原始资料等的请求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未存在明显不当的程序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卜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宇审 判 员  陈艳代理审判员  丁晔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