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新民二终字第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北相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投资服务中心二楼。法定代表人：王大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才，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新疆宝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冷建坪，男，196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新疆瀛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北相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相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冷建坪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二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淮北相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才、郭勇、被上诉人冷建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北相城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虽然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在履行中进行了变更。双方不再是合作关系，而是一票制结算买卖关系。2、由于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其亚公司在结算时已扣除杂质，有淮北相城公司及新疆其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亚公司）签章，冷建坪也签字确认，在计算垫付款时应将杂质部分扣除。3、对账短信中所记录的价格是淮北相城公司与其亚公司的结算价格，淮北相城公司从冷建坪处购买煤炭的价格应该低于该价格。4、2014年12月30日12万元收款、抵押借款60万元、破碎机19.5万元和打给朱云理的50万元，均应在本案折抵货款及运费。冷建坪开庭时口头答辩称，1、淮北相城公司与其亚公司结算同意扣除杂质，与冷建坪无关。2、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在诉前对煤炭价格无异议。3、淮北相城公司上诉理由中所述应折抵的12万元在一审已付款中已计算，此上诉请求属重复计算；19.5万元破碎机款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冷建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淮北相城公司支付冷建坪垫付的煤款及运费共计2031687.8元及利息31402.3元。淮北相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冷建坪返还淮北相城公司超付的煤款和运费1040975.27元及赔偿利息损失35523.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9日，冷建坪与淮北矿业集团新疆相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能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愿意利用各自的优势和资源共同进行项目合作。冷建坪以淮北能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淮北能源公司承担合同所需资金，确保资金链不能断裂。因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淮北能源公司有权从冷建坪分成中自行扣除；双方合作产生的利润按照淮北能源公司65%，冷建坪35%进行分配。2014年11月14日，淮北能源公司向法院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其与冷建坪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全部债权债务均由淮北相城公司承担。2014年1月15日，淮北相城公司与其亚公司签订《煤气煤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履行时间为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淮北相城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与其亚公司另行签订一份《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履行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至12月31日。冷建坪在两份合同淮北相城公司代理人处签字，淮北相城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合同履行后，淮北相城公司与冷建坪就是否足额支付煤款及运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期间进行了对账，对供货总量有异议的部分为：1、冷建坪认为其向其亚公司供电煤71157.23吨，淮北相城公司认可其中64099.91吨，认为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的电煤是案外人所供；2、双方确认冷建坪向其亚公司供应启动煤2271.96吨。但是冷建坪认为单价为每吨180元且不扣杂质，淮北相城公司认为单价为每吨175元并扣杂质；3、双方确认冷建坪向其亚公司供应煤气煤718.92吨，冷建坪认为单价为每吨220元且不扣杂质，淮北相城公司认为单价为200元并扣杂质。对已支付货款总数有异议的部分为：1、冷建坪认为淮北相城公司应向其支付煤款及运费共计14845669.2元，淮北相城公司实际支付12813981.4元；2、淮北相城公司认为应向冷建坪支付煤款及运费共计12511553.74元，实际支付13508981.4元，除冷建坪承认收到的12813981.4元外，还包括向冷建坪指定的朱云理账户打款50万元，以及冷建坪应该承担的破碎机款1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㈠关于冷建坪供煤的吨数及供煤是否应当扣除杂质的争议。《合作协议书》约定”因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从冷建坪分成中扣除”，因冷建坪主张的是应由淮北相城公司承担而却由冷建坪垫付的煤炭款及运费，并未涉及分成的问题，况且淮北相城公司主张的扣杂数量并未提供有冷建坪确认的证据。因此对于淮北相城公司主张扣除杂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冷建坪所供电煤的吨数，冷建坪认可2014年1月6日之前的电煤为案外人所供，因此确认冷建坪供应电煤的吨数为64099.91吨。关于双方当事人对煤气煤及启动煤的单价存在争议。冷建坪陈述双方已经结算的单价就是其主张的单价，有淮北相城公司员工李群才向冷建坪发出的对账清单短信可以证明，淮北相城公司认可该短信为其员工李群才所发。淮北相城公司对其主张的单价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对冷建坪主张的煤气煤单价每吨220元、启动煤单价每吨180元予以确认。综上，淮北相城公司应当向冷建坪支付煤款及运费合计13857644.4元。㈡关于淮北相城公司已支付数额。双方对淮北相城公司向朱云理账户打款50万元及破碎机款19.5万元是否应当视为淮北相城公司已付货款存在争议。淮北相城公司认为打给朱云理的50万元是冷建坪所借，并由冷建坪指定打给朱云理，但是冷建坪不予认可，淮北相城公司并未提供冷建坪指定打给朱云理的证据，因此对此50万元是淮北相城公司已付本案货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冷建坪在淮北相城公司提交的破碎机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写明收到淮北相城公司破碎机一台，金额19.5万元，在分红中冲抵。因本案审理的是冷建坪垫付的煤款及运费，不涉及双方的利润红分，因此对该笔破碎机款不予处理。故可以确认淮北相城公司共向冷建坪支付煤款及运费12813981.4元。综上，淮北相城公司还欠冷建坪1043663元货款及运费。淮北相城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冷建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其违约给冷建坪造成的利息损失3140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㈠淮北相城公司向冷建坪支付货款及运费1043663元，利息31402.3元，合计1075065.3元；㈡驳回冷建坪的其他诉讼请求；㈢驳回淮北相城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305元，由淮北相城公司负担12144元，由冷建坪负担111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44元，由淮北相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淮北相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1、2013年5月29日淮北能源公司与冷建坪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原件，在合作协议首页页面顶部书写”经甲乙双方协商此合同于2013年8月31日作废。签字盖章有效！”加盖了淮北能源公司公章，冷建坪在下签字。上诉人淮北相城公司据此认为双方合作关系已经终止，本案中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冷建坪诉讼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冷建坪并未告知代理人有合作协议作废的相关事实，因此对此份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此份《合作协议书》是原件，淮北相城公司在”合同作废”的书写上加盖了公章，冷建坪在该书写内容下签名。应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合作协议书》的履行发生了变更，该协议在2013年8月31日已终止。被上诉人冷建坪的诉讼代理人以当事人并没有告知其有合作协议作废的相关事实，否认《合作协议书》上冷建坪签名的真实性，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推翻《合作协议书》上双方签名盖章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淮北相城公司在一审时持有证据《合作协议书》原件但没有举证，二审提供新证据有过错，本院当庭已予以训诫，但是由于该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有证明作用，对该证据予以采纳。2、2014年11月7日中国移动短信截图，信息来源为冷建坪，内容为”朱云理卡在我身上！谢了冷哥”，是冷建坪发给淮北相城公司黄锐的短信，证明打给朱云理的50万元，实际持有人是冷建坪。冷建坪质证后对短信截图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是冷建坪所发短信。本院认为，首先该证据不是原始证据，且对朱云理的银行卡持有人是冷建坪这一事实属于唯一证据，对方当事人冷建坪对此不予认可，而且上诉人淮北相城公司也不能证明发送短信的手机持有人在发送短信时是冷建坪。这一证据在证据形式上有缺陷，无法与原件核对，且是孤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8月31日，双方当事人协议终止履行《合作协议书》。一审淮北相城公司提供四张淮北相城公司与其亚公司的结算清单，淮北相城公司、其亚公司在结算清单上加盖公章，冷建坪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结算清单淮北相城公司供应电煤64099.91吨，其亚公司扣除水份、硫、挥发等7584.35吨，扣除纳超标1551.76吨，共扣煤款1133189.96元；启动煤供2271.96吨，钠超标扣除635.3吨，扣水份、硫、挥发等26.6吨，共扣煤款55304.3元；煤气煤扣款1856元。三项共扣煤款1190350.26元。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二是冷建坪供货共垫付货款及运费总额是多少，三是淮北相城公司共支付货款及运费是多少？㈠关于冷建坪与淮北相城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合作协议书》在2013年8月31日终止履行，本案所涉两份购销合同的履行期限均在2014年，因此《合作协议书》不能约束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履行购销合同的行为。涉案两份购销合同中冷建坪均以淮北相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和与其亚公司的结算单中签字，因此，应认定在履行这两份购销合同时，冷建坪是淮北相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双方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期间冷建坪以淮北相城公司的名义与其亚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淮北相城公司对冷建坪的履行合同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淮北相城公司称双方之间是一票制买卖关系，与涉案两份购销合同内容不符，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对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确认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及本案案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㈡关于冷建坪垫付款总额的问题。首先，冷建坪垫付货款中是否应该扣除杂质。本案两份购销合同中供方是淮北相城公司，在实际履行中是冷建坪将煤供至其亚公司，由其亚公司向淮北相城公司结算，淮北相城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定期向冷建坪提供货款。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被代理人淮北相城公司与其亚公司对货款的结算就应该是委托代理人冷建坪垫付款的计算依据，也就是说冷建坪在主张垫付款时也应该扣除所供货杂质。根据结算清单，其亚公司因供货质量共扣除淮北相城公司煤款1190350.26元，应从总垫付款中扣除。第二，关于冷建坪交付的启动煤和煤气煤的单价问题。同理，被代理人淮北相城公司与其亚公司的结算单价，也应该是代理人冷建坪垫付煤款的依据。淮北相城公司承认其与其亚公司启动煤按180元/吨、煤气煤按220元/吨进行了结算，此结算单价也与淮北相城公司李群才对账短信内容相符，冷建坪垫付款也应按此价格计算。淮北相城公司认为其与冷建坪应按启动煤175元/吨、煤气煤200元/吨进行结算，无任何证据证明。冷建坪共垫付12667294.14元（13857644.4元-1190350.26元）供货。因此，上诉人淮北相城公司认为冷建坪的垫付款中应该扣除供货杂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认为结算单价应该以175元和200元计算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㈢关于淮北相城公司已支付货款数额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货款12813981.4元，上诉人淮北相城公司认为冷建坪2014年12月30日12万元收条款项、抵押借款60万元、2013年12月18日破碎机19.5万元和打给朱云理的50万元，均应在本案折抵货款及运费。抵押借款和购买破碎机均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冷建坪不同意进行抵销，此不应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对账后双方当事人已将冷建坪2014年12月30日12万元计算在已付款之内，此笔款项不应再次冲抵货款；淮北相城公司与冷建坪长期有业务往来，淮北相城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打给朱云理的50万元是履行涉案两份购销合同打的货款。因此对上诉人淮北相城公司称在已付货款中应该冲抵以上四项款项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因为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上诉人淮北相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为履行本案两份购销合同，冷建坪垫付12667294.14元供货，淮北相城公司已支付货款12813981.4元，超付款146687.26元。冷建坪没有合同依据占用超付款，应该予以返还，并支付超付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为5306.05元（146687.26元×7.42个月×4.875‰，从2014件3月12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25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㈠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㈣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二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二、冷建坪返还淮北相城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46687.26元及利息5306.05元；三、驳回冷建坪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淮北相城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为151993.31元，冷建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305元（冷建坪已预交）、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475.59元（淮北相城公司已预交），共37780.59元，由冷建坪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244元（淮北相城公司已预交）、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488.49元（淮北相城公司已预交），共21732.49元，反诉请求标的1076498.54元，判决给付金额占14.12%，由冷建坪负担14.12%元，即3068.63元，由淮北相城公司负担85.88%，即1866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凡审判员郭利柱审判员马红英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书记员韩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