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刑初字第17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韩良才（绰号矮子），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11月16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江彬，上海市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钢（绰号扁头），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于上海市，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上海市静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唐勇、朱文斐，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金得，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10月20日被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冯奕，上海市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5]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良才、韩钢、赵金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骏、代理检察员俞芳出庭支持公诉。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5年1月20日晚23时30分许，杨某酒后驾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公交车站处撞坏被告人韩钢所停车辆。后杨某之友被害人方某驾车赶到，双方为处置此事又分别联络钱某、周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嗣后韩钢一方从杨某处取得赔偿款人民币1万元（双方还约定全部修理费由杨某负责）。其间，韩钢与方某发生矛盾争执。至1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韩良才、赵金得及童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与韩钢等联系亦驾车到达现场，韩钢指引停车后，率韩良才、赵金得等人至XX路XX号人行道处，指示站立于此处的方某并率先踢打，赵金得、韩良才、陈某、童某亦击打方某。其间，韩良才使用锐器刺戳方某左大腿根部、左臀部等处，并伤及杨某右大腿处致轻微伤；赵金得、陈某还使用金属管击打方某。方某伤重倒地后，韩良才、赵金得等人驾车离开现场。韩钢在与杨某将方某移至XX路XX号门口暗处后亦离开。经钱某拨打120，急救人员于当日凌晨1时50分许到场确认方某已死亡。经鉴定，方某系生前被锐器刺戳左大腿根部造成左股动脉部分离断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刘某、屠某、钱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三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韩良才、韩钢、赵金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良才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韩良才的辩护人提出，韩良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应认定自首。被告人韩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指使韩良才等人殴打被害人，其行为是寻衅滋事。韩钢的辩护人提出，韩钢有殴打被害人的寻衅行为，但被害人的死亡是其他被告人的过限行为造成，不应由韩钢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韩钢联络、纠集韩良才、赵金得等人；韩钢是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自首；本案矛盾是被害人情绪激动引起，韩钢在冲突后期有主动劝架的行为，虽未避免后果发生，其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赵金得辩称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赵金得的辩护人提出，赵金得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且有自首情节；案件起因是被害人企图顶包逃避制裁，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0日23时30分许，杨某酒后驾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公交车站处撞坏了被告人韩钢停在路边的车辆。杨某之友被害人方某驾车经过此处，停车帮助杨某处置事故。杨某、韩钢又分别联系钱某、周某等人，双方协商约定除全部修理费由杨某负责外，杨某另赔偿韩钢人民币1万元，并安排他人冒充肇事司机。商议过程中，方某与韩钢曾发生争执。1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韩良才、赵金得及童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与韩钢、周某联系后，驾车到达现场，跟随韩钢至XX路XX号人行道处。韩钢率先对方某进行殴打，赵金得、韩良才、陈某、童某亦围住方某实施殴打，赵金得还使用金属管击打方某。其间，韩良才使用锐器刺戳方某左大腿根部、左臀部等处，并伤及杨某右大腿处致轻微伤。方某受伤倒地后，韩良才、赵金得等人驾车离开现场。韩钢与杨某将方某移至XX路XX号门口暗处，处理交通事故后亦离开现场。经钱某拨打120电话，急救人员于21日凌晨1时50分许到场确认方某已死亡。经鉴定，方某系生前被锐器刺戳左大腿根部造成左股动脉部分离断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当日，韩钢、韩良才、赵金得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韩良才供认其实施了持锐器捅刺的行为，而韩钢对其与韩良才、赵金得等人殴打方某，赵金得对其参与殴打方某的事实，均未如实供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工作情况证明：2015年1月21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接110报警称，浦东新区XX路XX号附近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公安机关经调查确认被害人方某、杨某因交通事故纠纷遭多人殴打，方某因腿部锐器伤致失血过多死亡，杨某受伤，嫌疑人为韩钢。当日，韩钢、韩良才、赵金得向公安机关投案。2、公安机关调取的路面监控、水果店监控、汤包馆监控录像显示：2015年1月20日23时30分许，XX路XX号附近公交车站发生交通事故。杨某、韩钢、方某等人在现场附近人行道商谈，期间方某与韩钢发生口角、肢体顶撞。21日凌晨1时许，4名男子驾车到现场，下车后走至方某所在人行道。韩钢率先用手击打方某头部，随后上述4名男子亦殴打方某。方某遭到殴打后欲从地上捡起金属管反抗，被一名男子夺走。3、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声像资料检验报告及鉴定人出庭作证证明：确认汤包馆监控录像1月21日1时11分画面中最右上角人员双手间有反光现象。鉴定人认为该人员双手间物体为平整光滑条状且有一定硬度，材质为金属、玻璃可能性大。4、上述视频照片分别经韩良才、韩钢、赵金得辨认，确认与方某发生口角，率先殴打方的男子是韩钢，从方某手中夺下金属管并击打方某的男子是赵金得，殴打人员中双手间有反光现象的男子是韩良才。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浦东新区XX路XX号门口。569号近店门处人行道地面上有三处的红色斑迹（分别标示为XX号标、XX号、XX号标识牌）。569号门口南侧的台阶上有一根长1.35米的金属管。XX路XX号近店门处人行道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双手、腹部和双腿上均有红色斑迹，尸体右脚处地面上有一团带有红色斑迹的纸巾（4号标识牌）。569号南侧港湾式公交车站进站斜道处有一辆牌号为沪NXXXXX的小型客车，该车驾驶室外侧车门（近把手）上有一处红色斑迹（6号标识牌），车头西侧地面上有一团带有红色斑迹的纸巾（7号标识牌）。该车左后侧车身呈凹陷状、车身表面油漆脱落并伴有擦划痕迹。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月21日，韩钢、韩良才投案后，民警从韩良才处扣押其作案时所穿的黑色外套及运动鞋，外套及鞋子上发现疑似血迹；从韩钢处扣押其作案时所穿黑色运动鞋一双、蓝色牛仔裤一条和手机一部。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不能排除标记为“1号、2号、3号、4号标识牌”处血迹、韩钢所穿裤子左裤腿、运动鞋左鞋、右鞋上血迹、韩良才所穿运动鞋左鞋上微量血迹为方某所留。不能排除韩良才所穿运动鞋右鞋上微量血迹中混有方某的生物性物质。不能排除标记为“4号、7号标识牌”处纸巾上血迹、“6号标识牌”处血迹为韩钢所留。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对方某尸体检见，头面部多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臀部外侧见一长1.5厘米创口；左大腿根部见一长3.5厘米创口，创道内见左股动脉2/3离断。鉴定意见认为死者方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大腿根部造成左股动脉部分离断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上海长兴医学交流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遭外力作用致右大腿创，构成轻微伤。10、公安机关调取手机通话记录证明：韩钢手机（139XXXXX666）与周某手机（133XXXXX339）在1月20日23时49分、21日零时3分先后有两次通话联系；21日零时48分，周某手机与童某手机（182XXXXX001）有一次通话联系；零时49分，童某手机与韩钢手机有一次通话联系；零时51分，韩钢手机与屠某手机有一次通话联系；1时05分，童某手机拨打韩钢手机未接通后，与周某手机有一次通话联系。11、证人杨某（肇事司机）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0日11时许，他和方某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后驾车回家，在XX路XX路撞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别克轿车。他下车和对方车主商量，让对方别报警私了。方某正好开车经过，也过来帮忙，他又联系了钱某来处理事故。他和韩钢谈好给一万元作为赔偿。等朋友送钱的时候，韩钢与方某发生过争吵。过了一会，开来一辆车，下来四五个人，韩钢带头朝人行道站着的方某走过去，其他人跟着上去就打起来。他上去拉架，被对方拉开，然后几个人围着方某继续打。对方散开后，他上去扶起方某，韩钢过来问情况，他发现自己的右腿也流血了，他把方某扶到旁边，先等民警来处理了交通事故，之后钱某帮他报警、报120。12、证人钱某（杨某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0日23时50分许，杨某打电话说其在XX路XX路出了交通事故。他赶到出事地点，杨某、方某和对方车主（韩钢）在讨论如何处理事故。杨某谈好给对方一万元，他就拨打了事故报警电话。零时40分许，董某、胡某给杨某来送钱。过了几分钟，开来两辆车，下来六七名男子，这些人过来和韩钢打了招呼，韩钢和二三个人围住方某，韩钢打了方某头部一下，接着对方围着方某拳打脚踢。对方打了一会就散开了，除韩钢留下来，其余都上车离开了，杨某和韩钢将方某架到旁边一个店铺门口，当时方某身上和地上有血迹。他和韩钢一起去处理交通事故时，没有向警察说打人的事。处理完事故后，他拨打了120电话。救护人员到现场后说方某已经不行了。13、证人胡某、董某（杨某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印证了杨某、钱某证言关于1月21日凌晨在私了交通事故时，方某被对方数人打伤的内容。14、证人周某（被告人韩钢朋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0日23时55分许，韩钢打电话说车被撞了，让他去帮忙处理一下。他到XX路XX路，韩钢和对方三个人在一起，其中一个光头男子（方某）提出让韩钢放过酒驾司机，对方司机（杨某）愿意出一万元私了。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酒驾司机说钱没取到，韩钢表示说话要算话，不行就报警，光头男子情绪比较激动，并用身体顶撞韩钢，被大家劝开。又等了半小时左右，对方朋友（胡某、董某）送来钱。他和戴眼镜男子（钱某）打电话报警时，韩钢和三四名男子围着用拳头殴打光头，光头被打倒在地，打人的人就坐车跑了。几分钟后，交警到现场处理交通事故，之后120也过来了。韩钢离开后，戴眼镜男子告诉他光头不行了。周某承认在等对方取钱时，他打过童某的电话，提到韩钢的车被撞了。15、证人屠某（被告人韩钢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1日1时许，他接到韩钢的电话，开车和张某、徐某2到XX路XX路。他看见有三四个男子在路边上街沿处打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长棍，倒在地上的男子下半身都是血。他就和张、徐一起离开了。证人张某、徐某2（屠某朋友）的证言印证了屠某证言的内容。16、证人徐某1（被告人韩钢、韩良才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1日3时许，周某告诉他韩钢和人撞车，后来把人打死了。韩良才承认是他捅了对方大腿。徐某1确认监控录像中打人的有韩钢、韩良才、赵金得、童某等人。17、证人刘某（被告人韩钢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0日23时许，韩钢停在路边的车被撞了。对方司机和一个光头男子（方某）不让韩钢报警，韩钢打电话叫来周某。韩钢和光头男子谈话时发生了争吵。后来从一辆越野车下来三四个人，这几个人和韩钢打了招呼，跟着就冲过去对着光头男子拳打脚踢，还有人用棍子打，打了一会这几个人就散了。韩钢和肇事司机把光头男子拉到旁边店门口，她看见水果店门口都是血。18、证人李某1（民警）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1日1时许，他接事故报警后到XX路XX路现场，发现牌号沪NXXXXX的别克轿车与牌号沪MXXXXX的尼桑轿车发生碰撞。登记信息时，当事人为钱某和韩钢，钱某称其驾驶尼桑轿车撞击了别克轿车。当时现场围观的有七八个人，未发现异常现象。当日2时许，他接120转来的报警，赶到XX路XX号发现一具尸体，旁边一名男子情绪紧张，经查询为杨某。证人倪某（民警）的证言印证了李某1证言的内容。19、证人李某2（120医护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1日1时46分，他接急救中心调度说有摔伤病号，赶到XX路XX路现场，发现一个人倒在地上，右侧腰部有大量血迹，经检查已经死亡。他认为情况异常，拨打了报警电话。20、证人商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1日零时许，韩钢打电话询问上钢派出所是否有民警叫汤某。当日2时许，韩钢又打电话说其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和对方打了起来，后果严重，他劝韩钢去投案自首。21、被告人韩钢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1月20日23时许，他停车在永泰路，被一辆路过轿车撞坏。肇事司机提出希望私了，他找来周某帮忙。对方提出给他1万元，汽车修理费由对方承担。商量时，他与方某发生了争吵，方某上前用身体顶撞他，他被撞倒地。此时韩良才等人到现场，当时情况很混乱，等他站起来时周围的人都散了。后韩钢承认等对方取钱的时候，他打电话给童某、屠某等人，但没有叫他们过来打架。打了事故报警电话后，童某正巧驾车经过，童某等人就下车和他打招呼。当时方某说话口气不好，他与方某发生争吵，并用拳脚打了方。跟童某一起来的韩良才、赵金得跟着也上去打方某，赵金得还抢了棍子，用棍子打了方某。处理交通事故的民警到现场后，韩良才他们就散了，处理事故时他和其他在场人员均没有向警察提到打架的事。处理事故后，他发现方某身上、地上有血，对方讲和他没关系，他才离开的。路上，周某打电话说方某死了。他告诉了妻子和商建，决定去投案。22、被告人韩良才供述：2015年1月20日23时许，他和赵金得、童某等人出去吃夜宵，途中看见韩钢的车被撞了，韩钢正在和对方吵架。他们下车和韩钢打招呼，韩钢抬手打了对方，他和赵金得等人就冲上去打对方。对方从地上抓起一根钢管打在他肋部，他趁赵金得等人打对方时，从旁边找了一根尖头的铝合金片朝对方大腿上捅了两下，之后就躲到了边上。他和赵金得等人一起坐车离开，铝合金片被他途中扔了。后来他听韩钢说对方死了，就和赵金得去派出所投案。23、被告人赵金得供述：2015年1月20日24时许，韩良才告诉他有朋友车被撞了，叫他一起去。他和韩良才等人坐车到现场，有个人（韩钢）和韩良才打了招呼，之后这个人就动手打对方一个男的（方某），韩良才他们也上去打对方，他躲在旁边没动手。24、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1995）普刑初字第617号、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2010）卢刑初字第26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韩良才曾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11月16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赵金得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10月20日被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于韩钢辩称自己没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指使韩良才等人殴打被害人；赵金得辩称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韩钢、赵金得的辩护人提出韩钢、赵金得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前韩钢与童某等人有过手机联系。监控录像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韩良才、赵金得、童某等人到现场后即跟随韩钢对方某实施了殴打。围殴过程中，韩钢既未停止自己的殴打行为，也未阻止其他人殴打方某。而赵金得除拳打脚踢外，还夺下金属管对方某进行击打。且被害人倒地后身上、地上有血迹，各名被告人在此情况下未对被害人进行救助。上述行为表明韩钢与赵金得、韩良才等人在主观上有共同的伤害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共同加害的行为。虽然方某的死亡是由韩良才捅刺直接造成，但韩钢、赵金得等人亦共同对方某实施了殴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对自己及同伙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均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综上，对韩钢、赵金得亦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三名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韩钢在侦查阶段始终供述自己没有殴打方某，对韩良才、赵金得等人是否殴打方某不清楚；赵金得到案后始终否认自己打过方某，故两人虽然主动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韩良才到案后对其持锐器捅刺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可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良才、韩钢、赵金得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韩良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韩良才捅刺直接导致方某死亡，韩钢起意并率先殴打方某，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赵金得参与殴打，但并非本案的起意者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可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的起因及各名被告人的作案手段、犯罪情节以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良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韩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25年1月20日止。）三、被告人赵金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燕燕审 判 员  郭 震人民陪审员  黄 健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罗静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