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476号原告上海亚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骆定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家东，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俊青，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魅力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冯上芝，执行总经理。被告冯上芝，女，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琍，上海市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亚日工贸有限公司诉被告扬州魅力医学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魅力公司)、冯上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沈月红独任审判。本案于同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骆定龙、委托代理人马俊青，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琍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同年10月13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6年4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许家东、马俊青，被告委托代理人陈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亚日工贸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魅力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成立微商营销部，原告生产的产品OBB柔棉抑菌卫生巾由被告魅力公司负责微商渠道销售、营销策划、选产推动和市场管理；经营中所有款项汇入约定的原告总经理金敬芳的银行卡中。原告为推广新型实用产品，在协议中给了被告魅力公司十分宽松的价格优势，但被告魅力公司不但不珍惜合作契机，反而在合作期间擅自使用原告的商标和包装设计。更甚者，被告魅力公司利用合作中管理微商的契机，公然截留货款总金额人民币448,802.70元(注：本文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2015年4月14日，两被告在《亚日集团应收款》上签字确认了收取货款但未向原告结算的事实，之后原告就依照《亚日集团应收款》中统计的数据将剩余货物发给了所有代理商，然而两被告未能按约向原告返还货款。合作中，为方便微商洽谈业务，原告应被告魅力公司要求，在上海市虹口区租住办事处，双方《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魅力公司承担水电费，该费用现由原告垫付，被告魅力公司至今未支付给原告。因两被告私自截留货款，经原告催讨也未返还，故原告提出了解除合同。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448,802.70元；2、被告魅力公司支付原告水电费合计1,274.30元。就第一项诉请的计算方式，原告陈述，《亚日集团应收款》载明按照零售价计算结欠货款总额1,496,009元，双方约定原告按零售价30%供货，故1,496,009元×30%=448,802.70元。被告扬州魅力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冯上芝共同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两被告未结欠原告货款和水电费，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魅力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共同成立微商营销部，原告负责生产，两被告负责微商渠道的销售、策划。双方约定，代理商执行款到发货的原则，即所有代理商必须先交加盟进货款到指定的原告法定代表人配偶金敬芳的账户，再由原告进行发货。加盟进货款最初定为3万元，后调整为10万元。履行过程中，被告魅力公司根据代理商要求和市场销售情况确定发货量，通知原告发货。最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原告将利润返还到被告冯上芝的卡上。后因原告产品质量不尽如人意，代理商不断投诉，要求退货，严重制约了商品的销售，且原告重新建立微信群，绕开两被告私自销售，故两被告向原告提出质疑，原告却通知两被告解除合同。原告所说的《亚日集团应收款》是对账清单，并非欠款确认单，却对账清单中的货款都在原告处。合同履行过程中，两被告曾经收取过部分的货款，但这些货款两被告都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分配，不存在私自截留的情况。经开庭审理查明：2014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魅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导入微商销售渠道，实施OBB丝柔卫生巾品牌营销；原告做好产品质量保证，以保持市场竞争力，被告魅力公司全权负责执行微商渠道的销售、营销策划、宣传推动和市场管理；在经营过程中，严格要求代理商执行款到发货的原则；供应单价为，OBB丝柔抑菌日用卫生巾(10片装)零售价36元，双方结算价10.80元，OBB丝柔抑菌夜用卫生巾(8片装)零售价36元，双方结算价10.80元，OBB丝柔抑菌加长卫生巾(4片装)零售价29元，双方结算价8.70元，OBB丝柔抑菌护垫(20片装)零售价19元，双方结算价5.70元，单片日用体验装(1片装)零售价100元/60片，双方结算价1元/片，以上价格不含税价，被告魅力公司招商总代理价格为零售价的5折结算，魅力公司在微商营销渠道设计价格体系为按零售价50%供给总代理，如果被告魅力公司承诺给代理商的佣金及返扣和奖励未及时兑现的，原告通知魅力公司并在代理商汇款中给予扣除；订单处理，由原告成立微商物流部，委派专人负责，被告魅力公司每日将订单的发货地址通过QQ发送给原告微商物流部负责人，原告微商物流部按照订单地址向全国微商发货；物流费用，到被告魅力公司的3万元以上免运费，其他地方三级代理(6,000元)以上费用双方各半，三级代理以下的物流费用由被告魅力公司承担；经营所有款项汇入户名为金敬芳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实行专卡专用，汇入款项必须透明，自2014年9月15日后被告魅力公司在经营中不得私自收款(包括定金，否则视作违约)，代理商汇入原告账户的款项，原告根据数量、单价、计款结算后，差价部分原告必须于到账后两天内(节假日顺延)返还给被告魅力公司指定人冯上芝卡上。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实际收取的货款原告分得60%(零售价的30%)，被告分得40%(零售价的20%)。同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魅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为了OBB产品在营销上有更好推广，决定在上海市虹口区租借房屋，专门为营销接待客户使用及做办公经营场所；承租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17日，三年租金共计324,000元，按季度支付给出租方，首次另加押金一个月为9,000元，双方按比例出资付房费，原告承担60%，被告魅力公司承担40%，被告魅力公司需要的办公设施及办公费用由魅力公司承担，如是OBB的招待餐费，双方凭发票及申请说明按6：4出资和房租费一样承担，其余招待费用双方各自承担。2015年4月14日，原、被告形成《亚日集团应收款》表格一份，该表格一共五页，载明各代理商“实际余款”金额，表格最后一行汇总了所有代理商的实际余款总金额为1,496,009元，被告魅力公司在表格上加盖骑缝章，被告冯上芝在表格最后书写“确认”字样并签名落款。表格记载的1,496,009元为零售价，实际所涉货款为748,004.50元。同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魅力公司发送《告知函》，函件称，原告自2014年10月份始至2015年4月4日止收取客户的款项，私自截留货款达1,496,009元，不与原告结算，严重违反协议约定，要求被告魅力公司在2015年4月25日前将1,496,009元返还原告，若不履行，2014年9月15日协议原告单方通知解除。同年4月28日，被告魅力公司向原告发送《声明》一份，称同意解除合同，并声明要求原告停止使用“洛克菲尔”能量健乳垫的产品包装所显示生产商信息和条码信息，原告向市场散布被告魅力公司“洛克菲尔”能量健乳垫为三无产品，导致代理商退货，造成被告魅力公司经济损失，鉴于原告的违约行为，被告魅力公司宣布双方所有协议解除。审理中，原告确认4月28日收到上述声明，同意解除双方之间所有协议。另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均收取代理商的加盟货款，双方多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核对、结算各自的加盟款收款情况以及合作中各项费用的支出。核对时，双方列明代理商姓名、打款时间、打款金额、收款方、支出金额、支出事由、最终分配金额。双方最后一次结算的时间截点为2015年4月4日。再查明，办公场所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的水电费均由两被告缴纳，相应的水电费发票原件也在两被告处。2015年3月的水电费发票原件亦在两被告处，但原告主张该费用由其缴纳，同年4月的水电费发票原件在原告处，4月的水电费金额455.60元由原告缴纳。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亚日集团应收款》、《告知函》、《声明》、水电费发票，两被告提供的水电费发票、电子邮件附件，以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庭审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两被告在《亚日集团应收款》上签字和盖章是否属于确认结欠原告货款的行为；原告主张，因发现两被告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违背协议约定私自收取客户货款，故原告向两被告提出交涉，两被告在此情形下出具了该份《亚日集团应收款》，并确认两被告按此结算金额向原告付款，被告冯上芝写的“确认”就是承认私自收取了这些款项的意思。两被告主张，《亚日集团应收款》是双方统计的各代理商还余多少款在账上的清单，以此确定原告需要发货的量，被告冯上芝写的“确认”二字是指对各代理商未发货金额的确认，原告理解为对欠款的确认，有违常理，也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认为，首先，《亚日集团应收款》形式上是一份表格，除了代理商名字和款项金额，未出现一般欠款确认单常用的欠款措辞，被告冯上芝也仅是写了“确认”二字，故该证据从形式上难以理解出原告所说的确认欠款的意思表示。其次，该份表格中载明的每一个代理商的“实际余款”金额均不是整数，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代理商需要先行支付的加盟费金额应为整数，如果存在原告所述的两被告私自收取货款的情形，那么双方在对此统计结算时也应当是出现整数。这一点，在原、被告往来电子邮件的对账单上也可以得到反映，双方各自从代理商处收取的加盟款基本为整数。最后，《亚日集团应收款》表格中涉及的金额包括最后的1,496,009元，并非代理商实际结余的货款数额，而是根据零售价计算出来的结余金额，也正因如此，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以1,496,009元乘以30%计算货款金额。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以《亚日集团应收款》证明并主张两被告返还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两被告是否存在截留货款未与原告结算的情形；原告为证明两被告截留货款748,004.50元，除提供前述《亚日集团应收款》外，向本院提交了三十五名代理商向被告冯上芝汇款的汇总表一份、汇款凭证截图打印件一组、合作期间已发货订单及快递单等证据。两被告表示原告所列汇总表上的款项确实由被告冯上芝收取，但认为这些货款在双方结算时都已结清了。两被告表示，原告统计的发货情况中有双方合作期代理商以外的收货人，说明在合同解除后，原告仍用以前的微商市场从事销售，给新出现的代理商发货，这些发货与两被告无关。两被告为证明其收取的款项双方已经结算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总代加盟款项分布表、预收定金明细表等表格打印件十组，均由原告的会计人员通过电子邮件附件形式发送给两被告，表格中双方列明代理商姓名、打款时间、打款金额、收款方、最终分配金额等，两被告指出原告所称的截留款项在这些表格中可以找到对应款项。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但认为在这些款项之外，两被告还收取了其他款项，原告虽未能提供，这一点可以通过原告的发货情况予以反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为证明两被告存在私下收取代理商货款的行为，提供了三组证据：一为《亚日集团应收款》，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在前一个争议焦点中已经阐述，故不在此赘述；二为三十五名代理商的汇款汇总，该组证据已由两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结算凭证予以反驳，且原告自认部分款项确实双方已经结算，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三为合作期间已发货订单及快递单，该组证据中出现的数名代理商不在原、被告合作的代理商名单中，且快递单无法显示原告实际发货数量，部分快递单的收货人也非原、被告合作的代理商，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亦难以采纳。本院认为，依据原、被告之间先收款再发货的合作模式，原告作为收款和发货的一方，应当在这种合作模式中掌握优势地位。实际合作过程中，原告通过收款、双方对账、发货要求等可以获知代理商的信息，如果出现两被告要求对于未付款或未足额付款的代理商进行发货的情形，原告理应拒绝发货且即时与两被告确认收款情况。退一步来说，在原告所称的2015年4月14日双方形成《亚日集团应收款》时，如需由两被告确认截留款项的情况，则应当记录为两被告在何时收取了哪一些代理商的多少货款，而非统计各个代理商的实际余款。综上，原告向法院提供的现有证据，实难证明其主张的两被告截留货款的事实。三、3月份的水电费是否由原告缴纳以及水电费的实际负担方式。原告称，其为被告代付了3月份和4月份的水电费，3月份的发票原件交给了两被告，但两被告未按约向原告付款。两被告称，发票由缴纳水电费一方收取，水电费一直是由两被告缴纳的，3月份及之前的水电费发票也都在两被告处，4月份的水电费虽然在原告处，但两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相应水电费，因为该费用双方应按比例承担，被告承担40%，原告承担60%。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办公设施及办公费用由被告魅力公司承担，且根据两被告自述，水电费一贯由其缴纳，而非原告，两被告主张的水电费按比例承担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代缴4月份水电费的事实双方无争议，但原告主张的代缴3月份水电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第一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4月份水电费，按协议约定，应由被告魅力公司负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魅力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亚日工贸有限公司水电费455.6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亚日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51.10元，由原告上海亚日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001.10元，由被告扬州魅力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琳代理审判员  沈月红人民陪审员  何 伟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明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