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冬梅，女，1980年出生。委托代理人吴成，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清华，重庆安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建伟，男，1973年出生。委托代理人向宏，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清，男，1964年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德贤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湛普镇。法定代表人黄德清，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德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武平镇。法定代表人黄德清，董事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川，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冬梅因与被上诉人熊建伟、黄德清、重庆德贤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贤公司）、重庆德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5)丰法民初字第03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江平、代理审判员陈芮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9日，黄德清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要求熊建伟向其出借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当日，熊建伟在扣除利息5.3万元后，熊建伟之妻游敏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黄德清支付借款94.7万元。2014年10月17日，黄德清又要求熊建伟向其出借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当日，熊建伟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黄德清支付借款100万元。黄德清于2015年1月30日偿还熊建伟借款本金10万元。2014年12月6日，黄德清再次要求熊建伟向其出借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当日，熊建伟在扣除利息2.75万元后，游敏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黄德清支付借款47.25万元。黄德清向熊建伟支付利息的金额和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8日支付利息5.3万元、2014年11月7日支付利息5.3万元、2014年11月9日支付利息8.5万元、2014年12月13日支付利息9.3万元、2015年1月7日支付利息10.3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利息12.53万元，共计51.23万元。2015年3月22日，黄德清就上述三笔借款重新向熊建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熊建伟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240万元），用于企业资金周转[此款系2014年10月17日借款100万元（壹佰万元），已还壹拾万元正，还欠玖拾万元正，2014年9月9日借款100万元（壹佰万元正），2014年12月6日借款50万元（伍拾万元整）转过来的]，此条以前的所有借条作废，往来借款以此借条为准。以上借款利息按月息叁分计算。借款人：黄德清（签名捺印）担保单位：重庆德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印章）、重庆德贤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3月22日”。2015年4月2日，黄德清因急于偿还德贤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行的贷款，便要求熊建伟向其出借500万元。因熊建伟当时在外地，便要求其哥熊鹰向代冬梅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500万元。同日，熊鹰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代冬梅转账支付借款450万元，通过蔺晓宇的银行账户向代冬梅转账支付借款50万元。尔后，黄德清以重庆德贤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名义向熊建伟补写《借条》载明：“今借到熊建伟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万元，用于德贤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冲贷。利息按每天壹万伍仟元整计算。借期20天，超过时间另行协商利息。该借款通过转账方式转入代冬梅账户再转入重庆德贤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借款单位：重庆德贤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黄德清2015.4.2”。黄德清向熊建伟支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5年4月15日支付5万元、同年4月21日支付15万元、同年5月22日支付30万元、同年6月1日支付40万元、同年6月17日支付30万元、同年6月18日支付10万元、同年10月12日支付1万元，共计131万元。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该131万元在扣除2015年6月18日前的利息后，余款冲抵借款本金。一审另查明，黄德清与代冬梅于2011年10月开始同居生活，并生育子黄某某；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共同经营管理德贤公司和德昌公司，代冬梅还与黄德清共同偿还了熊建伟的部分债务。同时，代冬梅在黄德清和德贤公司向熊建伟借款后，购买了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XXX别墅。2015年10月，熊建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黄德清、代冬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由德贤公司、德昌公司对该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黄德清、代冬梅、德贤公司偿还熊建伟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黄德清、德贤公司、德昌公司一审共同辩称：黄德清于2015年3月22日出具的金额为240万元的借条实际是黄德清于2014年9月9日、10月17日、12月6日向熊建伟借款后构成，结合划款依据及支付利息依据，熊建伟于2014年9月9日、12月6日出借的两笔借款存在砍头息，该两笔借款的实际借款金额应以扣除砍头息后的金额为准。黄德清在借款后支付的利息已超过法定利率，且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故在扣除超过法定利息部分和已偿还的本金后，确定黄德清于2015年3月22日出具借条时的借款金额。再根据2015年3月22日后还款及支付利息依据，确认所欠借款及利息。另，熊建伟增加的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且增加的500万元诉讼请求与原2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主体不一致，各主体法律地位也不相同，故不能合并处理。代冬梅一审辩称：熊建伟不能证明黄德清与代冬梅系同居关系，也不能证明代冬梅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黄德清的借款与代冬梅无关，故请求驳回熊建伟对代冬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熊建伟增加的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黄德清在2015年3月22日重新出具240万元的借条，及在2015年4月2日为德贤公司借款500万元后，于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支付的款项131万元，因黄德清、德贤公司、德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只是针对2015年3月22日出具借条的借款债务，因此，确认该款项的支付是针对所有借款债务。故，熊建伟将德贤公司的借款500万元一并起诉，更能厘清本案事实。因此，熊建伟增加的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如何确定黄德清于2015年3月22日重新出具借条时的借款金额。1、2014年9月9日，黄德清向熊建伟出具100万元借条，熊建伟在扣除利息5.3万元后，实际转账支付黄德清借款本金94.7元。至2014年10月8日黄德清支付熊建伟利息5.3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现黄德清、德贤公司、德昌公司请求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冲抵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为此，超过部分的利息24979.18元[53000元-947000元×36%×30天÷365天]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至2014年10月8日，黄德清向熊建伟所借的该笔借款本金应确定922020.82元（947000元-24979.18元）。2、2014年11月7日，黄德清支付熊建伟利息53000元，此时，黄德清已向熊建伟借款1922020.82元（922020.82元+100万元），其支付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为3110.27元[53000元-922020.82元×36%×31天÷365天-100万元×36%×22天÷365天]。此时黄德清的借款本金应为1918910.55元（1922020.82元-3110.27元）。3、2014年11月9日，黄德清支付熊建伟利息85000元，其支付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为81214.75元（85000元-1918910.55元×36%×2天÷365天）。此时黄德清应支付熊建伟借款本金为1837695.80元（1918910.55元-81214.75元）。4、2014年12月13日，黄德清支付熊建伟利息93000元，此时，黄德清已向熊建伟借款本金为2310195.8元（1837695.80元+472500元），其支付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为27646.04元[93000元-1837695.80元×36%×34天÷365天-472500元×36%×8天÷365天]。至此，黄德清应支付熊建伟借款本金为2282549.76元（2310195.8元-27646.04元）。5、2015年1月7日，黄德清支付熊建伟利息103000元，其支付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为46717.95元[103000元-2282549.76元×36%×25天÷365天]。至此，黄德清应支付熊建伟借款本金为2235831.81元（2282549.76元-46717.95元）。6、2015年2月16日，黄德清支付熊建伟利息125300元后，其支付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为38768.55元[125300元-2235831.81元×36%×23天÷365天-（2235831.81元-10万元）×36%×17天÷365天]。至此，黄德清应支付熊建伟借款本金为2097063.26元（2235831.81元-10万元-38768.55元）三、如何确定黄德清在重新出具借条及为德贤公司借款500万元后，其在支付部分款项后的借款金额。根据民间借贷的性质，借款人首先应支付出借人借款利息，对多余款项则冲抵借款本金。1、结合本案，黄德清在借款后，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熊建伟5万元，于2015年4月21日支付熊建伟15万元，该款可冲抵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4月15日的利息为189004.61元（2097063.26元×36%×58天÷365天+500万元×36%×14天÷365天），余款10995.39元（20万元-189004.61元）则冲抵借款本金。对剩余款项10995.39元，应按此时实际借款本金比例冲抵本金。即，对于借款2097063.26元应冲抵的本金为3248.95元[10995.39元×2097063.26元÷（2097063.26元+500万元）]，对于500万元的借款应冲抵的本金为7746.44元（10995.39元-3248.95元）。因此，至2015年4月21日，原借款2097063.26元在冲抵借款本金3248.95元后，借款本金为2093814.31元（2097063.26元-3248.95元）；原借款500万元在冲抵借款本金7746.44元后，借款本金为4992253.56元（500万元-7746.44元）。2、2015年5月22日，还款30万元，该款项中，用以支付借款本金2093814.31元的利息为64019.09元（2093814.31元×36%×31天÷365天），用以支付借款本金4992253.56元的利息为152639.86元（4992253.56元×36%×31天÷365天），可以冲抵借款本金的金额为83341.05元（30万元-64019.09元-152639.86元）。对剩余款项83341.05元，应按此时实际借款本金比例冲抵本金。即，对于借款2093814.31元应冲抵的本金为24625.88元[83341.05元×2093814.31元÷（2093814.31元+4992253.56元）]；对于借款4992253.56元应冲抵的本金为58715.17元（83341.05元-24625.88元）。因此，至2015年5月22日，原借款2093814.31元在冲抵借款本金24625.88元后，借款本金为2069188.43元（2093814.31元-24625.88元）；借款4992253.56元在冲抵借款本金58715.17元后，借款本金为4933538.39元（4992253.56元-58715.17元）。3、2015年6月1日，还款40万元，用以支付借款本金2069188.43元的利息为20408.43元（2069188.43元×36%×10天÷365天），用以支付借款本金4933538.39元的利息为48659.56元（4933538.39元×36%×10天÷365天），可以冲抵借款本金的金额为330932.01元（40万元-20408.43元-48659.56元）。对剩余款项330932.01元，应按此时实际借款本金比例冲抵本金。即，对于借款2069188.43元应冲抵的本金为97784.86元[330932.01元×2069188.43元÷（2069188.43元+4933538.39元）]；对于借款4933538.39元应冲抵的本金为233147.15元（330932.01元-97784.86元），因此，至2015年6月1日，原借款2069188.43元，在冲抵借款本金97784.86元后，借款本金为1971403.57元（2069188.43元-97784.86元）；原借款4933538.39元，在冲抵借款本金233147.15元后，借款本金为4700391.24元（4933538.39元-233147.15元）。4、2015年6月17日，还款30万元，用以支付借款本金1971403.57元的利息为31110.37元（1971403.57元×36%×16天÷365天），用以支付借款4700391.24元的利息为741760.4元（4700391.24元×36%×16天÷365天），可以冲抵借款本金的金额为194713.59元（30万元-31110.37元-741760.4元）。对剩余款项194713.59元，应按此时实际借款本金比例冲抵本金。即，对于借款1971403.57元，应冲抵的本金为57534.60元[194713.59元×1971403.57元÷（1971403.57元+4700391.24元）]，对于借款4700391.24元应冲抵的本金为137178.99元（194713.59元-57534.60元）。因此，至2015年6月17日，原借款1971403.57元，在冲抵借款本金57534.60元后，借款本金为1913868.97元（1971403.57元-57534.60元）；原借款4700391.24元，在冲抵借款本金137178.99元后，借款本金为4563212.25元（4700391.24元-137178.99元）。5、2015年6月18日，还款10万元，用以支付借款本金1913868.97元的利息为1887.65元（1913868.97元×36%×1天÷365天），用以支付借款本金4563212.25元的利息为4500.70元（4563212.25元×36%×1天÷365天），可以冲抵借款本金的金额为93611.65元（10万元-1887.65元-4500.70元）。对剩余款项93611.65元，应按此时实际借款本金比例冲抵本金。即，对于借款1913868.97元应冲抵的本金为27660.67元[93611.65元×1913868.97元÷（1913868.97元+4563212.25元）]，对于借款4563212.25元，应冲抵借款本金为65950.98元（93611.65元-27660.67元）。因此，至2015年6月18日，原借款1913868.97元，在冲抵借款本金27660.67元后，借款本金为1886208.3元；原借款4563212.25元，在冲抵借款本金65950.98元后，借款本金为4497261.27元。综上，至2015年6月18日，黄德清重新出具借条的该借款本金为1886208.3元；德贤公司的500万元借款在冲抵部分本金后，借款本金为4497261.27元。对于黄德清于2015年10月12日支付熊建伟1万元，应在未支付的利息中扣减。四、如何确定偿还熊建伟借款的责任主体。1、对于黄德清于2015年3月22日出具《借条》的责任主体问题。该借款的借款人是黄德清，黄德清应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德贤公司、德昌公司作为担保单位，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印章，对其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德贤公司、德昌公司对黄德清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代冬梅应否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黄德清所欠熊建伟的该债务，是其与代冬梅在同居生活期间，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共同生活所负债务，该债务应属黄德清与代冬梅的共同债务，故代冬梅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对于500万元的该笔借款债务，黄德清在出具《借条》时，将德贤公司作为借款单位，其本人作为担保人，对此，双方当时并无异议。德贤公司应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黄德清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但对其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黄德清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德清、代冬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偿还熊建伟借款本金1886208.3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重庆德贤煤炭洗选有限公司、重庆德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对黄德清、代冬梅的该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重庆德贤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熊建伟借款本金人民币4497261.27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并扣减已支付的利息1万元）；黄德清对重庆德贤煤炭洗选有限公司的该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熊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38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61380元，由黄德清、代冬梅负担16710元，由重庆德贤煤炭洗选有限公司负担39670元。上诉人代冬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熊建伟要求代冬梅连带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886208.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代冬梅并未与黄德清同居，不能仅凭几个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就断定代冬梅与黄德清有同居关系。除证人证言外，熊建伟无证据证明代冬梅与黄德清的同居关系，且代冬梅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不能因此认定本案的债务系同居生活期间，用于共同生产、生活所负债务。录音材料未经代冬梅同意私自录制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当，且熊建伟也无证据证明代冬梅经营过德贤公司和德昌公司；代冬梅名下并无位于重庆市渝北区XXX号别墅，经核实该幢别墅产权人为黄德清、方金华共同共有，购房款也已于2009年以前全款支付。原审判决在未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情况下，将另一债务500万元合并审理不当。被上诉人熊建伟二审答辩称：代冬梅购买别墅的事实，原判决对房屋地址、产权编号等书写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后已经制作了补正裁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原审出庭的证人证言、熊建伟与代冬梅的通话录音，均能证明代冬梅与黄德清自2011年10月开始同居生活并育有一子，同居期间共同经营管理德贤公司和德昌公司，因此同居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原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德清、德贤公司、德昌公司在二审中辩称：对上诉状中的内容没有意见，黄德清与方金华系合法夫妻关系，代冬梅的购房时间是在借款之前。一审将另一债务500万元作为共同诉讼是错误的，借款人和担保人都不同，不能共同审理，500万元是冲贷产生的费用。对于240万元的债务，黄德清已经偿还了大部分利息和本金。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黄德清与方金华于1988年6月8日在原忠州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德贤公司的股东为黄德清、方金华。德昌公司的股东为黄德清、黄德忠。方金华在德贤公司任职，每月领取工资。代冬梅在2013年、2014年间在德贤公司任职，领取月工资2000元。2013年10月30日，甲方重庆金科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代冬梅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渝国土房管（2013）预字第（XXX）号……本商品房坐落为：重庆市北部新区XXX……本商品房为清水房，总成交金额为280万元整……乙方按下列第3种方式按期付款……3、按揭付款：本商品房总成交金额280万元整。（1）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支付现金人民币84万元整，另向银行按揭贷款人民币196万元整……”。重庆金科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向代冬梅出具房屋销售专用收据，载明收到现金64万元和现金95173.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代冬梅是否为黄德清尚欠债务本金1886208.3元及利息的共同债务人，即代冬梅是否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熊建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主张代冬梅为共同债务人，本院认为该意见系在处理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中关于子女抚养以及财产分配纠纷时的法律依据，且在1994年2月1日婚姻登记管理条例颁行后已经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即使按照该意见第十一条之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也须区别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同居生活时一方所负债务不能直接推定为共同债务。结合本案查明事实，首先，代冬梅与黄德清之间是否形成同居关系。代冬梅在二审中认可了其与黄德清育有一子的事实，结合熊建伟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代冬梅的通话录音以及申请三个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可认定代冬梅与黄德清同居生活。其次，黄德清尚欠债务本金1886208.3元是否用于黄德清与代冬梅的共同生产、生活。根据黄德清向熊建伟出具的借条，其上明确载明为“用于企业资金周转”，而代冬梅在二审中提交了工资单等证据，证明代冬梅在德贤公司领取工资，为该公司职工。同时从德贤公司以及德昌公司的公司章程可以明确，代冬梅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另外，熊建伟还主张代冬梅在黄德清向熊建伟借款后购买了在重庆的别墅，根据代冬梅在二审中提交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部分购房款收据，该合同签订日期以及部分购房款的支付均在黄德清向熊建伟借款之前，熊建伟主张该房产的预购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时间在借款发生之后，本院认为预购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属于行政管理措施，并非权属登记，不产生物权效力，故该房产的购房时间以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生效的时间为准，且熊建伟也没有举证证明用于支付的购房款系黄德清向熊建伟的借款，故一审查明的代冬梅与黄德清共同经营管理德贤公司、德昌公司以及代冬梅在黄德清向熊建伟借款后买房的事实认定错误。关于熊建伟主张的代冬梅与黄德清共同偿还了部分借款，债权债务的转移须有债权人、债务人、第三人的合意以及明示，否则不产生转移的效力，本案中熊建伟并未举证证明代冬梅明确表示承担债务，故代冬梅不应作为债务人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对代冬梅上诉称一审判决不应当将两笔债务合并审理的上诉理由，由于一审判决并未认定代冬梅为熊建伟与德贤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即该笔债务的处理没有损害代冬梅的利益，故代冬梅对该笔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黄德清、德昌公司、德贤公司在法定上诉期间内未提起上诉，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虽在二审中对两笔债务合并审理以及利息计算方式提出异议，但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综上，代冬梅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致使事实认定发生变化，现熊建伟主张代冬梅与黄德清共同经营德昌公司、德贤公司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黄德清向熊建伟借款用于同居期间的共同生产、生活，故代冬梅不是该笔债务的共同债务人，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5）丰法民初字第038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维持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5）丰法民初字第038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黄德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熊建伟借款本金人民币1886208.3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重庆德贤煤炭洗选有限公司、重庆德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对黄德清的该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熊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38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人民币61380元，由黄德清负担16710元，由重庆德贤煤炭洗选有限公司负担39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5元，由熊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陈江平代理审判员  陈 芮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