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54年8月1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徐州市。委托代理人王培，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生芹（曾用名张德芹），女，1962年10月8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九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禹霖（曾用名陈雪松），男，1986年12月19日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禹全（曾用名陈磊），男，1989年3月1日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广来，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杰因与被上诉人张生芹、陈禹霖、陈禹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丰县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20日，陈跃与丰县房产工程处、无锡市京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丰县凤城花园B区5、6号楼纯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陈跃施工上述房产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陈跃进场实际进行了B6号楼碎石垫层以下、临时设施、便道、塔吊基础的施工，后因陈跃无法完成涉案建设工程的后续施工。2007年7月20日，丰县房产工程处、无锡市京房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又另行与张杰签订了丰县凤城花园工程承包合同及附属协议一份，约定B6号楼后续建设工程交由张杰继续施工。2008年1月20日，陈跃与张杰签订协议一份，内容如下：“丰县凤城花园B6号楼碎石垫层以下包括碎石垫层部分验收合格，所发生的费用和临时设施、变（应为便）道、塔吊基础（不包括塔吊基础商混），此项由陈跃于（应为与）公司结算，于（应为与）我张杰无关，所结的款项由陈跃安排使用，于（应为与）我张杰概无关系，双方互不相欠，口说无凭，立字为据。立据人：张杰、陈跃，证明人：李守来。”前述协议签订后，B6号楼后续建设工程由张杰实际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2009年11月2日，因丰县房产工程处、无锡市京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张杰将无锡市京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丰县房产工程处、徐州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给付工程款2856982.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等。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徐州神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B6号楼工程价款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0年7月7日，徐州神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徐神造鉴[2010]0090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认定B6号楼工程造价为3739603.96元。2011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09）徐民三初字第0139号民事判决，判决无锡市京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丰县房产工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杰工程款487497.6元、工程款利息（以463122.72元为基数，从2008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并互负连带责任；徐州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无锡市京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丰县房产工程处总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前述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履行了工程款给付义务。另查明：因陈跃施工涉案B6号楼前期工程赊欠砂石料、土方款等，张杰接手B6号楼后续建设工程施工后，张杰替陈跃支付砂石料、土方、临时便道款。张杰支付前述款项后，于2008年4月22日将陈跃诉至原审法院。2009年9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08）丰民一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判决陈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杰丰县建设工程检测中心收取的检测费800元，刘天津、闫发展收取的石子、石粉款99000元，李正勇、王洪飞收取的土方款42800元，孙永立收取的临时便道款8500元，合计151100元；驳回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陈跃履行了给付义务。又查明：根据陈跃与张杰签订的2008年1月20日协议及徐州神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徐神造鉴[2010]0090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张杰认为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工程量与徐州神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2010]0090号工程造价报告书中第1-8项工程相对应，其中1-8项工程款合计为208239.86元；但张杰认为陈跃未全部完成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的工程量，陈跃施工的工程价款不超过25000元。还查明：陈跃施工涉案B6号楼建设工程后，2007年2月14日，陈跃从徐州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徐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确定丰县凤城花园B6号楼的全部工程款由丰县房产工程处、无锡市京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张杰，且工程款给付义务人已按（2009）徐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将下欠工程款及利息全部支付给张杰，而根据张杰与陈跃2008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的约定，陈跃所施工的工程款应由陈跃与公司（指丰县房产工程处、无锡市京房建筑安装过程有限公司或徐州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与张杰无关，故，被告张杰根据（2009）徐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领取包含2008年1月20日协议载明的工程量的工程款的行为无法律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将多领取的工程款返还给施工人陈跃，鉴于陈跃已死亡，原告张生芹、陈禹霖、陈禹全作为陈跃近亲属有权要求被告张杰返还陈跃应得工程款；至于返还的数额，原告认为应返还工程款63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张杰认为陈跃所施工的工程款不足25000元，且陈跃已从徐州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50000元，故原告仍应退还其工程款25000元。对此，法院认为，鉴于被告张杰认可涉案B6号楼碎石垫层以下工程与徐州神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0]0090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中的1-8项工程相对应，因前述工程鉴定报告书中1-8项工程对应的工程价款为208239.86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再加上原审法院（2008）丰民一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张杰为陈跃垫付的检测费、土方款、石子石粉款、临时便道费合计151100元，故，法院根据以上事实认定陈跃本人施工的涉案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合计为359339.86元，陈跃已从徐州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的工程款5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被告张杰应再返还给原告张生芹、陈禹霖、陈禹全工程款309339.86元。原告张生芹、陈禹霖、陈禹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张杰不愿返还原告工程款的辩解，亦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遂判决：一、被告张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生芹、陈禹霖、陈禹全工程款309339.86元；二、驳回原告张生芹、陈禹霖、陈禹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认可涉案B6号楼碎石垫层以下工程与徐州神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0]0090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中的1-8项工程相对应系陈跃所完成工程量，进而认定陈跃对应的工程价款为208239.86元无事实根据，原审判决将上诉人为陈跃垫付151100元计算为陈跃工程款系重复计算，请求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生芹、陈禹霖、陈禹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陈跃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款项如何确认；原审判决将由上诉人为陈跃垫付的151100元计算为陈跃工程款是否妥当。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二审陈述，陈跃完成的工程量应该以生效判决（2008）丰民一初字第1029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根据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陈跃完成了涉案B6号楼碎石垫层以下的基础工程，结合陈跃和上诉人张杰2008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再结合上诉人张杰为陈跃垫付151100元的事实，根据一审庭审就鉴定报告书中1-8项工程的查证，原审法院认定陈跃完成的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为208239.86元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在确定陈跃涉案工程款为208239.86元的同时，却又将上诉人张杰为陈跃垫付的款项151100元追加认定为陈跃的工程款显然系计算错误。上诉人主张该151100元不应重复计算为陈跃工程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跃完成的工程款应为208239.86元，又因陈跃已领取了50000元工程款，故上诉人张杰仍欠陈跃工程款158239.86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陈跃工程款为359339.86元系计算错误，上诉人关于垫付款项不应计入陈跃工程款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丰县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张生芹、陈禹霖、陈禹全工程款158239.8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张生芹、陈禹霖、陈禹全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上诉人张杰负担2525元；被上诉人张生芹、陈禹霖、陈禹全负担7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元，上诉人张杰负担2910元；被上诉人张生芹、陈禹霖、陈禹全负担303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伟巍审 判 员  宋新河代理审判员  孟 娟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宗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