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工业大学，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新，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朱青山，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清辉，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翁源县韶中饮用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法定代表人：陈宗进。委托代理人：何锦浩，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宇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工业大学因与上诉人翁源县韶中饮用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中饮用水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6日，广东工业大学（甲方）与韶中饮用水公司（乙方）缔结《广东工业大学学生宿舍桶装饮用水配送服务合同》，双方商定，乙方（配送服务商）在甲方的大学城校园、东风路校区及龙洞校区等三个校区内为师生提供桶装饮用水配送服务；本次桶装饮用水配送服务合作期限为四年，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供水范围为甲方的大学城校园、东风路校区、龙洞校区学生饮用水及部分教职工饮用水；甲方参照现有用房面积标准无偿提供储水仓库与工作用房给乙方使用，并根据实际情况尽可能向乙方的配送服务工作人员提供住宿场地，储水仓库、工作用房及住宿场地所发生的水、电及卫生保洁等费用按甲方相关规定收缴；乙方须在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全额向甲方缴纳饮用水配送服务风险保证金，三个校区的配送服务风险保证金分别为：大学城校园20万元、东风路校区5万元、龙洞校区8万元；乙方须向甲方缴纳配送服务合作费用，三个校区的配送服务合作费用分别为大学城校园每年29.97万元、东风路校区每年4.99万元、龙洞校区每年9.99万元，其中每年1-11月的配送服务合作费须在每月10号前与甲方三个校区结算完毕，每年12月的配送服务合作费须在当月5号前结算完毕，大学城校园每月2.997万元、东风路校区每月0.499万元、龙洞校区每月0.999万元，等。2013年3月18日，广东工业大学出具《广东工业大学财务处缴交收费凭单》，确认收到韶中饮用水公司交纳2013年1月及同年3月大学城校园、东风路校区、龙洞校区3个校区的服务合作费共89900元。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1月11日期间，韶中饮用水公司大部分以单价8元/个支付水桶款给广东工业大学。2013年4月15日，广东工业大学（甲方）与韶中饮用水公司（乙方）缔结《退还资金协议》，双方商定，甲乙双方关于学生宿舍桶装饮用水配送合同已于2013年3月27日解除，现经甲方、乙方及甲方的学生代表三方共同确认，乙方应向甲方退还桶装水预付款、水桶押金、未使用桶装水退金等资金总计890124元；甲方同意乙方将已向甲方缴纳的风险保证金33万元转为退还资金；乙方须于2013年4月18日前向甲方退还20万元，该款经甲方核实到账后，甲方同意乙方将现存东风路校区、龙洞校区属于乙方的桶装水瓶运走；乙方须于2013年5月18日前向甲方退还360124元，该款经甲方核实到账后，甲方同意乙方将现存大学城校区等属于乙方的桶装水瓶运走，等。2014年11月8日，韶中饮用水公司致送《申请书》给广东工业大学，韶中饮用水公司声称，按每个7元处理计算，仅水桶就亏损90多万元；从最开始的近90万欠款到（2014年）7月31日的20.3万元（学校财务提供）。希望广东工业大学减免韶中饮用水公司2013年3月份向广东工业大学缴纳的4.5万元（当月基本上没有经营），把它算作向广东工业大学支付的退水欠款；韶中饮用水公司在龙洞校区水点花了5000元装修，一天都没有利用过，希望广东工业大学能适当补偿，折算成退水款；遗失近8000个水桶，希望广东工业大学能适当补偿，折算成退水款。最后韶中饮用水公司请求：1.韶中饮用水公司承诺于2015年1月17日之前一次性交纳欠款12万元；2.付清欠款12万元后，广东工业大学能免除剩余尚欠款项；3.广东工业大学、韶中饮用水公司之间纠纷到此结束。上诉人广东工业大学原审诉讼请求：韶中饮用水公司退还203000元给广东工业大学。上诉人韶中饮用水公司原审反诉请求：1.广东工业大学退还2013年3月服务合作费44950元；2.赔偿8000只水桶损失1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1.根据广东工业大学、韶中饮用水公司各自主张，结合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2.经审查，广东工业大学、韶中饮用水公司缔结的《广东工业大学学生宿舍桶装饮用水配送服务合同》及《退还资金协议》，内容意思表示真实，意志表达自由充分，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合法有效之约定，合同当事人均应恪守。根据上述已查明事实证实，广东工业大学、韶中饮用水公司合意一致于2013年3月27日解除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广东工业大学本诉主张。根据上述已查明事实证实，韶中饮用水公司在2014年11月8日《申请书》中，确认截至2014年7月31日止尚欠债务款203000元未付，是韶中饮用水公司对其债务的确认。故原审法院采信广东工业大学主张韶中饮用水公司支付债务款203000元的本诉请求。韶中饮用水公司应当将尚欠的债务款203000元支付给广东工业大学。4.关于韶中饮用水公司反诉主张。根据上述已查明事实证实，在2014年11月8日《申请书》中，韶中饮用水公司已经明确请求广东工业大学减免2013年3月服务合作费以冲抵其所欠广东工业大学的款项，应当视为韶中饮用水公司向广东工业大学主张权利。韶中饮用水公司向原审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符合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故广东工业大学主张韶中饮用水公司第1项反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4.1《广东工业大学学生宿舍桶装饮用水配送服务合同》载有“每年1-11月的配送服务合作费须在每月10号前与甲方三个校区结算完毕”的条款约定，依约韶中饮用水公司本应于2013年3月10日前支付2013年3月份的服务合作费给广东工业大学；韶中饮用水公司主张广东工业大学退还2013年3月份全额服务合作费的理由自认是其竞争对手恶意攻击导致无法正常经营。但不能证明是广东工业大学行为导致韶中饮用水公司无法经营。故韶中饮用水公司主张因其无法经营而要求广东工业大学退还2013年3月份全额服务合作费的理据欠妥。根据上述已查明事实证实，广东工业大学、韶中饮用水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解除服务合同关系。遵循公平原则，广东工业大学应当将解约后的服务合作费余款5800元[（89900元÷2个月）－（89900元÷2个月÷31天×27天）]退给韶中饮用水公司。4.2《退还资金协议》载有“该款经甲方核实到账后，甲方同意乙方将现存东风路校区、龙洞校区属于乙方的桶装水瓶运走；乙方须于2013年5月18日前向甲方退还360124元，该款经甲方核实到账后，甲方同意乙方将现存大学城校区等属于乙方的桶装水瓶运走”的条款约定，证实只有韶中饮用水公司支付了约定款项完毕后，广东工业大学才同意韶中饮用水公司取回水桶，换言之，根据《退还资金协议》约定，韶中饮用水公司负有向广东工业大学全面履行的付款义务，广东工业大学也负有对韶中饮用水公司水桶的妥善保管义务。故广东工业大学主张对韶中饮用水公司水桶无保管义务的抗辩不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4.3作为广东省知名高校的广东工业大学，师资及校区规模人所共知；韶中饮用水公司从2012年9月1日开始履约至2013年3月27日解约退出，该段期间地处亚热带的广州仍然高温高热，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广东工业大学的教职工及莘莘学子们在课余、运动后、晚自习中，对饮用水需求必然巨大，故在广东工业大学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之下，韶中饮用水公司在广东工业大学三个校区存放多达8000瓶以上桶装饮用水的陈述，应为可信。4.4韶中饮用水公司一再声称饮用水桶有较高价值。可依照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只有在无法返还、无法恢复原状、无法修理重作更换之后，才适用赔偿损失。在未能举证证明8000个水桶已全部毁损灭失情况下，韶中饮用水公司第2项反诉请求广东工业大学作价赔偿，有违《退还资金协议》约定。故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广东工业大学返还8000个无破损的饮用水桶给韶中饮用水公司，不能返还的，则广东工业大学参照广东工业大学、韶中饮用水公司达成的水桶款单价8元/个标准赔偿给韶中饮用水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韶中饮用水公司给付债务款203000元给广东工业大学；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东工业大学给付服务合作费5800元给韶中饮用水公司；三、根据上述判决，扣减服务合作费5800元后，韶中饮用水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债务款197200元给广东工业大学；四、韶中饮用水公司履行上述判决完毕后，着广东工业大学于10日内返还8000个无破损的饮用水桶给韶中饮用水公司（运费由韶中饮用水公司负担）；五、如广东工业大学不能返还上述判决指定物品的，着广东工业大学于10日内按照每个8元标准赔偿给韶中饮用水公司；六、驳回韶中饮用水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原审本诉受理费4357元，由韶中饮用水公司负担；案件原审反诉受理费1812元，由广东工业大学负担761元，由韶中饮用水有限公司负担1051元。判后，上诉人广东工业大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广东工业大学对于韶中饮用水公司并无给付服务合作费的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广东工业大学向韶中饮用水公司给付5800元服务合作费与法无据。（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广东工业大学学生宿舍桶装饮用水配送服务合同》(以下简称“配送合同”)第三条第6项的约定：韶中饮用水公司应当每月向广工缴纳4．495万元服务合作费，该笔费用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条款，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为有效条款。依据上述条款，缴纳服务费的义务方是韶中饮用水公司，广东工业大学有权利每月收取服务管理费。广东工业大学认为：广东工业大学已经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韶中饮用水公司也应当足额履行缴纳服务合作费的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广东工业大学向被上述人给付5800元服务合作费混淆了合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方，与法无据。2、是否退还服务合作费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根据配送合同第二条第2项第(3)款的约定：如果因为韶中饮用水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合同中止的，由韶中饮用水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本案有大量的证据(见各类媒体报道)可以证明韶中饮用水公司提供的桶装水存在质量问题，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就是因为被上述人的产品质量问题。既然合同解除的原因是韶中饮用水公司自身产品质量问题，韶中饮用水公司就应自担其责，无权要求退还款项。（三）原审法院判决广东工业大学退还8000只桶，或按每只桶8元的价格向韶中饮用水公司进行赔偿，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是明显的错判。1、在本案中，韶中饮用水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所谓8000只桶存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8000只桶留在广东工业大学处，并判决广东工业大学承担责任，严重违反了现行法律的规定。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入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汪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上述的法律的规定来看：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采取的基本举证责任是“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人民法院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必须始终处于“居中”的角色，不能帮助一方当事人举证，更不能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取消一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在此案中，通过法庭质证、法庭调查可以确知韶中饮用水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有所谓8000只桶的存在，原本韶中饮用水公司应该承担败诉责任，但原审法院却用推理代替法律，认定存在8000桶存在，并进一步判决广东工业大学承担责任。2、韶中饮用水公司所称的广东工业大学扣留其8000只空桶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被上述人自己在2014年11月8日书写的《申请书》，其明确说明：“在当时的情况下，水桶的遗失已是不可避免的，多达近8000个的丢失数则远远超出意期”，由此说明的事实是：这所谓8000个桶并非如韶中饮用水公司所说“扣留”在广东工业大学处，而是在韶中饮用水公司日常经营中遗失的，另一方面也说明即便在仓库中有空桶，其数量也必然远远低于8000只。而韶中饮用水公司在日常经营期间如何配送、管理送水人员完全是其自行其责，不能将其经营管理过程中的造成的损失转嫁给广东工业大学。此外，根据韶中饮用水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其已经将在仓库中的桶取出变卖变现，且数量巨大，说明韶中饮用水公司已经控制且处置了此类空桶，既然如此，谈何广东工业大学扣留8000只空桶？3、同样是在被上述人2014年11月8日书写的《申请书》，在该申请书正文第二段中明确说明，桶的单价为7元，原审法院完全漠视此事实，按每只桶8元的价格计算，不知是何原因？4、从本案的法律关系上看，广东工业大学只是提供场地，并无保管责任，更无赔偿责任。双方在配送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甲方参照现有用房面积标准无偿提供储水仓库与工作用房给乙方使用”，桶装水如何存储完全是由韶中饮用水公司自行负责。双方签订退还资金协议后，事实上韶中饮用水公司还是可以将桶取出，否则就不可能出现韶中饮用水公司证据中所提到的变卖空桶的情况。鉴于仓库是韶中饮用水公司管理的，其理应自行对桶的保管负责。综上所述，广东工业大学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广东工业大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2.诉讼费用由韶中饮用水公司承担。判后，上诉人韶中饮用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有关2013年3月份服务合作费49950元退还问题。1、2013年3月份韶中饮用水公司没能正常经营是非常清晰明确的事实。结合本案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和有关报纸报道的内容可以清晰确定这一事实，庭审中我们也已经阐述清楚。2、根据合同对价原则，广东工业大学无权收取服务合作费。虽然学生系受竞争对手的挑拨和教唆，但毕竟是广东工业大学的学生，因此，在广东工业大学没有依法提供相关饮用水的正常配送环境情况下，我方未能正常经营，广东工业大学当然不应当收取服务合同费。3、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广东工业大学也应当退还前述服务合作费。既然不是韶中饮用水公司原因，也不是广东工业大学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是由于竞争对手教唆学生恶意散布消息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对此，双方均无明显过错，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相关损失应当各自分担。如果广东工业大学继续收取服务合作费，意味着广东工业大学没有任何损失，而韶中饮用水公司一方不但承担无法正常配送桶装水的损失，同时还需承担缴纳服务费的损失，这明显不公平。另，假如确实因广东工业大学恶意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则广东工业大学除不得收取服务合作费外，还应另行支付违约金，根本不存在基于公平合理原则分摊损失的问题。4、按照2013年3月27日解除合同的时间作为退费节点同样不公平不合理，也明显与案件事实不符。然整个3月份均无法正常经营，但解除合同总是有滞后性。广东工业大学作为广东省知名高校，拥有师生近5万人，微博、微信、报纸报道、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介入调查等问题陆续出现的情况下，双方均需要将精力放在后续事件的处理上，双方均由义务确保学校稳定，维护正常的教学秩序。待前述相关事情基本处置完毕后，双方才能坐下来谈解除合同问题。如5月份才签订书面的解除合同，岂非4月份还需继续缴纳服务合作费？因此，韶中饮用水公司认为应当退还3月份的全部服务合作费。（二）有关8000只水桶的赔偿问题。1、8000只水桶应当由广东工业大学赔偿而非退还。首先，相关的水桶是广东工业大学恶意扣押。按照双方之间签订的《退还资金协议》，广东工业大学应当在收取20万元后无任何附加条件地退还东风校区、龙洞校区的水桶，但事实上，广东工业大学收取20万元后额外要求韶中饮用水公司必须交钱赎回属于自己的水桶，即按照8.9元／只的价格赎回。因此，前述相关水桶系被广东工业大学利用自己的强势地位恶意扣押的，属于无权扣押。其次，8000只水桶已经无法使用。前述8000只水桶，丢失的丢失，破损的破损，老化的老化，现在已经根本无法使用，因此，恶意强行扣押水桶导致的损失当然应当由广东工业大学承担，且前述水桶无法退还实物，只能按照价格赔偿。2、水桶的价值应当是15元，而非8元。首先，以8、9元／只的方式置换水桶仅仅是无奈之际的操作模式，并非双方约定水桶的价值。鉴于当时强弱地位悬殊，我们实在无奈才以这种方式进行操作，不然，韶中饮用水公司损失会更加巨大更难承受。其次，新桶价格25元，使用几个月后折旧为15元已经是最低估算值。这种水桶，8元价格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买到。如果当时双方是按照1元／只方式置换水桶，是否意味着，水桶价值是1元／只呢？综上所述，上诉人韶中饮用水公司上诉请求：1.广东工业大学退还2013年3月的服务合作费44950元。2.广东工业大学赔偿8000只水桶的损失1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广东工业大学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工业大学与韶中饮用水公司签订的《广东工业大学宿舍桶装饮用水配送服务合同》及《退还资金协议》均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对于上述合同关系已解除及按《退还租金协议》韶中饮用水公司尚欠广东工业大学款项203000元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东工业大学应否向韶中饮用水公司退还2013年3月的服务合作费？二、广东工业大学应否向韶中饮用水公司退回8000只水桶或按每只15元的价格向韶中饮用水公司折价赔偿？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本院认为，本案《退还资金协议》应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广东工业大学宿舍桶装饮用水配送服务合同》所涉权利义务的结算协议，其中已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于2013年3月27日解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韶中饮用水公司应缴纳的服务合作费计至该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韶中饮用水公司所称因竞争对手教唆恶意散布消息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3年3月份并无正常经营等，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据此主张全额返还已付的2013年3月份服务合作费4495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根据《退还资金协议》的约定，韶中饮用水公司须于2013年4月18日前向广东工业大学退还20万元，该款经核实到帐后，广东工业大学同意韶中饮用水公司将现存东风路校区、龙洞校区属于其司桶装水瓶运走；韶中饮用水公司须于2013年6月18日前向广东工业大学退还360124元，该款经核实到帐后，广东工业大学同意韶中饮用水公司将现存大学城校区等属于其司的桶装水瓶运走。由此可见，韶中饮用水公司运走各校区内的桶装水瓶，应以其支付各项对应款项为前提。现韶中饮用水公司主张在东风路校区、龙洞校区、大学城校区内合计丢失桶装水瓶约8000个，并以损失系因广东工业大学扣押、保管不善所致为由要求广东工业大学予以折价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因韶中饮用水公司尚欠广东工业大学203000元、即部分尾款未付，根据《退款资金协议》的约定，大学城内的桶装水瓶尚未具备清运的条件，故韶中饮用水公司主张广东工业大学对该校区内的桶装水瓶予以折价赔偿，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东风校区、龙洞校区内的桶装水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与之对应的款项已支付，因此，韶中饮用水公司依约可运走两校区内的桶装水瓶。现韶中饮用水公司称经清点两校区内部分桶装水瓶丢失，本院认为，首先，《退还资金协议书》系对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全面清结，有理由相信该协议签订之时，双方对于各校区内的桶装水瓶情况已予以核实；其次，即便存在丢失情形，但韶中饮用水公司既未能就丢失的具体数量充分举证，也未能证明丢失的原因应归责于广东工业大学，因此，韶中饮用水公司依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其主张广东工业大学就东风路校区、龙洞校区内丢失的桶装水瓶予以折价赔偿，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及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上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相应改判。审查上诉人广东工业大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接纳；上诉人韶中饮用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驳回翁源县韶中饮用水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357元，由上诉人翁源县韶中饮用水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812元，由上诉人广东工业大学负担25元，由上诉人翁源县韶中饮用水有限公司负担1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9元，由上诉人广东工业大学负担50元，由上诉人翁源县韶中饮用水有限公司负担35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陶智斌何浩王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