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8民初2355号原告：上某禧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某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杨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源仁，上某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某承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某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袁东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某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某市静安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某承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袁东华)。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上某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某禧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溢公司)诉被告上某承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石公司)、被告上某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太中心)其他合伙企业纠纷一案，由原上某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受理。原上某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由上某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源仁、被告承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被告承石公司、被告苏太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禧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经营费用1200万元(自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止，按每月50万元标准计付)。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承石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签署了《投资合作协议》、《合作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1)，于12月18日签署了《上某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上述三份协议约定，原告、被告承石公司共同投资发起设立合伙企业被告苏太中心；原告对“幸福港湾”商业项目招商、运营、销售拥有合伙事务执行权；被告苏太中心每月向原告支付50万元作为原告在“幸福港湾”项目中的日常经营、维护费用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为积极开展“幸福港湾”物业招商和销售工作，2014年2月，原告和被告苏太中心与案外人上某在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在沃公司)签订《授权委托协议书》、《授权委托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委托在沃公司从事幸福港湾物业招商、对外招租、销售和经营管理等。被告承石公司出于其在合伙企业的私利考虑，利用其控制被告苏太中心银行账户、公章的权利，既未按约向原告每月支付经营费用，且从2015年8月起，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多次滥用其在被告苏太中心的执行权，以被告苏太中心的名义干扰原告执行合伙事务，严重损害原告在合伙企业的合法权益。被告承石公司、苏太中心共同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签署《投资合作协议》、《合作备忘录》，《上某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授权委托协议书》、《授权委托补充协议》的事实。但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虽然原告与被告承石公司在备忘录1中约定50万元的日常费用，但之后又签订了《合作备忘录二》(以下简称备忘录2)，备忘录2已经变更了备忘录1中50万元的约定，由在沃公司以浮动费用的方式收取；第二，备忘录1是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在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如果要支付该笔经营费用，应自2013年12月18日开始支付；第三，按照备忘录1约定，50万元的支付主体仅为被告苏太中心，与被告承石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投资合作协议》、备忘录1、《上某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上某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修正案》、《授权委托协议书》、《授权委托补充协议》、备忘录2、《上某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人会议决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承石公司签订《关于华侨城“幸福港湾”商业楼投资项目上某承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某禧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公平、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就闵行区浦江镇浦驰路XXX号“幸福港湾”商业楼(以下简称目标物业)投融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各方遵照执行。第一条合作方案。1、甲方和乙方作为普通合伙人共同发起设立或者入伙一家有限合伙企业，筹集资金7700万元用于收购目标物业。……3.甲方作为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管理有限合伙的事务，并负责以有限合伙的名义筹集资金；乙方负责对目标物业进行招商运营，寻找目标物业潜在买家，以有限合伙名义对外溢价出售……4、甲方有权随时了解乙方制定的招商、运营和销售情况等；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提供目标物业招商、销售涉及的文件材料……5、甲方和乙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乙方系有限合伙劣后级合伙人(亦称“B类合伙人”)，甲方系次级合伙人(亦称“A2类合伙人”)，其余有限合伙人为优先级合伙人(亦称“A1类合伙人)，A1类合伙人及A2类合伙人合称“A类合伙人”。第二条收益分配和退伙。1、本项目投资收益中，有限合伙出售目标物业所得款项优先用来支付有限合伙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各种交易税费等，其余款项优先向A类合伙人进行分配……第三条管理费1、甲方和乙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作为甲方募集资金及执行事务合伙人的组织、管理合伙企业的报酬，合伙企业需向甲方支付普通管理费、渠道费、延期管理费、提前还款管理费和选择权管理费；……。同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承石公司又签订《合作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1)一份。该备忘录载明：……第二条乙方负责对目标物业进行招商运营，并按照附件所列示的单价对外销售目标物业……第五条乙方有权每个月从有限合伙账户支取人民币50万元，用于支付目标物业的日常经营和维护费用。……第七条本备忘录及附件系甲乙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投资合作协议》与备忘录的约定存在不一致的，以备忘录为准。2013年12月18日，案外人上某择佑投资管理中心、布礼奇(上某)文化发展中心(普通合伙)、上某毅帆投资咨询管理事务所、北京首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朱坚、上某智元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原告禧溢公司、被告承石公司签订了《上某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五条合伙企业名称：上某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本合伙”；……第七条合伙目的：本合伙拟通过普通合伙人的专业管理及有线合伙人的资金优势，收购由上某天祥华侨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城)开发建设的上某市闵行区浦江镇浦驰路XXX号“幸福港湾”商业楼项目(以下简称“目标物业”)，并经统一招商、营运、销售、收回投资和收益。……合伙期限为三年，自本合伙取得营业执照之日起计算，经营期限届满，或从某一投资项目退出后，经执行事务合伙人决定，本合伙可立即进行解散清算并向合伙人分配所享有的权益。……第九条本合伙合伙人分别是：1、普通合伙人。普通合伙人1：上某承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普通合伙人2上某禧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有限合伙人。有限合伙人的名单详见附表一，合伙人为自然人的，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执行事务合伙人可以根据合伙人的变化更新该附表一……第十三条执行本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本合伙。全体合伙人委托普通合伙人1上某承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承石公司)为执行本合伙事务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的代表为袁东华先生，除本协议第十四条第(五)款另有约定外，其他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第十四条……(五)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在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事务之外，普通合伙人2(即本案原告禧溢公司)拥有如下几项事务执行权：……2、普通合伙人2负责目标物业的招商、运营和销售。普通合伙人2有权委托第三方开展招商、运营和销售工作，但该第三方须征得普通合伙人1书面同意。……附表一列明有限合伙人为上某择佑投资管理中心、布礼奇(上某)文化发展中心(普通合伙)、上某毅帆投资咨询管理事务所、北京首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朱坚、上某智元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上某择佑投资管理中心、布礼奇(上某)文化发展中心(普通合伙)、上某毅帆投资咨询管理事务所与原告禧溢公司、被告承石公司签订了《上某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修正案》，变更附表一为有限合伙人为上某择佑投资管理中心、布礼奇(上某)文化发展中心(普通合伙)、上某毅帆投资咨询管理事务所。2014年1月30日，被告苏太中心支付原告禧溢公司100万元。审理中，被告苏太中心确认上述款项系支付2013年12月18日到2014年2月18日经营费用。2014年2月24日，被告苏太公司作为委托人与作为受托人的在沃公司签订《授权委托协议书》，2月28日又签署《授权委托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委托人授权受托人以委托人名义对“幸福港湾”物业进行统一招商运营，包括对外招租销售；以委托人名义与相关客户协商，谈判；负责处理物业对外租赁及日常运营过程中的其他相关事务，委托期限为2013年12月30日之日起10年。2014年5月10日，被告苏太中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在沃公司、作为丙方的原告禧溢公司签订《合作备忘录二》(以下简称备忘录2)。该备忘录载明：甲方委托乙方统一经营和管理上某市闵行区浦江镇浦驰路XXX号“幸福港湾”商业楼项目(以下简称“目标物业”)，经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协商一致，就目标物业运营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供各方遵照执行。第一条、根据甲乙双方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授权委托补充协议》，乙方应在收到每套商铺的“持续营运推广费用”后的当天，一次性将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第二条、经各方确认，甲方同意乙方收取的“持续营运推广费用”中，可存留50%部分用于目标物业的装修、招商以及支付销售佣金等运营费用；剩余50%部分应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第五条、甲方同意在收到的50%“持续营运推广费用“中另行给取350万划付给乙方，用于支付购买目标物业发生的前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产证分割费用、收购费用、售楼处装修、前期销售人员公司支付等)。2016年3月25日，被告承石公司与上某毅帆投资咨询管理事务所、布礼奇(上某)文化发展中心(普通合伙)、上某择佑投资管理中心签署《上某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人会议决议书》。该决定书载明：上某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于2016年3月25日……召开合伙人会议，本合伙有5位合伙人，实际出席合伙人4位；1位缺席(上某禧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开会讨论，4位合伙人同意如下决议，符合《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约定的过半数同意的规定。通过的决议内容如下：1、暂停上某禧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幸福港湾项目招商、运营、销售事务的执行。2、由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某承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幸福港湾项目招商、运营、销售事务的执行，……4、关于幸福港湾项目(目标物业)日常经营和维护费用的约定，合伙人会议确认2014年5月10日以本中心名义与上某禧溢投资管理公司及第三方上某在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合作备忘录二》第二条的约定变更了早前2013年12月2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某承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合伙人上某禧溢投资管理公司内部签订《合作备忘录》第五条关于目标物业日常经营和维护费用50万款项约定。合伙人会议确认下列条款在当时签订2014年5月10日《合作备忘录二》时已被撤销；2013年12月2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某承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合伙人上某禧溢投资管理公司内部签订的《合作备忘录》第五条。审理中，1.关于系争50万元性质。原告于2016年4月14日证据交换时表示：1)从合同性质上看，本案诉争的50万元当时约定的性质是对原告的利益补偿，让原告参与到合伙中来的一个条件，而备忘录2的目的是满足案外人在实际经营中产生的成本。2)原告与被告承石公司签订备忘录1背景就是原告每月从被告苏太中心之处每月领取50万元，作为弥补出资1700万元可能带来的实际亏损。原告是实际可能承担亏损的合伙人，该约定也是原告参与合伙的条件。原告于2016年6月20日证据交换时表示：系争50万元的性质是经营费用。原告于2016年7月12日庭审中确认：1)因为原告是劣后级合伙人，所以其他合伙人同意以经营费用的名义，每月支付给原告50万元作为补偿。2)原告再次对50万元的费用对价性质作出更正，该费用系经营费用。2.关于系争50万元对价。原告称，50万元是为了经营被告苏太中心原告代被告苏太中心对外支付的已经付的费用以及原告以自己名义对外签约应付而未付的费用。原告先期垫付的现金费用是62159.30元(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2月25日)，通过转账方式垫付的先期费用是3,338,463.01元(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11月2日)。被告则称，原告垫付的费用，被告苏太中心已根据备忘录2给与原告350万元。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原告依据备忘录1要求两被告承担每月经营费用50万。该50万元按照备忘录1的约定，用于支付目标物业的日常经营和维护费用，两被告也予以确认，对此，原告在庭审中先确认该款项是对原告作为劣后级合伙人的利益补偿，后又认为系经营费用，再又认为是以经营费用为名对原告的利益的补偿，上述主张前后不一，摇摆不定，原告陈述的可信度大大降低，再加上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利益补偿”的主张，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既然系争50万元/月系日常经营和维护费用，原告获取该费用的前提应是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原告以各方未解除备忘录1关于每月获取50万元费用的约定即原告有权主张为由提出诉请，有违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上述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仍应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相应的约定义务。从原告举证情况来看，原告仅提供有关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12月25日先期垫付费用证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诉请主张期间发生的经营费用，而且根据备忘录2，被告苏太中心已就原告先期代付费用给予原告350万元。原告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相应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反观两被告，其辩称案外人在沃公司取代原告从事经营工作并获取相应报酬，原告无权再获得经营费用，以备忘录2、银行转帐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采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从原告、在沃公司负责工作内容来看，不论是投资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对目标物业进行招商运营，寻找目标物业潜在买家，以有限合伙名义对外溢价出售”还是合伙协议约定“原告负责目标物业的招商、运营和销售”均与《授权委托协议书》备忘录2约定的在沃公司从事的工作，即对“目标物业进行统一招商运营”、“统一经营和管理目标商业楼项目”是基本一致，相互重叠的；第二，从被告支付经营费用时间来看，2013年12月18日被告苏太中心成立到2014年2月28日委托案外人在沃公司，该期间与被告苏太中心支付给原告2个月的费用100万元，是相吻合的。被告苏太中心之后并未向原告支付费用，原告对此也从未提出异议，可见，各当事人均已确认在沃公司已取代原告从事项目的经营工作；第三，该主张得到除原告以外其他合伙人的一致认可。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两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某禧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3,800元，财产保全费(原告上某禧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均已预缴)，由原告上某禧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某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晶代理审判员  陆维溪人民陪审员  徐德媛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彭春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