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6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相城区蠡口根发喷漆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常楼村。主要负责人：秦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宇，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成义。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鹏，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蠡口根发喷漆厂（以下简称根发喷漆厂）因与被上诉人韩成义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民初字第0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根发喷漆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韩成义提供的证明系其前任投资人妻子盖章确认的；韩成义未在其处工作，其工资由案外人支付。韩成义辩称，服从原判。根发喷漆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成义曾向苏州市相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根发喷漆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相劳人仲案字[2014]80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双方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根发喷漆厂遂诉讼来院。另查，根发喷漆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秦建，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金属件喷漆、喷涂、喷塑、注塑，五金冲件、钣金。以上事实，由根发喷漆厂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仲裁裁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庭审中，韩成义陈述，其自2014年2月12日起在位于相城区渭塘镇渭南路365号的厂里工作，负责打磨毛铁上梁和下梁，磨平之后让别人喷漆，老板叫黄某，四五十岁，是本地人，住在厂里，工厂是黄某和他儿子一起经营，他儿子名字不清楚，平常都喊小老板的，日常的生产管理由黄某老婆管理，工资由黄某的媳妇负责发放，厂里上班的人大概有二十八、九个。工资发放时间不特定，进厂时说好是延后一个月发工资，但实际是延后一个半月发工资的，老板娘说发工资了，就一个一个进去领取；说好是每天工作8小时，每天120元，如果有加班情况比照这个标准计算，每个月可以拿到4000多元；其对于每天工作时间有记录，以此和老板娘结算。2014年7月3日晚上7点，其发生工伤住院了；2014年10月10日，因为老板不发工资也不给缴纳社保，其离职了；离职之前只有6月份的工资没结清，总共领取了多少工资记不清了。为证明其主张，韩成义举证如下：1、《证明》一份，载明：“韩成义，男，……，自2014年2月12日在本厂务工，每月工资约4600元，2014年7月3日在本厂发生工伤事故，右手中指、无名指受伤。初期在苏州市相城区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情严重，转院至苏州市瑞华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约人民币壹万伍仟圆整（￥15000.00）”，《证明》下方加盖根发喷漆厂的公章，系韩成义发生工伤后，韩成义委托代理人韩成鹏委托处理，韩成鹏与韩成义一起与黄某老婆协商时，就工伤问题的处理由韩成鹏书写了上述证明，由黄某老婆拿走，盖好章再将证明给了韩成义；2、相城区劳动仲裁委庭审笔录一份，仲裁时根发喷漆厂没有提到韩成义在苏州市相城区××镇恒丰塑料厂（以下简称恒丰塑料厂）工作，只是提到两份公章的事情；3、苏州市公安局印模备案证明一份、劳动仲裁委开庭通知书、刻制公章证明两份，证明2002年9月26日根发喷漆厂申请公章备案，2014年11月5日，根发喷漆厂重新刻制了公章，第二枚公章刻制的时间和相城区仲裁委开庭时间只相差一周，根发喷漆厂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刻制的第二枚公章。根发喷漆厂经质证，对庭审笔录及备案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证明》上根发喷漆厂的公章系原来的老公章，系该厂前一任业主黄某经营时使用的，在黄某将根发喷漆厂转让给现在的投资人秦建时，并未移交该公章，仍由黄某持有，黄某与其儿子又另外开了恒丰塑料厂，该厂也有喷漆的工作车间，车间的人员都是从原来的根发喷漆厂过去的，因此，他们还是以喷漆厂称呼的，根发喷漆厂对该公章的加盖并不知情，韩成义代理人也陈述是黄某老婆��《证明》上盖章的。为证明其主张，根发喷漆厂举证如下：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保单及投保名录各一份，证明恒丰塑料厂为韩成义投保了保险，韩成义系该厂员工；2、恒丰塑料厂提供的该厂2014年2月至6月的工资明细共10张、2014年2月至6月考勤表共5张，上面有韩成义的签字确认，证明韩成义是恒丰塑料厂的员工，和根发喷漆厂没有劳动关系；3、转让协议一份，证明黄某与秦建就根发喷漆厂进行了转让；4、厂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渭塘镇渭南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根发喷漆厂以及恒丰塑料厂具体经营地址；5、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根发喷漆厂厂址的基本情况；6、证人赵某甲第二次庭审时到庭陈述，2013年3月份韩成义韩成义到恒丰塑料厂工作，做打磨工作，从早上7点半工作到下午4点半，有时候需要加班，每天工资100元左右，每月3000元至4000元；2013年快夏天的时候韩成义压到手的中指、无名指两个手指，其送韩成义去医院的，压到的好像是左手，其当时预付了医疗费3000元，韩成义自行出院的，所以其处无韩成义就医的材料；恒丰塑料厂在渭塘镇渭南路365号，老板是殷林明，系其的丈人，平时由其及其母亲赵某乙、殷林明三人负责经营、管理，黄某并不参与经营，全厂大约有30名员工，平常工资都是现金发放，每个月支付，厂里主要是做喷塑的、涂装金属粉末，因为以前做过喷漆，所以管喷塑也叫喷漆；其父亲黄某系根发喷漆厂先前的经营者，因经济纠纷，黄某于2009年将根发喷漆厂转让给了别人，相应材料应该都移交了，具体情况其也不清楚；韩成义提供的证明系韩成义大哥写好拿到其厂里，说敲个章可以去老家那边拿补助，其母亲为了帮韩成义一个忙就在证明上敲了以前遗留的根发喷漆厂��章；根发喷漆厂在本案中提供的保险单系由证人赵某甲提供给根发喷漆厂的；7、证人赵某乙第三次庭审时到庭陈述，韩成义与其均系恒丰塑料厂的工人，恒丰塑料厂是其儿子赵某甲的岳父殷林明经营的，平常其儿子赵某甲和媳妇殷雅芳一起管理该厂，其是帮媳妇的忙，平常在厂里负责管人事、计工，韩成义是2014年3月份左右到厂里上班的，主要负责打磨铁块，厂里不包住，吃饭在厂里吃，韩成义大概是7月几号受伤的，具体哪里受伤的其不清楚，其曾经与赵某甲一起去过韩成义就医的残力医院（音），当时赵某甲交了2000元，后来就没有经手了；后来韩成义代理人找到其，对其说是韩成义的弟弟，外面有了新规定，贫困地区的人在外面受伤，有补贴的，让其帮忙敲个章，他回去做个证明，开始的时候其没同意，后来来了几次，一直说帮忙，其就同意了，证明给其时内���都写好了，其手头有根发喷漆厂处的老章，韩成义代理人只说敲章，其就随便盖了这个章；其与根发喷漆厂处先前的经营者黄某曾系夫妻关系，离婚已经五、六年了，离婚之后黄某因为经营不善就把根发喷漆厂转让给了现在的经营者秦建，其后来在一个抽屉里翻出了根发喷漆厂处先前的公章，就留在其处使用，根发喷漆厂的投资人秦建如果要用章就找其敲章，证明上的月工资4600元是韩成义拿到过的最高的月工资，平常的工资是100元/天；8、恒丰塑料厂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该厂的地址为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南村，经营者为殷林明，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塑料制品、喷塑件、五金配件。经质证，韩成义认为，1、保单及投保名录复印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韩成义对投了这份保险根本不知情，所谓的恒丰��料厂给韩成义进行投保也没有征得韩成义的同意，韩成义也不在恒丰塑料厂务工，该份保险和本案没有关系，不具有关联性；2、对考勤表真实性认可，但上面恒丰塑料厂的公章是后来加盖的，根发喷漆厂在劳动仲裁时未提出韩成义在恒丰塑料厂的情况，韩成义在考勤表上没有签字，考勤表的内容无法确认，韩成义本人也未记录出勤情况，只记得给根发喷漆厂干了多少天、多少钱；对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韩成义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韩成义从未在根发喷漆厂的工资表上签字过，而且每张表上签字的笔迹都不一样，韩成义每个月的工资都是装在信封里发的，不需要签字，工资金额也不对；其中抬头为“喷漆厂”2月、3月的工资明细恰好证明韩成义在根发喷漆厂处工作，从事根发喷漆厂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韩成义提供的劳动是根发喷漆厂业务的组成部分，同时，韩成义接受根发喷漆厂的考勤管理；3、对转让协议及工商信息的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根发喷漆厂在劳动仲裁阶段并未提供这些材料，系根发喷漆厂为应付本次诉讼专门制作的；4、对厂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及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买卖的主体并非本案当事人，且无相关的不动产交易记录；5、证明反映的企业转让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渭南路365号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有很多家公司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不属于一家，经查房产交易中心没有渭南路365号任何记载信息，对证明效力及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6、证人赵某甲所做的陈述是虚假的，韩成义在根发喷漆厂处开始工作的时间是2014年2月12日，工种是扳金工，不是打磨工，韩成义受伤的地方是右手，如果是证人送韩成义就医，证人对韩成义受伤部位应是很清楚的，韩��义每天的工资是120元而不是100元，证人关于工作时间及加班情况的陈述也不对，在根发喷漆厂提供的恒丰塑料厂关于韩成义的考勤表中载明了韩成义几乎每天都加班，这一点是自相矛盾的；另外，证人陈述他们厂是喷漆厂，他爸爸叫黄某，从韩成义一个普通劳动者的角度来说，对证明上的公章的真实性是高度相信的，因为公章上厂名叫苏州市相城区蠡口根发喷漆厂；7、证人赵某乙自称是恒丰塑料厂的员工，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认可其证人身份，证人也陈述根发喷漆厂处的公章在秦建转让接收后其也使用过；8、对工商信息及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同时，韩成义补充提交以下证明：1、从相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根发喷漆厂2008年度、2009年度、2011年度、2012年度的乡镇工业资产负债损益及补充资料的基层表复印件四份、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年度报表的左下角均显示单位的负责人是黄某，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显示，四份报表均是陆宝妹一个人报送的，既然陆宝妹认定2008、2009年根发喷漆厂单位负责人为黄某，如果在2011、2012年度，根发喷漆厂单位负责人发生变更，作为一名财务老员工，不可能把根发喷漆厂单位负责人搞错的，这四份报表能证明黄某自始至终是根发喷漆厂单位的负责人；2、根发喷漆厂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一份，证明根发喷漆厂向工商部门申报的营业收入及利润等，根发喷漆厂仍在经营。经质证，根发喷漆厂对证明材料出处没有异议，但是对于韩成义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中陆宝妹的委托期限是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2010年年报缺失，韩成义方对���提供证据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形；年报中单位负责人为黄某的情况是从2008年一直沿用下来，但是2009年9月21日发生变更，系财务人员疏忽导致的，年报上面根发喷漆厂的公章是秦建让财务的人去找赵某乙敲得，当时双方有矛盾，后来秦建重新刻了公章；根发喷漆厂自拆迁后已无法实质性生产经营，由于根发喷漆厂营业执照存在商业价值，故未注销，也存在一下商业经营行为，比如代理其他工厂产品销售，所以年检中存在经营数据，在代理产品销售服务中，恒丰塑料厂的业务最多，在拆迁后根发喷漆厂已没有实际经营地，故会计在年检时将企业通信地址写明在苏州市相城区××镇，便于第三方联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庭审中，韩成义本人对于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时间、管理者的陈述、其代理人关于《证明》出具及盖章的经过的陈述与证人赵某甲、赵某乙的相应陈述大致吻合，双方均认为韩成义的工作地点是在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南路365号，工作的具体内容为打磨，工资发放为每月支付、日工资约100元至120元之间。韩成义依据《证明》上加盖的公章系根发喷漆厂公章，认为其与根发喷漆厂形成劳动关系，根发喷漆厂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韩成义系恒丰塑料厂的员工，根发喷漆厂与该厂之间并无关联。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证人对根发喷漆厂处先前公章保管、使用情况的陈述、举证，可以认定根发喷漆厂处先前的公章一直由赵某乙占有、管理、使用至今，根发喷漆厂的投资人变更为秦建之后，该状况仍未予改变，直至2014年11月5日根发喷漆厂重新刻制公章，在此期间，根发喷漆厂使用公章均需通过赵某乙，若证人赵某乙与根发喷漆厂无任何关联，则根发喷漆厂的行为明显不符合企业经营的惯例；根发喷漆厂陈述经营地点一直在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直至拆迁搬离，但韩成义提供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根发喷漆厂的2014年度报告）中根发喷漆厂的企业通信地址显示为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南村，与韩成义陈述的工作地点渭南路365号相近；根发喷漆厂陈述自投资人变更为秦建后，根发喷漆厂与黄某即没有关联，但根发喷漆厂向工商部门申报的2011年、2012年财务报表显示负责人为黄某，与根发喷漆厂的陈述相矛盾。根据证人赵某甲、赵某乙陈述的与黄某、恒丰塑料厂的经营者殷林明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根发喷漆厂对于经营联系地址变更的解释，根发喷漆厂处公章长期由赵某乙管理的事实，根发喷漆厂提供的���盖恒丰塑料厂公章的工资发放明细及考勤表的抬头均为“喷漆厂”，可以认定根发喷漆厂与恒丰塑料厂之间存在着紧密的联系，不排除两者存在用工混同甚至经营混同的情况，在此情况下，根发喷漆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韩成义与恒丰塑料厂之间事实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足以排除根发喷漆厂与韩成义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合根发喷漆厂的经营范围、经营地点、双方当事人及证人对于韩成义工作内容、工作地点、用人单位日常管理及《证明》的形成过程的陈述，可以认定韩成义在位于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南村的厂区从事金属打磨工作，该工作属于根发喷漆厂经营范围的组成部分，由管理根发喷漆厂公章的赵某乙进行考勤并向韩成义发放工资，在韩成义受伤后，在韩成义方书写的《证明》上加盖根发喷漆厂的公章确认，由此根发喷漆厂与韩成义之间形成了事��劳动关系。韩成义陈述入职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结合根发喷漆厂提供的2月份考勤表上包含韩成义名字及《证明》中记载的韩成义入职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等规定，判决：根发喷漆厂与韩成义之间自2014年2月12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根发喷漆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一般应通过书面劳动合同确立，但如用人单位基于管理者的优势地位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规避其应承担的劳动法上的义务，则劳动者要证明其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只需提供初步证据，即可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作出对劳动者��利的衡量。首先，本案中，韩成义提供了加盖有根发喷漆厂公章的证明，根发喷漆厂认为该公章系其原投资人黄某妻子赵某乙加盖，故对该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但根发喷漆厂对其原公章一直由赵某乙占有、管理、使用的情况予以认可，若认为赵某乙与根发喷漆厂无任何关联，明显不合常理，故即便该公章由赵某乙加盖，在根发喷漆厂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亦应认为赵某乙系有权使用该厂的公章。同时，该《证明》中记载的韩成义入职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与韩成义本人陈述及根发喷漆厂提供的2月份考勤表上包含韩成义名字的情况相符。其次，双方均已认可韩成义的工作地点是在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南路365号，工作的具体内容为打磨，工资发放为每月支付、日工资约100元至120元之间。韩成义提供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根发喷漆厂的2014年度报告）中根发喷漆厂的企业通信地址显示为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南村，与韩成义陈述的工作地点渭南路365号相近。同时，韩成义从事的金属打磨工作属于根发喷漆厂的经营范围，且由管理根发喷漆厂公章的赵某乙对其进行考勤并发放工资。最后，根发喷漆厂向工商部门申报的2011年、2012年财务报表显示负责人仍为黄某，而非变更后的投资人秦建；黄某与恒丰塑料厂的经营者殷林明之间存在特殊身份关系；根发喷漆厂公章长期由赵某乙管理；加盖恒丰塑料厂公章的工资发放明细及考勤表的抬头均为“喷漆厂”，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根发喷漆厂与恒丰塑料厂之间存在紧密联系，不排除两者存在用工混同甚至经营混同的情况，故根发喷漆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韩成义与恒丰塑料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也不足以排除根发喷漆厂与韩成义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根发喷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苏州市相城区蠡口根发喷漆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冰峰代理审判员  姚栋财代理审判员  俞 渊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