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2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住所地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负责人周国光，组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玉。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奉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仪倩，女，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翠翠，女，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丽，女，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芬，女，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静，女，198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夏鲁超，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金乡街道袁楼村。法定代表人张纪武，村主任。原审被告李景喜，男，194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上诉人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金乡县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周仪倩、周翠翠、周永丽、李芬、李秋静均系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的原村民，其中原告周仪倩系周某甲之女，原告周翠翠系周某丙之女，原告周永丽系周某乙之女，原告李芬系李某甲之女，原告李秋静系李某乙之女。五原告的户籍地现均在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1996年秋天，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民委员会对本村土地以生产小组为单位进行了家庭承包经营分配，五原告作为家庭成员在其所在的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每人分得1.52亩承包地，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同时制定了15年大面积不动小面积调整的制度。1999年1月1日，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重新制定了袁楼五队承包土地制度，规定“30年大面积不动，小面积调整。30年内按生死和增减人口相抵排号的办法……农转非人口和闺女出了嫁的起走户口的或者没有起走户口的都一律不参加分地，以后闺女出嫁后不管起走户口或者没起走户口都应抽回承包地……”。2012年12月12日，原告周仪倩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2年3月5日，原告周翠翠与张红利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年11月28日，二人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2年1月16日，原告周永丽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1年10月19日，原告李芬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2年8月8日，原告李秋静与宁某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年10月30日，二人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因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位于济宁市金桥煤矿塌陷区范围内，自2004年起济宁市金桥煤矿每年均对因采煤塌陷给村民承包地造成的损失进行相应补偿，该补偿���（即地成款）由济宁市金桥煤矿拨付给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民委员会，再由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民委员会拨付给各村民小组，由各村民小组根据各土地承包户承包的地亩数及影响产量的不同程度，分配给各土地承包户。五原告2013年度（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的土地补偿款（即地成款）14214元，由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的会计被告李景喜于2013年年底从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民委员会领取后，将五原告应分得数额办理了银行存单，并交付给五原告，其中原告周仪倩应分得补偿款1882元，原告周翠翠应分得补偿款1882元，原告周永丽应分得补偿款4284元，原告李芬应分得补偿款4284元，原告李秋静应分得补偿款1882元。后由于其他村民认为根据1999年制定的土地承包制度，五原告已经结婚，属于应抽回承包地的情形，不同意分配给五原��土地补偿款，被告李景喜遂将交付给五原告的银行存单挂失。由于五原告取款未果，五原告亦不同意抽回其承包地另行承包给他人，双方产生纠纷。2014年1月26日，被告李景喜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暂扣地成款（补偿金）6户周某甲、周某丙、周某乙、李某甲、李某乙、周某丁共款壹万陆仟零玖拾陆元某李景喜2014年1月26号”。另查明，2014年4月14日，周某甲、周某丙、周某乙、李某甲、李某乙、周某丁曾以李景喜扣留地成款16096元系不当得利为由将其诉至本院，要求李景喜返还地成款16096元。2014年6月30日，本院作出（2014）金民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书，以李景喜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为由，判决驳回了周某甲等人的诉讼请求。2014年7月16日，周成民、周福成、周建东、李建东、李留恩、周素真将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民委员会、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景喜诉至本院，要求支付地成款16096元。2014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4）金民初字第141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因周某甲、周某丙、周某乙、李某甲、李某乙、周某丁之女出嫁，而暂扣地成款16096元，侵犯了六原告之女的权益。周某甲、周某丙、周某乙、李某甲、李某乙、周某丁作为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遂裁定驳回了周某甲、周某丙、周某乙、李某甲、李某乙、周某丁的起诉。后双方均不服裁定提起上诉，2015年2月10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民终字第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3月4日，五原告与周某戊云共同将三被告诉至本院。2015年5月8日，周某戊云以被告已经支付其补偿款1882元为由，撤回对被告的起诉。再查明，2014年7月11日，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民委员会出具��明一份，内容为：“李芬、周某己、周艳丽、李秋静、周仪倩、周永丽，这些女孩的承包地从1996年至今还在承包种着（子）里。李相亭（签名）张纪武（签名）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委会（印章）2014.7.11号”。原告周仪倩、周翠翠、周永丽、李芬、李秋静婚后在新居住地均未获得承包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辩称已将五原告的承包地另行发包给他人，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承包地现仍由其承包经营。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周仪倩、周翠翠、周永丽、李芬、李秋静作为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的村民，自1996年起即在本生产小组各自作为家庭成员承包经营土地1.52亩，事实清楚。对于本案争议的塌陷地补偿款的归属问题，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辩称五原告已登记结婚，按照“袁楼���队承包土地制度”的规定，五原告的承包地已于其出嫁后被收回并另行发包给他人，五原告不再享有领取补偿款的权利，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关于“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如认为需要对五原告的承包地进行个别调整，其即应按照上述规定的程序依法进行，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将五原告的承包地另行发包给他人，因此，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的上述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虽然五原告均已结婚，但其在新居住地均未取得承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关于“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现收回五原告承包地的主张，亦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综上，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在未收回五原告的承包地另行分包给他人之前，五原告依法对其承包地仍然享有使用、收益和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在领取五原告的补偿款后未发放给原告，侵害了五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于五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补偿款1421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被告李景喜系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的会计，其对塌陷补偿款履行的是保管义务，系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由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负担。由于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的土地是以生产小组为单位发包的，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民委员会不是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的相对方，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民委员会依法不承担责任。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李景喜关于五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不具有共同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仪倩补偿款1882元、周翠翠补偿款1882元、周永丽补偿款4284元、李芬补偿款4284元、李秋静补偿款1882元；二、驳回原告周仪倩、周翠翠、周永丽、李芬、李秋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送达后，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999年1月1日，上诉人依法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对该小组内生、死、婚、嫁人口，如何流转本小组土地使用权进行讨论、表决并制定制度。当时，本小组应到户代表45人，实到45人。经本小组全体户代表充分讨论，本村民小组制定了“袁楼五队承包土地制度”。该制度明确规定“闺女出了嫁的起走户口的或者没有起走户口的都一律不参加分地，以后闺女出嫁后不管起走户口或者没起走户口都应抽回承包地。”对于该制度规定内容，本小组41个户代表签名捺印表示同意。其中，就包括被上诉人当时所在的户代表--周某甲、周某乙、李某乙、周某丁等人。本小组上述该制度制定以来，一直在本小组落实执行已近二十年。期间，被上诉人所在户也因执行该制度而受益。该制度是在国家法律授权范围内依���制定，即便是“协议”亦应予以严格履行。本案一审法院不顾本小组该制度的规定，不顾被上诉人出嫁后，上诉人已按照“袁楼五队承包土地制度”将被上诉人原承包土地收回并另行发包给他人事实，认定“五原告依法对其承包地仍然享有使用、收益和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违背本案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亦作出与上述《宪法》条款相同规定，同时，该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依据上述法律，上诉人对本案争议标的享有毋容置疑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分配权。《中华人民共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依据上述法律，上诉人组织本村民小组，于1999年1月1日制定，并在本村民小组一直实施的“袁楼五队承包土地制度”完全合法，其效力在本村民小组应该得到维护和执行，该制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据此，本案一审法院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仪倩、周翠翠、周永丽、李芬、李秋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民委员会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被告李景喜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1996年，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民委员会对本村土地进行了家庭承包经营分配，被上诉人周仪倩、周翠翠、周永丽、李芬、李秋静作为家庭成员每人在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承包了1.52亩承包地。现五被上诉人虽然均已出嫁，但是户籍仍在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且五被上诉人出嫁后，在新居住地均未获得承包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明确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回五被上诉人承包地违反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虽然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但是村集体做出的制度、规定，不能违背国家法律规定。上诉人金乡县金乡镇袁楼村第五小组主张经小组全体村民代表讨论通过了袁楼五队土地承包制度，并且被上诉人原承包土地收回后已另行发包给他人。因该制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元，由上诉人金乡县金乡街道袁楼村第五生产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阿梅审 判 员  王衍琴代理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