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1民初137号原告江苏威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新河村。法定代表人徐兴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石言兵，男，住江苏省扬州市。委托代理人焦一峰，江苏江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黎羊公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孙彦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焦吉鹏，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丰收路128号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晓远，男，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原告江苏威达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中石化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2016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威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彦兵、焦一峰，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吉鹏，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晓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威达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宝塔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10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原告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3年3月15日，被告宝塔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扬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同年6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被告宝塔公司、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确认原告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为1577万元，扣除已付进度款，尚欠原告工程款532万元，且被告宝塔公司、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均同意由被告宝塔公司直接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并在最终结算应付给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的总价款中扣减。发包方宝塔公司负有向承包方付款的义务，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同意被告宝塔公司向原告付款后在其最终工程结算价款中扣减，即自愿承担对原告的付款义务，因中石化扬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其民事责任由被告中石化公司承担。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宝塔公司、中石化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532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金532万元，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3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1转让协议书一份，1-2补充协议一份，1-3税务发票8张。证明原告承接被告宝塔公司的工程项目过程中与中石化公司签订协议，原告将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中石化公司，被告宝塔公司予以确认，并确认原告已完工程量为1577万元，扣除已付部分，尚欠532万元，三方并约定上述工程欠款由宝塔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并在被告中石化公司与宝塔公司最终结算中扣减，原告按协议约定于2013年7月16日将剩余777万元的发票全部开具给宝塔公司，宝塔公司在上述发票中盖章确认。宝塔公司质证称，证据1-1、1-2该协议书中其印章是真实的，后中石化公司姓裴的项目经理到其处反映中石化扬州分公司从未与原告及其签订该协议，且该协议中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据此其认为该协议是无效协议，对各方均无约束力。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其收到了原告交付的777万元的发票。中石化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1、1-2，中石化扬州分公司没有签订过该二份协议，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对中石化扬州分公司没有约束力，协议上加盖的霍强及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从协议内容看，原告主张的依据是协议书第五及第三项约定，即使有效，补充协议书也不能改变协议书，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责任应当由宝塔公司承担，而不是其，原告向其他人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对证据1-3发票说明原告应当向宝塔公司主张工程款，发票的真实性其无法确认。证据二、2-1退场协议书一份，2-2判决书二份。证明郑云海曾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及二被告，后撤回对中石化公司的起诉，法院判决宝塔公司在欠付原告工程款范围内对郑云海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后宁夏高院维持原判，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扣划了原告的银行账户资金，宝塔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2-1同时印证了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对于之前与原告及宝塔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已经认可。在郑云海诉威达公司、宝塔公司及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案件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的代理人确认其已经收取过宝塔公司已付的涉案项目工程款约100万元，在扣除管理费（约1%-2%）后将资金付给了谢志青，由此可证明中石化扬州分公司是认可三方协议的效力，并已经按照三方协议进行履行，也认可谢志青代表该公司的职务行为，否则不可能扣除管理费后将工程款打给谢志青。宝塔公司质证称，对2-1的其印章的真实性认可，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0日，在法院审理郑云海诉其与原告的案件中其都认为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但在本案中中石化公司向其反馈意见时，其受到欺诈，在被蒙蔽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故现在其认为该协议无效，但至今其认可该协议上其印章的真实性，就该工程项目的结算仍然由原告与其进行结算。对2-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判决书中未明确其到底欠其多少工程款，对其在欠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其有异议。其对该判决也有异议，向最高院申请再审。中石化公司质证称，对2-1该退场协议书与向其主张工程款无关，该协议中载明的二个合同号与原告和威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一致，其没有参与过该工程，不存在退场的问题。该协议书中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2-2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该判决可以证实原告的工程款只能向宝塔公司主张，与其无关。该判决查明的事实确认宝塔公司与原告单独结算，与他人无关。证据三、询问笔录一份（2014年1月23日赵来珍法官在郑云海案件中所做的笔录），证明1、被告宝塔公司对于其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中石化公司是认可的。2、被告中石化公司扬州分公司在上述权利义务转移协议及补充协议上面加盖的印章应当是真实的，或至少原告与被告宝塔公司有理由相信上面的印章是真实的，如果该印章与被告中石化公司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也只能证明被告中石化公司不止一枚相同文字的印章，被告中石化公司申请鉴定本案所涉印章与其备案印章的比对真实性，因为其印章不具有唯一性，印章比对鉴定不必要。宝塔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是在郑云海起诉原告公司时，向其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当时中石化公司与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及谢志青均是郑云海案件的被告，在谢志青缺席的情况下，其公司一直认为中石化公司与本案原告及其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截止本案第一次开庭前，其公司才从中石化公司了解与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印章系伪造，为了审理清楚本案，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中石化公司质证称，因其没有参与，对该证据的内容不认可，笔录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参与该项目，也没有签订转让协议，印章是伪造的。笔录中提到霍强在现场参与协议签订与事实不符。其的印章是经过公安机关备案，原告提到其的印章在使用期间不具有唯一性是不对的。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进行鉴定是必要的。宝塔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不认可，原告与宝塔公司及中石化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转移协议及补偿协议后，经中石化公司确认后，确认是原告项目经理谢志青伪造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印章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因而对各方无约束力。宝塔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1协议书二份，1-2付款明细表一份，证明1-1签订该协议书后，中石化公司姓裴的项目经理到其处反映，中石化公司从未以扬州分公司的名义与其及原告签订该协议，该协议是原告项目经理谢志青以欺诈的手段伪造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的公章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的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均无约束力；该协议中也约定了工程总造价1577万元，是未经审核结算的预估工程造价，并非实际造价，对于剩余价款的支付应以双方实际结算的造价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才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对于工程价款的支付也明确约定为对工程结算后支付，现该工程尚未与原告结算，支付的条件不成就，不应向原告支付未确定的工程款。1-2宝塔公司向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是10451599.5元，并非协议书中确定的1045万元，据此可以推定签订协议书时宝塔公司与原告对于工程造价及付款仅是预估大致的金额，并非确定的。原告质证称，对1-1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1-2的总金额1045万元没有异议，具体明细无法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三方协议确定的原告已完工程量1577万元是确认无疑的数字，虽然未经最终的结算，但是在为了宝塔公司的项目继续进行，三方进行的明确的确认不是估算，结合宝塔公司收取原告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可以证明宝塔公司及中石化公司对原告工程量的金额明确确认，对于10451599.5元与协议中1045万元的差额是考虑到宝塔公司向原告的工程付款，含有大量的承兑汇票需要贴息，宝塔公司自愿已1045万元作为已付款。中石化公司质证称，对于1-1同原告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对1-2其无法确认。中石化公司辩称，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存在期间从未签订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原告据以上二协议向其主张工程款于法无据。中石化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1营业执照，1-2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中石化扬州分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在扬州市江都区工商管理局登记成立，负责人为霍强。2015年8月3日该分公司注销。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与原告的诉请无关。宝塔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二、2-1中石化公司《印信管理标准》，2-2印章刻制备案入网证明。证明中石化扬州分公司仅有三枚印章，即公章、财务专用章和负责人章均是由公司统一向石家庄公安局裕华分局申请，并由其指定的石家庄正阳印章制作有限公司刻制的。三枚印章均为芯片版印章，并在石家庄公安局裕华分局备案。自2013年11月23日使用至注销，期间无变更。公司的《印信管理标准》也作了一致的规定。原告质证称，对2-1其不认可，是中石化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对2-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作为证明三方协议中印章为伪造的证据，仅属于间接证据，不能排他证明中石化公司就没有备案之外的印章。宝塔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三、3-1民事起诉书一份，3-2委托代理合同一份，3-3授权委托书二份，3-4主要负责人身份证明一份，3-5声明一份，3-6申请书一份。证明原告向法院提供的最高院判决书，系上诉人对银川中院的判决不服提出的上诉后作出的终审判决。但该案在一审时中石化扬州分公司曾为被告之一。中石化扬州分公司曾委托律师应诉，提供了一系列的法律文件。其当时提出了鉴定申请。原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宝塔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四、4-1《关于启用扬州分公司印章的通知》，4-2《关于启用中石化建设有限公司第十五分公司等七单位芯片密码网络印章的通知》。证明中石化公司扬州分公司自成立至注销，共启用过两枚公章，从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12月4日使用了一枚传统印章；2012年12月15日起原传统印章作废，按公安部的要求启用了一枚芯片密码网络印章，两枚印章在使用期间都具有唯一性。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是中石化公司自行制作的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的公信力和约束力，尽管该证据证明其备案印章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唯一性，不能排除中石化扬州分公司仍有其他同样文字的印章。宝塔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五、5-1《关于成立扬州分公司及霍强任职的通知》，5-2《关于撤销扬州分公司的通知》。证明中石化公司下文成立和撤销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的时间与工商登记成立和注销的时间稍有先后。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宝塔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六、6-1对公活期存款交易简要明细报表，6-2授权书，6-3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预留印鉴变更申请书，6-4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表。证明有人编造预留印鉴丢失的理由，利用伪造的印章盗用账户转接资金。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反映霍强及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相反上面霍强及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的印章经过银行的严格审核，原告和宝塔公司可以确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也证明了被告中石化公司的相同文字印章确实不止一枚。宝塔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七、7-1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7-2账户明细查询总两页，7-3江苏省农村信用社支付系统专业凭证，7-4江苏省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有人冒用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并伪造印章私开银行账户，非法为他人转接资金，其中为谢志青转接60万元，该款项全部为谢志青享有。原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石化公司认为该账户是被人盗用其名义转接资金，没有证据证实，相反从该账户接收宝塔公司的资金并支配转付给谢志青的事实，证明被告中石化公司认可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效力及谢志青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已实际履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宝塔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日、2012年6月20日、2012年10月，威达公司与宝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约定由威达公司承建宝塔公司发包的宁东西区2x104t/a硫磺回收及尾气处理55t/h酸性水汽提联合装置，150t/h溶液再生装置、20×104t/a气体分馏和6×104t/aMTBE联合装置及厂外系统管网工程、动力站蒸汽及电缆管廊工程。2013年3月15日，因威达公司资质不符合宝塔公司建设工程要求，原告威达公司、被告宝塔公司、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一份，约定：威达公司将其与宝塔公司签订的2012年6月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BT-NYHG-GC-2012-006）、2012年6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BT-NYHG-GC-2011-006）、2012年10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BT-NYHG-GC-2012-00）共三份合同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自协议签订之日其全部转移给中石化扬州分公司享有、承担；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威达公司将上述三份合同所涉工程项目施工场地、临时建设、机具设备、施工人员、工程资料（包括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等全部移交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全权接管；协议一经订立，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应对宝塔公司承担自威达公司开始施工起至工程竣工经宝塔公司验收合格止，上述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质量保修等全部合同义务；宝塔公司同意威达公司将上述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宝塔公司确认截止协议签订之日，威达公司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为人民币1577万元，威达公司确认截止协议签订之日，已从宝塔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025万元，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对此无异议。对于威达公司已完成工程量部分，由威达公司开具正式工程款发票与宝塔公司进行结算，协议订立后将来发生的工程量，由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开具正式工程款发票与宝塔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具体方式，按上述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执行；上述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威达公司、中石化扬州分公司支付劳动报酬、购买建筑材料等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威达公司、中石化扬州分公司自行处理，与宝塔公司无关。2013年6月25日，原告威达公司、被告宝塔公司、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所涉宝塔公司、威达公司两方于2011年6月20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10月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宝塔公司仅与中石化扬州分公司进行最终决算（含威达公司完成工程量），不再将威达公司、中石化扬州分公司两方各自完成工程量分开决算；威达公司补充确认已按2012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BT-NYHG-GC-2012-00）从宝塔公司付款20万元，截止该补充协议签订之日，按上述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共计已从宝塔公司获得工程款总金额为1045万元；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确认，威达公司移交的已完工程量作价1577万元，在宝塔公司与中石化扬州分公司最终决算的工程总价中，由宝塔公司直接付给威达公司余款532万元，宝塔公司按与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的最终工程决算总价，扣除直接支付给威达公司的1577万元，并扣留工程质保金，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中石化扬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威达公司与中石化扬州分公司之间各自盈亏，与宝塔公司无关；威达公司应向宝塔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总金额为1577万元，已开具800万元，剩余发票金额777万元在补充协议签订后20日内开具补齐，最终决算总价中，其余部分的发票，由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开具。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威达公司向宝塔公司提供了剩余的777万元发票。另查明，宝塔公司共计向原告威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0451599.5元，宝塔公司认可收到了威达公司交付的剩余777万元的工程款发票。再查明，中石化扬州分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在扬州市江都区工商管理局登记成立，负责人为霍强，2015年8月3日该分公司注销。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税务发票、被告宝塔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付款明细表，被告中石化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注销登记通知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付款责任应当由谁承担、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关于欠付工程的数额。威达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宝塔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威达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威达公司的土建资质不符合宝塔公司建设工程要求，原告、宝塔公司、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威达公司将其与宝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中石化扬州分公司。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均明确威达公司已完工程量为1577万元。宝塔公司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其公章的真实性认可，虽中石化公司不认可上述两份协议中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宁民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进行了确认，故宝塔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威达公司就威达公司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威达公司已完工程量为1577万元，故对于威达公司已完工程量1577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记载，宝塔公司就涉案工程共计向威达公司支付1045万元工程款，在庭审中宝塔公司及威达公司均认可宝塔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0451599.5元，故对于已付工程款10451599.5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涉案工程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为5318400.5元。关于付款责任应当由谁承担。就涉案工程，原告威达公司与被告宝塔公司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签订合同后，原告威达公司承建了被告宝塔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因威达公司土建资质不符合工程需要，故威达公司与宝塔公司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部分有效的合同，但威达公司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其有权要求宝塔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且宝塔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中亦对已完工程量及已付款进行了确认，故宝塔公司应当向原告威达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5318400.5元。原告威达公司认为中石化扬州分公司在三方协议中确认由宝塔公司直接支付给其的工程款最终在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的结算款项中扣减，中石化扬州分公司是最终的义务承担者，中石化扬州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中石化公司承担，故要求被告中石化公司承担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就威达公司已完工程量，由威达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与宝塔公司进行结算，故原告威达公司要求被告中石化公司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息6%支付自2013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欠付工程款利息。2013年3月15日，原告威达公司及被告宝塔公司对已完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宝塔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自2013年3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威达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5318400.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威达公司支付5318400.5元自2013年3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江苏威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43元，由原告江苏威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43元，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安 宁审 判 员  王建玲代理审判员  黑 琴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梦露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