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负责人蒋序龙，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春生，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涵，男，200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法定代理人陈伟，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赫章县。系陈志涵之父。法定代理人万兴梅，女，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赫章县。系陈志涵之母。委托代理人袁朝文，赫章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江，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陈志涵因与被上诉人苏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陈志涵诉称：2015年1月3日，苏江驾驶贵FR2525小型普通客车从赫章县城关镇往六曲河镇方向行驶，16时30分，该车在达依乡清河街路段造成撞伤原告的交通事故。经赫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苏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志涵无责任。原告受伤后，于2015年1月3日至7月15日在毕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车祸致使右胫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双下肢疤痕形成十级伤残，护理期为30至90日，营养期为60至90日。经查该车在安邦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等保险。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等人赔偿下列损失：1、医疗费17787.00元；2、残疾赔偿金5411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0.00元；4、护理费23467.00元；5、营养费3135.00元；6、后续治疗费60000.00元；7、鉴定费1300.00元；8、车旅费389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合计188197.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苏江辩称：我的车辆肇事致原告受伤，我负全责属实。贵FR2525投的是全保；我付了23208元，这笔费用有医院票据为证；原告计算标准，第二项中的百分之二没有法律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及本地补助费标准计算；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过高；营养费应以鉴定机构鉴定的期限为准，原告计算的标准过高；后续治疗费我认为应该需要有鉴定机构的鉴定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案中我认为不存在，因为本案中原告没有受到实际的精神伤害；我付了的款项应由安邦公司支付给我再由我支付给原告，因为苏江是车辆实际所有人；诉讼费由安邦公司承担较合理。原审被告安邦公司辩称：本案中我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我公司只是在和本案被告苏江签订《保险合同》以及在《保险法》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要扣除15%的非医保。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1467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护理费因为原告不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应按居民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为28437.00元。营养费应按30元／天×75天（75天是鉴定日期）。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没有证据支持，鉴定费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交通费请法院酌情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我方承认2000.00元。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日，苏江驾驶贵FR2525小型普通客车从赫章县城关镇往六曲河镇方向行驶，16时30分，该车在达依乡清河街路段造成撞伤原告的交通事故，该车在安邦公司购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商业险保险金额为489400.00元，该车保险期间为2014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赫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苏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志涵无责任。原告受伤后，于2015年1月3日至7月15日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右胫腓骨中下断骨折；颅脑外伤；右小腿软组织挫伤并坏死。原告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3日，产生医疗费42031.14元，出院后在赫章县人民医院拍片复查126.50元，去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1238.50元，合计为43396.14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苏江为其支付医疗费19396.8元,通过信用合作社打款给原告2000.00元，合计21396.80元。被告安邦公司给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原告出院后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车祸致使右胫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双下肢疤痕形成十级伤残，护理期为30至90日，营养期为60至90日。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是由于苏江忽视安全，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依法作出责任认定，苏江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陈志涵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及《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苏江驾驶的FR2525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安邦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其他商业险，且在保险期限内，故安邦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之规定，医疗费，陈志涵自己已经支付和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票据计算为：43396.14元；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护理费，原告陈志涵的护理期限出院后被评定为30至90日，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按60日确定。依法计算为26931.00元（农、林、牧、渔业106.45×253天）。原告主张23467.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认。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陈志涵为两处十级伤残，加强身体营养实为必需，营养费依法计算为8040.00元｛30元／天×（193+75）｝，原告主张3135.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认。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在省内就医，其每天以100元计算明显过高，该项费用依法计算为5790.00元（30元×193天）。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陈志涵为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依法确定为16011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671.22元／年×20×（10%+2%）｝；根据《人损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根据该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之规定，原告陈志涵的健康权受到侵害，已经造成了严重后果，为了治疗长期住院，精神上遭受了痛苦和折磨，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过高，酌情确定为3000.0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300.00元有收费单据为证，予以认可，但原告主张的车旅费合理部分仅为2950元，2015年1月13日去贵阳、7月27日去毕节的票据不予认可。综上，原告陈志涵所受损失为99049.14元，由被告安邦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扣除被告苏江和被告安邦公司垫付款31396.8元后，被告安邦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陈志涵67653元。由被告安邦公司向苏江支付垫付款21396.8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也未通过鉴定机构评定，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至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陈志涵67653元；二、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苏江支付垫付款21396.80元。案件受理费2277元，减半收取1139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承担。宣判后，安邦公司、陈志涵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安邦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陈志涵的护理期、营养期经鉴定分别为30日-90日、60日-90日，且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则护理期应以中间值60日，按居民服务业28437元/年的标准计算，营养期应按75日计算。原审将鉴定的护理期、营养期加上住院天数分别作为护理期和营养期，并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错误；被上诉人陈志涵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不完全是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应只支持500元较为合适；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承担医药费部分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和扣除医保乙类15%费用。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陈志涵上诉称：根据贵州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文件黔公交[2015]号文件《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过程中准确适用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通知》，及上诉人提交的《务工情况说明》和《关于赫章县达依乡和平村和平组村民陈伟、万兴梅相关情况证明》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苏江只垫付了17000元，原审认定为21396.8元错误；原审对部分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可错误，应全部支持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原审判决支持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支持50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苏江答辩称：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安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陈志涵提交了赫章县达依乡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赫章县达依乡和平村和平组村民陈伟、万兴梅相关情况说明》，以证明上诉人陈志涵的父母在该村已经没有承包地，一直在贵州省祥顺建材有限公司打工维持生计，且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安邦公司质证意见：该公司属于乡镇企业，住所地为赫章县达依乡，只能证明陈志涵父母的收入来源于乡镇而非城镇，达不到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苏江的质证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本院认为，贵州省祥顺建材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在赫章县达依乡，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陈志涵的父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苏江向上诉人陈志涵垫付的金额为19000元，原审认定为21396.8元错误。其余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无异。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涵的护理期限虽经鉴定为30-90日，但其实际住院天数为193日，且在事故发生时陈志涵仅为五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家人在身边进行护理，故宜以其实际住院天数193日计算护理费，原审按实际住院天数193日加上鉴定评估护理期60日核定护理期错误，予以纠正。因上诉人陈志涵的父母陈伟、万兴梅为农村居民，原审按贵州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志涵的护理费应为：17761.29元（33590元/年÷365天×193天），上诉人安邦公司称护理费应按鉴定评估30-90日的中间值60日、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原审计算护理期限及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志涵疾病证明书并无需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其营养期以鉴定评估的60-90日计算，原审按实际住院天数193日加上鉴定评估护理期75日核定护理期错误，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陈志涵实际住院193日，且伤势较为严重，酌定以90日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上诉人安邦公司称原审计算营养期错误，应按鉴定评估的营养期计算营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按交通费有效票据据实计算交通费为2950元，与上诉人陈志涵就医及检查、鉴定的时间、地点吻合，上诉人安邦公司称只应支持500元交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陈志涵称原审对部分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可错误，应全部支持上诉人交通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支持上诉人陈志涵的医疗费于法有据，上诉人安邦公司称其承担医药费部分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和扣除医保乙类15%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陈志涵的居住地为：贵州省赫章县达依乡和平村和平组，其父母陈伟、万兴梅虽提交了在贵州省祥顺建材有限公司务工的相关证据，但该公司住所地亦为赫章县达依乡，属于农村，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上诉人陈志涵称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被上诉人苏江向上诉人陈志涵垫付的金额为19000元，故上诉人陈志涵称被上诉人苏江只垫付了17000元，原审认定为21396.8元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根据上诉人陈志涵的伤残等级结合当地经济水平酌情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志涵称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过低，应支持5000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上诉人陈志涵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3396.14元、护理费17761.29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90.00元、残疾赔偿金16011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950元，共计92908.43元。扣除被上诉人苏江垫付的19000元和上诉人安邦公司垫付的10000元，上诉人安邦公司实际应支付上诉人陈志涵63908.43元。由上诉人安邦公司向被上诉人苏江支付垫付款19000元。综上，上诉人安邦公司、陈志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陈志涵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3908.43元；三、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江支付垫付款19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陈志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9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15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承担1200元，由上诉人陈志涵承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苏江承担415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孝春审判员  罗 珣审判员  喻 智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任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