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23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叶腾钟，男，195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以谈，男，194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上诉人（一审被告）：詹友洪，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跃忠、邹东杜，福建高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住所：昆明市春城路**号广东证券大厦**楼。负责人：龙翔，系该所主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住所：昆明市春城路**号广东证券大厦**楼。负责人：汤建新，系该所主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暄，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博凡所）、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上义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4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博凡所、上义所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博凡所、上义所承担。事实和理由：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已支付博凡所、上义所律师代理费共计25万元，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10万元，该25万元系支付到杨静律师的个人账户，应视为支付博凡所、上义所的律师代理费，但杨静律师收款后未向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该费用被杨静律师占为已有，其行为已涉嫌职务侵占；其后杨静律师再次以诉讼的形式主张律师代理费，涉嫌诈骗。对于超付部分，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保留追讨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博凡所、上义所答辩称：杨静律师收到该25万元，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差旅费后，剩余的23万元系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在《委托协议书》约定之外，支付杨静律师因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远在福建，普通话沟通困难，不能亲自办理有关事务，而委托杨静律师以个人名义办理其他受托事务的劳务费、加班费、垫付费、代付费等费用，且博凡所、上义所无权禁止本所律师代办相关事务，该23万元不是支付《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律师代理费。另叶腾钟出具承诺，收回工程款利息在代理协议之外再支付25%的代理费239487元，与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的付款基本一致。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博凡所、上义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支付博凡所、上义所律师代理费10万元，承担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9日，上义所与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叶腾钟、詹友洪、黄以谈）就昆明铁路局昆明客站改扩建工程项目诉中铁十六局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上义所）作为调解、一审、二审诉讼、执行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调查取证、起诉、立案、起草转呈收转相关法律文书，出庭应诉、庭外调解、提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调解、申请执行、领取执行款项。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定杨斌、杨静律师作为该案的代理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交通费、差旅费贰万元正。对于报酬，合同中明确约定，如该案在法院作出生效裁判，以判决确认的应付甲方工程款按不同的百分比支付代理费，支付时间为收到判决书同日支付壹拾万元，剩余代理费在甲方每次收到款项同日按照应付代理费余额的40%支付乙方，直至付清全部代理费。协议签订后，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诉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昆明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昆铁中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均由上义所的杨静律师作为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代理人参加诉讼。2012年12月13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工程款4816247.88元及利息，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三人并应承担一、二审部分诉讼费及鉴定费。在委托协议签订之后，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曾于2008年12月19日支付了差旅费2万元，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辩称曾于2012年11月13日向杨静律师付款1万元。2013年1月15日，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与上义所及博凡所签订《协议》一份，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同意上义所将《委托代理协议》的权利义务转由博凡所承担，并由转所至博凡所的杨静律师继续担作前述案件的代理人，完成该案件的代理工作，由甲方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向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因委托上义所代为处理其与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在《委托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中上义所、博凡所与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另行签订《协议》，认可原《委托代理协议》转移给博凡所继续履行，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也随之转移。上义所、博凡所提交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已足以证实履行了委托合同中受托人的义务，完成了委托事务，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虽辩称已支付过25万元报酬，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提交向承办律师支付2万元差旅费与上义所、博凡所主张的代理费不具关联性，对此项辩解亦不予采纳，另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本案所涉的委托事务尚有其他鉴定费等费用的支出，因此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辩解并提交证据称曾于2012年11月13日交付1万元，认可并称此项费用系鉴定费的理由合理，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上义所、博凡所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八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博凡所委托报酬10万元，并承担上述款项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8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博凡所、上义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收条、存款凭证及说明、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除民事判决书不是生效法律文书，不具有合法性外，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法律特征，博凡所、上义所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博凡所、上义所提交的造价咨询意见书、存在问题说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答辩状，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提出应补充确认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向杨静律师支付25万元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博凡所、上义所提出应补充确认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系合伙承揽关系。本院认为，杨静律师在二审中认可收到款项25万元，双方对该金额无异议，故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提出的补充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博凡所、上义所提出的补充，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亦不予认可，故博凡所、上义所提出的补充不成立。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及其配偶黄秀琼向杨静律师支付款项25万元，其中含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根据《委托代理协议》向杨静律师支付的差旅费2万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博凡所、上义所要求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成立且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博凡所、上义所根据《委托代理协议》完成了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与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受托事务，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应当按约向博凡所、上义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代理期间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及其配偶黄秀琼向杨静律师支付款项共计25万元（含差旅费2万元），杨静律师认可收到该笔款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方面，剩余的23万元博凡所、上义所在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关系的情况下，杨静律师不能就该款项的具体走向进行明确，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虽双方在《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支付时间为收到判决书同日支付壹拾万元”，但在《委托代理协议》未明确能否提前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情况下，不排除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存在预先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情况，现因博凡所、上义所对之前23万元款项的走向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其要求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再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博凡所、上义所提出根据叶腾钟向其出具的《承诺书》约定：叶腾钟收回工程拖欠款利息时，同意给杨静律师按所收回利息总数的25%给代理费。按该利息计算的律师代理费亦239487元，与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所支付的费用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该承诺系叶腾钟与杨静律师之间的约定，对黄以谈、詹友洪不具有约束力，且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不认可利息已收回的事实，杨静律师亦不能明确另案的利息是否收回，故本院对博凡所、上义所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提出杨静律师的行为构成刑事犯罪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腾钟、黄以谈、詹友洪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官民一初字第41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40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起 俊审 判 员  陈 锐代理审判员  王本福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妍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