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81刑初69号公诉机关洪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某，绰号“根八赖”，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皮朝南，湖南清园律师事务所律师。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智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皮朝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因怀疑其女友向某和肖某某有不正当关系，便与肖某某相约到洪江市安江镇防洪堤老码头处斗殴。随后，被告人黄某某邀伙“军娃”、“常平”、“坨娃”以及另外两名年轻男子携带砍刀、甩棍到安江防洪堤老汽车码头处。肖某某也邀伙谢某一同前去。双方见面后便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坨娃”将谢某脸部打了一拳。随后双方便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谢某拿着一把弹簧刀追赶黄某某，黄某某也拿着砍刀朝谢某乱挥。在此过程中，黄某某持砍刀将谢某右上臂及左腕部砍伤。经法医学鉴定，谢某的右上臂裂伤导致右桡神经断裂已构成重伤二级，左腕关节裂伤导致左尺神经及血管断裂构成轻伤二级。右上臂裂伤、左腕关节裂伤、右桡神经断裂、左尺神经及血管断裂构成五级伤残。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黄某某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对上述指控事实，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材料。该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黄某某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黄某某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量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某对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被害人谢某伤情鉴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五级过重，与被害人实际损害不符合，应认定为轻伤。辩护人皮朝南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某某系聚众斗殴，并没有致人重伤，应以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定罪；参与斗殴的对方系主动约架且首先动刀有过错，被告人黄某某系自主防卫行为，应减轻被告人的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在被网上追逃期间因形迹可疑被盘查时，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动投案的自首，应减轻被告人黄某某的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与被害人达成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对方谅解亦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某某与一女子向某在宾馆开房时候，肖某某给向某打电话，黄某某怀疑肖某某与向某有不正当关系，与肖某某在电话里发生争执，双方约定在洪江市安江镇防洪堤老码头处斗殴。随后，被告人黄某某开车到安江镇夜宵摊邀伙“军娃”、“常平”、“坨娃”以及另外两名年轻男子携带砍刀、甩棍到安江防洪堤老汽车码头处，肖某某也邀伙被害人谢某开车一同前去。到达防洪堤后，双方见面发生口角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坨娃”将谢某脸部打了一拳，随后双方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谢某拿着一把弹簧刀追赶黄某某，黄某某也拿着砍刀朝谢某乱挥。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某某持砍刀将谢某右上臂及左腕部砍伤，后驾车逃跑。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黄某某在逃跑过程中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比对，查明系网上追逃人员后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某某对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14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中对被害人谢某的伤情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抽签决定由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谢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7月19日，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怀方正[2016]临鉴字第36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谢某的损伤至右桡神经、肌腱、血管及左腕部神经、肌腱血管断裂，行神经、肌腱、血管断裂吻合术，现仍遗有右手垂腕、右腕及右手各指及左手4-5指活动功能受限，右上臂肌力4级，损伤已构成二处轻伤二级。为此，本院组织侦查机关、公诉机关、辩护人及被害人召开了庭前会议，辩护人及被害人对该轻伤鉴定均无异议。2016年6月6日，被害人谢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8月2日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黄某某于当日履行到位，并取得了被害人谢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犯罪嫌疑人黄某某到案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黄某某系上网通缉的在逃人员，2015年10月20日在怀化市安江镇汽车站因形迹可疑，被怀化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黄某某对其聚众斗殴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案于2015年10月21日移交至洪江市公安局安江派出所的情况；2、黄某某详细信息、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黄某某系网上追逃人员及其身份情况；3、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其与被告人黄某某因为一女子向某的事情在电话里发生口角，其要黄某某到安江防洪堤见面把事情说清楚后，黄某某回电话说已经在防洪堤等着。于是其和谢某开车来到安江防洪堤老码头处，看到一辆黑色蒙着牌照的小车上下来五、六个年轻人，分别手持狗头刀和钢管。其下车后双方发生了言语争执，突然对方一男子冲其头部打了一拳，另外几个人也用拳头和脚殴打，其很快被打倒在地。在打的过程中其右手手臂不知被谁砍了一刀，但伤口不深。对方准备上车逃跑，其从地上爬起来把对方遮挡车牌的布扯掉，看见车牌前三位好像是“湘N**”。然后谢某叫其赶紧送他去医院，于是其开车将谢某送到安江中医院，后因谢某伤情严重转院到怀化535医院动手术。另证明其当时被几个人围住打倒在地，并没有看到谢某如何被砍伤等情况；4、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其陈述了2016年6月12日晚，其和肖某某开车到安江玩，2015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肖某某与黄某某在电话中因向某的事情发生争吵，回到宾馆后黄某某跟肖某某打电话约在安江防洪堤见面，肖某某喊其一同前去，二人开车来到安江防洪堤老码头处。看见从一辆黑色蒙着牌照的轿车上下来几个陌生男子，手里都拿着刀，肖某某也下了车，那几个男子就将肖某某围住，其看情况不妙就下车想拉肖某某上车，突然被人朝脸部打了一拳，当时头就晕了。在慌乱中其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到处挥舞接着就跑，感觉后面有人在追，等稍微清醒后，就看到那些男子开车离开了。当时其左手腕部被砍了一刀，右上臂中部被砍了一刀，也不知道是谁砍的，开始被人打了一拳后头都晕了。伤是对方拿刀砍伤的，刀是弯刀等情况；5、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15年6月13日零时许，因怀疑其女友向某和肖某某有不正当关系，与肖某某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并相约到洪江市安江镇防洪堤老码头处斗殴。随后，开车到夜宵摊邀伙“军娃”、“常平”、“坨娃”以及另外两名男子陪同一同前去。来到安江防洪堤后，黄某某给肖某某打电话问他在哪，接着肖某某开着车牌号为粤B本田小车过来。另供述了其和三个朋友都拿着刀，另外两个人拿着甩棍，刀和甩棍系其平时收集起来的。黄某某与朋友都拿着东西下了车，下车后与对方发生争执，在争执的过程中，“坨娃”将谢某脸部打了一拳，随后其他朋友就开始用刀和甩棍开始围殴肖某某，当时其是在打肖某某。谢某拿着弹簧刀朝其左胸部刺了一刀，致其倒在地上，然后爬起来跑，一边跑一边拿刀挥舞，防止被谢某扎到，跑的时候由于脚步不稳又倒在了地上，在谢某挥刀的时候，其也拿刀不断朝谢某挥舞，从地上爬起来时候见谢某右上臂流血了，于是喊朋友赶紧上车撤退，并到安江大桥将刀丢到河中间就回家了等情况;6、现场指认、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黄某某指认聚众斗殴案发现场及公安机关勘查现场的有关情况；7、被害人谢某的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谢某在聚众斗殴中被砍伤的情况；8、怀方正[2016]临鉴字第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谢某损伤程度为二处轻伤二级的情况；9、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黄某某等多人持械与肖某某、谢某在安江防洪堤老汽老码头处相互斗殴的情况；10、调解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证明2016年8月2日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害人谢某达成赔偿调解协议，被告人黄某某于当日履行到位，并取得了被害人谢某的谅解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纠集多人成帮结伙持械与肖某某、谢某进行互相斗殴，故意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被告人黄某某在聚众斗殴中是组织、策划、指挥者，系首要分子，并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在聚众斗殴中致谢某重伤，是依据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临鉴字第149号鉴定意见书，在该鉴定意见书中表述“伤者右上臂外侧9cm裂伤，深达骨质。右手腕呈垂腕状，不能伸屈，右手不能对指握物，右手功能丧失。肌电图示：右桡神经MCV、SCV均未引出，右侧伸指总肌静止时可见大量自发电位，MVP无运动单位电位。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2.d），该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该鉴定意见所参照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2.d）为“桡神经肘部以上损伤，遗留肌瘫（肌力3级以下）”，而该鉴定意见中并未对被害人谢某的肌力进行分析定级，不能确定是否达到肌力3级以下的重伤标准，该鉴定意见有瑕疵，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谢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后出具的怀方正[2016]临鉴字第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表述“被鉴定人谢某损伤至右桡神经、肌腱、血管及左腕部神经、肌腱血管断裂，行神经、肌腱、血管断裂吻合术，现仍遗有右手垂腕、右腕及右手各指及左手4-5指活动功能受限，右上臂肌力4级，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b）、5.9.4.c）标准，已构成二处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表明被害人谢某右上臂肌力4级，未达到肌力3级以下标准，不构成重伤，《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b）为“四肢重要神经损伤”，5.9.4.c）为“四肢重要血管破裂”，该鉴定意见中对被害人谢某损伤程度的描述，符合所依据的鉴定标准，该鉴定意见更为客观，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被害人谢某的损伤程度应认定为二处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因聚众斗殴致被害人谢某重伤，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公诉意见，因被害人谢某的伤情不构成重伤，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故对此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以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黄某某定罪量刑。被告人黄某某在逃跑过程中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比对，查明系网上追逃人员后被抓获，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积极与被害人谢某达成赔偿调解协议，于当日履行到位，取得了被害人谢某的谅解，亦可酌情对被告人黄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皮朝南提出,被告人黄某某系聚众斗殴，并没有致人重伤，应以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定罪，以及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与被害人达成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对方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理由均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斗殴的对方主动约架且首先动刀，被告人黄某某系正当防卫，且主动投案系自首，应减轻被告人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合，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黄某某应折抵刑期2日，被告人黄某某的刑期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段 承 信代理审判员 胡南数三人民陪审员 何  胜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杨 曼 雨附：本判决书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律条文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