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7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晶冠恒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章红，广东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行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巍，该公司法务主管。上诉人深圳市晶冠恒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冠恒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索菱公司、晶冠恒公司于2011年4月至2011年12月份期间存在业务往来，由晶冠恒公司向索菱公司提供石英晶体谐振器产品（简称晶振）。索菱公司主张晶冠恒公司提供的晶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索菱公司因此对装有晶冠恒公司晶振的成品进行维修和返工，共计产生经济损失人民币161858.0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应当由晶冠恒公司予以赔偿。索菱公司为支持其诉求，向该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1年12月20日的《会议记录》，证明双方于2011年12月20日就晶冠恒公司所供晶振导致索菱公司成品不良的问题召开临时会议，晶冠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席会议并认可索菱公司成品不良问题是由于晶冠恒公司所供晶振造成，同意更换不良晶振及承担相应的费用损失等。2、售后维修报表、外发生产注意事项附件BOM表、生产日报表、返工工时统计表、工程部架构图、加班申请单、快递单等，拟证明索菱公司因使用晶冠恒公司提供的晶振生产出大量不良成品，索菱公司已对其中22237台不良品更换了晶振，累计投入工时22308.075小时，人工损失共计159428.09元；另为确保客户服务中心驻点售后人员及时完成返工工作，索菱公司共快递晶振90件，每件运费27元，因此发生快递费用损失2430元。此外，索菱公司还就晶冠恒公司提供的晶振产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为查明案情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该所作出2012SZJY92687号《石英晶体谐振器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涉案样品，其工作温度范围不符合《样品承认书》中的约定要求；2、涉案样品，其高温存储测试、高温循环等可靠性试验后的电性能，不符合《样品承认书》中的约定要求。晶冠恒公司质证认为：1、对手写的《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索菱公司的证明目的，理由是该会议记录证明了索菱公司、晶冠恒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客观存在，晶冠恒公司交付的产品除了不良率为8‰的2020套8.664C型号晶振外，其余产品均为合格，并且晶冠恒公司已对上述不良产品作了退换货处理，该部分质量问题得到解决。2、对售后维修报表、外发生产注意事项附件BOM表、生产日报表、返工工时统计表、工程部架构图、加班申请单、快递单等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上述证据材料均由索菱公司单方统计和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及合理性；相关表格显示的产品故障原因与晶冠恒公司提供的晶振没有必然关联，晶冠恒公司也并非晶振的唯一供应商等。3、对2012SZJY92687号《石英晶体谐振器质量鉴定报告》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理由是：鉴定机构将鉴定事项转委托不合法，没有得到当事人及法庭的许可；电子产品的质保期通常为一年，检测时间已超出上述质保期，故相关检测数据已无意义；检测数据显示晶冠恒公司提供的晶振在-30℃-70℃之间性能合格，符合索菱公司的质量标准；双方交易时已经确定了实物样品，不应当再以相关参数作为标准等。针对晶冠恒公司所提出异议，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书面答复，称：1、鉴定专家组委托中国赛宝实验室元器件检测中心进行相关性能检测，符合《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的要求；2、本次鉴定的产品包装完好，外观无损，电性能检测的结果为合格，但经高温贮存、温度循环、高温高湿存储、高温老化、温度冲击、跌落实验后的电性能不合格，说明这些不合格项目不是因存放时间长所造成的；3、鉴定报告第四部分“检验及测试情况”表格中的“合格要求”，是根据《样品承认书》确认的，鉴定报告附件《检验报告》中已明确了不合格项目，并附有检验记录，记录了每个样品的检验数据等。另查，索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库存中仍有晶冠恒公司提供的不良晶振产品，在庭审调查时也表示并不清楚其要求退回晶冠恒公司产品的具体情况及下落。索菱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晶冠恒公司赔偿索菱公司2012年2月至5月期间产生的特定损失161858.09元；2、索菱公司退回其库存中由晶冠恒公司提供的8.664MHZ晶振（编码2-M2C2-008R-66-4M），价值9112.83元；3、晶冠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因合同纠纷产生的争议，应当适用我国合同法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的调整和规范。本案中，索菱公司、晶冠恒公司争议的焦点是晶冠恒公司提供给索菱公司的晶振产品是否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该院认为，双方确认真实性的手写《会议记录》显示晶冠恒公司提供的部分晶振产品确实存在不良批次，晶冠恒公司的法人代表陈立铎出席会议并就相关处理措施进行了批示，可作为确认相关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直接依据；该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作出的《石英晶体谐振器质量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不存在明显瑕疵；晶冠恒公司提出异议的理由并不充分，且已由鉴定机构予以了详细答复和释明，不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明效力。综上，该院认为上述《会议记录》与《石英晶体谐振器质量鉴定报告》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晶冠恒公司提供的晶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索菱公司作为受损害方有权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要求晶冠恒公司承担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关于索菱公司因晶冠恒公司违约所产生的损失大小，双方当事人亦存在争议。由于索菱公司用以证明其人工损失的证据材料均是由其单方制作，在证据形式上确有瑕疵；其证明内容也较为散乱，无法证实所反映的人工成本均是因更换晶冠恒公司提供的晶振不良品而产生，故相关统计数据不足以令人信服。在晶冠恒公司对相关证据均不予认可并提出合理异议的情况下，该院认为索菱公司对其主张的损失金额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另一方面，索菱公司因晶冠恒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不良而予以更换必然支出相应的人工成本，晶冠恒公司法人代表在2011年12月20日会议记录的处理措施中也明确同意“生产及涉及相关部门损失工时及费用全部由供应商晶冠恒承担”，因此，晶冠恒公司对于索菱公司合理的人工损失应予赔偿。结合双方的交易数量、产品抽样和不良比例以及当前人工成本价格等综合因素和具体案情，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该院酌情判令晶冠恒公司应当赔偿索菱公司因产品不良而导致的人工及其他相关损失共计80000元。关于索菱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由于索菱公司未能证明确实存在库存的不良品，也无法说明需要退回产品的具体情况，故该院认为其该项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判决：一、晶冠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菱公司2012年2月至5月期间因更换不良晶振而产生的各项损失80000元；二、驳回索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60元，由索菱公司承担990元，晶冠恒公司承担870元；鉴定费106731元，由晶冠恒公司承担。上诉人晶冠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索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索菱公司承担本案原审、二审全部受理费和鉴定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在索菱公司没有具体损失证据的情况下酌定所谓的损失，滥用自由裁量权。对双方无质量争议的产品进行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应当由索菱公司自己承担。1、《质量鉴定报告》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因为：（1）由于没有与实物（样品）标准比对，该报告不具有证明力。所谓样品标准，即实物（样品）标准。任何案涉产品的质量都要优先与实物标准比对，方能判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样品承认书》（即规格书）代替实物（样品）样品，是错误的。不与实物（样品）样品进行比对的产品，就不能说明其存在质量问题。（2）该报告没有做“晶振不良是否会导致晶冠恒公司的四个机型出现按键无作用、不开机等不良问题的唯一原因”的鉴定，因此，该报告对本案的质量问题争议焦点不具有证明力。（3）赛宝公司进行检测时，检材已经超过了通常标准的一年质保期（晶冠恒公司的企业标准质保期为一年），因此，检测结果不真实也不合法。（4）双方争议的产品是8.664C，但检测用的还包括了8.664B、8.664D、8.664H等批次的产品，鉴定报告没有对不同型号的产品进行分别说明，而是混为一谈地出具一个囫囵的结论，因此，检测结果不真实也不合法。（5）受托单位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将所有检测项目全部转交由第三方完成，并未取得双方当事人、原审法院同意，从程序上将，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因为，擅自转委托鉴定的行为不但使受托单位丧失了独立性的鉴定机构角色，其程序性违法导致晶冠恒公司的程序利益难以得到保障。《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中的产品质量鉴定，是指省级以上质量技术监督行政部门指定的鉴定组织单位，根据申请人的委托要求，组织专家对质量争议的产品进行调查、分析、判定，出具质量鉴定报告的过程。质量鉴定有以下几个特征：一是只有省级和国家质量技术监督行政部门可以接受质量鉴定申请；质量鉴定由上述质量技术监督行政部门指定鉴定组织单位组织实施。二是质量鉴定是对争议产品而言，没有争议的产品质量鉴定，《产品质量申诉处理办法》不适用。三是质量鉴定的产品状况多是已经磨损、损坏、失去使用性能的产品，因此将鉴定时的产品内在质量状况与合同或产品标准要求比较，不能说明产品的质量问题是什么原因、由谁造成的。因此，产品质量鉴定是一项对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诊断”工作，它区别于仲裁检验。四是由于上述特征，质量鉴定的技术工作应由质量鉴定组织单位组织技术专家进行，由专家组对产品进行调查、分析、判定，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而本案委托鉴定的是产品质量现状如何的司法鉴定，完全不同于《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所规制的质量鉴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应当适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试行）》的规范开展鉴定工作。《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试行）》第十七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一）委托要求超出本司法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的……”因此，该《质量鉴定报告》将鉴定事宜转委托不合法。二、8.664C产品没有质量问题。l、《会议记录》中双方并没有一致确认质量问题。在会议记录中：索菱公司认为，因8.664C无作用导致四个机型出现按键无作用、不开机等不良问题，投产2020套，不良率占千分之八。晶冠恒公司认为，按键无作用、不开机等不良系索菱公司改变机型而未改变相应元器件所致，有可能为晶振阻值偏大，具体原因待查，但接受退换货并实际完成了退换货。结合双方其他函件可以确认，双方并没有就质量问题的原因达成共识。2、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索菱公司主张的“按键无作用、不开机”等所谓的不良与晶冠恒公司的8.664C产品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退一步讲，即使按照报告中赛宝公司的数据，8.664C这一款产品是合格的；在常温和70度下的产品也是合格的，符合索菱公司的企业标准。三、原审法院酌定损失，明显错误。1、按照《会议记录》，涉及不良的数量只是2020套，而不是索菱公司主张的几十万套；不良率只是千分之八，而不是全部l00%不良；涉及的机型只有四款，而不是其维修表中的各种型号。涉及的产品只是8.664C产品这一款，而不是索菱公司送交鉴定的许多无关型号，更不是双方所有交易的所有型号。2、就涉及的8.664C产品可能的不良，依据《会议记录》，晶冠恒公司已经做了相应的退换货处理，说明双方已经就可能的质量问题产品全部做了相应的处理（但并不构成晶冠恒公司对质量瑕疵的认可）。3、诚如原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索菱公司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受有损失的主张。4、依据举证规则，应当要索菱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四、关于鉴定费用。1、受托单位私自转托全部鉴定事项，为非法鉴定，其收费非法。2、双方争议的质量问题点只是8.664C的“工作温度范围”这一项。但在诉讼过程中，在晶冠恒公司反对的情况下，索菱公司要求鉴定的事项达12项之多，涉及检材也不仅仅是8.664C这一款。3、比照实物（样品）或晶冠恒公司的企业标准，上述检材的鉴定结果是合格的。本次鉴定费不应由晶冠恒公司承担。鉴定机构收取的鉴定费应当退还。索菱公司应当对其进行的不必要超项目和超范围的鉴定所产生的扩大损失，自行承担责任。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晶冠恒公司补充以下上诉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不公，明显偏袒索菱公司。本案最初是由晶冠恒公司起诉索菱公司拖欠货款的民事案件，索菱公司提出反诉，在反诉后索菱公司就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同一证据又进行了起诉。原审法院将两个案件安排同一合议庭、同一时间开庭，在经过不少于三次开庭后，只对索菱公司反诉有关的案件作出判决，对晶冠恒公司的本诉直到现在还没有下达判决。被上诉人索菱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晶冠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索菱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向晶冠恒公司发出的采购订单中，交易条件部分载明：“供应商交货质量按索菱公司进货验收标准（包括索菱公司承认的规格及样品）执行，若索菱公司认定供应商所供应产品品质不良或者产品质量瑕疵，索菱公司有权退货，供应商应按退货货值的百分之三十向索菱公司支付违约金。若索菱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供应商还应立即更换合格产品交付索菱公司”。“索菱公司签收货物不等同于验收合格，对须经使用方可发现缺陷的产品，以使用合格为验收的依据”。“供应商对所供产品承担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如因供应商所供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索菱公司及其客户的经济损失请盖章签字回传，供应商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包括索菱公司对客户承担的赔偿款、违约金等在内。即使索菱公司已对供应商验收或付款，仍不能免除供应商的该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鉴定报告的采信问题；2、上诉人产品质量责任范围；3、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第一，关于鉴定报告应否采信问题。根据鉴定报告，存在鉴定人将鉴定事项交其他技术机构检验的情形，但，1、向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委托书的委托人为原审法院；2、鉴定报告系以鉴定人名义出具；3、鉴定事项属于需要作检验的事项，故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之规定，上诉人关于质量鉴定报告因转委托不合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鉴定事项问题，鉴定人系受委托鉴定，其在受托范围内作出鉴定并无不当。但是上诉人产品质量责任的范围并不以鉴定为唯一认定依据，还应结合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其他证据综合考虑。双方关于产品质量的处理在被上诉人发出的格式采购订单中约定为退货、更换，或者以使用合格为验收方式。鉴定过程反映，上诉人仅确认被上诉人提交鉴定的编号为1、2、3、4、5的检材，对编号为6、7的检材不予认可，同时只同意就SHX8.664C的产品作常温和高温70度的鉴定，鉴定报告中关于样品描述以及委托方要求的内容为：“送检样品为1种共50只石英晶体谐振器，样品型号为HC-49S（SMD）8.664MHz标号为1-50；委托方要求对所送1种共50只样品进行电性能测试”，在对上诉人就鉴定报告所提出异议的答复中，鉴定人称委托书和鉴定笔录中均未要求按8.664A、8.664B、8.664C等分类鉴定。因此，首先，关于约定的退货更换，被上诉人未提交退换货的数量或者现仍有未使用完毕的上诉人的货物的证据，亦未提出退换货的请求，以此方式处理本案货物质量问题的约定无适用余地；2、关于使用合格为验收方式的约定问题。（1）上诉人产品交货时间为2011年4月至2011年12月。双方于2011年12月20日，就上诉人产品的使用中发现的质量问题形成了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仅提及SHX8.664C的不合格问题，未提及其他型号产品问题。（2）对不合格产品的处理意见为：对库存全部退回，上诉人重新生产新的批次交货；对已经出货的机器，如有客户投诉或出问题索赔，责任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未提交其客户的索赔证据。（3）上诉人对其他型号的鉴定检材未予认可，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争议产品仅上诉人能够生产，或直至其于2013年10月提供检材时，上诉人为其唯一供应商。（4）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6月25日起诉其追索货款前，其曾提出其余型号产品的质量问题。因此，本院认为，除型号为8.664C产品外，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索其他型号产品的责任，既不符合约定，事实依据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8.664C产品的问题，因有会议记录，且鉴定结论亦证明其不合格，本院认定该型号产品质量不合格，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主张该产品没有质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就不合格产品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大小，根据会议记录反映，被上诉人投产数量为2020套，不良率为8%，即162套。每套单价为0.47元，总计价格76.14元，考虑被上诉人所称返工、物流、售后维修等因素，结合2012年8月29日被上诉人所提出的反诉赔偿请求8533.8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万元赔偿款为合理额度，足以赔偿被上诉人所有损失，原审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失于粗略和单一，以致判决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鉴定费，本院综合上述认定予以确定。综上，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失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晶冠恒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2月至5月期间因更换8.664C晶振而产生的损失人民币1万元整；二、驳回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深圳市晶冠恒电子有限公司承担50元，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深圳市晶冠恒电子有限公司承担50元，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750元。鉴定费106731元，由深圳市晶冠恒电子有限公司承担6243元，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04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利  萍审 判 员 范  志  勇代理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赖泽娜（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