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0民终7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昀良，男，1972年7月21日生，壮族，农民，现住广西田东县委托代理人陈承卫，田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黎永福，男，1971年10月13日生，壮族，个体户，现住广西田东县。委托代理人黄党生，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甘广新，男，1963年11月10日生，壮族，农民，住田东县。上诉人谢昀良因与被上诉人黎永福、第三人甘广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组织双方到庭进行举证、质证和辩论。上诉人谢昀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承卫，被上诉人黎永福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党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甘广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甘广新创立田东县林逢镇公靖村芒果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有：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生产资料等。合作社成员有甘广新、甘广汤、甘广之、黄明要、陆志枪、谢昀良等。原告谢昀良作为该社社员，委托甘广新代其购买喷施芒果的农药、化肥。2014年4月24日，甘广新向被告黎永福经营的“海术农药店”购买苦参印楝素、波尔锰锌、“坐果膨大素”腐植酸液肥、“金品超长”芒果专用液肥等并转交部分给原告谢昀良使用。谢昀良于4月26日在其芒果园喷施药、肥混配液，4月28日发现芒果表皮形成黑色斑纹。同年5月4日，谢昀良以“海术农药店”涉嫌销售假化肥、农药为由，向田东县农业局、田东县工商局投诉。5月5日，田东县农业局联合田东县工商局到“海术农药店”检查，当场查获“坐果膨大素”腐植酸液肥及“金品超长”芒果专用液肥等两种肥料，并初步认定上述肥料是未取得登记证及擅自修改标签内容的肥料产品。5月9日，田东县农业局指派专业技术人员组成农技专家组到谢昀良、甘广新的芒果园进行实地调查，5月13日，农技专业组作出《关于林逢镇公靖村谢昀良、甘广新芒果园喷农药果实受害的调查》，调查结论是：“1、受害芒果果实在果尖未端有黑色斑纹，据观察是果实受药害引起造成。”该调查结论还就果实药害率、理论产量估算、受药害株数等作出判断。5月20日，田东县农业局依据上述调查结论回复田东县信访局。同日，田东县农业局对被告黎永福下达东农（肥料）罚（20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黎永福销售未取得登记证及擅自修改标签内容的肥料产品，违反了有关法规，作出罚款4000元的处罚决定。该决定书同时还认定“农技专家组的调查报告认为芒果损失是因药害造成的，与涉案肥料无关，因此不能确认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已经造成了危害后果。”5月26日，谢昀良将其喷施剩余的苦参印楝素等5种药、肥做为检材提供给田东县农业局。5月30日及6月6日，田东县农业局联合县工商局组织了相关人员进行了两次调解，并于6月6日形成各方确认的调解会纪要。由于各方没能达成一致的意见，调解未成功。对于谢昀良提交的5种药、肥，田东县农业局经初步检测，认定除了“科博”78%波尔·锰辛可湿粉剂有可能造成芒果黑斑的药害，其余苦参印楝素、“坐果膨大素”腐植酸液肥、“金品超长”芒果专用液肥3种化肥和赤霉素1种植物激素均不可能产生此类现象。7月25日，田东县农业局将有可能造成药害的“科博”78%波尔·锰辛可湿粉剂送至农业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南宁）进行检验。9月28日，该中心做出检验结论：“样品所检项目的检验结果符合Q／3201SKSH008-2013的要求。”2014年10月23日，原告以被告销售违法肥料，并在销售“科博”78%波尔·锰辛可湿粉剂时未如实告知适用范围，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请。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超适用范围推荐销售农药“科博”78%波尔·锰辛可湿粉剂，根据农业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南宁）检验结论可知，被告销售的“科博”78%波尔·锰辛可湿粉剂系合格产品。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是否履行告知义务，也未能举证证明使用以上产品有何种损害后果。虽然，原告证实了存在财产损害的事实，但其芒果遭受药害的成因未明。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害与被告的何种侵权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向第三人销售违法肥料进而应对其予以赔偿，并提供田东县农业局做出的《处罚决定书》，以证明被告销售的“坐果膨大素”腐植酸液肥及“金品超长”芒果专用液肥存在缺陷。但该《处罚决定书》同时亦认定以上两种肥料并未造成危害后果。而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销售的以上两种肥料对其造成损害。因此，本案不适用产品责任中的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属一般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而原告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公民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被告辩称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在谢昀良委托甘广新向黎永福购买产品时，甘广新按照谢昀良的委托行使代理权。即甘广新以谢昀良的名义与黎永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谢昀良对甘广新的代购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谢昀良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原告谢昀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谢昀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案件定性错误，本案应定性为农药药害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以适用国务院《农药管理条例》为主，同时适用相关的产品质量法和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既是肥料生产者也是肥料和农药的经营销售者，应提供证据其生产的肥料与药害无关、已经尽到正确使用农药的义务，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而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举证责任；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不提出有关其产品与药害无关的司法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黎永福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基于本案的事实已经充分提供了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芒果药害并非其销售的农药造成；三、被上诉人已对其销售的化肥和农药已经尽到了提醒义务，在销售的时候已经明确告知不能用在芒果上，且产品包装袋写有使用方法。一审第三人甘广新未作出书面陈述意见。上诉人谢昀良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认为：一审遗漏上诉人申请委托有关机构进行药害损失的司法鉴定。被上诉人黎永福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系第三人甘广新创立农民合作社社员并委托甘广新购买涉案肥料和农药的事实不正确。被上诉人没有将化肥和农药销售给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一审中上诉人确实向田阳县人民法院提出损失鉴定申请且在田阳县人民法院主持下选定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应予以认定。对于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委托第三人甘广新帮其购买农药，不存在买卖合同问题，一审第三人甘广新已到庭陈述意见证实存在委托购买事实，故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在二审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4年10月23日，上诉人向田阳县人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2015年3月18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在田阳县法院主持下共同选定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芒果药害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4月9日作出桂评值价（2015）0001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谢昀良种植的芒果树受药害损害导致经济损失人民币为：142465.7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的芒果药害是否是被上诉人所销售的农药所致，从而构成产品责任。本院认为，产品责任是指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商、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其构成要件为：1、须有缺陷产品；2、有损害事实存在；3、存在缺陷具有过错；4、须有因果关系。产品责任需同时具备四个构成要件才能成立，缺少任何一个要件即不构成产品责任，其生产者或销售者就不用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产品有：“坐果膨大素”腐植酸液肥、“金品超长”芒果专用液肥、78%波尔锰锌可湿性粉剂等农药，根据田东县派出农技专家组的调查报告认为上诉人的芒果损失与涉案肥料即“坐果膨大素”腐植酸液肥、“金品超长”芒果专用液肥无关，不存在因果关系。而对于78%波尔锰锌可湿性粉剂是否造成药害问题，百色市农业局委托农业部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南宁）对78%波尔锰锌可湿性粉剂检验报告结论为合格产品，不存在产品缺陷。故被上诉人销售的农药不构成产品责任，对上诉人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销售的78%波尔锰锌可湿性粉剂使用范围并未包括芒果，其未尽到说明提醒义务，具有一定过错。上诉人的芒果确系使用被上诉人销售的农药后产生药害，系其使用不当造成损失，其亦有过错。因双方在未予充分提醒说明使用范围情况下，上诉人不正确使用农药，致使芒果药害，造成财产损失，双方对损害结果都有过错。一审法院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欠妥，本院根据双方过错大小和综合全案案情考虑，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应给予上诉人经济赔偿10000元为宜，上诉人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田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82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黎永福赔偿上诉人谢昀良经济损失1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谢昀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813元，由上诉人谢昀良负担600元，被上诉人黎永福负担213元。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曲 静代理审判员  田必堂代理审判员  张 海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劳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