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民终1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朋。委托代理人陈春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龙。委托代理人张同余。原审第三人李继豹。原审第三人张桂梅。原审第三人金国惠。原审第三人祝佩东。上诉人王昌朋因与被上诉人金龙、原审第三人李继豹、张桂梅、金国惠、祝佩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4）泗民初字第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昌朋原审诉称，泗阳县人民法院因金龙与第三人李继豹、张桂梅、金国惠、祝佩东民间借贷纠纷查封了王昌朋所有的拆迁款102000元（征收号为：泗阳县桃源湖158号）。王昌朋得知后向泗阳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泗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泗执异字第002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了王昌朋的执行异议。王昌朋认为，王昌朋不是被执行人，法院应停止对王昌朋财产的执行并解除保全。请求判令确认泗阳县桃源湖158号（征收号）的拆迁款归王昌朋所有；停止对王昌朋财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金龙原审辩称，王昌朋虚假受让李继豹、张桂梅所有的泗阳县桃源湖158号未登记在原产权证号为070606的厂房和设备，该部分面积为1501平方米的房产征收款为1001515元，应为李继豹、张桂梅所有。王昌朋2009年7月5日向张桂梅出借款项已通过诉讼执行程序全部受偿，现欲无偿获取该部分拆迁款属于重复受偿，损害了李继豹、张桂梅债权人利益。请求驳回王昌朋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李继豹、张桂梅、金国惠、祝佩东未作陈述。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日，李继豹、张桂梅由金国惠、祝佩东担保向金龙借款100000元。后因李继豹、张桂梅没有履行还款义务，金龙于2014年3月12日诉至法院要求两借款人及两担保人还款。根据金龙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4）泗民初字第0718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李继豹、张桂梅银行存款102000元或等价值的财产。原审法院于同日向泗阳县城南生态新城管委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管委会协助查封李继豹、张桂梅兴办的泗阳县康铭空压机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铭公司）名下的桃源湖158号（征收号）拆迁款102000元。2014年8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泗民初字第0718号民事判决，判决李继豹、张桂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金龙借款10万元及利息；金国惠、祝佩东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金龙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王昌朋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查封的款项系其所有，请求解除查封。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泗执异字第002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了王昌朋的异议请求。原审另查明，2009年12月31日，经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调解，王昌朋与李继豹、张桂梅达成如下协议：李继豹、张桂梅欠王昌朋借款本金168000元，于2010年6月底前还清，同时从借款之日承担月息20‰的利息至还款之日（从2009年7月5日按欠款765000元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009）河民一初字第5909号民事调解书。2009年7月5日张桂梅向王昌朋借款60万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该合同第四条还款担保第一项约定，泗阳康铭空压机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铭公司）自愿为张桂梅按期还款提供担保，如张桂梅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则康铭公司愿以公司名下东厂区（原县砖瓦厂旁厂区）、西厂区（原县水泥厂旁靠运河堤厂区）上的所有房屋、设备等全部资产作价40万元，于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5日内，抵给王昌朋作为还款，张桂梅应将上述所有房屋、设备等全部资产交给乙方，同时还需将相关企业股权变更至王昌朋或王昌朋指定的人员名下，相关变更所需的全部费用均由张桂梅承担，与王昌朋无关，剩余借款，康铭公司与张桂梅一并向王昌朋承担还款连带责任。上述财产均已交付给王昌朋。2010年2月20日，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河民一初字5908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桂梅偿还王昌朋借款600000元。如张桂梅在上述期限内不能还款，王昌朋可用康铭公司抵押的财产依法拍卖、变卖后偿还上述欠款。李继豹、王业清对康铭公司抵押财产不足以偿还上述借款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昌朋后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对康铭公司1799.66㎡厂房（权证号：070606，房号：1、2、3、4、5、6、7、8、9）强制拍卖，得款810000元。2010年12月20日，李继豹、张桂梅向王昌朋出具《声明》一份，该《声明》的内容为：“原泗阳县康铭空压配件有限公司所有没有产权的厂房及所有设备全部归王昌朋所有，特此声明-声明人：李继豹、张桂梅-证明人：张某”。2014年2月24日，王昌朋就康铭公司与泗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就原康铭公司土地上房屋及设备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显示：被征收的房屋面积为5561.9平方米，拆迁的补偿款为6000008元（其中房屋补偿费为3839627元、拆迁过渡费为656305元、附属设施补偿费516206元、提前搬迁奖834285元、营业补153585元）。上述拆迁款项除本案讼争款项均已被王昌朋领取。王昌朋为证实诉讼请求能够成立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4）泗执异字第0020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明王昌朋因金龙提出对上述财产进行查封，王昌朋提出异议并经作出处理，驳回王昌朋异议申请。2、（2010）泗执字第137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09）河民一初字第5908号民事裁定书（原件）、（2010）泗执字第13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泗阳县房屋登记审核表、泗阳县强力农机配件厂营业执照（以上为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地产建筑面积1799.66平方米,系通过泗阳县人民法院依法拍卖给案外人王玉力和王维珍。3、泗阳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原件）。证明涉案的房产1799.66平方米的厂房实际权利人为王昌朋。4、厂房建筑承包合同一份、案外人魏某出具给王昌朋的泗阳县强力农机配件厂工程量结算表（原件）。泗阳县强力农机配件厂平面图两页。证明王昌朋在接手涉案的1799.66平方米后，在该范围内另行建筑4000平方米。5、泗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桃源湖项目房屋征收补偿领款单（复印件）。证明进行征收的面积为5561.9平方，这个建筑面积是王昌朋原有的从法院取得的1799.66平方米外房屋均属王昌朋自建。6、清河区人民法院（2009）河民一初字第5909号民事调解书、2009年7月5日王昌朋与第三人李继豹、张桂梅借款合同一份、2010年10月20日李继豹、张桂梅出具的声明一份（原件）。证明第三人李继豹、张桂梅依照清河区人民法院5909号民事调解书自动向王昌朋履行义务。王昌朋不存在重复受偿问题。另外，王昌朋在庭审中承认，原康铭公司没有登记的厂房为930平方米左右（没有顶棚）。金龙对王昌朋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三性不持异议，上述三组证据能够证明王昌朋的债权已经得到清偿。同时能证明王昌朋对产权登记证以外的房屋建筑未取得所有权。对证据4，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该证据只能证明王昌朋的后建房屋面积是2454平方米，而不是所称的4000平方米。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王昌朋的主张，却可以证明总拆迁面积是5754.56平方米，减去产权证登记面积1799.66平方米,再减去王昌朋后建的2454平方米,溢出的面积是1501平方米，王昌朋获得的溢出房屋拆迁款为1001515元，该部分溢出的房屋面积及房屋拆迁款应属于李继豹、张桂梅所有。对证据6中法律文书不持异议，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已经受偿结束，对李继豹、张桂梅的12月20日的《声明》有异议。原审法院对王昌朋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对王昌朋提供的证据1、2、3、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因案外人魏某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对此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合同及结算表系魏某所签署，连同证据1、2、3、5、6不能证实康铭公司土地上剩余的房屋及设施系王昌朋所建的主张。对于李继豹、张桂梅向王昌朋出具的《声明》，经调取执行听证阶段李继豹及张某的谈话笔录。李继豹陈述“这个声明是王昌朋本人写的，上面我、张桂梅、张某的名字是我们自己写的，这是有阴谋的。当时设备价值200多万，厂房面积3000多平方被（白）给王昌朋。当时说好的口头约定，拆迁后该我的就给我，是为了防止其他债权人找我要钱的”；张某的陈述为“当时李继豹欠外面好多人的钱，没有钱还账，和王昌朋商量约定将没有产权登记的房屋及财产转到王昌朋的名下，待以后拆迁的时候，拆迁款王昌朋再给李继豹”。王昌朋对上述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李继豹、张某的谈话所反映的事实予以否认，尤其是张某因与王昌朋女儿王菲有矛盾，完全有可能做虚假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因李继豹、张桂梅在向王昌朋出具《声明》时，张某作为“证明人”签名，说明张某系在场人，应该了解李继豹、张桂梅出具该《声明》的过程及原因；且原审法院与李继豹谈话时尚在监狱，与张某串供的可能性不大，李继豹与张某对出具《声明》的原因陈述大体一致，王昌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某关于此方面的陈述系虚假陈述。故对张某的陈述予以采信。该陈述可表明，李继豹、张桂梅将相关财产转移给王昌朋，系双方恶意串通规避债务的行为，自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原康铭公司应该有部分厂房及设备被李继豹、张桂梅为规避债务而处分给王昌朋所有。王昌朋主张没有登记的房屋除了930平方米（没有顶棚，顶棚为其后加）其余皆为其所建，但从王昌朋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王昌朋的主张。李继豹陈述原康铭公司没有登记的房屋面积接近2000平方米系其所建，故只能确认王昌朋在康铭公司场地上后建厂房的面积只能是1700平方米左右（5560-1799.66-2000），其余应为李继豹、张桂梅所建，这与《声明》的内容可以得到相互印证。李继豹、张桂梅所建的房屋及设备的相关拆迁补偿款项应由李继豹、张桂梅领取。故法院查封原康铭公司名下的拆迁补偿款102000元并无不当。此外，以拆迁补偿的标准衡评，仅是2000平方米厂房的补偿款已远超过王昌朋的债务，更何况还有设备的款项。这说明李继豹、张桂梅将厂房及设备转移给王昌朋，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移财产的行为，也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王昌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王昌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王昌朋负担。王昌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王昌朋原审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第三人李继豹是本案重要的当事人，其对康铭公司与王昌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十分清楚，原审法院明知李继豹在监狱服刑却未安排到监狱开庭，违反程序规定。且原审以金龙与王昌朋、李继豹、张桂梅的撤销权纠纷一案正在审理为由中止本案的诉讼，却又在未恢复本案诉讼、未恢复开庭的情形下径行裁判，亦违反程序规定。2、康铭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享有法人财产权。李继豹、张桂梅是康铭公司的股东，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原审将康铭公司的财产等同于李继豹、张桂梅的个人财产错误。3、上诉人王昌朋持有的声明，系康铭公司处分公司财产的行为，康铭公司为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将其名下无产权厂房及设备让与上诉人，系康铭公司自主处分其财产的行为，得到该公司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声明内容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上诉人在取得康铭公司无产权厂房后进行翻建，无论翻建后的厂房面积多少，相关拆迁款均应属王昌朋所有。原审法院在没有债权人针对康铭公司处分财产的行为提起撤销权之诉的情况下认定“涉案声明是李继豹、张桂梅将相关财产转移给王昌朋，系双方恶意串通规避债务的行为”、以及认定“李继豹、张桂梅将厂房及设备转移给王昌朋，系以不合理的低价转移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纯属主观臆断，是错误的。4、对上诉人后建厂房面积，原审采信未到庭的李继豹的陈述，却以案外人魏某没有到庭接受质询为由对上诉人提供的魏某出具的工程量结算表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对证据作选择性采信错误。对未到庭证人张某的证言，原审在未经质询的情况下竟然采信亦错误。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物权公示原则作出判决，却忽视基础法律关系，以康铭公司抵偿给上诉人的财产未经依法登记来否认上诉人享有的合法财产权益，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康铭公司将其厂房处分给上诉人，是为了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并非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错误。综上，上诉人是涉案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是拆迁协议中的被拆迁人，拆迁人因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拆迁，上诉人因此获得拆迁款，上诉人对正在执行的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上诉人取得财产权益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执行行为实属错误。被上诉人金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继豹、张桂梅、金国惠、祝佩东未到庭陈述意见。二审中，上诉人王昌朋补充提供：1、2010年12月23日江苏泗阳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复印件，证明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09）河民一初字第5908号判决在执行阶段拍卖涉案厂房有产权登记的部分得款810000元，上诉人王昌朋领取746659元，余款于2010年12月23日被李继豹、张桂梅领取，李继豹、张桂梅领款时间是在其向王昌朋出具涉案声明的时间之后，声明时间是2010年12月20日，如果李继豹、张桂梅不向上诉人出具声明，双方之间达成和解协议，上诉人不可能让李继豹、张桂梅领取余款，因为李继豹、张桂梅尚欠上诉人另外一笔款项还没有清偿，涉案声明的出具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委托执行函及泗阳县人民法院（2010）泗执字第170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关于王昌朋申请执行李继豹、张桂梅民间借贷纠纷案，清河区法院于2010年7月28日受理，因李继豹、张桂梅在泗阳县人民法院辖区，特委托泗阳县人民法院代为执行，在泗阳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因王昌朋与李继豹、张桂梅达成和解还款协议。王昌朋撤回执行申请，此处的和解还款协议即是李继豹、张桂梅出具的声明，涉案声明是李继豹、张桂梅自愿出具的。3、康铭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李继豹、张桂梅是康铭公司的股东，李继豹为康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继豹、张桂梅出具涉案声明是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金龙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出示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昌朋申请证人孙某、李某、魏某出庭作证，孙某陈述对王昌朋有无翻建厂房的事情不清楚，对涉案厂房的总面积，有产权部分的厂房面积均不清楚。李某陈述其曾经租赁王昌朋厂房用的，不认识金龙，李某介绍魏某给王昌朋盖厂房的。魏某陈述其是给王昌朋盖房子的，不认识金龙，其与王昌朋还签过合同，合同约定建筑面积是4000平方，80%是翻建的。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不持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三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涉案厂房的登记情况。本院认为，对王昌朋出具的2010年12月23日江苏泗阳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复印件、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委托执行函及泗阳县人民法院（2010）泗执字第1705号民事裁定书、康铭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某、魏某的证言与原审王昌朋提供的厂房建筑承包合同及魏某出具的工程量决算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魏某为王昌朋建设厂房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涉案拆迁补偿款能否认定为王昌朋所有，对涉案拆迁款应否予以停止执行。本院认为：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王昌朋和泗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且除本案拆迁款外，其余拆迁款均已经被王昌朋领取，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及履行情况，应认定王昌朋为拆迁款的实际权利人。被上诉人金龙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来否认王昌朋的实际权利人身份，亦未通过诉讼撤销李继豹、张桂梅转让未经产权登记部分厂房给王昌朋的行为。因此，涉案拆迁补偿款应认定为王昌朋所有，对涉案拆迁款应当予以停止执行。综上，原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泗阳县人民法院（2014）泗民初字第200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冻结在泗阳县城南生态新城管委会的王昌朋的桃源湖158号（征收号）拆迁款102000元为王昌朋所有；三、停止对冻结在泗阳县城南生态新城管委会的王昌朋的桃源湖158号（征收号）拆迁款102000元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合计4680元，由被上诉人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代理审判员  徐金鸽代理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倩第13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