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4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宇能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高新区柳洲北路22号。法定代表人：沈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东，江苏广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深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顶山都市产业园03幢203室。法定代表人：芦圣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玉，江苏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宇能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深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商初字第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东、被上诉人深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宇能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为：1.一审法院未查清2012年3月22日双方签订的《关于质量赔偿处理意见》的落实情况。宇能公司先收到了深发公司用于赔偿50万元的70000片RX8025TUC后，又退还了105000片RX8025TUC。深发公司收取宇能公司退还的105000片RX8025TUC的行为表明深发公司并未按前述意见的约定向宇能公司提供合格的70000片RX8025TUC。因深发公司未开具红票，故账面上应付账款没有调整，多退的35000片在账目中也没有体现。2.2014年1月21日的应付账款询证函仅是为了审计需要而形成，并非宇能公司与深发公司对账而形成。之所以进行审计是因为宇能公司引入第三方投资，审计的方式也仅是对账目予以冻结并进行审计，询证函已经载明不作为双方的结算凭证；且询证函系直接寄至深圳的会计师事务所的。被上诉人深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宇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1.关于应付账款询证函，宇能公司的反诉状中明确反诉请求69200.78元系依据账目记载，用50万元应付赔偿款减去账目记载的应付款430799.22元得出，宇能公司的账目记载和询证函足以反映其欠款数额。2.关于《关于质量赔偿处理意见》，当时出现质量问题的是芯片HT7536，深发公司用RX8025TUC予以赔偿。因双方之间业务往来多年，退货的105000片RX8025TUC芯片，系2011年的往来，形成时间是2012年3月20日之前。宇能公司若认为该退货与《关于质量赔偿处理意见》有关联性，需要举证证明。深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宇能公司支付深发公司货款483049.22元，并支付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宇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深发公司与宇能公司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其向宇能公司提供多种型号的电子配件，双方每次都通过传真方式签订销售合同。2014年1月21日，宇能公司通过其聘请的众华会计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对其2013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确认其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共计拖欠深发公司货款589999.22元，深发公司对该数据予以确认。在2014年1月至4月间，深发公司又向宇能公司提供了金额为225060元的货物，宇能公司在此期间共计向深发公司支付货款384260元，另在2012年9月13日，深发公司向宇能公司提供了金额为52250元的货物，该批货物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抬头的南京光露电子有限公司，深发公司未将该笔货款计算到对账函中，故截止到2014年4月底，宇能公司共计拖欠深发公司货款483049.22元。宇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深发公司向宇能公司返还多付的69200.7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深发公司与宇能公司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3月双方达成了《关于质量赔偿处理意见》，深发公司因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赔偿宇能公司70000片RX8025TUC，但深发公司并没有向宇能公司赔偿。2014年1月宇能公司因为股东发生变更，宇能公司的会计根据电脑中储存的数据向几百家供货商发出了应付账款询证函，2014年1月23日，询证函显示的应付金额为589999.22元。2014年双方又发生了业务关系，宇能公司又向深发公司支付了多次货款，至2014年4月，宇能公司的会计账簿显示未付货款是430799.22元，因深发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赔偿宇能公司50万元的货物，从而导致宇能公司向深发公司多付了69200.78元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发公司与宇能公司之间存在电子产品业务往来，经双方对账，截止2013年12月31日，宇能公司欠深发公司货款589999.22元。2014年1月至4月，深发公司又向宇能公司提供金额为225060元的货物，宇能公司共计向深发公司支付货款384260元。尚欠深发公司货款430799.22元。2012年3月20日，深发公司与宇能公司签订《关于质量赔偿处理意见》一份，约定深发公司在2011年出售给宇能公司的电源芯片HT7536的电子材料出现质量问题，经双方协商，宇能公司自行处理该批次产品，深发公司赔偿宇能公司50万元，尚未使用及已经拆机的HT7536退还给深发公司。赔偿方式为以货赔偿，深发公司赔偿宇能公司70000片RX8025TUC,作为HT7536质量问题的损失赔偿，宇能公司受损的电表机芯，深发公司不再索取，否则按索取实价赔偿。至此，宇能公司接受深发公司70000片RX8025TUC作为赔偿后，有关HT7536赔偿事宜，双方不再有其他诉求。同日，深发公司赔偿宇能公司70000片RX8025TUC。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深发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宇能公司50万元以及宇能公司欠深发公司货款的数额。关于深发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宇能公司5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关于质量赔偿处理意见》约定深发公司赔偿宇能公司50万元，赔偿方式为赔偿70000片RX8025TUC芯片，深发公司于同日交付了上述产品，因此该赔偿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宇能公司退还给深发公司的是型号为RX8025TUC的芯片，而意见约定的有质量问题的是HT7536芯片，不能证明深发公司向宇能公司索要并实际收到宇能公司退回的有质量问题的芯片。深发公司不应赔偿宇能公司50万元，因此，宇能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宇能公司欠深发公司货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审理中，宇能公司确认欠深发公司货款的账面数额为430799.22元，双方对2012年9月13日的货款52250元有争议，深发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抬头为南京光露电子有限公司，且双方对账的时间在后，该笔供货时间在先，因此，对深发公司主张宇能公司需另支付5225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宇能公司欠深发公司货款金额为430799.22元。综上，深发公司、宇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据实履行义务。深发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计算错误，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及对账函未约定付款时间，深发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何时交货，因此，逾期利息应当自深发公司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宇能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宇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支付深发公司货款430799.22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深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宇能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深发公司负担1938元，宇能公司负担77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65元，由宇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宇能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1年11月21日至2012年1月9日的九份入库单、报验单及宇能公司员工刘娇与深发公司员工王兰的QQ聊天记录，以证明在2012年3月20日，宇能公司RX8025TUC的库存较多，在深发公司赔偿了70000片之后，因库存量太大，宇能公司取消了2012年3月12日的订单，在3月26日退回了175000片，但深发公司只出具了105000片的收条；另外的70000片因涉及赔偿问题，需深发公司开具红冲发票，且双方此后就此问题进行过沟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被上诉人深发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入库单、报验单均系宇能公司单方形成，并无实际退货的证据，且入库单存在明显虚假痕迹（单号连续的两张入库单的时间先后与单号顺序不一致）；该组证据证明了宇能公司即便退货也是因为库存太多，并非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宇能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宇能公司提交的入库单、报验单均系单方制作形成，仅能证明芯片入库及库存较多拟退货的事实，且拟退货数量与深发公司出具的收条的数量不一致，因此无法证明宇能公司已向深发公司退货175000片的事实；聊天记录中深发公司的员工对于所谓的红票事宜回答为“不清楚，是我来深发之前的事情”、“她没有跟我说过”，无法得出双方曾就红票事宜进行协商的结论。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双方二审中一致确认，除《应付账款询证函》之外，深发公司与宇能公司未进行对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宇能公司与深发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深发公司已向宇能公司提供货物，宇能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双方对于未付货款金额为430779.22元的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分歧在于2012年3月20日《关于质量赔偿处理意见》中的50万元赔偿义务是否实际履行。首先，深发公司已提供宇能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当天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关于HT7536赔偿事宜的货物RX8025TUC70000片，宇能公司抗辩其已将该批货物退回，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宇能公司提供的收条上载明的数量为105000片与其收到的赔偿货物数量不符，且该收条上并无日期，无法证明该事实与赔偿的70000片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其次，双方之间业务往来频繁，合作良好，若深发公司存在50万元赔偿未到位的情形，宇能公司完全可在此后的往来货款中予以冲抵。宇能公司在2014年1月至4月仍向深发公司支付货款，并最终超付货款，与常理相悖。再次，2014年1月，宇能公司向深发公司发出《应付账款询证函》，应系对双方此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的核算，即便存在所谓的退回等事宜也已被考虑在内。综上，本院认为，宇能公司上诉主张深发公司存在50万元赔偿款未支付的事实不能成立，宇能公司应向深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30779.22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宇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宇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荣禧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胡 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