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昊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贤权。委托代理人：陈雄华，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兴旋，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垚林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颜絮柳。委托代理人:符彬，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东，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昊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垚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垚林公司（乙方）与昊康公司（甲方）于2009年12月24日签订《授权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数字化无创血液动力学监测系统区域二级代理商”，协议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的产品：数字化无创血液动力学监测系统型号：BioZ.com。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的区域:广州市（周边地区优先单次授权）。协议期内总提货数量陆台。首次供货价格:人民币贰拾玖万伍仟元/台（含税、科室培训费）。付款方式及奖励，资格提货数量：乙方要取得甲方授权二级代理商资格，必须在签定本协议同时，按协议价首次提货三台，首次付款1.5台，合计4422500元，作为取得授权资格的保证，2010年1月31日前，乙方再支付0.5台，合计147500元。乙方需在2010年3月31日前付第三台设备货款，合计295000元。2010年8月5日，乙方需按二次进货价提货三台，合计870000元。销售数量：乙方承诺授权产品数字化无创血液动力学监测系统，协议生效至2010年12月31日，前6个月进货任务为叁台，后6个月进货任务为叁台，整个协议期乙方总进货任务是陆台，如完成销售任务陆台，甲方承诺优先考虑同乙方签订下年度授权代理协议书，协议任务另行协商。订货、运输及安装验收：乙方订货需按要求逐项填写“订货单”，由法人代表或委托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后传真给甲方。甲方确认盖章后传真给乙方，订货合同即成立。甲方坚持现款现货的原则。甲方发货前，将通知乙方付款。乙方款到达甲方帐号后，甲方在24小时内即安排发货。甲方保证所有设备使用国际通用的标准包装，设备的包装良好，凡由于包装不良造成的损失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且甲方保证合同设备是全新的，未曾使用过，符合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的产品。提货方式：由甲方负责运输及运费、保险费，按一般货运方式如汽车、火车、轮船等货运方式送货，具体方式可由发货时双方订货单约定。二次提货起，乙方以国内银行保函、外贸形式香港结算（接受乙方香港公司开出银行信用证）或其它方式国内交货，提供国内货物发票。运费：运费由甲方承担，收货地点为乙方指定的收货地点；如产品质量问题发至甲方货物，所产生的运费将由甲方承担。如乙方要求以特快方式发货，则运费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交货时间：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一周内。违约责任：若甲方不能按时交货，应向乙方偿付违约金，按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5%计算，以及每日违约金按逾期交货货款金额的干分之五计算，壹周内甲方违约金总金额直接汇至乙方的指定帐户；如乙方不能履约，或其他原因，造成甲方单方终止本协议的，若乙方愿意销售剩余货物，经双方协商后，可适当给乙方留出相关医院科室，但乙方必须严格遵照甲方要求的成交价格和时间期限。在乙方销售剩余货物过程中，如乙方以低于甲方要求的价格成交，从而对甲方今后市场造成损失的，则乙方必须赔偿由此造成的甲方的一切经济损失，等。上述《授权代理协议》签订后，2010年12月29日昊康公司向垚林公司开出编号：01122704、01122705、01122706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29.5万元。2011年7月1日，垚林公司向昊康公司发出《委托书》，说明垚林公司委托广州燊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燊林公司）代垚林公司支付采购的无创血液动力学连续监测系统的货款【规格型号：CardioDynamicsBioz.com，人民币295000元】，广州燊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25日、2011年9月23日、2011年12月23日分三次向昊康公司汇款合计29.5万元。2014年5月23日，垚林公司开具进仓单显示接收昊康公司供货无创监护仪BIOZ一台。另查，2004年9月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注册代理北京昌盛医学技术有限公司核发注册号为“国食药监械（进）字2004第2211874号”医疗器械注册证显示，涉案设备血液动力学监护仪，经审查，符合医疗器械产品市场准入规定，准许注册。自批准之日起有效期四年。2008年2月27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2004年医疗器械注册证书延期事宜的通知》，该通知规定“一、2004年获准注册的境内第三类及境外、台湾、香港、澳门地区医疗器械，凡我局己正式受理重新注册申请的，原医疗器械注册证书在重新注册审批期间可以继续使用；二、在重新注册审批结果明确后，生产企业应当凭新核发的注册证书作为产品合法上市的批准证明文件。”2008年9月12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涉案设备代理商北京昌盛医学技术有限公司提出的境外医疗器械产品重新注册申请，项目名称血液动力学监护仪，受理号：进08-2523。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显示受理号：进08-2523，企业名称北京昌盛医学技术有限公司，状态开始时间2012-01-10，办理状态退审。垚林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解除垚林公司与昊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昊康公司返还垚林公司购物款29.5万元；3.昊康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垚林公司与昊康公司之间签订《授权代理协议》，约定昊康公司向垚林公司供应数字化无创血液动力学监测系统型号：BioZ.com，每台价格29.5万元等，协议期限从2009年12月24日至2010年12月31日，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协议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届满，现该协议已不具备解除条件，垚林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昊康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向垚林公司开具总额为29.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垚林公司委托第三方广州燊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昊康公司付款，并于2011年12月23日支付完毕上述29.5万元，至于垚林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由于昊康公司并未就此提起诉讼请求，故不属于该案处理范围。昊康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才向垚林公司交付涉案设备，亦违反《授权代理协议》关于交货期限的约定，且交付涉案设备时，该设备未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注册许可，不符合医疗器械产品市场准入规定，不符合双方交易目的。故垚林公司主张昊康公司返还货款29.5万元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垚林公司要求返还货款的请求已获支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垚林公司亦应将购买的涉案产品返还给昊康公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一）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昊康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垚林公司返还货款29.5万元；二、驳回垚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3元，由昊康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垚林公司预缴，垚林公司同意由昊康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垚林公司。判后，昊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产品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应当追加第三人参加本案审理。垚林公司在原审中隐瞒重要事实，其说燊林公司代其向昊康公司支付货款，但是没有如实陈述是燊林公司订购涉案产品并供应给广东省妇幼保健院。《授权代理协议》签订后，垚林公司因销售能力有限，无法将六台产品全部销售给终端客户。协议约定的期限到期，昊康公司多次要求垚林公司解决其所出具的29.5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退税问题及其无法达到销售任务的问题。2011年7月份，垚林公司通过燊林公司找到终端客户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并由燊林公司向昊康公司订购涉案产品供应给广东省妇幼保健院，故此昊康公司与燊林公司签订《备忘录》，确认由燊林公司向垚林公司订购涉案产品供应给广东省妇幼保健院。燊林公司与昊康公司签订备忘录后，已分三次向昊康公司汇款合计29.5万元，并一致同意昊康公司无须出具29.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燊林公司。其后，燊林公司向广东省妇幼保健院投标并中标，但其调配其他库存产品，并未提取涉案产品也无要求昊康公司送货，昊康公司经催促，垚林公司或燊林公司要求将涉案产品暂存在昊康公司。昊康公司与垚林公司的授权代理关系已中止，涉案产品与昊康公司与燊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直接关联，本案的审理结果与燊林公司有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其作为第三人。（二）根据相关证据，广东省妇幼保健院采购涉案产品，燊林公司成功投标，涉案产品仍符合医疗器械产品市场准入规定。（三）涉案产品的货款于2011年12月23日才支付完毕，垚林公司于2015年11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因而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昊康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垚林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的一审及二审受理费由垚林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垚林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昊康公司提交《备忘录》、招标项目公告打印件、中标公告打印件，证明涉案产品在2011年仍可在市场销售，涉案产品就是《备忘录》中所陈述产品。垚林公司认为三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垚林公司主张退货并要求昊康公司归还货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涉案《授权代理协议》的缔约双方为昊康公司与垚林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仅对昊康公司、垚林公司产生约束力。本案系垚林公司据此协议主张退还产品并要求昊康公司退款而产生的纠纷，与案外的燊林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使昊康公司所述属实，其实际是向燊林公司交付货物，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昊康公司仍需向垚林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故本院对于昊康公司要求追加燊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昊康公司在本案一审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于二审提出，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现根据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昊康公司交付设备之时，设备已不符合医疗器械产品市场准入规定，不符合双方交易目的。昊康公司主张垚林公司在支付货款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提货，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支持垚林公司返还货款的请求并要求垚林公司将涉案产品返还给昊康公司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昊康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昊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谢佩君杜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