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2397号原告金博(上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袁国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晓东，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晨蕾，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四新钢结构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燕芳，董事长。被告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何海清，主任。委托代理人许锦忠，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海清，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劲弘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贺进，总经理。原告金博(上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四新钢结构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新公司”)、被告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以下简称“人和律所”)、被告上海劲弘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弘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袁晓东、郭晨蕾，被告四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燕芳，被告人和律所委托代理人许锦忠、何海清，被告劲弘公司法定代表人贺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博(上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12月12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浦法院”)就原告与被告四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出具了(2013)青民三(民)初字第2301号(以下简称“2301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支付四新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7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于2015年2月5日前支付9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90万元，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90万元。同日，四新公司向原告出具两份指示付款申请书，要求原告向人和律所支付20万元，向劲弘公司支付70万元。2015年1月19日，原告收到本院出具的(2014)宝执字第60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原告将四新公司的应收款汇入本院账号。由于原告财务人员工作失误，原告于2015年2月5日分别向人和律所转账支付20万元，向劲弘公司转账支付70万元。此后，经原告及本院与劲弘公司等多方斡旋，劲弘公司将收到的70万元中的516,085.6元支付给了本院，劲弘公司实际取得了183,914.4元，人和律所没有退回任何款项，原告无奈只得另行向本院转账支付了40万元。原告认为，虽然原告根据2301号案件民事调解书对四新公司负有债务，但根据6050号案件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债务所涉款项应全部支付给本院，由于原告工作人员操作失误，人和律所取得的20万元以及劲弘公司取得的183,914.4元均系不当得利，由于原告向人和律所及劲弘公司付款系在四新公司指示下进行的，因此，四新公司应承担全部的返还责任，人和律所和劲弘公司在取得款项范围内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四新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383,914.4元；2、被告人和律所对被告四新公司付款义务中的20万元承担共同付款义务；3、被告劲弘公司对被告四新公司付款义务中的183,914.4元承担共同付款义务；4、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被告上海四新钢结构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意向原告返还383,914.4元；被告人和律所与劲弘公司取得各自款项都是有法律依据的，在2301号案件中，原告结欠四新公司的270万元，由于四新公司结欠人和律所律师费，四新公司结欠劲弘公司借款，故四新公司要求原告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人和律所和劲弘公司，原告据此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人和律所和劲弘公司是有合法依据的，故原告要求人和律所和劲弘公司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缺乏依据。被告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辩称：原告起诉人和律所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对人和律所构成名誉侵害，人和律所保留诉权。人和律所取得的20万元系风险代理费，有合法依据，且是正当合理的，不属于不当得利，故请求驳回对人和律所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劲弘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劲弘公司取得183,914.4元是基于劲弘公司与四新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合法依据，其他意见与人和律所的意见一致，故请求驳回对劲弘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1、2014年12月12日，青浦法院就四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出具2301号案件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原告确认结欠四新公司工程款270万元，并同意于2015年2月5日前支付9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90万元，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90万元，若原告逾期支付上述任何一笔款项，则四新公司有权就剩余款项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2、2014年12月12日，四新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指示付款申请书，要求原告在2301号案件中应支付的工程款中将20万元支付至人和律所的账户，作为风险代理律师费。3、2014年12月12日，四新公司再向原告出具一份指示付款申请书，要求原告将2301号案件中应支付的工程款250万元支付至劲弘公司的账户。4、2015年1月19日，本院出具6050号案件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冻结四新公司在原告处的应收账款6,386,835.5元，并要求原告将款项直接支付至本院账户。5、2015年2月5日，原告向劲弘公司转账支付70万元，向人和律所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6日，劲弘公司向本院转账支付516,085.6元，劲弘公司实际取得183,914.4元。2015年2月9日，原告向本院转账支付40万元。6、审理中，人和律所提交了其与四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前述2301号案件民事调解书、前述指示付款申请书、四新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出具的确认书及收据、人和律所向四新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人和律所与四新公司之间存在正当法律服务关系，人和律所全面履行了代理义务，四新公司也指定原告向人和律所支付律师费20万元，人和律所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四新公司对该组材料均无异议。原告对其中的民事调解书及指示付款申请书无异议，但对其他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7、审理中，劲弘公司提交了其与四新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的借款合同、四新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劲弘公司的回复函及付款凭证，证明劲弘公司与四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由四新公司向劲弘公司借款20万元，劲弘公司在收到原告支付的70万元后，代四新公司向本院支付了516,085.6元，劲弘公司实际收到183,914.4元。四新公司对该组材料均无异议。原告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他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以上事实可由2301号案件民事调解书、四新公司出具的指示付款申请书、6050号案件协助执行通知书、转账凭证、人和律所与四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人和律所开具的发票、劲弘公司与四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要求四新公司返还383,914.4元，四新公司同意返还，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人和律所取得的20万元以及劲弘公司取得的183,914.4元，原告认为均系不当得利，并要求人和律所和劲弘公司在取得款项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人和律所及劲弘公司则认为其取得款项有明确依据，并非不当得利，因此，人和律所及劲弘公司取得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即为本案争议焦点。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人和律所和劲弘公司取得各自款项是有合法根据的，不属于不当得利。一方面，四新公司与人和律所之间系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从四新公司与人和律所之间的协议书来看，四新公司确认结欠人和律所律师费20万元，并向人和律所承诺从原告结欠的工程款中支付。四新公司与劲弘公司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从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四新公司确认结欠劲弘公司款项20万元，并承诺从原告结欠的工程款中支付。因此，四新公司与人和律所及劲弘公司之间债务债务的形成有着明确的事实依据。另一方面，从2301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来看，原告确认结欠四新公司款项270万元，而四新公司在民事调解书出具当日明确指示原告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人和律所和劲弘公司，原告也未持异议，该指示付款的行为应系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合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人和律所和劲弘公司取得各自款项有着明确的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不当得利。虽然在2301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期限之前，本院出具了6050号案件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原告将全部款项支付至本院，但原告仍在2301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期内按指示付款申请书的要求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了人和律所和劲弘公司，过错在于原告，并不能据此否定人和律所和劲弘公司取得款项的合法依据，故原告要求人和律所和劲弘公司在各自取得款项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四新钢结构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金博(上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383,91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对原告金博(上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被告上海四新钢结构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241元，被告四新公司负担7,0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翔海审 判 员  朱志磊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庄 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