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08刑终124号抗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慧中，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04年12月24日至2014年4月13日担任潜山县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以下简称潜山检测站）副站长，2014年4月14日被免除副站长职务，2014年11月4日调至潜山县地方公路管理局工作，住潜山县。2015年5月9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潜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汪小敏，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储德桂，男，1960年8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汉族，大专文化，安庆汽运集团岳西公司职工，住岳西县。2015年5月11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潜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孔庆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海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慧中、储德桂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潜刑初字第00127号刑事判决。潜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慧中、储德桂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并指派检察员谭某、赵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慧中及其辩护人汪小敏，上诉人储德桂及其辩护人孔庆军、吴海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慧中利用熟悉工作环境的便利，私自领取报告单不上交单位、私自从单位下载车辆检测和打印程序、私刻单位公章、冒充签字，与被告人储德桂合谋开具虚假车辆检测报告单，骗取他人钱款共计709650元。其中，储德桂获利20.215万元，陈慧中获利50.75万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假印章等物证、调取证据通知书等书证、王根木等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查和辨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慧中伙同被告人储德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营运车辆不经汽车性能检测站检测，就能取得检测报告单，隐瞒出具的是虚假检测报告单的方法，骗取营运车辆所有人检测费人民币7096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陈慧中、储德桂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慧中、储德桂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慧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储德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追缴被告人陈慧中、储德桂违法所得709650元，发还被害人；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潜山县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业务专用章、CMA章各一枚，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得实牌针孔打印机一台，予以没收。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认为：原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对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控辩双方对本案应否定性为诈骗发表了意见，但原审判决书未载明上述控辩意见、裁判日期先于第二次开庭时间，足以证实存在先判决后开庭的情况，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公正裁判。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及出庭检察员意见：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且原审法院将诈骗款判决返还给被害人存在不妥，应当依法追缴或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建议发回重审或者依法裁判。上诉人陈慧中、储德桂及二上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和辩护意见：陈慧中提出：其私自领取车辆检测报告单、私刻公章和下载报告单打印程序等均是利用了自身的职务便利；车主知道报告单是假的、不是受害人；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属定性错误，应当构成贪污罪；其主动向纪委部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原审裁判日期先于原审第二次开庭日期，且未载明其对本案定性的有关辩论意见，违反法定程序。陈慧中的辩护人提出：一是陈慧中领取车辆检测报告单、刻假印章、下载报告单打印程序均利用了其身为副站长的职务便利，收取检测费用属侵吞国有财产，没有欺骗车主的行为，本案应定性为贪污罪；二是陈慧中的贪污数额应以其实际所得款43.75万元来认定；三是陈慧中主动向纪委部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陈慧中系初犯，无前科；建议二审法院对陈慧中改判为较轻刑罚。储德桂提出：其没有欺骗车主，因为车主只要求不带车上线检测的报告单能得到岳西行政服务中登记认可就行；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属定性错误，应当构成贪污罪，且其属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储德桂的辩护人提出：一是原审判决裁判日期早于原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间，实质上剥夺了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的权利，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是原判认定所有车主、汽车修理厂等委托储德桂代办“不带车”上线检测而支付检测费和服务费的过程中受到欺骗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车主明知检测报告单是虚假的合理怀疑，且车主没有遭受实际损失。原判将本案定性为诈骗罪系法律适用错误；三是陈慧中利用副站长的职务便利领取报告单、下载打印程序、私刻公章，将应当上缴检测站的车辆检测费非法占有，构成贪污罪，储德桂在该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份，上诉人陈慧中、储德桂商议，通过为应当上线检测的营运车辆开具实际上不经上线检测的虚假检测报告单而获取非法利益。同年12月13日，陈慧中利用其曾代表潜山检测站到安徽省汽车维修行业协会（以下简称维修协会）领取汽车性能检测报告单、熟悉工作环境的便利，乘坐储德桂儿子储某的车辆到上述维修协会处私自领取5000份2013年制的汽车性能检测报告单（注：该报告单具有识别编号），并同储某将该报告单运回放置在其家中。同月，陈慧中私自刻制两枚潜山检测站印章（一枚潜山检测站业务专用章和一枚CMA认证章），同时私自从潜山检测站唯一安装有汽车检测数据库数据及检测报告单打印程序的电脑上，将汽车检测数据库及打印程序下载到其个人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上。储德桂负责与岳西县需要进行营运车辆检测的车主、汽车修理厂以及其他为车主代办营运检测的人（俗称“黄牛”）联系，并称“能够不让车子上线检测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获取出具虚假检测报告单所需的营运车辆信息、收取检测费用和服务费用。后陈慧中、储德桂共同利用先前私领的报告单、假印章、私自下载的检测和打印程序出具虚假检测报告单，骗取岳西县政务中心有关主管部门登记备案。2013年4月份，陈慧中、储德桂因利用上述方式出具虚假检测报告单86份被潜山检测站发现，储德桂遂重新联系车主并带车上线作检测、自行补缴了相关检测费用。陈慧中因此事被免除副站长职务，储德桂于同年八九月份知悉。2014年11月4日，陈慧中被调离潜山检测站至潜山县地方公路管理局工作。后储德桂提出正在使用的2013年制的汽车性能检测报告单容易被发现问题，要求陈慧中提供2014年制的汽车性能检测报告单。2014年12月3日，陈慧中便私自从维修协会处领取3500份2014年制的汽车性能检测报告单、未上交单位。自2013年4月3日至2015年5月5日，陈慧中、储德桂在家中等地方打印未经上线检测的车辆检测报告单、加盖假印章、冒充潜山县检测站站长李金签字，给他人应经而未经检测线检测的营运车辆开具虚假检测报告单共计4043份，其中开具虚假的技术评定检测报告单1032份、二级维护检测报告单3011份。储德桂按照每份二级维护检测报告单不少于150元、每份技术评定检测报告单不少于250元的标准向车主、汽车修理厂以及其他为车主代办营运检测的“黄牛”收费，共计709650元。收费后，储德桂按照每份二级维护检测报告单100元、每份技术评定检测报告单200元的标准付款给陈慧中。陈慧中非法获利共计50.75万元，储德桂非法获利共计20.215万元。另查明，潜山检测站于2014年12月2日因迁址停止检测业务，2015年4月27日恢复检测。储德桂对停检事宜事前知悉。2015年5月8日，潜山检测站在工作中发现该站搬迁停业期间有岳西县营运车辆“通过该站检测后到岳西县行政服务中心交通窗口审验”记录。陈慧中获悉后，主动到潜山县交通局运管所交代其有伪造汽车检测报告单的行为并向纪委部门投案。同年5月11日，储德桂从其家中被侦查人员传唤到案并受到讯问。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潜山检测站业务专用章”、“CMA认证章”各一枚，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得实牌针孔式打印机一台。2、书证（1）中共潜山县纪委案件移送函，证实本案由潜山县纪委于2015年5月8日移送潜山县公安局侦查。（2）潜山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潜山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及对陈慧中、储德桂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潜山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5年7月23日潜山县公安局将本案移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管辖。（4）潜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潜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7日以陈慧中、储德桂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5）归案经过及传唤证，证实2015年5月8日潜山检测站在潜山县行政服务中心交通窗口常规查询时，发现在该站搬迁停业期间有岳西县营运车辆在该站检测后到岳西县行政服务中心交通窗口审验记录，立即将上述情况向县交运局和运管所汇报。陈慧中获悉后主动到运管所坦白是其伪造汽车检测报告单。当日下午该县交运局将陈慧中带到县纪委。县纪委认为陈慧中的问题已涉嫌违法犯罪，于当日移送县公安局侦查。潜山县公安局于5月8日将陈慧中传唤到案并讯问。同年5月11日，储德桂从家中被传唤到案和讯问。（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潜山县公安局依法向潜山检测站、安徽省汽车维修行业协会、岳西县行政服务中心交通窗口调取涉案有关证据；潜山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向岳西县行政服务中心交通窗口调取涉案检测报告单。（7）安徽省公路运输管理局文件、安庆市公路运输管理局文件，证实2000年元月省、市公路运输管理部门同意潜山县兴建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8）陈慧中简历、潜山县交通局文件及会议记录、潜山检测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慧中于2004年12月24日被任命为潜山检测站副站长，分管检测业务的组织开展、监督检查和检测质量控制等工作。2014年4月6日因私自为营运车辆出具检测报告单，于同年4月14日被免去副站长职务，同年11月4日，被调至潜山县地方公路管理局工作。（9）潜山县检测站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副站长岗位职责，证实潜山检测站成立于2001年11月19日，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李金。（10）安徽省物价局、交通局文件，证实2000年元月省物价局、交通局共同制定了汽车性能检测的收费标准。（11）潜山检测站出具的检测收费方式说明、检测项目（一）和检测项目（二）附件表、营运车辆检测流程，证实该站检测收费有两项：技术评定检测收费和二级维护检测收费以及两项检测的收费标准。车辆上线检测合格后，出具检测报告单。（12）潜山检测站出具的说明及从安徽省汽车维修行业协会领取检测单的有关记录，证实该站2013年6月27日至2015年4月3日领取检测报告单的情况以及编号0517001-0518000、0508501-0509500、0655001-0659000、0654501-0655000、0659001-0660000、0663001-0664000的检测报告单，不在该站领用记录之列。（13）安徽省汽车维修行业协会出具的关于2013年12月13日潜山检测站领用检测报告的说明和关于陈慧中领用检测报告有关情况的说明、单证发放通知（发货联）、单证发放通知（存根联），证实陈慧中于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2月3日从安徽省汽车维修行业协会领取检测报告单的相关记录。（14）潜山检测站出具的说明、关于该站停业和开业通知时间的说明、关于该站业务专用章与CMA章的情况说明，证实该站因搬迁于2014年12月2日下午至2015年4月26日停止检测服务，自2015年4月27日对外提供检测服务；检测报告单上需加盖业务专用章和CMA章才有效。（15）汽车检测委托合同及委托合同单位一览表，证实岳西旅游汽修厂等单位与潜山检测站签订检测委托合同情况。（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潜山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9日扣押涉案的刻有“潜山检测站业务专用章”、“CMA章”各一枚，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2015年8月27日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涉案的得实牌针孔式打印机一台，并随案移送。（17）涉案检测报告单、涉案检测报告单统计表（附涉案检测报告单光盘二张），证实从2014年4月3日到2015年5月5日，陈慧中、储德桂共出具了4043份虚假检测报告单，其中技术评定虚假检测报告单1032份，二级维护虚假检测报告单3011份，以及虚假检测报告单的具体信息，包括检测报告单类别、编号、车主姓名、车牌号等。（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慧中、储德桂的身份信息。3、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1）王根木(岳西根木汽修厂厂长)证言证实:其知道储德桂从2014年代办营运车辆检测，一开始是储德桂联系其并说他有办法不让车上检测线，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其就让车主直接和储德桂联系。车主把车辆的营运证、二维卡和车辆信息交给其，其再交给储德桂，同时其把送检单和合格证交给储德桂。其按照二级维护300元、技术评定400元的标准向车主收取费用，再按照二级维护250元、技术评定350元的标准给储德桂钱。后储德桂把检测报告单和合格证拿到岳西县行政服务中心交通窗口，办理入档。也有车主是直接联系储德桂，不经过修理厂，直接给储德桂钱，委托储德桂代办车辆营运检测。车主是为了图方便，才找储德桂的，车辆没有到潜山检测。储德桂经过修理厂大概代办了四五百台次车辆的检测。（2）储国权（岳西国权汽车修理厂厂长）证言证实：从2014年开始，其找储德桂代办车辆营运检测。一开始是在其厂维修的营运车辆车主问其，能不能不带车上线检测，就能完成车辆营运检测。其听说储德桂有办法不让车子上线检测，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就找到储德桂代办车辆营运检测。有时其让车主自己找储德桂。储德桂怎么操作的，其不清楚。2014年到2015年，其通过储德桂办了几十台次的车辆营运检测，按照一次二级维护300元给储德桂钱，总共给了储德桂大概七八千元。（3）杨杰（岳西黎明汽车修理厂厂长）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储德桂对其说由他代车主到潜山检测站进行二级维护检测，能为车主省许多麻烦，其问了车主，车主也说这样方便，其就给储德桂开送检单。储德桂向车主收费是二级维护250元，技术评定350元。储德桂经过其厂代办了六百多台次车辆二级维护检测。（4）奚东岳（岳西县汽运公司汽修厂厂长）证言证实：其听车主说，他们从2014年开始找储德桂，车子不需要上检测线，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但是要比正常费用交的钱多，是跟潜山县检测站陈慧中联系搞的。储德桂在其厂代办了二千多台次二级维护检测。在潜山检测站停检期间，储德桂代办检测送检的车子有几百台。（5）王新江（岳西旅游汽修厂厂长）证言证实：储德桂从2004年四五月份开始帮一些车主代办车辆营运检测。储德桂在潜山检测站认识人，车主找储德桂代办车辆营运检测，能够省不少事，公安局找其调查时才知道储德桂代办的车辆营运检测没有上线。从2014年4月到2015年5月，储德桂在其厂代办了四百台次车辆营运检测。在潜山县检测站停检期间，基本上都是储德桂到其厂代办车辆营运检测。储德桂代办二维检测收费300元，技术评定检测收费400元。（6）秦明春（岳西天成汽车修理厂厂长）证言证实：储德桂没有直接通过其厂代办营运车辆检测。从2014年8月开始，有些车主自己拿检测单给其并说车已经检测过了，让其开合格证；也有车主先到其厂开合格证，让其开送检单。其不知道这些车辆是否上线检测了。（7）刘和言（岳西运通汽修厂厂长）证言证实：储德桂从事“黄牛”工作，即帮一些车主代办营运车辆检测，收取费用，其不清楚他是怎么操作的。其知道挂靠运输公司的货车都没有上线检测，车主自己或储德桂经过其厂办了七八十台次车辆二级维护检测。在潜山检测站停检期间，储德桂代办了车辆检测。（8）郭金红（岳西安保汽修厂厂长）证言证实：自2014年12月2日至2015午4月26日（停检期间），有营运车辆经过其厂维修、开具送检单后，车主拿到潜山检测站的检测单报告单，其为车主出具了合格证。（9）王纯正证言证实：其帮人代办车辆营运检测。2014年，储德桂对其说他有办法让车不上线检测就能办理车辆营运检测，如果有营运车辆需要做检测，就找他。车主把营运证、二维卡和车辆的其他信息给其，其按二级维护300-350元，技术评定400-450元的标准收钱。其再把车主的营运证、二维卡和车辆信息给储德桂，并按二级维护250-300元，技术评定350-400元的标准给储德桂钱。剩下车辆营运检测的事情都是储德桂办的，其不清楚储德桂是怎么办的。2014年到2015年5月，其找储德桂代办过几百次车辆营运检测，储德桂收了其10万元左右，车辆都没有上线检测。（10）吴传海证言证实：其帮车主代办车辆营运检测。2014年初，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不带车子检测，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不耽误车主跑业务。其就找到储德桂，让他帮忙搞车辆检测。车主把营运证、二维卡和其他车辆信息给其，其转交给储德桂，其不清楚储德桂是怎么做到的。其付储德桂一次二级维护300元，一次技术评定400元。有时是其把储德桂的电话给车主，让车主自己跟储德桂直接联系。从2014年4月到2015年5月，其找储德桂代办过一百台次左右车辆营运检测，车主直接联系储德桂代办了几百台次，储德桂收了其3万元左右，都没有开车到潜山检测站检测。有几次，其刚把车辆营运证和其他信息给储德桂，过了半天时间，储德桂就把检测报告单交给其，其问储德桂是否到过潜山检测站，储德桂说他是把车辆信息通过网上发给潜山检测站，出具报告单后通过回岳西的客车带回来的，所以很快，报告单是真实的。（11）朱读龙证言证实：其帮车主代办车辆营运检测。2014年，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可以不带车子检测，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不耽误车主跑业务。其就找到储德桂，让他帮忙搞车辆检测，但车子不去潜山上线检测，储德桂说行。其把车辆的营运证、二维卡和其他信息给储德桂，他怎么做的其不清楚。后储德桂把检测报告单给其，其转给车主。其给储德桂是一次二级维护250元，一次技术评定350元。从2014年4月到2015年5月，其找储德桂代办过几十台次车辆营运检测，车子都没有上线检测，储德桂收了其3万元左右。（12）蒋文胜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客运，车子是东风中客。2014年上半年，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能不让车子上检测线，拿到检测报告单。其为图省事就把车子的营运证、二维卡和其他车辆信息给储德桂，储德桂把检测报告单给其。从2014年4月开始其五次找储德桂代办车辆营运检测，是四次二级维护和一次技术评定，一次二级维护300元，一次技术评定350元，都没有开车到潜山检测站上线检测。（13）余爱城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客运，车子是宇通中客。2014年初，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能够不让车子上检测线，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从2014年4月到2015年3月，其五次找储德桂代办车辆营运检测，是四次二级维护和一次技术评定，一次二级维护和技术评定均在300-350元，都没有开车到潜山检测站上线检测。（14）胡心国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客运，车子是长安小客。2014年初，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不让车子上检测线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从2014年5月到2015年3月，其找储德桂代办车辆营运检测，四次二级维护，每次325元，一次技术评定，325元，都没有开车到潜山检测站上线检测。（15）胡东来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货运，车子是解放大货。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不让车子上检测线，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从2014年9月到2015年2月，其找储德桂代办过两次车辆营运二级维护检测。储德桂收了其400元，都没有开车到潜山检测站上线检测。（16）胡培芳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货运，车子是福田小货。2014年初，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可以不带车子检测，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从2014年8月到2015年4月，其找储德桂代办过两次二级维护和一次技术评定检测，一次二级维护300元，一次技术评定400元，都没有开车去检测站上线检测。（17）胡中环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客运，车子是少林中客。2014年初，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不带车子检测，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从2014年6月到2015年3月，其找储德桂代办过三次二级维护和一次技术评定检测，付了1200元，都没有开车去潜山检测站上线检测。（18）余继东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客运，车子是长安小客。2014年初，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不带车子检测，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从2014年5月到2015年5月，其找储德桂代办了四次二级维护，花费1300元，都没有开车去潜山检测站上线检测。（19）刘艳红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客运，车子是长安小客。2014年初，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不带车子检测，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2014年9月到2015年4月，其找储德桂代办了两次二级维护和一次技术评定，花费1000元，都没有开车到潜山检测站上线检测。（20）彭绍明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客运，车子是宇通大客。2014年初，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不带车子检测，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2014年4月到2015年3月，其找储德桂代办了四次二级维护，花费1200元，都没有开车到潜山检测站上线检测。（21）王传可陈述证实：其有两辆货车。2014年，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不带车子检测，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从2014年10月到2015年3月，其找储德桂代办过三次二级维护、一次技术评定检测，付了1300元，都没有开车到潜山检测站上线检测。（22）王明陈述证实：其所任职单位共有十辆车，由其负责车辆检测事务，都是委托储德桂代办，费用是小型车300元，大型车400元。储德桂办好手续，将审核后的营运证给其，具体怎么办到的不清楚，都没有开车到潜山检测站上线检测。（23）孟焱院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货运，车子是五菱小货。2014年，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不带车子检测，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从2014年8月到2015年4月，其找储德桂代办两次二级维护和一次技术评定检测，一次二级维护350元，一次技术评定450元，都没有开车到潜山。（24）储桂平陈述证实：其有两部江铃货车。2014年，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不带车子检测，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2014年4月到2015年4月，其找储德桂代办五次二级维护和两次技术评定检测，付了2500元，都没有开车到潜山。（25）蒋庆丰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客运，车子是五菱小客。2014年，听说储德桂在潜山有关系，不带车子检测，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其找储德桂代办了三次二级维护检测，每次付费350元，都没有开车到潜山检测站。（26）汪正国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货运，车子是江淮小货。2014年初，其找岳西的“黄牛”王纯正代办车辆营运检测，把车子的营运证、二维卡和其他车辆信息给王纯正，不清楚王纯正是怎么操作的。从2014年8月到2015年4月，其找王纯正代办了两次二级维护，一次技术评定，一次二级维护350元，一次技术评定400元，都没有开车到潜山检测站上线检测。（27）储著林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货运，车子是五菱小货。其先是找修理厂的储国权代办车辆营运检测，后找黎明修理厂的厂长代办检测，是把车辆的营运证、二维卡和其他车辆信息交给他们，二级维护检测一次330元，技术评定检测一次430元，剩下的事由他们去办。2014年8月到2015年4月，其找黎明修理厂代办两次二级维护和一次技术评定，花费1090元，都没有开车到潜山检测站上线检测。（28）王亚洲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货运，车子是开瑞小货。其自己办检测，来回带车子上线耽误时间。2015年，其找储国权代办过一次二级维护检测，付了180元，没有开车去潜山检测站。（29）沈古柏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客运，车子是五菱小客。2015年初，其找到黎明修理厂厂长杨杰代办车辆检测一次，把营运证、二维卡和其他车辆信息给他，付了330元，没有开车去潜山检测站检测。（30）汪正飞陈述证实：其曾在华进工贸公司工作，该公司有四辆营运车辆，都是在黎明修理厂维修。2015年元月，其将其中的两辆车行驶证复印件、营运证副本交给修理厂，每辆车付费375元，车子都没有开过去。一个星期之后，其得知车辆营运就审核通过了。（31）吴义林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客运，车子是五菱小客。2014年，其委托王根木代办车辆营运检测，不需要带车去检测，所有手续都是王根木搞好的。从2014年4月到2015年4月，其找王根木代办过三次二级维护和一次技术评定检测，付费1200元。（32）杨尤华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货运，车子是五菱小货。2014年，其委托王根木代办营运检测，不需要带车去检测，所有手续都是王根木搞好的。2014午4月到2015年4月，其找王根木代办过三次二级维护、一次技术评定检测，付费1200元，都没有开车到潜山去检测。（33）陈进军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客运，车子是长安小客。2015年，听说可以不带车子检测，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其把营运证、二维卡和其他车辆信息给王根木，听王根木说他是找储德桂代办车辆营运检测，之后王根木把检测报告给其。从2014年1月到2015年4月，其找王根木代办过两次车辆检测，付费600元，都没有开车到潜山检测站。（34）耿炎宝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货运，车子是五菱小货。2014年，其找王根木代办车辆营运检测，不带车子检测。其把营运证、二维卡和其他车辆信息给王根木，之后王根木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2014年4月到2015年4月，其找王根木代办过三次二级维护、一次技术评定检测，付费1300元。（35）宋金福证言证实：陈慧中于2015年5月8日将他的一辆车牌号为皖Ｈ×××××福特车卖给其，其发现该车后排座位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当日下午，经潜山县交通局电话通知，其将该电脑交给了县交通局领导。后其将该福特车卖给了汪信龙。（36）汪信龙证言证实：其在宋金福卖给其的福特车后备箱中发现有个塑料袋，袋里装有两枚公章，其遂交给了民警。（37）陈恩权证言证实：其经营“陈健刻章店”。在潜山县检测站上班的陈慧中曾找其刻过二次章。第二次陈慧中找其刻章时讲之前刻的章不能用了，让其重新刻一套，陈慧中当时带来一张纸，上面有要刻的两个章的印模。公安机关扣押的“潜山县汽车综合性能监测站业务专用章”、“CMA”章系其所刻。（38）李金（潜山县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站长）证言证实：从2013年开始，该站从维修协会领取的检测报告单，都要登记建档，放在档案室保管。检测报告单上要盖两个章，分别是潜山县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业务专用章和CMA认证章，这两枚章都是陈慧中先前去刻章店刻的，现由李成东保管。从2013年9月以后，按规定车辆检测合格后，检测报告单必须签站长的名字才生效。打印检测报告单，必须要有数据库，该站只有总检机这台电脑有数据库。检测程序完成后，在检测站大厅打印检测报告单，由专人打印，检测站只有总检机这台电脑有检测报告单的打印程序。陈慧中被免去副站长后，在检测站负责客车等级评定和燃料消耗业务。（39）储晓红（岳西县行政服务中心交通窗口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在该交通窗口，技术评定登记备案，车主必须亲自来，需要车主本人签字；二级维护登记备案，有时车主自己来，有时车主找人代办，主要是储德桂来代办，储德桂儿子储某也代办过，还有汽车修理厂也代办过。当时没发现储德桂代办的检测报告单与系统中原有登记的检测报告单有什么区别。（40）储某（储德桂儿子）证言证实：有车主、汽修厂和其他代办车辆服务的人找储德桂给未上线检测的营运车辆代办检测，储德桂就和陈慧中开具未经上线检测的车辆检测报告单，储德桂收钱后分给陈慧中。陈慧中一个月到其家两三次，带着检测报告单。2013年12月，储德桂叫其陪同陈慧中到合肥，陈慧中是领取检测报告单，其就开车送陈慧中到省交通厅，并帮陈慧中将报告单送到他的家门口。2014年三四月份以后，其帮着向车主收钱和收车辆营运证及车辆其他信息材料，到岳西行政服务中心交通窗口办理备案登记等事务。（41）汪敬明证言证实：2014年，陈慧中包其的车到岳西汽车站附近找一个姓储的人有十次左右。陈慧中大多次都带一个挎包，还带一个档案袋，有两三次是带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的是检测单。2014年三四月份，陈慧中带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台打印机到岳西交给姓储的人。（42）钟国强证言证实：其从事岳西到潜山的客运班线。从2014年上半年开始，陈慧中托其随车带信封从潜山到岳西交给储德桂，不清楚该信封里装有什么，具体次数也不记得。（43）涂焰进证言证实：其和陈慧中曾是打牌过程中相识的。陈慧中欠了很多债，欠其十几万元，其每次去他办公室，发现有很多人找他要钱。（44）陶薇（潜山县交通局办公室工作人员）证言证实：陈慧中于2013年向一小额担保公司借款10万元，由其担保的。陈慧中向检测站很多人都借过钱，也向其借过钱。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1）陈慧中供述与辩解：在2013年年底，储德桂多次找其说有一些营运车辆在外地，来不了潜山，能不能搞几张检测报告单给他。其说潜山检测站搞不了，站里有监控，报告单和公章由专人管理，只能搞假的检测报告单，储德桂遂同意。2013年12月，其包储德桂儿子储某的车到省维修处，说是潜山检测站的，就领取了4000份二级维护检测报告单、1000份技术评定检测报告单，其将这些单子直接带回家里，并告知储德桂。2014年年底，储德桂说还在用2013年制的检测报告单，会被发现的。2014年12月，其又到省里领取了2014年制的2500份技术评定检测报告单、1000份二级维护检测报告单。二次都是其从省里骗领的，领取的报告单都没有交到检测站。第一次从省里领取检测报告单之后，其就私刻了一枚潜山检测站业务专用章和一枚CMA认证章，买了一台打印机，从潜山检测站办公电脑上拷贝了数据库和打印程序并安装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2014年3月底，储德桂说有车子不来潜山检测站检测，要出检测报告单。当时其因赌博输了不少钱，就在家里打印检测报告单。但储德桂说还有很多车子要出检测报告单，在潜山打印来回带单子很麻烦，要求把电脑和打印机带回岳西打印，这样搞快一点。在其位于潜山的家中，其教储德桂打印检测报告单，并在纸上写明打印检测报告单程序给储德桂。其与储德桂商定，储德桂按每份技术评定200元，每份二级维护100元的标准给其钱。2014年4月份，储德桂到其家，把笔记本电脑和爱普生牌打印机带走了。之后这台爱普生牌打印机坏了，其又买了一台得实牌打印机，包汪师傅的车送给储德桂。储德桂把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带走之后，隔了一段时间，其带了一些空白的检测报告单给储德桂，把刻好的章带去现场盖章。在储德桂家，储德桂打印好检测报告单，其在上面签“李金”的名字，盖上假章。搞好之后，其把章带回来。第二次，其到储德桂家，储德桂让其把章留下，省得来回带麻烦，其就把章留在储德桂处，直到案发前才把章取回。期间，储德桂对其说“这个章不大照，跟潜山检测站的章不太一样”。其把章留给储德桂之后，一直是储德桂盖的，“李金”的字一直是其签的。储德桂知道公章是假的。其每次去岳西送两三百份单子给储德桂，储德桂当场按每份二级维护100元、技术评定200元的标准给其钱。因不想让人抓住把柄，就让储德桂给其现金，不从银行转账。从笔记本电脑交给储德桂之后，便一直开具虚假的检测报告单，直到案发。在岳西行政服务中心交通窗口查出的未上线检测的4043份虚假检测报告单都是其和储德桂合伙做的，按照商议，储德桂应该给了其50.75万元，都用于还赌债了。除了储德桂，其没有和其他人合伙开具过虚假检测报告单。(2)被告人储德桂供述与辩解：其和陈慧中给不上线检测的营运车辆开具虚假的检测报告单，时间是从2013年年底一直到2015年5月案发。2013年12月，储某和陈慧中一起去省里领检测报告单，领回之后放在陈慧中家里。陈慧中用自己的电脑试着打印检测报告单，但是与潜山检测站出的真单子不一样，就作废了。后陈慧中不知道怎么做的，成功打印了检测报告单。其在岳西与车主联系，并收取车辆营运证、二维卡和其他车辆信息，向车主收费；也有是车主通过汽修厂或者“黄牛”（王纯正、吴传海、朱读龙）把营运证、二维卡和其他车辆信息给其，其向这些汽修厂和“黄牛”收费。如果是二级维护的话，有些是车主自己到汽修厂开送检单，有些是其到汽修厂代开送检单；如果是技术评定的话，是不需要汽修厂开送检单。其把车主的营运证、二维卡和其他车辆信息发给陈慧中，陈慧中把检测报告单打印好，盖好章，签好字，带给其，其给陈慧中钱。其再拿着检测报告单开合格证，去岳西县行政服务中心办理营运检测备案登记。2014年三四月份，其到陈慧中家，陈慧中把打印好的检测报告单给其，并在纸上写了打印检测报告单方法，教其打印检测报告单。其认为这样来回潜山和岳西很麻烦，遂提出把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给带回岳西打印，陈慧中同意，其把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带到岳西，一直到案发才被陈慧中拿走。陈慧中每个月到岳西两三次，每次陈慧中带200份二级维护检测报告单和100份技术评定检测报告单给其，有时陈慧中让潜山到岳西的班车带检测报告单转交给其。陈慧中一开始是包汪师傅的车到岳西，后是他自己开车过来。陈慧中每次送检测报告单，都把送来的检测报告单减去上次打印作废的检测报告单再结算钱款。其是按每份二级维护检测报告单100元、技术评定检测报告单200元的标准给陈慧中钱，是给现金的。陈慧中带来的检测报告单，大部分已经盖好章，签好字，但也有空白检测报告单，陈慧中在其家签上“李金”的名字再盖章。2014年12月底陈慧中将二枚章给了其，2015年5月4日才拿走，中途陈慧中拿回去几次给印章加油，其也盖过该章。2014年年底，陈慧中带给其的检测报告单还是2013年制的，其跟陈慧中讲，现在都快2015年了，还在用2013年制的检测报告单，可能会被发现，最好换成2014年制的。之后，陈慧中就带给其2014年制的检测报告单。在岳西行政服中心交通窗口查出的4043份未上线检测的虚假检测报告单，其都收钱了，有四分之三是按照每份二级维护150-200元，技术评定250-400元收钱的。其共给陈慧中五六十万元，自己得到的十几万元都用于家庭开支了。5、检查、辨认等笔录(1)潜山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及照片、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处技术协助工作说明（附对笔记本电脑取证光盘），证实对陈慧中的戴尔牌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在该电脑F盘中发现等级评定报告单、二级维护报告单等文件或文件夹。(2)辨认笔录，证实陈慧中、汪敬明辨认出储德桂。(3)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5月9日侦查人员在安庆市宜秀区鼎力二手车行汪信龙处提取陈慧中私刻的“潜山检测站业务专用章”、“CMA”章各一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对抗诉机关、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及二上诉人提出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议如下：一、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18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主要就本案的定性问题即是否构成诈骗罪组织控辩双方进行辩论，合议庭在充分听取双方意见的基础上对本案依法予以了合议，前述审理经过有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笔录、第二次合议庭合议笔录的相关卷宗材料予以佐证，未违反任何法定程序。原审判决书的裁判日期早于第二次开庭并合议的日期，显属差错，不符合裁判文书制作规范，应当纠正。故抗诉机关、出庭检察员和有关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陈慧中、储德桂出具虚假车辆检测报告单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潜山检测站对报告单、公章均作专人管理，对报告单的出具过程已作流程规范化管理。陈慧中私领报告单、私刻公章、私自下载和安装检测所用程序均是利用其熟悉相关工作环境的便利，并非利用其正常履行职务的行为之便。潜山检测站对陈慧中出具虚假检测报告所涉车辆未提供任何实际检测业务，亦未对该虚假检测报告单予以直接认可，收取检测费用无任何法律依据，陈慧中非法占有的检测费用不属公共财物。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陈慧中、储德桂事前商议通过不带车上线检测而出具伪造检测内容报告单、谋取非法利益，储德桂明知陈慧中未上交潜山检测站任何检测费用。1、陈慧中身为潜山检测站工作人员、储德桂曾从事代理他人办理车辆检测业务，陈、储二人均明知营运车辆必须上线检测和交纳检测费用。2、陈、储二人的供述与证人储某的证言、安徽省汽车维修行业协会及潜山检测站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等证据相印证证实，陈、储二人共谋私自领取正规制式车辆检测报告单不上交单位，以便开具伪造检测内容的报告单。3、储德桂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即2014年4月份其与陈慧中开具不带车上线检测的报告单，私分由车主、汽修厂等转交的检测费、服务费之事实。陈慧中的供述证实，其从储德桂处收取检测费用后未上交潜山检测站，并告知了储德桂。另，潜山县交通局文件、会议记录与陈慧中、储德桂的供述等证据相印证证实陈、储二人于2014年4月份因出具86份不带车上线检测而伪造检测内容的报告单、后重新带车上线检测并向潜山检测站补缴检测费之事实。4、后陈、储二人继续以相同方式出具伪造检测内容报告单。储德桂向车主等人收取检测费、服务费，并将其中的检测费以现金方式给付陈慧中，未要求陈慧中开具任何发票或收条，亦未与潜山检测站作任何沟通或说明，仅检测费用累计有50万元左右。储德桂对此虽辩称“陈慧中告知其已处理好（指出具86台次虚假报告单之事），以为陈慧中和潜山检测站是通的，陈慧中有没有交到公家，其不好意思过问，是内部之事”，但其明知潜山检测站若对应上线而未上线检测车辆出具报告单、收取检测费用是不符正常检测业务规定的，且其辩称内容与陈慧中的供述相矛盾，无其他证据印证。四、储德桂对假印章之事实应属明知。陈慧中供述：自2014年4月后已将印章、电脑和打印机让储德桂从潜山带回岳西；直到2015年5月4日拿回印章和5月7日拿回电脑和打印机；储德桂曾提出该印章与潜山检测站的印章不太一样。储德桂供述：印章自2014年12月底至2015年5月4月放在其处，由其保管；前期陈慧中是将印章带至岳西并在报告单上盖的。1、潜山检测站的公章由专人保管。单位公章一般由专人保管、使用属常识，储德桂先前代办过车辆检测义务，对此应有所了解。2、潜山检测站因搬迁而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停止车辆检测业务，但该单位其他有关事务工作并未停止而可能需要用章，且储德桂对停检日期事前明知，其辩称保管印章既超出潜山检测站的业务停检期间，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有悖常理。3、陈慧中的供述证实储德桂对印章提出过质疑。4、储德桂供述“其不管陈慧中如何开具检测报告单，只要该报告单能够让岳西行政服务中心的窗口认可就行”。结合陈慧中、储德桂的供述、书证虚假车辆检测报告单、物证假印章等证据，足以认定储德桂在出具虚假检测报告单过程中对假印章属明知之事实。五、储德桂对所谓的“授权委托书”不能作出合理解。1、陈慧中供述曾交给储德桂一份授权委托书，但不记得具体细节和内容，后又反复翻供。2、该“委托书”仅载明“协助车主办理车辆检测业务”，陈慧中、储德桂出具未经上线检测的报告单明显超出该“委托书”的授权范围。对此，储德桂不能作出合理解释。3、储德桂的供述证实其未曾向任何单位或个人出示过该“授权委托书”，亦未与潜山检测站签订过任何相关协议。六、陈慧中、储德桂骗取车主、汽车修理厂等信任，收取并非法占有检测费、服务费。1、众多车主、汽车修理厂厂长等均证实储德桂曾直接告知他们“可以不让车子上线测检就能拿到检测报告单”。2、陈慧中、储德桂对车主等人隐瞒报告单非出自潜山检测站及假印章、假冒站长签字、未上交潜山检测站检测费用等事实。3、储德桂的供述证实“找其代办检测业务的车主都认为该报告单是真实，其对车主都告知该报告单是真实的”。4、出具虚假报告单后，储德桂骗取岳西县政务中心交通窗口备案登记。5、涉案车主、汽车修理厂等委托储德桂代办实际不上线检测的车辆检测业务虽不符合相关规定，但并不影响储德桂对车主等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出具虚假报告后非法占有检测费和服务费的性质之认定。车主等人基于对储德桂能够出具“不上线的检测报告单”的错误认识，遭受已支付储德桂检测费和服务费的实际损失。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定性诈骗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慧中、储德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营运车辆不经汽车性能检测站检测就能取得检测报告单的事实，隐瞒虚假出具报告单的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096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慧中、储德桂的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当按照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此节有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区分主从犯及犯罪数额应按个人实际所得赃款予以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后，陈慧中主动投案，但其在侦查机关掌握“虚假报告单总数量和王根本等人证言证实支付储德桂有关费用、储德桂供述支付陈慧中相关费用”犯罪线索前，陈慧中未能如实供述其非法占有大部分涉案检测费用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此节有关陈慧中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诈骗款返还给被害人存在不妥，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陈慧中、储德桂在侦查阶段后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纪泽平代理审判员  钱泽民代理审判员  刘功国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振华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