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3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福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素辉，女，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务工作人员，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禄，男，195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李剑，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济南历城东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兴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民初字第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坤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素辉、被上诉人王兴禄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坤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于2011年11月份与被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2011年11月份被上诉人已经离开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周靳郭物业办公室证明、授权委托书、维修证明等证据与原审调取的(2012)历城民商初字第898号案件的���载内容相互矛盾。上述案卷中载明，上诉人将周靳郭工程承包给案外人王某某，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项目的维修等由王某某负责。被上诉人陈述其作为办公室内部管理人员，根本不会负责具体项目的维修。每一个建设工程均由具体承包项目的工作人员维修，而非发包方办公室人员。被上诉人没有车补金待遇，车补金也并非是工资待遇，被上诉人的此项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为上诉人工作，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于2010年3月份因经营困难已停产停业，2011年11月份经被上诉人本人申请，上诉人同意，双方已经于2011年11月份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协商确定的经济补偿金为36909.6元，2011年12月8日后公司人员已不再上班，停业至今。直至2015年2月份，被上诉人并没有要求上诉人支付上述经济补偿金，其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被上诉人提交的亦工亦农职工离职补助审批表明确了被上诉人系本人提出离职申请。一审法院以该离职申请书中载明的事项上诉人没有履行为由，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兴禄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判。王兴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坤淇公司支付王兴禄自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72044元；坤淇公司支付王兴禄内部退休金29702.4元；坤淇公司支付王兴禄劳动报酬车补金35294.39元；解除劳动合同，坤淇公司支付王兴禄经济补偿金790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兴禄于1981年4月到济南市历城区东郊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该公司2005年改制为坤淇公司）从事建筑施工工作，双方于2010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坤淇公司为王兴禄缴纳社会保险至2006年12月，自2007年之后每年为职工缴纳一个月的社会保险。2010年起，坤淇公司因经营状况恶化陆续开始拖欠员工工资并欠缴社会保险。2012年7月，王兴禄以坤淇公司欠发其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工资为由申请劳动仲裁，坤淇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判决坤淇公司支付王兴禄工资66838元。此后坤淇公司亦未向王兴禄支付工资。2015年2月12日王兴禄以坤淇公司拖欠工资及欠缴社会保险为由向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坤淇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内部退休金、车补金、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济历城劳人仲案〔2015〕138号裁决书，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000元，支付申请人车补金35294.39元，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王兴禄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对于王兴禄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是否受坤淇公司的安排从事工作存在争议。关于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查明如下。王兴禄提供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2015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5月1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周靳郭新苑维修记录、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表主张王兴禄自2011年5月18日起接受坤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同的委托从事工程欠款催收及工程维修等事宜，但坤淇公司一直未为发放工资，2015年1月坤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福同向其出具了加盖坤淇公司公章（无编码）的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空白工资表及加盖坤淇公司财务专用章（无编码）的2015年1月的空白工资表，赵某某填写了包括王兴禄在内的8人的工资表。王兴禄提供的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证明载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旧村改造安置房11#、12#、16#、17#楼、幼儿园、门头房、配电室工程由坤淇公司施工，2012年至2014年期间，坤淇公司负责维修其承建的上述工程。该公司委派王兴禄、杨某某、潘某某、赵某某等人具体联系安排项目部进行维修，督导协调项目部入户与业主之间维修纠纷。王兴禄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坤淇公司法人刘福同授权王兴禄、杨某某、潘某某、赵某某配合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就坤淇公司施工的周靳郭旧村改造11#、12#、16#、17#楼、幼儿园及相应配套工程，协调项目部与业主之间工程的回访及维修，完善维修记录，直到工程保修期满。该授权委托书加盖有坤淇公司的公章（无编码）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同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18日。���质证，坤淇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并非法人单位，其证明没有法律效力，且该片区的维修工作由当时的承包方王某某负责质保期间的维修工作，王兴禄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显示时间在公司停产之前，四涉案人员均为坤淇公司的内部管理人员，该授权内容与常理不符。坤淇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刘福同对于王兴禄提供的工资表并不清楚，坤淇公司的公章曾于2012年11月11日被公司债权人田某某扣留，该公司的公章及财务公章分别于2013年及2014年登报挂失作废，并重新刻印了新的公章及财务章，2015年1月刘福同保存的公章及财务章均有编码。坤淇公司提交收条、2013年4月26日山东商报、编号为XX公章备案登记单、2014年11月20日山东商报、编号为XX公章备案登记单证实其主张。王兴禄对上述报纸及公章备案登记单没有异议��坤淇公司称王兴禄已于2011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且已经填写了亦工亦农离职补助审批表，相关人员已经审批，在审批表中已经确定了王兴禄离职时的补偿金。王兴禄要求内部退休金和经济补偿金相互矛盾。王兴禄称其曾向公司提出过离职，但公司没有批准，亦工亦农职工离职补助审批表中载明的事项坤淇公司也未实际履行。（2012）历城民商初字第898号案卷资料载明，历城区王舍人镇周靳郭三村整合旧村改造村民安置房项目11#、12#、16#、17#、幼儿园及配套附属房（沿街房）工程的发包人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王舍人街道办事处，承包人为坤淇公司。坤淇公司后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王某某。上述工程于分别于2009年12月、2010年9月、2010年11月通过竣工验收，上述工程的施工合同中载明屋面防水工程等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住宅小区内的��排水设施等保修期为3年，装修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等。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坤淇公司主张田某某扣留该公司公章仅提交收条，并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对坤淇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坤淇公司提交的挂失及备案资料真实有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王兴禄提供的工资表上加盖的公章及财务章均已作废，原审法院对其提供的工资表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王兴禄提供的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的证明、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周靳郭新苑维修记录内容相互印证，且与坤淇公司承建历城区王舍人镇周靳郭三村整合旧村改造村民安置房项目11#、12#、16#、17#、幼儿园及配套附属房（沿街房）工程的事实相符，坤淇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举证对此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王兴禄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认定王兴禄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从事坤淇公司安排的工作。另查明，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济南市最低工资为1240元/月，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济南市最低工资为1380元/月，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济南市最低工资为1500元/月。庭审中，坤淇公司提交职代会决议及净资产分配明细表等证据，拟证明济南市历城区东郊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2005年11月进行企业改制时按照改制政策依据山东省人大通过的解除劳动合同对职工进行一次补偿，企业净资产按以上顺序依次划分。王兴禄对此有异议，抗辩从未领取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1981年4月王兴禄与济南市历城区东郊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05年该公司进行企业改制，改制后名称变更为坤淇公司。坤淇公司称济南市历城区东郊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企业改制时，以配送公司股份的方式支付王兴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主张王兴禄的经济补偿金应自2005年11月开始计算。坤淇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坤淇公司主张2011年12月已与王兴禄解除劳动关系，但坤淇公司没有向王兴禄送达过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兴禄已领取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对坤淇公司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王兴禄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为坤淇公司从事催收工程款工作，根据法律规定，坤淇公司应向王兴禄支付上述劳动期间的劳动报酬。王兴禄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数额，原审法院按同期济南市最低工资核算其工资。坤淇公司拖欠王兴禄工资及欠缴社会保险费，王兴禄与坤淇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此种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坤淇公司应按王兴禄的工作年限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坤淇公司与王兴禄自2015年2月解除劳动关系，坤淇公司应支付王兴禄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51000元（1500元/月×34个月）。王兴禄主张坤淇公司欠发其车补金35294.39元，提交坤淇公司出具的车补金欠条及公司领导汽车补助费用清单予以证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车补金作为王兴禄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不受一年仲裁时效期的限制，坤淇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向王兴禄发放车补金。王兴禄要求“亦工亦农离职补助金”，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兴禄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工资41480元；二、被告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兴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000元；三、被告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兴禄车补金35294.39元；四、驳回原告王兴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承包协议（甲方是坤淇公司，乙方是王某某（行）项目部），拟证明：被上诉人所述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在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工作，与上诉人提交该合同不符。该合同第五项证明工程保修及回访工作由案外人王某某负责。证据2、2011年12月8日上午8点在洪腾酒店召开科长以上干部会议通知，拟证明2011年12月8日坤淇公司召开会议因公司经营不善停产停业，各科室不再上班。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在一审所主张的当时在周靳郭工程负责工程维修联系事宜，与上诉人在二审所称的王某某负责周靳郭项目是相关联的，上诉人承包周靳郭工程后将工程交付坤淇公司的王某某项目部进行实际施工，王某某将周靳郭工程施工完毕后因涉及到建设工程的维修事宜，坤淇公司派被上诉人等五人具体联系周靳郭工程的建设单位及公司的项目部维修相关事情。所以被上诉人在一审的主张和上诉人在二审所陈述的前面的基本的事实是一致的，也正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2012年就周靳郭工程进行了实际的工作。对于证据2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五被上诉人没有接到过上述通知。在2012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等五人的工资进行了发放，有工资发放的工资表证实。上诉人称在2011年12月8日会议通知放假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2012年2月份的工资表，拟证明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12月8日通知放假不成立，此通知是虚假的。一审的时候上诉人没有提交2011年12月8日停止生产的通知。经质证，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2012年2月份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领款人没有签字，不符合常理，在工资表上加盖公章予以证实也不符合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工资表不完善，无法证实该工资表的真实性。原审时，被上诉人提交周靳郭三村整合楼安置房钥匙对接表及周靳郭小区16﹟17﹟住宅楼分房记录表各一份，该对接表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7日，其中施工单位处加盖有“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物业办公室处加盖有“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公章；该分房记录表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7日，其中施工单位处加盖有“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物业办公室处加盖有“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公章。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申请书两份，一是申请法院核实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是否存在及是否存在物业部门联合办公；二是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5月18日授权委托书书写时间及盖章时间的先后进行鉴定，拟证明上诉人未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及授权委托书系被上诉人伪造。经审���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是否正确；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及数额是否正确；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车补金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已于2011年11月份与被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对其主张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诉人欠被上诉人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份期间的工资66838元，并认定上述期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了劳动。上诉人主张2011年11月份与被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与已生效判决书认定事实相悖，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的证明、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周靳郭新苑维修记录内容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相互关联，相互印证，且与坤淇公司承建历城区王舍人镇周靳郭三村整合旧村改造村民安置房项目11#、12#、16#、17#、幼儿园及配套附属房（沿街房）工程的事实相符，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从事上诉人安排的工作，并无不当。同时，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数额，原审法院按同时期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核算被上诉人的工资数额，不超出合理范围，且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另，关于上诉人申请法院核实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是否存在及是否存在物业部门联合办公问题，根据原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周靳郭三村整合楼安置房钥匙对接表及周靳郭小区16﹟17﹟住宅楼分房记录表等证据，2011年4月7日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作为接受单位办理的安置房钥匙等交接事项，能证明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是存在的，且上诉人原审时并未对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是否存在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又，关于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5月18日授权委托书书写时间及盖章时间的先后进行鉴定问题，首先��原审时上诉人对上述时间先后顺序问题提出异议，亦未申请鉴定。其次，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劳动的事实，是综合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周靳郭片区物业办公室的证明、周靳郭新苑维修记录内容等多个证据进行认定，2011年5月18日授权委托书书写时间及盖章时间的先后顺序问题，并不能影响或推翻上述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上诉人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工资及欠缴社会保险费的情形，被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由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承前所述，上诉人关于2011年11月份已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同时，上诉人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5年2月解除劳动关系，并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坤淇公司欠发其车补金35294.39元，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公司领导汽车补助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司领导汽车补助费用清单加盖有坤淇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诉人对此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欠发被上诉人车补金正确。同时，车补金作为王兴禄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在主张解除劳动关系时一并主张车补金，不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车补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坤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车言江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代理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