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黄淑銮，女，汉族，1957年11月7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经常居住地：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肖井辉，男，汉族，1982年3月20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经常居住地：惠州市惠城区。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郝国典，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伟，男，汉族，1949年7月8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经常居住地：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范为，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井辉、黄淑銮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小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两上诉人的代理人郝国典，被上诉人张恒伟及代理人范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5年1月9日，原告张恒伟一审诉称：原告与两被告是同住在金宝山庄的邻居和朋友，2014年7月3日，被告一因经济困难向原告借款，原告碍于邻居和朋友关系向被告一借款人民币67200元，其中6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直接打入被告一个人账户内，剩余的7200元钱用现金的方式直接支付给了被告一，双方约定该笔借款截至2015年1月3日全部还清。2014年9月18日，被告一的儿子被告二因经营位于金宝山庄金玉良园商业街一号的同乐兴房地产公司的需要与被告一一同找到了原告，希望原告能够再出借一笔款给被告一和被告二，原告同意并将借款人民币107000元一次性转账至被告二的个人账户内，同时约定该笔借款还款期限也是2015年1月3日。上述两笔借款借款期满后原告找到被告一和被告二请求履行还款义务，但均遭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拖欠和拒绝，截至起诉之日两被告均未有任何还款的意思表示，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望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公正判决。判令：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一向原告立即清偿借款人民币陆万柒仟贰佰元整（￥67200）；2.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一和被告二向原告连带清偿借款人民币壹拾万零柒仟元整（￥107000），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174200元整；3.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黄淑銮、肖井辉一审共同答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存在错误，对起诉被告黄淑銮如果借据是真实的，则起诉黄淑銮主体没问题，但从证据看，肖井辉没有任何签字，属于诉讼主体错误。2.从两张借据的还款期限看，其借款人只有黄淑銮签字，并且约定的还款期限均为2015年1月3日，而两笔借款借款日期分别是2014年7月3日和2014年9月18日，把两笔不同借款日期的借款约定为同一还款日期，这分明是一个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也就是第一被告的借款，借条上的签字也是第一被告的。3.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当时第二被告也是借款人的话，他是一定会让第二被告在借条上签字的，而原告提供的借条中没有第二被告的签字，这作为一个精神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来说是不正常的，所以起诉第二被告在主体上存在重大瑕疵，应当驳回原告对第二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日，借款人第一被告黄淑銮向原告张恒伟出具借条，内容如下：兹借到张恒伟先生人民币大写陆万柒仟贰佰元整，借期六个月，到期余款还清。2014年9月18日，第一被告黄淑銮再次向原告张恒伟出具借条，内容如下：兹借到张恒伟先生人民币壹拾万零柒仟元整，借期叁个半月，到期一次性全额归还。第一被告黄淑銮与第二被告肖井辉系母子关系。第一被告黄淑銮对两笔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肯定，但与第二被告肖井辉均认为：此两笔借款，均为第一被告黄淑銮向原告张恒伟所借，除第二笔107000元借用第二被告肖井辉工商银行账户承接借款汇入外，两笔债务均与第二被告肖井辉没有关系，不应该列为被告并承担责任。原、被告双方均不否认以下事实：原告张恒伟系退休教师；原、被告双方系邻里关系（住小金口金宝山庄）；第一笔借款系由原告在金宝山庄小区内的农商银行账户直接汇给第一被告农商银行账户，第二笔借款由原告小金口三角滩工商银行的账户直接汇入第二被告小金口三角滩工商银行账户；两笔借款均无担保，也没有约定利息。第一被告在庭审中称：我住在小金口的金宝山庄19栋102，自由职业，没有开公司，并称借款用途为做服装生意。原告称此两笔借款是其夫妻二人的养老钱，余生的依靠；第一被告黄淑銮在家帮助第二被告肖井辉抚养、照顾孙子；原、被告两家关系平时比较和睦；第二被告在金宝山庄经营着一家名为“同乐兴”房地产经纪公司，其名下还有两部车。第一被告黄淑銮、第二被告肖井辉对此不予否认。本案庭审结束前，合议庭告知第一被告在庭后7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交自称借款用于服装生意用途的相关证据，但第一被告至今未交。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据庭审调查和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依法认定以下基本事实：原告张恒伟在本案中两次出借借款，第一笔67200元，第二笔107000元；第一被告黄淑銮承认全是自己个人借款，否认第二笔是自己儿子第二被告肖井辉的借款；第二笔借款汇至第二被告肖井辉账户。本案焦点为第二笔107000元借款是否为第二被告肖井辉所借，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为此一笔借款实为第二被告肖井辉所借，理由如下：1、第一被告在向原告张恒伟借款67200元后，仅过2个月又向原告张恒伟借款107000元，时间间隔不长，数额较大，对此，第一被告黄淑銮解释是“做服装生意”，但并未应法院要求补交证据予以佐证；黄淑銮现年近六旬，在家帮助抚养照顾孙子，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此两笔共174200款项的合理用途；据此，借款人虽名为第一被告黄淑銮，但借款为第一被告黄淑銮自己所用可能性低。2.第一被告黄淑銮儿子第二被告肖井辉开有公司，且第二笔借款直接汇至其名下账号，结合第1条理由，第二笔借款用于第二被告肖井辉自己的可能性高。3.第一被告黄淑銮与第二被告肖井辉系母子关系，面对原告的诉请，第一被告黄淑銮为第二被告肖井辉不承担责任的陈述属人性使然，但未必可信；原告追讨不到本案借款无奈起诉至法院的事实本身表明：第一被告黄淑銮并无偿还能力；再结合上述第1、2条理由，一个使用借款可能性低且无偿还能力的人，以自己担责的方式为自己儿子（××）不承担责任辩护，其二人不仅动机存疑，且二人的辩解可信度低。4.“无担保”、“无利息”的二笔借款事实表明，原告是一个诚信度较高的人；同时也表明原、被告两家关系的睦邻友好，彼此十分了解，十分信赖，原告知晓第一被告黄淑銮仅是一个在家带小孩老人，也知晓其儿子是生意人，第一被告黄淑銮也知晓原告手头有钱可以借；再结合原告系退休教师身份，很难相信原告虽会到把夫妻二人的养老钱借给一个无偿还能力的第一被告。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可信度高。综上，本院采信原告的意见，认定第一被告黄淑銮为第二笔借款的名义借款人，第二被告肖井辉为实际借款人，第一被告应对第二被告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黄淑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恒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7200元。二、第二被告肖井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恒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7000元，第一被告黄淑銮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恒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784元（原告已预交），由第一被告黄淑銮、第二被告肖井辉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黄淑銮、肖井辉等二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肖井辉的所有诉讼请求。2、上诉人肖井辉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审法官依据主观臆想、独断专行进行判决，毫无法律见解，严重误导当事人，是错误判决，应当依法撤销，首先看一下一审主审法官认定事实的主导思想：是“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所谓“高度盖然性”说白了就是“高度主观推断性”。这一标准虽然在民事诉讼中不排除使用的可能性，但民事诉讼证据的标准绝不是只用这一标准就可以进行判决的。而本案中的一审主审法官却完全采用此标准对本案进行判决，应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误导当事人，严重损害法律权威。以上观点，可从一审判决书“裁决理由和结果”中，举例说明如下：举例1、称上诉人黄淑銮“年近六旬，在家帮助抚养照顾孙子”，这一认定，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黄淑銮是赋闲在家照顾孙子的。唯一的来源就是被上诉人的个人“陈述”。举例2、称上诉人肖井辉开有公司，这一认定仍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仅仅是被上诉人的个人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来源。举例3、在“裁决理由和结果3”项中有这样的陈述“第一被告黄淑銮为第二被告肖井辉不承担责任的陈述属人性使然，未必可信；原告追讨不到本案借款无奈起诉至法院的事实本身表明，第一被告黄淑銮并无偿还能力”等等。一审判决的这一大段陈述，无非是想表明一个意思，就是“一审法官只相信一审原告的陈述是真实的，一审被告方的陈述都是虚假和不可信的，即使一审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陈述的真实性，也是可信的”。这种荒唐可笑的理由竟能写进具有“最高权威”的判决书中，有失法律的尊严。举例4、一审判决中还这样写到：“无担保’、‘无利息’的二笔借款的事实表明，原告是一个诚信度较高的人”。这句陈述非常可笑，“无担保”、“无利息”，并且借款二笔，分明是上诉人黄淑銮信用度高，才使被上诉人放心借款的，怎么就变成了被上诉人的诚信度高了所以，一审判决是在偏见、独断的推动下，以“被上诉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理’，上诉人所说的一切都是‘不可信的’”荒唐推断；以所谓“高度盖然性”的荒唐理由作出的，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的错误判决。一审法院这种毫无法律观念的判决，有损法律和法院的权威性!严重误导当事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二、借用银行储值卡的现象十分普遍。本案中，上诉人黄淑銮仅是临时借用肖井辉的银行储值卡使用，其借款完全是上诉人黄淑銮在使用，肖井辉根本没有使用过该笔借款。亲戚甚至朋友间借用银行储值卡的现象十分普遍，不能因为借用银行储值卡，就把被借用人作为债务人予以追究，应当以借据的实际借款人签名为依据，被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是一个退休教师，属于高知阶层，法律意识比普通人强好几倍，不会忽视借据中的签字行为。因此，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将上诉人肖井辉作为一审第二被告，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肖井辉的所有诉讼请求。肖井辉向本院提交其个人银行流水账，用于证明其银行卡确实借给黄淑銮使用。张恒伟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1、黄淑銮没有上诉请求，视为同意一审判决；2、两笔借款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笔借款的合理用途和借款方式以及两上诉人的关系等方面可以推测，是两上诉人借款的基本事实。3、肖井辉提交的银行流水不是一审提交的，不是新证据，这只是肖井辉的个人流水，与黄淑銮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其证明的事实，第二笔其虽未签名，但事实是其举债，而且明示签名是怕影响他和别人的合作，所以被上诉人就是直接借款给肖井辉。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主要焦点是：原审法院认定肖井辉是第二笔借款人民币107000元的实际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恰当。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肖井辉是第二笔借款人民币107000元的实际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虽然第二笔借款10700元出具《借条》的借款人也是黄淑銮，但该款是打入肖井辉银行帐户上，而黄淑銮年近六旬，其本人没有经营公司或开展其他经营活动，在第一笔借款未偿还情况下，又进行第二笔借款，该款又打入肖井辉银行帐户上，且对第二笔借款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的用途及去向，以及是由黄淑銮使用了该款，而黄淑銮与肖井辉是母子关系，是同一家人，肖井辉又经营公司，应是需要资金，而张恒伟与黄淑銮、肖井辉是邻居和朋友，相互之间较友好又彼此了解，张恒伟又已年过六旬，将款借给一个年近六旬又无工作和偿还能力的人，也不符合常理。另外，第一笔借款是打入黄淑銮银行帐户，即便黄淑銮有偿还能力，也没有理由在第一笔借款未偿还，又不计息和借款担保的情况下，还借第二笔借款，以及又将款打入肖井辉银行帐户，这也不符合实际，故肖井辉应是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784元，由黄淑銮、肖井辉等二人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文审判员  赖锦荣审判员  郑 杰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本书记员  黄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