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02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伟，男，汉族，1972年10月2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代理人王延辉，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法定代表人李白英，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孔容，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伟因与被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互民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延辉，被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白英，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孔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伟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迟延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没有进行决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已经投入使用的工程，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该予以支付；2、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月26日进行了结算，被告应当自结算之日起给付工程款，逾期未支付，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公民之间、公民与法人之间“法无禁止即允许”，无论有效合同、无效合同，根据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均应承担迟延支付的利息。3、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抗辩上诉人未完成所约定的工程量，其对此负有准，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所述的尚欠3377790元工程款情况属实。但应扣减3%的保修款。2、因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支付给我单位工程款，故该工程款拖延至今。现房屋已经交付使用，但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我方一直没有结算，政府多次要求中太集团与我方结算，仍未进行结算，尚欠我方700多万工程款，所以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应当承担给付责任。3、迟延支付的利息元因与原告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支付利息的条款，且资金延迟支付由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迟延支付导致的，所以我方不承担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曹伟不是我方合同相对人，我方合同相对人是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且我方已经支付款项给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就涉案工程还未进行决算，无法确认拖欠范围，我方不应承担给付责任。2、工程款中应当扣除质量保证金。3、上诉人曹伟与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权主张利息。曹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37779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迟延支付的利息362549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互助土族自治县房产局将互助县博川地产东城印象二期工程（互助县安居工程）委托西宁博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经招标，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互助县博川地产东城印象二期工程。2012年3月，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该工程3号楼、4号楼、5号楼、7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中的劳务工程承包给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年8月，被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中的3号楼、4号楼、5号楼的木工工程承包给了原告。2013年10月完工。2013年4月、2014年7月被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7号楼及地下车库的木工工程承包给了原告。分别于2014年4月、11月完工。以上木工工程原告和被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约定工程款付款方式为按每月工程进度逐月支付工程款，每月底乙方将本月完成工程量及价款报送甲方，经甲方确认后，25日内据此拨付工程进度款的10%支付。余额待主体中间验收后，一次性付清。2015年1月26日，原告和被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被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5765732元，已付2387942元（其中1100000元工程款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尚欠3377790元工程款经原告催要，拖欠至今。另查明，2015年11月6日上述工程经互助土族自治县房产局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二被告至今对工程款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和被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无效。但该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对工程款已进行了结算，原告要求被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请求应于支持。因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且就工程款的给付原告和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迟延支付的利息的主张，因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的尚欠3377790元工程款中应扣减3%的保修款的要求，因合同中没有约定，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曹伟尚欠工程款3377790元。二、驳回原告曹伟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事实清楚，且三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又查，被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曹伟于2015年1月26日就所分包的木工工程进行了结算，自结算之日至2015年起诉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共计155519元。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曹伟已包工包料完成了案涉工程中的框架主体模板工程，且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作为无效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曹伟有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违法分包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且在无效合同的实际履行中，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发包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曾给上诉人曹伟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一审以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曹伟不是合同相对方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在工程已投入使用，发包人已获得该项工程的使用收益的情况下，二被上诉人应当及时进行结算，未进行结算，错不在实际施工人。同时，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向被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清了工程款。故，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工程未进行结算，发包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拖欠无效合同工程款应否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无效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仍然具有按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具有工程款请求权的无效施工合同承包人也具有对工程款法定孳息利息的请求权。一审以合同无效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也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是否应当扣留质量保证金。因被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曹伟在合同中没有就质量保证金的问题作出约定，在结算时也未进行扣除，故此，被上诉人关于扣除质保金的答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曹伟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互民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曹伟工程款3377790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155519元，共计3533309元；三、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逾期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22元，由被上诉人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晁兰军审判员  祝玉芝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