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2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森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37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内番山创业中心3号楼2区604B、605B。法定代表人：鄢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亭，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榕城区申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梅兜路中段永信楼*楼***号房。法定代表人：林喜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南，广东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佩芬，广东名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森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榕城区申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52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日，森川公司与申泰公司签订《产品供货合同》，约定森川公司在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向申泰公司供应混凝土强效剂，单价为人民币（下同）2450元／吨，申泰公司应自签收货物之日的次月15日支付全部货款，森川公司承担申泰公司因使用本产品需要安装、调试设备不超过70000元的费用（实际以申泰公司出具的单据为准）。森川公司在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向申泰公司供货235.545吨，总金额577085.25元。2015年2月14日，申泰公司向森川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并于同年10月20日向森川公司出具《分期付款计划》，确认有货款427085.25元未支付及还款计划，但没有付款。森川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申泰公司向其支付货款本金427085.25元及利息20016.81元（暂共计为447102.06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20日；2015年12月21日起至申泰公司清还全部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另计）；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及律师费均由申泰公司承担。另查明：2016年3月15日，申泰公司于第一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6份收款收据及送货单9份。证明其使用森川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强效剂，共支付安装调试费69274元。收款收据能够与送货单对应的只有以下：（一）2014年8月27日，加盖有广东联塑集团揭阳销售部印章的《收款收据》，金额为9855元。对应的加盖广东联塑集团揭阳销售部印章，编号为402357、402358的《送货单》。（二）2014年9月17日，加盖有广东联塑集团揭阳销售部印章的《收款收据》，金额为10502元。但对应的加盖广东联塑集团揭阳销售部印章《送货单》只有3份，分别为：1.2014年9月3日，金额为222元；2.2014年9月15日，金额为301元的；3.2014年9月16日，金额为76元。另有3张《送货单》，但送货单位均不是广东联塑集团揭阳销售部。（三）2014年9月18日，加盖有广东联塑集团揭阳销售部印章的《收款收据》，金额为8586元。对应的加盖广东联塑集团揭阳销售部印章，编号为168434的《送货单》。再查明：2014年9月3日，加盖有渔湖供销社燎原分店印章，金额为250元的《收款收据》；2014年9月16日，金额为1581元，收款人签章为“黄”的《收据》；2014年10月10日，加盖有揭阳市榕城区良丰厨具厂印章，金额为38500元的《收款收据》，均没有对应的送货单。原审法院认为，申泰公司尚欠森川公司货款369247.25元的事实清楚。对森川公司请求申泰公司付还其货款超过369247.25元部分及利息20016.81元部分和申泰公司承担担保费、律师费部分，予以驳回。申泰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及律师费和森川公司应当承担70000元的产品安装调试设备费用的辩称，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粤52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申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还森川公司货款369247.25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案件受理费7706.27元、保全费2755.51元，由森川公司承担受理费1106.27元、保全费455.51元。申泰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6600元、保全费2300元。上诉人森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申泰公司向森川公司支付货款本金427085.25元及利息20016.81元（暂共计为447102.06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20日；2015年12月21日起至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另计）；3.本案一、二审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申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应扣除安装调试费用。第一，申泰公司从未向森川公司提供容器安装费用的相关单据。按照合同约定，若实际发生了安装费用，则申泰公司应持单据向森川公司主张。而在本案中，申泰公司从未向森川公司提供任何安装调试费用的单据，也从未要求森川公司承担该笔费用。第二，《分期付款计划》也能证明安装调试费用并未产生。申泰公司在2015年10月20日向森川公司出具了《分期付款计划》，再次确认了应付金额和付款时间。该计划在最后供货日长达半年后才出具，如是实际发生了安装调试费用，则必然会在该计划应予以注明或扣除，但在该计划并无提及任何安装调试费用。第三，申泰公司补交的单据为虚假证据。申泰公司为专营混凝土的公司，其提供材料所涉及的相关设备、零件均是其正常生产运营所必需的，并不是用于履行《产品供货合同》。申泰公司提供的单据明显存在与收据与送货单不一致的情况，收据出具单位与供货单位明显不一致，该批材料是申泰公司为逃避债务自行拼凑出来的。二、原审判决未说明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径直判决是非法的。上诉人森川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申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申泰公司为支持其答辩陈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一份委托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广发银行的《汇款凭证》，汇款人申泰公司，收款人是揭阳市榕城区良丰厨具厂的业主郑佳鹏，汇款金额38500元。该凭证证明申泰公司2014年10月10日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上诉人森川公司对申泰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产生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在原审立案前就存在。二、《收款收据》上显示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0日，也就是说揭阳市榕城区良丰厨具厂确认于当天就收到38500元，但是银行转账凭证却是2015年1月21日。三、收款人的名称是郑佳鹏，与本案所需要的安装调试费并不相符，并不能说明在履行本案合同，这份单据只能说明申泰公司与郑佳鹏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其他事情。四、申泰公司属于专业大型混凝土公司，他本身在经营过程中就会配备相应的设备，该份汇款凭证涉及的费用和材料不能认定为是在履行本案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森川公司与申泰公司经自愿协商一致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申泰公司出具的《分期付款计划》，确认尚欠森川公司涉案货款427085.25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森川公司和申泰公司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确认应在申泰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安装调试费用57838元是否正确。首先，从证据的形式上看，申泰公司为证实其支付安装调试费用，提交的单据均不是正式发票，且从内容上来看也并不能证明其安装调试费用的主张。另外，申泰公司于二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对应的收款收据出具时间在前，而银行转账时间在后，不符合正常交易的逻辑，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次，从合同的约定上看，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申泰公司因使用本产品需要安装、调试设备不超过70000元的费用由森川公司负担，同时约定此费用须在森川公司每月供货款中扣除，在本合同期内分24个月按月平均扣完，但申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向森川公司主张过该笔费用，而是到原审诉讼过程中才主张涉案安装调试费，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最后，从申泰公司向森川公司出具的《分期付款计划》上看，该计划确认了申泰公司应付货款金额及付款时间，该计划是在森川公司最后供货日长达半年后才出具，但在该计划并无提及任何安装调试费用。由此可见申泰公司认可其与森川公司之间对应付货款的结算，如实际发生了安装调试费用的话，则应在计划中予以注明或扣除。综上，申泰公司主张扣除安装调试费依据不足，原审判决在申泰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安装调试费用57838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根据双方确认的《分期付款计划》，森川公司同意申泰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前分5批向其还款，由于申泰公司没有如期归还前3期款项，构成违约，森川公司遂于2016年1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故涉案货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森川公司主张暂计至2015年12月20日的利息20016.81元及2015年12月21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森川公司主张起诉之前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森川公司上诉还主张担保费、律师费应由申泰公司负担，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且森川公司提供的证实支出律师费的发票没有原件，证实担保费的单据不是正式发票。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森川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52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揭阳市榕城区申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上诉人广东森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货款427085.25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三、驳回上诉人广东森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06.27元、保全费2755.51元，合计10461.78元，由揭阳市榕城区申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6.53元，由揭阳市榕城区申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706.53元，由广东森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嘉银审 判 员 刘伟凯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杨勉锐附裁判文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