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执复27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徐州博汇工程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淮海西路二轻路2号。法定代表人：付健，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付健，男，汉族，1956年7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申请执行人：张越，男，汉族，1953年5月27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执行人：孙亚平，男，汉族，1962年11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维扬区。徐州博汇工程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汇公司）、付健因与张越申请执行其与孙亚平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2015）琼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关于张越与孙亚平、付健、博汇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海南高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琼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孙亚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49575000元和利息人民币12001200元，合计人民币61576200元给张越。二、孙亚平自2012年11月9日起，以本金49575000元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并支付给张越，直至判决确定的付清之日止。三、付健、博汇公司对孙亚平上述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付健、博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向孙亚平追偿。四、驳回张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亚平、付健、博汇公司共同负担。付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日作出（2014）民一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880元，由付健负担。因孙亚平、付健、博汇公司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张越向海南高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90720485.12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4月3日）、一审案件受理费479880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91205365.12元。2014年9月17日海南高院立案执行，并于同年9月29日向被执行人孙亚平、付健、博汇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自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三被执行人均未履行。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海南高院根据张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查封了博汇公司名下的在江苏省徐州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财产；查封海南新宏兴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东方市新龙镇那斗村使用面积为404903.27平方米的土地承包权[证号为：东方他项（2007）第24号]、面积为1407179.18平方米的土地承包权[证号为：东方他项(2007)第25号]、面积为389091.45平方米的土地承包权[证号为：东方他项（2007）第26号]；冻结：1.付健在徐州国泽际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持有的66.3869万股股权；2.博汇公司在徐州博汇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中持有的100%的股权；3.博汇公司在徐州天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中持有的100%的股权；4.博汇公司在徐州通快金属构件制造有限公司中持有的100%的股权；5.博汇公司在徐州世通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持有的80%的股权；6.博汇公司在徐州徐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持有的99.84%的股权；7.博汇公司在徐州博汇吉瓦斯混凝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持有的67.5%的股权；8.博汇公司在徐州博汇安东诺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持有70.97%的股权；9.博汇公司在徐州博汇东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持有的94%的股权。执行中，海南高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琼执字第8号、（2014）琼执字第8-1号裁定，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琼执字第8-2号裁定，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4）琼执字第8-3号裁定，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4）琼执字第8-4号裁定，查封、冻结了（或续行查封、冻结）被执行人付健名下下列财产：1.查封位于檀香山小区-2-N26-101房（房产证号：35××59）、久隆凤凰苑小区S8-1房（房产证号：38××37）、康居家园小区C1-1-301房（房产证号：31××86号）、和平新村7号楼（房产证号：96××80号）；2.冻结付健在徐州国泽际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持有的66.3869万股股权。查封、冻结了（或续行查封、冻结）被执行人博汇公司名下下列财产：1.冻结博汇公司在徐州博汇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博汇路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2.冻结博汇公司持有的下列股权：徐州通快金属构件制造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徐州博汇安东诺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70.97%的股权；徐州博汇吉瓦斯混凝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67.5%的股权；徐州博汇东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94%的股权；徐州世通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80%的股权；徐州徐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99.84%的股权；3.查封博汇公司所有的位于徐州经济开发区环湖大道支路西侧9081.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徐国用（2011）第24248号]及其上建筑面积9433平方米（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的在建工程。付健、博汇公司向海南高院提出异议，主要理由为：一、海南高院在本案审理期间以及执行阶段，严重超额查封，查封博汇公司及付健的财产累计达到4亿1千4百多万元,远超执行标的额。二、该案审理过程中博汇公司已经明确借款合同的担保责任由公司承担,付健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是代表公司,且海南高院仅查封博汇公司的财产就已超出了执行的需要,因此应解除对付健个人财产的查封、冻结。三、针对异议人提出的抗诉申请，最高人民检察院已电话通知案件已经受理。该案的关联案件，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龙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案件正在再审过程中，该案件有充分证据证明是虚假诉讼，故应中止执行，防止该案执行依据被撤销造成执行回转。为证明其主张，博汇公司提供了盖有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被冻结股权的相关公司资产表复印件。张越答辩称：博汇公司和付健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法院超标的额查封和冻结其财产，其提供的证据没有时间、来源等证据的基本要素，不具有证明力，故其以法院超标的额查封和冻结财产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是没有根据的。此外，经初步计算，截至目前，张越对博汇公司和付健的债权额已超过1亿元，从法院查封和冻结的财产情况来看，博汇公司和付健的财产远远不足以偿还张越的债权。因此，博汇公司和付健提出的执行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异议。海南高院查明，经该院委托海南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述查封的不动产进行价格评估，该所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的评估报告（初稿）显示，查封的不动产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2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950.63万元。因博汇公司、付健拒不提供股权评估所需相关资料，现该院对冻结的上述股权无法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海南高院认为：一、关于裁定查封、冻结的财产是否明显超标的额的问题。本案的执行依据为本院（2014）民一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标的额是91205365.12元（计算截止2015年4月3日），该院在执行过程中裁定冻结了付健、博汇公司的房产及在相关公司的股权。付健及博汇公司主张上述被查封、冻结的财产价值达4亿1千4百多万元，远超执行标的额，属超额查封，但其提供的盖有博汇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被冻结的相关公司资产表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申请执行人不认可，故不能作为对冻结股权的估算依据，因博汇公司、付健拒不提供股权评估所需相关资料，该院冻结的上述股权至今尚未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其价值尚未确定。该院查封的不动产虽已委托评估，但未出最终评估报告，为保证本案债权的实现，在本案查封、冻结的上述财产未委托专业评估机构对其价值做出评估结论之前，不能认定本案查封、冻结的财产明显超出执行标的额。二、关于应否解除对付健个人财产的查封、冻结的问题。本案执行依据判令付健于博汇公司对孙亚平应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该院控制付健个人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付健关于应解除对其个人财产的查封冻结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应否中止执行，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不是中止执行的法定理由，异议人及检察机关已受理其抗诉申请以及本案关联案件已进入再审程序为由请求中止执行，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海南高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琼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付健、博汇公司的异议。付健、博汇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主要理由为：一、海南高院对于申请人财产的市场价值未做认定,任意查封，违反法律规定。申请人在海南高院举办的听证会上详细列明了其在8家公司享有的股权份额财务报表，根据财务报表反映，申请人被查封的股权总价值合计为374211178.27元，另外，博汇公司及付健名下被查封的不动产按照评估价共计3950.53万元。综上，申请人被查封的股权和不动产的总价值明显超出执行标的额，申请人在听证会时明确表示，愿意配合海南高院就查封财产按照市场法则做评估确定，但海南高院却直接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异议，于法无据。二、该案审理过程中，博汇公司已明确表示借款合同的担保责任归由公司承担，付健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是代表公司，且海南高院查封博汇公司的财产也已超出了执行的需要，因此，应当解除对于付健个人财产的查封。三、本案涉及张越、孙亚平合谋诈骗、虚假诉讼、伪造证据、妨害作证以及法官枉法裁判的犯罪行为，申请人已申请抗诉，最高人民检察院已发出抗诉受理通知书。本案的关联案件，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龙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案件正在再审过程中，该案有充分证据证明是虚假诉讼，该案原审判决一旦被撤销,将颠覆本案的执行，因此，申请人请求中止本案执行。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海南高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在海南高院异议审查召开听证会期间,博汇公司及付健的委托代理人表示,愿意提供相关资料配合法院对案涉股权进行评估。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执行过程中是否存在明显超标的额查封、冻结的情形，是否应当解除对付健个人财产的查封、冻结，本案是否应当中止执行。首先，本案进入执行程序时，执行债权为91205365.12元。目前执行法院查封、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主要分为不动产和股权两部分。不动产部分，经海南高院委托评估，评估机构作出评估报告（初稿）显示，查封不动产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2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950.63万元,与执行债权金额相差较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权。股权部分，海南高院冻结了博汇公司在8家公司的股权，以及付健在徐州国泽际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持有的66.3869万股股权。付健与博汇公司主张被冻结的股权价值374211178.27元，但在异议及复议阶段，仅提交了盖有前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资产表复印件，申请执行人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冻结股权价值的计算依据，也不能证明本案存在明显超标的额查封、冻结的情形。海南高院查明，因博汇公司、付健拒不提供股权评估所需相关资料，该院对冻结的上述股权无法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据此认为不能认定本案查封、冻结的财产明显超出执行标的额。本院认为，付健与博汇公司在异议审查听证会上明确表示愿意配合法院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因此，如果股权评估不再存在障碍，海南高院则应对案涉股权继续委托评估、确定价值，该院（2015）琼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认为不能认定查封、冻结的财产明显超出执行标的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本案执行依据明确判令付健与博汇公司对孙亚平上述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海南高院将付健与博汇公司、孙亚平均列为被执行人，并对付健的个人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提出付健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是代表公司，不是个人行为，因此不应执行其个人财产，该理由与执行依据的结论不符，不能成立。第三,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执行的问题。复议申请人申请中止执行的理由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其已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并已被受理，关联案件已进入再审程序。上述理由均不符合中止执行的法定条件，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博汇公司、付健的复议理由部分成立，海南高院（2015）琼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关于不能认定本案查封、冻结的财产明显超出执行标的额的意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发回重新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琼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赵晋山代理审判员  朱 燕代理审判员  马 岚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