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湘04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某甲。辩护人金钟，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某诉被告人邱某甲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承担连带赔偿民事责任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湘0421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某、原审被告人邱某甲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依法讯问上诉人邱某甲、询问上诉人汤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自诉人汤某某系衡汽集团衡阳县分公司８６车队湘Ｄ95780车车主，该车经核准的经营线路为衡阳至九峰。被告人邱某甲系衡汽集团衡阳县分公���86车队湘D95706车车主，该车经核准的经营线路为衡阳至金溪，但自2005年起，先后承包该车的几位车主均按衡阳至排前的线路经营。2014年1月25日下午4时许，自诉人驾驶湘D95780客车从九峰往衡阳，途径溪江乡排前街时，被告人邱某甲见自诉人没有按时发车，影响其班次的营运，便搬条长板凳坐到马路上，阻止自诉人的车通行。自诉人之妻下车与被告人交涉未果。自诉人见状即下车用手掀起被告人所坐的长板凳，并用手推开被告人，双方发生争执，随即相互扭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见状过来劝架，三人相互扭打。后双方被群众劝开。随后，自诉人弟弟和儿子又喊人来到现场对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进行了打骂。衡阳县溪江派出所接警后对当事人及相关在场人进行了询问，调解未果。经鉴定，自诉人汤某某左侧上颌窦前壁、内侧壁、前下壁骨折，左侧鼻骨线性骨折，外伤性瞳孔散大（左侧），左眼晶体半脱位，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伤势为轻伤，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医疗期限为八周,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伤后损失工作日为九十天。自诉人伤后在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2天，因治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653.7元，住院伙食补助960元（30元／天×32天），误工费13574.7元（150.83元×90天），护理费3552元（111元／天×32天），法医鉴定费1316元，交通费300元，合计30356.4元。另查明，自诉人汤某某2005年被斗车砸伤左眼，致左下泪小管离断、左鼻骨、眶骨骨折，此次受伤部位与2005年受伤部位基本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控辩双方提供的且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衡汽集团衡阳县分公司86车队出具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情况证明，证明湘D95780和湘D95706号客车经营线路的事实；2、纠纷发生的经过有证人邱某乙、唐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证明2014年1月25日下午4时许，邱某甲拿一把椅子坐在马路上，阻止汤某某的客车通行。汤某某妻子下车论理未果。后汤某某也下车，对邱某甲指指点点，双方用拳脚互殴。李某某见状来劝架，后帮邱某甲打汤某某，并抢过椅子打汤某某。双方打了一会被别人劝开，没有看到邱某��用东西打自诉人；3、现场照片7张，证明打架现场及椅子被打烂；4、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13号、41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自诉人的伤属新鲜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伤残等级为九级、医疗期限八周、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伤后损失工作日为九十天；5、自诉人2005年的住院病历及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拟证明自诉人2005年受伤部位与本案受伤部位基本一致；6、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复函，证明因当事人未提供自诉人2005年受伤的影像资料，无法作出客观科学的鉴定意见；7、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王立荣出庭作证，证明自诉人2005年同一部位受伤不会影响本次鉴定；8、自诉人住院医疗费、住院病历及用药清单、法医鉴定费、复印费、交通费、请人开车的误工费等票据，证明自诉人伤后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对控辩双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院作出如下分析与认定：自诉人指控被告人用不锈钢水杯砸其鼻部、嘴部、眼部、构成轻伤，李某某用凳砸其脑顶部，向该院提供了自诉人在溪江派出所的陈述、证人龙某某、许某某、刘某某的证言，龙某某、许某某二人证明被告人用不锈钢水杯砸自诉人头部，刘某某证明被告人与自诉人在打架，没有看到被告人用不锈钢杯打自诉人。被告人对自诉人的这一指控予以否认，并提供了邱某乙、邱某丙等人的证言予以反驳，邱某乙出庭作证证明自诉人先动手，二人用拳脚相互殴打，被告人没有用器械打自诉人；邱某丙出庭作证证明没有看到自诉人与被告人打架的前段经过，看到二人脸色煞白，情绪激动。该院对证据审核后认为，自诉人提供的证据之间、自诉人与被告人提供的证据之间对被告人是否用不锈钢水杯打伤自诉人的问题相互矛盾，自诉人没有提供作为凶器的��锈钢杯实物或照片这一关键性证据，且其轻伤的伤害后果是被告人邱某甲还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所致，无足够证据证明。故对自诉人指控被告人邱某甲用不锈钢水杯砸伤其头部并构成轻伤的事实和证据不予采信。自诉人2005年受伤部位虽与此次受伤部位基本相同，但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难以排除自诉人此次轻伤的后果与2005年受伤之间存在参与度的可能性”复函是不确定性意见，而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该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413号鉴定意见，根据自诉人汤某某此次受伤部位的影像资料，经专家阅片会诊后，认为此次受伤属新鲜骨折，且法医王立荣当庭作证，2005年同一部位受伤不会影响本次鉴定结果，在没有足够证据推翻该证据效力的情况下，对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自诉人提供的损害后果的证据，护理费和误工费过高，护理费应按照湖南省2015-2016年居民服务业日平均收入111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按照交通运输业日平均收入150.83元的标准计算，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认定。原判认为，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自诉案件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本案自诉人汤某某指控被告人邱某甲用不锈钢水杯砸伤其头部致其轻伤，所提供的证据不符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自诉人指控被告人邱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对其要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邱某甲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依法宣告被告人邱某甲无罪。本案因客车经营线路引起，被告人邱某甲采取搬长凳坐到马路上的方法强行阻拦自诉人的客车通行，引发纠纷，致自诉人、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互殴，造成自诉人受伤，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负主要责任。自诉人对被告人的过激阻拦行为不能冷静对待，先动手推被告人，亦有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被告人邱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共同实施了对自诉人的损害行为，二人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向自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自诉人要求被告人邱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医疗费等损失，对其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自诉人所花医疗费10653.7元应予赔偿，但自诉人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的标准过高，自诉人从事交通运输工作，其误工费应按照湖南省2015-2016年���通运输业的日平均收入150.83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照湖南省2015-2016年服务业日平均收入111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为每天30元，共960元，原告诉请为480元，法医鉴定费1316元，自诉人诉请为1146元，对住院伙食补助和法医鉴定费自诉人诉请的低于该院核定的数额，是自诉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予准予，营养费既没有医院诊断意见支持，也没有法医鉴定意见支持，故对自诉人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交通费300元应予以支持。本案核定的自诉人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6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误工费13574.7元（150.83元×90天），护理费3552元（111元／天×32天），法医鉴定费1146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970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某甲无罪；二、自诉人汤某某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9706.4元，由被告人邱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连带赔偿20794.5元，其余损失由自诉人汤某某自负，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驳回自诉人汤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没有殴打汤某某；2、汤某某左侧上颌窦前壁、内侧壁、前下壁骨折，左侧鼻骨线性骨折，左眼晶体半脱位早于2005年10月16日已形成，并不是2014年1月25日双方产生纠纷时发生的，并无证据证实是上诉人殴打所致。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某也不服，亦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判决以自诉人没有提供作为凶器的不锈钢水杯实物或照片作为关键证据，且要求自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于法无据；2、原判判决的赔偿标准对上诉人极不公平。故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认定邱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并追求其刑事责任。另请求变更判决第二项，判令邱某甲和李某某连带金额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0132.7元。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邱某甲、汤某某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汤某某与上诉人邱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故意伤害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纠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客车经营线路原因引起的，上诉人邱某甲采取强行阻拦上诉人汤某某的客车通行，致使矛盾激化，并发生扭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也参与殴打，致汤某某受轻伤，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赔��责任。其中，邱某甲、李某某应负主要责任。但汤某某没有冷静对待邱某甲的过激阻拦行为，先动手推邱某甲，也存在一定过错，可相应减轻邱某甲和李某某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邱某甲上诉称，汤某某的伤势与其行为无关联。经查，汤某某以前虽受过伤，但根据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临鉴字413号鉴定意见认为，且鉴定人王立荣也在原审庭审时出庭作证，证实2005年同一部位受伤不会影响此次鉴定结果。邱某甲现无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本院依法应予采信。故上诉人邱某甲上诉称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汤某某上诉称，邱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邱某甲与汤某某相互殴打。随后，李某某亦参与了殴打汤某某，致汤某某成轻伤，九级伤残，均属实。但现无充分证据证实，汤某某的轻伤系邱某甲持不锈钢���杯殴打所致。因此，汤某某的轻伤后果与邱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故上诉人汤某某上诉称的该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汤某某还提出，原判对其附带民事赔偿极不公平，应当变更赔偿额80132.7元。经查，汤某某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刑事诉讼请求未获支持属实，但依法只能按附带民事诉讼程序处理，其赔偿标准不能按普通民事纠纷适用相关法律原则处理。原判按附带民事诉讼程序适用赔偿标准即按直接损失赔偿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汤某某上诉称的此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文斌审判员  匡梓精审判员  朱 瑶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王晓冬校对责任人：刘文斌                   打印责任人：王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