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张俊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继勇、蔡卫忠，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阳谷景阳冈冷轧薄板有限公司。住所地：阳谷闫楼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常来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学昌、李意，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谷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住所地：阳谷县谷山北路。负责人：孙瑞柱，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凡高，阳谷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学清，阳谷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上诉人济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阳谷景阳冈冷轧薄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阳冈公司）、原审被告阳谷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阳谷国资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4）阳商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继勇、蔡卫忠，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学昌、李意，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凡高、李学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钢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景阳冈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一）一审法院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辖指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为依据，认为本案已由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4）聊民辖指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告景阳冈公司诉阳谷宝德薄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指定阳谷县人民法院作一审”。本案景阳冈公司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且是向阳谷县人民法院直接起诉，与裁定书中载明的案件并非同一案件，本案未依法报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阳谷县人民法院受理本案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二）在本案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指定管辖裁定期间，济钢公司曾经收到过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另一案号的景阳冈公司起诉阳谷国资办及济钢公司（第三人）的传票，当时济钢公司提出了管辖权异议，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济钢公司送达了景阳冈公司当时撤回起诉的裁定。故现不清楚本案是何种情况。（三）景阳冈公司起诉的主要依据是《资产租赁协议》和《承包经营协议》，两份协议主体不同，性质不同，要求阳谷国资办、济钢公司承担责任应构成两个不同的诉，两个诉讼法律关系不同，当事人不同，管辖权不同，不能合并审理。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景阳冈公司与宝德公司约定的租金数额是不固定的，景阳冈公司原欠客户预付款不是租金数额。一审认定济钢公司“虽在与景阳冈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租金额，但从以下几点可以认定租金数额是固定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利润分配比例的约定不能推断出租金数额是固定的结论。《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保证宝德公司按照租赁协议履行义务。宝德公司按照租赁协议履行完义务后的利润，由甲乙两方按照7:3比例分配”，企业经营有风险，利润的产生是一种可能性，并非必然性，该约定只能是如果有利润，才能按照7:3比例分配。一审直接认定济钢公司“还有能力在创造更多的利润由签约双方按比例分配”，并将该主观推定作为租金数额是固定的依据，缺乏事实依据。（二）附件二不存在。一审直接将景阳冈公司单方制作的客户欠款明细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不符合证据适用规则。一审中，各方提供的《资产租赁协议》原件中均未见客户欠款明细附件二，济钢公司明确表示不认可该客户欠款明细，因系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一审将另案中宝德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的个人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不符合证据适用规则。在另案中，作为宝德公司代理人、时任阳谷县法制办副主任李学清在庭审中陈述“其中200万元作为处理应急事件的费用，其余大约7000万元用于偿还附件二客户欠款69989024.32元”，该陈述仅是李学清个人观点，济钢公司从未认可。依据2012年9月15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租赁协议》中约定的每年交给阳谷县政府的200万租金已经履行完毕。（三）一审将宝德公司通过向景阳冈公司客户支付款项的方式支付租金，直接推定为客户欠款就是租金数额错误。景阳冈公司与宝德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协议》未明确约定租金数额，仅约定每年视经营情况交付一定数额的费用或租金，每年交给阳谷县政府的数额是200万元，其余费用或租金定向用于偿还出租方客户欠款。偿还景阳冈公司客户欠款是其余租金的用途，客户欠款并不是租金数额。宝德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在租赁期限内通过向景阳冈公司客户支付款项等方式支付了租金，该行为并不能证明客户欠款数额即是租金数额。（四）本案阳谷国资办的代理人是阳谷法制办副主任李学清，由于《资产租赁协议》是时任阳谷县经信局局长贾天广代表景阳冈公司签字，济钢公司有理由相信同样是政府工作人员的李学清与景阳冈公司是有利害关系的，其个人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其依据的合同附件二根本不存在。综上，一审判决焦点二中所阐述的四个方面均无法推定租金数额即为合同附件二中的客户欠款，对附件二的证据认定、对阳谷国资办代理人的单方陈述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依据2012年9月15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宝德公司按照租赁协议交阳谷县政府的租金已经履行完毕，同时宝德公司根据经营情况已经通过支付客户欠款的方式支付了租金。2012年9月1日的《商谈纪要》和10月16日的《协议书》均明确约定对于景阳冈公司所欠客户预付款3400万元由客户自行主张权利，更说明租金问题已经结算完毕。所以，2012年10月16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的租赁经营业务终止、交接完毕，其余问题，双方互不追究。一审一方面确认“租金并不等于原客户欠款，宝德公司系以偿还客户欠款的方式向景阳冈公司支付租金”，另一方面又认为“根据租赁协议约定，宝德公司应向景阳冈公司支付的租金数额就是附件二载明的原客户欠款数额69989024.32元”，前后矛盾。一审对已查明的《商谈纪要》和《协议书》中有关所欠客户预付款由客户自行主张的约定避而不谈，回避该约定表明客户欠款债权的归属性，直接认定客户欠款数额就是租金数额，违反了证据适用规则。按照一审的认定，三方经过多次商谈、签订协议处理租赁合同到期后的善后事宜，却对事关各方重大利益的租金问题从未涉及，这种认定显然不符合常理。（五）一审判决违反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原则。一审判决争议的焦点二，只是认定了租赁合同中第四条租金数额是否确定的问题，并未对双方租赁协议履行完毕交接过程中形成的商谈纪要、2012年9月15日的两份处理协议、2012年10月16日的协议书所达成的一致意见给予确认。该几份协议书是双方经过多轮协商就租赁协议履行完毕后的事后处理问题形成的完全一致的意思表示，一审未涉及该问题，仅以该问题推论租金数额的准确性，违反双方意思自治原则。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景阳冈公司与宝德公司签订的是《资产租赁协议》，济钢公司与阳谷国资办签订的是《承包经营协议》，两份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不同，性质不同，虽然《承包经营协议》中约定了利润分配，但该约定无法推定济钢公司对景阳冈公司承担租金给付义务，亦无法推定租赁合同的租金数额，且济钢公司并未表示承接宝德公司在《资产租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济钢公司实际取代了宝德公司的地位，并向景阳冈公司承诺全部债务，属于法律规定的债务转移，判决济钢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适用法律错误。景阳冈公司辩称，一、济钢公司关于一审程序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本案是基于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辖指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管辖，景阳冈公司向阳谷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3日)，是按照阳谷县人民法院的安排替换了之前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除起诉状的落款时间和法院名称外，两份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的内容完全一致，不存在两个案件以及本案未经报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而受理的问题。（二）景阳冈公司起诉阳谷国资办，并申请追加济钢公司为第三人，是基于《资产租赁协议》产生的租金债权债务问题，不存在两个诉讼请求而合并审理的问题。二、济钢公司主张“景阳冈公司与宝德公司约定的租金数额是不固定的”错误。（一）《承包经营协议》第四条关于“宝德公司按照租赁协议履行完义务后的利润，由甲乙双方按照7:3比例分配等”的约定，可以得出租金已被固定的结论，租金属于经营成本，只有成本是确定的，才有可能计算出盈亏，进而才有可能在盈利的情况下，去分配利润。租金如未固定，无法计算盈亏，就谈不到利润分配问题。（二）《资产租赁协议》附件二是存在的。1、《资产租赁协议》第四条既然明确“客户欠款明细见附件二”，就说明附件二是存在的。2、《资产租赁协议书》的签约方宝德公司在阳谷县人民法院（2013）阳商初字第212号案件以及阳谷国资办在本案中均当庭确认附件二存在。济钢公司主张附件二不存在，并称相关陈述仅是李学清个人观点，其从未认可，与事实不符。李学清在（2013）阳商初字第212号案件中是代表宝德公司出庭，其发表的意见代表的是宝德公司，而不是个人观点。3、2010年，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临清市鸿基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景阳冈公司、宝德公司的案件作出的(2010)聊执字第74号执行裁定书，和阳谷县人民法院（2013）阳商初字第212号民事制决书（第1页第7行），均确认了《资产租赁协议》附件二的存在。（三）关于租金数额的问题。大量的事实与证据可以证明，宝德公司除应向阳谷县政府指定账户支付外，还应当直接向景阳冈公司支付69989024.32元的租金。1、《资产租赁协议》第四条对租金数额有明确约定，“承租方每年视经营情况交付给出租方一定数额的费用或租金，其中200万元交政府指定账户，其余费用或租金定向用于偿还出租方客户欠款，客户欠款明细见附件二。出租方从承租方获得租金收入用于偿还附件二应付账款的过程必须严格在承租方的监控之下进行”。济钢公司主张未明确租金数额，与事实不符。该条款对一定的费用或者租金的用途约定明确，“其余定向支付附件二客户欠款”，定向的前提是满足，即足额清偿。因此，视经营情况仅是支付租金的时间与进度问题，不是不确定租金数额。2、宝德公司在(2013)阳商初字第212号案件以及阳谷国资办在本案中均确认租金数额为：宝德公司直接应付景阳冈公司租金约7000万元用于偿还附件二客户欠款69989024.32元。宝德公司作为《资产租赁协议》的签约方，阳谷国资办作为宝德公司的组建单位和注销单位，其当庭的陈述对租金数额进行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窗体顶端窗体底端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上述租金数额应当予以确认。3、(2013)阳商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宝德公司的陈述意见，即“每月租金200万元，三年共计7200万元，其中200万元作为处理应急事件的费用，其余大约7000万元用于偿还附件二客户欠款69989024.32元”。4、景阳冈公司给宝德公司开具的2009年度、2010年度租金发票两张，印证了景阳冈公司的观点。发票显示:2009年度（即租赁协议开始日2009年9月16日至2009年12月31日)3个半月的租金发票金额为700万元，平均每月租金标准数额为200万元;2010年度(即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12个月的租金发票金额为2400万元，平均每月租金标准数额为200万元。证明了租金标准数额为每月200万元的事实。景阳冈公司提出的600万元的租金标准数额仅是应付至政府指定账户的费用，与直接应付景阳冈公司的租金共同构成了《资产租赁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费用与租金，二者均是承租方应付的款项，相互并不矛盾。5、关于宝德公司是否下欠租金的问题。首先，租金标准数额是确定的；其次，关于宝德公司已经支付租金的数额，阳谷国资办已予以确认，济钢公司一审也未提出异议，一审的认定是正确的。故宝德公司下欠租金数额足以确定，宝德公司应当支付给景阳冈公司30924267.79元的租金。济钢公司关于依据2012年9月11日的《商谈纪要》和2012年9月15日的《协议书》可以说明租金问题已结算完毕的观点，不能成立。《商谈纪要》是济钢公司与阳谷县政府的纪要，景阳冈公司未参加也未予认可，且《商谈纪要》涉及的租金问题仅是向阳谷县政府支付的部分，未涉及应向景阳冈公司支付租金的部分。而在《协议书》中，字面上没有涉及租金问题，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以及山东聊城巨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阳谷县狮子楼标志服装厂诉景阳冈公司、济钢公司、阳谷国资办撤销权两案中，解释这份文件时又都强调没有涉及租金问题，故济钢公司主张租金问题已结算完毕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引用并认定签约各方当事人（包括济钢公司）关于《协议书》未涉及租金问题的陈述意见，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济钢公司承担本案租金的支付责任正确。（一）基于《资产租赁协议》，宝德公司作为承租方有支付租金的义务。（二）鉴于《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济钢公司承包宝德公司并保证按照租赁协议履行义务，承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含或有债权债务）由济钢公司负责。以及2012年9月15日合同期满时景阳冈公司与济钢公司签署《租赁合同交接协议》第四条，再一次明确了宝德公司经营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济钢公司承担。因宝德公司所欠景阳冈公司的租金债务是济钢公司承包宝德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故济钢公司应承担宝德公司下欠景阳冈公司租金的支付责任。（三）在《资产租赁协议》履行中，济钢公司以宝德公司的名义经营，但在期满后却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承接了承租方宝德公司的权利义务。《资产租赁合同交接协议》表明，《资产租赁协议》终止交接是由济钢公司，而不是由宝德公司与景阳冈公司进行交接，遗留货物及备品备件归济钢公司所有而不是归宝德公司所有，且济钢公司向景阳冈公司承诺宝德公司经营期间的所有债务全部由其承担。上述情况说明，济钢公司取代了宝德公司承租方的地位并向景阳冈公司承诺承担全部债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务转移的情形，一审据此作出判决正确。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阳谷国资办述称，济钢公司上诉状中有关阳谷国资办所述，与事实不符，也代表不了济钢公司的意见，系代理人个人观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景阳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阳谷国资办、济钢公司支付租金30924267.79元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景阳冈公司于2004年2月注册成立，股东为常来才、李某。2005年11月8日，常来才、李某与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现济钢公司）和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工会委员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常来才将其持有的景阳冈公司51％的出资比例无偿转让给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和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职工持股会，李某表示完全同意。后景阳冈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济南钢铁集团阳谷冷轧薄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钢阳谷公司）”。该公司由常来才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由济钢公司派出经营团队担任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总监等继续经营至2008年下半年停产。2009年6月份，济钢公司和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职工持股会办理工商登记退出股权。2009年6月30日，济钢阳谷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景阳冈公司”，股东变更为常来才、李某，但济钢公司委派的经营团队仍留驻公司经营。景阳冈公司与济钢公司联合经营济钢阳谷公司期间亏损达1.4亿多元，为了解决遗留问题，经协商由阳谷国资办出资100万元成立宝德公司，由济钢公司派遣经营团队承包经营，该公司租赁景阳冈公司的资产。2009年1月，宝德公司注册成立。2009年7月4日，阳谷国资办（甲方）作为发包方与济钢公司（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宝德公司发包给乙方经营管理，乙方自行组成管理机构对宝德公司进行自主管理。在承包经营期间，宝德公司租赁景阳冈公司的资产进行经营，租赁协议应征得乙方同意。乙方保证宝德公司按照租赁协议履行义务。宝德公司按照租赁协议履行完义务后的利润，由甲乙两方按照7：3比例分配。承包经营的期限为3年（与上述租赁协议的租赁期间同时起算）。承包经营期限届满时，本协议即终止执行。如需继续承包经营，应当另行协商签订协议。宝德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甲乙双方均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同年8月31日，宝德公司作为承租方、景阳冈公司作为出租方签订了《资产租赁协议》，约定：第一条承租方同意租赁出租方的资产用于生产经营，资产明细详见附件一。第二条租赁期限共3年，自2009年9月16日至2012年9月15日。第三条出租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附件一中所列全部资产交付给承租方使用，本协议到期或终止后再予收回。第四条承租方每年视经营情况交付给出租方一定数额的费用或租金，其中200万元交阳谷县政府指定账户，其余费用或租金定向用于偿还出租方客户欠款，客户欠款明细见附件二。出租方从承租方获得资金收入用于偿还本协议附件二应付账款的过程，必须严格在承租方的监控之下进行……。第十条非经承租方同意，出租方不得以任何名义将从承租方获得的费用或租金向第三方支付。否则，本协议将终止且承租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诉讼中，景阳冈公司提供了协议第二条中载明的附件二为《客户欠款明细表》，该表显示：公司向个人及外单位借款本息为7654513.36元、预收客户款为28686161.02元、辅材备件及热轧卷欠款为21448625.03元、电费欠款为3450000元、其他应付款为2953911.39元、欠缴税款为4194211.13元、设备欠款为1601602.39元，欠款总计为69989024.32元。对于附件二的由来，景阳冈公司陈述称：当时是景阳冈公司的财务人员从账目上扒下来约7000万元的客户欠款，作为附件二。当时的财务人员还在济钢公司的管理之下，并给了张永熙、经贸委、景阳冈公司各一份，张永熙代表济钢公司，也代表宝德公司，经贸委代表阳谷县政府工作组。阳谷国资办对景阳冈公司的陈述表示认可。济钢公司不予认可，称租赁协议中并没有客户欠款明细表，可能是景阳冈公司单方制作的。承包、租赁协议签订后，签约几方均按约定运行。租赁期间，宝德公司以向客户支付欠款的方式给付了景阳冈公司租金37074756.53元，租金主要用于定向偿还原客户欠款。其中支付单位及个人借款7654513.36元、支付预收客户款10458114.08元、支付辅材备件及热卷款12680274.45元、支付电费欠款400000元、支付其他应付欠款1355658.55元、支付欠缴税款631024.33元、支付设备欠款1662249.46元。在定向偿还原客户欠款的租金中，均是客户向宝德公司催要欠款后，经宝德公司按附件二载明的欠款对象的欠款数额予以认可，由客户给景阳冈公司开具收款收据，再由景阳冈公司给宝德公司开具租赁费的收款凭证，最后由宝德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客户。租金除定向偿还客户欠款外，还经宝德公司同意，另外支付了2009年、2010年、2011年租赁费费用税款及冠洲运费1768986.30元，支付2010年石唐、付唐村土地补偿383936元，支付阳谷诚鑫三家欠款暂列80000元。2009年、2010年支付的款项汇总后，景阳冈公司在阳谷县地方税务局为宝德公司开具了租金发票，其中2009年的发票数额为700万元、2010年的发票数额为2400万元。后因宝德公司不同意支付开发票应缴纳的税费，自2011年后景阳冈公司未再为其开具租金发票。在宝德公司租赁期间，宝德公司、景阳冈公司与客户陆续签订了68份《代为履行协议书》，对附件二中载明的“预收客户款28686161.02元”如何偿还问题进行了约定，即景阳冈公司同意委托宝德公司在其每年支付应付景阳冈公司租金时，由宝德公司代景阳冈公司向客户还款，但债务不转移给宝德公司。客户根据宝德公司每次代还款的实际金额，向景阳冈公司开具收款收据，由景阳冈公司向宝德公司开具租金发票。2012年9月15日，资产租赁协议到期，济钢公司工作组和景阳冈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合同交接协议》，就相关资产进行了交接。协议第四条约定：宝德公司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济钢公司承担。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济钢阳谷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职工待遇等问题，和宝德公司及宝德公司出资人没有任何关系。同日，景阳冈公司（甲方）、宝德公司（乙方）、阳谷县政府工作组（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资产租赁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应向阳谷县政府指定账户支付的租金600万元，由乙方向丙方支付现金4万元，其余由乙方用1269.77吨镀锌卷抵偿。2012年10月16日，在阳谷县政府工作组监督下，景阳冈公司与宝德公司就租赁经营善后事宜达成了协议，协议除对景阳冈公司固定资产及设备的维修事宜和宝德公司库存资产的处理等进行了明确外，其中第四条约定“对于济钢阳谷公司原欠客户预付款3400万元（以账面金额为准），由客户自行主张权利，济钢公司派到阳谷的经营团队负责人所作的承诺效力及责任承担，债权人举证后，由司法部门认定”、第五条约定“本协议履行后，甲乙双方的租赁经营业务终止、交接完毕。其余问题，双方互不追究”。2013年3月，未获得清偿的原欠款客户河南顺凯彩钢有限公司以买卖合同为由，向法院起诉景阳冈公司、宝德公司、济钢公司。经两审终审后，法院以（2013）阳商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聊商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景阳冈公司返还给河南顺凯彩钢有限公司预付货款199万元，济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济钢公司履行了返还货款义务。2015年2月12日，阳谷县人民法院受理了阳谷县狮子楼标志服装厂、山东聊城巨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分别诉景阳冈公司、阳谷国资办、济钢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两案。阳谷县狮子楼标志服装厂、山东聊城巨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景阳冈公司与宝德公司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对偿还租金事宜作出任何安排，并且协议中还明确约定其余问题互不追究，明显有放弃租金债权的意思表示。在景阳冈公司长期拖欠货款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协议书》放弃租金，并隐瞒事实拖延还款，其行为严重侵害了我们的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景阳冈公司在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放弃租金的行为。阳谷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阳商初字第381、3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承包、租赁期满后，济钢集团、宝德公司、景阳冈公司对善后事宜达成协议，对未能支付的客户欠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由此可以看出，景阳冈公司与宝德公司之间存在着租赁关系，租金系以偿还客户欠款的方式支付，济钢公司与租金债权有关联。阳谷县狮子楼标志服装厂、山东聊城巨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认为景阳冈公司放弃债权，损害其合法权益主要是基于对2012年10月16日《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的理解。如何理解《协议书》内容的含义，应以《协议书》的文字表述和参与签订《协议书》的各方解释为基础。《协议书》第四条的内容及签约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均确认其是对客户预付款如何主张权利进行的约定，并未涉及租金问题。至于如何理解第五条的“其余问题，双方互不追究”，诉讼中，景阳冈公司认为并未显示其放弃到期租金债权的内容，并且已经提起诉讼，不侵犯阳谷县狮子楼标志服装厂、山东聊城巨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阳谷国资办委托代理人作为监督方阳谷县政府工作组的代表称签订《协议书》时未涉及到租金问题；济钢公司认为阳谷国资办与景阳冈公司之间的租金问题已结算完毕，双方不存在租金债权，第五条无论从字面理解还是事实上都不存在放弃租金债权的行为。综合各方意思，可以认定《协议书》第五条“其余问题，双方互不追究”，并不包括景阳冈公司与宝德公司的租金债权问题。该两案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两判决均已生效。2014年11月13日，阳谷国资办向阳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宝德公司注销登记，该局于同日准予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景阳冈公司与阳谷国资办和济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二、存在租赁关系后租金数额是多少。三、阳谷国资办和济钢公司是否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关于焦点一，景阳冈公司、阳谷国资办提交的2009年7月4日阳谷国资办与济钢公司签署的《承包经营协议》以及2009年8月31日景阳冈公司与宝德公司签署的《资产租赁协议》，能证明阳谷国资办将宝德公司发包给济钢公司经营管理，济钢公司在承包经营宝德公司期间，租赁景阳冈公司的资产进行经营的事实。且从租赁的背景来看，当时也是为了解决景阳冈公司和济钢公司合作期间的遗留问题，由济钢公司承包经营宝德公司。宝德公司又与景阳冈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租赁景阳冈公司的资产经营。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对其效力，依法予以认定，故景阳冈公司与宝德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成立。关于焦点二，承租方向出租方支付租金是租赁关系中承租方应负的义务。济钢公司承包经营宝德公司时，虽在与景阳冈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租金数额，但从以下几点可以认定租金数额是固定的。一是济钢公司于2009年7月4日与阳谷国资办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时承诺“保证宝德公司按照租赁协议履行义务。宝德公司按照租赁协议履行完义务后的利润，由甲乙两方按照7：3比例分配”，显然其认为经营宝德公司除能完成租金义务外，还有能力再创造更多的利润由签约双方按比例分配。二是济钢公司以宝德公司的名义与景阳冈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承租方每年视经营情况交付给出租方一定数额的费用或租金，其中200万元交阳谷县政府指定账户，其余费用或租金定向用于偿还出租方客户欠款，客户欠款明细见附件二”，该约定显示宝德公司向景阳冈公司支付的金钱义务是200万元与附件二载明的客户欠款数额之和。但在三年租赁期满后，景阳冈公司（甲方）、宝德公司（乙方）、阳谷县政府工作组（丙方）于2012年9月15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显示：乙方应向阳谷县政府指定账户支付的租金600万元，由乙方向丙方支付现金4万元，其余由乙方用1269.77吨镀锌卷抵偿。此《协议书》说明向政府指定帐户交付的款项不是宝德公司应直接支付给景阳冈公司的租金。在阳谷县人民法院和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景阳冈公司的关联案件中，以（2013）阳商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聊商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其中200万元作为处理应急事件的费用，其余大约7000万元用于偿还附件二客户欠款69989024.32元”。三是宝德公司在三年的租赁期限内，共向景阳冈公司支付了37074756.53元的租金，在定向偿还原客户欠款的租金中，均是客户向宝德公司催要欠款后，经宝德公司按附件二载明的欠款对象的欠款数额予以认可，由客户给景阳冈公司开具收款收据，再由景阳冈公司给宝德公司开具租赁费的收款凭证，最后由宝德公司把款项支付给客户。租金除定向偿还客户欠款外，还经宝德公司同意，另外支付了2009年、2010年、2011年租赁费费用税款及冠洲运费1768986.30元，支付2010年石唐、付唐村土地补偿383936元，支付阳谷诚鑫三家欠款暂列80000元。四是阳谷国资办在诉讼中认可宝德公司以偿还欠款的形式应向景阳冈公司支付租金7000万元（具体数额、债权人名称以合同附件二为准）。从以上四点可以确认，租金并不等同于原客户欠款，宝德公司系以偿还客户欠款的方式向景阳冈公司支付租金。根据租赁协议约定，宝德公司应向景阳冈公司支付的租金数额就是附件二载明的原客户欠款数额69989024.32元。租赁期满后，承包、租赁合同的相关各方只对资产交接、债务承担主体、原客户欠款的处理原则等进行约定和处置，并未涉及是否支付景阳冈公司的租金问题。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阳商初字第381、392号民事判决书也对此予以认定。因对租赁期满后尚欠租金问题各方并未进行处理，故对于所欠租金，景阳冈公司有权主张。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从形式上看，济钢公司与阳谷国资办签订的是《承包经营协议》，宝德公司与景阳冈公司签订的是《资产租赁协议》，是两个不同主体、不同性质的合同，但从两份合同的主要内容和履行主体以及租赁期满的《资产租赁合同交接协议》来看，两份合同密切关联。2009年7月4日，济钢公司在承包宝德公司之初，即要求租赁景阳冈公司的资产进行经营，租赁协议的内容须征得其同意，并保证宝德公司按照租赁协议履行义务，承诺在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济钢公司负责。2009年8月31日，济钢公司又以宝德公司的名义与景阳冈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协议》，向景阳冈公司承诺支付一定数额的费用或租金。2012年9月15日，租赁期满后，济钢公司和景阳冈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合同交接协议》，再次承诺宝德公司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济钢公司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可以认定，宝德公司是《资产租赁协议》中的承租人，济钢公司实际取代了宝德公司的地位并向景阳冈公司承诺承担全部债务，属于法律规定的债务转移，应由济钢公司承担支付租金义务，宝德公司的责任依法予以免除。对景阳冈公司要求阳谷国资办与济钢公司共同承担偿还租金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根据租赁协议约定，宝德公司应向景阳冈公司支付的租金数额就是附件二载明的原客户欠款数额69989024.32元。因宝德公司已支付租金37074756.53元，尚欠租金数额应为32914267.79元。现景阳冈公司仅主张30924267.79元，是景阳冈公司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故济钢公司应支付景阳冈公司的租金数额为30924267.79元。因租赁期间租金未付清，景阳冈公司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济钢公司应自租赁期满之次日起，按同期同档次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景阳冈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济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景阳冈公司支付所欠租金30924267.79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同期同档次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16日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济钢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421元，由济钢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济钢公司提交审计报告一份，表示宝德公司交接完毕后，成立清算组，并委托第三方对宝德公司的资产进行的审计，拟证明宝德公司三年承包经营的状况是亏损而不是盈利，根据《资产租赁协议》第四条关于视经营情况支付一定数额的租金和费用的约定，宝德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不应再支付租金和费用。景阳冈公司质证认为：从该审计报告看，宝德公司的清算是由济钢公司主导进行的，是济钢公司委托有关部门进行的审计，对审计报告的内容与结论，景阳冈公司无法确认，尤其是在有关租金问题上的表述，违背了《资产租赁协议》的约定，该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自己作的审计报告欠不欠租金与《资产租赁协议》无直接关系。阳谷国资办质证认为：承包经营结束后，为注销宝德公司作出的报告，和本案无任何关系。即便存在亏损，也和经营模式有关，当时经营时，利润都没拿到阳谷，留在了济钢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济钢公司、景阳冈公司、阳谷国资办三方之间的关系，一审判决济钢公司承担支付租赁费的责任是否适当。三、一审认定的租赁费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系经本院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履行报批手续后，指定一审法院进行审理的，虽然本院指定管辖裁定记载景阳冈公司提起诉讼时间是2014年6月26日，与一审卷宗中景阳冈公司的起诉状落款时间（2014年11月3日）不一致，但起诉状内容相同，指定管辖裁定记载的案件与本案系同一案件，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审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阳谷国资办出资成立宝德公司，由济钢公司承包经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在承包经营期间，宝德公司租赁景阳冈公司的资产进行经营，租赁协议应征得济钢公司同意。济钢公司保证宝德公司按照租赁协议履行义务”。后济钢公司委托张永熙代表宝德公司与景阳冈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宝德公司租赁景阳冈公司的资产用于生产经营。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定宝德公司与景阳冈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宝德公司由济钢公司承包经营，并且《承包经营协议》第六条约定“宝德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含或有债权债务）由济钢公司负责”，故一审认定宝德公司在租赁景阳冈公司资产进行生产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租金或费用由济钢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承包经营协议》第四条约定“宝德公司按照上述租赁协议（涉案资产租赁协议）履行完义务后的利润，由阳谷国资办、济钢公司按照7：3比例分配”。从该约定看，济钢公司在承包宝德公司期间，在履行完租赁协议约定的义务后，如另有利润，阳谷国资办、济钢公司对该利润按比例进行分配。《资产租赁协议》约定的义务是“承租方每年视经营情况交付给出租方一定数额的费用或租金，其中200万元交阳谷县政府指定账户，其余费用或租金定向用于偿还出租方客户欠款，客户欠款明细见附件二。出租方从承租方获得资金收入用于偿还本协议附件二应付账款的过程，必须严格在承租方的监控之下进行”。从该约定看，宝德公司租赁景阳冈公司资产期间需支付一定的费用或租金，具体租金或费用数额，以该协议的附件二为准，即客户欠款明细。景阳冈公司提交了该协议的附件二，拟证明具体数额，济钢公司虽不认可，并表示《资产租赁协议》未有附件二。本院认为，《资产租赁协议》中明确记载了“附件一、附件二”字样，宝德公司亦在租赁期间向第三方或客户支付欠款37074756.53元，且本院（2010）聊执字第74号执行裁定书亦确认“附件二”的存在，故本院确认《资产租赁协议》存在附件二（客户欠款明细），济钢公司在未提交其持有的附件二以反驳景阳冈公司提交的附件二的情况下，本院对景阳冈公司提交的附件二的效力予以确认。关于济钢公司主张涉案款项应当由客户自行主张权利，租赁费已经结算完毕的问题。济钢公司以宝德公司的名义与景阳冈公司签订了《资产租赁协议》，在三年的租赁期内，对已经支付的租赁费，均是由客户向宝德公司催要欠款，宝德公司按照上述附件二载明的相应款项数额予以确认，客户给景阳冈公司开具收款收据，再由景阳冈公司给宝德公司开具租赁费的收款收据，最后由宝德公司将款项支付催要欠款的客户。因此，宝德公司系以偿还欠款的形式向景阳冈公司支付租赁费。宝德公司在租赁景阳冈公司资产期间需支付的租赁费数额为上述附件二所具体载明的客户欠款明细中的数额。对涉案争议的剩余租赁费的处理问题，因相关协议和合同中均未涉及，一审在依法确认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景阳冈公司为合法的权利行使主体，并无不当。济钢公司关于涉案款项应当由客户自行主张权利，租赁费已经结算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21元，由上诉人济钢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董 慧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田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