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富上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法定代表人：叶伟雄。委托代理人：黄志平，广东天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仕新，男，汉族，住惠州市大亚湾区，身份证号码×××0011，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雄，男，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0012，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红，男，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0016，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碧兰，女，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1584，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治帮，男，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0034，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标，男，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0036，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汉光，男，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0017，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强，男，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0013，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二妹，女，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2029，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娴，女，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0027，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兰，女，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0024，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燕梅，女，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0029，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烈，男，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0617，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强，男，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0010，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凤梅，女，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1124，系大××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水彪（诉讼代表人），男，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0032，系大涌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锋（诉讼代表人），男，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0017，系大涌村村民代表。十七名原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冉隆云，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委员会，住所地。负责人：李志辉。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富上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水彪等十七名村名代表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惠湾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3年7月1日，李水彪等十七名村名代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2004年3月10日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04年3月10日，被告大涌村委与被告富上佳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大涌村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承包给富上佳公司开发经营，土地坐落于牛湖坳，面积561亩，承包期限为50年，即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54年12月31日。该行为未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同意，严重损害村集体成员的合法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为维护原告等村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审被告大涌村委答辩称：原告所述属实，经现任村干部调查，签订该合同时确实没有履行法定程序。原审被告富上佳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格的村民身份，无法证明其是合法的村代表。村民代表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故村民代表不能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对本案合同提起诉讼，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以被告大涌村委会村侵犯其知情权和表决权为由提起侵权行为诉讼，行使法律赋予的撤销权，而不应当提起无效合同诉讼。3、是法律规定的发包方，双方通过公开协商的方式签订并履行，且已取得林权证，因此合同是依法成立的，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4、原告提及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土地管理法等规定，是发包方应当履行的法律程序，是对发包方的约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及政府的行为；5、土地承包合同依法登记，被告富上佳公司取得了林地承包权及林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村委会及村民对依法进行登记的承包合同不得假借没有获得村民代表同意进行反悔，否则违反了合同法中合法、等价有偿的原则，也损害了被告的利益。6、原告有权行使撤销权期间为一年，本案合同于2O04年3月10日签订，原告提起诉讼之时，两被告已履行合同将近十年，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和撤销权的诉讼期间，失去了胜诉权。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10日，被告大涌村委会与被告富上佳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大涌村委将坐落于大涌村牛湖坳集体所有的561亩山地、山地水源等租给被告富上佳公司进行集农业生态绿化造林、休闲体育娱乐观光为一体等综合项目开发，以牛湖坳山为界；租赁年限为期50年，即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54年12月31日止；租赁金额共925650元，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0日，每年租金11220元；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每年租金14025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每年租金16830元；从2039年1月1日起至2054年12月30日，每年租金22440元。除合同在双方签字之日被告富上佳公司预付头五年租金外，其余年限的租金每年在一月三十日前缴交，如此类推直到期满止；租赁土地用途为生态农业、绿化造林、休闲、体育娱乐、观光等综合项目；等等。之后，被告富上佳公司按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了5年租金56100元，从2009年开始至2013年每年支付租金14025元，但一直未对所承租的土地进行开发。2004年9月9日，大亚湾管委会农村工作办公室根据该合同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林权证记载的涉案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被告大涌村委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及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被告富上佳公司。另查明：被告大涌村委会与被告富上佳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未经得大涌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会议同意。被告大涌村委会现有村民代表23名，本案17名原告均系该村的村民代表。2O13年6月14日，被告大涌村委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共有包括原告在内的18名村民代表参加，大会以17票赞成、1票弃权，形成了决议，认为被告大涌村委人与被告富上佳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违法了法律规定，损害村民利益，同意提起诉讼，确认合同无效，并推选李水彪、李振锋作为本次诉讼的诉讼代表人。上述事实，有2004年3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013年6月14日的《大亚湾区澳头办事处大涌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是指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十七名原告是由被告大涌村委民主选举产生的村民代表，并经民政部门颁发了村民代表证书，代表身份真实、合法。十七位原告属于被告大涌村村民代表，且占村民半数以上，其通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认为两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村民利益，决定对本案《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提起确认之诉。因此，十七名原告有权代表大多数村民的意志提起诉讼，故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富上佳公司认为原告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无权对本案合同提起诉讼，于法无据，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被告大涌村委与被告富上佳公司于2004年3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时，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未报澳头街道办事处批准，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依法应认定该《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富上佳公司辩称涉案土地已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受法律保护。办理林权证属流转合同登记行为，与合同效力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属于合同效力确认之诉，被告富上佳公司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系村民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被告大涌村委会与被告富上佳公司因该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两另行协商或者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澳头街道大涌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惠州太亚湾富上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大涌村委会承担。原告已向本院预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径付原告。当事人二审的意见惠州大亚湾富上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惠湾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备就“土地承包合同”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时依法应当就其主体资格提供证据，并按法律规定向本案的当事人提交副本，没有按规定提供证据的，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这是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一方面。主体是否适格还应包含另一方面，就是主体权利，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提起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至今为止没有向案件当事人提交证明主体资格的副本，也没进行主体资格相关证据进行质证，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二、被上诉人以违反民主议定程序为由请求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已过时限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人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没有履行民主程序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有权根据《物权法》第六十三条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人民法院就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但是被上诉人必须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使诉权。早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条就有规定：“发包方所属的半数以上村民，以签订承包合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或者其所签合同内容违背多数村民意志，损害集体和村民利益为由，以发包方为被告，要求确认承包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并可通知承包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又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非当然无效，只有当利害关系人主张时才可能无效。本案被上诉人请求确认承包合同无效，实际上就是行使撤销权的诉讼。该司法解释虽然于2008年12月4日废止（该司法解释被《物权法》和新的司法解释取代），但是，它与现行的《物权法》和新的司法解释并不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以原审被告人没有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为由，可以请求法院撤销土地承包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涉案的《土地租赁合同》是通过招标、公开协商的方式于2004年3月10日签订。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之时，己经知道该事实。故被上诉人就该《土地租赁合同》行使撤销权的权利已于2005年3月9日消灭。三、本案合同效力认定应适用有利于确认合同有效的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效力时，对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合同无效而适用合同法合同有效的，则适用合同法。”可见，合同法的精神是：对于合同效力问题的认定应适用有利于确认合同有效的法律规定。根据《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并非合同内容本身无效。因而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不能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即使要适用合同法，也应当适用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原审被告人没有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实质上就是超越权限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涉案的《土地租赁合同》是通过招标、公开协商的方式签订，并依法经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部门登记，上诉人依法取得了林权证书，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9条、《物权法》第9条、第106条、第127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3条规定，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等级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及土地承包经营权。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上诉人善意、有偿，并依法进行登记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对已依法进行登记且签订并履行十多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提起的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不仅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而且损害了善意取得林地使用权人的合法权益，更重要的是依法无据，依情不符，依理不合。因此，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重审一审错误且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水彪等十七名村名代表答辩称：我们对一审判决的结果是没有异议的，但是我们认为一审对原告起诉的事实跟理由有部分没有进行审理，也没有进行认定，我们认为部分事实是不清的。表现在原告是与上诉人跟大涌村委会签订的合同违法了相关规定，损害了村民利益的。从一审的庭审过程跟最后的裁判文书中都没有提到这个问题，按照47条的规定，以其它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组织的成员有优先的承包权，任何组织是不能非法剥夺或限制的，本案在一审的时候，我们特别针对合议庭同意后我们向太涌村问过，有没有向村民征求优先权的，他们说没有征求，本案的合同剥夺村民优先承包权的事实是充分的，一审没有对这个问题进行任何形式的审查，这个事实是没有查询的。从一审到二审都没有对上诉人在所谓的合同签订后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利用的事实，从重新审理的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才对这个事实查明并现场勘查，得出一个事实，上诉人现在都没有对涉案的土地开发及利用的事实。我们也请求二审进行查实，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虽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但是合同的一类，根据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本案合同签订的时候是发生在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之后。应当受上诉法律的约束，并作为裁判适用的法律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大涌村村民委员会与惠州大亚湾富上佳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之前，未经民主议定，大涌村村民委员会也没有向村民征求优先承包权的意见。再查，经大涌村村委会确认及法院现场勘验，富上佳公司对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没有进行开发利用，现场未发现有绿化造林、休闲娱乐观光开发，只有零星树木。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起诉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起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十七名被上诉人是由大涌村村民委员会通过民主选举产生的村民代表，享有村集体财产权利，持有村民代表证书，代表身份真实、合法。十七名村民代表通过大涌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合法取得本案的起诉及参与诉讼的权利。大涌村村民是《土地承包合同》的最终权利义务承受人及直接利益受损人、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十七名被上诉人作为大涌村村民代表，代表着大涌村村民，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上诉人主张十七名村民代表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审被告大涌村村委与富上佳公司于2004年3月10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现大涌村村民代表以涉案合同签订时没有经过民主决议以及没有征求村民优先承包权的意见为由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关于大涌村村委在签订合同前是否有经过民主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是否经过民主议定以及是否达成决议均为村委会的内部行为，具有一定的非公开性，大涌村村委会以没有经过民主议定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只有村民的陈述及村委会的自认，而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因涉案合同签订日期为2004年3月10日，依据当时未失效的《最高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审两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已经超过一年的情况下，村民代表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效力为无效不应得到支持，涉案合同的效力应认定为有效。关于是否征求村民优先承包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中，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流转价款，流转期限等主要内容相同的条件下主张优先权的，应予支持。但下列情况除外：（二）未经书面公示，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开始使用承包地两个月内未提出优先权主张的”。涉案合同自签订至今已超过十年，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支付租金的义务，大涌村村委会也接收了租金，应视为合同已进入履行阶段。被上诉人称大涌村村委会收到的租金一直存放在村委会账户并没有分发给村民，村民对该合同是不知情的，从而导致村民无法行使优先承包权，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富上佳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租金，大涌村村委会也承认收到上述租金，村委会是否将租金分发给村民是大涌村村委会内部的事情，不能以此对抗外部第三人，且富上佳公司无义务对此进行核查。基于上述事实，应推定大涌村村民对《土地承包合同》是知情的，自合同签订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大涌村村民均未对涉案土地主张优先承包权，视为丧失优先承包权。综上，大涌村村委会与富上佳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大涌村村民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主张优先承包权，视为放弃权利，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长达十年，应认定《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大涌村十七名村民代表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在履行承包合同中的租金等问题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惠湾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李仕新等十七名大涌村村民代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0元、二审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仕新等十七名大涌村村民代表负担，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富上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杰审 判 员  邓耀辉代理审判员  寇 倩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赵 铎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七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承包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中，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流转价款，流转期限等主要内容相同的条件下主张优先权的，应予支持。但下列情况除外：（二）未经书面公示，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开始使用承包地两个月内未提出优先权主张的。《最高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