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2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成兰。委托代理人陈祖敏，贵阳市云岩区中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成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成胜。原审被告罗米娜。原审被告罗玉萍。上诉人罗成兰与被上诉人罗成余、罗成胜，原审被告罗米娜、罗玉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5）云民一（二）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罗成兰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被继承人李世荣与罗泽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罗成余、罗米娜、罗玉萍、罗成胜和罗成兰五位子女。李世荣作为贵阳市南明区富水路小学的职工，贵阳市南明区教育局也分配了一套位于贵阳市南明区XX巷XX号的建筑面积为16.26平方米的房屋给其使用。因旧城改造，李世荣于1998年5月22日与贵阳市南明区旧城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了《房屋拆迁合同》，约定该指挥部自行拆除该房屋，并由其安置一套建筑面积为48.95平方米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XX路XX小区X单元X层X号的房屋给其使用，扣除应获得的各项费用后，李世荣在同年5月27日已补交给该指挥部拆迁安置补差款1204.32元。2008年4月20日，原告母亲李世荣向贵阳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交《存量补贴调剂使用申请书》，载明“本人李世荣，（身份证号：××）自愿申请将本人存量补贴15536元调剂给罗成兰（身份证号：××）使用，受赠人罗成兰与本人系母女关系，请予办理有关手续”，并有申请人李世荣签字捺印和申请人单位南明区教育局房改办公室的盖章。罗泽于2008年2月6日去世，李世荣也在同年9月10日逝世，两位被继承人生前并未对涉案房屋做任何的处分，也并未留下遗嘱。2009年6月26日，原告在贵阳市南明区富水路小学领取了李世荣的抚恤金11295元。2012年10月9日，原告罗成兰按照房改政策以其母亲李世荣的名义购买了此房，该房屋的房价款为60195元，扣除李世荣的存量补贴15536元及己交房款本金及投资收益3184元后，应补交土地收益（购房款）41475元，加上房租22633元后，原告于2012年10月30日共计缴纳了64108元，加上原告为办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贵阳市房地产交易市场准入许可证》等手续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79.85元（其中工本费120元、土地登记费33元、住房登记费⒛元和手续费14685元），总计人民币“64487.85元。2013年，贵阳市人民政府为李世荣颁发了涉案房屋的筑房权证云岩字第XXXXXX**《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准入许可证》。另查明，罗泽、李世荣与罗成余共同居住和生活在贵阳市云岩区XX巷XXXX号，而位于云岩区XX路XX小区X单元X层X号的房屋则由原告罗成兰在居住使用。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位于云岩区XX路XX小区X单元X层X号筑产权证云岩字第XXXXXXXX号的房屋属于原告罗成兰个人所有；2、确认原告罗成兰对产权人为罗泽，筑产权证云岩字第GOlXXXXXXXX号，位于云岩区XX巷********的房屋依法享有20%的继承权利；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期间，原告将放弃其第二项诉请。原判认为，涉案的云岩区XX路XX小区X单元X层X号房屋在被继承人死亡前尚未出资购买，但此房是被继承人李世荣原所在单位分配给其使用的福利房经拆迁后安置的房屋，原告与被告均无权购买，购买权仍属于李世荣享有，而且事后确实也是以李世荣的名义支付飞购房款和办理相关手续，并且房屋所有权的名字也登记在李世荣的名下，因此，原告的付款行为致使一种代购行为，其无权享有该房的所有权，原告因此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64487.85元只能认定为罗泽与李世荣共同所欠债务。考虑到该款的借款期限到目前为止已有3年之久，且所购房屋日见升值，并因此获得了相应的收益，故酌情考虑资金占用费15000元。由于两位被继承人生前并未对案涉争议的房屋做任何处分，也并未留下遗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3条第1款第（二）、（七）项“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10条第1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13条第1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案涉争议的两套房屋各20%的权利。对于原告在被继承人李世荣去世后所领取的11295元抚恤金，因李世荣既无需赡养的老人，也没有需要抚养的未成年个人或无行为能力人，故该笔费用应由原、被告五人均等享有。经抵扣后，原告实际支付的费用为68192.85元（即已垫付的费用64487.85元＋应获得的资金占用费15000元-已领取的抚恤金1129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33条第1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原、被告应平均承担该笔债务，即被告每人应支付给原告人民币13638.57元（68192.85元÷5人）。对于原告提出其母亲李世荣只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在李世荣过世后由其继续承租，房屋租金也一直以其母亲的名义在缴纳，该房屋应归其所有的主张，因原告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罗成余提出被继承人一直跟随其居住生活至病亡，其尽到较多赡养义务，应多分割财产的要求，虽然两名被继承人与其共同生活是客观事实，但其并未提交自己确实尽到较多赡养义务的相应证据，因此，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3条第1款第（二）、（七）项、第5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10条第1款、第13条第1款、第25条第1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第33条第1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第2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罗成兰、罗成余、罗米娜、罗玉萍、罗成胜分别享有位于贵阳市云岩区XX路XX小区X单元X层X号的房屋各20%的权利。二、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由罗成余、罗米娜、罗玉萍、罗成胜每人支付给罗成兰人民币13638.57元，共计人民币54554.28元。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罗成兰、罗成余、罗米娜、罗玉萍、罗成胜各承担472.80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罗成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罗成兰及其子在上诉人之母李世荣去世前一直共同居住在贵阳市云岩区XX路XX小区X单元X层X号的公房内，此前三人共同居住于会文巷的房屋属于自建无产权房，房屋是贵阳市会文小学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安排两间大教室给李世荣居住，后父母将门外空地自行搭建成一间房，后被安置到南冲巷××号，上诉人的父母在该房居住一段时间后又回到会文巷居住。后会文巷拨户为两个户头。1998年李世荣与南明区旧城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了《房屋拆迁合同》，并将上诉人罗成兰及其子与李世荣安置到云岩区XX路XX小区X单元X层X号的公房，3人以李世荣的名义支付租金承租。2008年李世荣去世后，同住的上诉人及其子成为房屋的承租人，此时的户主应当变更为上诉人，租金也由上诉人缴纳。由于上诉人一直以李世荣的名义缴纳房租，未变更户主姓名，因此承租人的姓名是李世荣。2012年8月16日，上诉人及其被上诉人到大南房管所达成协议并签署申请书给上诉人办理过户，申请书说明其他4人自愿达成将该房一切权利无偿转让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作为房屋承租人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所有权人名字为李世荣。事实上，该房此时应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产权部门应将该房的所有权变更为上诉人。在李世荣去世后，如果没有上诉人继续承租，此房早已归还国家，因此该房不属于李世荣的遗产。该房在李世荣去世时是属于公房。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属于物权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应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既然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就应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对于分割遗产的诉讼请求已经撤回，虽然被上诉人提出反驳意见称该房系遗产，但并未提出反诉要求分割遗产，因此原审违法超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云岩区东山路东山小区2单元8层2号的公房公房归上诉人所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罗成余答辩称，一、各单位并未解决职工家属住房，房屋拆迁时，违章搭建的房屋是罗成胜用于经营烟酒店，与上诉人无关，更谈不上一房二户，且上诉人一直不在贵州居住；二、被上诉人罗成余与父母一直共同居住至父母病亡，尽到了赡养义务。云岩区XX路XX小区X单元X层X号的房屋是拆迁安置房，为母亲所有，属于遗产，因此需要户主的全部子女签字才能购买，2012年8月同意上诉人代购，而非将该户的一切权利无偿转让给上诉人。罗成余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应享有该房30%的份额；三、上诉人私自占有了母亲的存量补贴；四、2008年母亲生病住院，去世后的住院费8999.5元由罗成余负担；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罗成胜未予答辩。原审被告罗米娜答辩称，被拆迁的房屋是上诉人搭建的，拆迁后安置了云岩区XX路XX小区X单元X层X号的房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大南房管所签字后，同意上诉人购买房屋，房屋是上诉人购买，应属于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萍答辩称，被拆迁的房屋是上诉人搭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签字同意上诉人购买。当时是由于弟弟罗成胜生活困难，我让母亲将搭建的房屋让与其居住经营。二审中，上诉人罗成兰向法院提交罗成兰、李世荣的身份证。罗成兰及林宇的户口本，拟证明罗成兰及其母亲李世荣共同居住于会文巷的房屋中。被上诉人罗成余质证称，不认可该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居住于此。原审被告罗米娜、罗玉萍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罗成兰提交申请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签字确认无偿将房屋转让给罗成兰。被上诉人罗成余质证称，该证据是虚假的，不予认可，当时是过户不能买房，买房不能过户。原审被告罗米娜、罗成胜质证称，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原审被告罗玉萍提交照片6张及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被拆迁的房屋是搭建的。上诉人罗成兰、原审被告罗米娜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罗成余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户口簿、《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结算票据、《收据》、收款收据、《补交土地收益金（或购房）款结算单》、贵阳市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职工个人住房“存量补贴”核销通知单》和《房屋拆迁安置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地产交易市场准入许可证》以及贵阳市南明区富水路小学工作补贴报销、申请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8年5月上诉人罗成兰的母亲李世荣与贵阳市南明区旧城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合同》，约定由拆迁人拆除贵阳市南明区XX巷XX号的房屋，并由其安置贵阳市云岩区XX路XX小区X单元X层X号的房屋给李世荣居住使用。被拆迁的贵阳市南明区XX巷XX号房屋虽存在自建部分，但也是基于单位解决职工住房问题，为其分配房屋后另行搭建，故被拆迁的房屋具有一定福利性质。且李世荣是《房屋拆迁合同》中的被拆迁人，上诉人出资购买贵阳市云岩区XX路XX小区X单元X层X号的房屋时，亦是以李世荣的名义购买，并以李世荣的名字办理房屋产权证。故原判认定上诉人无权购买该房屋并无不当。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申请》中，有罗米娜、罗玉萍、罗成余、罗成胜四人签字认可将房屋转让给罗成兰，但此时该房屋所有权尚未发生变动，房屋性质仍属于公房，因此罗米娜、罗玉萍、罗成余、罗成胜认可将房屋转让给罗成兰不能视为放弃遗产份额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现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李世荣名下，上诉人罗成兰主张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涉案房屋实为李世荣的遗产并无不当。罗成兰诉请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并将李世荣的继承人列为本案被告，本案实质是李世荣的继承人对房屋权利发生争议而产生的纠纷，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原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对涉案房屋份额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以款第（二）项、第（七）项、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有临代理审判员  李云鹤代理审判员  王 晨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陶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