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13民初328号 原告：刘仁成，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志，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鱼轻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5307029X6。 法定代表人：黎志丰，总经理。 被告：重庆市威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鱼轻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00290D。 法定代表人：包云，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容，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仁成与被告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通出租车公司）、重庆市威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通汽车租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衽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较为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刘衽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彭家容、穆礼芬共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11日及2016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仁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志、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和威通汽车租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仁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返还原告于2004年9月21日通过银行存入威通汽车租赁公司账户66000元的不当得利，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66000元为基数，从2004年9月22日起按利率24%/年支付至付清款止）；2、被告威通汽车租赁公司对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按25年期限进行折算，扣除原告实际经营5年的费用后，原告将诉请不当得利的金额由66000元降为52800元，并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事实与理由：2000年12月31日，原告与重庆市巴南区宏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签订《单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宏达公司将渝B21908号出租车分段承包给原告经营，首轮承包为自2000年12月31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2002年，宏达公司改制更名为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并继续与原告履行合同义务。2003年8月，渝强宏达公司与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等五家企业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整顿和规范主城区出租车市场秩序要求，将各自企业的出租车全部分离出来共同组建成立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后又更名为现在的威通出租车公司。2004年9月，原告首轮承包到期前，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通知原告将车辆指标费存入被告威通汽车租赁公司，原告于2004年9月21日按要求存入了66000元。2004年12月25日，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向财政部门缴纳出租车经营权款50000元，取得渝B21908（后车牌号变更为渝BT1940号）出租车25年的经营指标，之后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拒绝与原告续签出租车承包合同。因经营指标费应由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自行缴纳，且被告拒绝与原告再次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故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应将原告已缴纳的款项返还给原告，另被告威通汽车租赁公司作为收款方亦应对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辩称：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66000元款项属实，但该66000元是原告基于双方口头达成的出租车承包约定所支付自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每年22000元，现车辆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返还承包费于法无据；原告针对本案所涉66000元款项曾起诉至法院，一审、二审、再审法院都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请指标费66000元被驳回的二审的生效判决时间是2012年6月15日，现原告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 被告威通汽车租赁公司辩称：被告威通汽车租赁公司接受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委托收取该66000元款项后，已转付给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被告威通汽车租赁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缴纳规费凭证，被告称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票据虽系复印件，但费用支付方式均为银行转账，本院对收款人为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车汽车有限公司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原告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证明（含邮件快递回执、情况反映及申诉处理回复等材料），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该系列证据系原始凭证，且加盖有相关部门印章，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告举示案外人现金存款凭证、财务收据及资金汇划（贷方）补充凭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款项支付系银行转账，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4、对证人曾繁久、谭兴永到庭证言，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该证言系二证人亲自到庭陈述并作了如实陈述保证，且原告对二证人所述均向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缴纳66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0年12月31日，原告刘仁成与宏达公司签订《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主要约定：宏达公司将渝B21908号出租车分段承包给刘仁成经营，首轮承包期为2000年12月31日至2004年12月31日，承包期届满后，若刘仁成愿意继续承包，宏达公司按照渝道运（2000）87号文件规定之年限，分段与刘仁成再续签承包合同，若政府有新文件，按新文件执行；宏达公司向刘仁成代收分段交纳政府收取的有偿使用费，并按有偿使用费的25%收取挂靠费，双方对合同的其它事项也进行了相应约定。 合同履行中，宏达公司于2002年改制为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继续与刘仁成履行合同。2003年，重庆市人民政府为整顿和规范主城区出租车市场发布渝办发[2003]5号文件，要求出租车实行规模化、公司化经营，实行企业+员工的经营模式，不允许出租汽车公司将出租车租赁、承包、转让给个人经营，不得再签订挂靠承包合同。同年8月，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等五家企业根据该文件要求共同组建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被依法注销出租车经营资质，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取得该出租车客运资格。2004年9月21日，刘仁成通过银行向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存入66000元（款项来源载明指标费），但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受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委托收取的该款项。同年12月25日，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向财政部门缴纳出租车经营权证款50000元，取得编号为090242的经营指标（自2005年1月1日起使用年限25年），刘仁成所经营的渝B21908号出租车系该指标编号项下车辆。刘仁成在经营过程中于2005年12月将其出租车牌号由渝B21098变更为渝BT1940。另从2005年1月起，刘仁成开始向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每月缴纳出租汽车的养路费、税费，但双方未达成书面协议（2009年12月25日，原告实际经营的渝BT1940号出租汽车报废并注销）。 2006年12月12日，刘仁成向本院起诉，请求与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续签承包合同，确认渝BT1940号出租车的经营期限为25年，并按合同收取管理费用，赔偿其车辆损失12000元，但原告要求续签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在一审、二审及再审判决中均未获支持。 2011年4月13日，刘仁成起诉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退还收取的出租车经营指标费6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并补偿因《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48万元，同时还要求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在一审、二审判决中仍未获支持（二审判决送达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之后原告刘仁成曾于2014年4月起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中共重庆市委政法委员会等单位申诉及信访。2015年9月14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原告再审申请不符合申请再审期限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刘仁成的再审申请。 2016年1月12日，刘仁成第三次向本院起诉，要求如前述。 另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更名为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途畅运输有限公司，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更名为被告威通汽车租赁公司。 还查明：2004年9月中下旬，案外人彭蔓蒂、龙渝平及姚代和等人均以承包费名义和银行转款方式向被告威通汽车租赁公司支付了66000元，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称款项性质系3年期的承包费。另原告对证人曾繁久、谭兴永均向被告缴纳了66000元（二证人称该66000元系3年期承包费）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款项性质有异议。 综合当事人诉辩称、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评议如下： 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刘仁成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返还52800元不当得利，应对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之成立事实负有证明责任。原告刘仁成以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未与其续签《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及指标费应由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自行缴纳为由要求其返还已支付的52800元款项（扣除已实际经营5年的费用后），但从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刘仁成在原《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于2004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届满前向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支付了争议的66000元款项，并于2005年1月起向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支付了渝B21098车辆（后变更为渝BT1940车辆）相应的挂靠规费，且原告在支付争议的66000元款项之后又从2015年1月1日起实际经营原出租车辆至2009年12月25日，由此表明，原告向被告支付66000元行为系基于原被告双方达成车辆经营合意的前提之下所进行的给付行为，而非原告诉称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非无任何根据收取该款项。另原告诉称该66000元款项系其向被告支付的25年期指标费及挂靠费，但被告未予以认可，原告亦未举示相应证据对该66000元款项系覆盖25年车辆经营期间全部款项的事实予以证明，结合被告的66000元系3年期承包费抗辩，以及所举示案外人缴费依据和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返还不当得利所依据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同时基于前述原因及被告威通汽车租赁公司仅系代为被告威通出租车公司收取款项的事实，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威通汽车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刘仁成对被告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刘仁成对被告重庆市威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原告刘仁成负担（此款原告刘仁成已缴纳725元，余欠受理费725元限原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交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刘衽伟 人民陪审员  彭家容 人民陪审员  穆礼芬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