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2民初2680号原告：胡永辉，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代理人：郭芬，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鞍钢联众（广州）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联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734930290U。法定代表人：余自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锌，该公司员工。原告胡永辉诉被告鞍钢联众（广州）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联众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周荧辉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永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郭芬，被告鞍钢联众公司委托代理人钟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永辉起诉称：双方已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1月7日鞍钢联众公司未经任何合法民主程序，未办理任何手续，也没有事先与本人协商的情况下发出《待岗通知书》（因为本人不能证明自己的收到时间，通知书上只有待岗决定作出的时间，所以只能以到劳动部门投诉举报的时间为收到时间），强行要求本人退出工作岗位，且不再支付原合法薪资。本人经过多次与鞍钢联众公司交涉，要求要么继续履行原合同，要么支付补偿金办理正式解除合同手续无果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14日向广州开发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举报、投诉，但一直没有收到任何回复。由于待岗没有期限不知何时结束，且待岗只发放广州最低工资标准的80%作为生活费，且还要扣除社保和住房公积金，所剩无几。本人是家中主要生活来源，迫于生活压力，本人在向劳动部门反映情况后就陆续开始寻找新的工作，鞍钢联众公司得知后，马上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了“开除”本人的决定。本人公司的同事告知本人这一消息后，本人马上依法申请劳动仲裁，认为鞍钢联众公司先前这种单方没有任何合法理由的强行“待岗”行为实质属于已经单方面解除了原劳动合同，《待岗通知书》中重新提出的新的劳动合同的签订条件（薪资和岗位及劳动时间全部实质性变更），本人没有同意。虽然鞍钢联众公司一直认为“待岗”不是解除合同，所以在本人与其多次协商中一直不同意办理协商解除合同的手续，那么这种“待岗”是否算解除了合同在法律上没有明确规定（违法是肯定的）。但是鞍钢联众公司又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了“开除”决定，这在法律上已经可以明确认定是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而且这一次双方也都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没有任何异议。本案只需查明鞍钢联众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否违法，理由是否正当，是否符合法律要求，而不能依然将此行为认定是劳动合同的变更。劳动合同变更也必须双方同意，而鞍钢联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本人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鞍钢联众公司单方任意解除与本人的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2.鞍钢联众公司向本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0387.67元；3.鞍钢联众公司向本人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11412.89元。被告鞍钢联众公司答辩称：一、我司的《员工待岗管理暂行办法》、《奖惩办法》的制定和实施符合法律程序，内容合法。《员工待岗管理暂行办法》、《奖惩办法》是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并结合我司实际情况组织编写的，经过民主程序予以审议通过并实施，内容旨在明确我司与劳动者的权利义务，以达到维护双方合法利益的目的，特别对于待岗员工的权益予以了明确规定，以敦促员工遵守规定，维持我司正常运营秩序。二、胡永辉清楚了解我司的《员工待岗管理暂行办法》、《奖惩办法》、《员工手册》之规定。我司作为重型生产企业，为了维持经营秩序及督促员工严格遵守规章制度，我司在与胡永辉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乙方确认已经阅读并愿意严格遵守和执行甲方所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如乙方出现违纪违规或其他不遵守甲方规章制度的行为，同意甲方按照相关规章制度进行处理。”第十二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的条款与国家、省、市的新颁布的法律、法规、规章不符的，按新的法律、法规、规章执行。法律、法规、规章无明文规定或可执行标准时，依甲方公告的规章执行。”第十三条明确约定：“本合同所提到及虽未提到但涉及对乙方管理、权利与义务等相关的由甲方制定并公告的规章、标准、流程等，乙方于甲方任职期间可通过厂区内公告栏、各厂处部门公共文件夹、内部网络等途径及时了解。另甲方向乙方提供书面《员工手册》和《安全卫生手册》各一份，乙方应当详细阅读并遵守。我司依劳动合同约定通过电子邮件及内部网络将《员工待岗管理暂行办法》、《奖惩办法》告知全体员工，且胡永辉已签收我司的书面《员工手册》。因此，胡永辉是非常清楚我司的《员工待岗管理办法》、《奖惩办法》及《员工手册》的内容。三、我司依法与工会平等协商确定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我司通过内部网络及公告栏张贴等途径多次向全体员工阐述和说明公司生产经营的现状及面临的困难。我司部分员工每天实际工作时间均只有一到两个小时，造成人力资源的极大浪费，这严重影响提升其他员工的工作积极性，所以我司在降低产量提升竞争力的同时必然伴随着人员组织架构的优化（撤销个别部门），也是优化资源配置，尽快使企业度过难关。我司于2016年1月7日发放《待岗通知书》，告知胡永辉自2016年1月25日待岗。此外，我司的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为一个月份，我司已足额支付胡永辉2016年1月份工资，可由胡永辉2016年1月份的工资清单计算得知。我司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胡永辉生活费，并且继续为胡永辉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胡永辉于2016年1月14日到劳动部门投诉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没有主张我司已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以上可以证明我司仅依规章制度安排胡永辉待岗，未因待岗事宜提出过与胡永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四、胡永辉于2016年3月11日-16日期间未按公司规定出勤，已严重违反我司的规章制度，我司依规章制度给予胡永辉开除处分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3月3日，我司依据待岗员工的意见发布《关于机关机构优化及设备保障部整合相关离岗休息职工重新安置意见公告》及《回岗工作通知书》，决定即日起终止待岗方案的执行，并明确承诺按带薪休假薪资补发胡永辉待岗期间的工资，并要求全体待岗职工于2016年3月10日前返回原岗位工作，职等职称薪酬待遇维持不变。与胡永辉一起申请劳动仲裁的刘平益、邓峰峰于2016年3月11日返回工作岗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刘平益和邓峰峰向我司反映：因撤回劳动仲裁申请需向其代理律师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所以并未向开发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撤回仲裁，但愿意为我司出具《证明》。事实证明我司确有与胡永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愿且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提供了客观条件。2016年3月3日-11日期间，我司的主管单位和人事部门通过电话、短信及邮件等多种途径告知胡永辉2016年3月10日前返岗工作，但胡永辉都拒绝接听和回复意见，所以我司的主管单位通过快递向胡永辉的户籍地邮寄《关于机关机构优化及设备保障部整合相关离岗休息职工重新安排安置意见公告》及《回岗工作通知书》。2016年3月14日，我司人力资源处通过139邮箱向胡永辉发送短信：再次说明公司已发公告要求全体待岗员工于2016年3月10日前返回工作岗位，职等职称薪酬待遇不变，并要求胡永辉收到短信后与人力资源处联系。但胡永辉一直拒绝与主管单位和人事部门取得联系。胡永辉从2016年3月10日起开始旷工，且在我司已多次履行告知其应返岗的前提下，一直拒绝与我司联系。鉴于胡永辉连续旷工三个工作日（严重违反我司的规章制度），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七项行政奖惩之规定，我司经过研究讨论，并及时告知了工会，经工会同意后，我司依据《奖惩办法》第4.1.5条规定对胡永辉给予开除处分，并通过快递邮寄告知了胡永辉。综上，胡永辉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合理合法的理由，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依据最高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一）第6条的规定，对于超出原仲裁事实与理由的部分，属于独立的诉讼主张，应当重新申请仲裁进行审理。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胡永辉于2005年1月20日入职鞍钢联众公司，2014年7月1日，胡永辉与鞍钢联众公司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起始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胡永辉的工作内容为在公用流体处担任三职等代行班长，固定薪资不低于2717元/月，对各项劳动报酬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7日，鞍钢联众公司向胡永辉送达《待岗通知书》，通知上载明的胡永辉的部门名称为能源动力管控中心，职等职称为三职等班长，同时载明根据公司《员工待岗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经公司及工会决议，决定其自2016年1月25日起待岗，至有合适工作岗位并能重新安排上岗为止，待岗当月薪资不变，自第二个月起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生活费，待岗期间公司继续为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在待岗生活费中扣除。但胡永辉未在签收回执上签名。2016年1月14日，包括胡永辉在内的53名员工向广州开发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投诉鞍钢联众公司强制员工待岗事项，但未收到处理回复。鞍钢联众公司认为《员工待岗管理暂行办法》已经过民主程序审议通过并实施，制定程序合法，对待岗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说明并告知了全体员工。为此鞍钢联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第6、7期鞍联资讯》、《2015年12月-2016年2月损益表》及《2015年度审计报告》；2.《员工待岗管理暂行办法》；3.《员工权益事务知会工会单》；4.《员工待岗管理暂行办法》实施公告电子邮件打印单；5.《待岗相关问题的说明》及《邮件公告》的打印件；6.待岗人员公示名单以及《待岗通知书》；7.《中华全国总工会会员证》以及《员工加入工会登记表》。以上证据显示2014、2015年度鞍钢联众公司严重亏损，2015年11月16日制定《员工待岗管理暂行办法》，2015年11月20日工会委员会盖章确认同意实施该办法，由张贺玲签名。2015年11月26日，鞍钢联众公司通过公司内部邮箱向各部门负责人发送实施该办法的公告，收件人中没有胡永辉。2016年1月5日，鞍钢联众公司将安排包括胡永辉在内的161名员工待岗的情况告知工会，具体由各部门结合自身组织编制及岗位重要性，同时结合员工工作表现及工作态度，提交待岗人员名单并报工会备案。工会盖章表示同意，由张贺玲签名。张贺玲于2007年6月19日加入工会成为工会会员。胡永辉认为《审计报告》等只有管理层才能看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员工待岗管理暂行办法》未经民主程序制定、通过，上述相关材料也没有发送给胡永辉，《待岗通知书》上记载的胡永辉的工作部门与其《劳动合同》和实际工作的部门不一致，且新部门没有实际工作内容和场地，另主张其自入职以来从未参加过工会活动或选举。不认可张贺玲的入会时间，认为张贺玲的入会时间应为2016年1月7日，并提交了《员工加入工会登记表》和《工会会员会籍登记表》。鞍钢联众公司表示这两份表格只是模板，旨在向全体员工发放让员工填写，同时确认胡永辉待岗时的工作岗位发生变化，理由是原来的部门已经撤销，新设立的部门有职位空缺。鞍钢联众公司认为其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机关机构优化及设备保障部整合相关离岗休息职工重新安置意见公告》及《邮件公告》打印件，载明其2015年鞍钢联众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和离岗休息职工的意见，即日起终止待岗方案的执行，离岗休息职工（在册）全部按带薪休假方式处理，休假期间的工资按带薪休假薪资予以补发。要求全体放假休息的职工在2016年3月10日前全部返回原岗位开始工作，职等职称薪酬待遇不变，发布时间显示为2016年3月3日。该公告通过邮件发送给各部门负责人，收件人中没有胡永辉。胡永辉对份公告的内容不予认可，并表示当时已经被待岗，没有看到过该份公告。2.《回岗工作通知书》及快递存根。2016年3月3日，鞍钢联众公司出具一份《回岗工作通知书》，通知载明包括胡永辉在内的全体放假休息职工在2016年3月10日前全部返回原岗位开始工作，胡永辉的工作部门为能源动力管控中心，担任三职等班长，回岗后本薪按3617元/月标准核发，专业/技能/领导加给依现行岗位标准核发，工龄连续计算，其他薪资福利依公司现行制度及所任岗位标准计发。将《关于机关机构优化及设备保障部整合相关离岗休息职工重新安置意见公告》与《回岗工作通知书》邮寄至胡永辉的户籍地址，但是没有显示有胡永辉签收的信息。胡永辉表示未签收过该快递，对快递的内容不清楚，且《回岗工作通知书》上记载的其工作部门与其待岗前的工作部门不一致。3.《证明》、《回岗工作通知书签收回执》及《2016年3月11日-4月12日出勤打卡资料》。显示与胡永辉一起申请仲裁的刘平益、邓峰峰签收了《回岗工作通知书》，并返回到工作岗位继续履行合同。胡永辉认为自己并没有签收回执，刘平益、邓峰峰的行为与其无关，不能代表其意思和行为。4.《员工手册节选》及《员工手册签收表》。《员工手册》第七项第一条第5点记载“连续旷工三个工作日（含）以上者”，“由行政单位填【员工事务知会工会单】报知工会后予以开除处分，且不发放补偿金”。《员工手册签收表》显示胡永辉的签收时间为9月30日。胡永辉认为《员工手册》制定的程序违法，没有经过员工代表大会和备案，手册中关于劳动者切身权益的内容含糊不清，涉及到胡永辉切身利益的规定是鞍钢联众公司有意排除其合法权益，规避自身应当承担的义务。其表示没有看过《员工手册》，只有签收表并没有经过培训，同时胡永辉认为在正常时间上班期间突然无理由不上班才是旷工，而当时不在正常上班。5.《奖惩办法》及《邮件公告》打印件。《奖惩办法》第4项惩罚标准第4.1.5“连续旷工三个工作日（含）以上者”，“由行政单位填【员工事务知会工会单】报知工会后予以开除处分，且不发放补偿金”。鞍钢联众公司通过邮件仅发送给各部门负责人。胡永辉认为《奖惩办法》的制定和执行是违法的，由公司管理层单方进行的，没有征求过其意见和发放给其执行。6.《短信、微信截图及邮件》及《139邮箱发送手机短信告知员工返岗截图》。短信发送显示的名字为胡永辉，未显示电话号码，发送的内容为回岗工作通知书照片，信息未得到胡永辉的回复。微信为群聊，未显示有胡永辉的回复。2016年3月14日，鞍钢联众公司通过人力资源处对公手机号码发送《鞍钢联众公司返岗工作通知》。胡永辉确认手机号码与劳动合同上的一致，但否认收到通知，也不清楚是什么人什么时间发出的，不能确认能否代表公司发送信息。7.《奖惩提报及约谈表》、《员工事务知会工会单》、《员工奖惩公告》以及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及《快递存根》。《奖惩提报及约谈表》记载主题“关于能源动力管控中心及设备保障部共35名职工连续三个工作日开除事宜”，奖惩事由“3月11日到3月17日无故不出勤，至今仍未返回公司工作，连续旷工达三个工作日”，条款依据为公司《奖惩办法》第4.1.5规定“连续旷工三个工作日者，予于开除”，并注明“因本人不在公司原因，采取电话约谈方式”。2016年3月16日，鞍钢联众公司将奖惩决定知会工会，工会盖章确认表示同意，并由张贺玲签名。2016年3月22日，鞍钢联众公司发布鞍钢联众公惩字第20160313号《员工奖惩公告》，奖惩主旨“关于设备保障部及能力动力管控中心35名员工行政惩处事宜的公告”，奖惩事由与《奖惩提报及约谈表》一致，胡永辉在奖惩名单中，奖惩类别为“开除”。2016年3月17日，鞍钢联众公司向胡永辉发出《通知》，通知解除与胡永辉的劳动关系，并在收到通知后尽快与人力资源处联系并办理相关手续。《通知》分别通过快递方式寄送至其户籍地址及公司的地址，快递单没有显示胡永辉签收的信息。胡永辉认为并没有实际进行约谈，也不确认收到了《通知》，面谈材料和《通知》都是后补的，同时认为工会的成立不合法。另查明，劳动合同解除前胡永辉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的工资分别为：5155.98元、5598.94元、7008.27元、6269.41元、6084.82元、6499.82元、7389.3元、6916.34元、6400.47元、5508.95元、5501.56元。2015年年终奖5904元。2016年2月的工资，鞍钢联众公司主张发放了2018.44元，又补发了2801元，2016年2月份共发放了4819.44元，并提交了工资单和银行业务凭证。但胡永辉认为2801元不是补发的工资，而是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向其支付的封口费，并认为2016年1、2月的工资不是其实际工资，主张应该按2015年3月-12月10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2016年3月17日，胡永辉向广州开发区萝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确认胡永辉与鞍钢联众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二、鞍钢联众公司向胡永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1031.38元；三、鞍钢联众公司向胡永辉支付代通知金6865.06元：四、钢联众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胡永辉在仲裁中主张鞍钢联众公司构成违法解除的事由是鞍钢联众公司安排其待岗的行为实质上解除了劳动合同。2016年5月6日，广州开发区萝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确认胡永辉与鞍钢联众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鞍钢联众公司为胡永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三、驳回胡永辉的其他仲裁请求。胡永辉对仲裁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5月16日，鞍钢联众公司为胡永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记载胡永辉于2005年1月20日入职，于2016年3月15日正式离职，离职前担任能源运行处3职等班长职位，离职类别系开除，原因为连续旷工三个工作日。胡永辉主张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15日解除，鞍钢联众公司主张解除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工资单、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来访收件回执、第6、7期鞍联资讯、损益表、审计报告、员工待岗管理暂行办法、员工权益事务知会工会单、待岗相关问题的说明、待岗人员名单、待岗通知书、中华全国总工会会员证、员工加入工会登记表、工资清单、银行业务凭证、关于机关机构优化及设备保障部整合相关离岗休息职工重新安置意见公告、回岗工作通知书、证明、出勤打卡资料、员工手册节选、员工手册签收表、奖惩办法、短信及邮件截图、139邮箱发送手机短信告知员工返岗截图、奖惩提报及约谈表、员工事务知会工会单、公告、通知、邮件公告、快递存根、仲裁裁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鞍钢联众公司制定的《员工待岗管理暂行办法》虽有告知工会，但其内容直接涉及到劳动者的工作时间和劳动报酬等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未经民主程序讨论制定，而是公司自行制定，对待岗人员的选择上，鞍钢联众公司未就选择待岗员工的依据是否对员工进行了考核提交证据。鞍钢联众公司依据该暂行办法的规定向胡永辉发出《待岗通知书》，通知其待岗，但未确定待岗结束日期，其工作部门和工资在待岗期间发生了重大变化，也未说明选择其作为待岗人员的原因。因此，本院认为鞍钢联众公司的待岗安排是不恰当的。在胡永辉向劳动部门投诉之后，鞍钢联众公司发布公告决定终止待岗方案，并发出《回岗工作通知书》，通知胡永辉在2016年3月10日前回岗工作，但公告通过内部电子邮件仅发送到了各部门负责人，当时胡永辉已经待岗。根据鞍钢联众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虽然胡永辉确认短信截图显示的号码与劳动合同记载的一致，但是否认收到该信息，仅从短信和微信截图也不能确认胡永辉有收到该通知，快递单没有胡永辉的签收信息，公司也确认通知回岗时无法与胡永辉取得联系，不能确认胡永辉收到了回岗通知，并且胡永辉被待岗是由鞍钢联众公司不当安排造成的，因此在通知其回岗时应尽一切手段保证胡永辉收到回岗通知，鞍钢联众公司在不能确认劳动者已经收到并知晓回岗事宜的情况下，就认定其旷工并作出开除决定，显然是不正确的，故本院认为鞍钢联众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于赔偿金的问题。本院已经确认鞍钢联众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钢联众公司应向胡永辉支付赔偿金。胡永辉2015年3月-2016年2月的工资分别为5155.98元、5598.94元、7008.27元、6269.41元、6084.82元、6499.82元、7389.3元、6916.34元、6400.47元、5508.95元、5501.56元、4819.44元。2015年年终奖为5904元。胡永辉认为2016年1月、2月未足额发放工资，且补发的2801元是鞍钢联众公司给的封口费，不是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胡永辉的主张不予采信。2016年1月的工资单显示其工资并未减少，2016年2月的工资未大幅度降低，因此本院确认胡永辉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588.11元【（5155.98元+5598.94元+7008.27元+6269.41元+6084.82元+6499.82元+7389.3元+6916.34元+6400.47元+5508.95元+5501.56元+4819.44元+5904元）÷12个月=6588.11元】。胡永辉于2005年1月20日入职鞍钢联众公司，鞍钢联众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记载胡永辉于2016年3月15日离职，与胡永辉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一致，故本院采纳胡永辉的主张。鞍钢联众公司应向胡永辉支付赔偿金151526.53元（6588.11元×11.5个月×2=151526.53元）。胡永辉仅主张赔偿金150387.67元，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故鞍钢联众公司应向胡永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50387.67元。关于代通知金的问题。胡永辉的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需要向劳动者支付代通知金的情形，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鞍钢联众（广州）不锈钢有限公司解除与原告胡永辉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二、被告鞍钢联众（广州）不锈钢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胡永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0387.67元；三、驳回原告胡永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鞍钢联众（广州）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周荧辉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