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3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890350458F。负责人:吴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结妹，女，汉族，1964年8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连丽娜，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保欣，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东大道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60500736360148X。负责人：黄飞，总经理。原审被告：徐爱娥，女，汉族，1980年9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原审被告：何荫启，男，汉族，1975年5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结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徐爱娥、何荫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勒民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并组织法庭调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代理人何峰、被上诉人卢结妹的代理人连丽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卢结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爱娥、何荫启连带赔偿损失共计293194.93元；2.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徐爱娥、何荫启、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徐爱娥驾驶粤Ｅ×××××号车辆沿佛山市一环南延线行驶至勒流段往广州绕城高速顺德西入口处，在向右侧车道变更过程中与右侧相关车道内案外人梁文安驾驶的粤Ｘ×××××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承载卢结妹）发生碰撞，该摩托车倒地后再被由何荫启驾驶的赣Ｋ×××××号车辆辗压，造成各车损坏、卢结妹及梁文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爱娥及何荫启分别承担事故的主要及次要责任，卢结妹及梁文安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卢结妹于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进行了多次门诊及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53天，出院医嘱休息六个月、加强营养、出院后留陪护一名。上述治疗过程共产生医疗费55527.59元，其中5000元为徐爱娥垫付。2015年9月11日，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为卢结妹因交通事故造成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上肢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卢结妹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500元。至卢结妹被评定为伤残之日，其已满51周岁，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卢结妹年满50周岁已届退休年龄的前一日为15天，事发前卢结妹有固定工作，月收入为2800元。另查明，卢结妹为佛山市顺德区居民。徐爱娥系其驾驶的粤Ｅ×××××号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何荫启驾驶的赣Ｋ×××××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新余市真龙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再查明，梁文安已就本案事故的损失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5）佛顺法勒民初字第1039号；卢结妹及梁文安均向法院书面确认，同意其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各占50%的赔偿比例。本起事故造成卢结妹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55527.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3.营养费1000元；4.护理费15820元；5.交通费1000元；6.误工费14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3120元；8.残疾赔偿金138887.34元；9.鉴定费1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248554.93元。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徐爱娥及何荫启应分别对卢结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及30%的赔偿责任。故卢结妹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50%，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扣减徐爱娥已垫付的5000元（该费用由徐爱娥另行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赔），由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理据证明本案存在商业险免责事由，故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余下30%的赔偿责任。卢结妹的各项损失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共61827.59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51827.59元[61827.59元（10000元×50%+10000元×50%）]；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共186727.34元，已超出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76727.34元[186727.34元（110000元×50%+110000元×50%）]。上述款项由平安保险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卢结妹赔偿60000元[（10000元+110000元）×50%]，余款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向卢结妹赔偿84988.45元[（51827.59元+76727.34元）×70%5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向卢结妹赔偿38566.48元（51827.59元+76727.34元84988.45元5000元）。由于粤Ｅ×××××号车辆及赣Ｋ×××××号车辆所投保险足以支付本案卢结妹的损失，故徐爱娥、何荫启无须在本案中向卢结妹支付赔偿款。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结妹支付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60000元及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款84988.45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结妹支付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60000元及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款38566.48元；三、驳回卢结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48.96元（卢结妹已预交），由卢结妹负担388.96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141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050元（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各自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向卢结妹支付，法院不另作收退）。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结妹、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平安保险公司不应在本案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为本案的另一伤者梁文安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赔偿完毕。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卢结妹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卢结妹的医疗费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付。二、一审法院认定卢结妹的护理期限过长。卢结妹未作护理期限鉴定，其出院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医嘱并未明确其需要完全护理，而且卢结妹的损伤经治疗后主要遗留为韧带损伤，左腿部行走不便，并不需要护理依赖。因此，卢结妹的护理期限应按53天计算。三、一审法院酌定卢结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平安保险公司承保的粤Ｅ×××××号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卢结妹乘坐的粤Ｘ×××××号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卢结妹因本次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故卢结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15000元，一审法院酌定25000元过高。被上诉人卢结妹答辩称：一、根据梁文安的医疗费发票和押金收据记载其已交纳的医疗费金额为32900元，其中梁文安支付了7900元、徐爱娥垫付了15000元、何阴启垫付了10000元，故佛山市顺德和平外科医院并未将平安保险公司向其转账的10000元用于梁文安的医疗费。二、广东同江医院出院小结医嘱卢结妹出院后休息六个月，出院后仍需陪护一人，故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出院后六个月。三、卢结妹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并在事故造中伤情严重，一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合理。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如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为卢结妹垫付5000元，可在其赔偿款中直接扣减，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付，不影响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三、对平安保险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无异议。原审被告徐爱娥、何荫启在二审诉讼中均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本院依职权向佛山市顺德和平外科医院有限公司发函调查梁文安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交费情况。该医院复函称，梁文安在该医院住院期间共交纳医疗费32900元，实际产生24493.54元。该医院于2014年7月30日收到平安保险公司转账的10000元尚在医院账户中，并未用于梁文安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当中。经质证，平安保险公司和卢结妹均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平安保险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向佛山市顺德和平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转账的10000元尚在该医院账户中，并未用于梁文安实际产生的医疗费。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围绕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关于医疗费。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已为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梁文安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故其在本案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不应再赔偿卢结妹5000元。经查实，平安保险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和平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转账的10000元尚在该医院账户中，并未实际用于梁文安的医疗费，故一审法院根据卢结妹与梁文安在交强险限额内各占50%的比例，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卢结妹5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卢结妹因本次事故受伤先在顺德和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左桡骨下段骨折并下尺桡关节脱位；2.右手、左膝部皮肤挫裂伤；3.四肢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建议：1.维持石膏托外固定一周；2.患肢禁止负重，暂时休息两个月。卢结妹随后在广东同江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左膝后交叉韧带断裂；2.左膝半月板损伤；3.左桡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6个月，加强营养，出院后仍需留陪护一名；2.左膝继续石膏固定24周，2个月后左下肢开始负重。由此可见，卢结妹的左上肢和左下肢功能均因本次事故受损，一审法院根据出院医嘱计算卢结妹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6个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卢结妹因本案事故受伤并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且其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卢结妹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二○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