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3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爱军，女，1967年7月22日出生，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紫云阁鸭王烤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28号一层。法定代表人穆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妍，女，1973年5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鸭王烤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1号。法定代表人穆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京华，女，1977年10月11日出生。上诉人邓爱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紫云阁鸭王烤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云阁烤鸭店）、被上诉人北京鸭王烤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鸭王烤鸭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爱军、被上诉人紫云阁烤鸭店之委托代理人王妍、被上诉人鸭王烤鸭店之委托代理人魏京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爱军在一审法院起诉称：其不服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12107号仲裁裁决书，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紫云阁烤鸭店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紫云阁烤鸭店在一审法院答辩称：其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邓爱军的诉讼请求，其公司与邓爱军间劳动关系并未解除。鸭王烤鸭店在一审法院陈述称：其公司与邓爱军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紫云阁烤鸭店与鸭王烤鸭店系同一法定代表人穆民名下两餐饮企业。紫云阁烤鸭店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股东为穆民、刘xx、曹xx；鸭王烤鸭店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股东为穆民、刘xx。邓爱军于2009年入职紫云阁烤鸭店，双方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紫云阁烤鸭店转账向邓爱军支付工资至2013年9月30日。本案中，邓爱军主张紫云阁烤鸭店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要求紫云阁烤鸭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邓爱军称其在紫云阁烤鸭店正常工作至2015年9月10日，刘xx以海淀南路店无法继续提供劳动条件为由，让其与刘英两人至民族园店上班；后穆民表示民族园店铺有财务和行政人员，暂时不能安排工作。就此主张，邓爱军提交录音材料为证。邓爱军称通话录音为2015年9月10日与股东刘xx通话形成。录音中载有以下对话内容“邓爱军：刘总，我是紫云阁出纳邓爱军……想问您一下，紫云阁这是不是还接着干。刘xx：紫云阁不干了，上民族园上班去。你跟穆总谈了吗？邓爱军：它肯定是接着干，只是换人吧？刘xx：那不是我们的了。邓爱军：不是啊，那昨天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另一家了。刘xx：对啊，不是我们的。那是房东，办清算，马上就办清算。邓爱军：那我和刘英还想那个在这儿接着干。这儿离家近，您说行吗？刘xx：这我不知道，那你问穆民。这是另一家公司了，跟我们没关系了……邓爱军：那我们去民族园啊？那您说让我们去民族园啊？刘xx：那当然了……去民族园上班……邓爱军：那您说让我们俩上民族园是吗？刘xx：对，上班啊，对啊。”经询，紫云阁烤鸭店、鸭王烤鸭店对邓爱军所持主张不予认可；对邓爱军所提交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通话所涉对方手机号码为刘xx所有，但主张刘xx为股东，无法代表公司行为。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释明，紫云阁烤鸭店、鸭王烤鸭店表示不就录音的真实性、完整性申请司法鉴定。紫云阁烤鸭店主张其公司与邓爱军间劳动关系并未解除。紫云阁烤鸭店称，由于消防整改，紫云阁烤鸭店于2015年9月停业整顿，民族园仅是暂时的工作地点，邓爱军仍需从事紫云阁烤鸭店的财务工作。就此，紫云阁烤鸭店提交消防整改通知书为证。经询，邓爱军对消防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再查，就本案仲裁情况。邓爱军曾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紫云阁烤鸭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该委经审理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12107号仲裁裁决书，以邓爱军未能证明双方间劳动关系业已解除为由驳回邓爱军的申请请求。邓爱军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追加鸭王烤鸭店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银行明细、社保证明、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12107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紫云阁烤鸭店与鸭王烤鸭店系具有劳动法意义上关联关系的两企业法人。邓爱军与紫云阁烤鸭店签订有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紫云阁烤鸭店主张双方间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故邓爱军应就其主张的紫云阁烤鸭店违法解除双方间劳动关系进行举证。现邓爱军虽就此提交通话录音为证，但录音中，股东刘xx并未明确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反而于谈话中表示“去民族园”上班。故以上录音并无法直接、有效证明双方间劳动关系业已解除。鉴此，在紫云阁烤鸭店明确表示双方间劳动关系并未解除的情况下，邓爱军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法院对邓爱军主张的紫云阁烤鸭店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不予采信。鉴此，邓爱军诉请要求紫云阁烤鸭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爱军的全部诉讼请求。邓爱军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邓爱军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紫云阁烤鸭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000元；紫云阁烤鸭店与鸭王烤鸭店承担连带责任；紫云阁烤鸭店与鸭王烤鸭店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邓爱军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紫云阁烤鸭店于2015年9月10日提出不能继续为其提供工作条件，单方作出决定，安排其前往鸭王烤鸭店工作，紫云阁烤鸭店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规定；2015年9月15日11时许，其收到紫云阁烤鸭店财务的短信通知其办理工作交接，其接到通知后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紫云阁烤鸭店行为足以证明其与邓爱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针对邓爱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紫云阁烤鸭店答辩称：与邓爱军至今没有解除劳动关系。鸭王烤鸭店陈述称：邓爱军与其没有劳动关系。本院审理期间，邓爱军提交交接单一份，证明紫云阁烤鸭店通知其办理工作交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紫云阁烤鸭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交接单及邓爱军、紫云阁烤鸭店、鸭王烤鸭店二审中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紫云阁烤鸭店是否违法与邓爱军解除了劳动关系，紫云阁烤鸭店是否应向邓爱军支付赔偿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紫云阁烤鸭店与鸭王烤鸭店系具有关联关系的同一法人的两个企业。本案中，邓爱军与紫云阁烤鸭店签订有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紫云阁烤鸭店由于消防整改，于2015年9月停业整顿，暂时不具备继续工作的条件，故安排邓爱军到民族园店上班，并没有向邓爱军提出变更劳动合同的约定。邓爱军虽就其主张的紫云阁烤鸭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提交通话录音为证，但录音中，股东刘xx并未明确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反而于谈话中表示“去民族园”上班。邓爱军二审中提交的交接单亦不足以证明紫云阁烤鸭店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且紫云阁烤鸭店对交接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明确表示双方间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在邓爱军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业已解除的情况下，其要求紫云阁烤鸭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依据。综上所述，邓爱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邓爱军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邓爱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刚审判员 姜保平审判员 赵 斌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