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渝04行终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成基，男，汉族，1939年11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凤栖北路***号。法定代表人：郑平忠，局长。委托代理人：杨锋，该局法制大队警察。委托代理人：冉俣，该局法制大队警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黄泥磅黄龙路***号。法定代表人：何挺，局长。委托代理人：谭政，该局法制总队警察。上诉人罗成基因诉被上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简称秀山县公安局）、被上诉人重庆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简称秀山县法院）作出的（2016）渝0241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成基，被上诉人秀山县公安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冉治光及委托代理人杨锋、冉俣，被上诉人重庆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谭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罗成基家位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简称秀山县）平凯中学对面。2015年6月23日，罗成基与吴仕群发生口角、抓打，吴仕群之弟吴某甲为此事找到罗成基，与罗成基发生口角、抓打，致罗成基面部受伤。事后，吴某甲与罗成基达成了调解协议。2015年8月7日晚，吴仕群酒后在秀山县平凯中学门口面朝罗成基房屋方向，辱骂罗成基。罗成基之妻子漆某甲便与吴仕群发生争吵。在罗成基家院坝中，吴仕群将漆某甲推倒在地（后经医院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血肿、臀部软组织损伤）。罗成基听到其妻与吴仕群发生争吵声后赶到家中，见其妻倒在地上，便与吴仕群发生抓打，在相互抓打过程中，罗成基用小刀将吴仕群左大腿刺伤。同日19时25分51秒，罗成基拨打110报警。秀山县公安局接警后，立即派警员出警。之后，罗成基被带至秀山县公安局接受询问。2015年8月27日，秀山县公安局作出秀公（平凯）决字[2015]第92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简称处罚决定），决定给予罗成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整的处罚。因罗成基已年满七十五岁，秀山县公安局依法对其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罗成基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重庆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重庆市公安局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渝公复决字[2015]3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复议决定），决定维持秀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罗成基仍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对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所在地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其上一级业务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因而本案秀山县公安局和重庆市公安局主体适格。本案中，秀山县公安局对吴仕群酒后辱骂罗成基挑起纠纷及罗成基用小刀将吴仕群左大腿处刺伤的事实无争议，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罗成基用小刀将吴仕群左大腿处刺伤的行为是否属正当防卫行为。从秀山县公安局对罗成基的《询问笔录》上看，罗成基在吴仕群跟着他走进他家院坝后，罗成基拿起扫把打了吴仕群两下，吴仕群抢过扫把打了罗成基手臂两下后，罗成基便从家中拿一把小刀将吴仕群大腿刺伤。因此，罗成基与吴仕群之间系互殴行为，双方主观上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客观上具有连续的相害行为。故罗成基用小刀将吴仕群左大腿处刺伤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主、客观条件，其主张刺伤吴仕群左大腿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据此，罗成基与吴仕群之间纠纷虽因吴仕群酒后辱骂罗成基挑起，但罗成基未采取正当手段和渠道予以解决，反而以非对非，并用小刀将吴仕群左大腿处刺伤，其行为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行为，严重违反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另罗成基主张：1.处罚决定上载明的时间是19时许，认为“许”字用法错误。经查，“许”是大约的意思，罗成基报警时间是19时25分51秒，其陈述事发时间为晚上7点多钟，报警是在其与吴仕群发生纠纷的过程中，秀山县公安局用“19时许”并无不当。2.事发地点的问题。罗成基家位于秀山县平凯中学对面，中间相隔一条道路，事件的起因是吴仕群在该中学门口谩骂引发纠纷，秀山县公安局用“平凯中学门口附近处”也并无不当。综上，秀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重庆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罗成基诉称的事实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成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成基负担。罗成基上诉称，1.秀山县公安局出警警察李华阳说谎，报警人不是吴仕群的女儿，而是罗成基。2.吴仕群在罗成基家里殴打罗成基，阻止罗成基报警，致使罗成基随手用刀具刺伤吴仕群，罗成基的该行为属于正当防卫。3.秀山县公安局轮番审讯罗成基，不准罗成基上厕所，属于刑讯逼供。综上，秀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实，没有保障罗成基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秀山县法院作出的（2016）渝0241行初14号行政判决，撤销秀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撤销重庆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秀山县公安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罗成基用刀具将吴仕群左大腿刺伤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是故意报复行为，应当受到治安处罚。3.罗成基上诉称秀山县公安局在收集证据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不属实，秀山县公安局依照法定程序取证，依法保障了罗成基应享有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重庆市公安局辩称，罗成基刺伤吴仕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可以对其进行处罚，秀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重庆市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维持秀山县公安局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中，秀山县公安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渝公复决字[2015]3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秀公受案字[2015]1号受案登记表；3.秀山县公安局110接警单；4.秀公（平凯）决字[2015]第928号处罚决定书；5.秀公（平凯）决字[2015]第929号处罚决定书；6.秀公（平凯）审字[2015]第47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吴仕群）；7.秀公（平凯）审字[2015]第48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8.罗成基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9.吴仕群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10.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秀山县公安局告知人吴仕群）；11.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秀山县公安局告知人罗成基）；12.秀拘拒字[2015]12号吴仕群不予收拘通知书；13.秀拘拒字[2015]12号吴仕群不予收拘通知书（存根）；14.吴仕群被拘留入所体检材料；15.罗成基询问笔录一份；16.吴仕群询问笔录二份；17.吴某乙询问笔录一份；18.龙某甲询问笔录一份；19.刘某甲询问笔录一份；20.伍某甲询问笔录一份；21.漆某甲询问笔录一份；22.秀山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及其照片（作案工具）；23.吴仕群病历材料；24.漆某甲病历材料；25.罗成基户籍证明；26.吴仕群户籍证明；27.漆某甲户籍证明；28.2015年7月8日调解协议书。第1-14号证据用以证明秀山县公安局对罗成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第15-24号证据用以证明罗成基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第25-27号证据用以证明当事人主体适格。第28号证据证明罗成基与吴仕群在案发前有纠纷。经一审庭审质证，罗成基对秀山县公安局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7是假的，不认可。证据28无异议。经一审庭审质证，重庆市公安局对秀山县公安局举示的证据无异议。一审中，重庆市公安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渝公复答字[2015]394号）；2.秀山县公安局行政复议答复书；3.重庆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公复决字[2015]394号）；4.送达回执。以上证据用以证明重庆市公安局行政行为合法。经一审庭审质证，罗成基对重庆市公安局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罗成基是在庭审中才看见这些证据，不认可。罗成基只收到了复议决定。经一审庭审质证，秀山县公安局对重庆市公安局举示的证据无异议。一审中，罗成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移动公司通话记录清单。用以证明秀山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上显示的时间和罗成基报警时间不一致。2.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单。用以证明罗成基妻子入院时间为8月7日晚22时08分。3.照片及示意图。用以证明事发地点。4.刘某乙、刘某甲调查笔录。用以证明事件发生时间、原因。5.伍某乙、刘某甲、吴某乙等五人及何某甲、曾某甲证词。用以证明事发经过。6.秀山县人民检察院控申科证明。用以证明秀山县公安局警察手铐打罗小蓉。7.道歉书、调解协议书。用以证明事件的发生不是罗成基的错。8.秀公（平凯）决字[2015]第92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吴仕群的拘留证是假的，不拘留他不合法。9.照片（罗小蓉）。用以证明罗小蓉被打情况。经一审庭审质证，秀山县公安局对罗成基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证1的真实性有异议，清单上没有加盖公章，不合法。证2系复印件，不认可，也没有医院的公章。证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取证主体，真实性无法确认，与罗成基伤人案无关。证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调查人是否有取证主体资格无法确认，且与罗成基伤人案无关。证5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无证明力，关联性也不认可，与罗成基伤人案无关，对案件性质无影响。证6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证7中的道歉书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复印件；调解协议书与秀山县公安局提交的一致。证8无异议。证9系罗成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不予质证。经一审庭审质证，重庆市公安局同意秀山县公安局的质证意见。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秀山县公安局举示的证据，符合法律对行政诉讼证据三性的规定，予以采信。2.重庆市公安局举示的证据，能证明其复议行为程序的合法性，予以采信。3.罗成基举示的证据：证1虽然非原件，无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印签章，但其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与秀山县公安局举示的110接警单上所显示的电话号码一致，年月日一致，予以采信。证2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3照片、手绘示意图无制作人、制作时间等，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采信。证4、证5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也未说明不能出庭的理由，不予采信。证6系复印件，且不能达到罗成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7中的调解协议书，秀山县公安局和重庆市公安局无异议，予以采信；道歉书系复印件，虽秀山县公安局和重庆市公安局不予认可，但该证据与调解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8不能达到罗成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9系罗成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举示的证据，超过了法定期限，且秀山县公安局和重庆市公安局不予质证，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罗成基要求被上诉人秀山县公安局提交本案执法记录仪内容，经本院许可，秀山县公安局将本案执法记录仪中的视频内容进行复制，制成视听资料（光盘）进行了播放。经质证，秀山县公安局和重庆市公安局对视听资料内容没有异议；罗成基认为视听资料是按假案所需而制，不真实。罗成基、秀山县公安局及重庆市公安局一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均已随案移送到本院。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认证正确，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确认。秀山县公安局在二审中提交的视听资料，能全面反映事发当时的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罗成基对一审查明的“罗成基听到其妻与吴仕群发生争吵声后赶到家中，见其妻倒在地上，便与吴仕群发生抓打，在相互抓打过程中，罗成基用小刀将吴仕群左大腿刺伤”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是吴仕群在追打罗成基时，罗成基才拿的小刀刺伤的吴仕群。经查，罗成基的陈述能够证明罗成基是在与吴仕群相互抓打过程中，用小刀将吴仕群刺伤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本案是上诉人罗成基不服被上诉人秀山县公安局、重庆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案的上诉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秀山县公安局对罗成基作出的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重庆市公安局作出的本诉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罗成基用刀具刺伤吴仕群的行为有罗成基的陈述、吴仕群的陈述、秀山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证明等证据证明，罗成基的行为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理应受到治安处罚。秀山县公安局结合罗成基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给予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并无不当，同时，因罗成基已满七十五周岁，秀山县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罗成基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正确。重庆市公安局维持秀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罗成基主张其用刀具刺伤吴仕群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根据《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罗成基是在与吴仕群相互抓打过程中，用刀具将吴仕群的左大腿刺伤，双方均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罗成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罗成基主张秀山县公安局轮番审讯罗成基，不准罗成基上厕所，其行为属于刑讯逼供，经查，罗成基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罗成基主张事发当时报警人是罗成基，不是吴仕群的女儿，经查，秀山县公安局110接警单上的报警电话经二审庭审核实系罗成基的手机号码，能够证明报警人系罗成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成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成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蒲开明代理审判员  王 宏代理审判员  陶仕俊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