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6民初8054号原告余金辉，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陕西金日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十里铺长十路杨家湾村副68号。法定代表人孟祥武。委托代理人类延华，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是该公司员工。原告余金辉诉被告陕西金日郎食品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德剑担任审判长，会同人民陪审员邝贤祺、陈嘉碧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1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变更为由审判员刘德剑担任审判长，会同审判员陈威、樊二彦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8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类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15年6月6日在被告开设在天猫网店“今日郎旗舰店”处购买了合共100包金日郎蟹黄瓜子仁，总价值990元（包邮）。购买后发现，被告销售给原告的以上食品违反了相关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规定：辣椒红使用范围为熟制坚果与籽类（仅限油炸坚果与籽类）；添加阿斯巴甜的食品应标明为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涉案产品为烘炒类产品添加了辣椒红素，且预包装标签中标明为阿斯巴甜。据此，诉请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990元，并按十倍价款赔偿原告9900元，合共10890元。被告书面答辩称，2015年6月6日，原告通过被告开设在天猫网店“今日郎旗舰店”处购买了合共100包金日郎蟹黄瓜子仁，总价值990元（包邮）。原告收到货后，以该产品说明书标签“食品添加剂”栏列明的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要求进行标注，以致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向被告及西安市灞桥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该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被告罚款11845元。被告积极配合并将所有涉事产品予以下架、召回。《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规定，天门冬酰苯丙胺酸甲酯（又名：阿斯巴甜），属于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但添加阿斯巴甜的食品应标明为“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被告的蟹黄瓜子仁的说明书仅标注了“阿斯巴甜”，遗漏了“含苯丙氨酸”，所以被告涉案瓜子仁产品确实违反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被告查明问题后，积极与原告协商，但因差距太大，协商未果。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990元没有异议，对赔偿9900元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惩罚性赔偿适用于食品本身有质量问题的情形，排除了食品本身没有质量问题且食品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情形。而被告的蟹黄瓜子仁经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检测质量是没有问题的，原告也没有因该瓜子仁有质量问题或食用导致其身体受到损害的证据。所以，在产品没有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原告主张支付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于法无据。综合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产品使用辣椒红色素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应当予以价款十倍赔偿？预包装标签只标明“阿斯巴甜”，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应当予以价款十倍赔偿？原告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提交了如下证据以证明其诉讼主张：1.原告身份证、被告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2.订单信息打印件和发票各一张，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100件涉案产品，支出990元（包邮）；3.涉案产品外包装照片打印件二份，涉案产品金日郎蟹黄瓜子仁一包，证明涉案产品添加了辣椒红色素以及阿斯巴甜。原告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提交了如下证据以证明其诉讼主张：4.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一份，证明被告只有烘炒类坚果炒货食品的生产资质，没有油炸类炒货类坚果炒货的生产资质；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产品为油炸类坚果炒货食品，食品是委托其他有资质公司代为加工食品，是由正当渠道进货的。被告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提交了如下证据以证明诉讼主张：1.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代收罚款收据一份，证明产品标签问题已经由当地主管部分进行了处罚；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审理的民事赔偿无关联。2.港闸区森果王果仁食品厂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均为加盖该食品厂公章后传真的打印件）各一份，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南通森王食品有限公司的食品流通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行政处罚与本案的民事赔偿问题属不同法律问题，本院对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因无原件相核对，被告亦无法提交证明真实性的相应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5年6月6日在被告开设在天猫网店“今日郎旗舰店”处购买了合共100包金日郎蟹黄瓜子仁，总价值990元（包邮）。被告向原告开具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坚果炒货食品。上述金日郎蟹黄瓜子仁外包装标签中食品添加剂一栏标注了：阿斯巴甜、辣椒红色素、二氧化硅、蟹香味调料粉。产品执行标准：GB／T22165。又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规定：辣椒红使用范围为熟制坚果与籽类（仅限油炸坚果与籽类）；添加阿斯巴甜的食品应标明为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坚果妙货食品通则国家标准（GB／T22165）第3.1条规定，坚果炒货食品以果蔬、果仁、坚果等为主要原料，添加或不添加辅料，经炒制、烘烤、油炸或其他加工工艺制成的食品；第4条规定，产品按加工工艺分为烘炒类、油炸类和其他类。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明确涉案蟹黄瓜子仁违反相关食品安全标准具体是指：一、涉案瓜子仁属烘炒类炒货，此类产品不能添加辣椒红，属于超范围使用辣椒红；二、涉案瓜子仁添加了阿斯巴甜，但外包装标签只标注了阿斯巴甜，未标注为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再查明，被告不具有油炸类坚果炒货食品的生产、分装许可证，但有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的批发兼零售许可证。庭审中，被告陈述涉案产品是港闸区森果王果仁食品厂代为加工，并散装后供应给被告，被告再进行分装和销售的。被告主张涉案产品为油炸类炒货食品。原、被告庭审中均表示通过食物亦不能辨别是油炸类还是烘炒类。本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我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并依法承担法律责任。2015年4月24日修订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于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原、被告进行交易的时点为2015年6月6日，发生在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施行之前，故本案适用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进行审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第二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本案中，涉案瓜子仁添加了阿斯巴甜，外包装标签标注了阿斯巴甜，但未标注为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即在标签中未能标明该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违反了上述管理性规定，故本院对原告退还货款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原告应同时退还所购买的蟹黄瓜子仁产品。《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应依据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对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作实质性审查。此条针对的是食品本身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民事赔偿责任。产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不当然适用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如产品本身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只是标签标注违反法律规定，且未误导消费者，也未造成其身体损害的，则不能适用九十六条第二款追究生产经营者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的关键问题在于蟹黄瓜子仁本身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食品生产者应当依照食品安全标准关于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的规定使用食品添加剂。”原告主张被告将辣椒红使用在烘炒类炒货产品里，构成超范围使用辣椒红。被告主张涉案产品为油炸类炒货食品，属于国家标准允许添加辣椒红色素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证明涉案瓜子仁产品里使用辣椒红是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范围安全标准的证明责任，即证明案涉产品是油炸类炒货食品。但被告未能提交证明涉案产品是油炸类炒货食品的证据。此外，审理过程中，对涉案产品外包装及产品实物予以查看，亦无法判断涉案瓜子仁是炒货类还是油炸类，并且原、被告庭审中均表示通过食物亦无法辨别是油炸类还是烘炒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依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作出裁判。”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瓜子仁是可以添加辣椒红色素的油炸食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涉案瓜子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退还99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款99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金日郎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金辉支付退货款990元；二、被告陕西金日郎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金辉支付赔偿款9900元；本案受理费72.25元（由原告预交），由被告陕西金日郎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以下无正文）审判长  刘德剑审判员  陈 威审判员  樊二彦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宋晓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