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历民初字第1461号原告李兴丛，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法定代理人吴开兰，女，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代理人赵振清，山东清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静，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胸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大川，院长。委托代理人王永礼，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效光，男，山东省胸科医院主任医师。被告平邑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法定代表人杨志国，院长。委托代理人张林，北京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兴丛与被告山东省胸科医院（以下简称胸科医院）、被告平邑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平邑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兴丛的法定代理人吴开兰，委托代理人赵振清、张静，被告胸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永礼、杨效光，被告平邑县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兴丛诉称，原告在2013年2月28日出现无明显诱因发热、寒战，后于2013年3月3日入第二被告处治疗。第二被告门诊以发热待查收住院，入院诊断为：1、发热待查；2、低钾、低钠、低氯血症；3、高血压病；4、脑外伤后遗症。2013年3月8日，原告转入第一被告处，第一被告入院诊断为：1、脑膜炎性质待查，化脓性脑膜炎？结核性脑膜炎？病毒性脑膜炎？2、肺部感染。第二被告错误的予以抗结核治疗，至2013年4月11日原告在第一被告处出院时，造成脑积水及脑水肿的严重后果。后原告又转入第二被告处治疗，目前仍无好转。上述两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中具有医疗过错。第一被告存在明显的误诊、误治。第一被告应当进行脑脊液检查、血培养而没有进行，另外根据诊疗技术规范要求，第一被告应进行腰椎穿刺和脑脊液检查以明确原因，第一被告也没有进行上述检查，直接导致原告自身细菌性脑膜炎被误诊为化脓性脑膜炎和结核性脑膜炎。由于第一被告对原告误诊、误治，延误并加重了原告病情。第二被告的医疗过错是对原告用药错误，违反了技术性规范要求，第二被告对原告多次、反复使用5%葡萄糖，加重了原告脑水肿。综上，原告认为，由于上述两被告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诊疗行为具有过错，导致原告目前脑积水及脑水肿的严重后果，两被告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22376.79元；2、残疾赔偿金、住院及今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待司法鉴定后明确；3、诉讼费及鉴定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后根据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2976616元，要求山东省胸科医院按15%比例赔偿446492元，平邑县人民医院按50%比例赔偿1488308元；两被告按100%比例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详见赔偿清单），赔偿总额为2034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李兴丛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及户口本，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证据2、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特字第3号判决书原件。证据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生效证明，证据2、3证明原告无行为能力，其监护人为吴开兰。证据4、吴开兰身份证，证明原告法定代理人身份情况。证据5、平邑县人民医院影像片，共21张。分别是2013年3月3日4张、2013年3月4日1张、2013年4月22日3张、2013年5月2日6张、2013年5月27日3张、2013年7月18日1张、2013年10月28日3张。证据6、山东省胸科医院影像片，共6张，分别是2013年3月12日三张，胸片三张，一张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其余两张无日期。证据7、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在本次医疗纠纷中，经原告申请，受法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依法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平邑县人民医院、山东省胸科医院对李兴丛的医疗行为均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李兴丛目前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平邑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拟为15%—25%，山东省胸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拟为5%—15%。证据8、住院收费专用票据7张。证明李兴丛在平邑县人民医院、山东省胸科医院的医疗损失为493274.9元；其中平邑县人民医院住院票据6张，金额349347.15元，山东省胸科医院住院票据1张，金额143927.75元。证据9、门诊票据15张。证明李兴丛的门诊医疗费损失为1067.22元。其中齐鲁医院票据6张，金额827.3元；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票据1张，金额149.72元；平邑县卫生院票据1张，金额32.1元；平邑县人民医院票据7张，金额58.1元。证据10、复印费5张。证明李兴丛的复印费损失128元，其中山东省胸科医院票据2张，金额42元；平邑县人民医院票据3张，金额86元。证据11、就医交通费2张。证明李兴丛的异地就医交通费3950元，其中2013年4月11日由山东省胸科医院转至平邑县人民医院交通费金额1800元，原告之子探望原告产生交通费估算2000元。证据12、残疾辅助器具费2张。证明李兴丛所需多功能护理床、护理气垫、折叠轮椅的费用损失5640元。证据13、李兴丛收入、工作证明。证明李兴丛住院前已经持续两年在城镇有固定工作，其工资年收入为109500元，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山东省城镇标准计算，因医疗过错导致残疾而发生的误工费应按照收入标准计算。证据14、齐鲁医院门诊病历本。证明与李兴丛在齐鲁医院的门诊票据互相印证。证据15、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费共计19900元，其中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票据1张，金额为15000元，金正鉴定人伤残查体出诊费1500元，无票据；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票据1张，金额2000元，鉴定人出诊费收条1张，金额1400元。被告胸科医院辩称，第一，原告对所诉称的由第一被告造成原告脑积水及脑水肿没有事实依据，因为脑积水及脑水肿是原发病，并非胸科医院诊疗所导致的结果，因此按照原告所述的被告误诊的行为应有相应的司法鉴定结论来支持，在司法鉴定结论未明确之前，原告所述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原告所称的被告未进行脑脊液检查，没有进行血培养以及未进行腰椎穿刺不属实，原告的住院病历及医嘱单表明在原告入院的次日胸科医院即对患者进行了腰椎穿刺的检查，并定期复查。综上所述，原告所述没有事实依据，法院应予驳回原告的诉请。另外，原告病情严重，住院时间长，我们是专业医院，由病历及医嘱单证明，尽管原告是化脓性脑膜炎，比较凶险，我们用了比较高级的抗生素来为其治疗，为其争取抢救的时间。被告不存在不检查及耽误治疗的行为，原告出院时，病情比较稳定。原告出院的原因是康复效果不好，但是病情比较稳定。基于抗结核的治疗，是根据病情来治疗的，因为脑膜炎会引起很多疾病，化脓性脑膜炎与细菌性脑膜炎的区分是很困难的，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胸科医院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原告在山东省胸科医院住院病案原件一份，病案号为206868；证据2、山东省胸科医院临时遗嘱单，共14页。被告平邑县医院辩称，第一，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前提出，而且在原告起诉时对于其诉讼请求的第二项就是不明确的，没有具体数额。医疗损害纠纷案件实行的是过错原则而不是过错推定，原告对于其诉讼请求有义务提供相关的证据，我方认为原告对于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应提交的证据不是向法院申请由法院作出委托，而是原告自己有义务提供证据，只有在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的情况下，重新做鉴定的时候，法院才可以委托相关的机构作出鉴定，而且对于原告的申请有法律规定的期限，在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而是由法院直接委托作出的鉴定报告，我方认为程序有问题。被告平邑县医院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平邑县医院内二科转入内六科封存病历一份，病例案号为00351630，封存日期为2013年9月23日，申请封存人为吴开兰，见证人为孔磊、栗兴凤。证据2、原告李兴丛2013年8月4日在内二科住院病案。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8日，李兴丛因出现无明显诱因发热、寒战，于2013年3月3日入平邑县人民医院治疗。平邑县人民医院门诊以发热待查收住院。2013年3月8日，李兴丛转入胸科医院，入院诊断为：脑膜炎性质待查，化脓性脑膜炎？结核性脑膜炎？病毒性脑膜炎？2、肺部感染。2013年4月11日李兴丛从胸科医院出院，后又转入平邑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原告申请，受本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4日出具了鲁金正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1、平邑县人民医院、山东省胸科医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均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目前损害后果（即目前伤残等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平邑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拟为15%－25%，山东省胸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拟为5%－15%。2、被鉴定人李兴丛目前状态构成一级伤残。3、今后治疗费（康复费）建议按照实际发生后计算。4、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长期护理。5、营养时限截止到伤残评定前一日。原告李兴丛为此支付鉴定费19900元。后平邑县人民医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4日作出的鲁金正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平邑县人民医院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具有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本院对于平邑县人民医院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另，吴开兰为李兴丛之妻，李兴丛无行为能力，其监护人为吴开兰，李兴丛为农业户口。再查明，原告李兴丛主张的损失费用如下：1、医疗费：李兴丛在平邑县人民医院与胸科医院的医疗费为493274.9元，其中平邑县人民医院349347.15元，胸科医院143927.75元，门诊医疗费1067.22元；2、复印费128元；3、就医交通费3950元；4、购买多功能护理床、护理气垫、折叠轮椅等残疾辅助器具费5640元；5、误工费按照其收入标准计算；6、鉴定费199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共计2976616元，要求胸科医院按15%比例赔偿446492元，平邑县人民医院按50%赔偿148830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赔偿总额为2034800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李兴丛先后在被告胸科医院和平邑县医院住院治疗致其成为目前脑积水及脑水肿状态，为此造成经济损失等事实并无争议。争议焦点问题：一是原告目前状态是否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二是被告对原告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诊疗活动又称诊疗行为，是指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借助其医学知识、专业技术、仪器设备及药物等手段，为患者提供的紧急救治、检查、诊断、治疗、护理、保健、医疗美容以及为此服务的后勤和管理等维护患者生命健康所必需的活动的总和。本案中，原告李兴丛以无明显发热、寒战入被告处治疗，成为目前脑水肿及脑积水状态，为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直接关系到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能否得到法律的支持。根据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鲁金正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意见为：1、平邑县人民医院、山东省胸科医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均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目前损害后果（即目前伤残等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平邑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拟为15%－25%，山东省胸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拟为5%－15%。2、被鉴定人李兴丛目前状态构成一级伤残。3、今后治疗费（康复费）建议按照实际发生后计算。4、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长期护理。5、营养时限截止到伤残评定前一日。据此可以认定被告胸科医院及平邑县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李兴丛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本院根据鉴定意见将过错参与度比例酌定为：平邑县医院为20%，胸科医院为10%。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对原告李兴丛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按过错比例计算如下：1、医疗费493274.9元，其中平邑县医院按照20%计算为：493274.9×20%＝98655元。胸科医院按照10%计算为：493274.9元×10%＝493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李兴丛自2013年3月3日至2013年3月7日在平邑县医院住院共计5天，自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4月11日在胸科医院住院34天,共计39天，30元／天×39天＝1170元。平邑县医院按照20%计算为：1170×20%＝234元，胸科医院按照10%计算为：1170×10%＝117元。3、交通费：李兴丛于2013年4月11日转院交通费2150元。平邑县医院按照20%计算：2150×20%＝430元，胸科医院按照10%计算：2150×10%＝215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5640元。平邑县医院按照20%计算为：5640×20%＝1128元。胸科医院按照10%计算为：5640×10%＝564元。5、残疾赔偿金：李兴丛为农村户口，按山东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930元×20年＝258600元，平邑县医院按照20%计算：258600×20%＝51720元，胸科医院按照10%计算为：258600×10%＝25860元。6、护理费：80元／天×39天=3120元，平邑县医院按照20%计算：3120×20%＝624元，胸科医院按照10%计算为：3120×10%＝312元。出院后的护理，根据原告李兴丛的情况，由其亲属护理，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12930元×20年＝258600元，平邑县医院按照20%计算：258600×20%＝51720元，胸科医院按照10%计算为：258600×10%＝25860元。7、误工费：李兴丛于2012年3月至2014年3月为山东省平邑县保太乡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员工，工资300元／天，300元／天×39天＝11700元，平邑县医院按照20%计算：11700×20%＝2340元，胸科医院按照10%计算：11700×10%＝1170元。8、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时限至鉴定前一日即2016年1月3日止。具体标准本院酌定按每天30元计算，具体为1030天×30＝30900元。平邑县医院按照20%计算：30900×20%＝6180元，胸科医院按照10%计算为：30900×10%＝3090元。9、精神抚慰金：因李兴丛目前的一级伤残状态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致使受害人李兴丛及其亲属精神上受到严重损害，应由被告平邑县医院和胸科医院赔偿原告李兴丛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为便于履行，本院酌定平邑县医院赔偿20000元，胸科医院赔偿10000元。对于因委托鉴定支出的鉴定费19900元，系为查明本案事实所支出的费用，本院酌定由平邑县医院承担13900元，胸科医院承担6000元。对于原告李兴丛主张的复印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胸科医院赔偿原告李兴丛：医疗费49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元，交通费2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4元，残疾赔偿金25860元，护理费26172元，误工费1170元，营养费309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16516元；二、被告平邑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兴丛医疗费98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交通费4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28元、残疾赔偿金51720元、护理费52344元，误工费2340元，营养费61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233031元；三、驳回原告李兴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00元，由原告李兴丛负担21420元，被告山东省胸科医院负担3060元，被告平邑县人民医院负担6120元；鉴定费19900元，由被告山东省胸科医院承担6000元，被告平邑县人民医院负担13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丰人民陪审员  李荣伟人民陪审员  梁 颖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