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长青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镇团河路北口116号。法定代表人吴洪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起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龙，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新民。上诉人北京长青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新民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长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起兵、于慧龙，被上诉人常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青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长青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长青公司享有本案汇票的票据权利。耀林公司租赁长青公司设备，双方存在真实交易关系，耀林公司将其持有的涉案汇票交于长青公司支付80万元租金，长青公司是汇票合法持有人。长青公司不慎丢失汇票立即报案、挂失，申请公示催告程序。二、常新民不应享有本案汇票的票据权利。理由为：1、本案是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必须是具有法人资格，而被上诉人常新民是个人，其在公示催告程序中以自己名义申报权利，应为无效，常新民不具有汇票权利；2、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长青公司与常新民均未经背书，但长青公司已经证明合法取得汇票，而常新民应对润通公司或张斌如何取得汇票承担举证责任。长青公司从未将汇票转让给润通公司或张斌个人，背书不连续。票据上最后被背书人是耀林公司，常新民在本案汇票公示催告期间和诉讼期间擅自添加背书，不具有法律效力；3、常新民取得本案汇票无合法、真实的票据交易基础关系。常新民提供润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内容表明是变相套取商业汇票。张斌也在一审法院笔录中陈述常新民拿走汇票是为了找人非法套现，而非偿还常新民债务；4、常新民取得汇票未给付对价，且明知张斌用欺诈手段取得汇票。因商业汇票用于抵偿借款是变现套现行为，常新民非法占有汇票。汇票来自于长青公司，但无长青公司签章，常新民未在银行核查该汇票，足以说明本案汇票来路不明，常新民儿子作为专业会计人员，一审作为代理人到庭，也说明其明知违法而取得。根据牛向来陈述，张斌取得汇票用于套现，也未支付对价，后将汇票给常新民用于套现，常新民明知张斌未给付对价而取得汇票，导致张斌的套现行为转变为诈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所以，常新民不享有票据权利。5、常新明取得汇票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常新民以个人受让商业汇票，既无合法的交易关系，也未支付对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持票人常新民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应将票据返还给长青公司。被上诉人常新民辩称，长青公司从谎报票据丢失开始公示催告，接连五次开庭审理本案，是恶意起诉被上诉人。长青公司陈述票据丢失情况违背常理，且在四个月之后在派出所开个报案证明，但报案证明不能证明王起兵真实丢失票据的事实。从后续的程序看，长青公司是虚假诉讼，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诈骗行为，图谋使本案汇票失权，占有此款。长青公司至今没有提供一份与汇票有关的发票、合同、账目往来，欠条等证据，说明长青公司没有合法持有过本案汇票。即使持有本案汇票，不排除诸如贴现或清偿债务等原因并以非背书方式流转票据转给下手。不排除长青公司虚假诉讼。长青公司诉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前后矛盾，一审判决根据的事实和依据的法律清楚，基于票据无因性及常新民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本人合法、合理、合情持有本案承兑汇票。请求驳回长青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长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号码为0010006320881535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80万元）上的权利归长青公司所有，并判令常新民向长青公司返还该汇票；常新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8日，恒大公司（付款人）向中铁公司（收款人）开具票号为00100083／20881535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据金额：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到期日：2015年6月8日）。收款人即第一手背书人为中铁公司，被背书人为耀林公司；第二手背书人为耀林公司，被背书人空白。2014年5月22日，长青公司与耀林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耀林公司将上述商业承兑汇票交付给长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洪斌用于支付耀林公司欠长青公司的租金，耀林公司未在该商业承兑汇票上记载被背书人。2015年3月3日，牛向来持涉案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润通公司处将商业承兑汇票交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斌贴现。2015年3月7日，张斌又将涉案商业承兑汇票交予常新民，并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因润通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向常新民借款人民币80万元，今润通公司于2015年3月7日以商业承兑汇票偿还借款人民币80万元（不含利息）予常新民。2015年4月20日，泊头市公安局郝村派出所出具证明，内容为：2015年4月20日，泊头市营子镇王将军庄村民王起兵，身份证号码××，来我所报称其持有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8320881535，付款人账号：51×××06，收款人账号：31×××53）在来郝村办事时不慎丢失，要求备案。2015年4月30日，长青公司以票据丢失为由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在公告期限内，常新民申报权利。2015年6月2日，本院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长青公司逐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分别规定：“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案外人耀林公司因欠长青公司租金将涉案商业承兑汇票交付给长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洪斌，该票据未记载被背书人长青公司，后案外人牛向来取得涉案商业承兑汇票交予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斌贴现，润通公司将其持有的该涉案票据交付给常新民用于偿还借款，并签订协议，据此可以认定，常新民已支付相应的对价的事实，常新民应当系该商业承兑汇票合法持票人。根据长青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无法确信其系不慎失票还是存在其他诸如贴现或清偿债务等原因并以非背书方式流转票据的可能性。常新民已经举证证明其在与润通公司的借贷关系中获得汇票并已支付对价。因此，即便长青公司确系失票人，但汇票已再次进入流通领域，应确认并优先保护善意第三人的权利，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原则，亦应当认定涉案票据现权利人是常新民。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长青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20元，由长青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长青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两组证据：1、对于冯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常新民一审提交的证人冯某证言虚假，冯某对取得汇票情况不知情；二是一组民事起诉状、泊头市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诉讼保全申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关于处置张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函、申请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明常新民在泊头市人民法院起诉张斌及润通公司80万元借款因涉及张斌非法吸收公众款案而中止审理，常新民在一审陈述该案已经撤诉不是事实，且证实常新民取得本案汇票不是抵债，而是寻求贴现而取得的。被上诉人常新民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长青公司和常新民进行质证,常新民认为证据一中冯某证言基本真实，只是取得不合法，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证据二提及的案件在法院中止后已申请撤诉。本院对上诉人长青公司二审期间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一长青公司对冯某的询问笔录内容不能反映冯某一审出示证言内容是否虚假，且询问笔录内容不足以证明常新民如何取得票据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常新民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长青公司申请调取张斌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中关于常新民出借80万元款项的资料以及常新民与润通公司8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相关资料。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对张斌就涉案债务进行调查，且案外人张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案涉润通公司与常新民之间独立债权债务关系并无关联，亦不影响双方票据关系的效力，故本院对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客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长青公司是否从耀林公司合法取得案涉汇票？二、常新民是否系案涉汇票的合法持有人？本院认为，关于长青公司是否从耀林公司合法取得案涉汇票的争议，长青公司提供其与耀林公司之间基础交易关系的相关证据能够印证耀林公司需向长青公司支付租金的事实。期间，耀林公司作为案涉汇票连续记载的背书人，未对汇票提出除权等异议，常新民亦未能证明长青公司非法取得涉案汇票，故本院认定长青公司从耀林公司合法取得案涉汇票。关于常新民系案涉汇票合法持有人的争议，本院认为，常新民从润通公司合法取得案涉汇票，是该汇票的合法持有人。针对该争议焦点，上诉人长青公司提出的几点上诉观点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个人持有汇票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常新民持有汇票，申报票据权利并非系违法无效行为；2、案涉汇票的现持票人为常新民，虽常新民未经背书转让取得该汇票，但根据对张斌调查查明的事实，张斌给付常新民涉案汇票系用于偿还其余下借款债务，且长青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常新民通过欺诈、胁迫、偷盗等手段取得汇票，故被上诉人常新民取得涉案汇票方式合法，且其取得该票据时主观上具备善意，也不能证明常新民有明知张斌非法套现行为仍恶意取得涉案汇票。至于张斌从其前手手中是否合法取得汇票的问题，长青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斌系非法取得该汇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常新民明知该汇票系张斌非法取得，且常新民对张斌从其前手手中是否合法取得汇票并无审查义务，故常新民对该汇票依法享有权利；3、张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本案润通公司与常新民之间独立债权债务关系并无关联，亦不影响双方票据关系的效力，故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润通公司与常新民之间票据关系合法成立。综上，长青公司的上诉观点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北京长青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场审 判 员  王抒彦代理审判员  王小姣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曹 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