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刑终60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国成，曾用名贾建华，男，生于1968年10月11日，四川省旺苍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原旺苍瓷厂留守处临时负责人，原旺苍县卸甲碥社区主任，住旺苍县。1989年5月26日，因盗窃罪被旺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9年5月25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旺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6月4日因涉嫌受贿罪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上西派出所执行。2014年6月16日因涉嫌受贿罪、行贿罪，经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日由旺苍县公安局依法执行；2014年7月3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旺苍县公安局依法执行，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雄，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国成犯行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旺苍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案件定性错误提出抗诉，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决定。同时被告人贾国成对旺苍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贾国成及其辩护人张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旺苍瓷厂成立于20世纪50年代，属于原旺苍县二轻局（原旺苍县二轻局先更名为县经贸局，后又变更为旺苍县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县经信局）的下属企业，工商登记为城镇集体企业，1998年停产，2003年12月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被告人贾国成被职工推举，并经原二轻局同意任命为旺苍瓷厂临时负责人。2008年，旺苍瓷厂职工讨论决定修建经济适用房，被告人贾国成负责相关事宜。2009年9月该项目被批准立项，2010年6月广元市教企建筑有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元教企）中标，主体工程实际承建人为何某，附属工程实际承建人为被告人贾国成。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的修建项目所有账务，由旺苍县经信局代管。该项目资金来源分四部分：职工集资，职工的灾后重建补助资金、棚户区改造资金、政府补助金。2013年4月14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3年12月28日，被告人贾国成当选为旺苍县卸甲碥社区主任。一、关于行贿的事实（一）向卢某行贿的事实2008年前，旺苍瓷厂职工曾经在旺苍县民政局办理过低保。2008年5.12地震后，旺苍瓷厂职工讨论决定利用自筹资金及“5.12地震灾后重建补助金”修建经济适用房，解决职工住房问题，时任旺苍瓷厂临时负责人的被告人贾国成负责协调相关事宜。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贾国成找到时任县民政局的纪检组组长卢某（另案处理），希望在旺苍瓷厂职工申请灾后重建房屋资金时给予关照。卢某将贾国成引荐给该局分管副局长文某，让文某支持旺苍瓷厂的灾后重建工作。2009年6月，卢某又将被告人贾国成介绍给该局的“灾后重建档案审核小组”的工作人员，让审核小组立即审核旺苍瓷厂申报材料。后旺苍县民政局“灾后重建档案审核小组”审核了旺苍瓷厂个户的相关资料，给出审核意见划定了家庭收入情况档次和发放资金数额。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贾国成为感谢卢某，在卢某办公室，送卢某人民币5万元。卢某予以收受。2009年9月至2010年11月，旺苍瓷厂124户的灾后重建资金350.40万元转到县经信局代管的旺苍瓷厂的经济适用房项目账上。（二）向向某2行贿的事实2009年9月，“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立项后。2010年5月的一天何某为降低该项目的招标保证金的门槛，让被告人贾国成找时任旺苍县经信局公室主任向某2（已判决）帮忙。被告人贾国成将何某给的2万元现金中的1万元，在旺苍县会友居茶楼送给向某2。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贾国成为感谢向某2在瓷厂经济适用房项目中，协调相关部门关系和拨付工程款方面的支持，在旺苍县“金石茶楼”，送给向某2现金10万元。（三）向陈某行贿的事实在项目修建过程中，被告人贾国成为旺苍瓷厂的经济适用房项目争取棚户区改造资金，被告人贾国在申报棚户区改造资金的材料中，伪造了旺苍瓷厂的营业执照，将旺苍瓷厂的性质由集体变为国有（即全民）。时任旺苍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发改局）副局长陈某（另案处理）明知旺苍瓷厂伪造了全民性质的营业执照仍让其通过初审，并签署可行性研究报告后层报四川省发改委。后旺苍瓷厂获得财政拨付的“国有工矿企业棚户区改造资金（主体工程和土建施工）”四笔共计429万元。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贾国成为感谢陈某，在陈某办公室送其现金5万元。二、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评标前，何某通过被告人贾国成在招标前与评标专家违规接触，最后何某挂靠的广元教企中标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2010年6月29日，广元教企与被告人贾国成代表业主方旺苍瓷厂签订主体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价1105.7137万元。2010年7月20日继续签订价格为250万元的附属工程合同。2010年7月何某取得该项目承建权后，被告人贾国成向何某索要帮其取得该工程承建权的报酬。何某在2010年7月中旬送被告人贾国成现金50万元，在2010年9月送被告人贾国成20万元。后在何某修建主体工程前的排水沟项目后，被告人贾国成向何某索要工程利润30万元，何某于2011年初到贾国成家送给其现金30万元，被告人贾国成予以收受。三、关于职务侵占的事实2010年旺苍瓷厂修房子基础时，被告人贾国成与何某商议，向职工多加收100万元，作为可能增加工程量的费用，工程如果没有大的工程量的增加，何某将100万元给被告人贾国成。后被告人贾国成召集业主委员会开会，每平方米加收100元费用，共100万元。2012年7、8月份，工程款全部到何某账户后。2012年9月份被告人贾国成，要求何某按约定将100万元给他。何某在旺苍县华丰宾馆门口将现金45万元以及何某缴纳保证金的金额为55万元的条据交给被告人贾国成，被告人贾国成予以收受。后因何某躲债民工闹事，被告人贾国成将55万元条据到经信局兑付后支付何某所欠民工工资。另查明，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贾国成向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检举案件线索，检举案件已经立案侦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国成作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现金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经庭审确认成立；被告人贾国成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本单位资金4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经庭审确认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国成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向多人行贿共计人民币32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贾国成向卢某、向某2行贿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且被告人贾国成是为单位利益向三人行贿，是直接责任人，公诉机关在未就相关行为指控单位行贿的情况下，直接指控直接责任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国成行贿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程兴武提出本案中旺苍县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国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所提供的证据均系检察院的侦查员超越自侦案件的侦查权所取得的，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应被采信。因被告人贾国成涉嫌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系贪污贿赂案件，检察机关有侦查权，同时被告人贾国成具有卸甲碥社区主任的身份，检察机关可以对被告人贾国成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检察机关立案时认为属于本单位管辖的案件，到审查起诉阶段发现不属于人民检察院管辖的，符合起诉条件的，可以直接起诉，故检察机关对本案的侦查并无不当。被告人贾国成及辩护律师提出，被告人贾国成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系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且侦查人员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违法，指定的监视居住地违法、在指定的监视居住地没有使用传唤证传唤被告人贾国成，导致连续讯问等非法方法取证，非法取得的证据应当排除。本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讯问期间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贾国成在青川县看守所的有罪供述，侦查人员未采用非法手段取证，不予排除。证人卢某、陈某虽当庭否认其收受被告人贾国成的贿赂但证人卢某、陈某在剑阁县看守所作出的供述，与被告人贾国成在侦查机关供述向两人各行贿5万元，能够相互印证，对证人卢某、陈某的当庭供述，不予采信。在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张雄提交了四组证据。辩护人出示的第一组证据系棚户区改造的相关资料，不能证实旺苍瓷厂符合争取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资金的条件，辩护人认为旺苍瓷厂是争取的棚户区改造资金，并没有申请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资金，经查证的事实证明，省发改委拨付的资金性质是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资金，旺苍瓷厂系明知的，且在申请资料中伪造瓷厂系全民性质的假营业执照来争取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资金。辩护人出示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委托书、申请书，证实2009年7月21日旺苍瓷厂委托旺苍县卸甲碥社区代管重建资金后将重建资金350.4万元转入县经信局的账户，与查证的事实一致，予以采信。辩护人出示的第三组证据中的欠条，公诉机关已经出示，系被告人贾国成支付民工工资55万元中的一部分；第三组证据中的被告人贾国成的支出费用和各类建筑安装合同，不能证实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贾国成将自己的200万元垫付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出示的第四组证据中旺苍瓷厂会议记录（12份）、中标公告、旺苍瓷厂的通知。证实2008年10月22日，经旺苍瓷厂职工讨论，用灾后重建款和自筹资金的方式建房。2009年2月至2011年7月，旺苍瓷厂职工讨论：争取的款项用于建房、住房选址、选举业委会成员及贾国成任主任、民主决定、招标、决定广元教企中标、分摊款项、通知房款每平米增收100元分、摊款每户9.6万元等事项，与查证事实一致，予以采信。被告人贾国成、辩护人张雄提出的被告人贾国成与何某之间的金钱关系80万元，系民间借贷关系，且资金用于瓷厂经济适用房项目的建设中，被告人贾国成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双方系借贷关系和贾国成将资金用于瓷厂经济适用房项目的建设，故对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经信局多支付了100万元，贾国成作为瓷厂负责人要回这100万元的行为是正当的，贾国成将45万元全部用于工程建设中，另55万元支付了工人工资，没有任何侵占行为。经查证的事实证明，被告人贾国成事先与何某串通收取100万元，主观上占有意图明显，并且实施了占有45万元的犯罪行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贾国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贾国成还曾两次犯罪被刑事处罚，有犯罪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贾国成有立功情节，具有法定的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如，一、被告人贾国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二、对赃款人民币145万元予以追缴。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及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1、事实认定错误，旺苍县人民法院认定贾国成向卢某行贿5万元，另外6万元未认定。旺苍县人民法院认定贾国成向陈某行贿5万元，另外5万元未认定；2、定性错误，贾国成分别向卢某、陈某行贿共计21万元为旺苍瓷厂修建经济适用房筹集资金的目的是为帮助何某承建工程及时获得工程款，从而从何某处收受贿赂，二是贾国成本人也承建了该工程的附属工程，通过向卢某、陈某行贿谋取的重建资金也能保证其获得及时的附属工程的工程款。贾国成向向某2行贿10万元是使何某获取“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工程及感谢向某2在拨付工程款方面的支持。贾国成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贾国成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所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职务侵占罪不属于检察院管辖范围；2、认定上诉人受贿100万元是错误的，没有受贿100万元的事实；3、上诉人没有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认定职务侵占45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4、上诉人没有向陈某、卢某行贿；5、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上诉人的罪行，应当宣告上诉人无罪。辩护人张雄的辩护意见是：1、侦查机关的行为违法，在侦查过程中贾国成在被指定监视居所期间侦查部门所做的全部讯问笔录、手书材料应当排除，贾国成在青川和广元看守所时办案人员的诱供、指供和威胁等，以及卢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均应当排除。2、指控贾国成行贿罪不成立，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3、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贾国成犯行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的证据只有上诉人贾国成的口供，没有进行调查研究，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4、公诉机关没有提供上诉人和证人的全部供述、辩解笔录、同步录音录像，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仅凭现有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犯罪结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上诉人贾国成无罪。出庭支持抗诉的检察员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证据、证人证言，是依法取得的，一审判决在对上诉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后，已经启动非法证据排除，对于证据的合法性，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的判决内容及证据采信的合法性是正确的。对于启动非法证据排除，必须提供相应的证据和证据线索，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做出相对的认定，故此意见不能成立。2、何某的证言不属于孤证，不能以单个证言去区分何某的每一次供述，每个被告人在部分供述中出现细微的不一致，检察员认为是合法且合理的，何某的证言并不是仅有他的证言证实，还有其他人的供述互相印证。3、贾国成在庭审中做出了以之前侦查机关接受多次讯问不一致的供述，没有相应证据，不应当采信，贾国成认罪态度差，主观恶性大。向向某2行贿就是为了工程款的拨付，贾国成的行为构成行贿罪。4、检察院对立案、起诉、审查的标准都是有相关规定的，而且行贿罪就是检察机关受理的案件之一。5、庭审中检察员的发问不同于侦查机关的讯问，传唤是保证犯罪嫌疑人到案的措施，传唤内容可以使用口头和书面传唤。经审理查明：旺苍瓷厂成立于20世纪50年代，属于原旺苍县二轻局（原旺苍县二轻局先更名为县经贸局，后又变更为旺苍县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县经信局）的下属企业，工商登记为城镇集体企业，1998年停产，2003年12月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上诉人贾国成被职工推举，并经原二轻局同意任命为旺苍瓷厂临时负责人。2008年，旺苍瓷厂职工讨论决定修建经济适用房，上诉人贾国成负责相关事宜。2009年9月该项目被批准立项，2010年6月广元市教企建筑有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元教企）中标，主体工程实际承建人为何某，附属工程实际承建人为贾国成。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的修建项目所有账务，由旺苍县经信局代管。该项目资金来源分四部分：职工集资，职工的灾后重建补助资金、棚户区改造资金、政府补助金。2013年4月14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3年12月28日，贾国成当选为旺苍县卸甲碥社区主任。一、关于行贿的事实（一）向卢某行贿的事实2008年前，旺苍瓷厂职工曾经在旺苍县民政局办理过低保。2008年5.12地震后，旺苍瓷厂职工讨论决定利用自筹资金及“5.12地震灾后重建补助金”修建经济适用房，解决职工住房问题，时任旺苍瓷厂临时负责人的贾国成负责协调相关事宜。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贾国成找到时任县民政局的纪检组组长卢某（另案处理），希望在旺苍瓷厂职工申请灾后重建房屋资金时给予关照。卢某将贾国成引荐给该局分管副局长文某，让文某支持旺苍瓷厂的灾后重建工作。2009年5月份到6月份期间，卢某又将上诉人贾国成介绍给该局的“灾后重建档案审核小组”的工作人员，让审核小组立即审核旺苍瓷厂申报材料。后旺苍县民政局“灾后重建档案审核小组”审核了旺苍瓷厂个户的相关资料，给出审核意见划定了家庭收入情况档次和发放资金数额。后旺苍县卸甲碥社区居民委员会陆续收到政府转付的灾后重建资金。2009年10月15日，旺苍县卸甲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公示表的方式对旺苍瓷厂124户职工的毁损房屋受损程度、补助金金额进行了公示，个户累计毁损房屋住房补助金共计350.40万元。2009年11月30日和2010年7月29日旺苍县卸甲碥社区居民委员将旺苍瓷厂124户职工的毁损房屋住房补助金350.40万元，分两次转入到经信局代管的旺苍瓷厂修建的经济适用房账上。2008年底、2009年上半年，上诉人为感谢卢某在旺苍县瓷厂职工办理低保、以及协调关系帮助瓷厂低保户将灾后重建资金划定在较高档次方面提供的帮助，先后两次在卢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6万元、5万元，共计人民币11万元，卢某予以收受。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案件来源说明、到案说明，证实该案系群众实名举报。2014年6月3日11时，贾国成被侦查人员带到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2014年6月4日，贾国成因涉嫌受贿罪被旺苍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4年6月4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指定监视居住地为广元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由广元市利州区公安局执行；2014年6月16日因涉嫌受贿、行贿犯罪经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旺苍县公安局依法执行；2014年7月2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逮捕，2014年7月3日被旺苍县公安局依法执行。2、贾国成户籍材料及前科材料：旺苍县人民法院（1989）旺苍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旺苍县人民法院（1999）旺苍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贾国成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989年5月26日因盗窃罪，被旺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9年5月25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旺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3、旺苍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工商局2003年吊销企业名单、说明，证实旺苍瓷厂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3年12月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4、旺苍县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关于贾国成任旺苍瓷厂临时负责人的情况”说明以及关于旺苍瓷厂负责棚户区改造留守人员工资的通知（2012年3月18日），证实旺苍瓷厂1998年停止生产经营，2005年职工座谈并推荐贾国成为旺苍瓷厂临时负责人，贾国成从2005年5月开始履职。2008年以来，留守组人员贾国成、杜小康负责实施职工的棚户区改造工程。留守组人员贾国成工资为2800元／月。5、旺苍县卸甲碥社区第九届居委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证实2013年12月28日，被告人贾国成当选为旺苍县卸甲碥社区主任。6、证人昝某（原二轻局副局长）证言，证实1998年旺苍瓷厂停产，2005年经过瓷厂职工的推荐，由贾国成任留守负责人。7、证人向某1（原经贸局委党组副书记）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和昝某所证实的一致。8、申请灾后重建补助资金的材料：旺苍瓷厂四户（高玉兰、张仁治、王晓蓉、杨成弟）职工申请低保的材料。即2006年4户的低保证复印件均为B类、2007年4户的申请书、2007年四川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审批表。证实四户虽然在2006年取得了低保证，但2007年再次向民政局申请，其中高玉兰、王晓蓉申请的目的是为了调高低保补助资金的金额。9、旺苍县人民政府关于“5.12”汶川地震灾后城镇住房恢复重建工作的实施意见（2008年12月10日），证实申请过程是申请人提供相关资料，向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申请。经当地建设、国土行政主管部门初审公示，再由民政部门根据相关材料确定住房毁损家庭的等级并核发补助金额。补助金额按家庭人数核定,最低收入家庭为2.7-3.5万元不等；低收入家为2.1-2.9万元不等，高收入家庭为0.5-1万元不等。公示后由县、乡财政发放。10、卸甲碥社区关于瓷厂灾后重建资金审批公示表（2009年10月15日），证实卸甲碥社区以公示表的方式对瓷厂124户个户的房屋受损程度、金额进行了公示，124户居民房屋的补助标准为2.4万元到3.1万元不等，公示个户累计金额共350.40万元。11、证人文某（县民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卢某喊我到他办公室，介绍贾国成是瓷厂的贾总，让我多关照。我只是给档案重建审核小组说先审瓷厂的档案，进度快点。12、证人杨某1（县民政局基层政权股股长）的证言，证实在地震灾后重建档案的审查中，纪检组组长卢某在2009年上半年一天，将贾国成介绍给我们，让我们尽快将瓷厂资料审核出来。13、证人刘某（县民政局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与证人杨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贾国成找到我，说给瓷厂职工办理低保。当时办理了4户。2008年7月贾国成又找我办理了20户低保。2008年8、9月份的一天贾国成到我办公室，希望我为旺苍瓷厂低保户争取灾后重建补助资金。我将贾国成介绍给文某副局长，让他关照旺苍瓷厂困难户的灾后重建补助资金。文局长当时表示同意。后来贾国成单独与文局长联系。2008年底的一天，贾国成到我办公室提了个黑色的袋子，说感谢我对瓷厂办理低保户的关照以及介绍文某，并帮助他争取灾后重建补助资金。贾国成将黑色的袋子放在办公室角落，然后就走了，我打开一看是6万元现金。2009年上半年，贾国成到我办公室说感谢我多年对旺苍瓷厂困难户、低保户的关心和照顾。然后就将黑色袋子放在沙发上离开了。我打开袋子里面是红色票面的5扎人民币，共5万元。他送我这5万元是2006年至2009年，我担任低保股长和纪检组组长以来，对旺苍瓷厂低保户的纳入和办理给予了关照，主要是低保户纳入面宽些，享受标准要高些。15、贾国成的供述，第一次大概在2008年底，我给卢某的办公室给他送了6万元。我把事先准备好的6万元钱装在我黄色的挎包里，拿出来放在办公桌上，说感谢对碗厂的照顾，这是一点小意思。他当着我的面将钱收到他抽屉里。当时我们瓷厂申请了灾后重建资金，送钱是因为在2008年瓷厂已经申请了灾后重建低保。我得知低保户的重建资金要高点，我找他调高资金，帮了忙我知道，他说尽量，去帮忙问一下。所以这次送钱的目的希望他帮瓷厂职工多争取资金。这些钱是我平时备用的做煤炭生意的钱。第二次是，2009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已经有一批灾后重建资金到位了。我到卢某的办公室，我说资金来了社区才通知我，你辛苦了。说完我把钱放在他桌子上。他当着我的面放在抽屉里。这5万元是红色百元票面，共5扎，送他这5万元的目的是我们瓷厂的灾后重建补助资金已经到账，感谢他帮我们瓷厂职工多争取了资金。在争取灾后重建补助资金的过程中，我找卢某帮忙希望调高资金标准，他没有分管灾后重建工作，他说他去安排，怎么安排的我不清楚。16、录音录像光碟18张（2014年6月3-4日在旺苍县，2014年6月12日、6月15日在广元市廉政教育中心，2004年6月16日在广元市看守所，2014年6月27日、6月28日、7月3日在青川县看守所，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贾国成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情况说明，证实讯问情况。（二）向向某2行贿的事实2009年9月，“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立项后。2010年5月的一天何某为降低该项目的招标保证金的门槛，让上诉人贾国成找时任旺苍县经信局公室主任向某2（已判决）帮忙。贾国成将何某给的2万元现金中的1万元，在旺苍县会友居茶楼送给向某2。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上诉人贾国成为感谢向某2在瓷厂经济适用房项目中，协调相关部门关系和拨付工程款方面的支持，在旺苍县“金石茶楼”，送给向某2现金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2（县经信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地震后，县上同意把旺苍瓷厂100多户纳入城镇居民灾后重建项目。旺苍瓷厂去申报经济适用房项目。我局指定向某2监管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项目，主要是监管建筑队伍；二是监管建房资金。2、证人任某（县经信局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向某2任县经信局办公室主任期间，还负责旺苍瓷厂职工住房灾后重建项目。3、证人牟某（县经信局纪委书记）的证言，证实内容与任某证实内容一致。4、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实我担任旺苍县经信局办公室主任时，还负责旺苍瓷厂职工住房灾后重建牵头工作、协调各方面关系。资金都由经信局监管、统一拨付。工程款的拨付是按照进度，首先是业主委员会提出申请，我核实施工进度后在申请上签署拨款意见，再由局长审批，最后由局财务拨款给教企公司。在我们局里在申请拨款的都是贾国成，包括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资金的拨付。贾国成分两次送了我共11万元感谢我，因为我做了不少事情，还有在拨款方面也没有为难过贾国成，房子修得顺利。第一次是2010年春节前后贾国成在凤凰路附近送了我1万元。在2011年下半年，主体工程完工后，大概是国庆节，贾国成在“金石茶楼”送了我10万元。5、贾国成的供述，2010年4月，何某说向某2把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工程招标的门槛费提的有点高，让我勾兑一下。我把向某2约到会友茶楼，说何某如果要挂两处招标，门槛费就要140万元，希望他降低。我把何某提前给我的2万元中的1万元给了向某2。2010年9、10月份我在“金石茶楼”给向某2送了10万元。一是因为在旺苍瓷厂项目招投标中，向某2是帮了忙的，二是在经信局转款时，向某2是有签字权的，送了钱他就不找工地麻烦了。旺苍瓷厂的附属工程是我在做，向某2是知道的，在签合同和拨款过程中都没有为难过我。附属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但合同上虽然写的资金来源是自筹，实际上用的是灾后重建和棚改资金，否则就要招投标。当时附属工程是想给何某做，后来因不满何某，我就让王某1出头，实际是我自己在做，附属工程部分的工程价款有347万元。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招标前贾国成了解到投标保证金高，贾国成让我拿2万元给向某2。2010年5月在旺苍县县城“会友居茶“楼我将2万元钱交给贾国成。贾国成打电话把向某2约来，怎么给的，给了多少，我不清楚。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旺苍瓷厂经济房附属工程是贾国成在修建，我只是挂的名，附属工程的工程款给我后最后我都给了贾国成。8、旺苍县人民法院（2014）旺苍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向某2因收受贾国成贿赂11万元，被旺苍县人民法院判刑。（三）向陈某行贿的事实在项目修建过程中，贾国成为旺苍瓷厂的经济适用房项目争取棚户区改造资金，上诉人贾国在申报棚户区改造资金的材料中，伪造了旺苍瓷厂的营业执照，将旺苍瓷厂的性质由集体变为国有（即全民）。时任旺苍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发改局）副局长陈某（另案处理）明知旺苍瓷厂伪造了全民性质的营业执照仍让其通过初审，并签署可行性研究报告后层报四川省发改委。后旺苍瓷厂获得财政拨付的“国有工矿企业棚户区改造资金（主体工程和土建施工）”四笔共计429万元。该资金下拨后，上诉人贾国成为感谢陈某，先后两次在陈某办公室送其现金人民币各5万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陈某予以收受。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伪造相关文件，申请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的证据：①工商局登记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根据旺苍县工商局登记档案旺苍瓷厂性质为集体，不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上显示的“全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系伪造。②证人李某1（旺苍三鑫打印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贾国成让其将瓷厂营业执照上企业性质由集体性质改为全民所有性质。我用电脑的ＰＳ软件给他改动了将复印件交给他。我晓得他是在跑瓷厂修房子这个项目。2、旺苍瓷厂申报棚户区改造资料：①省发改委批复及旺苍瓷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的相关材料：四川省发改委关于旺苍瓷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旺苍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报送旺苍瓷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全民性质的复印件），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房屋拆迁许可证、用地许可证、自筹资金承诺书、说明一份、拆迁批复、拆迁计划、真实性承诺、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实旺苍瓷厂在完成前期用地审批、建设环境影响登记、拆迁等一系列审批手续。2011年5月1日，旺苍瓷厂向旺苍县发展和改革局申报“旺苍瓷厂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请示。2011年5月5日，旺苍县发展和改革局向省发改委申报相关资料。2011年8月10日，四川省发改委对旺苍瓷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原则同意旺苍瓷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②中央补助资金的拨付文件及财务依据：关于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关于追加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关于达保障性安居工程配套基础设施建设2012年追加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2011年至2012年四川省保障性安居工程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追加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表（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旺苍县住房保障管理办公室关于“2012年至2013年旺苍县棚户区改造情况表”，旺苍县财政局综合股关于“2012年上级指标下达情况表”、2012年基本建设项目资金支出情况表、旺苍县经济和商务局关于支付旺苍瓷厂棚户区改造2011年中央预算投资的函、旺苍县财政局财政专户资金拨款通知书、旺苍瓷厂关于申请拨付棚户区改造资金的报告等书证，证实中央财政于2011年12月12日拨付第一笔棚户区改造资金（主体工程）163万元，2012年11月20日拨付第二笔棚户区改造资金（主体工程）60万元拨付，2013年9月24日第三笔棚户区改造资金（土建施工等）179万元拨付，12月6日剩余39万元拨付，共计429万元。旺苍县经贸局账务于2012年11月20日、2013年9月24日、2013年12月6日收到该专项资金共计429万元。3、证人赖某（县经信局技改股负责人）的证言，证实经信局是旺苍瓷厂的主管部门，旺苍瓷厂的棚户区改造资金申请是经信局出面向发改局申报。2010年3、4月份，发改局转发的文件要求申报棚户区改造资金的：一是要求是国有企业、二是需要发改、国土、建设、房管等部门出具相关文件。旺苍瓷厂是集体企业，不是国有企业。我给贾国成说申报棚户区改造资金，集体企业不行要全民企业性质。我让他按文件要求准备材料。后来贾国成拿来了一个旺苍瓷厂全民企业营业执照的复印件。旺苍瓷厂假营业执照的事我给余国庆汇报过，他让我先报，我报资料时给边某、陈某说过。4、证人边某（县发改局投资股股长）的证言，证实旺苍瓷厂的申报棚户区改造资金由我先审核，旺苍瓷厂不符合申报资格，因为他们的营业执照是集体性质，不符合国有（全民）性质的要求。在报送资料时，贾国成与赖某，在陈某办公室给陈某和我说，旺苍瓷厂的性质是集体性质。我说不行。他们说企业的性质我们发改局不要管。陈某说他们愿意报就报，反正是经信局把关。后来他们把资料准备好，执照也是全民企业的。我就起草了瓷厂可行性研究报告，经陈某初审后交李某2局长签发。最终旺苍瓷厂申请到了棚户区改造资金。5、证人李某2（发改局局长）的证言，证实旺苍瓷厂申报棚户区改造资金的过程中，是陈某负责资料审核和材料报送。在报送瓷厂可行性研究报告时，需要我签字。陈某没有给我说过旺苍瓷厂性质存在问题和资料中有造假的情况。6、证人陈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旺苍瓷厂不属于国有工矿企业，它没有国有工矿企业的执照，不符合申请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资金的条件。申报材料的准备阶段，经信局的余国庆或是赖某给我说，旺苍瓷厂的营业执照有问题，他说弄个假的复印件。我说要他们报告领导，并承诺真实性。最后旺苍瓷厂的资料报到发改局投资股，中间有旺苍瓷厂伪造的营业执照，我知道这是假的。我把这事报告给了我们李某2局长。李局长最后也同意申报。随后投资股起草文件，我作为分管副局长核稿，李局长签发后报省市发改委。旺苍瓷厂棚户区改造资金共拨付300多万元，由省财政厅拨付到旺苍县财政局，县财政局拨付到经信局，由县经信局代管。2011年下半年，第一笔棚户区改造资金到县上，贾国成到我办公室先说给发改局的5万元经费已经交了，同时给了我5万元。2012年春节，贾国成到我办公室给了我5000元的拜年费。2012年下半年，贾国成请李某2局长吃饭，在去吃饭的途中在车上贾国成给了我5000元，当时给贾国成修房子的何老板在开车，他也应该知道。2012年下半年，贾国成又到我办公室，说前面的资金基本到位，后面还有无资金。我答复不清楚。他说了些感谢的话又把一个袋字给我。里面装了5万元。2013年春节期间，在新华街工商行附近，贾国成给料我一个红包里面有2000元。贾国成给我送12.2万元，一是在瓷厂的申报过程中我跑了很多路，二是在审核过程中，瓷厂的营业执照是假的，我没有坚持把瓷厂剔除，最终他们申报了棚户区改造资金。7、贾国成的供述，2010年底，余国庆给我说国家对你厂棚户区改造的附属工程有补助。我找陈某局长，他给了我一张表。申报材料中的企业必须有全民的营业执照，我到电影院三鑫打印部，店里的凯娃子给我用电脑伪造了旺苍瓷厂全民性质的营业执照。我在交申报资料时，给陈某说了营业执照是假的，他说管它的。县发改局审查资料时没有为难我们，审查资料的就是陈某。2011年底，旺苍瓷厂第一笔棚户区改造资金163万元到经信局账后，我为了感谢陈某，到他办公室送他5万元。2012年底最后一笔棚户区改造资金163万元到经信局账后，我又拿了5万元给他。因为跑棚户区改造资金陈某是帮了忙的，送他钱是为了表示感谢。二、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评标前，何某通过上诉人贾国成在招标前与评标专家违规接触，最后何某挂靠的广元教企中标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2010年6月29日，广元教企与上诉人贾国成代表业主方旺苍瓷厂签订主体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价1105.7137万元。2010年7月20日继续签订价格为250万元的附属工程合同。2010年7月何某取得该项目承建权后，上诉人贾国成向何某索要帮其取得该工程承建权的报酬。何某在2010年7月中旬送贾国成现金50万元，在2010年9月送贾国成20万元。后在何某修建主体工程前的排水沟项目后，上诉人贾国成向何某索要工程利润30万元，何某于2011年初到贾国成家送给其现金30万元，贾国成予以收受。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鲜某（广元教企的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0年4、5月份何某用我公司资质投标旺苍瓷厂工程。我公司以1105万元的价格中标，并与旺苍瓷厂签定主体工程施工合同。中标后何某给我公司拿20万元的管理费。资金从经信局转到我公司，我公司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转给何某。附属工程也是我公司签的合同。2、旺苍瓷厂新建职工经济适用房工程中标结果公告、旺苍瓷厂济适用房主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属工程合同、四川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证实2010年6月18日，旺苍瓷厂新建职工经济适用房工程由广元市教企中标。2010年6月29日，县经商局代发包方“旺苍瓷厂新建职工经济适用房工程业主委员会”与广元教企签订旺苍瓷厂新建职工经济适用住房工程合同，合同价格1105.7137万元，并由经商局代管瓷厂建房资金。资金来源为自筹。业主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为贾国成，以及业主委员会成员张辉强、杜康、张仁齐、张渠明均在合同书上签名；2010年7月20日，又续签了价格为250万元的附属工程合同。2013年4月14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3、证人王某2、蒋某、岳某1、岳某2（评标专家）、郑某（评标专家）、张某（评标专家）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贾国成、何某开标前与评标专家私下接触，何某挂靠的广元教企违规中标。4、农村信用社大额支付转账专用凭证，2010年7月8日旺苍县经信局向广元市教企转账160万元，2010年7月9日广元市教企向王国中（何某）转账90.82万元。王国中（何某）在旺苍县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交易情况：2010年7月9日收90.82万元，2010年7月14日（营业部）取50万元。2010年12月6日（代池信用社）取30万元。何某在旺苍县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交易情况：2012年1月9日（城郊信用社）取50万元。5、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招标前，我和贾国成约定工程一起搞，利润大家分，但实际上没有这样做，我只是给他送过几次钱。在主体工程中贾国成没有出过钱，主体工程是我一人在做。①第一笔工程款到账后，贾国成找我要钱，喊我把以前跑项目的钱拿出来。我用王国中的卡在信用社取了50万元现金，在信用社附近，我在车上将50万元现金（用袋子装着的）给了贾国成。贾国成当时骑着白色的摩托车来拿的。②之后，贾国成又找我要几十万元，2010年9、10月份左右，我又给贾国成送了20万元（通过他老婆送他的）。③在正式修建主体工程前，因为场地平整需要修建排洪沟，贾国成叫我做的，（因为排洪沟工程当时没有签合同也没有招标）造价在64万元，付钱时经信局只付了60万元。贾国成要我给他拿30万元。但我不愿意，但为了继续把工程做下去我也只有答应，我拖到2010年年底，才到代池信用社取了钱用布袋子装好给了他。我给了他30万元。6、贾国成的供述，何某一共送了我145万元。何某知道我为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花了一些钱，他主动提出来他中标后会给我70万元。第一次是在2010年7月份，何某打电话叫我去旺苍县信用社门口，我骑了车过去。他从车子副驾驶室的位置给我一个布口袋，说里面是给你的50万元，你先拿去，剩下的20万元等一段时间给。我回家清点了一下共五捆，每捆10万元，均是红色百元面钞。第二次是2010年9月，何某给我打电话说我要的20万元给我拿过来了。因我在外喝酒，让他给我老婆张建春。第二天早上我老婆把钱给了我。钱共二捆，每捆10万元，均是红色百元面钞。第三次是2011年春节前，我在煤坪的老房子烤火，何某提了个布袋子来到我家，闲聊了几句走了。他走后我打开看是30万元。在主体动工前必须先修排洪沟，我让何某来做，何某说他只要成本，将利润给我。所以30万元中，25万元是何某给我修沟的利润，5万元是他给我拜年。三、关于职务侵占罪的事实2010年旺苍瓷厂修房子基础时，上诉人贾国成与何某商议，向职工多加收100万元，作为可能增加工程量的费用，工程如果没有大的工程量的增加，何某将100万元给上诉人贾国成。后贾国成召集业主委员会开会，每平方米加收100元费用，共100万元。2012年7、8月份，工程款全部到何某账户后。2012年9月份上诉人贾国成，要求何某按约定将100万元给他。何某在旺苍县华丰宾馆门口将现金45万元以及何某缴纳保证金的金额为55万元的条据交给贾国成，上诉人贾国成予以收受。后因何某躲债民工闹事，贾国成将55万元条据到经信局兑付后支付何某所欠民工工资。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2010年7月到2012年9月，广元教企关于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主体工程的收入支出账：广元教企共收到工程相关款项1375万元，支出1358.833万元。其中收经信局支付工程款1265万，收保证金共100万元；支出工程款1358.833万元（其中2010年6月支履约保证金55万元,2010年7月8日支民工工资55万元，支何某工程款1258.833万元，2011年7月1日，支何某民工工资保证金55万元）。2012年12月到2013年9月，广元教企关于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附属工程的收入支出账：广元教企共收到经信局支付附属工程款共250万元。2012年12月27日，支付王伟工程款工资5.655万元、叶波7.635万元、独仕敏塑钢工程款即人工工资20.155万元、奉兵人工隔热费16.555万元（支付依据为何某所写欠条四张）。支付王某1附属工程款200万元。2、县经信局代管旺苍瓷厂账务，证实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项目收入支出情况，其中收入账主要来源四大块共2128.32万元，主要是灾后重建资金353.4万元、棚改资金429万元、财政改造资金98.1万元、旺苍瓷厂职工自筹资金1247.82万元。在旺苍瓷厂职工自筹资金中职工自筹建房125套，已经售出120套（其中缴纳房款119户，1户已经入住未交房款），收房款1141万元。旺苍瓷厂向县经信局申请要求拨付应付款项，县经信局同意后向相关单位拨款。3、证人何某的证言，在主体工程修到2楼的时候，贾国成说加收业主每平方米100元，共125户，每户80平方米，共100万元。他要求把这100万多从广元教企打过来后，我必须交给他。我只有同意。2012年初，他告诉我钱打过来了，让我给他。我就在印月潭信用社给他取了50万元。将其中45万元交给他，因为当时工程款没有转完他不担心我不给他，所以也说什么。2012年8、9月份，贾国成让我把投标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的条子共55万元交给他，我交给他后就走了。4、贾国成的供述，证实何某一共送了我145万元。2012年7、8月份何某喊我到华丰宾馆拿钱，给了我45万元现金还有55万元的保证金条据。何某说这是旺苍瓷厂主体工程的100万元，先给我45万元现金，剩下的先将质保金押在我这里。因为在房子修的时候，工程量可能有变动，我们就在预算价上每平方米加收100万元。我与何某协商，如果工程量变动大，他该收多少就收多少，变动量不大，这100万元就要给我。不久后我把55万的收条给了经信局的白琼香退出来给了民工工资，因为何某拖欠民工工资，民工闹事跑到民政局跳楼。向某2同意将这55万元以附属工程名义退给广元教企发工资了。另查明，2014年7月31日，上诉人贾国成向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检举案件线索，检举案件已经立案侦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关于贾国成立功情况的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贾国成向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检举案件线索，检举案件已经立案侦查。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对案件的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贾国成作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现金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贾国成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本单位资金人民币4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法院认定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贾国成向卢某行贿5万元，另外6万元行贿事实未认定，贾国成向陈某行贿5万元，另外5万元行贿事实未认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贾国成向卢某行贿共计11万元，向陈某共计行贿10万元，该事实有上诉人的供述，受贿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仅部分认定行贿事实不当，应予以纠正，故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原审法院定性错误，贾国成分别向卢某、陈某行贿共计21万元为旺苍瓷厂修建经济适用房筹集资金的目的是为帮助何某承建工程及时获得工程款，从而向何某收受贿赂，二是贾国成本人也承建了该工程的附属工程，通过向卢某、陈某行贿谋取的重建资金也能保证其及时获得附属工程工程款。而贾国成向向某2行贿10万元是使何某获取“旺苍瓷厂经济适用房”工程及感谢向某2在拨付工程款方面的支持，贾国成的行为构成行贿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向卢某、陈某、向某2三人行贿的事实成立，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向三人行贿目的是为了其个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行贿罪正确，故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所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职务侵占罪不属于检察院管辖范围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以受贿罪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上诉人涉嫌行贿罪，按照法律规定属于检察机关的管辖范围，其侦查程序合法，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认定上诉人受贿100万元是错误的，没有受贿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自己在侦查机关的自书材料，有其本人的供述，有行贿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行贿人在原审法院出庭作证证实了行贿的事实，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其受贿的事实，故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没有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认定职务侵占45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作为集资建房负责人与其寻找的承包商何某在修建房屋过程中，事先串通额外多收取职工集资款100万元，其主观上虽然有弥补项目修建资金的不足的意图，但非法占有弥补修建资金缺口后剩余的单位职工集资资金的主观故意也是明确的，并在后来实际实施了占有45万元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没有向陈某、卢某行贿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自己在侦查机关的自书材料，有其本人的供述，有收受贿赂的陈某、卢某的供述予以证实，能够认定事实的成立，故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的行为违法，在侦查过程中贾国成在被指定监视居所期间侦查部门所做的全部讯问笔录、手书材料应当排除，贾国成在青川和广元看守所时办案人员的诱供、指供和威胁等，以及卢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均应当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且辩护人的意见没有相关线索或材料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贾国成犯行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的证据只有上诉人贾国成的口供，没有进行调查研究，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意见。经查，认定本案的证据除了上诉人的供述外，还有上诉人的自书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未认定上诉人向卢某行贿6万元，向陈某行贿5万元的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贾国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贾国成有立功情节，具有法定的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本案在案件上诉期间刑法修正案九已颁布实施，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按刑法修正案九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进行判处刑罚，据此，根据上诉人贾国成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旺苍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贾国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二、对赃款人民币145万元予以追缴。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国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并处的没收财产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对赃款10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职务侵占部分的赃款45万元予以追缴，返还旺苍县瓷厂集资建房管理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德雄审判员  闵 跃审判员  唐 瑞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