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24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昆明市西站麻园*号。法定代表人：马林昆，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波、谢燕春，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昆明开关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海源中路1028号高新产业开发区M1-4地块。法定代表人：项志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琼华，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附属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开关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关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附属医院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附属医院承担的货款为211640.6元，一审法院判决的货款应扣减审减金额33807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事实部分认定“2014年5月19日，开关厂应附属医院审计要求，向其提交了工程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并据此认为“开关厂早在2014年5月已经向附属医院提交了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已经履行了应尽的义务，附属医院工程未能结算审计的责任不应由开关厂承担”的认定显然错误。根据双方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的《部分电器设备采购合同》第8.5条以及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8.1.5条的约定：“余款需经过有关部门进行结算审计后，附属医院在15天内向开关厂支付合同结算借款”，即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余款支付的条件和时间。然而，该项目至今尚未结算，也未通过审计，因此付款条件并不成立。二、一审判决遗漏双方尚未结算的重要事实。虽然开关厂向附属医院提交了项目结算资料，但双方在执行合同的过程中对项目作出了变更，既有新增项目，也有取消项目，但开关厂向附属医院提交的结算资料未将取消的项目予以剔除。对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况且，开关厂对附属医院将取消的项目金额予以扣除的要求，其一直采取不理会的态度。为此，第三方造价公司对本案涉诉项目进行了审计结算，其中云南金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审核报告送审价为5497156元，审减金额163725元，最后审定金额为5333431元；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审核报告送审金额为5497156元，审减金额为338075元，最后审定金额为5159081元。对此，足以说明本案涉诉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合同总价已经产生了变化，但开关厂对于两家公司作出的审核结果均不予认可，系导致双方对该项目一直未能进行结算的主要原因，最终影响到审计、余款的支付。本案中双方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单纯的认定开关厂履行了合同义务，有失公允，开关厂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且一直不配合附属医院在第三方审计机构审核报告上对审减项目金额进行签字确认，最终导致项目未能进行结算，开关厂自身有过错。三、一审法院认定项目未通过审计的责任不在开关厂是错误的。附属医院系国有事业单位，本案涉诉的改扩建工程项目属于政府投资项目。根据《审计法》的规定，涉诉项目的所有资金的使用、支付均应通过审计机关的审核后方能支付。然而开关厂未能及时有效地向附属医院提供完备、系统的审计资料，导致该项目至今未能通过国家审计，开关厂对此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余款支付的前提条件是双方进行结算并通过审计，再将余款支付给开关厂。开关厂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合同签订后，开关厂已按约定将设备交付附属医院安装使用，且附属医院已支付部分设备款；2.开关厂应附属医院的审计要求，已向其提供了工程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附属医院已盖章，故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二、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双方尚未结算的事实。1.一审审理中，附属医院对于拖欠货款549715.6元是认可的，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中确提出存在取消项目应将相应项目金额予以扣除，违背客观事实；2.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整个工程早已验收并投入使用，质保期2年已过，且附属医院十多亿的工程，至今没有通过审计，并不是开关厂几百万的买卖合同所致，是附属医院自己没有提供其他工程资料，造成整个工程未能审计，责任在附属医院；3.早在2011年7月25日，开关厂就将工程结算申请书提交附属医院，其和监理公司均签字同意结算，现在上诉称工程未结算，说明附属医院不遵守交易规则，缺乏诚信；4.附属医院称第三方对本案涉诉项目进行了审核，其中云南金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最后审定金额为5333431元；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最后审定金额为5159081元。开关厂不清楚附属医院想以何家公司审核的金额为准；并且附属医院从未将审核结果告知开关厂，一审亦未作为证据提交。附属医院称开关厂不配合第三方审计金额签字确认完全不属实。开关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给付尾款549715.6元，并承担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549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关厂与附属医院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了《昆明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改扩建工程（一期）部分电器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开关厂供给附属医院高低压开关柜，并负责安装。合同价款为3174995元。安装验收合格后，附属医院向开关厂支付合同总价的（以实际经双方签收确认的供货金额为准）90%；余款需经有关部门进行结算审计后，附属医院在15天内向开关厂支付合同结算价的95%；并退还履约保证金。最后余留并项目合同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二年）结束后，附属医院在15日内将质量保证金无息支付给开关厂。还约定，如果开关厂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除继续履行合同外，按双方约定承担违约金及因此给附属医院造成的损失；如果附属医院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款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国家《合同法》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规定向开关厂支付违约金。2011年2月21日，双方又签订了《昆明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改扩建工程（一期）部分电器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价款2322161元，付款约定与第一份合同一致，两份合同总价款为5497156元。之后，开关厂按约将设备交付附属医院安装使用，双方于2013年6月29日进行了验收，附属医院也按约定支付了总价款的90%共计4947440.4元给开关厂。2014年5月19日，开关厂应附属医院审计要求，向其提交了工程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但附属医院至今未支付549715.6元尾款给开关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开关厂按约履行了供货和安装义务，双方也进行了验收。附属医院也支付了90%的款项。虽然合同约定余款经有关部门结算审计后才支付，但早在2014年5月，开关厂就应附属医院审计要求，向其提交了工程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已履行了开关厂应尽的义务。因此附属医院该工程未能结算审计的责任不应由开关厂承担。且从附属医院验收设备投入使用至今早已超过两年的质保期，附属医院仍未支付尾款给开关厂。因此，对开关厂要求附属医院支付549715.6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关于1%的违约金的诉请因合同并没有此项约定，且双方对尾款支付的时间有争议，故对开关厂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开关厂货款人民币549715.6元；二、驳回开关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47元，减半收取4923.5元,由附属医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附属医院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1.云南金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报告》；2.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报告》，欲证明两报告中的审减金额要在合同价款中扣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该份《审核报告》系两家造价公司针对同一项目所作，对于项目审减金额所作结论各不相同，且开关厂并不认可该两份报告，对该两份报告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补充确认以下事实：《合同协议书》约定，货到初步验收：货物到达后，由附属医院汇同监理（昆明建设咨询监理公司）、管理公司（云南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开关厂、设备安装单位进行初步验收，初步验收仅对基本质量、数量及规格型号验收（但不作为最终合格的保证），该验收应达到合同规定的要求；最终验收：开关厂对设备安装调试过程，应作详细检验记录。安装调试检验结果应符合本合同7.1中所列标准。检验记录须提供给现场相关各方。设备安装调试和试运行结束后，由附属医院负责联系有关部分，并会同开关厂按规定的标准进行联合验收，验收合同后签发《验收报告》。工程竣工后，附属医院、开关厂汇同设计单位云南省设计院集团、监理单位昆明建设咨询监理公司共同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存在附属医院主张的取消项目？2.开关厂主张支付尾款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附属医院主张设备项目存在变更减少应予以扣减价款，附属医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减少附属医院主张的扣减设备项目。至于在实际交付货物过程中是否存在设备项目的减少，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开关厂交货后，由附属医院汇同监理（昆明建设咨询监理公司）、管理公司（云南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开关厂、设备安装单位进行对基本质量、数量及规格型号初步验收。开关厂在本案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工程竣工后，附属医院、开关厂汇同设计单位云南省设计院集团、监理单位昆明建设咨询监理公司共同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能够证明货物交付已通过合同约定的验收。附属医院二审中主张的设备项目减少应扣减价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属医院主张尾款应待有关部门进行结算审计后再行支付，本院认为，开关厂已交付货物，2013年6月29经验收后附属医院已投入使用至今。至于双方约定的“余款需经有关部门进行结算审计后，附属医院在15天内向开关厂支付合同结算价的95%”，双方合同对“有关部门”并未进行明确约定。2014年5月19日，开关厂已向附属医院移交了工程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开关厂已履行合同义务。向何部门报请结算审计、何时报请亦取决于附属医院。附属医院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至今“有关部门”不能结算的责任在开关厂，现工程质保期已届满，附属医院应向开关厂支付剩余货款。一审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7元由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郝遵华审 判 员  方云红代理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