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左家新村15幢（西）商场。负责人徐时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楠、张金根，浙江东方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兰，女，196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周忠伟，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强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集市街116号。法定代表人来国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先涛，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湖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桂兰、王维、杭州强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捷公司）、周先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半民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13日15时许，王维驾驶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绍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上塘路口时，在向北右转弯进入上塘路过程中，车头右侧与同方向由东向西直行过路口的由徐桂兰驾驶的杭1986221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徐桂兰倒地后双下肢被货车车轮碾压受伤（经鉴定为重伤一级）及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墅大队分析认定，王维驾驶装载货物严重超过核定载质量（核定载质量12520千克，实际载质量：53920千克，超载百分比：232.55%）的货车，在禁止其车辆通行的路段上行驶，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遇路口直行和右转弯信号灯同时为绿灯放行信号时，驾车进入路口右转弯，在右转弯过程中因未注意观察同方向遇绿灯放行信号进入路口直行的电动自行车，未让其先行发生事故，其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徐桂兰无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故认定王维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桂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徐桂兰被送至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9月10日出院，共住院120天（72天+48天）。2015年11月17日，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徐桂兰伤势为二级伤残，建议护理期限自受伤当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1人护理）、营养期以150日为宜，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案涉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系强捷公司，实际经营人为周先涛，该车在人保湖墅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王维系周先涛雇用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强捷公司为徐桂兰垫付医疗费用459341元。徐桂兰自2012年始居住于杭州。徐桂兰父亲王某，于1933年11月5日出生，王某与其妻子（已去世）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再查明，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说明书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的基础上，在保险单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徐桂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维、周先涛赔偿2491816元，强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人保湖墅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2000元，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维、周先涛、强捷公司、人保湖墅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根据双方的责任状况确定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该起事故由王维负全部责任，而王维系劳务提供者，应由周先涛承担责任，强捷公司对于周先涛在本案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本案损失，由人保湖墅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周先涛承担，强捷公司负连带责任。因事故造成徐桂兰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徐桂兰主张727074元（40393元/年×20年×90%），并无不妥，予以确认。2、医疗费，徐桂兰主张260556元，经审核确定，徐桂兰总计花费医疗费714556元，强捷公司支付了459341元，故徐桂兰自付医疗费25521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徐桂兰主张6000元（120天×50元/天），亦无不当，予以确认。4、护理费（定残前），徐桂兰主张24472元（184天×133元/天），予以确认。5、误工费，徐桂兰主张24474元（184天×133元/天），结合其伤情、住院天数、伤残等级等，对计算方式予以认可，但金额调整为24472元。6、营养费，徐桂兰主张15000元（150天×100元/天），根据其伤情、鉴定意见等酌情确定为4500元。7、交通费、食宿费，徐桂兰主张5000元，该院认为，该主张非其本人产生的伙食费，无法律依据，不予确认。对于交通费和住宿费，乃伤情所需，酌情确定为2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徐桂兰主张16310元（14498元/年×5年÷4×90%），并无不当，予以确认。9、鉴定费，徐桂兰主张2400元，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徐桂兰主张50000元，根据其伤残等级等酌情确定为45000元。11、辅助器具费及维护费，徐桂兰主张876810元，强捷公司认为徐桂兰主张的假肢价格过高及期限过长，该院结合徐桂兰的伤势情况，经向杭州市内有关残疾辅助器具配置机构进行询价，确定按照左侧大腿假肢为60800元、右侧大腿假肢为43000元的价格配置，使用期限为每4年更换一次，每年的维修费用为假肢总价的5%。因徐桂兰双残肢均有植皮，均需使用硅胶套，每侧硅胶套的价格为10000元，使用年限为每4年更换一次。综合考虑徐桂兰的年龄、身体状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酌情确定本案中假肢的相关费用计算年限为20年。鉴于徐桂兰已于2015年11月30日在杭州众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配置了骨骼式大腿假肢（单侧63000元）和硅胶套（单侧10000元），并且该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器具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使用寿命约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该假肢总价的5%，故该院确定徐桂兰配置第一次假肢及硅胶套的费用为146000元，使用四年，四年内维修费共25200元（126000元×5%×4年），共计171200元。对于以后的假肢费用，徐桂兰尚需配置4次，该院确定假肢费用为415200元[（60800元+43000元）×4]，硅胶套费用80000元（10000元×2侧×4），维修费83040元[（60800元+43000元）×5%×16年）]，共计578240元。另徐桂兰购买助听器及轮椅合计810元，合计为750250元。12、护理费，徐桂兰主张483720元（48372元/年×20年×50%），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2341913元，由人保湖墅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22000元，余额2219913元，由人保湖墅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00000元，不足部分为1219913元，由周先涛承担，强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保湖墅支公司认为案涉车辆超载应加扣10%，但因本案徐桂兰的损失远远超过保险责任限额，故人保湖墅支公司仍以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桂兰1122000元。二、周先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徐桂兰1219913元。三、杭州强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周先涛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徐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36元，减半收取计13368元，由徐桂兰负担346元，周先涛负担13022元，杭州强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周先涛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人保湖墅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及《商业险责任免除》上均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人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增加免赔率10%。本案总损失为230余万元，已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总额。根据前述免赔约定，保险人应在商业险100万元限额内增加10%的免赔率，也即只应赔付90万元。一审法院的判决造成该免赔率条款未发挥实际效力，与合同初衷相违背，存在错误。故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10220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徐桂兰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王维口头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被上诉人周先涛、强捷公司未做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商业三者险免赔率条款的理解和适用问题。案涉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同时在责任免除条款部分约定，“保险人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约定的，增加免赔率10%；……”。本院认为，人保湖墅支公司已经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告知和提示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因案涉肇事车辆存在严重超载的违法情形，故应当依照该条款确定人保湖墅支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该条款的行文内容，该10%免赔率应在100万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计算，在本案赔偿款已经远超100万的情况下，人保湖墅支公司在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责任限额应为90万元。人保湖墅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人保湖墅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1022000元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1319913元，应由肇事驾驶员的雇主周先涛承担赔偿责任，杭州强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半民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徐桂兰1022000元。三、周先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徐桂兰1319913元，杭州强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徐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36元，减半收取13368元，由徐桂兰负担346元，周先涛负担13022元，杭州强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周先涛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周先涛负担，杭州强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湖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来本院办理退费，周先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建明审 判 员  余江中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