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4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晟，女，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裕，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亿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刘德义，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川，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陶，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方晟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亿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灵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裕、被上诉人亿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川、顾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亿灵公司支付其绩效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万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4,000元。事实和理由：方晟原在沈阳亿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分公司”)工作。亿灵公司违法与方晟解除劳动关系的实际原因是上海分公司注销，而非方晟与同事发生争执。方晟认为该争执并未侵犯亿灵公司的合法权益，且亿灵公司所依据的《员工手册》也未经过民主程序。故方晟认为亿灵公司预期解除劳动合同显属违法，应当支付其赔偿金及拖欠的绩效工资。亿灵公司辩称，方晟在2014年11月20日与同事在办公室内发生激烈争吵，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公司为此向方晟发出《书面警告》，方晟亦签收。然而在2015年11月26日，方晟再次与同事发生激烈争吵，已经违反《员工手册》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且违反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中第7.11条记载“导致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与其他员工、领导、客户、同事吵架打架”；以及另一份合同第三十一条记载“乙方(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公司)可立即解除合同，辞退乙方”，该条款的M项记载“经书面警告后再次与同事或客户在办公时间(或区域内)吵架的”。关于上海分公司注销解散，亿灵公司认为，该分公司的员工均已经妥善安置，并不存在亿灵公司借故与方晟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关于绩效工资，根据《绩效考核制度》的规定，方晟工作时间未满一个考核周期，亿灵公司无须向其支付绩效工资。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亿灵公司支付其绩效工资1万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晟2013年3月11日入职上海分公司，负责招聘工作，双方先后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分别是2013年3月11日至2015年3月10日，该合同第7.11条记载“导致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与其他员工、领导、客户、同事吵架打架”；另一份合同是2015年3月11日至2018年3月10日，该合同第三十一条记载“乙方(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公司)可立即解除合同，辞退乙方”，该条款的M项记载“经书面警告后再次与同事或客户在办公时间(或区域内)吵架的”。亿灵公司是上海分公司的上级总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经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方晟曾于2014年11月20日在办公室与同事发生争吵，公司给予其书面警告，明确告知方晟其行为违反《员工手册》第八章第二条第五项之G条的规定，并强调若再次发生，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无通知期及任何赔偿，方晟书面签收该书面警告。2015年11月25日方晟再次与同事发生争吵，11月27日公司向方晟出具《严重违纪处理通知》，该通知以方晟再次违反《员工手册》第八章第二条第五项之G条的规定对方晟作出辞退处理。方晟实际工作至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月11日，方晟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亿灵公司支付：1、2015年7月至11月绩效工资1万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4,000元；3、返还劳动手册。仲裁审理中方晟撤回要求亿灵公司返还劳动手册的请求。2016年2月16日，该委作出裁决，对方晟的所有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方晟不服，起诉来一审法院。方晟提供两份劳动合同证明与上海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亿灵公司对此无异议；方晟提供薪资调整表、银行明细证明方晟月薪从2014年8月1日起调整为14,000元，其中包含绩效奖金2,000元，亿灵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但表示2,000元绩效奖金不是每月发放，而是需通过考核半年度发放一次；方晟提供2015年11月27日公司出具的严重违纪处理通知，证明亿灵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亿灵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方晟的证明目的；方晟提供录音证据，证明亿灵公司辞退方晟的原因不是违纪，而是公司要注销，亿灵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辞退方晟系其严重违纪，与公司注销无关，即使公司注销也会妥善安置员工的。上述证据除银行明细、录音，其余均为复印件。亿灵公司提供两份劳动合同证明辞退方晟系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执行，方晟对劳动合同无异议，但坚持认为亿灵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亿灵公司提供2015年1-6月绩效考核表，《绩效管理制度》、薪资调整表证明绩效奖金需通过考核后，半年度发放一次，方晟在绩效考核表上签字表明其对绩效奖金的发放制度是明知的，方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绩效考核表、薪资调整表均系本人签名，但《绩效管理制度》自己并没有签收过，其内容也不清楚；亿灵公司提供《员工手册》、书面警告证明方晟前一次违纪以及方晟对《员工手册》明知的事实，方晟对《员工手册》不认可，对书面警告无异议，但认为上一次违纪本人已经得到处罚，之后又续签劳动合同，应为处理完毕，与本案无关；亿灵公司提供赵轶(2015年11月25日方晟争吵的对方)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司对赵轶与方晟争吵事件的核实及处理结果、严重违纪处理通知、员工领人事资料登记表，证明方晟此次违纪的事实及公司对其的处理结果，方晟表示赵轶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单方意见，且与亿灵公司有利害关系，故对于赵轶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对于公司关于此次事件的核实及处理结果、严重违纪处理通知、员工领人事资料登记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内容不认可；亿灵公司提供仲裁笔录证明方晟承认吵架的事实，方晟对仲裁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吵架的事实。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方晟在职期间曾于2014年11月因在办公室与同事争吵，公司明确告知其违反《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并给与书面警告，该书面警告载明若再次发生，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无通知期及任何赔偿。方晟书面签收该书面警告，表明其对该书面警告上记载的内容应是明知的，即对《员工手册》第八章第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内容是明知的。2015年11月25日，方晟再次在公司内与同事发生争吵，虽然方晟否认那天与同事发生争吵，但在本案的庭审中自认那天确与同事发生过争执，只是并未达到激烈吵架的程度。综合方晟、亿灵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各自的陈述，一审法院采信亿灵公司的说法，对方晟否认那天争吵的说法不予采信。另对于方晟提供的录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单凭此证据无法证明亿灵公司辞退方晟的原因是因为公司要注销，故对此证据也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方晟2015年11月25日的违纪行为，亿灵公司依据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以及前一次违纪给予方晟的书面警告，作出与方晟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无不当，故对于方晟要求亿灵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绩效奖金，亿灵公司提供2015年1-6月绩效考核表，《绩效管理制度》、薪资调整表，审理中方晟也表示绩效考核表和薪资调整表系其本人签名，表明方晟对于绩效奖金需通过考核半年度发放一次是知晓的；从方晟提供的银行明细来看，也印证绩效奖金系半年度发放一次，且从金额来看，也非方晟所称固定每月2,000元,而是每半年发放的金额不等，印证绩效奖金需通过考核才发放，即不同的考核结果发放不同的绩效奖金。综上，方晟知晓绩效奖金是半年度发放一次，且需对其在考核周期内的表现进行考核后才予以发放，现方晟离职时的工作时间未满一个考核周期，无法对其进行考核，其在不符合考核条件的情况下要求亿灵公司支付绩效奖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方晟要求沈阳亿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方晟要求沈阳亿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7月至11月绩效工资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方晟提供与公司人力总监刘玉文的谈话书面整理一份，《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分公司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组。上诉人方晟认为，亿灵公司系因上海分公司注销解散才与方晟解除劳动关系，而非因为方晟与同事发生争吵。被上诉人亿灵公司认为，两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发现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谈话记录，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退而言之，即使该组证据真实，从谈话中可知公司人力总监刘玉文系告知方晟上海分公司要注销，上海方面不再设岗，人员需转岗至北京去。刘玉文亦告知方晟可以选择离开公司，也可以选择转岗。尚难得出亿灵公司有单方开除方晟意思表示，故对方晟关于公司系因上海分公司注销关闭才与方晟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分公司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组，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与其他民事合同关系不同，劳动合同具有鲜明的人身依附性和工作安排上的从属性的特点。鉴于劳动合同的履行，往往持续一段较长的周期，故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以及劳动者之间均有互相配合、互相谅解、互相容忍的责任，以期劳动合同目的的最终达成。这种责任无疑是不言自明的。为维护正常的工作秩序、良好的同事关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在工作中的言行做出禁止性规定，并无不当。本案中，亿灵公司在《员工手册》、《劳动合同》中，均明确要求劳动者不得与“其他员工、领导、客户、同事吵架打架”，并明确规定“经书面警告后再次与同事或客户在办公时间(或区域内)吵架的”，“甲方(公司)可立即解除合同，辞退乙方(员工)”。从方晟签收第一份《书面警告》来看，方晟对此规定应是明知。然而其再次与同事发生激烈争吵，其行为已经违反上述规定，亿灵公司按照《员工手册》、《劳动合同》的约定，与方晟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无须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绩效工资一节，方晟在审理中也表示绩效考核表和薪资调整表系其本人签名，表明方晟对于绩效奖金需通过考核半年度发放一次是知晓的；现方晟离职时的工作时间未满一个考核周期，无法对其进行考核，其在不符合考核条件的情况下要求亿灵公司支付绩效奖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方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赵 静代理审判员 杨 力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