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2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华，男，彝族，1973年1月3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委托代理人罗浩铭，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有，男，彝族，1960年7月19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海沧保税港区海景路******。法定代表人刘艺虹。委托代理人陈泽林，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自华、李自有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翼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5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3月25日，海翼公司与李自华签订ZLD-201303-15063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海翼公司向李自华出租合同所述租赁物件，即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选择，以租给承租人为目的，向承租人所指定的出卖人购买的厦工产品，租赁物明细为：出卖人云南创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创拓公司），产品名称厦工挖掘机、型号XG808、整机编号CXG00808P001C1089；租赁期限36个月，起租日2013年3月25日，租赁成本428000元，首付租金42800元、保证金19260元，手续费5778元；租赁年利率8.5%，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则租赁利率自中国人民银行实际调整利率后的下月起自动调整；首付租金、保证金、手续费由承租人在合同签署当日内足额支付，其余租金自融资租赁合同签署后每月20日按时足额支付，第一次支付日为2013年4月20日，最后一次支付日为2016年3月25日，每次支付金额12160元；承租人应无条件按本合同《租赁要件表》向出租人定期支付租金；如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款项，出租人有权立即通知承租人解除合同，并要求承租人支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或采取其他法律允许的其他救济方式，向承租人追索因履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等；有关本合同的任何争议，双方应积极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诉讼费用包括出租人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同日，海翼公司、李自华与创拓公司签订ZLD-201303-15063号《产品购买合同》，明确海翼公司根据李自华的选择向创拓公司购买厦工XG808、整机编号CXG00808P001C1089挖掘机一台，价款总额（含税）428000元。同时，海翼公司还与李自有签订了ZLD-201303-15063号《保证合同》，约定李自有自愿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产品购买合同》项下债务人应负的全部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上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李自华的全部债务及其他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此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咨询服务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通讯费，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合同签订当日，李自华接收了上述挖掘机。李自华还款及欠款明细表载明：李自华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6年3月25日应分36期还款共计437380元，但其自第一期即未按时足额还款，最后一次扣款时间是2014年12月16日，已付款金额共190110.75元，现全部未付租金共计247269.25元。另，庭审中，海翼公司陈述《融资租赁合同》所涉首付租金42800元、保证金19260元，手续费5778元李自华方已支付完毕，其中保证金尚未从海翼公司的诉请中予以扣减。海翼公司陈述案涉挖掘机已于2015年4月26日由海翼公司取回，挖掘机取回后，海翼公司委托云南云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挖掘机进行了价值评估，评估价格为126600元。海翼公司庭审陈述现《融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是基于行使解除权而提出第一项诉讼请求，在该项诉请中主张的租金和违约金均为损失。在扣减挖掘机评估价格126600元后，现未付租金部分的损失减少至120669.25元。海翼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合同编号为ZLD-201303-15063的《融资租赁合同》；2、李自华赔偿海翼公司合同损失120669.25元，暂计至2015年6月20日的违约金18125元（实际违约金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八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李自华支付海翼公司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2500元、拖车费；4、李自有对李自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李自有、李自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海翼公司根据李自华的选择购买了案涉挖掘机一台，并与其订立《融资租赁合同》，移交了该租赁物。该《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的规定，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李自华作为负有支付租金义务的承租人，自第一期即未按时还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4年12月16日，现全部未付租金共计247269.25元。可见，李自华并未按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租金。基于此，海翼公司选择自力取回挖掘机并无不当，鉴于挖掘机的收回和转而处置使合同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故《融资租赁合同》可视为于海翼公司自力取回挖掘机之日实际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海翼公司作为出租人在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后，有权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而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的差额。考虑到案涉挖掘机收回后已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了价值评估，该价值评估一定程度上反映的就是租赁物残值，在无证据表明此价格严重偏离租赁物实际价值并导致实体结果显示公平的场合，对于该挖掘机的残值可参照该评估价格来确定。故损失为全部未付租金247269.25元减去租赁物残值126600元的余额为120669.25元。关于违约金，因《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具有债权担保性质，本应在结清债务时作出全额抵扣，现海翼公司在诉请中既然未作扣减，保证金19260元就应视为对李自华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的惩罚，但结合李自华履行情况、双方过错大小等因素综合考量，该笔费用尚不足以弥补海翼公司的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当合同约定过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时，除保证金不予返还或扣减外，原审法院另行酌情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元。对于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2500元，因属于海翼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和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且有合同依据，故应获支持。拖车费，因海翼公司未提交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此外，李自有以保证人身份与海翼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之上明确了其为李自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故李自有是李自华的保证人。当李自华没有履行合同主义务导致债务和实现债权费用产生，且未超过保证期间时，故被告李自有应当在保证范围内对李自华欠付的债务、违约金及律师费、鉴定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李自华、被告李自有经法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海翼公司与李自华签订的ZLD-201303-15063号《融资租赁合同》；二、由李自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海翼公司基于ZLD-201303-15063号《融资租赁合同》损失120669.25元；三、由李自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海翼公司违约金10000元；四、由李自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海翼公司律师费5000元；五、由李自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海翼公司鉴定费2500元；六、由李自有对第二、三、四、五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海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0元（海翼公司已预交），由海翼公司承担270元，剩余3000元由李自华、李自有共同承担于付款时一并支付海翼公司。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李自华、李自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海翼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海翼公司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海翼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所涉挖掘机系李自华向创拓公司购买的，海翼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此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李自华已经支付的金额为279274.02元。原审法院认为应付款总额为437380元和合同约定的总价款428000元相矛盾。原审法院遗漏处理保证金19260元。2014年2月14日，挖掘机起火，李自华要求海翼公司维修，但是海翼公司没有尽到维修义务，致使挖掘机不能正常工作，李自华才无力支付还款。原审却判令李自华承担违约金1万元不公平。李自有不承担清偿责任，因为融资租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海翼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海翼公司是适格的原告。原审判决已经查明了案件事实。针对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李自华认为：1、其已付款金额是279274.02元，2、对评估价126600元不予认可，3、原审遗漏认定挖掘机的所有权人是创拓公司。此外，李自华、海翼公司对原审判决确认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自华提交以下证据：1、告用户书、用户告知函、保修手册，欲证实买卖关系的成立是李自华与创拓公司之间，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无效。2、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农信社金碧卡、存款清单、存款回单、账户历史明细、手续费回单，欲证实该卡的交易过程，存入金额后，海翼公司扣款，共计扣款279274.02元。3、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证明、维修付款协议、创拓公司赠送配件签收回执单、销售出货单，欲证实李自华逾期付款的原因是挖掘机起火，在李自华支付了维修费后，海翼公司未完成维修义务，海翼公司启用GPS定位，挖掘机被锁死，导致挖掘机无法使用，无法开工，是海翼公司违约在先。海翼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中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农信社金碧卡、存款清单、存款回单因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账户历史明细、手续费回单没有银行盖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证据3中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创拓公司赠送配件签收回执单、销售出货单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维修付款协议系第三人出具，真实性不认可，修理和本案无关。李自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李自华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中证明和维修付款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火灾事故建议调查认定书、创拓公司赠送配件签收回执单、销售出货单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的评判将在争议焦点部分予以阐述。海翼公司提交律师费发票和代理合同，欲证实由于李自华、李自有上诉，海翼公司产生二审律师费5000元，应当由二人承担。李自华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李自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海翼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和代理合同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案件事实，并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如融资租赁合同有效，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解除合同后，李自华如何承担损失赔偿责任；3、李自有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李自华、李自有主张，因本案所涉挖掘机的出卖人系案外人创拓公司，海翼公司不是挖掘机的所有权人，故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本案中，李自华和海翼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李自华作为使用方、海翼公司作为买方、创拓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故李自华、李自有关于海翼公司不是挖掘机所有权人致使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经本院审查，《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三条违约和救济约定，1、承租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现了情形之一时，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无需再书面催告即有权采取本条第2款的救济措施：①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款项……③立即通知承租人解除租赁合同，收回和处置租赁物件并要求承租人支付租赁物返还前的到期租金、违约金及其他款项，承租人应无条件予以配合；④向承租人追索因履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厨房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等。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自华却有未按时支付到期款项的情形，故海翼公司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由李自华赔偿损失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自华如何承担损失的问题。其一，李自华主张本案合同总价款为42800元，并非原审法院确认的437380元。海翼公司则主张，因合同约定年利率8.5%，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则租赁利率根据实际调整利率后的下月计算调整，故最终李自华应当支付的金额为437380元，并非挖掘机购买价428000元。本院认为，海翼公司的主张符合租赁合同约定，李自华虽然提出异议，但是并未举证反驳，故本院对李自华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确认李自华应分36期还款共计4373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二，李自华主张其已经支付的款项总共是279274.02元，并非原审法院确认的190110.75元的问题。经本院审查，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每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按以下方式支付，承租人以其他方式支付的，须经出租人同意：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名称为李自华，卡号为62×××67。二审中，李自华提交的关于付款的证据中有9笔支付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海翼公司亦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均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海翼公司自认的金额，认定李自华已经支付的金额为首付租金42800元、保证金19260元、手续费5778元、租金190110.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三，关于保证金19260元和违约金的问题。本案因李自华未按期支付款项构成违约，融资租赁合同中亦约定了违约金为所欠逾期租金额的万分之八，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海翼公司的损失，认为保证金不足以弥补海翼公司损失，判令李自华承担违约金1万元并无不当，故李自华上诉认为原审法院遗漏处理保证金及对违约金的异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其四，关于李自华主张海翼公司没有尽到维修义务，其拒付租金的问题。经本院审查，融资租赁合同第九条租赁物件的维护与保养约定，有关租赁物件维护保养所产生的争议，由承租人自行与制造商的制定特约维修服务中心协商解决，承租人支付租金的义务不得受此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承租人应当履行占有租赁物期间的维修义务。故李自华的前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五，关于租赁物残值的问题。海翼公司委托云南云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云岭评报字（2015）第040号资产评估报告显示，涉案挖掘机于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18日的变现清算参考价值为126600元。现李自华对金额有异议，认为过低，但是并未举证反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其六，关于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2500元的问题。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因承租人违约的，承租人要承担出租人追索产生的律师费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海翼公司要求李自华承担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25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海翼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要求李自华承担因其上诉产生的二审律师费5000元，超过了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权利人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审法院判令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后，李自华赔偿海翼公司损失120669.25元、违约金1万元、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如前所述，本案海翼公司与李自华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海翼公司与李自有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了。现海翼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李自有对李自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自华、李自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李自华、李自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李蔚然审判员  杨 雪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