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9民初4568号原告方庆云。委托代理人李燕峰，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铿峰，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惠昌。委托代理人单燕虹，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红亚。委托代理人徐狄卿，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庆云诉被告方惠昌、王红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迪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2日、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庆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燕峰，被告方惠昌及其委托代理人单燕虹，被告王红亚的其委托代理人徐狄卿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原告方庆云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经本院审查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并采取了相关的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庆云诉称：原告与方惠昌之间系亲戚关系。2013年12月26日，方惠昌因经营杭州趣园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园大酒店)所需，向原告借款40万元，约定借期为1年，月息1.3%。嗣后，方惠昌仅归还借款10万元及陆续支付至2015年11月11日止的利息，尚欠借款30万元及自2015年11月12日起的利息至今未还。另，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故起诉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3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1.3%计算的利息。被告方惠昌辩称：原告诉称其与被告系亲戚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及本案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4569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所涉借款合计70万元的情况属实，但是两被告已于2015年6月8日离婚，且借款也没有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而是用于方惠昌的哥哥方某开办的趣园大酒店的经营以及方某个人所需。又，虽然趣园大酒店在注册登记时有90%的股份登记在方惠昌名下，10%的股份登记在方焕银（方惠昌、方某的父亲）名下，但酒店的实际经营者、所有人是方某，方惠昌只是受方某的委托帮助经营管理酒店。另，为了方某及其所有的趣园大酒店，方惠昌不仅向原告及沈志华借了共计110万元，目前剩余还有60万元未还，而且还向他人借款合计374万元至今未还，这些债务都是方惠昌以其个人名义帮助方某所借。基于上述事实，方惠昌认为案涉借款属实，但这是方惠昌个人债务，与王红亚无关。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王红亚辩称：两被告于2015年6月8日登记离婚，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方惠昌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的情况，王红亚不知情，且方惠昌对外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鉴于此，王红亚不应对方惠昌的个人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王红亚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条及汇款凭证各1份，欲证明方惠昌向原告借款40万元，且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2.离婚登记信息1份，欲证明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6月8日登记离婚的事实；3.承诺书1份，欲证明方庆云曾于2015年6月25日就其与沈志华的借款向方惠昌催讨，后方某出具了1份承诺书，但方惠昌不肯签字的事实；4.变更登记情况1份，欲证明方惠昌自趣园大酒店成立到2015年5月28日变更登记时，均系该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及经营者的事实。经质证，方惠昌对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恰好能证明案涉借款与方某有关，与王红亚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工商登记信息并非客观真实的反映，趣园大酒店的真正所有人是方某；且方红亚虽曾登记为监事，但其系医院护士，不懂经营，并未实际参与经营。王红亚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对证据1、3均不知情，且证据3恰好能证明案涉借款与方某有关，与王红亚无关；又证据4从形式上看方惠昌持有高额股份，但实际上方惠昌并不是实际经营者和所有人。上述证据1、2、3、4，经本院审查，认为均是客观、真实的，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方惠昌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情况说明各1份，欲证明方惠昌与方某系同胞兄弟，他们的父母为方焕银和郑凤花，趣园大酒店初始登记的股东名为方焕银和方惠昌，其中代持股东方焕银确认酒店实际投资人为方某；2.公安侦查询问笔录1份(仅系笔录中的1页，打印件)，欲证明曾经到趣园大酒店消费的熟人也知晓该酒店的实际投资人为方某；3.电脑截屏2份、每日工作表4份及趣园大酒店财务进出账目部分摘录表1份(均系打印件)，欲证明根据趣园大酒店实际经营过程中的财务控制，证实该酒店实际投资人为方某，方惠昌为实际经营者；说明一下：电脑截屏显示的是方惠昌的邮箱，显示酒店开业后，2009年开始，每天有营业记录，发件人叫蒋某，她每天通过电脑发送营业记录给总经理方某，收件箱里具体信件内容是每日工作表，再点击进去是2012年9月17日以及此后一段时间的收入、资金进出情况，内容是提现、存入的金额，说明方某是酒店的实际控制人，可以随意提取、存入资金；4.股东股权转让报告表、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各1份，欲证实2015年5月，代持股东与实际股东之间以变更股东登记的方式终止了股权代持关系；5.社保记录1组，证明证人蒋某、李某、邱某系趣园大酒店员工，对酒店内部情况了解，有作证的资格的事实；6.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卡内账户详单、工商银行凭证、浦发银行个人凭证乡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浦发银行业务凭证、现金借款单、身份核对结果、每日工作表1组，欲证明案涉借款40万元并未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实际使用人为方某和趣园大酒店，具体经办人为酒店出纳蒋某的事实；7.刑事判决书、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护照去澳门过关原理及澳门护照过关可逗留日期(打印件)1组，欲证明方某曾因组织网络赌博被判刑，刑满后仍频繁出入澳门赌博，对资金需求强烈的事实；8.证人蒋某、李某、邱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方某系趣园大酒店实际投资人的事实；证人方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方某曾因组织网络赌博被判刑，刑满后仍频繁出入澳门赌博，对资金需求强烈的事实；9.证人徐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趣园大酒店筹建以及酒店停业后终止租赁房屋合同就装修补偿进行谈判过程中，与其进行谈判的都是方某的事实；10.报告（复印件，原件已经提交学校）1组，欲证明接管补偿事宜均由方某与学校洽谈处理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中的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需出庭作证，故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笔录系打印件，需提供原件，也不能证实方惠昌所要证明的对象；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均系打印件或复印件，既无签字也无盖章，存在虚假的可能，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恰好证实趣园大酒店的大股东系方惠昌，其为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个人债务恶意将趣园大酒店转让给方某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对象有异议；对证据6中的每日工作表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对象有异议，并认为该组证据恰好证实方惠昌系趣园大酒店的实际经营者、控制人的事实；对证据7中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能证实方某根本不需要因刑事处罚而委托方惠昌代持股的事实；对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方某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护照去澳门过关原理及澳门护照过关可逗留日期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方惠昌所要证明的事实，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所作证言存在多处自相矛盾之处，而且证人证言恰好证实方惠昌系趣园大酒店的控制人和经营者的事实，证人所述方某是趣园大酒店的老板完全是道听途说，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证据9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因该证人所述方某系趣园大酒店的实际投资人仅是听方某所说，但根据该证人陈述的其他内容可以证实趣园大酒店的实际经营、管理、投资都由方惠昌负责；对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该组证据均是在趣园大酒店变更股东之后提交的，不能证明方惠昌所要证明的对象。王红亚对方惠昌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并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认为证据1中的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可以证实方焕银、郑凤花系夫妻关系，并生育方某、方惠昌等子女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该2份证据对该部分事实具有证明力；情况说明实系证人证言，且证明人均未出庭作证，又与方某、方惠昌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确认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证据2的来源不明，即该份证据上既没有出具单位加盖公章确认也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名，又陈述人也未陈述其凭何依据确认趣园大酒店系方某开办，故本院确认证据2不具有证明力；证据3系趣园大酒店单方制作，即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虽可以证实方某在趣园大酒店经营期间曾大量借用该酒店的资金，同时也陆续归还了大部分资金的事实，但仅凭证据3并不能证实趣园大酒店的实际控制人为方某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证据3对该部分事实不具有证明力；证据4虽可以证实趣园大酒店的原股东方焕银、方惠昌于2015年5月将持有的股份均转让给方某的事实，但并不能由此证明方焕银、方惠昌在2015年5月转让股份之前均是替方某代持股份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证据4对该部分事实不具有证明力；证据5是客观、真实的，可以证实证人蒋某、李某、邱某原系趣园大酒店员工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证据5具有证明力；证据6可以证实方惠昌在经营趣园大酒店期间，利用自己在工商银行、浦发银行所开设的个人账户对趣园大酒店经营所需资金进行周转，同时证实案涉借款用于经营趣园大酒店经营所需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证据6中的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卡内账户详单、工商银行凭证、浦发银行个人凭证乡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浦发银行业务凭证、现金借款单、身份核对结果对上述事实具有证明力；每日工作表系趣园大酒店单方制作，且凭该份证据记载的内容并不能确认与案涉借款之间的关系，故本院确认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证据7中刑事判决书、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并不能证实方惠昌所要证明的对象，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又护照去澳门过关原理及澳门护照过关可逗留日期系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确认证据7不具有证明力；证据8中证人蒋某、李某、邱某在庭审中陈述他们均是听方某本人所说或根据其在趣园大酒店提取、归还资金的情况推测，方某系趣园大酒店的老板，但仅凭上述三名证人的证人证言尚不能充分证实方某系趣园大酒店实际投资人，即方惠昌、方焕银仅是替方某代持股份的事实，故本院确认上述三名证人的证人证言对该部分事实不具有证明力；证人方某虽然陈述其是趣园大酒店的实际投资人，方惠昌、方焕银仅是替其代持股份(在2015年5月转让股份前)，以及其在趣园大酒店经营过程中曾多次提取、归还资金，但在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尚不能充分证实趣园大酒店系其独自投资设立的事实，故本院确认方某的证人证言仅具有较小的证明力；证据9虽可证实方某与方惠昌共同与原杭州市萧山区农业技术学校协商承租该校房屋用于筹建趣园大酒店，以及趣园大酒店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方某后，方某与该校协商终止租赁房屋租赁合同后的补偿事宜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证据9对该部分事实具有证明力；证据10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因租赁房屋装修的补偿事宜的协商已在2015年5月转让股份之后)，故本院确认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被告王红亚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各1份，欲证明两被告在2015年6月8日登记离婚，被告方惠昌对外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事实；2.萧山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在职证明、工资卡各1份，欲证明王红亚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无需向外借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离婚协议书第四条明确注明因男方经营酒店产生的房产抵押债务及其他往来债务均由男方承担的内容，该份证据恰好可以证明方惠昌一直在实际控制经营趣园大酒店的事实，同时也证明案涉借款系夫妻因经营所产生的共同债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王红亚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方惠昌对上述证据1、2的均无异议；另说明一点：方惠昌在离婚时将借款的情况告知了王红亚，为此对债务作出约定；一部分债务是方惠昌为了帮助方某经营趣园大酒店才以房产抵押的形式向外借款，而方惠昌名下的另一部分债务，不是方惠昌对外所欠的债务；又从财产分割情况来看，房屋车辆分割都是平等的，并没有完全转移到王红亚的名下，因此不可能存在离婚而逃避债务的情形。上述证据1、2，经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可以证实两被告于2015年6月8日登记离婚的事实，故本院证据1对该部分事实具有证明力；但离婚协议书仅是两被告之间的约定，并不能证实方惠昌对外所负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经营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该离婚协议书对该部分事实不具有证明力；证据2虽可以证实王红亚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但并不能由此证实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经营过程中不需要对外举债，故本院确认证据2不具有证明力。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2月26日，方惠昌因经营趣园大酒店所需，向原告借款40万元，约定借期为1年，月息1.3%。借款到期后，方惠昌仅于2015年11月11日归还借款10万元，及陆续支付至当日止的利息，其余借款30万元及自2015年11月12日起的利息至今未还。另查明，两被告于1999年8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28日登记离婚。嗣后，双方又于2015年6月4日登记复婚，于同年6月8日再次登记离婚。趣园大酒店于2008年10月10日注册成立，性质为方惠昌投资(注册资本200万元)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方惠昌为执行董事、经理，王红亚为监事。2011年12月20日，趣园大酒店就企业类型作出变更登记，即股东变更为方焕银(出资20万元)、方惠昌(出资180万元)，组织机构：方焕银为监事，方惠昌为执行董事、经理。2015年5月28日，趣园大酒店就企业类型等主要事项作出变更登记，即股东变更为方某，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方惠昌为监事，方某为执行董事、经理。本院认为：原告与方惠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方惠昌未按约返还借款，理应承担逾期返还借款的民事责任。由于案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方惠昌投资设立的趣园大酒店经营所需，为此，案涉借款应按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即王红亚应与方惠昌共同承担偿付责任。方惠昌辩称趣园大酒店实际由方某独自投资设立，其与方焕银仅是替方某代持股份，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来说，即便如方惠昌所述，方某经常从趣园大酒店借用大量的资金用于个人消费，但方某在借用资金的同时，也在陆续归还借用资金(且大部分的资金已归还)；又根据方惠昌以个人名义大量向外举债用于维持该酒店正常经营的行为及每月仅领取5000元薪金等情况分析，并不能排除方惠昌对该酒店完全不持有股份。王红亚辩称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方惠昌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用于趣园大酒店经营所需，即用于家庭经营所需，为此，案涉借款仍应按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红亚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方惠昌、王红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方庆云借款3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1.3%计算的利息。如方惠昌、王红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4元，减半收取303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170元，合计5202元，由方惠昌、王红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迪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童栎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