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20民初4434号原告：上海诺锋空调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江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芳兰，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函，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启良。被告：王秀芳。被告：陈昊。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海婴，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生军。委托代理人：桂亦威，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诺锋空调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启良、王秀芳、陈昊、第三人朱生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根据三被告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6月1日依法追加朱生军为第三人。2016年8月25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函、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海婴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诺锋空调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陈启良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628,000元；2.被告陈启良偿付原告截止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利息94,227.87元；3.被告陈启良偿付原告违约金（以1,62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4.被告王秀芳、陈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三被告偿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及担保费5,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情况如下：将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1,326,992.80元；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将第3项诉讼请求中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起诉时将孙某某列为共同被告，后原告撤回对孙某某的起诉。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9日，被告陈启良向原告出具借款合同，借款1,8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并对借款利息等进行约定。2015年6月19日、同年6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陈启良支付借款。借款期限到期后，被告陈启良仍未付清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326,992.80元。被告王秀芳与被告陈启良系属夫妻关系，被告王秀芳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陈昊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陈启良、王秀芳、陈昊共同辩称：第一，系争借款合同并非被告陈启良、陈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陈启良、陈昊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时，借款合同上手写的内容及原告的公章尚未添加，故被告陈启良与原告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方，被告陈昊亦未向原告提供担保；第二，被告陈启仅是名义的借款人，不是实际借款人，且实际发生的借贷款项，被告陈启良、陈昊已基本偿还完毕；第三，孙某某现已下落不明，被告陈启良曾想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被第三人阻拦，后在第三人多次催促下，被告陈启良迫不得已再向原告账户汇款两笔合计700,000元。第四，系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王秀芳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朱生军述称：确认原告与被告陈启良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原告提交的交易凭证七份、结婚证、户籍信息、诉讼担保协议、发票及三被告提交的2015年7月7日、2016年2月25日及同年3月9日的付款凭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因被告陈启良、陈昊确认其上签字确系其本人所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对于被告陈启良、陈昊提出的该借款合同上手写部分均系事后添加的问题，本院在下文中详述。2.对原告提供的律师费及发票，因原告确已聘请律师参与本案诉讼，而且该律师费金额并未超过法定数额，故本院予以采纳。3.对被告提交的除2015年7月7日、2016年2月25日及同年3月9日的付款凭证之外的付款凭证，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有效证据，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陈启良签订借款合同，由被告陈启良向原告借款1,8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间为2015年6月13日至2016年2月29日（计算借款天数时算头又算尾），被告陈昊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约定被告陈启良逾期还款的，逾期期间除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外，还必须按欠款本金及利息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被告陈启良违约导致原告发生诉讼或仲裁的，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均由被告陈启良负担；被告陈启良或担保人支付的款项依次按照实现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被告陈昊在系争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2015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陈启良账户汇款共计1,000,000元；2015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陈启良账户汇款共计800,000元。2015年7月7日，被告陈启良向原告还款200,000元；2016年2月25日，被告陈启良向原告还款300,000元；2016年3月9日，被告陈启良向原告还款400,000元。另查明：被告陈启良、陈昊在上述借款合同上签字时，该借款合同上手写部分均系空白，被告陈启良、陈昊签署完空白借款合同后，将该借款合同交给第三人。之后，第三人指派人员在该借款合同的空白处手写填上相关内容。最后，第三人将该借款合同交由原告加盖公章，而原告则随后发放借款。再查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被告陈启良、王秀芳系属夫妻关系。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陈启良、陈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关系？2.被告陈启良尚欠原告的欠款数额及违约金问题？3.被告王秀芳应否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4.律师费及担保费应否由三被告负担？现分述如下：一、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启良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与被告陈昊之间存在担保合同关系。理由：其一，被告陈启良、陈昊确认其在空白借款合同上签字以后将该借款合同交付给第三人，且被告陈启良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陈昊在担保人处签字，该事实足以表明，被告陈启良、陈昊已经授权第三人在系争借款合同的空白处填写相应内容，否则，被告陈启良、陈昊不应将空白的借款合同交付给第三人。而且，系争借款合同空白处应填写的内容包括出借人名称、借款人名称、借款金额、利率、借用期间等，该事实进一步表明，被告陈启良、陈昊授权的内容包括选择出借人、明确借款利率、金额等内容。因第三人取得空白借款合同后，将借款合同的空白处填写完整，并将该借款合同交由原告加盖印章，故本院有理由认定，在被告陈启良、陈昊授权的情况下，第三人已经以被告陈启良、陈昊的名义与原告达成借款及担保合意的事实。其二，原告已按照系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被告陈启良实际支付1,800,000元借款，该事实表明，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系争借款合同，同时，原告实际支付借款的行为亦可反过来佐证，系争借款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陈启良、陈昊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其三，三被告辩称：被告陈启良、陈昊签署空白借款合同的原因是，第三人不同意向孙某某出借款项，必须以被告陈启良为借款人才同意出借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其一，三被告对其上述辩称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第三人明确三被告的上述辩称不属实，故本院对三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其二，第三人明确被告陈启良、陈昊向第三人交付空白借款合同的原因系，被告陈启良欲借款，故而委托第三人寻找资金出借方。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文所述，因被告陈启良、陈昊交付的空白借款合同上空白处应填写的内容包括出借人等内容，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陈启良、陈昊确系委托第三人寻找资金出借人，三被告的上述辩称不能成立。综上，系争借款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陈启良、陈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受该借款合同的约束。因此，被告陈启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而被告陈昊则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二、欠款数额及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系争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陈启良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依次按照实现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现原告主张按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的顺序扣减被告陈启良已支付的款项，系属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本院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按照上述计算方式，经本院核算，被告陈启良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78,831.84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因系争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欠款本金及利息的10%，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按照系争借款合同的约定，本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1,178,831.84*0.10（即117,883.18元）及以1,178,831.84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0%计算。三被告辩称：被告陈启良向案外人孙某某、何某某、黄某某、第三人归还的款项应属于涉案还款。对此，本院认为，因三被告确认原告从未指示被告陈启良向孙某某等人归还过款项，且第三人亦确认其与被告陈启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与原告无关，故本院对三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被告陈启良针对其向孙某某、何某某、黄某某、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三、被告王秀芳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王秀芳虽主张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陈启良之间存在涉案借款属于被告陈启良个人债务的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其他例外情形，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此，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主张被告王秀芳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四、律师费及担保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系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被告负担，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启良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费的问题，因系争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担保费由被告陈启良负担，且原告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并不以担保公司担保为必要，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启良承担担保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启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诺锋空调机械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78,831.84元；二、被告陈启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诺锋空调机械有限公司违约金（117,883.18元与以1,178,831.84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0%计算的金额之和）；三、被告陈启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诺锋空调机械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元；四、被告王秀芳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中被告陈启良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陈昊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中被告陈启良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昊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启良追偿；六、驳回原告上海诺锋空调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72元，减半收取计9,3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36元，由原告上海诺锋空调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678元、被告陈启良、王秀芳、陈昊共同负担12,6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磊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旭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