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81刑初20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菲琼，女，1970年12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5年1月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于2009年10月28日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5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局昆明公安处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经宣威市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雄兵，北京搴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6〕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菲琼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惠芬、张国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菲琼及其辩护人黎雄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4月7日下午，被告人赵菲琼在宣威市向吕某1宣传“法轮功”，并向吕某1散发“法轮功”光碟两张，法轮功书籍一本，资料一份。2、2015年5月13日晚，被告人赵菲琼伙同他人在宣威市城区公交站牌盖印“法轮功”宣传标语“天灭中共退党保命”、“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共计131条。3、2015年12月8日17时许，被告人赵菲琼在昆明火车站二楼安检口处，被执勤民警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行李中查获法轮功日历27本、法轮功光碟57碟、法轮功书籍46本、法轮功宣传卡片244张、法轮功周刊38本、法轮功宣传单6页、翻墙软件50盘、法轮功书签44张、明慧周报33份、塑料袋52个、法轮功“真相币”3440张，共计各类法轮功邪教宣传品4037份。4、2015年12月9日17时，昆明铁路公安处国保支队民警依法对被告人赵菲琼位于宣威市虹桥街道虹桥社区台子巷45号的住宅进行搜查，查获各类法轮功邪教宣传品574份。2015年12月30日，宣威市公安局国保大队民警依法再次对被告人赵菲琼位于宣威市虹桥街道虹桥社区台子巷**住所进行搜查，查获《法轮功周刊》44本，“法轮功”书签113张、宣传模板2块、印章6枚、宣传册9本，其他“法轮功”资料6份。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并认为被告人赵菲琼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向他人散放法轮功书籍1本、光碟2张、资料1份，在公共场所印盖“法轮功”宣传标语131条，，从其住所查获&ldquo法轮功”宣传品宣传模板2块、印章6枚、纸质类共746份（册）、从其随身物品中查获“法轮功”邪教宣传品4037份（册、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之规定，应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菲琼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 被告人赵菲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以法轮功不是邪教，自己也没有破坏法律实施，自己的行为不应受到法律追究作辩解。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桩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该起事实及证人吕某1的证言均形成于公安机关立案之前，且仅有吕某1一人的证言，不能证实公诉机关欲证实的事实；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系四个人共同实施的行为，只有被告人赵菲琼受到追究，没有查清共同实施行为中赵菲琼的个人行为，属事实不清；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四起事实，只能证明赵菲琼存放法轮功书籍等与法轮功相关的物品，赵菲琼并没有影响他人的权利，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综上，被告人赵菲琼的行为是一种宗教信仰，并不是犯罪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4月7日下午，被告人赵菲琼在宣威市向吕某1散发封面标有“风雨天地行”等字样的光碟两盘，封面印有“正见”等字样的周刊一份，标有“云南真言”等内容的纸质传单一份。之后，公安机关从吕某1处调取了该光碟、书籍和资料，云南省公安厅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处将以上物品认定为“法轮功”邪教宣传品。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吕某1、吕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赵菲琼向在吕某2摊子边玩的吕某1散发了宣传“法轮功”的光碟、书籍和资料。 2、吕某1对被告人赵菲琼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菲琼系向其散发光碟、书籍和资料的人。 3、证人张某、赵某1、赵某2、何某的证言共同证实被告人赵菲琼系“法轮功”修炼者，并会向别人进行宣传。 4、依法从吕某1处调取的光碟等物品及对该物品的认定书及认定清单，证实被告人赵菲琼向吕某1散发的宣传品系“法轮功”邪教宣传品。 二、2015年5月13日晚，被告人赵菲琼伙同他人在宣威市城区公交站牌盖印“法轮功”宣传标语“天灭中共退党保命”、“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共计131条。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钱某的证言、对被告人赵菲琼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共同证实2015年5月13日晚，被告人赵菲琼伙同自己及他人，并由被告人赵菲琼提供模块，在宣威市城区公交站牌盖印“法轮功”宣传标语“天灭中共退党保命”、“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宣威市城区公交站牌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天灭中共退党保命”、“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 4、调取的监控视频资料、证人王某、钱某、赵某1、赵某2对该视频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菲琼在2015年5月13日晚在宣威市城区盖印“法轮功”宣传标语。 5、鉴定意见书、告知书及通知书证实现场照片上的标语印某与从被告人赵菲琼处提取的样本模板盖印印某同一。 三、2015年12月8日17时许，被告人赵菲琼在昆明火车站二楼安检口处，被执勤民警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行李中查获法轮功日历27本、法轮功光碟57碟、法轮功书籍46本、法轮功宣传卡片244张、法轮功周刊38本、法轮功宣传单6页、翻墙软件50盘、法轮功书签44张、明慧周报33份、塑料袋52个、法轮功“真相币”3440张，共计各类法轮功邪教宣传品4037份。上述宣传品经云南省公安厅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处认定为“法轮功”邪教宣传品。 四、2015年12月9日17时，昆明铁路公安处国保支队民警依法对被告人赵菲琼位于宣威市虹桥街道虹桥社区台子巷45号的住宅进行搜查，查获各类法轮功邪教宣传品574份。2015年12月30日，，宣威市公安局国保大队民警依法再次对被告人赵菲琼位于宣威市虹桥街道虹桥社区台子巷**住所进行搜查查获《法轮功周刊》44本，“法轮功”书签113张、宣传模板2块、印章6枚、宣传册9本，其他“法轮功”资料6份。上述宣传品经云南省公安厅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处认定为“法轮功”邪教宣传品。 以上二桩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赵菲琼于2015年12月8日在昆明火车站二楼安检口处，被执勤民警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行李中查获“法轮功”宣传资料及宣传资料的具体数量。 2、搜查令、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证据提取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决定，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同年12月9日和同月30日对被告人赵菲琼的住宅进行搜查，查获“法轮功”宣传资料及资料的具体数量 3、涉案物品认定书、认定清单及照片等，证实所查获的宣传资料被云南省公安厅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处认定为“法轮功”邪教宣传品。 另外，对本案的综合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赵菲琼于1970年12月11日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赵菲琼20**年因参加“法轮功”非法集会及传播邪教宣传品被昆明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5年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3、保证书、悔过书和决裂书，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桩犯罪事实中涉及人员王某、钱某已认识到“法轮功”的本质，保证不再与“法轮功”有牵连。 对于控辩双方当庭提出的主要观点，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 1、关于立案前的犯罪事实是否应追究及立案前形成的吕某1的证言是否有效的问题。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桩犯罪事实及证人吕某1的证言确实形成于立案前，但证据的法定概念说明能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均是证据，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是有效证据。立案前后只是一个时间概念问题，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有效性。该案中，吕某1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有吕某2的证言及从吕某1处调取的光碟等物品相互印证证实，故吕某1的证言是有效的，本院依法确认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人赵菲琼在立案前的犯罪事实在法定的追诉期间内，依法应予以追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赵菲琼应否对其他人盖印的标语承担责任及还有一人查不清身份是否属事实不清的问题。 经查，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参与盖印的人除赵菲琼外确实还有王某、钱某及另一个暂时查不清身份的人。但本案追究被告人赵菲琼刑事责任的法律依据在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邪教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五）项“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并不是以其盖印标语的多少来认定其是否构成犯罪，这也就是王某、钱某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原因，故被告人赵菲琼盖印了多少条标语及还有一人查不清身份并不影响对赵菲琼的定罪量刑，辩护人提出该项指控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第三、四起事实中被告人赵菲琼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赵菲琼在该两起指控中确实只有存放法轮功书籍等与法轮功相关的宣传物品的行为，公诉机关也没有指控其有传播宣传品的行为。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邪教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单、图片、标语、报纸300份以上，书刊100册以上、光盘100张以上，录音、录像带100盒以上的”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项“为了传播而持有、携带邪教宣传品，且持有数量达到《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标准的，根据具体案情，按犯罪预备或未遂论处”之规定，被告人赵菲琼持有的“法轮功”宣传品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中的限额，且结合全案情况及被告人赵菲琼的前科情况、表现情况分析，被告人赵菲琼持有数量如此之多的宣传品，应当是为了宣传而持有，故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菲琼在第三、四起犯罪中的行为属犯罪未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菲琼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没有侦查人员签名的说明材料在该案中是否可以作为证据材料使用的问题。 经查，公安机关二0一六年三月十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确实只加盖了公章而没有侦查人员签名，属瑕疵证据。根据立法原则，对案件的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的瑕疵证据可以经补正后使用。该案中，两份材料分别是为了说明无法查证赵菲琼携带、持有“法轮功”宣传品的来源情况及暂无法查证指控的第二桩犯罪事实中除赵菲琼、钱某、王某之外的第四人的身份，它只是对案件的完整性作一个交待，对该案的定罪量刑并没有重大影响，也不是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证据，无需进行补正，我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说明材料”应当经有关侦查人员签名，并加盖公章，未经有关侦查人员签名的，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中的“说明材料”特指“证明取证过程合法的说明材料”，并不是泛指公安机关出具的所有说明材料。故辩护人提出应依照该条款将两份说明材料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菲琼无视国家法律，在国家明令禁止、取缔“法轮功”邪教组织并两次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刑罚后仍公开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在公正场所盖印“法轮功”宣传标语、为宣传而持有数量较多的“法轮功”宣传资料，严重危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菲琼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属累犯，公诉机关的指控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赵菲琼第三、四起犯罪属犯罪未遂，本院依法在量刑时考虑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还有老人需要赡养，有孩子需要抚养，这些年颠沛流离，一生坎坷的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充分注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条一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菲琼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夏晓鹂 审判员  李 波 审判员  周 劲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柴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