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再终字第00296号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更位。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46号国润商务大厦B209室。负责人：刘晓军，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郝志军，该分公司项目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永振，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刘更位与再审被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北京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裕民二初字第00524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更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3）石民申字第00025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4）石民再终字第00052号民事裁定，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2）裕民二初字第00524号民事裁定，指令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裕民再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刘更位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刘更位，再审被上诉人六冶北京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郝志军、张永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更位诉称，2010年3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石家庄万达广场围挡钢结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被告承包的石家庄万达广场围挡钢结构施工工程。原告依约进行了钢结构的生产和加工，但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加工制作的13组钢组合柱以及180根角钢无法进行安装，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同时，由于大量的钢材积压于原告生产车间，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生产经营。原被告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六冶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56896元，包含180根角钢（10.8吨＊5800=62640元）、13组钢组合柱（42.43吨／57＊13＊5800=56144元）及作防锈喷漆处理的费用（38112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六冶北京分公司承担。被告六冶北京分公司辩称，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180个角钢是为本案被告加工处理的角钢；13组钢柱已经在上次诉讼的2012裕民二初字第00451号民事判决及2012石民四终字0O964号终审判决中作出处理不应再次诉讼，13根柱子是不存在的，最后5根钢柱是被告请求八局给被告留下了6个空挡，但是原告说只有5个钢柱，在被告强烈要求下原告给运过来的，还有一个没有做防锈处理，是八局的人给安装的；防锈处理和喷漆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方承担。每吨5800元是在原先定的5600元的基础上考虑到价差而定的，合同明确约定其中包括安装费、运输费、人工、焊材、防锈、防腐涂料等。180根的角钢是因为变更围挡而留下来的，原告方的人确实跟被告说过，万达的甲方去原告厂里核查是否加工完了，万达会进行认定，但是万达没有看到加工了没有用到的构架更没有给书面的东西。原、被告协商退款时，原告提出来还有100根角钢，具体多少被告记不清了。被告去厂里核实时也没有看见剩余的材料，结算方法是必须在现场经过验收之后才能做结算，没有运到现场经过验收的，根据合同是不予结算的。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六冶北京分公司诉刘更位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2012）裕民二初字第00451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2）石民四终字第00964号民事判决，对钢结构价格每吨5800元予以认定。该案二审终审判决为，被告刘更位、杨从丽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六冶北京分公司工程款119154.8元及利息，驳回原告六冶北京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并移送执行。2010年3月2日被告六冶北京分公司与石家庄市华鹏钢结构厂签订《石家庄万达广场围挡钢结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钢结构单价包括材料费、人工及机械费、利润等费用，又约定“钢结构单价5600元，基于材料价格3650元／吨，若今后材料价格发生浮动，根据付款当天双方核定的材料市场价格调整差价”。庭审中，原告刘更位陈述其已将大部分加工完毕的角钢横梁、钢组合柱处理。刘更位向法庭提交了被告方项目经理郝志军2010年3月20日发给原告方代理人刘彦强电子邮件《石家庄万达钢结构围挡工程工程量统计》、《六冶公司北京分公司对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安装工程情况说明》、发货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认可其可能发此邮件内容，但认为这不是最后结算的工程量，收到的5根钢组合柱已经包含在已结算的57根之内，发货清单上没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盖章，不能证实防锈处理的稀料、涂料是为被告所用，故不认可防锈处理费用。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钢组合柱问题，之前双方诉讼已经作出认定，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移送执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也不予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证据予以支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再审判决为：驳回原审原告刘更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8元由原审原告刘更位承担。再审上诉人刘更位上诉称，上诉人在履行本工程合同之初，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所进购的180根L90＊90＊7角钢，共10.8吨，根据合同定价，价值10.8吨＊5800元=62640元，由于随后发生的图纸变更而又弃之不用了。而在后边的工程费用判决中以证据不足而不予考虑此项变更给我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本工程由于被上诉人原因，无故终止了本合同工程的最终履行，致使上诉人由于持续性履行合同内容而遗留下的成品半成品构件共13组（计：42.43吨／57组＊13组=9.68吨）价值9.68吨＊5800元=56144元。这部分成品半成品构件理应由被上诉人购买处理，而重审判决中也以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我们的诉讼请求。上述两项合计，被告方共应补偿我方118784元。一、被告郝志军以六冶北京分公司的名义承揽了万达广场前期建设中的围挡工程。然后转手承包给我方。整个工程实施过程中，郝志军只是在北京遥控指挥。所有来往公函只是以电子邮件形式和电话沟通。所以，最直接最有效的证据就是郝志军在2010年3月20日00：22分给我方发来的电子邮件。该邮件一是与我方核对了工程量，同时还有他与中建八局（本工程发包方）的工程量商请函。此邮件十分清楚的支持了我们诉讼请求的真实合理性。请注意，2010年3月20日郝志军所发邮件时间，已经是我厂按其要求停止了本合同工程的制作及安装，180根L90＊90＊7角钢在此时间节点上，郝志军还予以确认。本身就说明此事的存在合理性和毫无争议性。二、由于我们是从郝志军处转包了此项工程，所以我们与发包方（中建八局）没有直接沟通的渠道，所有郝志军提供的所谓中建八局所确认的工程量，并无我方的签字认可。因而本案不应以郝志军所提供的中建八局的确认工程量作为郝志军与我方的工程结算量。180根90＊90＊7角钢郝志军一直以来就未曾否认过，我们有进购此钢材的进货凭证及供应商名称，请法庭调查确认。三、任何—个工程的实施，都有一个连续过程，由于本案被告方违约，我方未能完成合同确定的施工内容。正因为如此，于情于理我厂内存有一部分的构件成品半成品，实属理所当然。直到如今，尚能找到一些本工程的构件。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有违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2）裕民再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再审被上诉人六冶北京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已经由裕华区人民法院（2012）裕民二初字第00451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民四终字第00964号民事判决及裕华区人民法院（2012）裕民再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且已经对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作出认定，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进入执行阶段，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再审上诉人刘更位系石家庄市华鹏钢结构厂业主，2010年3月2日，刘彦强代表石家庄市华鹏钢结构厂，郝志军代表六冶北京分公司，双方签订了《石家庄万达广场围挡钢结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就合同价格、付款方式、技术资料、质量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再审上诉人刘更位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项目经理郝志军在2010年3月20日发给上诉人的代理人刘彦强的电子邮件《石家庄万达钢结构围挡工程工程量统计》、《六冶公司北京分公司对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安装工程情况说明》。《六冶公司北京分公司对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安装工程情况说明》中第2载明，“我方已经加工完成但尚未安装的钢组合柱还有13组（现在我方加工厂内），请贵方尽快指定安装位置并通知我方进行安装。”第3载明，“今年春节后，贵方提供给我方的设计洽商将原设计中横梁角钢L90X7改为C120X40X3，我方已经严格按新的设计洽商进行了施工。但我方在去年（2010年春节前）已经按原设计生产加工了一部分角钢L90X7横梁，并按设计要求进行了除锈及防腐涂料喷涂处理。该部分横梁共有180根，约10.8吨。”被上诉人项目经理郝志军对该电子邮件质证称，“邮件的内容有可能是我发的，不是我最后认工程量的结算。这只是一个暂时向八局报工程量的一个数据，不是双方最后认可的结算依据。该邮件是否是我发的，并不是很重要。”上诉人刘更位提交了华鹏钢结构厂在2011年8月6日至2011年12月26日销售给魏涛的销货清单及尚存的13组钢组合柱照片，称上述卖给魏涛的废旧钢材不都是本案的，还有其他废旧钢材，以证明其对180根角钢和13组钢柱处理后的损失情况。清单记载单价为1880元∕吨。被上诉人项目经理郝志军质证称，该销售清单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不能证明就是给被上诉人加工生产的，同样道理，照片中的废旧钢材，由于本工程的围挡和其他工程的围挡没有太大区别，所用的钢材原料都是常规钢材，同样证明不了废旧的钢材废件是给我们加工的。上诉人刘更位再审上诉时放弃对防锈喷漆处理费用38112元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六冶北京分公司诉刘更位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2012）裕民二初字第00451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2）石民四终字第00964号民事判决。该案中，六冶北京分公司诉刘更位是要求刘更位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33504元，并赔偿迟延交付工程损失费565966元。而在本案中，刘更位诉六冶北京分公司是因变更图纸，导致已经加工的180根角钢成品无法安装，以及已经生产但未安装的13组钢组合柱所造成的损失。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院（2012）石民四终字第00964号民事案件卷宗中的相关证据材料，六冶北京分公司诉刘更位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只是对刘更位已经交付安装的钢组合柱进行了认定，并没有对本案因变更方案而导致刘更位已加工的180根角钢，及刘更位已经生产但因不能指定安装位置而未安装的13组钢组合柱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上诉人刘更位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钢组合柱问题已在另案处理，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根据被上诉人项目经理郝志军在2010年3月20日发给上诉人的代理人刘彦强的电子邮件，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加工生产了涉案的180根角钢及13组钢组合柱。并且，本院（2012）石民四终字第0096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钢结构价格5800元∕吨，也是根据该电子邮件作出的认定。被上诉人项目经理郝志军主张该电子邮件不是双方最后的结算依据，但其没有提交被上诉人六冶北京分公司就本案所涉180根角钢及13组钢组合柱与上诉人刘更位进行过结算的证据。故此，根据该电子邮件，应认定上诉人刘更位已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加工制作了180根角钢及13组钢组合柱。180根角钢不能使用是因变更方案导致，13组钢组合柱未安装是因不能指定安装位置造成，被上诉人六冶北京分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刘更位提交的销售给魏涛的销货清单，实为收据，仅有魏涛的签字，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处理涉案钢材的单价为1880元∕吨，也不能证明是涉案的180根角钢和13组钢组合柱所涉钢材，本院不予采纳。再审上诉人刘更位未向被上诉人六冶北京分公司实际交付加工生产的钢结构构件，其主张按合同履行价格5800元∕吨计算损失，缺乏依据。双方签订的《石家庄万达广场围挡钢结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六条，对钢结构材料价格的约定是3650元／吨，参照此价格进行计算较妥。综上，根据本院（2012）石民四终字第0096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六冶北京分公司收到刘更位57根钢组合柱为42.43吨，计算出本案13组钢组合柱为9.68吨，电子邮件记载180根角钢为10.8吨，合计为20.48吨。根据本院（2012）石民四终字第0096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合同履行价格5800元∕吨，参照双方在合同中对钢结构材料价格约定3650元∕吨，被上诉人北京六冶分公司应按2150元∕吨计算赔偿对方损失，共计44032元。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4）裕民再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二、再审被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再审上诉人刘更位经济损失44032元；三、驳回再审上诉人刘更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6876元，由再审上诉人刘更位负担4946元，再审被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宗辉审 判 员  任永奇代理审判员  梁惠娟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关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