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7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磊，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曲阜市。委托代理人：张永明，通程律师集团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人人佳购物广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经营者：邹运英。委托代理人：张健，系该公司职员，联系地址。上诉人高磊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7日，高磊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人人佳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人人佳广场）购买“芗江牌人参酒”450ML装，共4瓶（单价：13.8元/瓶）、“芗江牌东北参酒”450ML装共24瓶（单价：18元/瓶），合计487.20元。“芗江牌东北参酒”的产品外包装标注：采用吉林药材培植基地，精选东北长白山人参，结合历史悠久的漳州酒厂秘制配方精制而成……配料：精制白酒、纯净水、人参、枸杞子、肉桂、丁香、砂仁、白砂糖；执行标准：GB/T27588-2011；不适宜人群：少年儿童、酒精过敏者、心脑血管疾病及肝肾功能不全者、妊娠期及哺乳期妇女；净含量：450ml；……制造商：龙海市颜厝天华酒厂；“芗江牌人参酒”产品外包装标注：……配料：精制白酒、人参、枸杞、肉桂、丁香、砂仁、白砂糖；执行标准：GB/T27588-2011；生产许可证编号：QS350015050035；不适宜人群：少年儿童、酒精过敏者、心脑血管疾病及肝肾功能不全者、妊娠期及哺乳期妇女；净含量：450ml；……制造商：龙海市颜厝天华酒厂。原审庭审中，高磊表示涉案产品尚未实际食用。原审诉讼中，人人佳广场提交了：1.申诉举报答复意见书扫描件，记载龙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对李某的答复中明确：“经调查，龙海市颜厝天华酒厂在‘芗江（人参酒）’产品中添加的人参属人工种植，可以作为普通食品配料”；2.龙海市颜厝天华酒厂和广州市宏瑞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许可证；3.检验报告两份（其中一份记载：样品名称：芗江牌东北参酒；样品容量：450ml；检验类别：抽查检验；报告日期2015年4月6日；受检单位名称龙海市颜厝天华酒厂……检验依据：GB/T27588-2011露酒、GB2757蒸馏酒及配制酒卫生标准……检验结论：合格；另一份记载：样品名称：芗江牌人参酒；样品容量：450ml；检验类别：抽查检验；报告日期2015年4月12日；受检单位名称龙海市颜厝天华酒厂……检验依据：GB/T27588-2011露酒、GB2757蒸馏酒及配制酒卫生标准……检验结论：合格），均拟证实涉案产品通过标准检验，是合格产品，同时涉案产品上也标明采用吉林药材培植基地精选东北长白山人参，表明采用的是人工种植的人参。经庭审质证，高磊认为证据1不是原件，具体由法院核实；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庭后，人人佳广场提交了申诉举报答复意见书的原件给法庭核实。原审法院另查明，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现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人参（人工种植）的生产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该公告附件并注明，中文名称为人参（人工种植），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以上事实，有小票、付款凭证、产品照片、产品实物、申诉举报答复意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高磊原审时诉称：2015年12月27日，高磊在人人佳广场处购买了龙海市颜厝天华酒厂生产的芗江牌人参酒450ML共4瓶（单价：13.8元/瓶）、芗江牌东北参酒450ML共24瓶（单价：18元/瓶）；其中芗江牌人参酒450ML外包装信息为产品名称：芗江牌人参酒，配料表：人参等，生产许可证号：QS350015050035，生产企业：龙海市颜厝天华酒厂，芗江牌东北参酒450ML外包装信息为产品名称：芗江牌-东北参酒，配料表：人参等，生产许可证号：QS350015050035，生产企业：龙海市颜厝天华酒厂。高磊食用上述产品后感觉口感较差，经查看发现涉案产品的包装并没有保健品的批文，涉案产品属于普通食品。根据卫生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现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人参（人工种植）的生产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涉案产品添加的人参属于违法添加的非食品原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原审法院判决：一、判决人人佳广场退还高磊货款487.2元；二、判令人人佳广场赔偿高磊十倍货款4872元；三、判令人人佳广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人人佳广场原审时辩称：我司出售给高磊的龙海市颜厝天华酒厂的芗江牌人参酒、芗江牌东北参酒中使用的人参为人工种植，符合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产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12年第17号）》的有关规定，可以作为普通食品配料，并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上述事实有龙海市颜厝天华酒厂依法向龙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取得的书式材料予以证明；2015年12月28日龙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申诉举报人李某出具《申诉举报答复意见书》，龙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为生产厂家住所地的负有食品安全监督管理法定职能的部门，其经过调查并在《申诉举报答复意见书》中确认的事实具有公信力，该《意见书》中已明确“经调查，龙海市颜厝天华酒厂在‘芗江（人参酒）’产品中添加的人参属于人工种植，可以作为普通食品配料”。综上所述，高磊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做出判决，驳回高磊诉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禁止生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根据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的规定，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本案中，涉案产品外包装的配料表中虽标注使用人参，但其中芗江牌东北参酒外包装已标注“采用吉林药材培植基地，精选东北长白山人参……”等字样，且人人佳广场提交的申诉举报答复意见亦证明龙海市颜厝天华酒厂在“芗江（人参酒）”产品中添加的人参属人工种植，可以作为普通食品配料；另一方面，高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实际使用的不是人工种植人参，人人佳广场提供了涉案同类产品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产品检验合格。综合上述分析和双方证据，原审法院采信人人佳广场主张的涉案产品实际使用的人参属于人工种植人参的事实，即涉案产品并不属于违法添加非食品原料，高磊以涉案产品添加使用“人参”为由认为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不成立。同时根据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的规定，批准为新资源食品的人参中文名称应为人参（人工种植），涉案产品虽实际使用人工种植的人参，但在外包装上标注的配料成分为“人参”，涉案产品上存在标签瑕疵，高磊要求人人佳广场退还购买涉案产品的货款487.2元的诉请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高磊亦应向人人佳广场司退回上述涉案产品，如不能退回则按实际购买价款抵扣应退货款。至于高磊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上述分析，涉案产品虽存在标签瑕疵，但实际使用的人参为人工种植的人参，未标注人参为人工种植的人参并不影响食品安全；另一方面，综合涉案产品的价格、外包装等信息，仅凭该标签瑕疵不足以对消费者构成误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情形不属于可以要求十倍赔偿的情形，因此对于高磊要求十倍赔偿4872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人人佳购物广场退回高磊货款487.2元，高磊同时退回“芗江牌人参酒”450ML装，4瓶、“芗江牌东北参酒”450ML装24瓶，如高磊届时不能退回，则以实际购买价格折抵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人人佳购物的应退货款；二、驳回高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元，由高磊负担23元，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人人佳购物广场负担2元（高磊已预交受理费25元，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人人佳购物广场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径付给高磊，高磊预交的受理费不予退回）。判后，高磊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为了证实涉案产品采用的人参为人工种植的人参且符合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产品》，可以直接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但是根据卫生部2012年8月29日作出的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规定可知,经批准人工种植的人参可为新资源食品，是特指5年及5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而且对于食用量也有明确规定,每天不超过3克。也就是说，即使是人工种植的人参超过5年或5年以上，均不可以作为新资源食品使用，也不可作为普通食品配料。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产品采用的人参是5年或5年以下的人工种植人参，而且涉案产品也未对每日食用限量作出标注。涉案产品并非仅仅是标签瑕疵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仅仅存在标签瑕疵是对卫生部该公告内容的理解错误，以致对涉案产品的事实认定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当然是错误的。故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十倍货款4872元。人人佳广场答辩称：我方认为对方提出的诉求和人参酒中采用的人参作为新资源食品作为食品配料符合卫生标准，故请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以涉案产品没标注为人工种植消费者就认为是天然的，故涉案产品添加的人参属于违法添加的非食品原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退货退款并予以十倍赔偿。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文建审 判 员  邹群慧代理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芝羽廖利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