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昆行初字第207号原告王定才，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布依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秀苑路**。法定代表人郭希林，区长。委托代理人罗毅，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曾文芳，西山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金碧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西昌路**/div>法定代表人贾海虹，街道办主任。委托代理人吴雪琼，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勇，金碧街道办行政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西坝路**div>法定代表人吕小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婷芬，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广福路延长线南方公园小区****iv>法定代表人张弘，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显俐，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定才不服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山区政府）对其居住房屋予以强制搬迁的行政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受理后，于2015年8月3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金碧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金碧街道办）、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设公司）、昆明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2016年3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定才，被告西山区政府委托代理人罗毅、法制办工作人员曾文芳，金碧街道办委托代理人吴雪琼、刘勇，第四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婷芬，拆迁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显俐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了本案的审理期限。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4月4日，昆明市西山区金碧街道办及昆明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原告王定才居住的昆明市西坝弥勒寺115号1单元601房屋实施了强制搬迁行为。原告王定才诉称：2014年4月4日，被告西山区政府西坝路拓宽改造指挥部在没有按程序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搬迁裁定的情况下，趁原告不在家，非法闯入原告赖以生存的昆明市弥勒寺新村115号1单元601房屋，非法将原告室内物品强行搬出、将房屋拆毁，违法征收。导致原告一家无家可归，室内生活用品、贵重珍藏品、文学创作资料、昆明旧城老照片全部丢失。该强制搬迁行为存在以下问题：1、程序违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8条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任由其副指挥长，金碧街道办副主任杨劲松带队在现场实施非法搬迁行为。2、被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决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所列七种不准强制征收的情形。3、滥用职权。调动地方公安、城管、消防等公共职能部门从事违法活动。4、搬迁过程中，表面上请来公证处的公证员，作出一派严肃认真的搬迁景象，实则背地里请来假的公证员，冒用明诚公证处名誉，公证员不是正式工作人员，公证水平低劣，业务生疏，不懂强制搬迁中的法律程序，表现为：公证的实物，在未打包、箱包不贴封条、遗漏清点物品的情况下，就把屋内物品交搬家公司搬走，导致物品散落及被他人拿走。甚至被搬家公司人员偷走。5、参与搬迁人员拿走原告家中物品。6、原告家庭蒙受巨大精神伤害和财产损失，也破坏了政府及官员形象。7、事后昆明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公司对原告作了短暂的半年安置（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10月4日）和18000元的部分生活用品损失赔偿，但不足以解决原告一家的居住、生存、生活条件等问题。目前原告一家在外租房居住，每月房租1600元，生活无保障。8、推卸责任。西坝路改造指挥部和昆明城市建设拆迁公司将责任推给省建四公司，省建四公司称只能给基本费用，不能安置房屋，原因是双方不再发生续租关系。2015年6月17日与省建四公司签了协议，但协议是在被非法强拆一年多后才签订的，是不平等环境下所签。协议中的金额标准不公平，但只有被迫接受，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补偿或产权调换安置，无从解决住房保障问题。9、依照《云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被征收房屋为单位产权，承租人未与被征收人解除租赁关系的，应当以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保障承租人的房屋使用权。省四建搭上征收快车，断送了原历史承租人的居住使用权利。10、非法搬迁导致上上述问题。综上，原告王定才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强制搬迁行政行为违法，并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居住使用权房屋两居室70平方米以上一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文学创作资料丢失损失费用20万元；4、昆明老旧城照片丢失损失费用30万元；5、判令因非法搬迁造成的精神损失费10万元；6、赔偿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因非法搬迁导致的在外租房居住费用19200元，以及2015年10月后至被告安置原告居住使用权房屋期间的房租费每月1600元；7、赔偿非法搬迁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电话费、误餐费等3000元；8、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用。原告王定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关于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拆迁有关事项的通知》、《敬告》、第三页照片①②、《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弥勒寺段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有关事项的通知》、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八条；欲证明被告的主体适格。第二组：第三页照片③《温馨提示》；欲证明被告从一开始就实施了非法断水断电的违法行为。第三组：第4页的照片①《关于对西坝路115号房屋实施拆除施工的通知》和同页照片②《告知书》；证明被告对原告即将实施的房屋拆除施工行为违法，没有法院的强制搬迁裁决书。第四组：第4页的照片③④和第5页的照片①②③④；第6页①②③④四张照片；第7、8、9、10页的15张照片；第11页照片4张；欲证明非法搬迁的过程和行为惨不忍睹。第五组：昆明市明诚公证处保全证据公证现场《工作记录》、昆明市明诚公证处保全证据公证《清点物品清单》；欲证明被告非法搬迁的时间和非法进入原告室内搬走物品的过程、行为以及部分物品。第六组：关于物品损坏赔偿的申请，含物品损坏丢失清单；欲证明原告被非法搬迁后即向被告索赔的物品清单，其中就有对创作资料和昆明老旧城照片赔偿的请求。第七组：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条；欲证明原告被非法搬迁临时安置半年后，未得到妥善安置而被迫在外租房生存的合同及收费收据。第八组：收条；欲证明未得到安置而继续延期租房的收费收据。第九组：房屋转让协议、房屋装修协议、付款证明单（换电表支付费用）、收据（向四公司所交纳的水电房租费）、敬告、弥勒寺115号1—601房拆迁补偿协议书、关于本案相关证据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原告与四公司在被被告非法搬迁后达成的补偿协议。第十组：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云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第五、第十三、第十八条；欲证明被告实施的强制搬迁行政行为违法。第十一组：《云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二十一条、《行政强制法》第五条；欲证明被告失职渎职，知法、犯法、违法，以及可以杜绝的非法强制行为，而没有杜绝。第十二组：《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六十八条；《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并第3、4款、第十一条；欲证明请求赔偿合理合法。第十三组：《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七十八条；欲证明请求赔偿的依据合情合理合法。第十四组：《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证明赔偿义务和责任的机关为被告。第十五组：《行政强制法》第八条、《行政诉讼法》十二条并第5、第12小条；欲证明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合法，有理有据。举证期限届满，第二次庭审时补充提交证据材料：第十六组：关于都市条形码对该次搬迁进行报道的视频资料、王定才在自家室内拍摄的视频资料。被告西山区政府未作书面答辩，其在庭审中辩称：（一）西坝路改造工程是昆明市2009年的工程项目，涉及道路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工作由金碧街道办组织实施，故西山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涉案房屋所有权属第四建设公司，对该房屋的拆迁事项，第四建设公司和拆迁公司已于2012年7月13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按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项，拆迁公司拆除房屋有合同依据。（三）原告是房屋承租人，2015年6月其与第四建设公司已经解除租赁关系，并由第四建设公司给予了相应补偿，按照约定原告无权就涉案房屋提起诉讼。（四）对于涉案房屋被拆迁时造成的原告物品损失，已经由拆迁公司按原告要求给予了相应补偿，原告再次请求赔偿于法无据。被告西山区政府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西山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西发改[2009]39号《关于昆明市西坝路（西昌路—西园）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2、2009年6月29日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昆明市西坝路建设工程拆迁有关事项通知》。以上两项证据欲证明房屋拆迁主体为金碧街道办事处，西山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3、涉案房屋所有权证。4、昆明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及鉴证方金碧街道办共同签署的《补偿协议》；5、省四建后勤服务中心对租户王定才关于安置补偿的《敬告》告知函；6、2015年6月17日省四建与王定才签订的《弥勒寺115号1—601房拆迁补偿协议书》；7、2015年6月17日省四建与王定才签订的《解除租用关系补偿协议》。以上证据欲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省四建公司，原告不具诉讼主体资格。公证处工作记录；9、物品交接单；10、王定才2014年4月16日向昆明城市建设拆迁公司提交、要求赔偿18465元的《关于物品损坏赔偿的申请》；11、王定才于2014年11月13日向昆明城市建设拆迁公司出具的收到拆迁损失赔偿费18465元的收条。以上6至11项证据用于证明原告系涉案房屋承租人，租赁关系已解除，实体方面已经获得补偿，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12、西山区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欲证明涉案行政主体是金碧街道办事处。第三人金碧街道办未提交书面诉讼意见，其在庭审中陈述称：（一）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市县级人民政府方才有权对房屋进行征收，西坝路改造项目是市政府重点工程，因所在地是金碧街道办事处范围，金碧街道办只是配合相关工作。（二）涉案房屋所有权属第四建设公司，就该房屋的拆迁事项，第四建设公司和拆迁公司已于2012年7月13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按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项，拆迁公司拆除房屋有合同依据。（三）原告是房屋承租人，2015年6月其与第四建设公司已经解除租赁关系，并由第四建设公司给予了相应补偿，按照约定原告无权就涉案房屋提起诉讼。（四）对于涉案房屋被拆迁时造成的原告物品损失，已经由拆迁公司按原告要求给予了相应补偿，原告再次请求赔偿于法无据。第三人金碧街道办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金碧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西发改[2009]39号《关于昆明市西坝路（西昌路—西园）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欲证明西坝路工程已取得相关权属部门审批；2、昆明市西山区2009至2011年道路交通设施建设指挥部向金碧街道办印发的：区指通【2009】4号《关于印发道路建设工程征地拆迁补偿指导意见的通知》及《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征地拆迁补偿指导意见》，欲证明涉案房屋属西坝路建设工程征地拆迁范围，该房屋拆迁补偿应严格按照政府相应指导意见及法律法规进行。3、2009年6月29日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昆明市西坝路建设工程拆迁有关事项通知》；证明被告已按征地拆迁程序要求在显眼位置粘贴通知，将拆迁相关事宜进行公示。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欲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省四建公司，而非本案原告；2013年4月12日省四建后勤服务中心对租户王定才关于安置补偿的《敬告》；证明房屋所有权人已通知租户办理安置或补偿事宜。2015年6月17日省四建与王定才签订的《弥勒寺115号1—601房拆迁补偿协议书》、《解除租用关系补偿协议》；欲证明原告知悉相关拆迁事宜后，与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就解除租用关系及补偿事项达成一致，并实际履行完相关协议。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项目（弥勒寺段）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欲证明被告在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处理完相应租户问题后按政策及法律规定同产权人签订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述两份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公证处工作记录及清点物品清单；证明搬迁过程中全程依法请公证部门进行现场工作记录及保全证据公证清点物品。王定才向昆明城市建设拆迁公司提出的申请，及王定才向该拆迁公司出具的收到拆迁损失赔偿费18465元的收条（白条）。欲证明原告清点搬迁物品后出具白条一份确认，并对损坏物品提出赔偿，同时接收了相应赔偿费用。第三人第四建设公司未提交书面诉讼意见，其在庭审中陈述称：征收行为并无违法之处，该项目是对基础设施进行改造，是公益拆迁而非商业拆迁。但具体实施的搬迁行为有不当之处，导致财产损失。原告的诉请不是行政诉请，严格说是拆迁公司导致损失，拆迁公司具体实施了搬迁行为，损失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在赔偿方面原告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我方已与王定才签订合法协议，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第四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房权证。证明弥勒寺115号房屋产权属第四建设公司；2015年6月17日省四建与王定才签订的《解除租用关系补偿协议》。欲证明王定才与四建已解除了租用关系；2015年6月17日省四建与王定才签订的《弥勒寺115号1—601房拆迁补偿协议书》；欲证明双方达成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第三人拆迁公司陈述意见称：（一）拆迁公司受西山区政府金碧街道办事处委托依法从事拆迁项目，该项目是为西坝路改扩建而征收房屋的国家公益性建设，房屋征收补偿费用来源于国家财政；（二）拆迁公司依法依规与第三人房屋产权所有人“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经委托人西山区政府金碧街道办事处审核签章确认，并由审计部门审核确认，协议签订程序是符合法律法规的，不存在“违法强拆”之说；（三）拆迁公司根据第三人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腾交房屋情况，分四次付房屋征收补偿款给第三人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尾款于2015年1月14日全部履行完毕而终止。原告无涉案房屋所有权，对其租住的房屋没有侵占权、更没有任何处置权，但考虑到原告的实际困难情况，第三人金碧街道办事处出于人道主义仍然在本次征收补偿过程中帮助原告得到完全、充分的财产保护为期半年的临时安置，原告拒绝腾房的行为严格阻碍了国家公益事业的建设，无凭无据提出这样不合理要求将致使国家、公共利益受损，原告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拆迁公司依法依规则与第三人房屋产权所有人“云南省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经委托人西山区政府金碧街道办事处审核签章确认，并由审计部门审核确认，协议签订程序是符合法律法规，拆迁公司依法实施拆迁，无应承担违法事实的法律后果之情形存在，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拆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市建中200906521《昆明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2、《昆明市西坝路征地拆迁拆除项目委托代理合同》；3、城市房屋拆迁资格证。本组证据材料欲证明拆迁公司资质，拆迁公司是受托人，委托合同合法有效，拆迁公司并非法律责任承担者。拆迁项目是公益性建设。第二组：4、区指通【2009】4号《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征地拆迁补偿指导意见》；5、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6、《昆明市西坝路征地拆迁工程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情况测绘表（四方签证表）、测绘15套房屋分户平面图》；7、《房地产分户评估结果明细表》，协议号：西国公16号；8、西国（公）016号《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项目（弥勒寺段）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9、审计部门出具的西坝路建设工程项目（弥勒寺段）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初步审核意见。本组证据材料欲证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订立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强制之说。第三组：10、拆迁公司委托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拆迁工作领导小组支付房屋征收补偿费的凭据；11、现金支付租房费请示；12、关于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保全证据公证费收取的情况说明、公证费发票。该组证据欲证明房屋征收补偿款已支付；原告对房屋无所有权及处置权，金碧街道办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已在征收补偿中帮助原告得到完全、充分的财产保护和为期半年的临时安置，原告拒绝腾房行为严重阻碍国家公益事业建设，其不合理要求将使得公共利益受损。为查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依职权向被告及第三人金碧街道办调取以下证据材料：1、《云南省昆明市明诚公证处公证申请表》；2、金碧街道党工委、金碧街道办事处金党发[2009]69号《关于成立西坝路征地建设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金党发[2009]69号）；3、中共西山区委办、西山区政府办关于印发《西山区2009至2011年道路交通设施建设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西办通[2009]61号）。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交证据，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3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产权证的楼层数与现实不符；对证据材料4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缺页；对证据材料8公证处工作记录、证据材料9物品交接清单的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公证保全的物品清单没有明诚公证处公证、没有公证员资格证、没有最终公证意见；认为虽然交接清单上签字确实是原告所签，但物品交接清单只有一方签字；对证据材料11收条认可是本人所写，但认为仅是对非法搬迁造成的部分损失的赔偿，并未代表所有损失的物品，损失的创作资料和照片未得到赔偿，当时协议时拆迁公司称创作资料和照片的损失只能后面协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所欲证明的内容均不予认可。第三人金碧街道办对被告提交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证据可证明金碧街道办是涉案房屋征收拆迁的主体。第三人第四建设公司对被告1—7项证据材料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对8—12项证据材料认为与第四建设公司无关，不了解情况亦不发表意见。第三人拆迁公司对被告证据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证据，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第三、四组证据中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中的《租赁合同》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九组证据中的《房屋转让协议》、《房屋装修协议》、《关于本案相关证据的情况说明》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十组至第十五组证据认为都是法律法规，不作为证据予以质证；对原告在自家室内拍摄的视频三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金碧街道办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第三人第四建设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至第六组证据不予质证；对第七组、第八组及第九组中的房屋转让协议、装修协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九组中的向四公司交纳水电房租费收据仅认可盖有公司后勤部公章的部分；对第九组证据中的《关于本案相关证据的情况说明》认为不是证据；认为王定才所提交法律法规不能作为证据；对原告在自家室内拍摄的视频三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拆迁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二组照片“温馨提示”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照片的三性均不认可；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中照片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对第四组证据中页码11页的4张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公证工作记录、公证清点物品清单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物品损坏赔偿申请、物品损坏丢失清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七组、第八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原告在自家室内拍摄的视频三性均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对第三人金碧街道办提交证据，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第三人金碧街道办提交证据材料的第4、7、8、9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第1、2、3、4、7、8、9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对金碧街道办提交的证据材料三性均予认可。第三人第四建设公司对金碧街道办证据材料1—7的三性均予认可，对8、9主张因不知晓现场情况，不发表意见。第三人拆迁公司对金碧街道办的证据材料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对第三人第四建设公司提交证据，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证据材料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3即两份协议确定的补偿金额偏低。被告对所有证据材料三性均予以认可。第三人金碧街道办对所有证据材料三性均予认可。第三人拆迁公司对所有证据材料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对第三人拆迁公司提交证据，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主张所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对所有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予以认可。第三人金碧街道办对第三组证据材料中49-51页即对其他房屋的《补偿款拨付函》、《共有权保持证》、《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第11号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第四建设公司对所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和证明对象都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证据材料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对三性均予认可；第三人金碧街道办对三性均予认可；第三人第四建设公司对三性均予以认可。经告知质证权利后，第三人拆迁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提交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第3项“房屋所有权证”未记载具体登记内容，且仅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亦不能显示与本案有关联，故不作为本案证据；第4项《补偿协议》存在缺页，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作为本案证据；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要求，确认为本案证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第十组至第十五组均为法律法规，不作为案件证据；第六组证据中《关于物品损坏赔偿的申请》内容均为打印，且与被告提交的第10项证据《关于物品损坏赔偿的申请》内容存在不一致，因原告对被告该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仅认为缺少附件《清单》，故对原告提交的该同名申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作为案件证据；第九组证据材料中《关于本案相关证据的情况说明》属原告的主观陈述，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要求，不作为案件证据；对原告在自家室内拍摄的视频，其他当事人虽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但无充分依据否定三性，该视频可证明原告被搬迁前的居住情况，本院仍将其采纳为证据；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亦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要求，确认为本案证据。第三人金碧街道办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要求，确认为本案证据。第三人第四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要求，确认为本案证据。第三人拆迁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材料中49-51页即对其他房屋的《补偿款拨付函》、《共有权保持证》、《情况说明》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第三人拆迁公司的其他证据材料均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要求，确认为本案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经质证及审查，均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要求，确认为本案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西山区西坝路115号1单元601号房屋登记在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房屋所有权证》下，所有权人为第四建设公司。依第四建设公司与原告王定才于2015年6月签订的《弥勒寺115号1-601房拆迁补偿协议书》、原告提交的与朱永贵20**年6月《房屋转让协议》、原告向第四建设公司缴纳水电费收据等证据证明，该601号房屋原为朱永贵居住，朱永贵与王定才于2004年约定“将该房转让给原告王定才使用和所有”，后王定才持续在该601号房屋内居住。2009年4月3日，西山区发改局作出西发改[2009]39号《关于昆明市西坝路（西昌路-西园）》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2009年4月25日，“西山区2009至2011道路交通设施建设指挥部”向金碧街道办发出区指通[2009]4号《关于印发道路建设工程征地拆迁补偿指导意见的通知》，称区政府4月20日召开的西山区2009年道路建设工作推进会研究决定，同意指挥部上报的道路建设工程征地拆迁补偿指导意见，请按指导意见严格执行。随通知发送的《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征地拆迁补偿指导意见》明确了征地拆迁范围、土地和建筑物补偿标准等，在该指导意见的第十条“其他事项”中，明确了“本指导意见经西山区人民政府批准，仅适用于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项目”。2009年6月25日，中共西山区金碧街道工作委员会、金碧街道办作出金党发[2009]69号《关于成立西坝路征地建设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决定成立“西坝路征地建设工程领导小组”，金碧街道办工作人员及辖区相关单位工作人员为成员，下设有征地拆迁安置组，职责为依法组织拆迁。2009年6月29日，由“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发出《关于昆明市西坝路建设工程拆迁有关事项通知》，称为认为贯彻落实《西山区2009至2011年道路交通建设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精神，经研究决定对西坝路周边部分建构筑物进行拆迁，拆迁范围为西昌路至西园规划道路红（绿）线以内的所有建构筑物、附属物，拆迁期限至2009年8月30日；该通知未明确谁为拆迁人。2009年7月2日，该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发出《关于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拆迁有关事项的通知》，内容与6月29日通知基本一致，但拆迁期限变更为至2009年7月30日止。2009年7月3日，中共西山区委办公室、西山区政府办公室印发（西办通[2009]61号）《西山区2009至2011年道路交通设施建设工作实施意见》,将区政府、建设局、交通局、财政局、发改局、规划局及辖区街道办的主要领导调整充实为“西山区2009至2011道路交通设施建设指挥部”成员，该意见称指挥部负责统筹实施西山区2009年至2011年道路建设工程，统一筹措安排资金；指挥部下设综合办公室、资金保障处、征地处、拆迁建设处等六个处室。拆迁建设处成员由各街道办书记、主任、分管副主任组成；街道办负责组织实施辖区内道路拆迁工作，完成指挥长、副指挥长安排的其他工作；该意见确立的工作原则中，区指挥部及办公室统筹安排各项工作，分解各条道路建设任务到各职能部门，职能部门按分工任务负责整条道路的全部建设工作，拆迁工作实施属地管理，属地街道办事处全权负责拆迁工作。依照该实施意见的附件《2009年道路建设工作任务分解》记载，西坝路建设工作的牵头单位为西山区城管局，道路征地工作责任单位是西山区国土分局，道路拆迁工作责任单位是金碧街道办。2009年6月，金碧街道办与昆明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昆明市西坝路征地拆迁、拆除项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拆迁公司的工作内容包括对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的所有人、使用人的摸底调查、动员搬迁、组织拆迁安置、自行办理《拆迁许可证》、拟定并发放公告、独立拟定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独立组织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等。2012年4月15日，“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发出《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弥勒寺段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征收范围为“弥勒寺（西昌路至永乐路路段，以规划和国土资源部门确定的道路红线和用地四至为准”，征收期限为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6月23日。该通知并未明确谁为征收主体。2012年7月13日，在金碧街道办见证下，拆迁公司与第四建设公司签订西国（公）016号《西山区西坝路建设工程项目（弥勒寺段）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对第四建设公司持有的昆房房权证（昆明市）字第**房屋所有权证》下西坝弥勒寺115号1单元共6层房屋予以征收补偿，同月19日，双方就装修补偿达成《房屋征收补充协议》。原告王定才即居住于被征收房屋601室。2013年4月12日，第四建设公司后勤中心向原告发出《敬告》，告知弥勒寺115号的职工住宅需拆除、第四建设公司已与拆迁房签订征收协议并领取补偿款，请租户到后勤中心办理手续，公司将按规定给租户安置或补偿。2013年5月21日后，第四建设公司不再向原告收取房租。2013年8月16日，拆迁公司对西坝路115号住户发出《温馨提示》，称为配合第四建设公司进行水电表销户工作，将对115号水电总表分别进行拆除。原告未与第四建设公司达成协议，亦未搬出房屋。2014年4月4日上午9时，金碧街道办及拆迁公司工作人员对原告王定才仍在居住的601室进行了强制搬迁，由拆迁公司委托昆明市明诚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处现场工作记录记载“对1单元601号房屋内物品进行大致清点，拍照、摄像，具体情况后附物品清单，至10时30分结束”，附带的《保全证据公证清点物品清单》记载了家具、家电、电子产品、杂物等。清单无王定才或家人签名。搬迁后，王定才于2014年4月11日书写并签字确认损坏物品为玻璃纪念品、油烟机、感应台灯、瓦长，签字确认以上物品为大件损坏物品，还有一些丢失和损坏的，请求关照；另书写并签字确认“其余物品完好无损，所有物品已清点完毕”。王定才于2014年4月16日向拆迁公司提出《关于物品损坏赔偿的申请》，称“通过几天的清点，发现相当一部分东西损坏或丢失”，该申请上手写有“损坏物品价值5000元，丢失物品价值13465元”。2014年11月13日，拆迁公司向原告支付拆迁损失赔偿费18465元，原告出具手写收条。2015年6月17日，原告与第四建设公司签订《解除租用关系补偿协议》，内容为由第四建设公司支付原告20851元，双方解除房屋租用关系及解决双方所有历史遗留问题，同日第四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弥勒寺115号1-601房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因西坝路扩路建设需要拆除住房，由房屋所有人补偿原告装修费、附属物补偿、过度安置费、搬家费、奖励费共计59149元。2015年8月26日，原告王定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西山区政府于2014年4月4日对其进行强制搬迁的行为违法，并提出赔偿请求。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被告是否适格、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应否支持赔偿等发表诉讼意见。原告主张区政府是适格被告，被诉强制搬迁行为未经法院裁决，区政府等无权强制执行，主张损失客观存在，应予赔偿。被告则主张自己并未实施强制搬迁行为，强制搬迁行为的实施者是金碧街道办，主张法律并未禁止行政机关与产权人自愿达成协议进行征收，主张该强制搬迁行为合法，要求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金碧街道办主张西坝路建设工程的组织实施者是西山区政府，街道办仅是配合，主张强制搬迁行为合法，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第四建设公司主张自身无任何责任，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西山区政府应是本案适格主体，主张与王定才签订的协议是对强制搬迁前协商一致事项的追认。第三人拆迁公司主张强制搬迁行为合法，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公民不服行政机关对其实际居住房屋予以强制搬迁而提起的诉讼，依法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及本院管辖。王定才作为强制搬迁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西山区政府与金碧街道办均否认自身是适格被告，并主张对方为适格被告。经审查，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拆迁许可证》；以“指挥部”、“领导小组”名义发出的“拆迁补偿指导意见”、“拆迁通知”均未明确谁为拆迁人；为实施辖区内2009-2011交通设施建设计划，西山区政府通过跨部门调集人员成立“道路交通设施建设指挥部”、制定“道路建设工程征地拆迁补偿指导意见”和“道路交通设施建设工作实施意见”、研究决定“道路建设工作任务分解”的方式，将任务分解给政府部门、街道办，涉案西坝路建设工程的牵头单位、征地责任单位、拆迁工作责任单位、融资工作责任单位即分别为区城管局、区国土分局、金碧街道办、区财政局与区金融办等。本院认为，西坝路建设工程是涉及多部门多环节的综合性工程，区政府是整体实施者和负责者，对其中的拆迁事项虽分解至街道办，但仅属上下级之间的工作安排，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无法律法规依据的授权”情形，应视为区政府对街道办的委托。在缺乏拆迁许可证或征收公告对拆迁人、征收人依法予以明确的情况下，西山区政府作为建设工程的整体负责者和委托实施者，是作出被诉强制搬迁行为的主体，是本案适格被告。金碧街道办受区政府委托，具体组织实施被诉强制搬迁行为，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拆迁公司作为接受金碧街道办委托实施被诉搬迁行为的单位，第四建设公司作为涉案房屋产权人及出租人，均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西山区政府于2014年4月4日对王定才租住的西山区西坝弥勒寺115号1单元601号房屋进行强制搬迁的行为，该强制搬迁行为旨在腾房并拆除，属强制拆迁行为的组成环节，属行政强制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的规定，西山区政府在未提供合法拆迁依据、无强制执行权且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由其委托的金碧街道办及金碧街道办委托的拆迁公司对王定才居住的房屋实施强制搬迁，该行为已超出西山区政府法定权限，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但因该搬迁行为已无实际撤销可能，故确认该强制搬迁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基于违法搬迁行为提出行政赔偿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主张的损失客观存在，所支持的赔偿范围应限于违法搬迁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经审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违法搬迁行为对原告人身权造成侵害，故对原告所提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的诉请应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因非法搬迁导致的误工费、交通费、电话费、误餐费等3000元及律师费用，因不属于违法搬迁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范围且无相关证据证明，要求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文学创作资料丢失造成的损失20万元、老旧城照片丢失损失3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除自行陈述及单方提交的《王定才户物品损坏丢失清单》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赔偿的高价值创作资料、照片客观存在；原告曾就强制搬迁物品损害向拆迁公司理赔，然而，原告并未在拆迁公司移交物品后的第一时间主张高价值物品遗失，相反在搬迁后7日有“（除四件日用大件物品外）其余物品完好无损、所有物品清点完毕”的书面签收记录，在搬迁后12日向拆迁公司理赔时，在《关于物品损坏赔偿的申请》中计算出物品损害、丢失的损失合计为18465元，但并未列出存在高价值的创作资料和照片损失。其在搬迁已逾一年后主张高价值物品存在，与前述理赔事实及日常生活经验和常理相悖。此外，原告称其在向拆迁公司理赔时提交了《王定才户物品损坏丢失清单》一份作为《关于物品损坏赔偿的申请》的附件，并在本案中单方将该清单提交本院，作为证明创作资料和照片客观存在的唯一证据。然而该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且在该清单中，1至25项为电子表格打印文字，内容包括主张损坏或丢失的家具家电、锅碗瓢盆、计算器、插座等物件，第25项内容为“欠条3张，38000元”，之后该清单26至31项均为后续手写添加的主张丢失的物品，其中28、29项即为手写添加的“写作资料一堆、（价值）无法估量”，“老城相片和底片，（价值）300000”，此种先打印罗列低价值小件物品、末尾方才以手写方式记载所称高价值的文学创作资料和老城照片的做法，亦与常理相悖。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所称高价值的创作资料和老旧城照片客观存在并因违法搬迁而丢失，对相关赔偿请求应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赔偿居住使用权房屋两居室70㎡以上一套、赔偿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因被非法搬迁后产生的租房费用19200元，以及承担2015年10月后至被告安置原告居住使用权房屋期间的房租费每月1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并非被搬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对房屋的居住权利系由与第四建设公司事实上缔结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创设。2014年4月4日违法搬迁发生时，原告是否对涉案房屋有合法的居住权益、违法搬迁行为是否损害原告合法居住权益，是相关赔偿请求能否获得支持的关键。本案中，第四建设公司于2012年7月即与拆迁公司就涉案房屋在内的西坝弥勒寺115号1单元房屋签订了补偿协议；2013年4月，第四建设公司后勤中心向原告发出敬告，告知公司已签订补偿协议等事实并请原告到后勤中心办理手续、公司将按规定给租户安置或补偿；2013年5月21日后，第四建设公司不再向原告收取房租；第四建设公司亦主张自2013年4月12日《敬告》发出至2014年3月份，均在与原告王定才协商，并已就租赁关系解除和补偿达成一致意见，主张2015年6月7日与王定才签订的《解除租用关系补偿协议》等是对2014年3月份协商成果的追认；2014年4月4日强制搬迁后客观上租赁合同也不再具备履行条件。基于以上事实和主张，第四建设公司在违法搬迁行为发生前，已与原告王定才实际终止不定期租赁关系，王定才已丧失对房屋的合法居住权益，2014年4月4日的违法强制搬迁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居住利益，故原告要求赔偿居住、使用权房屋70㎡以上及赔偿租金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强制搬迁行为系由西山区政府超越职权作出，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关于确认西山区政府强制搬迁行为违法的诉请应予支持；但原告不能证明违法强制搬迁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故对所提相关赔偿请求应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至（四）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4日对王定才居住的西山区西坝弥勒寺115号1单元601房屋予以强制搬迁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原告王定才的全部行政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娴代理审判员 李 希代理审判员 赵鸿章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