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28民初498号原告尤永美，女，生于1991年12月8日，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个体工商户，住昭阳区。委托代理人谭登胜，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昭通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绍会（又名陈茂），女，生于1981年9月10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个体工商户，住彝良县。委托代理人谢立省，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尤永美诉被告陈绍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尤永美及委托代理人谭登胜、被告陈绍会及委托代理人谢立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尤永美诉称，“彝良惠民诊所”、“彝良县正大药房”属于左雨鑫向彝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设立的个体经营组织。“彝良惠民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左雨鑫，当时雇请执业医师是张尔日。因左雨鑫不具备执业医师资格，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彝良惠民诊所”属于个体组织，诊所的执业医师为医疗机构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左雨鑫把“彝良惠民诊所”、“彝良县正大药房”经营权通过转让的方式转让给被告陈绍会经营。2015年6月9日被告陈绍会又把自认为自己享有独立合法有效手续的“彝良县正大药房”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质量管理规范认证书》、《税务登记证》及“彝良惠民诊所”《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证照及药品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一次性转让给原告尤永美终身所有。同时双方约定被告保证协助原告办理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原、被告双方转让“彝良惠民诊所”、“彝良县正大药房”的经营许可证照及《营业执照》的行为属于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无效行为，原、被告双方所缔结的“彝良惠民诊所及正大药房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双方在不能履行协议约定的前提下，被告应当把获得260188.00元的转让费退还原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缔结的“彝良惠民诊所及正大药房转让协议”无效；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所支付的260188.00元的转让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陈绍会辩称，1、双方签订的《彝良惠民诊所及正大药房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经过公证；2、《转让协议》不但约定了转让价款，还约定了转让内容、证照变更、转让前后债权债务承担等内容。由此可见，双方转让的客体是诊所和药房这两个经济实体，而不是单纯的经营证照转让。被答辩人诉称双方系转让证照与事实不符；3、《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4、《转让协议》签订并经公证后，双方于2015年7月5日对转让客体进行了移交并签署了移交清单。同时，双方已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对相关经营许可证到相应的行政主管部门进行了变更。其中：1、《药品经营许可证》变更内容为：企业名称由彝良县正大药房变更为博康药房，注册地址由彝良县角奎镇人民街变更为塘房街，法定代表人及企业负责人由左雨鑫变更为尤永美。2、《药品质量管理规范认证书》变更内容为：企业名称由彝良县正大药房变更为博康药房，地址由彝良县角奎镇人民街变更为塘房街。3、《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内容为：地址由彝良县角奎镇人民街变更为塘房街。由此说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不但完全合法有效，而且已履行完毕。综上所述，《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不但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也牵涉到公证机关的公证行为，卫生局、药监局两个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的协议。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基本身份情况；2、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缔结“彝良惠民诊所及正大药房转让协议”的事实；3、收条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6月9日收到原告转账支付50000.00元首期转让费的事实；4、收条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6月9日收到原告支付210199.00元转让费的事实；5、被告银行卡、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8日向被告转账支付50000.00元首期转让费的事实；6、《药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11月26日获得昭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许可的《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属于原告申请许可，而非变更的事实；7、《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二份，拟证明原、被告各持有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无关联是事实，两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的机构名称、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诊疗科目、有效期均不同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2、3、4、5无异议，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根据原告提交的前几份证据，已经证明了原告所持有的《药品经营许可证》是从被告将药房转让给原告后通过变更获得。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8、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9、（2015）云彝证字177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彝良惠民诊所及正大药房转让协议》经彝良县公证处公证的事实；10、转让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7月5日履行了合同约定，将药店及诊所移交给了原告；11、领条、领款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支付了原告转让诊所的注册费用，其中领条及领款单中的张尔日及王巧均为被告转让给原告的药房及诊所中的医生；12、申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惠民诊所”经过搬迁，现在的地址为彝良县角奎镇塘房街；13、《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及的药房原系被告经营管理；14、《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所经营的药房属被告转让后变更所得；15、《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正副本）一份，拟证明本案所述药房的地址经过变更；16、欠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将本案药房转让给原告时对药房内的药品进行过结算，原告还余13000.00元药品的转让款没有付清；17、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企业申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惠民诊所”申请为企业，但因原告没有办理而没有成功。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持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移交清单中的接交人并不是原告的签字，对证据1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的关联性持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未向原告移交原件，对证据14的三性持异议，因为经过被告修改，对证据15的正本三性持异议，因为经过被告的修改，对副本的三性无异议，但该副本的日期为2014年8月，显然在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的时间前，对证据16的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据17的三性持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对证据1、2、3、4、5、8、16原、被告均无异议，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7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系彝良县公证处的公证文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原告并未否认其对清单上的物品进行了接收，该证据证明了双方就“彝良惠民诊所”进行了转让接收，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1原告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13、14、15能相互印证，证明了“彝良县正大药房”在转让后，经原告向昭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同意变更为“彝良县博康药房”，经营地址由彝良县角奎镇人民街变更为彝良县角奎镇塘房街，法定代表人及企业负责人由左雨鑫变更为尤永美，“彝良惠民诊所”的经营地址在转让后，经原告向彝良县卫生局申请同意，由彝良县角奎镇人民街变更为彝良县角奎镇塘房街，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7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彝良惠民诊所”、“彝良县正大药房”原属于左雨鑫向彝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设立的个体经营组织。2013年1月8日左雨鑫把“彝良惠民诊所”、“彝良县正大药房”经营权及所有权通过转让的方式转让给被告陈绍会经营。2015年6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彝良惠民诊所及正大药房转让协议”，被告陈绍会将“彝良县正大药房”、“彝良惠民诊所”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及相关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质量管理规范认证书》、《税务登记证》及《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证照及药品以260188.00元的转让价格，一次性转让给原告尤永美所有。同时双方约定被告保证协助原告办理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尤永美向昭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并经同意，将“彝良县正大药房”变更为“彝良县博康药房”，经营地址由彝良县角奎镇人民街变更为彝良县角奎镇塘房街，法定代表人及企业负责人由左雨鑫变更为原告尤永美，向彝良县卫生局申请并经同意，将“彝良惠民诊所”的经营地址由彝良县角奎镇人民街变更为彝良县角奎镇塘房街。原告尤永美认为双方转让“彝良惠民诊所”、“彝良县正大药房”的经营许可证照及《营业执照》的行为属于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无效行为，原、被告双方所缔结的“彝良惠民诊所及正大药房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双方在不能履行协议约定的前提下，被告应当把获得260188.00元的转让费退还原告。2016年3月21日原告尤永美向本院诉讼要求：1、确认原、被告缔结的“彝良惠民诊所及正大药房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所支付的260188.00元的转让费；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的“彝良惠民诊所及正大药房转让协议”是诊所和药房两个经营实体及证照的转让，而不是空转证照，空转证照是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而转让经营实体是法律法规允许的，《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医疗机构改变名称、场所、主要负责人、诊疗科目、床位，必须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只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会导致合同无效。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指：1、在强制性规定条文中明确规定，如违反该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该规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2、在强制性规定条文中虽未明确违反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但如认定合同有效继续履行必将导致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受到损害的，该规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根据，如某一强制性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将导致损害交易稳定、损害诚实守信原则等民商法基本原则，或将导致双方利益严重不平衡的，则该强制性规定不宜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的“彝良惠民诊所及正大药房转让协议”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就诊所及药房已经进行了实际交付，且原告已将彝良县正大药房变更为彝良县博康药房，经营地址由彝良县角奎镇人民街变更为彝良县角奎镇塘房街，法定代表人及企业负责人由左雨鑫变更为尤永美，将彝良惠民诊所的经营地址由彝良县角奎镇人民街变更为彝良县角奎镇塘房街。如认定双方的“转让协议”无效，将损害市场的交易稳定，损害诚实守信的原则，损害双方利益的公平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尤永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2.00元，由原告尤永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的，本判决自上诉期届满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 劲审 判 员  卢昌翠人民陪审员  彭 梅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