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民终3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普琴，男，195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献县河城街镇王伊庄村。身份证号：1329241978********。委托代理人：马晓晨，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志飞，农民。委托代理人：冯卓成，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普琴、张继武因与被上诉人沈志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9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普琴、张继武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起诉已远远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且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事由，其已丧失胜诉权。被上诉人给二上诉人供应租赁配件的时间为2002年，被上诉人向张普琴所要欠条的时间为2006年1月27日，依据最高院1994年发布的《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双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民法通则第140条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条之日的第二天重新开始计算。因此自上诉人立下欠条之日，诉讼时效就重新开始计算，故本案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所供应的扣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还造成工地人员受伤，后双方协商于立欠条当日将上诉人所持有的对下游买家的债权凭证（入库单）交由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自行索要欠款，双方已不存在欠款关系，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被上诉人沈志飞辩称，1.最高院1994年发布的《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适用的情形是当事人双方约定了期限而履行期限届满后，债务人未履行义务时，应债权人的要求，债务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的情形。而本案争议的欠条，自始至终并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也不能依法确定债务人是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借条，故不能适应该批复。本案争议的欠条，应视为对债务的确认，不能认为出具欠条之日就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本案适用2005年批复是正确的。2.对于上诉人称的产品质量问题于法无据，上诉人提交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货物造成赔偿问题，更没有上诉人诉称的债权转让，债务抵顶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沈志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普琴、张继武给付沈志飞货款13806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普琴、张继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志飞与张普琴、张继武之间有业务往来，自2002年4月3日至2002年7月20日张普琴、张继武三次从沈志飞处购买各种扣件货款共计187069.5元，张普琴、张继武陆续给沈志飞还款，2006年1月27日经张普琴、沈志飞核对账目，同时为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款124484元的总欠条，后张普琴、张继武始终未偿还沈志飞的此笔欠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开庭笔录，欠条等证据可供认定。一审认为，张普琴、张继武在沈志飞处购买货物，并为沈志飞出具了收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普琴、张继武购买沈志飞187069.5元货物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此期间张普琴、张继武陆续还款，在2016年1月27日经双方核对账目后张普琴为沈志飞出具了一张欠款124484元的总欠条，沈志飞主张给张普琴、张继武共提供货物价值187069.5元，张普琴、张继武在2002年仅给付49000元，尚欠138069.5元，因张普琴算账错误而写成欠账124484元，实际应欠款138069.5元，从张普琴书写的欠条中备注中“原始条沈致飞保存，以后有错在从新对”可以得出张普琴书写的欠条与实际欠款不符，应当以原始欠条计算为准的主张，但沈志飞为张普琴、张继武提供货物，后张普琴、张继武陆续还款，在经双方当事人于2006年1月27日核对账目后，张普琴才为沈志飞书写了一张总欠条，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以张普琴最后出具的欠条为准，沈志飞主张不能成立。另张普琴、张继武主张因沈志飞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张普琴、张继武在给吉洋工程公司提供货物后，吉洋工程公司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其工人受伤的后果的事实，张普琴、张继武提供了调解书一份，内容为：吉洋工程公司与沈东城致飞玛钢厂就长春市西安桥工地摔伤事故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玛钢厂厂家负责赔偿工人各项损失13000元整，以上处理意见双方互不追究签字人：吉洋工程公司负责人王连武、厂家负责人张普琴。对此沈志飞辩称并不知情，也未委托过张普琴、张继武与吉洋工程公司签订过此协议。张普琴、张继武提供的协议实际签订人是吉洋工程公司负责人与张普琴，而对此沈志飞并不承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协议中也没有沈志飞的签名，张普琴、张继武也未提供沈志飞对签订该协议的授权的相关证据，协议中并不能证实是因沈志飞提供给张普琴、张继武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张普琴、张继武的此次赔偿，因此张普琴、张继武主张的因沈志飞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张普琴、张继武据此予以拒付货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另张普琴、张继武主张在2006年1月27日为沈志飞书写124484元的欠条时，将其对吉洋工程公司的债权凭证一并转让给沈志飞的事实，张普琴、张继武对此并未出具证据证实，沈志飞对此也予以否认，对此不予认定。另张普琴、张继武辩称在2006年1月27日为沈志飞出具总欠条后沈志飞一直未向张普琴、张继武主张过债权，沈志飞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沈志飞提供的证人臧某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质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沈志飞提供的证人韩某的证言不能准确说明沈志飞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债务人的具体姓名，因债务人张普琴未接受证人韩某辨认，所以韩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沈志飞每年向张普琴追要欠款的事实。沈志飞在给张普琴、张继武提供货物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在张普琴于2006年1月27日为沈志飞书写欠条时未约定还款期限，沈志飞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于2006年1月27日曾追要欠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的规定，该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27日后沈志飞第一次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不超过两年，最长不超过20年的规定，而沈志飞并未提供确实证据证实其向张普琴、张继武主张权利的事实，故此，沈志飞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沈志飞依约定向张普琴、张继武提供了货物，张普琴、张继武为此向沈志飞出具了一张124484元总欠条，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沈志飞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张普琴、张继武应返还沈志飞欠款124484元。一审判决：一、张普琴、张继武于本判决书生效日后十日内给付沈致飞货款124484元；二、驳回沈志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沈志飞承担150元，由张普琴、张继武承担1380元。二审中，上诉人为证实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张某、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2002年，因沈志飞扣件问题出现事故，工地的钱要不回来，沈志飞把工地欠张普琴的单据要回，说自己要。后又称：2006年我们打麻将，沈志飞说扣件有问题，把单据拿走。证人孙某作证称：2002年，我给沈志飞去长春拉一次货，我和沈志飞在一块打牌，沈志飞从张普琴处拿部分扣件款。另外，上诉人还提供陈某的书面证言两份，其中一份证言证明扣件存在质量问题，另一份证言证明张普琴把吉洋公司欠上诉人的债权凭证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质证意见为：1、对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一份证人证言中是传来证据，听别人说自己转述；第二份证人证言说一些拉货的情况和还款情况，对于工地情况并不知情。2、对陈某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并质证，无法证明工地出事与被上诉人有关，扣件是否有质量问题，需要由相关的鉴定部门去鉴定，而不是仅仅通过证言的方式证明有质量问题。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3号】规定：“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规定：“冯树根向广州市白云农业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农业公司）购买农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白云农业公司向冯树根主张权利时起算。本案不符合法复（1994）3号批复适用的条件，故同意你院审判委员会多数意见。”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供应租赁配件的时间为2002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要欠条时间为2006年1月27日，自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立下欠条之日，诉讼时效开始重新计算，到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供应租赁配件时间虽为2002年，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对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上诉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被上诉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不适用法复（1994）3号批复意见，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的规定，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时起算，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2006年1月27日后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上诉人主张在2006年1月27日为被上诉人书写欠条时，将其对吉洋工程公司的债权凭证一并转让给被上诉人，但是其提供的张某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人陈某只提供书面证人证言，未出庭接受质询，张某、陈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小，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此不予认定。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供应的扣件存在质量问题，但上诉人在一审时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反诉，故扣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做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上诉人张普琴、张继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 旭代理审判员  槐倩颖代理审判员  孙雅静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姚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