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5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珍。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军。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雷，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京，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鞍山市瑞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解放路37栋302室。法定代表人：王华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王瑞珍、王华军因与被上诉人赵斌、原审被告马鞍山市瑞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建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一初字第012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瑞珍及王瑞珍、王华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雷，赵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京，瑞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瑞珍、王华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借款合同》及《借条》，2013年8月13日被上诉人汇款给崔某、2013年8月14日崔某汇给王华军270万元的银行流水，证人崔某、杨某的证人证言，该三组证据均存在瑕疵，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一、案涉借款合同、借条的实际形成日期为2014年4月24日，并非原审认定的2013年9月7日。借款合同、借条出具的对象为案外人杨军、范荣花，出具时债权人一栏处为空白。二、申请对借款合同、借条上赵斌签字真伪，借款合同、借条上王瑞珍、王华军字迹形成时间，借款合同、借条上王瑞珍、王华军字迹与赵斌字迹形成的先后时序进行鉴定。三、证人崔某、杨某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不具有客观性，不能单独采信。赵斌辩称：上诉人称在借款合同、借条上签字日期为2014年4月24日，这不是事实，借款合同、借条上空白处签字的是杨某；证人崔某、杨某既是上诉人的朋友，也是被上诉人的朋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华建筑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赵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瑞珍、王华军系夫妻关系。二人与崔某系朋友关系。崔某与赵斌系朋友。赵斌通过崔某与王华军王瑞珍、王华军相识。王瑞珍、王华军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崔某介绍向赵斌借款。2013年8月14日，赵斌通过崔某账户汇至王华军账户270万元。同年9月7日，王瑞珍、王华军（乙方：借款人）与赵斌（甲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即￥2500000元，于2013年9月7日前交付；”、“借款期限：2013年9月7日至2014年4月7日；”、“乙方逾期不能偿还借款，应当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４倍计算向甲方承担逾期不还的违约责任”，并约定了借款用途等条款。同日，王瑞珍、王华军向赵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赵斌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即￥2500000元”。王瑞珍、王华军均在借款合同、借条的落款处签字，并加盖瑞华建筑公司印章。借款到期后，经赵斌多次催要，王瑞珍、王华军和瑞华建筑公司均未能偿还。一审另查明，2014年1月30日、同年3月28日和4月23日，证人崔某与本案被告王华军曾通过银行有交易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争议的焦点在于赵斌与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义务承担人如何确定。第一、关于赵斌是否具有债权人资格的问题。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抗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有效的借款关系，被告未向原告方借款，并向法院提交借款合同及借条调档复印件各5份支持其抗辩意见，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的复印件，真实性无从考证，且对于收到经崔某转汇的270万元的这一事实均未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而赵斌持有的借款合同、借条中均载明出借人为赵斌，在借款合同的第十一条亦约定有“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对于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的这一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第二、关于王瑞珍、王华军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从王瑞珍、王华军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了借款人、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违约责任等条款，王瑞珍、王华军与赵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另结合赵斌提举的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崔某、杨某的证言，可佐证赵斌与王瑞珍、王华军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事实存在，赵斌已经履行了出借款的交付义务，故王瑞珍、王华军向赵斌借款事实清楚，债权凭证合法有效。作为债权人的赵斌有权向王瑞珍、王华军主张民事债权，作为债务人的王瑞珍、王华军应当履行民事法律义务。对于被告抗辩其通过崔某和其他案外人的银行账户已归还杨军部分借款，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汇入他人账户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本案所涉借款，缺乏与案件的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第三、关于瑞华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瑞华建筑公司与王瑞珍、王华军均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和借条的落款处加盖公章，表明其自愿与王瑞珍、王华军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意思表示，与法不悖。综上，赵斌向王瑞珍、王华军主张债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请应当予以支持，瑞华建筑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四、关于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乙方逾期不能偿还借款，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向甲方承担逾期不还的违约责任”，故三被告应当自借款期限到期后即2014年4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赵斌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判决：王瑞珍、王华军和马鞍山市瑞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一次性共同归还赵斌借款250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4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王瑞珍、王华军和马鞍山市瑞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对杨军进行调查询问，制作谈话笔录1份。杨军的陈述主要内容是:王瑞珍、王华军汇给他的钱与案涉借款无关，都是王瑞珍、王华军归还他的钱，也包括部分利息。案涉借条、借款合同形成于2014年。王瑞珍、王华军质证认为，杨军陈述案涉借条、借款合同形成于2014年，与被上诉人诉称的2013年9月7日相互矛盾；在回答出具案涉借条、借款合同是否在场时，前后不一致。瑞华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同王瑞珍、王华军。赵斌质证认为，杨军的陈述可以证明出借人是赵斌，赵斌与王瑞珍、王华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不应与杨军与王瑞珍、王华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混淆。二审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认定意见与原审一致。对本院二审期间调查取证形成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杨军的陈述在借条形成时其是否在场前后不一致，但可以证明王瑞珍、王华军汇给他的资金与案涉借款无关联性，对该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王瑞珍、王华军申请对借款合同、借条上赵斌签字真伪，借款合同、借条上王瑞珍、王华军字迹形成时间，借款合同、借条上王瑞珍、王华军字迹与赵斌字迹形成的先后时序进行鉴定。对于王瑞珍、王华军申请鉴定问题，案涉借款合同、借条为赵斌持有，至于借款合同、借条上“赵斌”字迹是赵斌本人书写或是他人代为书写，均不影响赵斌是否为出借人。至于王瑞珍、王华军字迹形成时间及该字迹与赵斌字迹形成的先后时序，因王瑞珍、王华军不否认签字的真实性，在赵斌通过崔某汇款后，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出具借款合同、借条及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赵斌先后在借款合同、借条签字、盖章，不违背民间借贷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鉴定事项对赵斌与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没有影响。故对王瑞珍、王华军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1）赵斌是否为系争款项的出借人，赵斌与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2）系争款项是否已归还。本院认为：（一）关于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赵斌是否为系争款项的出借人问题。借款借据是证明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认借据的证明力。本案中，赵斌持有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签字、盖章的借款合同、借条，向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主张返还250万元借款及利息，而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则抗辩与赵斌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合同、借条上出借人处原为空白，是出具给杨军的。综合当事人在原一审、原二审和一审、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提供的有效证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并结合证据认定规则，能够认定赵斌的举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令人确信的程度，可以证明赵斌与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具体理由为：1、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崔某提出借款，崔某介绍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向赵斌借款。崔某在证人证言中也陈述通过其账户汇给王华军的270万元中，250万元是赵斌的出借款，该汇款是基于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的借款请求及赵斌的出借请求。尽管赵斌并非汇款人，但崔某汇款是应王瑞珍、王华军的借款请求及赵斌出借要求并依其出借用途而汇出。2、退一步说，即使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陈述“出具借款合同、借条时，债权人一栏处为空白”真实，但当事人持有没有载明债权人借据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推定持有人系债权人。赵斌持有案涉借款合同、借条，并通过崔某向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履行款项出借义务，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亦没有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支持自己的主张。3、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认为是向杨军借款依据不足。案涉借款合同、借条并非杨军持有，亦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借条系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与杨军签订，崔某在证人证言中陈述是赵斌通过其向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汇款，杨军在接受本院调查询问时亦陈述案涉借款出借人是赵斌。综上所述，应当认定赵斌是系争款项的出借人，赵斌与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二）关于系争款项是否已归还问题。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陈述先后汇款1000余万元给杨军，包括案涉借款的还款。但赵斌否认收到还款，也没有指示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向杨军还款。杨军在接受本院调查询问时，明确否认王瑞珍、王华军对其所汇款项与案涉借款的关联性。故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对所称还款未提供有效证据，不能证明向杨军汇款与案涉借款的关联性，故难以认定该节还款事实成立，王瑞珍、王华军、瑞华建筑公司作为借款人，有义务向赵斌偿还所借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诉讼费用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26800元，由上诉人王瑞珍、王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雍自涛审判员  范秀媛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露附：本案适用法律相关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