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海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孔村镇。法定代表人：梁瑞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翔宇，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秀，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长民，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上诉人刘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海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投资集团）及原审第三人刘长民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华的诉讼请求（确认刘华股东身份；判令海川投资集团变更股东名册并协助办理变更工商登记，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海川投资集团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川投资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华已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具有股东资格。刘华向海川投资集团分别于2007年1月31日出资10万元、5月15日出资1万元、6月27日出资3万元、10月19日出资6万元共计出资20万元，接受尹燕青(6月23日出资2万元)、张步银（7月28日出资2万元）、张元彬（10月27日出资2万元）、周爱国（出资2万元）、梁开民（出资3万元）、刘峰（出资12万元）转让的济南海川炭素有限公司原始股金共计23万元，以上共计43万元。刘华已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接受原始股金转让视同个人出资），缴纳股款，入股公司，取得股东资格。海川投资集团以换发新证的名义将刘华及以上转让人的原始股金证、收款收据收走，至今未归还，但刘华提交的证据足以还原案件客观事实，即刘华履行了出资义务。二、海川投资集团在对本案提出管辖异议的申请理由中明确陈述案件实际是“刘华与济南鲁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之间的股权纠纷”，而济南鲁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不予受理告知书”明确答复称刘华的股权仍保留在海川投资集团处，保留的股权其权益并未因该次股权转让而受到任何侵害，也能证明刘华持有股权依法应具有股东资格。三、刘华所持股权从未转让过，也从未让别人代持过，原济南海川公司财务科长迟峰证词中也明确陈述何作庆在电力系统职工注册后交与迟峰一份名单说是老股东，名单中有刘华的名字，进一步证实了刘华的原始股东身份。四、一审法院错用法律条文，判决错误。海川投资集团辩称，《公司法》第二十九条、《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均规定股东的出资必须经过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验资证明，刘华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出资且出资程序完全合法。同时，海川公司自2006年成立以来，股东们从来没有开会讨论过是否同意刘华成为股东的问题，因此，刘华不是海川投资集团的股东。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华股东身份；2.判令海川投资集团变更股东名册并协助办理变更工商登记（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海川投资集团承担）；3、诉讼费用由海川投资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海川炭素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7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股东为：翟庆申、董广顺、何作庆、罗来祥、王国才、于波、白恩亮。翟庆申持股200万，董广顺、何作庆、罗来祥、王国才、于波、白恩亮分别持股50万。法定代表人为翟庆申。2008年5月23日，济南海川炭素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变更公司股东（一）同意公司原股东翟庆申、董广顺、罗来祥、于波、王国才、白恩亮将其股权按原出资价格转让给何作庆。（二）同意增加济南鲁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济南章源电力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济南历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山东长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山东三维电力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殷庆昌、常玉华、何作琳、付德正、赵胜、陈元龙、尹逊朋、桑振翼、高立华、王洪鹏为公司股东。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变更注册资本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30676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增加30176万元，其中济南鲁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增加出资16825万元、济南章源电力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增加出资1165万元、济南历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增加出资1773.5万元、山东长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增加出资1200万元、山东三维电力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增加出资1200万元、殷庆昌增加出资1500万元、常玉华增加出资1000万元、何作琳增加出资1000万元、付德正增加出资1000万元、赵胜增加出资1000万元、陈元龙增加出资1000万元、尹逊朋增加出资1412.5万元、桑振翼增加出资40万元、高立华增加出资30万元、王洪鹏增加出资30万元。2008年6月19日，济南海川炭素有限公司将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名册变更为：山东三维电力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山东长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济南章源电力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济南历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济南鲁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付德正、赵胜、陈元龙、尹逊朋、桑振翼、高立华、何作庆、王洪鹏、殷庆昌、常玉华、何作琳，实收资本由500万变更为30676万。2010年4月13日济南海川炭素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更名为济南海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之后经济南海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股东名册多次变更，均没有刘华。2015年7月21日工商登记公示的股东名册中，刘长民为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为580万，该次工商登记变更之前由殷会力认缴出资580万。2016年8月18日海川投资集团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将公司章程第七条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及出资时间修正如下：股东姓名（名称）认缴出资额（万元）出资方式出资比例出资时间济南鲁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17930.00货币57.36%2016-08-18济南历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1773.505.67%2010-04-01济南章源电力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1165.003.73%2010-04-01山东长能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1200.003.84%2010-04-01山东三维电力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1200.003.84%2010-04-01济南金鼎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7665.22824.53%2016-08-18刘长民322.2721.03%2016-08-18合计31256100%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1月2日，海川投资集团将99.8124%的股权挂牌转让，挂牌价格34200万元，山东泽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购买了该99.8124%的股权，该99.8124%的股权转让方为海川投资集团股东名册记载的上述7个股东。2017年11月20日，海川投资集团召开临时股东会，同意股东济南鲁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济南金鼎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济南历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山东三维电力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山东长能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济南章源电力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刘长民分别将其持有的济南海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17930.00万元、7665.228万元、1773.50万元、1200.00万元、1200.00万元、1165.00万元、263.6357万元占注册资本57.63%、24.53%、5.67%、3.84%、3.84%、3.73%、0.8424%的股权转让给山东泽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同意刘长民将其持有的济南海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58.6363万元占注册资本0.1876%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梁瑞国，变更后由山东泽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梁瑞国组成公司新的股东会。2017年11月20日，转让方济南鲁源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济南金鼎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济南历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山东三维电力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山东长能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济南章源电力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刘长民与受让方山东泽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让方刘长民与受让方梁瑞国分别签订了《济南海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海川投资集团变更工商登记，股东为山东泽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梁瑞国，梁瑞国认缴出资额58.6363万元，认缴出资比例0.1876%，山东泽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31197.363万元，认缴出资比例99.8124%，认缴时间均为2017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华提交的《厂内股金》收据复印件、原济南海川炭素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迟峰与刘华之间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海川投资集团原股东刘长民向刘华发送的手机短信，结合原济南海川炭素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济南平川商贸有限公司向刘华付款的事实、迟峰在一审法院调查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刘华曾向原济南海川炭素有限公司缴纳并收取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华主张能够证实其出资的股金证、出资证明被公司财务收回，如果该股金证、出资证明真实存在，也仅能认定刘华曾经出资，其证明效力与股东名册上对股东情况的记载一致时才具有，如果二者记载不一致时，将以股东名册的记载为准。公司章程由全体股东共同制定，并记载了有关公司的主要事项，包括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等，股东要在公司章程中签字并盖章，公司章程所记载的有关股东身份的内容可以作为确定股权的依据。但是自原济南海川炭素有限公司成立后至今的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均未有对刘华股东身份的确认和记载。刘华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海川投资集团股东的主张。海川投资集团原股东刘长民在向刘华发送的手机短信中有代为持股的表述，但未有证据证实刘长民与刘华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协议，刘长民主张其代刘华持股经平阴县供电公司授权，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中刘华明确表示损害其权益的是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并坚持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刘华请求确认其为海川投资集团股东，判令海川投资集团变更股东名册并协助办理变更工商登记，依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刘华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二、刘华请求确认其为海川投资集团的股东并记载于股东名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有无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刘华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刘华提交的《厂内股金》收据复印件、原济南海川炭素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迟峰与刘华之间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海川投资集团原股东刘长民向刘华发送的手机短信，结合原济南海川炭素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济南平川商贸有限公司向刘华付款的事实、迟峰在一审法院调查中的陈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刘华曾向原济南海川炭素有限公司缴纳了出资款，款项的性质应为刘华为取得济南海川炭素有限公司原始股东身份而缴纳的注册资本金。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华请求确认其为海川投资集团的股东并记载于股东名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有无法律依据。经本院查明，无论是原济南海川炭素有限公司，还是更名后的海川投资集团，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材料中均没有刘华为股东的记载，亦没有证据表明刘华参加过股东会或以其它形式行使了股东权利，海川投资集团的登记股东将股权公开挂牌转让时，刘华亦未提出异议，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了《海川投资集团股权转让合同》，受让人山东泽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梁瑞国以合理价格受让并支付了股权转让的对价，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现登记股东为山东泽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梁瑞国。根据上述事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应认定股权受让人山东泽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梁瑞国为善意相对人，受让人取得股权，系海川投资集团的股东。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变动”部分，亦认为“当事人之间转让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受让人以其姓名或者名称已记载于股东名册为由主张其已经取得股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手续生效的股权转让除外”，因受让人山东泽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梁瑞国的姓名或者名称已记载于股东名册，故山东泽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梁瑞国已取得海川投资集团的股权。综上所述，刘华请求确认其为海川投资集团的股东并记载于股东名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褚洪帅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