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3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继成。委托代理人：尤太华，湖北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本豪。委托代理人：单毅仁，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金玉，上诉人丰继成为与被上诉人梅本豪，原审被告汪金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查明，梅本豪和汪金玉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水泥及商品混凝土业务。2008年4月18日，丰继成（甲方）与梅本豪（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借款协议，以资双方倍守执行：一、乙方愿入股甲方投资经营水泥及商品混凝土业务。双方充分考虑到甲方对本行业的熟悉程度以及乙方目前因自身事业无暇顾及。乙方资金以借款形式注入甲方，而由甲方独立经营，乙方只获取入股期间的本金及红利。二、甲方严格遵守双方规定的经营业务范围，不得将资金移作他项用途，经营期间接受乙方监督。必要时间向乙方汇报资金流动状况。三、乙方向甲方投资额为100万元，期限为1年，自2008年4月18日至2009年4月18日止。以乙方投入资金实际款项到账日期为准。四、甲方在合作期间每季度支付固定及红利55000元。不得以任何理由少付或者延期支付。五、甲方经营期间一切费用与乙方无关，包括办公费、业务费、税费、工商管理费。六、本合同自签字之日后，以乙方注入资金起即生效，合作期满自然失效。汪金玉在协议担保人处签名，汪金玉与丰继成系夫妻关系。2008年4月22日，梅本豪通过案外人赵正彪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汪金玉转账支付210000元，2008年5月9日，梅本豪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丰继成转账支付250000元。2008年8月至2014年6月，丰继成和汪金玉分别通过其个人账户按季度向梅本豪转账支付共计417000元。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款项460000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2、汪金玉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丰继成和汪金玉是否已偿清涉案款项本息。关于涉案款项460000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了“乙方资金以借款形式注入甲方，由甲方独立经营，乙方只获取入股期间的本金及红利”及“甲方在合作期间每季度支付固定红利，不得以任何理由少付或延期支付”等内容，即无论盈亏，甲方均保证乙方投入的财产不受损失的同时，还另外向乙方支付约定的红利。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不具有投资的风险性特征。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协议中关于乙方向甲方给付一定金额及利率、期限等约定均是借款合同的特征。庭审中，丰继成和汪金玉否认210000元系本案涉案款项，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故涉案款项460000元实为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关于汪金玉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庭审中，梅本豪主张依据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汪金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丰继成和汪金玉系夫妻关系，汪金玉在梅本豪和丰继成签订协议时，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签名，明知借款事实的存在，借款用于经营所得亦与家庭利益相关，故汪金玉应对本案诉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汪金玉的担保免责抗辩，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丰继成和汪金玉是否已偿清涉案款项本息的问题。丰继成和汪金玉按季度向梅本豪共计支付417000元，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还款顺序，故已还款项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方式进行处理。协议中的红利可视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该利息计付标准未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梅本豪主张已付的417000元为借款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丰继成和汪金玉持续稳定的每季度支付梅本豪16500元，可以确认双方就利息的支付标准已达成一致，该利息标准亦不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丰继成和汪金玉逾期还款，梅本豪主张按每季度16500元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故丰继成和汪金玉应向梅本豪偿还借款本金460000元及利息（以460000元为本金，按每季度利息16500元，从2014年9月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丰继成、汪金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梅本豪借款本金460000元及利息（以460000元为本金，按每季度利息16500元，从2014年9月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梅本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60元、邮寄送达费40元，共计9100元由丰继成、汪金玉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丰继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属合伙法律关系，不属于借贷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本金和红利直接全部认为是利息，是错误的，与事实完全不符。3、被上诉人通过他人向上诉人支付21万元的事实，根本不是属于《协议》约定的投资款，上诉人也根本没有收到该笔款项。而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上诉人与汪金玉是夫妻关系，对该笔款项上诉人必须承担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梅本豪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汪金玉未到庭答辩称。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款项460000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二、丰继成和汪金玉是否已偿清涉案款项本息；三、汪金玉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2008年4月18日，丰继成（甲方）与梅本豪（乙方）签订协议，协议中关于乙方向甲方给付一定金额及利率、期限等约定均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了“乙方资金以借款形式注入甲方，由甲方独立经营，乙方只获取入股期间的本金及红利”及“甲方在合作期间每季度支付固定红利，不得以任何理由少付或延期支付”等内容，即无论盈亏，甲方均保证乙方投入的财产不受损失的同时，还另外向乙方支付约定的红利。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不具有投资的风险性特征。上诉人丰继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涉案款项460000元实为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丰继成和汪金玉按季度向梅本豪共计支付417000元，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因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还款顺序，故已还款项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方式进行处理。协议中的红利可视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该利息计付标准未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丰继成和汪金玉持续稳定的每季度支付梅本豪16500元，可以确认双方就利息的支付标准已达成一致，该利息标准亦不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丰继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丰继成和汪金玉否认210000元系本案涉案款项，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借款实为460000元。丰继成和汪金玉系夫妻关系，汪金玉在梅本豪和丰继成签订协议时，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签名，明知借款事实的存在，借款用于经营所得亦与家庭利益相关，故汪金玉应对本案诉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丰继成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0元，由丰继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钧审判员  李文审判员  刘阳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付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