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系徐州市宝丽金娱乐城实际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唐小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市宝丽金娱乐城，登记经营者杜壮，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原审被告杜壮，系徐州市宝丽金娱乐城登记经营者。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原审被告徐州市宝丽金娱乐城（以下简称宝丽金娱乐城）、原审被告杜壮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知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伟、被上诉人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唐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一审诉称：其对包括《最炫民族风》等在内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信托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根据授权，得以自己名义同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宝丽金娱乐城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著作权人和音集协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宝丽金娱乐城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涉案26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宝丽金娱乐城、杜壮、李伟赔偿其经济损失130000元、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7083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880元、差旅费153元、查档费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宝丽金娱乐城、杜壮、李伟承担。宝丽金娱乐城、杜壮一审辩称：宝丽金娱乐城已于2011年转让给他人，现在的实际经营者不是杜壮，因此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李伟一审辩称：1、音集协与著作权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部分已经到期，因此音集协对于已经授权过期的产品无权主张；2、音集协公证取证的对象是彩蝶会，与宝丽金娱乐城无关。综上，请求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专辑《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开门大吉》（1、2）的著作权人，三专辑收录了《最炫民族风》等72部MTV音乐电视作品。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第三辑10碟装），在唱片封面上，均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上述出版物内的小册子所载明的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包括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134部）、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8部）、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0部）、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26部）、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部）、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89部）、刘媛媛（3部）。2008年至2012年期间，音集协（甲方）分别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刘媛媛（乙方，共8位）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甲方）再次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约定有如下内容：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乙方保证享有其授权予甲方管理的全部音像节目的完整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绝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利。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当事人还对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关的其他事项做了明确约定。2011年8月2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向音集协出具声明，该声明载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同意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有效期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止。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向音集协出具声明，声明载明：我公司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直至2017年7月28日。2013年6月6日，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刘媛媛分别向音集协出具声明，声明中均载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我公司对合同续展从未提出任何异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依然有效。2014年8月19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公证员蔡伟、公证人员许阳与音集协委托代理人方勇来到位于徐州市淮海西路139号欧洲商城C座4楼的“彩蝶会音乐会所”（一侧是国尊会所），由公证人员对其门牌、店面进行拍照（事先由公证员将该手机存储卡清空），取得照片4张。随后进入该店四楼贵宾12包间，在该包间内方勇安装索尼数码HD摄录一体机（经公证人员检查确认内存为空），点播了“最炫民族风”等263首歌曲，并对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公证书所附的263首歌曲中包含涉案的260首歌曲（具体名单附后）。其后方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支付人民币880元，并取得徐州宝丽金娱乐城的pos签购单、加盖“徐州市宝丽金娱乐城发票专用章”的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电子机打发票（发票号码为01992132263）各一张。另查明：2014年8月1日，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音集协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进行诉讼，双方约定在一审判决结案后由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彩蝶会音乐会所工商登记名称为徐州市宝丽金娱乐城，成立于2009年5月18日，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杜壮。2011年6月24日，杜壮与李伟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将宝丽金娱乐城转让给李伟经营，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2014年8月19日，宝丽金娱乐城的实际经营者为李伟。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音集协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合法的著作权的问题1、音集协提供的合法出版物《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开门大吉》（1、2）、《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刘媛媛。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26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2、涉案26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8位著作权人均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刘媛媛于2013年6月6日出具的声明均载明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续展三年。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2014年7月21日向音集协出具的声明载明：其同意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直至2017年7月28日止。宝丽金娱乐城、杜壮、李伟亦未举证证明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是否续展提出过书面异议，音集协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亦为3年。故根据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在有效期内。音集协依据授权，对涉案26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在许可期限内享有管理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二）关于宝丽金娱乐城的行为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的问题本案中，宝丽金娱乐城作为KTV的经营者，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26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宝丽金娱乐城、杜壮、李伟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的问题1、宝丽金娱乐城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26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本案中，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宝丽金娱乐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及侵权后果、经营规模、经营地点、经营时间、本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宝丽金娱乐城应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20000元。2、宝丽金娱乐城作为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在本案中作为被告应对外承担侵权责任。宝丽金娱乐城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杜壮与实际经营者李伟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应对宝丽金娱乐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宝丽金娱乐城立即停止侵害音集协享有的涉案26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涉案260部音乐电视作品。二、宝丽金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120000元。三、杜壮、李伟对徐州市宝丽金娱乐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音集协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宝丽金娱乐城、杜壮、李伟负担。李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损失依据不足，判决赔偿数额过高。音集协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宝丽金娱乐城因侵权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以法定赔偿方式确定本案赔偿数额。由于涉案侵权作品数量高达260部，虽非热门歌曲，但一审亦考虑了作品的知名度，并结合宝丽金娱乐城的经营模式和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时间及后果、当地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确定宝丽金娱乐城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滔代理审判员  罗伟明代理审判员  史乃兴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