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金钱豹布艺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延安路锦绣花园1幢604、605室。法定代表人：蒋志伟。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志伟，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府山西路***号***室。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建航、徐雯，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明华，女，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东龙村山前小区**幢*室。原审被告：吴良锋，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双山村沈家坂***号。上诉人绍兴金钱豹布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钱豹公司）、蒋志伟因与被上诉人施明华及原审被告吴良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4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建航与原审被告吴良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施明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钱豹公司、蒋志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蒋志伟汇给吴良锋的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吴良锋与施明华原系夫妻，尽管两人于2011年离婚，但未对外公布，两人于2012年4月还生育一子。借款过程都是由吴良锋参与，施明华也认可两上诉人通过吴良锋归还相应款项，故蒋志伟有理由相信吴良锋可以代施明华收款，根据《合同法》规定，吴良锋收款行为应构成表见代理，对施明华产生法律效力。2.吴良锋提供的证据仅能表明2012年间吴良锋与两上诉人存在经济往来，本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原审调取的预留银行印鉴卡片等证据，均形成于2014年，也不能证明存在经济往来，委托时间也为2014年4月16日至30日，该段时间无经济往来。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表明于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8月5日共汇款80万元用于还款。3.本案未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自然人借款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录音中谈及的利息系在第三方调解时的处理意见，在各方未达成合意的情况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3.蒋志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施明华辩称：被上诉人与吴良锋早已离婚，对财产也有明确分割，讼争80万元系从亲戚朋友处借得。蒋志伟与吴良锋系朋友，双方有几百万的资金往来，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被上诉人无关。蒋志伟在录音中承认两分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良锋辩称：因两上诉人需资金周转贷款，由施明华出借给公司，并约定了利息。此后，施明华交付款项给上诉人。蒋志伟也知晓原审被告与施明华离婚的事情，讼争80万元并非原审被告与施明华的共同财产。施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钱豹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截止2015年8月31日尚欠的利息5万元，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蒋志伟、吴良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金钱豹公司、蒋志伟、吴良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明华与吴良锋曾系夫妻关系，后于2011年10月26日离婚。诉讼中施明华及吴良锋均认可二人于2012年4月17日生子。2013年8月30日，金钱豹公司向施明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施明华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9月6日归还。”金钱豹公司在借款人处盖公章，同时蒋志伟在担保人处签字。同日，施明华以金钱豹公司为收款人开出本票一张，金额为80万元。2014年期间，蒋志伟、金钱豹公司陆续向吴良锋转账或者汇款共计70万元。在施明华提供的录音中，蒋志伟同意按照二分计算借款利息。施明华自认至今收到金钱豹公司通过吴良锋支付的345000元款项。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城西支行补发入账显示，2012年7月16日，金钱豹公司将300万元款项打入吴良锋账户中，结算原因为“还款”。根据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业务授权委托书的记载，2014年4月16日，金钱豹公司确认吴良锋以其个人印鉴为金钱豹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的银行印鉴，该印鉴在中国民生银行所有凭证上的签章行为所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由金钱豹公司承担，同时申请吴良锋作为企业网上银行系统管理员/操作员。经该院向蒋志伟询问，陈述因借条中既有金钱豹公司的印章，又有其名字，故其认为借款既可以说是金钱豹公司所借，也可以说是其本人所借，还款时由金钱豹公司归还也可以，其本人归还也可以。如法院认为本案中金钱豹公司未还清借款，自己对承担担保责任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施明华与金钱豹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施明华与蒋志伟之间存在担保合同关系这一事实均无争议，该院予以认定。本案焦点为：一、本案中蒋志伟汇给吴良锋的款项是否可以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二、施明华自认已归还的345000元款项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归还利息。关于焦点一，借条中载明借款人为金钱豹公司，且借款款项也系施明华交付给金钱豹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贷行为发生在施明华与金钱豹公司之间。对于金钱豹公司、蒋志伟认为施明华及吴良锋系夫妻关系，故向施明华借贷即为向吴良锋借贷的抗辩，因施明华与吴良锋已于2011年10月离婚，其后虽于2012年4月生子，但仅凭该事实无法证明金钱豹公司、蒋志伟所主张的施明华与吴良锋在离婚后仍存在事实婚姻之目的，故对金钱豹公司、蒋志伟的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金钱豹公司、蒋志伟另辩称其给吴良锋80万元即为归还施明华的借款，虽然录音中吴良锋也自认在2014年共计收到金钱豹公司、蒋志伟70万元款项，但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金钱豹公司与吴良锋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且金钱豹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按照施明华的指示汇款给吴良锋，施明华亦未在事后追认，故对金钱豹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借条中虽未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但录音资料中蒋志伟作为金钱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认按二分利率计算本案借款利息，根据民法自愿原则以及本地交易习惯，应认定金钱豹公司自愿按照2%的月利率支付借款利息。本案中借条虽仅约定9月6日归还，但各方均陈述借条出具当时系短期借款，故还款日期应认定为2013年9月6日。施明华自认已收到的345000元款项均系借款到期后收到，根据相关规定，该款项应先用于抵扣利息，经核算，该款项应全部用于抵充借款利息，且截止2015年8月31日，金钱豹公司尚欠施明华借款利息44867元。综上，对施明华要求金钱豹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同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该院对其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蒋志伟自愿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字，借条中未对担保方式作出约定，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其对承担保证责任无异议，故对施明华要求其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吴良锋有为金钱豹公司与施明华之间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对施明华要求吴良锋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金钱豹公司归还施明华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44867元，同时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蒋志伟对金钱豹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施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公告费200元，合计人民币12500元，由金钱豹公司、蒋志伟共同负担其中12449元，由施明华负担其中5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系对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予以补强，可表明金钱豹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汇款10万元给吴良锋，但该证据能否证明金钱豹公司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院在下文中阐述。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讼争借条项下借款关系成立并实际发生80万元均无异议，现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讼争借款是否归还；二、讼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三、上诉人蒋志伟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一、关于本案讼争借款是否归还方面。两上诉人主张通过吴良锋已全部还清，即使吴良锋无权收取还款，也应构成表见代理，认定讼争借款已经归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金钱豹公司向被上诉人施明华出具借条，其知晓施明华为出借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向施明华归还借款，现上诉人金钱豹公司主张其汇付给吴良锋的款项系归还本案讼争借款，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施明华授权或追认吴良锋接受还款，应承担不利后果。其次，上诉人金钱豹公司主张即使吴良锋无权接受还款，也构成表见代理，对施明华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表见代理规定及构成要件，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上诉人金钱豹公司系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款项交付也系由被上诉人申请银行本票后交付，其在主观上知晓被上诉人系出借人；尽管被上诉人与吴良锋在离婚后生育一子，但该事实并不能表明吴良锋具有代收还款的客观表象，故上诉人金钱豹公司主张即使吴良锋为无权接受还款，也构成表见代理，对施明华产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根据两上诉人与吴良锋的陈述，两上诉人与吴良锋之间也存在着多笔且大额的资金往来关系。综合上述分析，原审认定本案讼争借款尚未归还，并无不当，两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关于讼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方面。本院认为，虽然讼争借条中未载明利息，但有无书面约定并非判断是否约定利息的唯一依据，还应根据借贷合同的内容，结合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实际履行行为、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施明华提交的录音，上诉人蒋志伟多次提到“我和你说，照我的算，照两分算……”、“照我的算、按两分算，你同不同意……”、“按照我两分算……”蒋志伟系上诉人金钱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就讼争借款利息的陈述，可认定对上诉人金钱豹公司产生约束力，故原审根据自愿原则及交易习惯认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蒋志伟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方面。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志伟在讼争借条担保人处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因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责任。因讼争借条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讼争借条未约定保证期间，故被上诉人施明华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上诉人蒋志伟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讼争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9月6日，各方均认可系短期借款，应认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9月6日，故被上诉人施明华应在2014年3月5日内要求上诉人蒋志伟承担保证责任，现无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施明华在2014年3月5日内向上诉人蒋志伟主张保证责任，应免除上诉人蒋志伟的保证责任。但是，上诉人蒋志伟在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我始终认为我已经把钱还清了，我打给吴良锋的钱就是还施明华的钱，所以我不认为我还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如果法院真要判决说我借款没有还清，那我对承担担保责任是没有意见的”，根据上诉人蒋志伟上述陈述，其系认为讼争借款已经全部归还的情况下，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原审经分析认定讼争借款未予归还，故在上诉人蒋志伟自认借款未归还时对承担担保责任无异议的基础上，判令其承担担保责任，处理结果上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金钱豹公司、蒋志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在处理结果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绍兴金钱豹布艺有限公司、蒋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卫东代理审判员  张 帆代理审判员  魏佳钦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