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萧商初字第3421号原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安华。委托代理人张利春，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国芳。委托代理人包志强，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郭国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5年9月30日、2016年6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利春，被告委托代理人包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五个月，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3年6月至2006年1月期间，被告因经营所需，共向原告借款19908000元。后被告仅归还借款15913830元，尚有3994170元未能归还。现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归还借款399417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工程挂靠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借贷事实基础，只是原告要求被告在领取工程款时需出具借条，现原、被告之间未就工程款进行对账，双方只有在对账后才能明确应该由谁向谁支付款项。故原告以借贷关系起诉被告，无事实基础，适用法律不当。被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条21份及付款凭证24份，证明被告在2003年6月至2006年1月期间共向原告借款19908000元的事实。2.申请书，证明欠款及付款凭证涉及的王寿凤系被告财务人员，其与原告办理借款手续均系受被告委托，实际借款人为被告的事实。3.还款凭证19份，证明被告累计归还借款15913830元的事实。4.借款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于2003年5月20日起发生借款关系的事实。5．利息结算单，证明双方于2004年4月7日对证据4中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结算的事实。6.记账凭证35份，证明原告财务账册中对相关出借款项、收回款项的记录情况。经质证，被告认为，对于证据1中郭国芳本人签字的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凭证虽名为借条，但实为领取工程款的收据，且原告已在后续的应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中抵扣；有六份借条约定了还款日期，其项下的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王寿凤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因联系不到王寿凤，且被告未授权王寿凤代表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有两份借条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借条对应的汇票上载明的用途是工程保证金而不是借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在该证据中仅确认王寿凤系其财务人员，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为借贷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可以说明被告对其本人出具借条的相应款项已经归还，但不能说明被告对其他借条也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款项也已结清。证据6由原告自行制作，只能说明双方有款项往来，但并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收款收据8份，证明2004年4月7日前由被告出具的借条中的款项（共计650万元），被告已以工程款抵扣的方式还款700万元的事实。2.申请书（同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明原、被告均认可双方属于工程款纠纷而不是借款纠纷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双方存在多笔债务，证据1并不能明确指向某一笔借款；证据2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经审查，本院认为，双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5，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内容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款项交付凭证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被告本人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其中两份借条（2003年12月23日和2004年7月26日出具）虽为复印件，但在交付凭证中已注明款项性质为工程保证金，且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收回保证金的收款收据相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王寿凤出具的借条均为原件，并有原告提供的证据2予以印证，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在下文中阐述。原告提供的证据6虽为其单方记账凭证，但系对证据1的相关款项的财务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3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用于杭州瓯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草荡小区（北景园）菊香苑工程（以下简称菊香苑工程）垫资，月利率5.40‰，借期自2003年5月20日起至2003年8月20日止，被告在收到原告借款前应出具借款收据，该收据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2003年6月2日起至2006年1月23日止，被告及其财务王寿凤分21次向原告出具借条，共向原告借款19908000元。自2003年11月13日起至2006年11月16日止，被告分19次向原告共计还款15913830元。2004年4月7日，原、被告就菊香苑工程垫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收回借款300万元，被告支付利息49140元。另查明，在上述借款发生期间，被告挂靠原告先后对外承包施工了包括菊香苑工程在内的四个工程项目，被告需垫付的部分工程款由被告向原告借用，原告在收到发包人的工程款后对被告的借款予以抵充。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对其本人出具给原告的借据及相应款项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王寿凤代其出具的借条对被告是否有法律约束力。首先，被告与原告存在工程施工挂靠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被告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被告存在向原告借用资金用于垫付工程款，再以收回的工程款抵付借款的交易习惯；其次，王寿凤系被告的财务人员，持有被告的私章也符合其财务人员的身份，王寿凤从借款一开始即参与了银行汇票的领取，且相关银行汇款均汇入被告的银行账户，故其后由王寿凤领取垫付工程款，并代为出具借条，加盖被告私章，既不会增加交易风险，也符合交易习惯；第三，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的款项内容除两份为收回工程保证金外，其余均为收回借款，被告虽仅提供了前期的部分收款收据，但均与原告的收款收据相对应，上述还款的总额明显大于被告本人出具的借条的借款总额，也可印证其中就包含了王寿凤代为出具的借条项下的款项；最后，被告与原告的借款往来达三年以上，被告应当对自己的财务人员和财务记录情况有充分的了解，故其主张借条是否是王寿凤出具或签字不清楚，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借据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强于被告的抗辩证据，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被告主张本案不属于借款关系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因挂靠关系形成的工程款结算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原、被告在部分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日期，但由于双方款项往来时间跨度长，笔数多，难以一一对应，且有还款日期的借条项下的金额仅有700多万元，远小于其借款总额和还款总额，根据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时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本院认定上述借条项下的债务应予优先抵充。双方在其余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日期，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尚欠借款，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在原告催告后未能返还借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郭国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994170元，支付该借款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54元，由郭国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费缴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审 判 长  施得健人民陪审员  詹新月人民陪审员  孔柳萍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章筱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