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飞，男，住广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洪，男，住广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华，男，住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淦才，男，住广宁县。原审被告：广宁县和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康。上诉人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因与被上诉人麦淦才、原审被告广宁县和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宁县人民法院（2015）肇宁法民二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X荣因借麦淦才的小车后无法将小车交回给麦淦才，于2014年7月20日委托祝X庆到去广宁和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租了一辆车牌号码为粤HXX**的比亚迪小汽车给麦淦才（无该类型车辆的驾驶资格）使用，由梁X荣负担该车的租金。在麦淦才使用该车期间，广宁和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投资人即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听闻麦淦才并无驾驶资格，曾要求麦淦才把车交还并缴纳尚欠的租金，而麦淦才没有归还该车给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2014年9月28日，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发现麦淦才将车停放在广宁县X路段一油厂处，于是就要求麦淦才将车归还给其公司，麦淦才称要征得梁X荣同意后才能把车交还，并当场致电梁X荣，但梁X荣并无接听电话，期间，因麦淦才是李庆华的舅父，故李庆华借故离开了现场，李新飞、李金洪就强行要回车匙，在抢车匙过程中，李新飞、李金洪对麦淦才进行了殴打，致麦淦才受伤。广宁和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李X康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投资人为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三人。在一审诉讼中，李X康作出书面说明称其只是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麦淦才是农村居民，受伤后于当天到广宁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0月6日出院，住院9天，用去医药费5442.83元；出院诊断为：1、脑振震，2、右颞顶部头皮血肿，3、××3级（高危期），休息1周。2015年9月1日，麦淦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和广宁和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医药费5564.58元、住院伙食费900元（9天×100元／天）、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600元（16天×100元／天）、护理费720元（9天×80元／天），共8984元。2、由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和广宁和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医药费票据、诊断证明、《租车合同》、证人证言、营业执照、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权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新飞、李金洪在发现不是承租人的麦淦才无证驾驶其出租的小汽车，要求取回该车时，不是通过正当途径取回，而是强行抢车匙，处理矛盾的方法过激，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应负主要责任；麦淦才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仍长期驾驶租赁的车辆，在出租人要求其返还车辆时，还以需征得承租人同意为由推诿，以致引起纠纷，因此，麦淦才也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李新飞、李金洪承担70%责任；麦淦才自行承担30%责任。李新飞、李金洪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依法应互负连带责任。在损害发生时，李庆华并不在事发现场，无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依据相关法律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麦淦才的损失为：1、医药费5442.83元，有医疗发票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9天×100元／天）；3、护理费720元（9天×80元／天）；4、误工费以16天，参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76.07元／天，计得为1217.12元，上述共8279.95元。该损失由李新飞、李金洪负担70%，即赔偿5795.97元；麦淦才自行承担2483.98元。麦淦才请求交通费，因无提供相关票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麦淦才请求的医疗费中有两张票据是2014年9月20日，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提出吩咐梁X荣汇给麦淦才3000元医疗费，因无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提出医药费中包含治疗××费用，因其无提出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提出该车GPS被拆毁损失2000元及被水浸用去维修费3500元，因该损失是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的损害，应以租赁合同纠纷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金洪、李新飞应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麦淦才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5795.97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麦淦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麦淦才已预付），由李新飞、李金洪负担，应在支付上述款项的同时一并支付给麦淦才。上诉人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偏向麦淦才，具体情况见原审判决。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发现麦淦才无证驾驶公司出租的车辆，出于对社会、群众负责，害怕麦淦才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多次劝告麦淦才将承租车辆交回公司无效的情况下，才采取强制措施收回出租车辆，在抢夺车匙过程中发生肢体冲突，没有发生殴打事件，麦淦才夸大事实住院治疗，且麦淦才一直治疗高血压。（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一审要求麦淦才出具住院具体详细清单，但麦淦才只出具了住院医疗收费票据，没有详细清单，麦淦才住院期间取了什么药，做了什么检验，××很模糊。另，医疗费用应减去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75%医疗费用。还有，麦淦才应出具医生证明和医院费用发票。据此，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医药、误工、护理费共8279.95元，麦淦才负70%责任，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负30%责任，减去梁X荣垫付医费3000元，麦淦才赔偿拆毁GPS损失2000元，水浸车辆维修费3500元。3、麦淦才出具住院医药费、检验费详细清单。4、医疗费用应减去麦淦才合作医疗报销的75%医疗费用。5、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麦淦才负担。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对麦淦才治疗费用及是否报销进行调查。被上诉人麦淦才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本院根据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的申请，依法调查取了麦淦才在广宁中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的病历和费用清单。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麦淦才在广宁中医院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的费用清单显示，有小部分费用为降压药费用，经核算计，门诊降压药费用为308.56元，住院降压药费用为1.72元，合计为310.28元。在二审期间，经调解，双方因分歧大而无法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原审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应否扣减降压药费用及责任分担。（二）应否扣除合作医疗费用。关于应否扣减降压药费用及责任分担的问题。在本案中，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上诉称双方只是发生肢体接触，没有发生殴打事件，但原审判决根据当地公安派出所的笔录显示，李新飞、李金洪对麦淦才进行了殴打，故李新飞、李金洪上诉称没有殴打麦淦才，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殴打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李新飞、李金洪对麦淦才进行了殴打。正由于李新飞、李金洪对麦淦才进行了殴打，必然会引起麦淦才的情绪波动，这就不可避免地加剧麦淦才的血压波动。在这种情况下，麦淦才使用降压药治疗属于正常范围之内。因此，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上诉称扣减降压药费用，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医疗费（包括降压药费用）属于本案损失正确，予以维持。对于责任的分担，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在发现不是承租人的麦淦才无证驾驶出租的小汽车，不是通过正当或者合法途径取回，而是强行抢车匙，方式方法过激，殴打了麦淦才，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应负主要责任。麦淦才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仍长期无证驾驶租赁的车辆，在出租人要求其返还车辆时，还以需征得承租人同意为借口而推诿，引致纠纷的发生，故麦淦才也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综合上述情况，定责合理，予以维持。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上诉主张仅承担30%的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扣除合作医疗费用的问题。在本案中，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上诉主张扣除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费用，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麦淦才向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费用的证据，且广宁中医院提供的药费单据证实麦淦才没有在当地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费用。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上诉主张扣除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费用，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医疗费用的认定正确，予以维持。另，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上诉主张减去梁X荣垫付医费3000元、麦淦才赔偿拆毁GPS损失2000元和水浸车辆维修费3500元，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原审时又没有提出反诉，经调解又无法达成协议，故本案不作处理，可由当事人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新飞、李金洪、李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鑫审判员  吴国红审判员  李升文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静娉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