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645号原告中国对外贸易中心（集团），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382号，组织机构代码190346511。法定代表人李晋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立忠，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开秀，女，汉族，1960年3月8日出生，住址深圳市福田区，被告赵毅，男，汉族，1959年2月20日出生，住址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李静华，女，汉族，1934年1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第三人深圳市蓬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深房广场41楼A座01室。法定代表人何开秀。原告中国对外贸易中心（集团）与被告何开秀、赵毅、李静华以及第三人深圳市蓬昌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判，于2016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崔立忠到庭参加了诉讼，三被告以及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3年7月24日，原深圳蓬昌实业有限公司由该公司股东李静华和郁增寿发起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李静华出资150万元，持股75%，郁增寿出资50万元，持股25%。1993年10月23日，深圳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93）验内资第520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该公司股东履行了前述出资义务，但该验资报告下，并没有提交实际已缴纳出资注册资本200万元的核心证据。1994年5月31日，深圳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94）验内资第157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何开秀出资400万元，成为蓬昌公司的股东，该报告还载明“以银行存款存入工行上步支行”出资，该验资报告项下，亦没有提交实际已缴注册资本为400万的核心证据。1994年10月1日，蓬昌公司股东与何开秀签署《蓬昌实业有限公司增加股东的协议》，该协议约定何开秀出资400万成为蓬昌公司的股东。1994年10月7日，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其中李静华出资150万元，持股25%，郁增寿出资48万，持股8%，何开秀出资402万，持股67%。1996年7月26日，蓬昌公司召开第六次股东大会，该会议决定将郁增寿持有的8%的股份（即48万）转让给尹联芬。2002年，蓬昌公司与原告因合作建房形成纠纷，该纠纷业经（2006）深中法民五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在案，对该判决书所判决义务蓬昌公司一直未履行。（2010）深福法执指字第1167号案件裁定对何开秀担保债务，其原配偶赵毅属下财产可供执行。赵毅提出异议，被驳回后，其又启动异议人之诉。2013年1月4日，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978号案件中，审判员询问：“公司成立的投资资金来源？”两第三人（蓬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何开秀）：“借的”，审判员问：“借款有无还？”两第三人：“在经营过程中还了”。对结婚时间，审判员问：“赵毅和何开秀何时结婚？”两第三人：“1982年8月”。对蓬昌公司的设立，审判员问：“蓬昌公司是否是在你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的？”两第三人：“是。”该案驳回了赵毅的诉求，赵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生效判决书确认了1982年8月，何开秀和赵毅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和前述增资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2010年，蓬昌公司被工商行政机关吊销营业执照，但该公司股东何开秀和李静华却在公司清算事由出现后一直未履行对该公司的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流失。原告认为，依据何开秀的上述庭审陈述，何开秀约定个人向蓬昌公司增资，但出资款实为公司借款，之后公司又将该借款归还他人，事实是何开秀未履行出资义务，何开秀应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使何开秀另有证据证明前述投资款为个人借款，但其已自认系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归还了借款，该行为亦为抽逃出资，应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何开秀与赵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实施了前述违法行为，其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之债务形成于1994年5月31日前，即2008年4月30日前，属于赵毅与何开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蓬昌公司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股东何开秀和李静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流失。据此，请求判令：1、被告何开秀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蓬昌公司支付原告利息1457700元及利息（自2005年7月1日后暂计算到2015年9月8日迟延履行金为1956025.30元，实际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及34598元案件受理费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2、赵毅对其与何开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开秀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蓬昌公司支付原告利息1457700元和1457700元利息自2005年7月1日后暂计算到2015年9月8日迟延履行金1956025.30元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迟延履行金及34598元案件受理费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李静华对原告判决债权，即“蓬昌公司支付原告利息1457700元和前述利息自2005年7月1日后暂计算到2015年9月8日迟延履行金1956025.30元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迟延履行金及34598元案件受理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被告何开秀、赵毅、李静华未到庭亦未答辩。第三人深圳市蓬昌实业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经审理查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3日作出（2006）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第三人）深圳市蓬昌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原告）中国对外贸易中心（集团）支付补偿金200万元的利息1457700元（从1995年6月12日起算，暂计至2005年6月30日）。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4598元，由被上诉人负担。因第三人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本院对蓬昌公司名下财产进行查证，未发现蓬昌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遂作出（2011）深福法执字第6769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另查明，依据工商资料显示，第三人蓬昌公司于1993年8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为李静华、郁增寿。1993年10月22日，深圳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93）验内资第520号《验资报告书》，验证结果如下：李静华已缴资本150万元，郁增寿已缴资本为50万元。1994年5月31日，深圳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94）验内资在第157号《验资报告书》，验证结果如下：深圳市蓬昌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李静华于1993年10月14日以货币形式缴资本为150万元，郁增寿于1993年10月14日以货币形式缴纳资本为50万元，何开秀于1994年4月22日以货币形式缴纳资本为40万元。1994年10月1日，第三人蓬昌公司与被告何开秀签订《蓬昌实业有限公司增加股东的协议》，约定第三人同意被告何开秀投资400万元，成为第三人股东之一，并且担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1994年10月7日，在第三人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提交的申请书中载明第三人股东由何开秀（402万元、67%）、李静华（150万元、25%）、郁增寿（48万元、8%）变更为何开秀（402万元、67%）、李静华（150万元、25%）、尹联秀（48万元、8%）。2012年1月16日，第三人蓬昌实业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依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查询显示，深圳市傲鹰互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缴资本为300万元，被告何开秀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蓬昌公司（10万元、1%）以及被告何开秀（990万元、99%）。该公司于2011年4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11月9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014号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确认侦查机关扣押了深圳市傲鹰互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915.656万元，并判令被告何开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本院还查明，被告赵毅曾以本案原告即中国对外贸易中心（集团）为被告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978号。2013年1月4日，本院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何开秀确认蓬昌公司系与被告赵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用于公司成立投资资金系被告何开秀借的，在经营过程中已经还了。后，本院作出（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978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被告赵毅的诉讼请求。2014年3月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民终字的2887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查明，原审庭审时，被告何开秀确认其与被告赵毅于1982年8月结婚，2008年4月30日离婚，并判令驳回被告赵毅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在本案中，依据深圳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表明被告李静华、何开秀于1993年10月14日、1994年4月22日以货币形式将出资款150万元、400万元存入指定账户，履行了出资义务。在本院（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978号案中，被告何开秀确认，确认蓬昌公司系与被告赵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用于公司成立投资资金系被告何开秀所借，在经营过程中已经还了。从被告何开秀上述表述看，被告何开秀仅确认了其已归还了所借款项，但并确认上述还款来源于公司注册资本，未有证据显示被告何开秀、李静华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何开秀、李静华存在抽逃资本的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称因被告何开秀、李静华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第三人蓬昌公司以及案外人傲鹰公司被扣押的2000余万元资产，未实际进行积极处理，从而造成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已依法予以支持。在本案中，首先，在（2010）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014号刑事判决中虽确认了侦查机关扣押了傲鹰公司2915.656万元，但傲鹰公司的上述财产并非其净资产，该财产亦非第三人蓬昌公司的资产；其次，原告亦未有证据证实第三人蓬昌公司之间的财产损失与被告何开秀、李静华未履行清算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请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对外贸易中心（集团）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387元、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马    翼人民陪审员 梁    琴人民陪审员 邱  权  渭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何春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