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刑初22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哲仑，冒名：蔡依仑，英文名：Aaron，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户籍地台湾，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严建坤，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艳，冒名：杨佳艳，英文名：Katrina，女，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邵黎明，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颖，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冒名：肖某，英文名：C，女，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李云祥，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蓓，冒名：周佳颖，英文：Bella，女，1978年6月7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崇文区，暂住上海市。辩护人黄家勇，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敏，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诉刑诉(2016)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哲仑、杨艳、张某、周蓓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哲仑及其辩护人严建坤、被告人杨艳及其辩护人邵黎明、赵颖、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云祥、被告人周蓓及其辩护人黄家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法律的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起，被告人蔡哲仑承租了本市徐汇区天钥桥路XXX号XXX座XXX室并以香港菲思芭比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从事药品批发、微整形注射、整形中介等业务，同时雇佣被告人杨艳、张某、周蓓帮助经营，其中被告人杨艳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和库管；被告人张某、周蓓负责药品销售和整形注射。此后，被告人蔡哲仑从台湾等地非法采购大量复合维他命B注射液、保肝注射液、加卫苗等药品或针剂，在未获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加价批发、零售注射等方式销售牟利。至案发，被告人蔡哲仑等人销售数额共计人民币614,295.3元，其中被告人张某直接销售数额人民币123,960.1元，被告人周蓓直接销售数额人民币160,948.2元，被告人杨艳直接销售数额人民币34,532元。2015年8月10日，侦查人员在本市徐汇区天钥桥路XXX号XXX座XXX室内抓获被告人蔡哲仑、周蓓，9月7日侦查人员又在上述地址抓获被告人杨艳、张某，被告人蔡哲仑等四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到案后，蔡哲仑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破获其他销售假药犯罪案件。案发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蔡哲仑的经营地、被告人杨艳住处等查扣爱服多乐注射液(500mg装)、安命活源(250ml装)、保肝注射液(5ml装)、循必利注射液(5ml装)等二十余种药品，经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查扣的复合维他命B注射液等18种药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按假药论处的假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蔡哲仑、杨艳、张某、周蓓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蔡哲仑、杨艳、张某、周蓓单独或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蔡哲仑、张某、周蓓系主犯；被告人杨艳系从犯。被告人蔡哲仑有立功表现。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蔡哲仑辩解部分药品系自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自用的部分药品金额应予以扣除；被告人系坦白，主观恶性较小，且有立功表现，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自用的部分药品金额应予以扣除；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蓓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认定的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自用的部分药品金额应予以扣除；根据被告人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起，被告人蔡哲仑承租了本市徐汇区天钥桥路XXX号XXX座XXX室并以香港菲思芭比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从事药品批发、微整形注射、整形中介等业务，同时雇佣被告人杨艳、张某、周蓓帮助经营，其中被告人杨艳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和库管；被告人张某、周蓓负责药品销售和整形注射。此后，被告人蔡哲仑从台湾等地非法采购大量复合维他命B注射液、保肝注射液、加卫苗等药品或针剂，在未获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加价批发、零售注射等方式销售牟利。至案发，被告人蔡哲仑等人销售数额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某直接销售数额人民币10余万元，被告人周蓓直接销售数额人民币11万余元，被告人杨艳直接销售数额人民币3万余元。2015年8月10日，侦查人员在本市徐汇区天钥桥路XXX号XXX座XXX室内抓获被告人蔡哲仑、周蓓，9月7日侦查人员又在上述地址抓获被告人杨艳、张某，被告人蔡哲仑等四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蔡哲仑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破获其他销售假药犯罪案件。案发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蔡哲仑的经营地、被告人杨艳住处等查扣爱服多乐注射液(500mg装)、安命活源(250ml装)、保肝注射液(5ml装)、循必利注射液(5ml装)等二十余种药品，经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查扣的复合维他命B注射液等18种药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按假药论处的假药。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候某某、周某某、刘某某、杨某1、罗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领料单、药品单价表、注射费用和部分价目清单、客户打针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抓获情况、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复函、鉴定意见、补充鉴定意见、财务状况表及被告人蔡哲仑、杨艳、张某、周蓓的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控辩双方针对自用部分药品数额是否在销售假药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根据被告人的供述以及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蔡哲仑雇佣被告人杨艳、张某、周蓓帮助经营药品批发、微整形注射、整形中介等业务过程中，对于自己使用部分药品，并没有用于销售，应当在销售假药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由于本案部分自用药品数量的证据不充分以及可能存在以“自用”为名转销售的情况存在，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谦抑原则，根据现有证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确定各名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数额。被告人蔡哲仑将部分药品给被告人杨艳自用，没有收取被告人杨艳的钱款，该部分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6万元左右，应当在被告人蔡哲仑销售假药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但被告人蔡哲仑给被告人张某、周蓓自用的药品，被告人蔡哲仑、杨艳仍收取相应的钱款，属于销售行为，该部分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7万元左右，不应当在被告人蔡哲仑、杨艳销售假药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蔡哲仑的销售假药数额仍不少于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杨艳销售假药数额亦不少于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销售假药数额不少于人民币10余万元。被告人周蓓销售假药数额不少于人民币11万余元。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哲仑分别纠集被告人杨艳、张某、周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关于未经批准进口药品应按假药论处的规定，销售假药，共计销售数额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杨艳销售数额人民币50余万元，均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张某销售数额人民币10余万元，被告人周蓓销售数额人民币11万余元，均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根据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杨艳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和库管，并参与销售假药，其行为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蓓作为销售人员，对假药的销售起着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另查明，公安机关在已经查实了相关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告人周蓓只是有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立功，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哲仑、张某、周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艳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哲仑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蔡哲仑、杨艳、张某、周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哲仑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周蓓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缴获的假药及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锡伟人民陪审员  王珣之人民陪审员  吕东昕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莉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