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3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定春，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家宝玉，女，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系上诉人龙定春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启宏，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媛，女，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于荣，男，196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系上诉人董媛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城西大道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蒋建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州富达农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城西大道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蒋建华，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缘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龙珠路7号。法定代表人：余庆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缘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胜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县龙胜镇浔江北区日新路。负责人：龙定春，该公司经理。以上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雄，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晖，女，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喜文，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文华，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宏，广西灵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维，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西环二路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宏，广西灵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建华，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雄，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原审被告：谭小兰，女，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系原审被告蒋建华之妻。上诉人龙定春、家宝玉、邓启宏、董媛、蒋于荣、广西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农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州富达公司）、桂林缘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缘宏公司）、桂林缘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胜分公司（以下简称龙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晖、张维、文华、原审被告蒋建华、谭小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定春、董媛及上诉人龙定春、家宝玉、邓启宏、董媛、蒋于荣、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桂林缘宏公司、龙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雄，被上诉人李春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喜文，被上诉人文华、张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蒋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雄、原审被告谭小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定春、家宝玉、邓启宏、董媛、蒋于荣、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桂林缘宏公司、龙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改为公正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一、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判决存在有证据不认定的错误。（1）上诉人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于2014年6月6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人民币3400万元，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6日将借款汇入上诉人龙定春在广西全州县农村合作银行龙水支行开立的私人账户62×××71后，被上诉人突然变卦、毁约，坚决要求上诉人立即归还借款3400万元，并指定上诉人将还款汇入其外甥文华账户62×××49，汇入其侄儿张维账户62×××25，上诉人于当日汇入文华账户3100万元，汇入张维账户300万元，按理事已账清，但是，事隔10个月之后，被上诉人却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1000万元。被上诉人李春晖的理由是①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依然有效，认为上诉人没有直接还款于本人，要求上诉人还款是应当的；②被上诉人李春晖-要求上诉人还款1000万元，“然后，视情况而定”。如果借给上诉人是3400万元，却要求上诉人只还款1000万元；③在上诉人不知被上诉人李春晖外甥文华、其侄儿张维的意图下，被上诉人李春晖却要求上诉人将其还款汇入外甥文华、侄儿张维账内，其本身就是个悬念，是蓄谋已久的骗局。况且，自己借款给上诉人，却要还款汇入他人账下，再转入自己账内，这是诈骗，即是以合同诈骗的行为，以合法的表面掩盖其非法的事实。另外，这么大笔的借款，却当日借当日归还的，还将上诉人的还款通过转账他人收回，是故意欺骗，是刑事犯罪。二、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收取原告借款3400万元以及当日向被上诉人文华，张维账户转账310O万元，300万元”是清楚的。这是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李春晖的旨意办的，应视为还款。事实上，被上诉人李春晖及其丈夫是收到了这笔还款的，文华是李春晖的外甥，张维是李春晖的侄儿，否则，李春晖是不会这样做的。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春晖之间的这单借款合同和这笔债权债务关系已于当日结清，更说不上借款费用，因此，该借款关系应归终止。被上诉人李春晖是以本合同和借款起诉的，其借与还之间的关系清楚明白，作为一审法院应该结案，一案归一案。一审法院以另案并入的做法是故意偏袒，导致本案错误判决的根本原因。三、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春晖及其原审第三人借款总额的借还说明。（1）2013年9月25日，上诉人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蒋建华、龙定春、邓启宏与原审第三人文华的借款为4930万元，上述方还款如下：①2013年9月25日，龙定春还款200万元（收款者王杰）；②2013年9月25日龙定春还款230元（收款者黄伟）；③龙定春还款500万元（收款者张征干）；④2014年5月7日，邓启宏还款3000万元；⑤2014年5月13日，龙定春还款300万元；2015年6月6日，董媛还款600万元；特别说明：李春晖、张征干、王杰、张维、黄伟、文华均是桂林市金利佳小额担保贷款公司的股东和信贷员，又是合伙人，都是打着公司的旗号，谋取个人私利，是为诈骗。同时，从实际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已经账清，一审如此的判决，不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是极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李春晖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合法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二、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没有要求过上诉人当天退款，也没有指定退回给原审第三人；第三、之所以起诉1000万元，是考虑到上诉人的经济状况，也为了减少损失，所以先起诉第一期，上诉人还款给原审第三人，上诉人是借新债还旧债，借被上诉人的钱还原审第三人，与本案3400万元没有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400万元是李春晖个人的钱，是从个人账户打给上诉人的，上诉人说钱是小额贷款公司的钱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文华、张维辩称，第一、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第二、己方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春晖之间的民间贷款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李春晖与董媛、龙定春、邓启宏、两家富达公司的借贷关系，是李春晖与他们之间的事情和经济纠纷案件，跟己方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被告蒋建华、谭小兰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李春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6日起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截止2015年5月26日，利息为2149335.68元）；2、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被告还清该1000万元借款之日止，按每日0.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截止2015年5月26日，违约金为335万元）；3、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30万元。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以原告李春晖为出借人，被告龙定春、邓启宏、董媛、桂林缘宏公司、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为借款人，借贷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借字第003号），约定：借款人因开发建设龙胜分公司位于龙胜县龙胜镇桑江北区“汇龙居1＃、2＃楼”项目以及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位于全州县城西大道开发区49381.90㎡土地项目资金紧张，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34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最低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起始日以出借人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转账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按月支付。出借人在签订合同5个工作日内将借款转账至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户名：龙定春，账号，62×××71）。借款人必须于2014年6月20日前偿还借款1000万元，其余借款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偿还。违约责任：借款人未按时归还出借人借款，逾期时间在5天以内的，每逾期一天，借款人应按借款余额的0.2%支付违约金；逾期时间在5天以上的，借款人应每天按借款余额1%支付违约金。对逾期未付的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日计收逾期借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借款利率每日上浮10%。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仍未还清全部借款本息的，出借人有权处置或转让、变卖、变更借款人龙定春、邓启宏在广西富达公司和全州富达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权，并有权处置或转让、变卖、变更广西富达公司和全州富达公司位于全州县城西大道开发区49381.90㎡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开发项目所拥有的开发权和收益权。借款人如违反本合同的，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日，被告龙定春、邓启宏分别与原告签订了《借款最高额质押合同》，被告龙定春、邓启宏分别以其所持有的广西富达公司和全州富达公司各25%的股权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被告桂林缘宏公司、龙胜分公司、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被告桂林缘宏公司、龙胜分公司以其位于龙胜县龙胜镇桑江北区2200㎡的土地使用权以及该二宗土地上的在建工程设定抵押，广西富达公司和全州富达公司以其位于全州县城西大道开发区49381.90㎡的土地余值设定抵押。上述质押和抵押均未办理出质登记和抵押登记，原告亦不主张质权和抵押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6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3400万元分三笔转入被告龙定春账号为62×××71的银行账户。被告龙定春、邓启宏、董媛、桂林缘宏公司、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另查明，2013年9月25日，被告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蒋建华、龙定春、邓启宏与第三人文华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借字第001号），约定上述五被告因偿还银行借款及被告龙定春、邓启宏收购被告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股权以及被告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开发其位于全州县城西大道开发区49381.90㎡土地资金紧张向第三人文华借款493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同日，第三人文华按照借款人的指示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被告龙定春账号为62×××88的银行账户和全州富达公司账号为31×××62的银行账户转入3630万元和1300万元，共计4930万元。被告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龙定春、邓启宏于当日向第三人文华出具了借款4930万元的借条一份。2014年1月24日，被告龙定春、家宝玉与第三人张维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借字第001号），约定被告龙定春、家宝玉因资金紧张向第三人张维借款54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同日，第三人张维将借款54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被告龙定春账号为62×××88的银行账户。2014年5月7日，被告邓启宏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人文华账号为62×××83的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3000万元。2014年5月13日，被告龙定春向第三人文华账号为62×××83的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300万元。2014年6月6日，被告董媛向第三人文华账号为62×××49的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590万元，被告龙定春向第三人文华账号为62×××49的银行账户转入3100万元，向第三人张维账号为62×××25的银行账户转入300万元。第三人文华于同日向原告李春晖的银行账户转入2690万元，向原告丈夫张征干的银行账户转入880万元。2015年3月26日，原告委托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龙定春、邓启宏、董媛、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桂林缘宏公司、龙胜分公司及广西来宾市缘宏铝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督促及时归还借款的律师函》，要求被告龙定春、邓启宏、董媛、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桂林缘宏公司、龙胜分公司及广西来宾市缘宏铝业有限公司及时向原告清偿借款3400万元及利息，被告龙定春签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春晖与被告龙定春、邓启宏、董媛、桂林缘宏公司、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被告龙定春、邓启宏、董媛、桂林缘宏公司、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应依约返还借款。被告龙定春、邓启宏、董媛、桂林缘宏公司、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014年6月20日前到期的借款100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逾期还款按每日0.1%支付违约金，对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家宝玉与龙定春、蒋于荣与董媛系夫妻关系，被告龙定春、邓启宏、董媛、桂林缘宏公司、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向原告借款是在被告家宝玉与龙定春、蒋于荣与董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家宝玉与龙定春、蒋于荣与董媛未举证证明被告龙定春、董媛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债务系被告龙定春、董媛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家宝玉、蒋于荣对被告龙定春、董媛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债务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由于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首页所列的借款人及借条上签名的借款人均没有自然人蒋建华，表明自然人蒋建华不是本案的借款人。虽然在《借款合同》末页的“借款人”处有蒋建华的签名，但由于蒋建华系被告广西富达公司和全州富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该合同对公司法人签字设置了“法定代表人（签字）”栏，且在该合同末页签字栏中蒋建华只有一处签字。因此，在无其他证据证实，且蒋建华又不承认其作为借款人签字的前提下，不能当然认定被告蒋建华属于借款人，即本案合同的当事人。被告谭小兰系被告蒋建华之妻，亦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故被告蒋建华、谭小兰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龙胜分公司虽然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等提供抵押担保，并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但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原告对此亦未主张抵押权，故被告龙胜分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服务费30万元，由于原告未提供其实际支付律师服务费的证据，故该院不予支持。一、关于被告龙定春转入第三人银行账户的3400万元，是否属于被告返还原告借款的问题。被告龙定春、董媛、邓启宏、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桂林缘宏公司辩称，被告龙定春等向原告借款后，由于借贷双方因合作事宜产生严重分岐，出借人要求借款人立即返还借款，并指定借款人将应返还的借款3400万元汇入第三人文华的银行账户3100万元，汇入第三人张维的银行账户300万元，借款人遂按照出借人的指示，于当日将其所借的人民币3400万元汇入出借人指定的文华银行账户3100万元，张维银行账户300万元，并且第三人文华在收到被告龙定春汇入的3100万元，当时就将该款转入原告的银行账户中，原告亦实际收到了该笔款项。因此，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归于消灭。原告及第三人对此予以否认，第三人称被告龙定春转入第三人账户的3400万元，是按照被告龙定春等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履行返还第三人的借款以及支付相关费用。该院认为，由于被告龙定春等人与第三人之间另存在民间借贷之债权债务关系，从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在被告龙定春向第三人转账3400万元之前，被告龙定春等还尚欠第三人部分借款本息未予清偿。由于本案收取原告提供的借款3400万元以及当日向第三人文华、张维账户转账3100万元、300万元的经办人均为被告龙定春，说明被告龙定春对转入第三人文华账户3100万元及张维账户300万元的款项性质是清楚的。且从被告龙定春签收《关于督促及时归还借款的律师函》，并未提出异议，表明被告龙定春默认律师函的内容，即认可截止2015年3月26日，被告龙定春等还尚欠原告借款3400万元及利息未予清偿。由于第三人文华于被告龙定春向其转账3100万元的当日向原告转账2690万元，向原告丈夫张征干转账880万元，与被告主张该款项系被告返还原告借款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转账数额也不相符，被告对此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的抗辩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逾期还款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借款人未按时归还出借人借款，逾期时间在5天以内的，每逾期一天，借款人应按借款余额的0.2%支付违约金；逾期时间在5天以上的，借款人应每天按借款余额1%支付违约金。现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按借款余额每日0.1%支付违约金。经折算总计已明显超过了年利率24%，故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定春、家宝玉、邓启宏、董媛、蒋于荣、广西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州富达农贸有限责任公司、桂林缘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李春晖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二、被告龙定春、家宝玉、邓启宏、董媛、蒋于荣、广西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州富达农贸有限责任公司、桂林缘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李春晖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6日起至2014年6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6月2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李春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7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704元，由被告龙定春、家宝玉、邓启宏、董媛、蒋于荣、广西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州富达农贸有限责任公司、桂林缘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1、银行汇款单一组，证明借了文华4930万元，最后还了5120万；2014年6月6日向李春晖借了3400万元，这笔钱又还到了文华、张维的账户，后又转入李春晖、张征干账户；2、证明文件一份，证明文华是小额贷款公司员工。被上诉人李春晖质证认为，全是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里有一些与其没有关系。另外，如果上诉人觉得还多了给第三人，可以另行起诉第三人。被上诉人文华、张维质证认为，对证据1：由于很多都是复印件，看不清楚。第二、证据里有三笔一共是930万元，这个和第三人无关。证据2：文件看不清楚，不予质证。而且，这个材料和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李春晖提交证据：公证书一份，证明起诉之后仍在追2400万元，债权债务一直都存在。上诉人质证认为，张征干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了，说明钱都是套出来的，对该公证书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文华提交证据：《还款及解押协议书》一份，证明经过结算，上诉人欠文华6800多万元，根据合同，上诉人未还完欠文华的钱。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不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没有上诉人签字，即使签了字也要以银行流水为准。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被上诉人李春晖在兴安农村合作银行尾号56239、5778账户部分银行流水账、被上诉人文华在漓江农村合作银行尾号29749账户部分银行流水账、全州农村合作银行尾号14330账户部分银行流水账，张维在漓江农村合作银行尾号87125账户部分银行流水账。上诉人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李春晖质证认为，其不认可，龙定春没有打回钱给她。被上诉人文华质证认为，李春晖与董媛、龙定春、邓启宏、两家富达公司的借贷关系，是李春晖与董媛、龙定春、邓启宏、两家富达公司的事情和经济纠纷案件，跟其没有任何关系。至于董媛、龙定春、邓启宏、两家富达公司与其有其它任何问题，可以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张维质证认为，龙定春、家宝玉与其借款是以前的事，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依法调取了被上诉人李春晖在兴安农村合作银行号尾号56239、45778账户部分银行流水账、被上诉人文华在漓江农村合作银行尾号29749账户部分银行流水账、全州农村合作银行尾号14330账户部分银行流水账，张维在漓江农村合作银行尾号87125账户部分银行流水账。该证据是客观真实的，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案件审理的参考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与本院依法调取的被上诉人文华在漓江农村合作银行尾号29749账户部分银行流水账、全州农村合作银行尾号14330账户部分银行流水账基本一致，本院亦作为处理案件的依据；上诉人提供证据2证明文件二份，证明文华是小额贷款公司员工，与本院依法调取了被上诉人文华、张维在漓江农村合作银行流水账显示金利佳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发放工资情况相吻合，本院亦作为处理案件的依据；被上诉人李春晖提供一份公证书，该证据证明其起诉之后还在追讨2400万元借款，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被上诉人文华提供证据《还款及解押协议书》，证明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蒋建华、龙定春、邓启宏，董媛与被上诉人文华之间达成的协议，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本院亦作为处理案件的参考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6月6日，被上诉人李春晖作为出借人同上诉人龙定春、邓启宏、董媛、桂林缘宏公司、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当日，董媛从其账户8868转账590万元到文华29749账户，文华从29749账户转账590万元到李春晖45778账户，张征干从其3886账户转账1000万元到李春晖45778账户；李春晖从45778账户转入龙定春49535账户1600万元。之后，龙定春又从其25971账户转账1600万元到文华29749账户，文华从29749账户转账1600万元到李春晖23202账户；李春晖又从56239账户转入龙定春49535账户1400万元；龙定春又从其25971账户转账1400万元到文华29749账户，文华从29749账户转账500万元到李春晖73202账户，转入张征干392账户880万元。李春晖又从56239账户转入龙定春49535账户400万元。龙定春又从其25971账户转账100万元到文华29479账户，转入张维87125账户300万元。被上诉人李春晖实际上用上述1600万元经过多次转款形成3400万元的借款现象。通过多次转款，上诉人未实际得到该款。同时查明，2013年9月25日，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蒋建华、龙定春、邓启宏向被上诉人文华借款4930万元。当日，张征干从其4736账户转款分三笔转入文华14330账户5000万元，文华从14330账户转账1300万元到全州富达公司2862账户，转入龙定春5858账户1000万和2630万元。之后同日，龙定春从其5858账户转入张征干14736账户500万元，龙定春5858账户转入黄伟72976账户230万元，龙定春5858账户转入黄杰45055账户200万元。2015年5月7日邓启宏转入文华0183账户3000万元，2015年5月13日龙定春转入文华账户300万元，2015年6月6日董媛转入文华29749账户590万元。上述转入文华、张征干以及黄伟、黄杰账户共计4820万元。再查明，2014年1月24日，龙定春、家宝玉向被上诉人张维借款54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同日，张征干从其8869账户转入张维87125账户540万元，张维从其87125账户转款540万元到龙定春5858的银行账户，同日，龙定春通过13688账户又转入张征干8869账户540万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借款3400万元是否已经付清；2、借款来源和借款形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被上诉人李春晖与上诉人龙定春、邓启宏、董媛、桂林缘宏公司、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应当按照约定严格履行，但不能利用合法形式掩盖损害国家、集体和个人利益的目的。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从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账上看，被上诉人李春晖转入龙定春账户第一笔款1600万元后，龙定春又将1600万元转到文华账户，文华又将1600万元转到李春晖账户，此1600万借款经过多次转换，又转回到被上诉人李春晖账户。之后，被上诉人李春晖将其中的1400万元又转入龙定春账户，龙定春又将该1400万元转入文华账户，文华将其中的50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李春晖账户，李春晖再将400万元转入龙定春账户400万元，龙定春再将其中的100万元转回到文华账户，转入张维账户300万元。同时，文华又将其中的880万元转回到张征干账户。从表面上看，三次转款共3400万元全部转入龙定春账户名下，实际上，该3400万元是1600万元多次转款累加形成，且之后3400万元款项又全部从龙定春账户转出，又基本上回到了款项来源张征干、李春晖、文华账户和张维账户内，上诉人事先所书写的3400万元借条最后一分钱未留在作为借款人的上诉人账户内。综合以上证据，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转款，从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分析，虽然本案不宜直接认定为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但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并非真正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主张向上诉人出借34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春晖双方约定借款办理出质登记和抵押登记而未办理分析，本案借贷关系存疑。上诉人龙定春、邓启宏分别以其所持有的广西富达公司和全州富达公司各25%的股权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上诉人桂林缘宏公司、龙胜分公司、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分别与被上诉人李春晖签订了《抵押合同》，上诉人桂林缘宏公司、龙胜分公司以其位于龙胜县龙胜镇桑江北区2200㎡的土地使用权以及该二宗土地上的在建工程设定抵押，广西富达公司和全州富达公司以其位于全州县城西大道开发区49381.90㎡的土地余值设定抵押。但上述质押和抵押均未办理出质登记和抵押登记。如此大额借款3400万元，被上诉人李春晖在长时间均未要求上诉人各方办理出质登记和抵押登记，与正常借款质押和抵押不相符。从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分析，本案借贷关系存疑。本案2014年6月6日借款期限最长是三个月，短期借款1000万元不足一个月，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李春晖长期未向上诉人各方追讨本案巨额欠款本息，至2015年3月26日，被上诉人李春晖才向上诉人追索这笔巨款也与常理不符。虽然龙定春个人签收了被上诉人李春晖的委托代理人出具的《关于督促及时归还借款的律师函》，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认可借款3400万元。本案被上诉人李春晖主张借款给上诉人3400万元，全部借款早已到期，而被上诉人李春晖仅起诉其中的1000万元，亦与常理不符。从借款用途分析，本案借贷关系存疑。上诉人借款是因开发建设龙胜分公司位于龙胜县龙胜镇桑江北区“汇龙居1＃、2＃楼”项目以及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位于全州县城西大道开发区49381.90㎡土地项目资金紧张，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3400万元，但款项转入龙定春账户后，龙定春也未经其他上诉人同意，当时把钱转回给文华，张维账户，之后该款又转回张征干、被上诉人李春晖账户。如此大额借款，通过多次转款，上诉人未取得分文，这与上诉人借款的的宗旨不符。从本案被上诉人文华陈述和本院查明的事实分析，本案款项并非是归还文华、张维借款。2013年9月25日，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蒋建华、龙定春、邓启宏向被上诉人文华借款4930万元。但该巨额款项来源是当日张征干转给文华5000万元，之后当日文华转给全州富达公司1300万元，转给龙定春3630万元，合计4930万元。但当日，龙定春又转回给张征干500万元，转给黄伟账户230万元，转给黄杰200万元。之后，2015年5月7日邓启宏转给文华3000万元，2015年5月13日龙定春转给文华300万元，2015年6月6日董媛转入文华账户590万元。上述转入文华、张征干以及黄伟、黄杰账户共计4820万元。文华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蒋建华、龙定春、邓启宏之间借款同本案李春晖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龙定春、邓启宏、董媛、桂林缘宏公司、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不是同一出借人和借款人，文华提出本案转款是上诉人归还向其借款亦与常理不相符，文华就该借款可另行主张权利。2014年1月24日，龙定春、家宝玉向被上诉人张维借款540万元，但该巨额款项来源是当日张征干转给张维540万元，张维转给龙定春540万元，同日，龙定春又转回给张征干540万元。张维也主张本案转款是上诉人归还向其借款，但从上述借款转款过程上看，该款也如同本案借款，当日所借款项又全部转回至款项来源张征干账户。且张维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龙定春、家宝玉之间借款同本案李春晖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龙定春、邓启宏、董媛、桂林缘宏公司、广西富达公司、全州富达公司不是同一出借人和借款人，因此，张维的主张本案转款是上诉人归还向其借款亦与常理不相符。但张维也可以就其借款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借贷关系出借当日已经账清的理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人的抗辩理由经本院综合分析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综合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等。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款项来源不合法。虽然本案的借款以及文华、张维的借款均绝大部分来源于张征干转款，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文华、张维从桂林金利佳投资股份公司领取过工资；但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所转款项来源违法，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来源性质不合法以及李春晖、张维、文华等人均是桂林市金利佳小额担保贷款公司的股东和信贷员，打着公司的旗号，谋取个人私利，是诈骗刑事犯罪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部分事实未查清，适用法律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春晖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7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704元（被上诉人李春晖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0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238404元，由被上诉人李春晖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治斌审 判 员  陆建华代理审判员  周 丽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秦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