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少会，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佳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127号15-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56794029A。法定代表人：冯平，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西环路2号附3号、附4号。负责人：陶新文，行长。上诉人曾少会与被上诉人重庆佳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少会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重庆佳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出租车辆的租金损失13333.2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教唆、指派他人采取暴力方式非法扣押上诉人所有的宝马小轿车，属于侵权行为，应当对非法扣押期间的租金损失予以赔偿。2、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未经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同意不得出租宝马小轿车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因为该约定内容违反了《合同法》第40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对方承担租金损失的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重庆佳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未作答辩。曾少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庆佳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立即返还上诉人的宝马小轿车并当面赔礼道歉；赔偿上诉人租金损失，按照333.33元/元的标准，从2016年2月28日起至宝马小轿车返还为止。重庆佳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曾少会的宝马小轿车没在我公司，曾少会主张的各项损失与我公司无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述称：曾少会的宝马小轿车现已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依法保全，曾少会主张返还该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告曾少会购买了车牌号为渝F9Ux**宝马X5（3.0T）小轿车一辆，并以该车作为抵押，被告作为保证人，在第三人处贷款555000.00元。三方签订了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担保期间，未经银行书面同意，担保人不得对担保物作出赠与、转让、出租、再抵押、许可使用或者其他任何方式处分。”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原告出现过延迟还款的情形。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重庆市柏丝瑞服饰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协议书，约定：“曾少会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渝F9Ux**宝马小轿车租赁给重庆市柏丝瑞服饰有限公司使用，协议期限三年，租赁费为每月10000.00元。”2016年2月27日15时许，原告前夫陈碧红在位于云阳县初三中附近停放该车处被他人押上该车开往重庆。同日19时许，该车到达重庆市渝北区天宫殿附近时，陈碧红被赶下车后即向当地派出所报警并通知原告。同日19时34分，原告向云阳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报警，青龙派出所受理。2016年3月3日，云阳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民警杨辉、龚垚源前往被告处找其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冯平调查，冯平承认渝F9Ux**宝马轿车是因原告还款逾期，被告将收车业务外包给他人，由他人收车后，于2016年2月27日将该车交给了被告，被告支付了100000.00元手续费，冯平出示了收款凭证，民警调取了该收款凭证。2016年5月30日，云阳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出具调查情况说明，载明“经调查核实，原告报警内容为经济纠纷，不涉及犯罪，对原告的报警没有立为刑事案件。”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在审理第三人与原告、陈碧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第三人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陈碧红名下价值19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依法作出（2016）渝0105民初52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登记在原告名下牌照为渝F9Ux**的汽车一辆并指定由第三人保管，于同年4月8日12时30分出具扣押清单。2016年3月9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负责人赔礼道歉、被告返还车辆并承担车辆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包括以下三方面：1、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权利人为物权人，行驶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主体应为失去占有的所有权人；2、须有他人无权占有动产或不动产的事实，无权占有是指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合法原因的占有；3、相对人须为现在的无权占有人。所谓现在占有该物之人，是指现在仍事实上管领其物但无正当权源的人。本案原告虽系车牌号为渝F9Ux**宝马汽车的所有权人，但其因与第三人的经济纠纷，该车现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扣押并指定由第三人保管，被告现在没有事实上无权占有其物，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车牌号为渝F9Ux**宝马小轿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原告要求被告重庆佳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当面对原告赔礼道歉的请求是否合法合理？该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负责人当面对其赔礼道歉，因赔礼道歉涉及到被侵权人的自我主观评价，自我感到的人格屈辱，赔礼道歉应只针对有情感的自然人，而本案被告系公司法人，且侵权行为并非被告负责人个人行为，故对原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车辆出租损失是否合法合理？该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担保期间，未经银行书面同意，担保人不得对担保物作出赠与、转让、出租、再抵押、许可使用或者其他任何方式处分。”车辆担保期间，原告未经银行书面同意，将车出租给重庆市柏丝瑞服饰有限公司使用违反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出租损失不合理，该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少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33.00元，减半收取5416.5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少会系案涉小轿车（渝F9Ux**宝马小轿车）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担保期间，未经银行书面同意，担保人不得对担保物作出赠与、转让、出租、再抵押、许可使用或者其他任何方式处分。”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约定有效。曾少会如违反上述约定，原审第三人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曾少会承担违约责任，但法律并没有赋予任何人在未经权利人同意的情形下，不通过司法程序而对案涉小轿车采取自行扣押的权利。因此，对于2016年2月27日至4月8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保全前）期间曾少会的损失，应由责任人予以赔偿。而在本案中，曾少会已将案涉小轿车租赁给案外人重庆市柏丝瑞服饰有限公司使用，对于案涉小轿车被非法扣押以后的相关损失，并无曾少会已对案外人予以实际赔偿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没支持曾少会的损失主张，也是正确的。但曾少会可在对案外人予以实际赔偿以后，再向相关责任人依法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元，由上诉人曾少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斌审判员 程 杨审判员 黄文革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