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岳兴，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金平，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祥，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阙韵滨，永定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谢育生，男，197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原审被告王旭汉，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上诉人马岳兴因与被上诉人王启祥及原审被告王旭汉、谢育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岳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金平、被上诉人王启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韵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旭汉、谢育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岳兴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启祥对马岳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应予撤销。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是江西南洋科技有限公司在龙岩区域独家代理商的股东”毫无事实根据，事实上根据王启祥提供的书证（授权证书、南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告），恰恰证实南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龙岩区域的独家代理商是王旭汉个人，并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谢育生是与王旭汉合伙的股东。2.经销代理协议签订当日，王启祥已于当日用车带走部分货物（半吨添加剂、燃气炉头、智能盒、大小皮桶等价值几千元的物品），被上诉人矢口否认，完全有悖于事实说话。3.签订协议一个星期后，王旭汉就带着南洋科技公司发来的炉头、智能盒等货物送到武平亲自交给王启祥，并在王启祥家中住了一星期进行技术指导和帮忙安装、调试。王旭汉作为公司的独家代理商负责人及技术指导，在距第一次送货指导之后的十天左右，在因王启祥不懂技术无法为其饭店客户组装调试不好的情况下，再一次到武平指导了被上诉人好几天，被上诉人怎么能说王旭汉一方没有供应相关货物呢，如果没有供货，怎么可能为其进行组装及调试呢？其显然是不顾事实说谎。4.事实上，后来是王启祥自己不懂技术，觉得这生意难做，再加上还有其他生意（他当时还有做铝合金生意），产生了放弃的念头，才导致他们的合作终止。5.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书证（2013年9月12日的协议），表明被上诉人与王旭汉对他们之间因经销代理关系所产生的有关债权债务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由王旭汉偿还15000元，并约定了偿还该项债务的期限，他们之间已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取代了原先经销代理关系的债权债务，被上诉人只能依据新的债权凭证向原审被告王旭汉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上诉人及其他人主张。王启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首先，2012年7月4日，王启祥与马岳兴、王旭汉，就江西南洋牌醇基液体燃料智能电子气化燃烧灶具及醇基液体燃料经销合作事宜签订的《经销代理协议》非常明确注明，甲方为江西南洋科技有限公司龙岩代理，马岳兴、王旭汉不仅在甲方处标注了他们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而且，他们在协议的第五页签上名字奈了手印。而授权证书授权经营的内容为智能电子气化燃烧灶具及醇基液体燃料，与《经销代理协议》中的经销合作内容是一致的。虽然被授权的名字为王旭汉，但仅授权王旭汉不影响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旭汉、谢育生相互之间成为合伙股东的事实。如果上诉人不是股东，就没必要在《经销代理协议》上签字。其次，答辩人并没有否认签订《经销代理协议》后将部分货物（即添加剂半吨）带回武平的事实，这一点，答辩人在一审起诉状已载明。答辩人一审起诉时仅仅是表明上诉人以及二位原审被告未履行交付剩余产品的义务。最后，事实上，答辩人在从永定带回武平半吨添加剂后，多次打电话联系上诉人及两位原审被告尽快发剩余66550元的产品，但三位都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甚至拒绝发货。当答辩人再次来到三位合伙人在永定的销售点后，发现销售点早已人去楼空。之后，答辩人经过千辛万苦找到原审被告王旭汉后，从王旭汉口中得知，三位股东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已将剩余的66550元瓜分散伙。在答辩人的强烈要求下，王旭汉只答应归还答辩人15000元并签下了还款协议，但最终没有支付一分钱，答辩人无奈之下才提起诉讼。但王旭汉出具的协议，并不是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仅仅是当时答辩人同意王旭汉归还15000元，至于上诉人及谢育生要归还的部分，答辩人想再另行想办法主张权利。正因为之后王旭汉未支付分文，答辩人当然有权起诉三位股东。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三人要求答辩人将货款汇入谢育生的银行账户，这一行为足以证明上诉人与王旭汉、谢育生是合伙股东的关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马岳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启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2年7月4日原告王启祥与被告马岳兴、王旭汉签订的《经销代理协议》；2.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立即返还原告王启祥已预付市场代理费、首付货款66，550元，并支付从2012年8月4日起至付清款项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是江西南洋科技有限公司在龙岩区域范围独家代理商的股东，2012年初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在永定区凤城街道新在铁路桥下（往城关中学公路方向全友家具厂隔壁）一间店面设置销售点。2012年7月4日原告王启祥与被告马岳兴、王旭汉签订《经销代理协议》，双方约定：被告马岳兴、王旭汉将江西南洋牌醇基液体燃料智能电子气化燃烧灶具及醇基液体燃料在武平县区域范围的买卖由原告王启祥代理经销，合作期限为2012年7月4日至2013年7月3日止，原告王启祥获取被告马岳兴、王旭汉授权前，须一次性交纳市场独占费2万元，首次进货必须购买气化灶具和燃料添加剂总货值67，000元，订货及结算：款到发货结算方式，原告王启祥应提前一周以上通知被告马岳兴、王旭汉备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若发生纠纷，向签约地即永定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经销代理协议》签订后，被告马岳兴出具《武平代理费》1份，要求原告王启祥支付市场代理费、炉头智能盒、添加剂、添加剂运费、添加剂皮桶、油桶、燃料皮桶等（不包含醇基液体燃料货款）等88，565元，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要求原告王启祥将款转入被告谢育生账户622XXX899中。由于被告马岳兴、王旭汉库存的添加剂只有半吨，每吨的价格为22，000元，在总价款中扣除11，000元，实际总价为77，565元。当日，原告王启祥向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购买添加剂半吨，2012年7月4日原告王启祥通过其账户622XXX564转入被告谢育生账户622XXX899中40，000元，2012年7月11日原告王启祥通过其账户622XXX564转入被告谢育生账户622XXX899中37，550元，总计支付77，550元，扣除已收货物价款11，000元，原告王启祥已预付款66，550元，经原告王启祥向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催收货物未果。2013年9月12日被告王旭汉告知原告王启祥：“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早已散伙，其会归还原告王启祥15，000元，于2013年中秋节前归还5，000元，随后每月归还1，000元，直至付清为止”，被告王旭汉出具《协议》1份，该《协议》未经原告王启祥同意签名。2012年7月11日原告王启祥已按约定预付款，按约定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应于2012年8月3日前发货，而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未履行发货义务。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的标的物中涉及醇基液体燃料，属于危险货物，原告王启祥未取得经营危险货物资质，《经销代理协议》中涉及醇基液体燃料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被告马岳兴的这项辩解成立，予以采纳。2012年7月4日原告王启祥与被告马岳兴、王旭汉签订《经销代理协议》，被告马岳兴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之一，被告马岳兴辩解其被告主体不适格，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内部成员是合同一方当事人的组成部分，2013年9月12日原告王启祥向被告王旭汉要求返还预付款，视为对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整体合同一方当事人要求返还预付款，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到2015年9月12日止，2015年4月8日原告王启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马岳兴辩解原告王启祥提起诉讼时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原告王启祥与被告马岳兴、王旭汉签订《经销代理协议》，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为2012年7月4日至2013年7月3日止，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属于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情形，现原告王启祥诉请要求解除2012年7月4日原告王启祥与被告马岳兴、王旭汉签订的《经销代理协议》，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告王启祥支付市场代理费、炉头智能盒、添加剂、添加剂运费、添加剂皮桶、油桶、燃料皮桶等（不包含醇基液体燃料货款）等88，565元后，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未发货给原告王启祥，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违约，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应返还原告王启祥已预付市场代理费、首付货款66，550元。现原告王启祥诉请要求：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返还原告王启祥已预付市场代理费、首付货款66，550元，并支付从2012年8月4日起至付清款项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王旭汉、谢育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启祥已预付市场代理费、首付货款66，550元，并支付从2012年8月4日起至付清款项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05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305元，由原告王启祥负担50元，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共同负担2，2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对谢育生进行了调查，谢育生陈述，其与王旭汉之间不存在合伙股东的关系，当时王旭汉把谢育生的银行卡借去使用，很多资金是通过谢育生的银行卡流转的，谢育生只是帮王旭汉跑业务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岳兴对一审判决书第七页第二自然段第一行“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是江西南洋科技有限公司在龙岩区域独家代理商的股东”及第八页第一自然段第五行“经原告王启祥向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催收货物未果”以及第八页第一自然段第十二行“而被告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未履行发货义务”有异议。马岳兴认为，根据王启祥提供的书证（授权证书、南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告），恰恰证实南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龙岩区域的独家代理商是王旭汉个人，并没有证据证实马岳兴、谢育生是与王旭汉合伙的股东，根据货单及交接情况，王旭汉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货物的义务，根据王旭汉所出具的协议书的内容，王旭汉与王启祥一方就债务问题重新达成新的协议，并由王旭汉返还王启祥15000元及履行的方式和期限，该协议应当可以约束王旭汉与王启祥，因此，马岳兴不应承担王启祥所主张的还款义务。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马岳兴无异议。王启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一审查明的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马岳兴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马岳兴主张其与王旭汉、谢育生并非合伙股东的关系，但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马岳兴与王旭汉均在《经销代理协议》中的“甲方”栏上签名并注明了身份证号码，该证据足以证明马岳兴与王旭汉的合伙关系，且马岳兴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经销代理协议》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马岳兴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岳兴与谢育生提出的二人与王旭汉之间不是股东关系，王启祥无权向二人主张权利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王启祥与马岳兴、王旭汉于2012年7月4日签订的《经销代理协议》中，马岳兴在该《经销代理协议》的“甲方”中签名，因此，马岳兴系合同当事人之一，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王启祥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向马岳兴主张权利。其次，根据谢育生向王启祥出具的名片中显示，谢育生系“南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龙岩总代理”，结合王启祥支付的款项全部汇入谢育生的银行账户内的这一事实，足以推断谢育生与王旭汉均系“江西南洋科技有限公司”在龙岩区域范围独家代理商的股东。最后，马岳兴与谢育生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经销代理协议》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马岳兴、王旭汉、谢育生均系“江西南洋科技有限公司”在龙岩区域范围独家代理商的股东，并无不当。马岳兴的上诉理由及谢育生的抗辩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马岳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旭汉、谢育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5元，由马岳兴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日耀审判员  胡盛源审判员  俞 薇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达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