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云南海口创业园*幢*楼*****号。法定代表人：谭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饶曙辉，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先勇，男，1987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现暂住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杨文兵，男，汉族，1975年10月9日生，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原审被告：云南巨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春城路C2-13号昆明市官渡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主楼**层*号。法定代表人：李弘，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永利，男，1958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系云南巨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先勇，原审被告杨文兵、云南巨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作为安宁宁湖香缇花园项目工程的承包人巨和公司将该工程一标段范围内粉刷等工程分包给方通公司，后方通公司与世祥公司向发包人巨和公司申请将上述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变更为世祥公司，且方通公司及世祥公司均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同时，世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金刚与杨文兵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杨文兵承包宁湖香缇花园施工图纸内的内墙粉刷及腻子粉工程。此后，由蒋先勇等人组建杨文兵班组进行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涉案工程发生拖欠民工工资的问题，安宁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从巨和公司账户划走440万元用于支付方通公司和世祥公司下属班组农民工工资。此外，因杨文兵拖欠部分人工工资，杨文兵于2015年5月10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宁湖九号工地：一标世祥公司做粉刷的蒋先勇人工工资2074元，此款由世祥公司支付，从我班组的总工程款中扣除。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判令：1、由被告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杨文兵连带支付原告劳务款2074元，被告云南巨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替代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先行劳动仲裁；二、责任承担主体应如何确定。关于本案是否应当先行劳动仲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简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的规定，本案被告杨文兵并不属于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则杨文兵与蒋先勇之间的关系亦不属于劳动关系，故本案不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的仲裁前置程序。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世祥公司作为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违反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杨文兵，属于违法分包。参照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款：“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的规定，民工工资应由世祥公司直接支付给蒋先勇等人，而世祥公司将工资直接发放给杨文兵的行为已违反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就本案而言，世祥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杨文兵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付清，则世祥公司应当与实际施工人杨文兵对所拖欠民工工资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此外，参照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因巨和公司没有违法分包的行为，则原告要求巨和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判决：“一、由被告杨文兵、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支付原告蒋先勇人工工资2074元；二、驳回原告蒋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蒋先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蒋先勇，蒋先勇是杨文兵请来的雇工，与上诉人并无关系。其次，上诉人与杨文兵之间是承包关系，蒋先勇可以先向杨文兵主张权利而不是直接向发包人上诉人主张权利。再次，上诉人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杨文兵。二、一审法院认定欠条的真实性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与杨文兵共同支付蒋先勇人工工资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蒋先勇答辩称：其只做过一标段工程，没有做过二标段的，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文兵答辩称：上诉人与其根本没有结算过，也没有付过钱，如果上诉人说双方结算过，应当拿出证据证明。杨文兵表示，其本应该向蒋先勇支付人工工资，因为上诉人没有支付给他，故其也无法支付给蒋先勇。原审被告巨和公司述称：其作为本案工程的建筑方已经将所有款项支付给上诉人，双方均具有合法资质。本案劳务分包合法，并且巨和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已经结清，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对“此后，由蒋先勇等人组建杨文兵班组进行实际施工”有异议，认为实际上应该是杨文兵承包后即组建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并且，上诉人补充以下事实：1、巨和公司与金鼎建筑劳务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安宁宁湖香缇花园项目工程二标段范围内的钢筋、混凝土、水电、粉刷等工程；2、杨文兵与金鼎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杨文兵承包安宁宁湖香缇花园施工图纸内的内墙粉刷及腻子粉工程；3、杨文兵的班组人员同时在一标段、二标段施工；4、杨文兵向社保局提交的组建的班组人员的工资册中没有蒋先勇这个施工人员。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蒋先勇与杨文兵均认可是杨文兵承包后即组建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巨和公司表示其与世祥公司之间是合法分包，至于杨文兵如何承包其并不知情。故此，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事实1，蒋先勇、杨文兵与巨和公司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补充事实2，杨文兵予以认可，蒋先勇表示其只做了一标段的粉刷工作，并不清楚二标段的承包、分包情况；针对补充事实4，蒋先勇认为该工资册是之前进班组的人员，其是后面进去的，所以不在工资册上，实际上还有很多实际做了工的人都不在该工资册中。杨文兵表示由于人员多，农民工的流动性大，有些人的身份证件不好收集，当时到劳动监察大队拿钱，工资册只是向劳动监察大队报数字，只要总数够就行，实际上很多做工的人员都不在该工资册中。巨和公司表示对上诉人补充的事实2、3、4均不清楚。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补充的事实2，因杨文兵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补充事实3，杨文兵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补充事实4，因杨文兵、蒋先勇均认可工资册中没有蒋先勇的名字，故本院予以确认。但是杨文兵认可蒋先勇是在一标段做工的人员，且认可蒋先勇提交的欠条，况且上诉人补充的该事实亦无法推翻上述杨文兵出具给蒋先勇的欠条，故该事实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若承担，应承担何种责任？本院认为：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世祥公司将涉案工程一标段的相关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杨文兵，由杨文兵组建班组进行施工。现蒋先勇持杨文兵出具的欠条要求杨文兵、世祥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虽然上诉人对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杨文兵对欠条表示认可，也同意向蒋先勇支付尚欠的人工工资，故本院对欠条予以确认，并对一审法院判决杨文兵支付蒋先勇人工工资2074元予以维持。至于世祥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参照上述规定认定世祥公司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但判决世祥公司共同支付人工工资有违上述规定，且蒋先勇起诉时亦是要求世祥公司连带支付人工工资，故参照上述规定，世祥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世祥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二、由杨文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先勇人工工资人民币2074元；三、由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蒋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杨文兵、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云南世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饶丽佳审 判 员  徐 斌代理审判员  秦 伟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