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24282号原告夏欣蕾，女，1987年9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宋通，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栾星慧，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豆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奉拓公路2888号4幢203室。法定代表人刘彪。委托代理人王磊，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上海豆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监事。原告夏欣蕾（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上海豆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茜倩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栾星慧、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我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艺名夏馨雨，系国内知名青年演员、模特，一直都将维护个人健康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出道以来，我出演了《非诚勿扰》、《杜拉拉升职记》、《蜗居》、《家有九凤》、《少年张三丰》等影视作品，并拍摄了许多杂志封面及广告代言。但我发现被告在其宣传网站http://www.236z.com中擅自使用我的照片作为其相关网页的宣传图片，并在网站中名为“臀部吸脂哪家医院好？”等八篇文章中擅自使用了我的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上述行为构成了对我肖像权的侵犯，同时也将极大的误导公众，对我的商业形象和个人声誉造成负面影响，降低我的社会评价，构成了对我名誉权的侵犯。经查，被告现已将侵权照片删除。故为维护合法权益，我诉至法院，要求被告：1、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侵权网站中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主要认定事实，致歉诚意、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2、赔偿我经济损失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办案费用3000元。被告辩称：首先，我公司对于涉诉网站只是基本维护，网站内的文章均摘自互联网，配图来源于百度图库，我公司并无通过网站营利的目的，且截至起诉之日，我公司也没有实际营利。其次，涉诉文章中使用的图片尺寸偏小，清晰度不高，我公司未在相关文章中署名该人物为原告，没有恶意毁损、玷污、丑化原告的肖像，也没有利用其肖像进行人身攻击等行为。根据第三方权威平台“百度统计”的访问数据统计显示，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涉诉八篇文章共计浏览人数为61人次。在收到原告的起诉材料后，我公司立即删除了涉诉文章中的图片，并联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代为向原告赔礼道歉，并积极与之进行沟通协商。因此，即便我公司使用了原告的肖像，但因不存在营利的情况，也没有署名或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故请法院公正裁判。经审理查明：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开发，计算机网络工程施工，从事网络科技、计算机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利用自媒体发布广告，商务信息咨询，健康咨询，电脑图文设计、制作，动漫设计，企业形象策划，电子商务，投资管理，资产管理等。2015年11月9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4245号《公证书》，显示：1、在2015年11月2日登陆网址为www.236z.com的网站（以下简称涉诉网站），其中名为“臀部吸脂哪家医院好？”、“祛眼袋手术的注意事项都有哪些”、“腹部吸脂术适合哪些人群？”、“巨乳缩小甩掉脂肪包袱！”、“乳头缩小术后多久才恢复”、“臀部吸脂定格男性眼中的美臀”、“关于臀部吸脂详细介绍”、“祛眼袋帮您告别老年态”的八篇文章中各使用了一张女性照片作为配图（照片总数为8张，不同照片为4张，以下简称涉诉照片）；2、该网站名称为美佳网，首页中设有社区、体验、折扣、医院、医生、项目、咨询、手机等板块，并有“整形资讯”、“整形折扣”、“整形日记”等链接；3、该网站中“关于美佳”的下级网页内载有“美佳网，中国访问量最大的医疗美容整形网站，创立于2014年，秉承公正、客观、专业、全面的原则，为广大求美者提供专业知识、推荐安全医生、介绍医疗机构信息，分享整形案例；为医生提供塑造个人品牌，展示专业水平和理念的平台；为医生和求美者交流提供流畅的渠道”的字样。为此，原告支出了公证费2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1、百度图片搜索网页打印件，证明己方对涉诉照片享有肖像权；2、《平面广告形象代言合同》一份，证明原告的艺名为夏馨雨以及其从事广告代言活动的收益水平。被告认可使用了原告的肖像，但认为原告提供的代言合同与涉诉网站文章并非同一时期。被告提交了：1、百度统计网页打印件，证明涉诉八篇文章截至2016年4月27日总共被浏览了61次；2、被告公司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不存在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的肖像，且公司未实际营利。原告不认可百度统计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并认为被告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不能完全的反应公司的全部收入及财产情况。经询，被告表示其公司主要业务是研发美容整形医院的APP，并据此吸引广告投资。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原告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原告到庭后表示本案起诉书和授权委托书落款处的“夏欣蕾”均是其本人所签，以肖像权和名誉权为由将被告诉至本院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其艺名为夏馨雨，曾出演过《少年张三丰》、《失恋三十三天》并代言过丁家宜护肤品及红魅彩妆等。另查，网址为www.236z.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百度图片搜索网页打印件、《平面广告形象代言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身份材料以及原告本人到庭核实的情况，可以印证涉诉照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被告作为营利性企业法人，以研发、转让整形美容医院APP以及发布各类广告为主要经营项目，涉诉网站中既有对于被告公司、涉诉网站的宣传介绍，也有对于相关整形美容医院的宣传和推广，是被告进行广告发布的主要平台。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文章系对于整形美容知识、项目的介绍，与被告的经营项目具有关联性，且通过对于相关文章的点击阅读能够增加网站浏览量，提高社会公众对于被告以及涉诉网站的认知度，从而提升被告所发布的相关广告的效果，被告就此具有营利目的，现因被告未能提供涉诉照片的合法来源，亦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诉照片经过原告同意，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涉诉网站文章中虽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作为配图，但网页中并未提及原告姓名，亦未有任何文字足以让他人认为原告曾为被告代言或接受过相关美容、整形治疗，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原告就此要求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相适应，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考虑到原告作为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势必会对原告造成一定损失，故本院将根据被告使用照片情况及原告的知名度等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行为尚不足以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原告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办案费用，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互联网中，原告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故对公证费2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办案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豆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域名为www.236z.com的网站首页中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夏欣蕾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十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上海豆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上海豆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夏欣蕾经济损失二万元、公证费二千元。三、驳回原告夏欣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元，由原告夏欣蕾负担165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豆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孙茜倩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