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8民终2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委托代理人杨文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娟。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徐学武。原审原告李长国。上诉人李**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李**、李长国系兄弟关系，二原告和被告李晓娟是被告孙玉真的子女。1983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以李振江为户主，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户内计6口人，包括原、被告四人和李振江、李长军（李振江与孙玉真原为夫妻关系，于1991年离婚）。承包土地登记表中记载，鸡心台1.08亩（东至道边、西至三组地界、南至徐才、北至李长山）；盘道岭地无具体亩数（东至李长山、西至荒坡、南至荒坡、北至卢德生）；西心子地无具体亩数（与张桂荣达边以上）；张庆荣沟0.24亩（东至荒坡、西至荒坡、南至卢凤英、北至李长山）；王连仲台子0.36亩（与李长山达边）；杂粮地无具体亩数（张庆荣沟南沟至高尖梁岗三组）；承包果树登记表中记载栗树产量130斤（座落拐子沟北沟西坡子张庆荣沟门，阳坡至四组分水，南下至三组分水）；栗树产量26斤（座落张庆荣沟白薯井子下，西坡东至拐子沟门与三组边北至拐子沟梁岗分水，南至北山，河边西至四组北山分水）；核桃树5棵（座落西坡子）；梨树1棵（座落西坡子）。1999年土地延包时，在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基础上以李**为户主与金山子村签订了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承包范围与原李振江承包合同一致。1985年三子李**，四子李长军与李振江分家单独生活，李**和李长军每人分得一口人的土地果树，李振江、李长国、孙玉真、李晓娟四口人的土地在一起经营。1991年孙玉真与李振江离婚，对土地果树承包经营权未进行分割。2001年孙玉真对其承包土地、果树的经营权开始主张权利。2001年1月15日，兴隆县挂兰峪镇司法所出具对金山子村孙玉真与李**果树争议的处理意见一份，主要结论为，“一、李振江、孙玉真、李晓娟、李长国承包拐子沟栗子树归上述四人经营管理。二、李**自称拐子沟有11棵果树，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不能认定。三、当事人不服此处理意见，可在接到处理意见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兴隆县人民法院起诉。”在诉讼中双方均将该意见作为证据提交。2001年3月4日金山子村民委员会盖章的一份“孙玉真与李振江地树分割情况”的书面材料记载，将孙玉真与李振江原四口人的承包地树，分为两股，李振江和李长国为一股，孙玉真和李晓娟为一股，将拐子沟以大石头红字为界1-20号段落栗子树，张庆荣沟门（东至道边、西至道边、南至卢德生地界、北至李长山地边）二等地0.24亩，王连仲台子（东至李长山地界、西至荒界、南至荒界、北至訾有柱地界）三等地0.36亩，西门外（东至三生产组地界、西至坝坎、北至道边、南到李奎地界）0.082亩，李振江住房南墙外有0.1亩承包经营权，归孙玉真和女儿李晓娟；21-无号栗子树、西极心子地和杂粮地归李振江和李长国。在该材料最后两行中，括号注明“找李**、李长国、李振江没有去”。李振江于2001年农历5月4日去世。2010年11月11日，金山子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孙玉真、李振江离婚后，曾因土地果树发生纠纷，经村委会调解由李振江每年给付孙玉真现金300元板栗50斤，双方在2000年前曾履行协议，2001年以后未履行，经村委会多次调解无效”。2011年3月11日，孙玉真以该证明和2001年3月4日金山子村委会盖章的“孙玉真与李振江地树分割情况”、2010年12月10日金山子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双方退耕还林款分配情况的证明，以李**和其妻子王桂敏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李**、王桂敏给付土地承包费和退耕还林款。本院审理后作出（2011）兴民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虽约定李振江给付补偿款，但对李**没有约束力，判决驳回孙玉真的诉讼请求。在查明事实中认定，“自2006年开始，李**对原告二口人的土地、果树负责经营，并领取退耕补助款至2008年，”“2009年以后退耕还林款由原告本人领取，但地、树仍由被告给予管理。”该判决双方均没有上诉。2014年6月12日，孙玉真就其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向兴隆县挂兰峪镇政府申请解决，同日，挂兰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证明，建议当事人诉讼或者仲裁解决。二被告遂向兴隆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对拐子沟的果树和张庆荣沟门、王连仲台子的土地和西门外0.082亩自留地、位于李振江住房南墙外0.1亩自留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014年12月26日，兴隆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做出兴民仲案（2014）第0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孙玉真、李晓娟享有挂兰峪镇金山子村位于拐子沟以大石头红字为界1-20号段落栗子树及本地段11棵果树，位于张庆荣沟门（东至道边，西至道边，南至卢德生地界，北到李长山地边）二等地0.24亩，位于王连仲台子（东至李长山地界，西至荒界，南至荒界，北至訾有柱地界）三等地0.36亩上述的土地果树承包经营权。享有位于西门外（东至三生产组地界，西至坝坎，北至道边，南至李奎地界）0.082亩自留地，位于李振江住房南墙外0.1亩自留地的使用权。二原告对裁决不服，诉至本院。在诉讼中，双方承认其家庭承包的土地、果树，拐子沟1-20号栗子树由孙玉真经营，其余果树、土地由李**经营。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与李振江、李长军六人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李振江为户主取得土地果树的承包经营权，延包后以李**为户主签订合同，二被告仍享有承包经营权。关于李长国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李长国认为仲裁中涉及其分得的自留地，其有权作为原告进行诉讼。原、被告家庭1985年分家后，应当按照具体分割情况各自行使承包经营权。关于1985年家庭的实际分割情况，当事人对果树的分配地段没有争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土地分割，根据原告李**在仲裁时陈述明确表示没有书面协议，故其虽在诉讼中提供一份书面协议，但二被告予以否认，孙玉真陈述是有分家单，并非是土地果树协议，且李长军的两次询问互相矛盾，不能予以采信。2001年3月4日的“孙玉真与李振江地树分割情况”虽然没有李振江和李长国参加，但在2011年当事人在诉讼时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原、被告六人承包六块土地（其中包括一块杂粮地），原告李**主张其一口人分得三块土地（其中包括被告认可的鸡心台1.08亩），而被告等四人仅一块土地和一块杂粮地，不符合情理。故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能够认定分家时，张庆荣沟、王连仲台子和西心子、杂粮地分割给李振江、李长国、孙玉真、李晓娟四人经营，鸡心台1.08亩分割给李**经营。2001年3月4日的“孙玉真与李振江地树分割情况”，由于李振江、李长国没有参加，孙玉真也并未实际进行经营，故该证据仅能够作为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依据，不能作为其与李振江分割土地的依据。关于自留地问题，不属于承包经营权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六条，《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孙玉真、李晓娟对原告李**为户主的1999年土地果树延包合同中的位于拐子沟地段以大石头红字为界1-20号段落的栗子树，位于张庆荣沟的0.24亩土地（东至道边，西至道边，南至卢德生地界，北到李长山地边），位于王连仲台子的0.36亩土地（与李长山搭边，东至李长山地界，西至荒界，南至荒界，北至訾有柱地界）享有承包经营权。二、确认原告李**对原告李**为户主的1999年土地果树延包合同中的位于鸡心台1.08亩（东至道边、西至三组地界、南至徐才、北至李长山）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不服，提起上诉的请求和理由：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兴隆县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上诉人对李**为户主的1999年土地、果树延包合同中的位于张庆荣沟门的0.24亩土地、王连仲台子的0.36亩土地、鸡心台的1.08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于1985年分得张庆荣沟门的0.24亩土地、王连仲台子的0.36亩土地、鸡心台的1.08亩地不予认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1985年，上诉人及四弟李长君与父亲李振江二哥李长国分家单独生活，对土地、果树等进行了分割，上诉人分得张庆荣沟门、王连仲台子、鸡心台的土地，总计1.68亩，这一事实有1985年8月16日上诉人及四弟李长君与父亲李振江、二哥李长国签订的土地、果树分割协议书予以证实。2、1985年8月16日的土地、果树分割协议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审不予采信错误，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对于该协议系署名的本人签字的事实，有挂兰峪法庭同李长君所作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一审提出对该协议形成时间及是否是本人签名申请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未出具鉴定结论否认协议的真实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明显错误。(2)虽然后来兴隆县法院民一庭同李长君作笔录时李长君对上述予以否认，但这是李长君受到被上诉人诱导后有意在说假、说谎，应采信挂兰峪法庭首次同李长君的笔录。(3)原审判决曲解上诉人在仲裁阶段关于“没有书面协议”的表述。在仲裁阶段，因上诉人没有找到土地、果树分割协议、故陈述没有找到，仲裁笔录记载的不客观、不全面，将“没有找到书面协议记成了没有书面协议”，这纯属于笔误，原审仅凭仲裁笔录中的这一记载否认土地、果树分割协议的真实性是站不住脚的。协议真实与否，应以鉴定为准，既然启动了鉴定程序，为什么不出具鉴定结果？这分明是怕鉴定后达不到被上诉人的恶意诉讼目的，才未出具鉴定结论。2、原审判决以推理、分析、采信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判决张庆荣沟门、王连仲台子的土地归被上诉人享有错误。1985年分割土地、果树时是按块分割的，并不是按人口均分的，原审以上诉人“分得三块土地，而被告等四人仅一块土地和一块杂粮地，不符合情理”为由作出的判决结果错误。如从面积上讲，上诉人分得张庆荣沟门、王连仲台子、鸡心台的面积共计l.68亩，李长君分得盘道岭2.6亩，被上诉人四口人（孙玉真、李晓娟、李振江、李长国）分得鸡心子1.5亩、杂粮地3亩，合计被上诉人四口人分得承包地4.5亩，其四人每人核1.125亩，而且，李长国建房时，占用的是整个家庭自留地，从自留地上又给被上诉人四口人进行了找补。可见，从面积上说，上诉人也没有多得。尤为重要的是，对于争议的土地，有协议应以协议为准。原审抛开协议，按人口、按面积平均的论调是错误的。1985年土地、果树分割后，孙玉真与李振江如何协议，都是无效的，不能对抗上诉人。综上，本案争议的土地分家时分给了上诉人。原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故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述请求，请予支持。被上诉人孙玉真、李晓娟答辩意见：一、本案中上诉人是基于不服兴隆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兴农仲案【2014】第005号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二被上诉人是仲裁程序的提起人，在仲裁程序中二被上诉人仅对拐子沟1-20号栗子树和11课小树、张庆荣沟门（东至道边，西至至道边，南至卢德生地界，北至李长山地边）的二等地0.24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的栗子树等果树和该宗土地上方一棵大栗子树、王连重台子（东至李长山地界，西至荒界，南至荒界，北至訾有柱地界）的三等地0.36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的栗子树等果树主张了承包经营权；还对位于西门外（东至三生产组地界，西至坝坎，北至道边，南至李奎地界）0.082亩自留地和位于李振江住房南墙外0.1亩自留地主张了经营权，没有对位于鸡心子1.08亩土地主张经营权，因此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提出的鸡心子1.08亩土地的经营权争议应当另案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二、在本案仲裁和一审程序中，上诉人李**曾经多次表示对拐子沟1-20号栗子树归二被上诉人经营没有争议，那么二被上诉人对该1-20号栗子树占用的土地周边范围内的11棵幼树同时也享有承包经营权，与李**无关。上诉人李**在诉状中要求确认位于拐子沟11棵幼树的所有权属于林权争议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三、位于张庆荣沟门的0.24亩土地和王连重台子0.36亩土地在1985年分家时就确定给了李振江、孙玉真、李长国、李晓娟共同经营，又于2001年3月4日缝对委会主持确认给二被上诉人孙玉真、李晓娟经营，与上诉人李**和原审原告李长国无关。李**的土地及果树在1985年分家时与李长军一起确定在西坡子和鸡心子。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长国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审认定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上诉人李**、被上诉人孙玉真、李晓娟与李振江、李长军六人以李振江为户主取得土地果树的承包经营权，1999年第二轮延包后以李**为户主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孙玉真、李晓娟仍享有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位于拐子沟地段以大石头红字为界1-20号段落的栗子树，位于张庆荣沟的0.24亩土地，王连仲台子的0.36亩土地，已经兴隆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兴农仲案[2014]第0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上诉人孙玉真、李晓娟对上述地树享有承包经营权。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元，由上诉人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民审判员邓立波代理审判员刘莹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