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02民初359号原告：洛阳市粮食局。住所地：洛阳市洛南新区英才路32号。法定代表人：张国松，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保国，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春都路158号。法定代表人：陈志峰，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之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翠竹街1号60幢1单元5层05号。法定代表人：陈志峰，该公司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富平、王新放，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洛阳市粮食局因与被告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丰粮食公司）、之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丰集团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之丰粮食公司、之丰集团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洛阳市粮食局的委托代理人赵保国及被告之丰粮食公司、之丰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洛阳市粮食局诉称：2011年11月10日，洛阳市企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分别批复原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和洛粉面业公司进行改革改制，并于2011年11月19日由洛阳市产权交易中心在河南日报（2011年11月19日）刊登了国有产权转让公告，在公告中明示并告知了受让方的受让条件，其中包含新增财务挂账资金（粮食补贴资金）1463.553万元由受让方承担。2006年改制前，原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曾就挂账资金事宜作出书面承诺，“关于承担多剥离粮食财务挂账还本付息责任的承诺”，由其承担新增财务挂账资金。2011年12月15日改制后，之丰集团公司作出书面承诺书，承诺履行《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的相关内容，其中就包括应由受让方承担新增财务挂账资金1463.553万元。2015年5月，之丰粮食公司给洛阳市粮食局打报告称，企业困难无力也不应支付该项费用，违背承诺，拒绝支付，洛阳市粮食局无奈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之丰粮食公司、之丰集团公司连带偿还洛阳市粮食局垫付的新增财务挂账资金1463.55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之丰粮食公司、之丰集团公司承担。被告之丰粮食公司、之丰集团公司辩称：1、二被告认为本案是企业改制所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2、之丰集团公司是通过拍卖而取得原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的股权，竞拍价中不含本案原告所诉请的新增财务挂账资金，之丰粮食公司所依据重组的审计报告也无新增挂账资金的内容。3、新增财务挂账资金在改制前由改制前的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和原告进行了清账，消化挂账已经处理完毕，即原告所诉的债权不存在。4、无论本案处理如何，原告书面承诺之丰集团公司不承担新增财务挂账资金。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是否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2、原告所诉称的新增财务挂账资金1463.553万元是否应由二被告承担，如应承担，应如何承担。原告洛阳市粮食局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洛阳市粮食局文件【洛粮（2011）205号】一份；2、洛阳市企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文件【洛市企事改组（2011）396号】一份。证明：1、该组证据证明洛阳市粮食局于2011年9月30日给市企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提交“关于粮食局第二仓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请示”；2、该组证据证明对以上请示，由市企事业改革小组于2011年11月10日以洛市企事改组（2011）396号文件批复，同意了洛粮二库的改革方案。其中该批复第五条明确“涉及土地解押相关费用和新增财务挂账可通过产权交易由受让方解决”。第二组证据：1、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公告【洛市产交公字（2011）39号，2011年11月19日载于河南日报第4版】；2、《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一份。证明：1、该组证据证明2011年11月19日洛阳市产权交易中心在河南日报刊登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公告进行公开挂牌转让。并将转让企业基本情况告知拟购方，其中该公告第六项：“受让方应当具备的基本条件”中明示：“竞买人应承诺受让成功后，严格履行《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可查阅）”；2、该组证据证明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中明确：新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其中第四条规定：“须同意新公司承继原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的全部债权、债务”。第五条中规定：“涉及新增财务挂账相关费用……可通过产权交易由受让方予以解决的意见，受让方在受让成功后30日内将新增财务挂账及相关费用返还市粮食局”。第三组证据：1、承诺书一份（2011年12月15日）；2、《关于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事项中有关问题的请示》一份（2011年12月14日）。证明：1、受让方之丰集团公司对产权转让公告以及应履行事项（详见以上第二组证据）作出的书面承诺。即：新公司成立后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2、该组证据证明受让方之丰集团公司给粮食局的书面请示，由新成立的公司承付并履行新增财务挂账等相关费用。洛阳市粮食局当时的原局长史运升批示同意由新公司承付的事实。第四组证据：豫财办金（2005）60号文件一份。证明：2005年9月30日由河南省财政厅等五部门转发国家财政部、国家粮食局等五部门“关于做好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政策性粮食财务挂账从企业剥离工作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政策性粮食财务挂账原则上由粮食行政管理部门集中管理”。证明了原告洛阳市粮食局系主管的主体。第五组证据：转账支票存根一份。证明：洛阳市粮食局2005年12月30日通过银行转被告单位（粮食二库）新增财务挂账资金共计4298万元，其中包含被告应退还的资金1463.553万元。第六组证据：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文件【洛粮二库库字（2006）39号文件】“关于承担多剥离粮食财务挂账还本付息责任的承诺”。证明：2006年8月25日由被告洛阳市粮食二库向原告洛阳市粮食局书面承诺：由其承担多剥离的新增财务挂账资金1463.553万元的事实。第七组证据：洛阳市粮食局会议纪要一份【（2013）5号】。证明：1、2013年12月23日洛阳市粮食局组织市国资委、市财政局、市农发行等单位领导参加的关于“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改革改制遗留问题会议纪要”。与会人员一致认为新增财务挂账资金应由之丰粮食公司（原为第二仓库）承担。且以上公司均出具过承诺自愿承担的事实。第八组证据：“解决改制遗留问题报告”一份。证明：2015年5月之丰粮食公司，洛阳洛粉面业有限公司共同给洛阳市粮食局打报告，对拖欠的新增财务挂账资金以种种借口拒绝履行承诺，拒绝支付的事实。第九组证据：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5）老民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大部分证据以及事实已由老城区法院（2015）老民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查明认定。第十组证据：转账单两份、收据一份。证明：第五组证据中转给被告洛阳市粮食二库4298万元，其中按政策消化了2511万元，得出1787万元，被告粮食二库于2011年9月8日归还原告323.447万元，正好得出原告诉讼请求1463.553万元。经质证，被告之丰粮食公司、之丰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批复第五条明确土地解押费用和新增挂账通过产权交易由受让方解决说明是应该通过产权交易来解决该事情，而本案中产权交易的整个过程中没有该笔款项的交易，同时也证明了应该是由洛阳市政府改制政策来予以解决，而不是通过法律关系来解决。对第二组证据证1、证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所有的产权交易有基准日，根据招标公告、拍卖公告、产权确认成交书，这是竞拍的时候财务评估的基准日为2011年4月30日，所依据的审计报告没有新增财务挂账资金的费用，并且原告所提交的证2和第三组的证据2相结合，原告已经承诺新增挂账和之丰集团公司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主要说明新增财务挂账资金不含在审计报告中，并且在2011年4月30日前已经核销过，是不存在的债务。对第四、五、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账目在2011年3月8日已经核销。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笔账目在2011年已经核销。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由于原告方的不作为导致之丰粮食公司经营困难。对第九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根据洛阳市粮食局2011年4月25日所作出的消化挂账情况说明，截止2011年3月8日，第二仓库挂账资金1787万元，财政部拨款2387.67万元已经对账目进行了核销，消化比例为81.9%，所以需要第二仓库还款的金额为323.447万元，但是第二仓库已经在2011年9月8日将该款还给原告。被告之丰粮食公司、之丰集团公司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洛阳市企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文件【洛市企事改组（2011）396号】、《洛阳市国资委关于对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专项审计结果予以确认的批复》、《拍卖成交确认书》及《产权转让合同》各一份。证明：1、改制企业的账目中没有本案所诉的新增挂账费用；2、本案原告所诉请内容属于改制政策处理事项，不属于法律调整范围；3、改制所依据的审计报告是以2011年4月30日为界限，体现在产权转让合同第三页第二条。第二组证据：《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关于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中有关问题的请示》、《承诺书》各一份。证明：1、本案涉及的新增挂账费用属于政府企业改制政策调整范围；2、被告没有认可原告洛阳市粮食局要约的内容，不形成约定，之丰集团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第三组证据：2011年3月8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收回凭证；《洛阳市粮食局消化挂账情况说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收据各一份。证明：银行收回洛阳市粮食局贷款挂账2387.67万元，原告洛阳市粮食局已将该挂账核销后剩余款项已经还完。经质证，原告洛阳市粮食局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第一组证据中洛市企事改组（2011）396号文件同原告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方向相反，2011年11月10日是洛阳市企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批复的。二被告称原告洛阳市粮食局起诉的诉讼请求的账目在2011年3月8日已经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收回已不存在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在批复文件第五条非常明确指出涉及土地解押相关费用和新增财务挂账可通过产权交易由受让方解决，该份文件是洛阳专门负责企业改制的小组出具的，所以被告所说新增财务挂账资金不存在是不能成立的。被告所说的不能通过改制政策来确定本案不属于法院管辖是不能成立的，该案应属人民法院民事管辖范围，原、被告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关于被告认为与原告要约的内容不形成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被告的证明方向不能成立，之丰集团公司应该成为本案被告。对被告所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里面有一份2011年9月8日的进账单，被告举的第三组证据2011年3月8日已经还完账，前后是相互矛盾的。本院依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05年12月30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向原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以下简称洛粮二库）出具转账支票4298万元用于剥离挂账，2006年8月25日，洛粮二库向洛阳市粮食局提交《关于承担多剥离粮食财务挂账还本付息责任的承诺》【洛粮二库库字（2006）39号】载明：“……对于我单位多剥离的新增财务挂账1787万元，同意农发行对我单位收息，本金也由我单位负担。”2011年9月18日，洛粮二库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洛阳市粮食局专户转入323.447万元。2011年9月30日，洛阳市粮食局向洛阳市企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改革领导小组）提交《洛阳市粮食局关于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请示》【洛粮（2011）205号】，2011年11月10日，改革领导小组作出《洛阳市企事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洛市企事改组（2011）396号】，“1、原则同意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将该库的国有净资产通过产权交易机构公开竞价转让，实现民营资本控股……原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新公司承继……5、涉及土地解押相关费用和新增财务挂账可通过产权交易由受让方予以解决……”2011年11月19日，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资产通过洛阳市产权交易中心实施公开转让，并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该公告第六条第4项明确载明：“竞买人应承诺受让成功后，严格履行《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可查阅）”。《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载明：“……4、须同意新公司承继原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的全部债权、债务。5、须根据《洛阳市企事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洛市企事改组[2011]396号）中关于涉及土地解押相关费用和新增财务挂账可通过产权交易由受让方予以解决的意见，受让方在受让成功后30日内将土地解押相关费用返还市粮食局；在接到市粮食局通知后30日内将新增财务挂账资金返还市粮食局……”。2011年12月28日，之丰集团公司与洛阳市产权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并与洛阳市粮食局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2011年12月14日，之丰集团公司向洛阳市粮食局提交了《关于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中有关问题的请示》。次日，时任洛阳市粮食局局长史运升在该请示上批示“经研究，同意该公司提出的该费用不由竞买人承诺之意向，但该费用须由新成立之公司承付。”同日，之丰集团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履行《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的相关内容，关于该事项中第5条内容，承诺在新公司成立后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2011年12月28日，之丰集团公司作为买受人与拍卖人洛阳市产权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并与洛阳市粮食局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之丰集团公司竞买成功后组建了新的公司即之丰粮食公司。因之丰投资公司、之丰粮食公司未按承诺支付新增财务挂账资金，为此，洛阳市粮食局持状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虽然本案的新增财务挂账资金是在企业改制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但本案仍然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因此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洛粮二库单方允诺对多剥离的新增财务挂账资金1787万元（含起诉的1463.553万元）及利息由其承担，该允诺系洛粮二库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在洛粮二库改制过程中，改革领导小组的批复明确新增财务挂账资金可通过产权交易由受让方解决且洛粮二库的国有产权转让公告、《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以及被告之丰集团公司的承诺书均明确洛粮二库的新增财务挂账资金由改制后新成立的公司被告之丰粮食公司返还原告洛阳市粮食局。故新增财务挂账资金1463.553万元应由被告之丰粮食公司返还原告洛阳市粮食局。因被告之丰集团公司明确承诺由新成立的公司即被告之丰粮食公司予以承担，且得到了原告洛阳市粮食局的同意，故对原告洛阳市粮食局要求被告之丰集团公司对新增财务挂账资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洛阳市粮食局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告洛阳市粮食局与洛粮二库并未明确约定偿还期限，原告洛阳市粮食局主张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当自原告洛阳市粮食局起诉之日即2016年2月26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洛阳市粮食局新增财务挂账资金1463.553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洛阳市粮食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285元，由被告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 薇审判员 吉明飞审判员 吕百利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王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