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宣公路28号，组织机构代码：77279967-6。负责人：石志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文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轶，男，198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张开商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娟、春梅，被上诉人刘轶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轶在一审中诉称，我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经朋友介绍认识，因其跟我说，工程施工付工人工资急需用钱，于2014年9月16日，从我处借走100万元、并写有转账凭证一张、借款抵押协议一份、收条一张、后补承诺书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三套，承诺借款期限为4个月，但直至今日仍没有归还100万元，经多次索要无果，直至2015年3月20日失去联系，现起诉要求偿还借款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3分，承担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承担。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辩称，第一，该笔借款是卓盛军与刘轶的个人借款，实际打入卓盛军个人账户，也是卓盛军个人签字，承诺还款，整个借款过程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无任何关系。第二，目前已查账核实，卓盛军通过其个人银行卡还款37万元。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刘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轶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16日借款抵押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刘轶。乙方：卓盛军。乙方因工程施工资金短缺，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利息月息三分，借期四个月，从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元月16日止，以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三套房（9-1-1001、9-1-1002、9-2-1002）房屋作为抵押，如出现到月不付利息，到期不还本金（乙方还需继续借款，甲乙双方另行协商），抵押房屋自动归甲方所有，甲方可以买卖此房屋。甲方处有刘轶签字，乙方处有卓盛军签字，并盖有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印章”。刘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一张，显示2014年9月16日，从刘轶建行账户向卓盛军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卓盛军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刘轶转账汇款人民币100万元整。收款人处有卓盛军签字并捺印”。另，刘轶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三份及收款收据三张辅证上述借款事项，该三份房屋买卖合同均显示出卖人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买受人为刘轶，出卖人处均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均盖有卓盛军手章，买受人处均有刘轶签字并捺印。签订时间均为2014年9月12日。该三张收款收据均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出具，收款单位处均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时间均为2014年9月12日。刘轶提供上述证据欲证明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及借款担保情况。另，刘轶提供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因与刘轶在2014年9月16日借款100万元整，现到期没有偿还，本人承诺在2015年1月23日前偿还，如不偿还，本人自愿将抵押物盛景丽园小区三套住宅出售给刘轶，房款与借款互抵。承诺人处有卓盛军签字并捺印，下方写有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并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刘轶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该笔借款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无关，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并未收到相关款项，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亦不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诉讼中，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提供卓盛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卓盛军通过银行转账已向刘轶偿还借款37万元，该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显示卓盛军于2014年10月16日向刘轶转款6万元、2014年11月15日向刘轶转款6万元、2015年1月26日向刘轶转款6万元、2015年2月1日分两笔向刘轶转款7万元、2015年2月2日向刘轶转款5万元、2015年2月6日向刘轶账户转款2万元，2015年2月13日卓盛军向刘轶转款5万元，以上8笔转款，共计转款金额为37万元。对于上述转款情况，刘轶陈述“确实向我打过37万元，2014年10月16日还的6万元，有3万元是还的那100万元利息，还有3万元是还的之前临时借款，还款之后借条也收走了，2015年2月13日通过网银转账还的一笔5万元是我孩子住院急需用钱才还的，这5万元也是之前卓盛军临时向我借的钱。对于100万元借款，也没有还过本金，只还过一个月的利息3万元，就是2014年10月16日还的6万元中的3万元，对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里其它款项都是卓盛军临时向我借的，过一段时间再还给我的，临时借款我都是给的现金，卓盛军给我打借条，卓盛军还了款后就把借条都收走了，临时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有时就给点好处费一千两千的。”诉讼中，卓盛军向本院陈述“对于刘轶的借款100万元是事实，对于借条及借款协议都是我写的，口头约定月息5分，利息还过几十万，具体记不清了，都是银行转账的，建行、工行都有。房屋买卖合同也是抵押，没有房屋买卖关系，这笔借款也用到了唐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建设项目中了”。关于刘轶对上述还款明细的陈述内容，卓盛军陈述“不是刘轶所说的情况，我和刘轶就是2014年9月16日借过100万元，但是临时借款就在2014年9月左右借过两笔共计6万元，但是都已经还了，其他没有向刘轶借过临时借款，还款明细中应该扣除向刘轶的临时借款6万元，其他款项都是还的100万元项下的利息，100万元借款项下月息为6分，一个月还6万元，2015年2月份的还款中应该有还6万元的临时借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4月18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设立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2005年4月20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1年12月27日，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由石志全变更为卓盛军，后又于2015年4月20日由卓盛军变更为石志全。在卓盛军作为负责人期间，对外发生大量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轶起诉要求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提供了借款抵押协议、银行转款凭证、收条等证据，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并辩称该笔借款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无关，根据刘轶提供的证据载明的内容及卓盛军的陈述内容，可以证实卓盛军在担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名义向刘轶借款100万元，因该笔借款之借款抵押协议及约定担保所附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承诺书均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盖章，亦有时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签字，使刘轶有理由相信该笔款项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所借，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应对该笔借款的清偿承担给付义务，刘轶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为本案被告起诉，主体适格。关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从卓盛军账户向刘轶账户转款37万，刘轶认为上述款项中涉及2014年10月16日转款6万元中的3万元为偿还本案100万元款项的利息，其余款项均为偿还临时借款之款项，卓盛军则不予认可，并陈述“……还款明细中应该扣除向刘轶的临时借款6万元，其他款项都是还的100万元项下的利息……”刘轶亦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所述相关临时借款的事实，故对刘轶所述关于临时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述卓盛军向刘轶的转款37万元，扣除卓盛军所认可的6万元临时借款之款项，剩余31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案所涉100万元款项之利息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按照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年利率36%折算月息为3万元，结合本案所涉借款之日即2014年9月16日至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载明的最后一笔款项还款日期即2015年2月13日（算至2015年2月16日），为5个月，对于已支付的31万元利息中，超出3万元×5个月=15万元的金额应折抵借款本金，故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应偿还刘轶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31万元-15万元)=84万元。另，刘轶主张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应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3分，承担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本金之日止利息损失，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并结合上述利息给付情况，即截止2015年2月16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给付，故应确定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以84万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承担从2015年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轶借款本金人民币84万元，并以84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承担从2015年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二、驳回刘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承担15064元，刘轶承担2156元。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并非此笔借款的债务人，刘轶实际履行的是与卓盛军之间的个人借款，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亦非此笔借款的担保人，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不能认定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借款的认可，卓盛军的个人借款并非职务行为且涉嫌刑事犯罪，刘轶的错误认知及利害关系人卓盛军的陈述不能作为判定此笔借款是公司债务的依据，故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此款项无偿还义务。二、一审判决对利息和尚欠本金的数额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利息的计算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的借款协议双方未约定利息，因此刘轶借期内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卓盛军已经偿还的37万元，应作为不当得利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逾期利息的法律适用错误，而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刘轶并未主张6%的逾期利息，一审判决超出刘轶的诉讼请求，此项判决应予撤销。(二）尚欠本金数额认定有误。已经偿还的37万元应认定为对本金的偿还，应予扣除，因此尚欠本金数额应为63万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5)张开商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刘轶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刘轶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全部保全费。刘轶针对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借钱的事实清楚，同意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刘轶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抵押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卓盛军向刘轶出具的收条、商品房买卖合同、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向刘轶出具的购房收款收据、卓盛军向刘轶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向刘轶借款的事实清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现刘轶要求归还本金及利息，应予支持。关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主张卓盛军已向刘轶还款37万元，该款项应抵扣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就该问题阐释清楚，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姜建龙代理审判员  牛 洁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