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71行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惠芳.女，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周丽玲、易琼，均系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朝亮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徐蕊，镇长。委托代理人：方礼厚、余梦煌，该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村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村村。法定代表人：周锦常，社长。委托代理人：丁自勇，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惠芳因诉不服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和镇政府）行政处理一案，原审第三人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村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村第十社）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行初字第5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惠芳于1967年11月16日出生，原户口登记在广州市白云区秀水蒲东街四巷13号。曹惠芳于1994年6月18日生育一女周小丹；于1996年8月6日生育一子周毅成。2010年11月1日，曹惠芳将户口由广州市白云区秀水蒲东街四巷13号迁往现在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南村长塘三巷22号。2010年5月1日起，曹惠芳户口类型统称为居民户口。2015年8月27日，曹惠芳向太和镇政府提出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南村第十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责令南村第十社向曹惠芳支付2013年、2014年股份分红共计15350元。2015年9月26日，南村第十社召开社员会议，对曹惠芳及其家人（即周志文、周小丹、周毅成）是否具有股份分红资格进行表决，应参加会议人员为151人，参加会议人员151人，其中不同意曹惠芳及其家人享有资格的有88人，即表决结果为过半数不同意曹惠芳及其家人享有南村第十社股份分红资格。2015年11月9日，太和镇政府作出太府行决字[2015]18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曹惠芳属于户口迁入情形，应按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确定其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南村第十社召开社员会议经表决，结果过半数不同意曹惠芳及家人享有股份分红资格，遂决定曹惠芳不具有南村第十社成员资格，驳回曹惠芳要求南村第十社2013年、2014年股份分红的请求。曹惠芳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曹惠芳的配偶周志文于1983年转为居民户口，并将户口迁至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松岗街天才岗21号；2005年11月4日，周志文将户口迁至现居住地广州市白云区南村长塘三巷22号。一审庭审中，曹惠芳、太和镇政府以及南村第十社确认周志文不具有南村第十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995年11月1日制定的《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南村股份合作联社章程》第一章第一条规定：“股东的资格：1、凡在一九九四年六月三十一日，具有南村农业户口及隶属南村农转非户口的村民；2、学生因读书户口迁出，毕业不能安排工作，在当年回迁回来的；3、农业户口属投亲靠友，农转非户属已迁出后又再迁入及由其他圩、镇户口并入的，一律不配股，不分红。”第三条规定：“具体配股方法：……4、结婚迁入：有迁入的次年起计年龄配股，第三年参加龄股分红：①从实施股份制后，其配偶（男方）户口不属南村农业户口及居民户口的，结婚迁入（女方）作投亲靠友，不配股不分红。②婚后，其配偶（男方）户口迁出，女方及子女，同意享有年龄配股及分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项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职权。太和镇政府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村民待遇及股份分红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曹惠芳原户口登记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秀水蒲东街四巷13号，后于2010年11月1日将户口迁往现在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南村长塘三巷22号（南村第十社处），因此，曹惠芳不符合上述《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确定原则。《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对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人员，是否应享有村民待遇问题，按照村民自治的规定，应该听取村民意见，尊重村民民主议定，允许集体经济组织按照自治原则对其是否再能享受集体经济组织利益作出限制。本案中，南村第十社制定的《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南村股份合作联社章程》对股东的资格进行了规定，曹惠芳不符合股东资格的确定标准；后南村第十社召开社员会议，对曹惠芳及其家人（即周志文、周小丹、周毅成）是否具有股份分红资格进行表决，表决结果为过半数不同意曹惠芳及其家人享有南村第十社股份分红资格。因南村第十社召开社员会议进行表决，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其表决结果应当合法有效，因此，太和镇政府根据南村第十社股份章程以及南村第十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表决结果，认定曹惠芳不具有南村第十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驳回其股份分红请求并无不妥。曹惠芳主张撤销太和镇政府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惠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曹惠芳负担。上诉人曹惠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南村第十社以违法、不公平的表决结果剥夺曹惠芳成员资格的认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护法》等法律相悖。根据《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南村股份合作联社章程》第三条第四款的规定，曹惠芳的户口从原登记地转入南村第十社系“结婚迁入”，曹惠芳配偶周志文是南村第十社处的居民，曹惠芳享有南村第十社成员资格。原审判决对南村社以曹惠芳系“投亲靠友”迁入户口，而非“结婚迁入”户口为由不确认曹惠芳的成员资格的事实不予查明，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籍管理条例》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曹惠芳一直是农村户口，与周志文结婚后户口迁入南村第十社周志文母亲的户口中。2010年由于广州市取消农村户口的规定，曹惠芳所在的户口类型改为居民户，但曹惠芳的职业仍为“农业劳动者”。另外，南村第十社的章程并没有规定“结婚迁入”的妇女享有成员资格与否必须进行表决，事实上，南村第十社其他因“结婚迁入”的妇女都未经成员大会进行表决确认其成员身份。原审判决认定曹惠芳的户口系“迁入”须经表决确认其成员资格，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护法》等法律、法规相悖。（二）南村第十社成员大会的表决程序、表决结果违法，不能作为否定曹惠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依据。1.南村第十社召开社员大会的人数不符合法律规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应有具有选举权的本组织成员的过半数参加，或者有本组织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南村第十社未提交“社员登记造册表”等证据证明应参加会议的总人数。事实上，南村第十社享有选举权的社员有800多人，其中享有股份分红的成员有310-400人。原审法院在太和镇政府和南村第十社无证据证明南村第十社成员人数的情况下，未责令太和镇政府和南村第十社提交相关证据，而直接认定应参加成员大会人数为151人明显错误。2.南村第十社召开成员大会的时间超过了太和镇政府所确定的举证期限，不应作为太和镇政府处理决定的证据予以采纳。太和镇政府在2015年9月10日向南村第十社送达了《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15日内提交证明曹惠芳及其家人不具备南村第十社成员资格的证据。南村第十社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后才召开成员大会，超过了举证期限，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3.南村第十社召开的成员大会的参加者是有股份分红的成员，由其进行表决决定曹惠芳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显失公平。综上，上诉人曹惠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太和镇政府作出的太府行决字[2015]186号《行政处理决定》；3.太和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责令南村第十社向曹惠芳支付2013年、2014年股份分红共15350元。被上诉人太和镇政府答辩称：太和镇政府在收到曹惠芳行政处理决定的申请后。向南村第十社发送举证通知书，但未在通知书上载明超过15天举证就无效，15天的期限是为督促南村第十社尽早提供证据。南村第十社成员大会的参加人员，必须是有股权证的成员，因为有股权证才享有表决权，具体的有股权证成员的名单由南村第十社掌握；成员大会开会的会议记录和签到表均有原件，一审庭审中也当庭出示过。无论南村第十社是否对曹惠芳享有成员资格的问题进行表决，曹惠芳不符合章程规定的享有南村第十社成员资格的条件。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期间提交给法院的《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南村股份合作联社章程》是旧的章程，太和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所适用的《白云区太和镇南村经济联合社暨经济合作社章程》是新的章程。因此，太和镇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南村第十社陈述称：首先，南村第十社召开成员大会的应参会人数是151人，实际参加人数为149人，全村有13个经济社，南村第十社有表决资格的有151人，户口在南村第十社的有304人，有户口并不一定有表决权，户口挂靠和迁入的户口是没有表决权的。其次，是否召开成员大会对曹惠芳的成员资格进行表决并不影响其成员资格的认定。曹惠芳及其配偶周志文均不具有南村第十社的成员资格。根据新的章程《白云区太和镇南村经济联合社暨经济合作社章程》第三章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周志文在1983年转为居民户口，已丧失了获取南村第十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须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除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以外，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需要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结合已查明事实，曹惠芳不符合南村第十社村民自治章程所规定的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且南村第十社依据章程的规定对曹惠芳是否享有成员资格进行表决，表决程序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其表决结果合法有效。故南村第十社村民就其自治范围内的是否给予曹惠芳及其家人成员资格的事项，进行民主决议的权利，应当得到充分尊重。太和镇政府据此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认定曹惠芳不具有南村第十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驳回曹惠芳股份分红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铁文代理审判员  余秋白代理审判员  林 彦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严椰铭侯天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