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2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捕前系宜兴市建伟货运服务部负责人。曾因赌博，先后于2003年8月29日、2004年2月26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分别罚款三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月4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20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蒋亚斌，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田某，无业。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2016年7月18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某，农民。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3月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某，农民。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3月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某、王某、周某、郑某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苏0282刑初3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和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4月9日，被告人田某向被告人王某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有田某借到王某现金（人民币，下同）1500000元，并约定如田某厂房拆迁，拆迁款先支付王某借款。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田某经营的宜兴市吉弘陶瓷厂与宜兴市丁蜀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了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宜兴市吉弘陶瓷厂于2014年6月底交拆，拆迁补偿总额为3435000元；协议签订付350000元，余款于交拆时付清。2015年，被告人田某的债权人章某等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法院扣划了宜兴市吉弘陶瓷厂拆迁补偿款。为使被告人王某的上述部分债权能够从拆迁款中优先受偿，被告人田某、王某经合谋，由被告人王某指使被告人郑某、周某冒充宜兴市吉弘陶瓷厂的门卫，被告人田某伪造金额为207600元工资欠条三张。2015年2月4日，被告人王某安排被告人郑某、周某以被告人田某、宜兴市吉弘陶瓷厂拖欠工资为由向宜兴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宜兴市人民法院在对该案进行调解过程中，被告人田某、郑某、周某对拖欠工资一事均予以认可，并达成还款协议；由此，本院于2015年2月4日出具了（2015）宜丁民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后章某向有关部门举报被告人田某结欠郑某、周某工资一案存在虚假诉讼而案发。2015年9月14日，被告人郑某接通知后主动至指定地点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王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周某在被告人王某的规劝和陪同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田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田某、王某、周某、郑某的供述笔录、证人章某的证词笔录及其相关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被告人田某出具的借条、欠条，相关的拆迁协议、民事诉状、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丁民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和相关调解笔录，宜兴市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相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某与王某合谋，由被告人田某出具虚假欠条，被告人王某指使被告人周某、郑某冒充宜兴市吉弘陶瓷厂门卫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在法院对该案进行调解过程中，被告人田某、周某、郑某对拖欠工资一事予以认可，并达成调解协议，导致法院作出错误的调解书，妨害司法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前，根据行为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被告人田某、周某、郑某的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四被告人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规定的虚假诉讼罪处刑较轻，应适用该法；故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均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某、王某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某、郑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某、周某、郑某犯罪后能自首，均可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能规劝并陪同同案犯周某自首，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认为被告人王某不宜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虚假诉讼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田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周某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郑某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意见是：上诉人王某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2012年上诉人王某出借钱款给原审被告人田某。后田某经营的宜兴市吉弘陶瓷厂被拆迁，拆迁款由其他债权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后冻结。为使相应债权能够从拆迁款中优先受偿，王某、田某经合谋，由田某伪造金额为207600元的门卫工资欠条，由王某指使并安排原审被告人郑某、周某冒充宜兴市吉弘陶瓷厂的门卫，以田某、宜兴市吉弘陶瓷厂拖欠工资为由向宜兴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宜兴市人民法院在对该案进行调解过程中，田某、郑某、周某对拖欠工资一事均予以认可，并达成还款协议；由此，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4日出具了（2015）宜丁民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9月14日，原审被告人郑某接通知后主动至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11月17日，上诉人王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月19日，原审被告人田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月23日，原审被告人周某在上诉人王某的规劝和陪同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和原审被告人田某经合谋，指使原审被告人周某、郑某以捏造的事实虚构民事法律关系，并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该行为虽然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以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田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周某、郑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王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规劝并陪同原审被告人周某投案，有立功情节。原审被告人田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郑某、周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上诉人王某的犯罪事实，结合其自首、立功的量刑情节，已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所处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予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王某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 璟代理审判员 黄 辛代理审判员 周 华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奇才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或者妨害作证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但是，根据修正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处刑较轻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