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04民初1097号原告：聂小平，男，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住韶关市武江区。委托代理人：欧阳楚平、范志朋，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韶关市龙之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张万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韦秀兰，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周钢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聂小平诉被告韶关市龙之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小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欧阳楚平，被告韶关市龙之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万辉，委托代理人韦秀兰、周钢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与原告于2013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约定工资和劳动时间按《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执行。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之规定，以“合同保证金”、“车辆安全保证金”、“服务质量保证金”、“工服押金”项目名义收取原告合同保证金30000元、车辆安全保证金20000元、服务质量履行保证金6000元共56000元。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因为“滴滴打车”等网约车非法营运问题导致韶关出租车司机无法生存，如果按照劳动合同里面约定的以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支付工资履行，包括原告之内的出租车司机无论怎样努力劳动，不但不能获得分文工资，还要自行垫付费用给被告，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因此2016年4月18日至22日发生韶关市出租车行业全体司机停运的情况，韶关市交通运输局按照市委、市政府工作部署调处，市区6家出租车公司中，除被告拒不退还违法收取的“合同保证金”、“车辆安全保证金”、“服务质量保证金”、“工服押金”外，其他公司都通过变更合同或者解除合同方式合理解决。现在原告与被告就违法收取的费用退还、劳动合同解除等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回违法收取原告的合同保证金30000元、车辆安全保证金20000元、服务质量履行保证金6000元共56000元。被告辩称：一、答辩人并未违法收取任何费用。关于原告诉称答辩人违法收取“合同保证金”、“车辆安全保证金”、“服务质量保证金”、“工服押金”的问题。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收取上述费用系基于《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上述费用的收取具有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收取“合同保证金”等系基于《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合同第四条“2、合同保证金。2.1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合同保证金人民币叁万元，车辆安全保证金人民币贰万元。承包期间，如遇价格主管部门调整合同保证金标准的，双方同意按该部门的规定执行。”其次，韶关市发展和改革局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关于加强市区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韶市发改价格[2014]5号）文件，文件第四条规定“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服务收费分为出租汽车承包费、合同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和代收代支费用三大类……（二）合同保证金：是指出租汽车企业为了加强经营管理，防范意外风险，确保出租汽车承包经营期间司机依法运营及履行经济承包经营合同所收取的款项。根据市交通运输部门的2007年招标文件规定，可向车辆承包者收取不超过50000元的合同保证金。”答辩人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及政府文件履行作为企业的义务，根本不存在违法收取费用的问题。第三，收取合同保证金具有法理基础，也是全国出租车行业的交易习惯。因原告承包答辩人车辆进行经营，而车辆所有权属于答辩人所有，在车辆交付给原告使用后，为确保财产安全，敦促司机合理使用维护车辆，答辩人收取合同保证金维护权益理所当然。假如如原告所述收取合同保证金违法，意味着包括韶关在内的全国出租车企业都在违法收费，显然不可能。第四，本案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答辩人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情形，答辩人认为本案案由并非劳动争议纠纷，而是合同纠纷。原告承包经营车辆是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答辩人收取合同保证金系基于《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原告与答辩人之间除具有劳动关系外还具有承包经营关系。如按原告理解，只要双方构成了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就不能向劳动者收取任何费用，显然违背常识和法律逻辑。二、在合同期满前或合同未解除前，原告要求退还合同保证金、车辆安全保证金、服务质量履约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被告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依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第四条“2.2承包期限届满，如乙方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且无需甲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者没有出现因为乙方的事由导致甲方财产损失的情形，则甲方应在合同期满后三个月内将合同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结合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未到期，其要求退还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约定“2.3因乙方欠付合同项下之任何承包金、税费及其他款项（含赔偿金）的，甲方有权从乙方交纳的合同保证金中作相应的扣减。扣减后的差额部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时补足。”答辩人认为，即使承包期限届满或解除合同后，双方应当进行清算及对车辆进行检测，并确定在无拖欠费用及车况良好的情况下，全额退还保证金。结合本案，原告自2016年5月份开始拖欠承包费至今，答辩人有权从原告交纳的合同保证金中作相应的扣减。且车辆一直由原告保管未交付钥匙，车辆未进行检测,原告是否需要扣取保证金仍有待车辆检测结果。第三，即使答辩人基于合同约定解除权利，答辩人仍有权没收保证金。《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2.承包期间，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解除合同的，则甲方有权没收全部合同保证金及车辆安全保证金……4、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宣布提前解除本合同，没收合同保证金，主张承包经营期间可以取得的全部承包金收益（含预期收益）和其他应交税费，收回承包车辆及相关证照……：4.1乙方拖欠任何一期承包金、合同保证金、或其他税费超过20天的；4.2乙方聚众闹事或者从事参与、组织、煽动、利诱、胁迫他人参加集会、静坐、慢驶、罢驶、拒载、非法上访等影响社会安定团结的行为……”因原告存在上述行为，答辩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追究违约责任，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三、本案原告并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其陈述因“滴滴打车”导致司机无法生存，与客观事实不符。众所周知，滴滴打车在全国都普遍存在，不可否认网络新生事物的出现会对传统行业产生影响，但是否如原告所述滴滴打车的存在导致司机无法生存且必须退车，原告未举证证明。事实情况是，答辩人公司车辆均为老款捷达汽车，较其他公司车辆年限较长，司机继续使用肯定比新车的油耗及维修费用高，原告以“滴滴打车”为由，参与罢驶，其目的就是要违约中途解除合同，退换答辩人的车辆。但答辩人作为合法经营企业，认真履行合同义务，未存在任何违法及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原告任意撕毁合同，忽视了法律，肆意践踏答辩人合法权益，其目的必不能实现。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聂小平于2013年4月12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1月2日签订《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方面的内容，其中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则约定按《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履行。在《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中约定车辆承包的方式、期限、费用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合同保证金30000元、车辆安全保证金20000元、服务质量履约保证金6000元。因原告认为，被告收取“合同保证金”、“车辆安全保证金”、“服务质量履约保证金”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原告向韶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2016年5月18日，韶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以原告的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韶劳人仲不字【2016】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对此不服，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合同保证金30000元、车辆安全保证金20000元、服务质量履约保证金6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机读资料、劳动合同、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收据、劳动仲裁申请书、韶劳人仲不字【2016】15《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庭审笔录等材料在案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经开庭审理，事实基本清楚。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纠纷属劳动争议或承包合同纠纷。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认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劳动合同》与《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两者之间属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等按《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履行，双方以劳动关系为基础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成为《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内容，以从合同或附件的形式存在，《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仅属企业内部承包性质，合同主体之间是企业内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该合同并不是作为平等主体间承包合同而单独存在。因此，原告与被告基于《劳动合同》、《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产生的纠纷属劳动争议，适用《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调整。三、《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国办发[2004]81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规范企业行为，切实保障从业人员合法权益“要坚决制止企业利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一次性‘买断’、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运营收入保证金’和‘高额承包’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和“各地要采取有效措施，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并向司机详细解释合同的主要条款。有关部门要结合实际情况制订示范合同，加强合同管理。有条件的地区可积极推行集体协商、集体合同制度，依法通过集体协商，保障司机劳动报酬、保险福利等权益”。本案中，被告作为用人单位，与原告签订合同后，以“合同保证金”、“车辆安全保证金”、“服务质量保证金”项目名义收取原告费用，明显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应将涉案保证金如数退还原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韶关市龙之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合同保证金30000元、车辆安全保证金20000元、服务质量履约保证金6000元给原告聂小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韶关市龙之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 伟审判员 王元林审判员 马文英二O二O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植朝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