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凤珍，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毅，住址同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勃，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月好，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黄志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凤珍、于毅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荔湾区周门路周门街37号XXX房屋原为于清泉于1992年9月向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分局购买。1996年9月17日，于清泉在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遗嘱，主要内容为在其去世后，将其占有的上述房屋的业权份额留给何某一人继承，任何人不得争议。于某甲、何某分别于1997年7月6日及2001年6月20日去世。此后，经于某泊申请及在于某丁、于某乙、于某丙、林月好均表示放弃继承权后，荔湾区公证处于2003年4月7日出具（2003）穗荔证内字第1104号《继承权证明书》，证明涉案房屋由于某泊一人继承。2003年4月21日，于某泊取得了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占有房屋份额全部。2004年5月28日，胡凤珍与于某泊协议离婚，其中《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由胡凤珍、于毅各占一半。2009年9月29日，胡凤珍、于毅以于某泊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夫妻登记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09年11月24日作出（2009）荔法民一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判决涉案房屋的产权由胡凤珍、于毅各占二分之一。后于某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93号。该案二审查明何某与于某甲再婚前与其前夫共生育多个子女，而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出具的（2003）穗荔证内字第1104号继承权公证所依据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认为因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新事实，直接影响了胡凤珍、于毅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对于讼争房产产权的范围和于某泊处分讼争房产的行为效力应重新予以审查，二审直接处理不利于当事人诉讼权利的保护，因此，裁定撤销了上述1471号民事判决，发回荔湾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案号为（2010）荔法民一重字第2号。在该案重审期间，林某甲、林某乙和林某丙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于某泊、林月好等5人，要求确认于某泊一人继承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效等诉讼请求。胡凤珍、于毅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该案诉讼。2011年12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荔法民一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判决：于某泊继承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效等。2012年7月1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6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2011）荔法民一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2012年10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荔法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上述325号案和2624号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是何某的遗产，于某泊与何某没有共同生活，双方没有形成扶养关系，于某泊不是何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依（2003）穗荔证内字第1104号《继承权证明书》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的行为无效。鉴于于某泊对涉案房屋没有处分权，因此其与胡凤珍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处分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民事行为。判决驳回胡凤珍、于毅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胡凤珍、于毅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8月15日，林月好及案外人林穗雄、林月莲、林穗存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于某泊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3年4月21日核发的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2013年11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荔法行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认为于某泊继承取得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故原登记的事实失去了合法的基础，判决撤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3年4月21日核发的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该案已于2013年11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2月27日，林月好作为申请人向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2014年1月6日，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作出（2014）粤广荔湾第145号《公证书》，证明涉案房屋为死者何某的个人财产，被继承人何某的子女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何某的遗产继承权及对被继承人于某甲遗产的转继承权，故被继承人何某的遗产由其女儿林月好一人继承等。2014年1月29日，林月好通过继承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为单独所有。2016年1月5日，胡凤珍、于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广州市荔湾区周门路周门街37号XXX房胡凤珍、于毅占有1/16产权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林月好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房屋现由林月好继承取得，产权为其单独所有，有由房管部门出具的房地产权证为证。现胡凤珍、于毅主张对涉案房屋占有产权份额。原审法院对此作如下分析：第一，胡凤珍、于毅向原审法院提供的（2009）荔法民一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以及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均已被依法撤销。第二，于某泊继承取得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荔法民一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以及（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624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第三，胡凤珍与于某泊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处分已被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荔法民一重字第2号及（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因此，胡凤珍、于毅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胡凤珍、于毅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元，由胡凤珍、于毅负担。判后，上诉人胡凤珍、于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房屋原为于清泉于1992年9月向其工作单位荔湾区公安分局购买的房改房。1996年9月17日，于清泉在荔湾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遗嘱，主要内容为，在其去世后，将其占有的上述房屋的业权份额留给何某一人继承，任何人不得争议。但其在立下遗嘱时注明(购房款已付清)这是不真实的内容。事实是当时于某甲只是付了房款的一半，另一半的房款是由胡凤珍出售股票筹款分别于1999年6月及2001年3月以于清泉家属的名义向荔湾区公安局分局行政科补缴纳购房款，分摊面积款、手续费等。故该收据原件仍在胡凤珍手中。从胡凤珍出资补缴纳购房款之日起(于某甲去世后)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胡凤珍自然就形成了涉案房屋的共有权利人资格。于某泊是于某甲的儿子，胡凤珍补缴纳房款时，与于某泊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内，于某甲立下遗嘱时由于仍未补缴清房款，其与何某占有的份额不能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全部份额。其立遗嘱时无权剥夺儿子(于某泊)及儿媳(胡凤珍)作为共有权利人出资应有的份额。同时正是由于胡凤珍出资补缴了购房款，胡凤珍与于某泊及女儿(于毅)才搬入涉案房屋与何某共同生活及居住，并将户口迁入涉案房屋。由于涉案房屋为胡凤珍与女儿(于毅)赖以居住的唯一房屋，林月好与于某泊等姐弟恶意串通，共谋虚假诉讼，侵害胡凤珍应有的权益。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确认广州市荔湾区周门路37号XXX房为胡凤珍、于毅占有十六分之一产权份额；3、本案上诉费由林月好承担。被上诉人林月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胡凤珍、于毅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胡凤珍、于毅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券公司股票明细对账单，拟证明胡凤珍出售自己的股票来支付购房款；2、荔湾区公安分局通知，拟证明荔湾区公安分局通知交钱购买公摊面积；3、荔湾区公安分局行政科购房款收据，拟证明胡凤珍交了这笔钱；4、购买共有公摊面积收据，拟证明胡凤珍交了分摊面积款；5、购房手续费的收据，拟证明胡凤珍交了款项；6、荔湾区公安分局证明，拟证明于某甲只是交了首期，由于只交了一半的房款，所以房产证未发。林月好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6都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使胡凤珍取了钱与本案支付房款没有关系，不能说明因果关系；证据2，这个通知清楚表明是房改房性质，是有人身属性的房屋，只有于某甲才能购买这个房屋，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不确认，胡凤珍、于毅不具备购买房产的资格，更不可能共有；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个钱不是胡凤珍去交的，当时包括于某甲的妻子何某都在世，这个钱是何某支付的；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个钱也是由于某甲的妻子何某支付的，不是胡凤珍支付的；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个钱也是由于某甲的妻子何某支付的，不是胡凤珍支付的，对证据3-5，钱不能改变房产的属性，有关单据原件一直在老房子里面，一直是何某、于某甲居住，何某去世时由胡凤珍、于毅在涉案房产居住，所以胡凤珍、于毅能取得这些原件是不奇怪的；证据6，正好证明房产从买卖的角度是成立，房产权属是属于于某甲、何某共有，后续有房款未交齐，是债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原属于于某甲向其单位购买的房改房，于某甲生前已立下遗嘱，其所占份额由何某继承。何某去世后，林月好亦已办理了继承公证，房管部门已经向林月好核发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涉案房屋的产权是明确的。胡凤珍、于毅上诉认为在涉案房屋房改过程中，其有出资行为，故享有涉案房屋产权。本院认为，荔湾区公安分局出售涉案房屋，房改的对象为于某甲，购房主体清晰明确，在房改过程中，如胡凤珍、于毅有出资行为，也属于其与于某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此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而于某泊原通过办理继承而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撤销，胡凤珍、于毅依照于某泊与胡凤珍签订的《离婚协议》要求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亦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驳回其诉讼请求。胡凤珍、于毅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1/16产权份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胡凤珍、于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胡凤珍、于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由上诉人胡凤珍、于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粤海代理审判员  曹佑平代理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