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方连，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全，男，重庆市北碚区发渝钢模租赁站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凯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龙兴街83号。法定代表人：李如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忠伟，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雅莉，女，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同廖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忠伟（系刘雅莉丈夫），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从福，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398号。法定代表人：刘一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开文，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段方连、重庆凯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安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万建设公司）、廖忠伟、刘雅莉、刘从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段方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全，凯安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渝万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开文，廖忠伟、刘从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方连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主体，确定渝万建设公司为合同相对人，并承担一审判决中凯安劳务公司向段方连履行的义务及相关事宜；2.上诉费用由渝万建设公司、廖忠伟、刘雅莉、刘从福承担。事实和理由：1.段方连与渝万建设公司在2010年4月17日签订租赁合同。凯安劳务公司一审中先陈述从未与段方连签订租赁合同，后陈述使用租赁物品，并支付部分租金，但没有证据支持，所有租金结算单据都是租赁合同上渝万建设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即使合同权利享有和支付租金义务由第三人代为履行，但合同主体还是渝万建设公司。2.渝万建设公司与凯安劳务公司的劳务合同不是段方连提交的，是渝万建设公司提交的。凯安劳务公司辩称，认可段方连提出的租赁合同相对方是渝万建设公司的主张，渝万建设公司与凯安劳务公司的劳务分包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凯安劳务公司作为实际使用人，对外凯安劳务公司工作人员的行为代表渝万建设公司。渝万建设公司辩称，段方连提交的结算单、进出料单，均是凯安劳务公司的人员签字。凯安劳务公司与段方连的租赁关系已结清，现在是段方连与廖忠伟、刘雅莉、刘从福之间发生租赁关系。渝万建设公司与凯安劳务公司的劳务合同是渝万建设公司提供的，但是该事实对本案事实认定和判决没有影响。廖忠伟、刘雅莉辩称，通过刘从福承租了部分钢管和扣件，有廖忠伟、刘雅莉签字的单据均认可。刘从福辩称，只负责拉货，百年同创项目完工后，钢管和扣件转给廖忠伟，担保书是段方连写后骗其签的，其只负责证实钢管、扣件数量。凯安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与段方连签订合同的是渝万建设公司，凯安劳务公司只是实际使用人，与段方连没有直接签订租赁合同。2.凯安劳务公司的实际租赁行为已结束，廖忠伟的租赁行为与凯安劳务公司无关。刘从福只是百年同创小区三期工程工地材料员，施工结束后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凯安劳务公司让刘从福将钢管和扣件归还给段方连，而刘从福在征得段方连同意后将钢管和扣件直接交给廖忠伟，视为凯安劳务公司归还钢管、扣件的义务履行完毕，且凯安劳务公司的租金已支付完毕。廖忠伟在贵州承包的工程上使用租赁的钢管和扣件，2012年6月1日之后的租赁行为与凯安劳务公司无关。3.廖忠伟在一审期间已归还了部分钢管和扣件，二审应扣减已归还部分。廖忠伟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将剩余刚管、扣件归还给段方连，段方连拒绝收取，从请求归还之日起不应计算利息。4.凯安劳务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段方连辩称，段方连与凯安劳务公司没有租赁关系。廖忠伟、刘雅莉辩称，实际使用了部分钢管、扣件，租金价格不认可，钢管总共已还99526米、扣件79195个，租金实际支付了171000元。渝万建设公司辩称，资料专用章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效力。签订人均是凯安劳务公司的人员，进料单、结算单均是以凯安劳务公司名义，凯安劳务公司已与段方连结算完毕。渝万建设公司与段方连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刘从福的答辩意见与对段方连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的答辩意见相同。段方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渝万建设公司支付段方连从2010年4月17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所欠租金款782421.61元；2.判令渝万建设公司支付段方连从2010年4月17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的违约金451697.22元，并支付自2013年9月1日起至租金全部付清之日止，按每天1423.41元计算违约金；3.判令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渝万建设公司按合同约定返还钢管76170.5米，扣件108946套，如不能返还前述器材，则应赔偿器材价值费2144769元，并支付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或赔偿全部租赁器材之日止按每日1415.38元计算的后续租金；4.判令廖忠伟、刘雅莉、刘从福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万建设公司承建了百年同创小区三期工程。2008年1月21日，因承建百年同创小区三期工程，渝万建设公司（甲方）与重庆兴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合同中第三条第二项中约定钢管、扣件由乙方自己提供。2009年11月6日重庆兴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更名为凯安劳务公司。2010年4月17日，丁贵明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段方连（甲方）签订了《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合同中乙方处加盖了“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百年同创三期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合同中对租赁期限（自2010年4月17日起至承租方归还建筑材料的时间止。租赁期限不得少于一个月，不足一月的，一律按一个月计算，超过一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日租金标准(钢管每米0.01元、扣件每套0.006元）、材料赔偿价（钢管每米16元，扣件每米8.5元，螺丝0.7元）、上、下车费、违约责任、管辖法院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承租方不按时支付租金，从违约之日起，出租方按应收租金总额2‰/日向承租方收取违约金。第九条约定：租赁材料交接地：沙坪坝区劳动路供电修厂50米。运输方式：承租方自运。合同落款乙方处委托代理人为丁贵明，承办人为刘从福、曹太友。合同签订后，段方连依约提供了钢管159874.5米、扣件181776套，螺丝20000个。随着工程进展，凯安劳务公司、廖忠伟、刘雅莉共退还了钢管83703.5米，扣件72858套，截至2013年8月31日，共产生了租金988512元。扣除凯安劳务公司支付的租金86416元，廖忠伟、刘雅莉支付了租金160000元，尚欠租金742096元，并有钢管76171米，扣件108918套未退还。再查明：2012年6月1日，廖忠伟、刘雅莉和刘从福在一份担保书上签名，担保书内容为：“重庆市北碚区发渝钢模租赁站，担保人刘从福、刘雅莉、廖忠伟自愿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百年同创三期项目在你处租赁钢管、扣件、租金为租赁合同中的担保人，负连带责任”。同时，在该担保书上还写有“只负责钢管扣件租金代替收回”，下面有刘从福的签名。在审理中，凯安劳务公司认可丁贵明、曹太友、刘从福均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刘从福是凯安劳务公司百年同创三期工程的材料员。凯安劳务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使用了段方连的租赁物资，且已支付了租金86416元，廖忠伟、刘雅莉已支付了租金160000元，段方连已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租赁合同是否履行，应当由谁来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二、廖忠伟、刘雅莉、刘从福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渝万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2010年4月17日，丁贵明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段方连（甲方）签订了《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百年同创小区三期工程虽是渝万建设公司承建，但渝万建设公司已将该工程的劳务发包给了凯安劳务公司，且《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是重庆渝万建设集团百年同创三期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资料专用章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效力，加之段方连向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发料单、收料单和租金结算单中均有凯安劳务公司的人员作为承租方签名确认，凯安劳务公司亦在庭审中认可使用了段方连的租赁物资，且已支付了租金86416元，足以认定租赁合同已由凯安劳务公司实际履行，租赁物资的实际使用人是凯安劳务公司，故凯安劳务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渝万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合同签订后，段方连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建筑所需的钢管、扣件等物资，但凯安劳务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段方连要求解除合同，支付所欠租金、退还或赔偿租赁物资及支付后续租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凯安劳务公司应向段方连支付租金742096元，返还钢管76171米，扣件108918套。逾期未归还的钢管、扣件则按合同约定的材料原价进行赔偿，并从2013年9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计付租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违约金，凯安劳务公司提出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偏高，要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综合考虑凯安劳务公司未付租金的数额、时间长短、主观恶意以及段方连的损失情况酌定主张违约金185000元。二、廖忠伟、刘雅莉、刘从福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2012年6月1日担保书的约定：“重庆市北碚区发渝钢模租赁站，担保人刘从福、刘雅莉、廖忠伟自愿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百年同创三期项目在你处租赁钢管、扣件、租金为租赁合同中的担保人，负连带责任”，同时，在该担保书上还写有“只负责钢管扣件租金代替收回”，下面有刘从福的签名。三人对该担保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在庭审中均陈述：在段方连的租赁站自提了租赁物资后，将租赁物资运到贵州的工程使用，并没有用于百年同创小区三期工程。因为三人的该陈述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凯安劳务公司亦认可刘从福是其公司材料员，在段方连举示的发料单上租用单位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百年同创三期工程项目部，租用单位经办人处均有刘从福的签名。由于租赁物资是承租人自提，足以使段方连相信租赁物资用于了百年同创小区三期工程，同时，根据担保书的约定，廖忠伟、刘雅莉、刘从福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段方连与凯安劳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解除；二、凯安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段方连截至2013年8月31日的租金共计742096元；三、凯安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段方连钢管76171米，扣件108918套，逾期未退则按合同约定的材料原价（钢管每米16元，扣件每套8.5元）进行赔偿，并从2013年9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钢管0.01元/米，扣件0.006元/套）计付租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凯安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段方连违约金185000元；五、廖忠伟、刘雅莉、刘从福对凯安劳务公司承担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六、驳回段方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31.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段方连承担11766.1元，凯安劳务公司、廖忠伟、刘雅莉、刘从福各承担6766.25元。本院二审期间，廖忠伟、刘雅莉举示了通话记录一份、照片三张，拟证明于2015年11月20日向段方连返还租赁物资，但是段方连拒绝接受，拒受后不应计算租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段方连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凯安劳务公司、刘从福予以认可，渝万建设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待证事实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1.廖忠伟于2013年11月8日、16日、28日和2013年12月2日、21日共计归还钢管47092.5米、扣件47362套。2.渝万建设公司与重庆兴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21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由渝万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如何确定；二、承租人应支付租金金额及未归还钢管和扣件的数量。一、关于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如何确定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凯安劳务公司，渝万建设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廖忠伟、刘雅莉、刘从福作为担保人对凯安劳务公司的合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1．凯安劳务公司是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渝万建设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主要事实和理由：首先，2010年4月17日，渝万建设公司百年同创三期工程项目部（乙方）与段方连（甲方）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虽加盖了“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百年同创三期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但资料专用章应专用于与公司资料有关的活动，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效力，合同相对人段方连对此应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且渝万建设公司对《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亦予以否认，故渝万建设公司并非《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因该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签名处为丁贵明，凯安劳务公司亦认可丁贵明、刘从福、曹太友为其工作人员，故丁贵明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作为代理人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凯安劳务公司，即凯安劳务公司系段方连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其次，依据渝万建设公司（甲方）与重庆兴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于2008年1月21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钢管、扣件由乙方自己提供。故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凯安劳务公司也有对外租赁钢管、扣件的现实需要，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凯安劳务公司认可使用段方连的租赁物资、段方连认可凯安劳务公司向其支付租金的事实，本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应为段方连和凯安劳务公司。2.凯安劳务公司与段方连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未终止。主要事实和理由：百年同创小区三期工程虽于2011年12月竣工验收，凯安劳务公司据此主张已指派刘从福归还段方连钢管和扣件，并认为2012年6月1日后的租赁行为与凯安劳务公司无关。但根据发料单上2012年6月1日前凯安劳务公司租赁的钢管和扣件数量、收料单上凯安劳务公司归还的钢管和扣件数量以及凯安劳务公司于2013年2月6日、2014年1月30日继续向段方连付款的事实，且凯安劳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段方连租赁合同终止的事实，凯安劳务公司仍应按租赁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其主张已全部归还钢管和扣件的主张不成立。2012年4月后发料单、收料单上经办人签字有刘雅莉、廖忠伟、刘从福，结算单上经办人签字部分为刘从福、部分为刘雅莉，凯安劳务公司在刘从福不再担任项目部材料员后未通知合同相对方段方连，刘从福继续在发料单、结算单上签字，凯安劳务公司主张实际租赁行为已结束的理由不成立。廖忠伟、刘雅莉认可2012年4月后实际使用部分租赁物资，并支付了部分租金和归还了部分钢管、扣件，廖忠伟、刘雅莉未与段方连签订租赁合同，廖忠伟、刘雅莉与凯安劳务公司之间的转租或其他关系属内部约定，对外租赁合同主体是凯安劳务公司。若凯安劳务公司认为刘从福超越代理权或无代理权，可另行向刘从福主张权利。3.廖忠伟、刘雅莉、刘从福作为担保人对凯安劳务公司的合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6月1日廖忠伟、刘雅莉、刘从福作为担保人在一份内容为“重庆市北碚区发渝钢模租赁站，担保人刘从福、刘雅莉、廖忠伟自愿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百年同创三期项目在你处租赁钢管、扣件、租金为租赁合同中的担保人，负连带责任”的担保书上签名，故廖忠伟、刘雅莉、刘从福三人应对凯安劳务公司欠付的租金、逾期为归还钢管扣件的赔偿责任以及由此产生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承租人应支付租金金额及归还钢管和扣件的数量。凯安劳务公司尚应支付租金742096元，归还钢管29078.5米、扣件61556套。主要事实和理由：《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中对租赁期限（自2010年4月17日至承租方归还建筑材料的时间止。租赁期限不得少于一个月，不足一月的，一律按一个月计算，超过一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日租金标准（钢管每米0.01元、扣件每套0.006元）、材料赔偿价（钢管每米16元，扣件每米8.5元、螺丝0.7元）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段方连依约提供了钢管159874.5米、扣件181776套，螺丝20000个。截至2013年8月31日，共产生了租金988512元，凯安劳务公司支付了租金86416元，廖忠伟、刘雅莉支付了租金160000元，故凯安劳务公司尚应支付租金742096元。2013年9月22日一审起诉前凯安劳务公司和廖忠伟、刘雅莉共归还了钢管83703.5米、扣件72858套，廖忠伟、刘雅莉于2013年11月8日、16日、28日和2013年12月2日、21日又共计归还钢管47092.5米、扣件47362套。故凯安劳务公司还应归还钢管29078.5米、扣件61556套。综上所述，段方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凯安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11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1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重庆凯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段方连钢管29078.5米、扣件61556套，逾期未退则按合同约定的材料原价（钢管每米16元，扣件每套8.5元）进行赔偿，并从2013年9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钢管0.01元∕米，扣件0.006元∕套）计付租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段方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31.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段方连负担11766.1元，重庆凯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廖忠伟、刘雅莉、刘从福各负担676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666.2元，由段方连负担42460.1元，重庆凯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520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勇代理审判员  陈青青代理审判员  张艳敏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