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3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港区。法定代表人川久保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时宇虹，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江理华，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京鸿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肖本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常晓慧，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7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上海京鸿光学眼镜有限公司（简称上海京鸿公司）于2010年5月25日申请注册的第8330758号“川久保玲”商标（见附图），并2011年5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擦眼镜布；眼镜盒；眼镜（光学）；眼镜玻璃；眼镜架；眼镜；隐形眼镜；带盒的隐形眼镜；太阳镜；隐形眼镜盒”等商品上，其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27日。2012年3月30日，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对上海京鸿公司注册的争议商标提出争议申请，主要理由为：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创始人在世界范围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争议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其创始人的姓名权。争议商标是对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在先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的复制，容易导致混淆。上海京鸿公司注册争议商标具有恶意。综上，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请求依据2001年10月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依法撤销争议商标的注册。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标档案、宣传证据、发票、荣誉证书等主要证据。上海京鸿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的主要理由为：争议商标注册符合法律规定。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商标为“COMMEDESGARCONS”而非川久保玲。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主营商品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故请求维持争议商标的注册。2013年9月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3]第61398号《关于第8330758号“川久保玲”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61398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61398号裁定中认定：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川久保玲女士的姓名作为设计师在“服装”等相关行业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等相关商品与该行业在生产工艺、用途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争议商标的注册不会造成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姓名权的损害。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关于争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61398号裁定并提起诉讼。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下列证据：１、上海京鸿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商标注册的信息打印件；２、对日本知名设计师松岛正树的介绍；３、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第805089号国际注册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４、上海京鸿公司在上海眼镜行业协会公司介绍的网页公证件。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当庭表示本案只主张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三十一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主张争议商标侵害了其姓名权缺乏依据。争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61398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的起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61398号裁定。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争议商标具有不良影响，并侵害了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创始人川久保玲女士的姓名权。商标评审委员会与上海京鸿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争议商标档案、第61398号裁定、商标争议申请书、商标评审答辩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向本院提交了三份其他涉及名人姓名的商标注册信息及商标局的裁定复印件，对此本院认为这些证据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商标评审委员会在2014年5月1日前依据2001年10月修订的商标法作出第61398号裁定，而2013年8月修订的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通常是指申请注册的商标标志本身是否“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一般不包括该标志作为商标使用时可能导致的混淆误认。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如果有关标志的注册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由于商标法已经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和相应程序，不宜认定其属于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本案中，争议商标标志本身不具有“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因素，科姆株式会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标识将对我国的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因此，科姆株式会社有关争议商标具有不良影响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时，对于商标法已有特别规定的在先权利，按照商标法的特别规定予以保护；商标法虽无特别规定，但根据其他法律规定属于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该概括性规定给予保护。姓名权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如果在先权利在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已不存在的，则不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本案中，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即便可以证明川久保玲女士在服装设计等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但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在“眼镜”等商品行业与服装设计行业差异明显，且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未提交“川久保玲”使用在“眼镜”等商品所属行业领域的证据，无法证明“川久保玲”在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所属行业领域中亦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有关争议商标侵害川久保玲女士姓名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科姆德卡森株式会社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孔庆兵代理审判员  蒋 强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赵静怡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