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1刑初28号 公诉机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女，朝鲜族，1965年10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尚志市尚志镇和平委。系被害人张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于春浩，黑龙江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范某某，女，汉族，1991年5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住尚志市尚志镇和平委1组14号。系金某某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某，男，汉族，1991年8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北安市东胜乡东胜村。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李经伟，男，汉族，1981年1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绿化九道街。2005年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0年4月29日刑满释放。2011年10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一个月，2015年5月15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批准逮捕，次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卢慨，黑龙江国脉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辛文，男，汉族，1983年6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木兰县大贵镇友谊村新屯乐屯。2013年11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木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批准逮捕，次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雪峰，黑龙江蒋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泽民，男，汉族，1995年3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北安市城郊乡永青村。2015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琦，黑龙江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都某某，男，汉族，1993年3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北安市海星镇兴旺村。2015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批准逮捕，次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涛，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市检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经伟、辛文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郑泽民、都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尤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的诉讼代理人于春浩和范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某、被告人李经伟及其辩护人卢慨、被告人辛文及其辩护人蒋雪峰、被告人郑泽民及其指定辩护人高琦、被告人都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李经伟、辛文与毕某在北安市站前街“钱柜慢摇吧”娱乐。被告人郑泽民、都某某、尤某甲（另案处理）和被害人张某某（男，27岁）、尤某某（男，24岁）也在该处娱乐。当晚22时30分许，李经伟离开时与张某某身体发生碰撞，辛文因此与张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被张某某、郑泽民各用啤酒瓶子打伤头部。辛文追上已在门外的李经伟说自己被人打坏了，并带领李经伟返回慢摇吧找对方。二人在大厅与尤某某、张某某相遇。当张某某持尖刀与辛文对峙时，李经伟趁其不备将尖刀夺下并捅刺张某某腹部一刀，尤某某在劝说李经伟时被其捅刺左胸部外侧一刀。而后，李经伟与辛文在“钱柜慢摇吧”外和手持短锯的被告人郑泽民、手持棒球棒的尤某甲、都某某发生殴斗。在殴斗过程中，李经伟、辛文被尤某甲、郑泽民、都某某将背部等部位打伤。案发后，被害人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尤某某被他人送往医院进行救治，李经伟、辛文、郑泽民、都某某逃离案发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某系生前腹部下腔静脉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伤者尤某某胸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经伟肢体损伤构成轻微伤；辛文背部损伤构成轻微伤。经侦查，被告人李经伟、辛文、都某某于2015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北安市抓获。被告人郑泽民于2015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克东县宝泉镇抓获。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公诉，提交了书证有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李经伟、辛文、郑泽民、都某某和被害人张某某、尤某某的户籍证明，被害人尤某某的住院病案，电话通讯记录单等；证人吕某某、冯某、赵某乙、赵某甲、赵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尤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李经伟、辛文、郑泽民、都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北安市公安局技术大队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加以证明。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经伟、辛文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经伟系主犯，被告人辛文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郑泽民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都某某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泽民、都某某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经伟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要求被告人李经伟、辛文赔偿医疗费2098.66元、死亡赔偿金484060.0元、丧葬费24440.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共计615599.16元。并提交了派出所证明、医药费票据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某要求被告人李经伟、辛文赔偿医疗费64773.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误工费8662元、护理费5945元、交通费用300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112283.44元。并提交了医药费票据、住院记录等证据。同时，尤某某当庭表示追加辛文为共同被告人，并要求本院依照其所提供的现有证据裁判，伤残赔偿金等其他损失费用将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被告人李经伟认为，离开慢摇吧表演厅时是否碰到了人不清楚，也不清楚辛文是否因为我而与他人发生口角；辛文出来后没有跟我说是去打仗，我们只是回去找对方解决；张某某也不是与辛文对峙，而是与毕某厮打，我也只是想捅张某某腿一刀，我不是故意杀人；我们根本不是殴斗，出门就被打了，没有还手；我当时也没有逃离案发现场，是救护车来了，我去了医院。李经伟的辩护人认为，李经伟与辛文返回慢摇吧找对方时，没有任何犯罪故意，且当时只有李经伟、辛文两人与死者一方发生争执，不符合聚众的条件；李经伟捅刺张某某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即使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正确，张某某的死亡也是由多种原因导致的，定性故意杀人错误；李经伟存在自首情节。 被告人辛文认为，我被打了以后，我想报警，没有拨出去，就让毕某报警了。因为外面太冷，我们在慢摇吧门外等了六分钟左右就返回了，因为我一直在擦血，所以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后来，我看见门外几个人在打李经伟，我出去了，他们把我也打了。辛文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辛文由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杀人，定性不当；辛文不属于聚众斗殴转化犯的共犯；辛文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某持刀殴斗具有明显过错，辛文主观上恶意不深。 被告人郑泽民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意见均无异议。 被告人都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意见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都某某在聚众斗殴中起到的作用非常微小，不应当认定为主犯；都某某具有防卫性质；都某某无前科劣迹，真诚悔罪。 被告人李经伟与辛文针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无辩解理由。被告人李经纬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的母子关系提出异议，认为尚志市胜利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二人系母子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李经伟、辛文与毕某、赵某丙等人在北安市站前街“钱柜慢摇吧”娱乐。被告人郑泽民、都某某、尤某甲（另案处理）和被害人张某某（男，殁年27岁）、尤某某等人也在该处娱乐。当晚22时30分许，李经伟、毕某、辛文三人离开时，李经伟与张某某发生碰撞，随即李经伟、毕某继续向慢摇吧的表演厅门口走去，而走在最后的辛文与张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辛文被张某某、郑泽民用啤酒瓶打伤头部后离开表演厅。辛文离开后先与毕某相遇，短暂交谈后，辛文又与在慢摇吧门外等候的李经伟相遇，告知自己被人打坏，并与李经伟返回慢摇吧。在此期间，在慢摇吧内毕某与张某某等人相遇。张某某拿出尖刀，被毕某制止，张某某用头撞毕某头，毕某继续对张某某进行劝阻。此时，李经伟趁张某某不备将其手中尖刀夺下并刺张某某腹部一刀。随后，毕某、尤某某上前劝阻李经伟，李经伟又向二人劝阻方位捅刺一刀，刺中毕某腿部。后李经伟在与尤某某短暂对话后，持刀刺尤某某左胸部外侧一刀。之后，李经伟走出慢摇吧与门外手持棒球棒的尤某甲和手持锯的郑泽民相遇并发生厮打。在厮打期间，走出慢摇吧的辛文见状参与斗殴，与尤某甲、郑泽民互殴，而后都某某也参与斗殴中。在斗殴过程中，李经伟、辛文被尤某甲、郑泽民、都某某将背部等部位打伤。案发后，被害人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尤某某被他人送往医院进行救治，李经伟、辛文、都某某到医院救治，郑泽民逃离案发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某系生前腹部下腔静脉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伤者尤某某胸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经伟肢体损伤构成轻微伤；辛文背部损伤构成轻微伤。毕某放弃伤情鉴定并不要求追究李经伟责任。经侦查，被告人李经伟、辛文、都某某于2015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北安市抓获。被告人郑泽民于2015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克东县宝泉镇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系母子关系。张某某在入院抢救期间支付医疗费2098.66元。张某某系城镇户口，死亡赔偿金应为484060元（24203元/年×20年），丧葬费应为24440.50元（48881元/年÷2），各项费用合计510.599.16元。被害人尤某某在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时间2015年10月18日，出院时间2015年10月28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入院时间2015年10月28日，出院时间2015年11月12日，共计住院26天，支付医疗费共计64773.44元。尤某某应保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26天×100元/天），误工费计算26天，共2784.60元（26天×107.10元），护理费计算26天，共2784.60元（26天×107.10元），各项损失合计72942.64元。 以上事实，有经黑河市人民检察院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尤某某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吕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我与尤某甲去慢摇吧参加朋友生日晚会。22时许，我发现有人打架，便拽尤某甲出去上车。尤某甲上车后，听到他哥尤某某被捅了又下车与他人发生打斗。我、尤某甲、郑泽民、都某某一起离开案发现场，都某某在北安市场局医院下车。我、尤某甲、郑泽民来到克东县宝泉镇，公安机关因车上有血便来查询，尤某甲跳窗逃跑。 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22时许，我在钱柜KTV上班看到两伙人打仗，打完仗双方从钱柜慢摇吧屋里出去了。 3.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上，我、赵某甲、赵某乙、宝宝（大名我不知道）、郑泽民、尤某甲等人一起去的KTV。开始我看到在歌厅里宝宝（被害人张某某）和一个穿白色衣服光头的男子撕扯，随后郑泽民用啤酒瓶子打那个光头，后来人都站起来，我就没看到。然后宝宝和郑泽民跟着出去，我们也张罗走。我和赵某甲、赵某乙走到钱柜大厅的时候看见一名穿红色衣服的光头男子拿着刀在大厅站着，尤某某当时也在钱柜大厅和穿红色衣服的光头男子对着站。尤某某和穿红色衣服的光头男子说话，对方拿着刀把尤某某扎了。我和赵某甲、赵某乙把尤某某送到北安市人民医院后离开了。 4.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9点多钟，我和我哥赵某甲、赵某甲的对象冯某、尤某某等大约20人去钱柜慢摇吧娱乐。大约10点多，大家准备收拾东西走，这时我看见宝宝和一个高个男子撕吧在一起，然后宝宝拿啤酒瓶打了高个男子的头部一下，当时高个男子的头部出血了，起身跑了出去，紧跟着宝宝和郑泽民还有尤某某也出去了。过了3到5分钟我们也收完东西出去了。出去之后，我看见有一个男的，个不高，穿着一件红色或是橘黄色的衣服站在钱柜大厅吧台附近，拿着一把刀比划，旁边有他的朋友拉着他。我听见尤某某和这个男子说“哥们有啥事好好说，把刀放下，别拿着刀。”还看见宝宝在吧台里面站着，头上有血，然后我出去到外面了。之后，我看见尤某某捂着肚子，好像受了伤，然后我哥赵某甲、嫂子冯某开车去医院给尤某某看病。红色衣服男子手里拿着大概有30公分长的折叠刀。 5.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上9点钟，我们大约20人去站前钱柜慢摇吧娱乐。大约23点左右，我看见宝宝和旁边卡台的一个人撕吧到一起，宝宝用啤酒瓶打这个人的脑袋一下，然后我朋友尤某某上去拉架。尤某某把他俩拉开之后，尤某某和宝宝还有这个人出去了，过了一两分钟我也出去了。宝宝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尤某某穿了一件比较花的格子衣服，拿刀的人穿的红色的衣服。打架是因为两个人身体撞了一下。当时很吵，我没听到说啥，那个人把张某某骑在沙发上，张某某起来和郑泽民用啤酒瓶子把那个人脑袋打出血了。出来以后，我看到张某某和毕某撕吧，穿红衣服那个人手里有刀。后来，我媳妇喊我说尤某某被捅了，赶紧送医院。我们在送尤某某去医院的路上都某某下车了。 6.证人赵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上5、6点钟，我和毕某等6人去三道街盛元酒楼对面的饭店接毕某的朋友，一个高个、一个矮个、一个秃头、一个女的，都是哈尔滨的，然后我们去了凤凰城KTV，唱了一会歌，我们一起出来。秃头和那个女的自己走了，剩下的那两个男子和我们六个人又去了站前钱柜慢摇吧。玩了一会，孙某和陈某某先走了。不一会，我们剩下的人也要散了。我先出去打车，过了一会毕某和哈尔滨那个矮个的朋友也出来了，等了一会，始终不见哈尔滨的那个大个朋友出来。我们三个刚走到门口处，看到大个的出来了，头上都是血。大个的当时喊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楚，小个的就往里走了几步。这时从里面出来大约10多个人，毕某和那帮人说话，具体说啥我没听清楚，没吵几句他们就打起来了，对面有一个人拿刀，毕某和我在旁边拉架。拉架的过程中我看到毕某的腿部被刀扎伤了，然后毕某就让我报警，报警的同时他们从钱柜大厅一直打到外面。毕某受伤之后就坐在门口旁边的凳子上，我在大厅一直等警察来。哈尔滨大高个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烟色的户外运动鞋，上衣是灰色的；矮个穿了一个阿迪的外套和鞋，带了一个金项链。对方拿刀那个人我记得穿着一个黑棉服。打仗的过程中我看见哈尔滨的那个小个把对方穿黑棉服那个人的刀夺了下来，然后用刀扎伤了穿黑棉服的那个人，应该是扎在腹部附近。穿黑棉服的男子拿出刀的过程中没有伤人，拿出刀不大一会就被哈尔滨的那个小个把刀抢过去了。这把刀大概30公分长、单刃尖刀，黑色。 7.证人毕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17时左右，我狱友李经伟一行4人来北安市。李经伟两口子还有两名男子，这两个男的我不熟悉，其中有一个自称是李经伟的哥哥，还有一个叫辛文的。晚上9点多，我们去头道街钱柜看节目，当时一起看节目的人有孙某、赵某丁、楠楠、小惠、李经伟、辛文还有我。大约10点多钟，我和李经伟、辛文三个人一起往外走，在走到大厅门口，李经伟把一个男的（这个男的20多岁，1米7左右，穿黑色衣服，挺瘦的。）撞了，我搂着李经伟先走了。辛文从大厅出来后，头上出血了，我问他咋整的，他说让人砍了。辛文在大厅找东西，我没拽住他，他就从钱柜跑出去了。然后从大厅出来一伙人，其中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体态较瘦的男的，就是刚才李经伟撞的那个人，手里拿了一把刀。我刚拦着这些人，李经伟和辛文就从外面进来了，然后就打起来了，我在中间一直拦着。在拉架的过程中，我的左腿不知道被谁捅了一刀，我就跑到钱柜的收银台附近让钱柜的服务员打电话报警，我也打l10了。在此期间，他们两伙人在大厅里打了起来，身穿黑衣服的男的不知道啥时候，面朝下趴在收银台里面。我看到李经伟手里拿了一把黑色的刀站在大厅骂对方，这时李经伟身上没有伤，在这期间从钱柜外面进来一个男的，这个的男的手里拿了一个棒子、一把锯，他来回看了看就转身出去了。李经伟和辛文也出去了，他俩出去以后，大约过了2、3分钟就回来了，他俩回来以后，我看到李经伟和辛文全身都是血，李经伟的头部和手都受伤了。他俩回来后用啤酒洗了洗伤口，这时警察来了。李经伟手里的刀是黑色的，大约有30多公分长。对方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手里的刀也是黑色的，和李经伟手里拿的刀非常像，但是不是同一把刀我不清楚。 8.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我和毕某、李经伟等人来到慢摇吧娱乐。 9.《110报警服务台值班记录》和《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由手机号为xxxxxxxxxxx和xxxxxxxxxx的群众报警。 10.《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10时40分许，北安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案称，北安市站前钱柜慢摇吧内有人打仗。北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赶到现场，确定是一起聚众斗殴案件，经工作在北安市人民医院将都某某、李经伟、辛文带到公安机关。李经伟到案时头部、户背、双手均受伤，受伤是在钱柜慢摇吧被别人伤害的，无抗拒、反抗和逃跑的行为。辛文到案时头部、后背受伤，伤是在打仗时造成的，无抗拒、反抗和逃跑的行为。都某某到案时无受伤，无抗拒、反抗和逃跑的行为。2015年10月10日9时许，宝泉镇第一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宝泉镇宏大鞋城门口有一辆灰色无牌照轿车，车外侧有血迹，车内也有大量血迹，非常可疑。接警后，宝泉镇第一派出所工作人员立即赶到现场，对周围商店进行调查走访，在青苹果宾馆555号房间将昨天晚上在北安市钱柜歌厅参与聚众斗殴的被告人郑泽民抓获。 11.《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书》证实，被告人李经伟的手部及后背多发锐器伤。 12.黑龙江省东风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存根）》证实，李经伟于2005年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4月29日刑满释放。 1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1）外刑初字第347号证实，李经伟于2011年10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一个月。 14.黑龙江省凤凰山监狱狱政科出具的《释放证明书》和凤凰山监狱狱政科出具的《说明》证实，李经伟于2011年10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一个月，2015年5月14日刑满释放。 15.《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3）木刑初字第161号证实，被告人辛文于2013年11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16.《户籍证明》证实，李经伟、辛文、郑泽民、都某某、张某某、尤某某的户籍信息情况。 17.被告人李经伟、辛文、郑泽民、都某某四人入看守所体检单证实，被告人李经伟等四人入看守所时身体状况。 19.《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证实，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20.《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北安市兆林区站前街道南“钱柜慢摇吧”舞厅内，在楼梯北侧地面可见一白色带血的T恤衫；中央地面西北角可见大量玻璃瓶碎片，无任何提取等情况。 21.《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张某某头部及腹部创口、生活反应明显均系生前损伤。死者头额顶部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内见组织间桥，对应颅骨无骨折，符合头部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成伤特征，如磕碰等能够形成。死者张某某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角钝，一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成伤特征，单刃锐器刺击能够形成。解剖显示，死者张某某系腹部腔静脉损伤，机体出现大量失血，导致急性循环衰竭，最终形成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张某某系生前腹部下腔静脉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 22.《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三份及照片证实，尤某某胸腹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李经纬、辛文损伤构成轻微伤。 23.现场监控录像证实：（1）2015年10月18日22时24分37秒，三名男子从“钱柜慢摇吧”表演厅内离开时，着红色外套男子（李经伟）撞了着黑色外衣，体型较瘦的男子（张某某），在李经伟身后的着深色衣服，袖子处是白色条纹男子（毕某）与张某某交涉几句继续往前走。39秒时，张某某与李经伟一行三人中最后面的着白色长袖光头男子（辛文）发生撕扯，辛文将张某某按倒在长条沙发上，继续撕扯。51秒时，辛文被着深色外衣，从后面看是一个从上到下的白色条纹男子（郑泽民）拽起，随即，郑泽民持啤酒瓶击打辛文头部，张某某也持啤酒瓶击打辛文头部，将辛文打倒。25分11秒，辛文起身离开。（2）22时40分28秒（监控存在时间误差），李经伟与辛文从表演厅出来经过“钱柜慢摇吧”大厅吧台，此时，该伙人中着一身黑衣服，体型较瘦男子（赵某丙）从门外进入大厅挽起李经伟胳膊，三人一同向走出“钱柜慢摇吧”。40分56秒，辛文左手捂头从表演厅出来，向慢摇吧门外走去。59秒，毕某与辛文在大厅内相遇并有对话。41分04秒，毕某向表演厅走去，辛文向门外走去。41分9秒，着横条上衣、黑色裤子男子（尤某某）出现在慢摇吧大厅，并向门外走去。41分17秒，辛文与李经伟从慢摇吧大厅外返回慢摇吧，辛文在前，李经伟随后，辛文伴有撸胳膊挽袖子的动作。尤某某紧随二人身后，并伴有举起左手和说话等动作。41分24秒，张某某一方几人也来到慢摇吧大厅的吧台旁，毕某有劝阻张某某等人的行为。41分28秒，张某某拿出尖刀，毕某劝阻，张某某用头撞击毕某头部一下，毕某向后闪躲。此时，尤某某上前在毕某与张某某中间进行劝阻。41分32秒，李经伟趁张某某不备夺下手中尖刀，在夺刀过程中，张某某未与李经伟发生撕扯。41分37秒，李经伟夺下尖刀，右手持刀捅向张某某腹部一刀，随后张某某向后退，李经伟继续向张某某冲，被毕某和尤某某抓住。41秒，李经伟将刀由右手换到左手。43秒时，向其右侧阻拦李经伟的毕某与尤某某刺击一刀，扎在毕某右腿部位。随后，李经伟持刀继续向表演厅方向走，尤某某再次拉拽李经伟。41分53秒，李经伟挣脱尤某某，二人有对话。56秒，李经伟右手握刀欲捅刺尤某某，尤某某后退躲开。59秒，李经伟持刀再次向表演厅方向走去，42分02秒，李经伟被在表演厅门口的毕某拦住，此时，尤某某在李经伟身后伸手欲夺刀，未果。毕某一直将李经伟向慢摇吧大厅门外推。42分16秒，在慢摇吧大厅门口处，毕某、赵某丙、辛文继续劝阻李经伟。26秒，李经伟挣脱三人，与此时上前的尤某某对话，李经伟推搡尤某某，尤某某阻挡同时向后退，30秒时，李经伟右手持刀向尤某某上半身捅刺一刀。随即，赵某丙拦住李经伟向门外拽。李经伟、辛文、毕某与赵某丙四人在门口拉扯。50秒，尤某某趁李经伟四人不备跑出慢摇吧。42分57秒，郑泽民右手持锯，左手持棒球棒走进慢摇吧大厅，四处张望，43分07秒离开。43分29秒，李经伟持刀，辛文拽一把椅子再次向表演厅门口走去，被毕某阻拦，并向门外退，期间，辛文用手指着表演厅方向，并伴有言语行为。43秒，李经伟走出慢摇吧。58秒，辛文走出慢摇吧。（3）22时43分41秒，在慢摇吧门外，郑泽民与着一身黑色衣服男子（尤某甲）出现，尤某甲手持棒球棒在前，郑泽民手持长锯在后。44秒，尤某甲右手持棒球棒指向从大厅出来的李经伟，并用棒球棒怼李经伟一下，一女子上前阻拦尤某甲。48秒，尤某甲与李经伟开始厮打，郑泽民持锯追逐李经伟，向其后背砍击。57秒，李经伟被尤某甲、郑泽民二人打倒。44分02秒，李经伟起身追赶二人，并与尤某甲继续厮打，此时，辛文向郑泽民跑去，参与斗殴，辛文与郑泽民厮打，李经伟与尤某甲厮打。10秒时，在一旁观看的着灰色外套，深色裤子的男子（都某某）伺机跑向李经伟与尤某甲一方，并参与殴斗中。44分42秒殴斗结束。 24.被害人尤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8日，我有两个双胞胎朋友过生日，我们去站前钱柜慢摇吧娱乐。我们玩了一会准备离开。等我出去之后看见我一个叫宝宝的朋友站在钱柜吧台里和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对骂，我还看见门口附近还有一个满脸是血的人，然后我就和一个个不高的人说，别打仗，我朋友今天过生日。我就往出走，当我走到穿红衣服男子的身边时，我和红衣男子说了一句话，具体是什么我记不太清了，然后我就被红衣服的男子扎了一刀，我捂着被扎的地方就往出走，我朋友赵某甲陪我一起出来的，我和他说赶紧拉我去医院，赵某甲开着车，拉着我和赵某甲的对象去了人民医院，车上还有谁我记不住了。他拿的是一把黑色的刀。 25.被告人李经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上9点多，我和辛文、毕某、还有4、5个毕某的朋友我们一起去的北安市钱柜歌厅。在歌厅屋里我们开始唱歌和酒，唱了大约1个小时左右，我们就不唱了，往出走，要回宾馆。我看辛文没出来，让毕某回去看看，这时辛文出来了，满脸都是血，我就问他咋地了，辛文说在屋里让人打了，我跟辛文又回歌厅屋里，想问问因为啥打辛文。我进大厅看见有个男的拿把刀，我从他右后侧方把刀抢到我手里开始划，划了几个人我也没看见，我看大厅没人了，就停了，我就跟辛文往歌厅外面走，走到门口看见有几个人手里拿棍棒、锯之类的东西上来打我和辛文，我就拿刀跟他们打一起了，不知道被谁把我的刀打掉地下了，把我打倒了。辛文怎么和别人打的我没看见，我和辛文都被打坏了。打我们的这帮人开车走了，我和辛文打车去人民医院要包扎伤口，就被警察带到公安局。我抢下来的这把刀是20多公分长的一把尖刀，具体什么颜色我没注意。在歌厅大厅毕某跟拿刀的人撕吧在一起，我趁他不注意把刀抢下来了，然后毕某一直在拉仗，没有动手打仗。 26.被告人辛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李经伟、毕某、还有毕某的几个朋友在钱柜歌厅慢摇吧看节目喝酒。大约10点多钟，我们要往出走，出来时和一个20多岁的男子撞一起，我们跟他说对不起，喝多了，毕某和李经伟就走出去了。因为我是最后一个走的，那个男的骂我，抓我脖领子，我就把他按倒在卡台的沙发上。后来，这个人起来拿啤酒瓶子就打我脑袋，把我打倒在地上。好几个人用啤酒瓶子打我，我起来时打我的人都散了，我就起来往门口走，走到大厅看到毕某，我对毕某说我让人打了，毕某说没事咱报警。我走出门口时，李经伟看见我头上都是血，衣服上也有血，就问我咋地了，我说在里边让人打了，他听说我挨打了，就跟我又回钱柜大厅。后来，我和李经伟往出走时，看见几个人在门口打李经伟，他俩手里都拿着锯，也过来打我，打我头和腿还有后背。我把其中一个男子按倒了。我和李经伟跟他们追打一会，那几个人就上车开车走了。我看见李经伟头上都是血，衣服上也有血。过了几分钟，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就来了，把我和李经伟、毕上车开车强拉到人民医院，后来我跟李经伟被带到北安市公安局了。 27.被告人郑泽民在侦查机关供述和辩解及当庭供述证实，2015年10月18日我朋友赵某甲、赵某乙过生日。晚上20时许，我去钱柜和他们在那看节目。大概晚上22时许，我看张某某被一个男子不知道因为什么按倒在沙发上，我和小新（大名我不知道）还有2、3个人去把那男子拽起来，那名男子要打我们，这时张某某拿着瓶子把男子的头部给打了，我也用啤酒瓶子打了那个男的头部。我们出来后看见那个男子和他朋友在钱柜KTV前台那站着，然后我看到张某某和对方撕扯，我和尤某甲的媳妇就推尤某甲往出走，我把尤某甲推到门外。我下车时从车里拿着一把锯和一个棒球棒进屋，没看到我们的人就出来了。我打算上车时就听见有人喊尤某某让人给扎了，尤某甲就从车里又下来了，我拿着锯子，尤某甲拿着棒球棒刚到钱柜门口，我看见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一名男子拿着一把黑色折叠尖刀。后来，这名男子和尤某甲打到了一起，我看见这名男子和尤某甲动手，我也拿着锯子打这名男子，我拿锯子砍了这名男子后背几下。随后，那名较高较胖的男子出来把我的脖子夹住，我挣脱开了，这时尤某甲已经把拿刀的那名男子的刀打掉地上，刀被尤某甲捡起来。一回头我看见小新不知什么时候从哪出来被那名较高男子给按倒在地上，我上去把这名较高较胖的男子推倒一边，我把小新也拽到车里了，之后我们开车走了。我们打完仗后，尤某甲的媳妇开车，尤某甲坐副驾驶，我和小鑫坐后面，尤某甲把棒球棒递给我，我把锯和棒立在后坐的地板上了，小鑫上车后把打仗时尤某甲抢下来的刀放在后座上了。我们打完仗后开车把小鑫扔在北安场局医院，我们3人开车去的五大连池市，给尤某甲包的手，然后我们开车去的宝泉镇。在路上我把刀、锯、棒扔大地里。到了克东县以后，我们找旅馆睡觉。第二天9、10点钟，警察把我抓了。 28.被告人都某某供述和辩解及当庭供述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上赵某乙、赵某甲过生日，我们20多人去钱柜慢摇吧看节目。看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张罗要散。我跟赵某甲、赵某乙还有他俩对象上赵某甲开的车，车往前开10多米左右，我听有人说，尤某甲还在底下，便下车跑到钱柜门口。在门口，我看见尤某甲手里拿东西，还有一个男的手里拿着锯或者棒球棒跟对方体型较胖的打在一起，我就跑上前，打了一个男的几拳，后被他按倒在地，我起来时，尤某甲或者是郑泽民给我一把刀，我拿刀站那没动。有人喊走，我就上尤某甲车，一个女的开车拉我们到农场局医院，我在医院拐弯那下的车，把他们随手给我的那把刀扔车里。到医院后，我看见尤某某左侧衣服上有个口子，往出淌血。我当时着红色外套衣服外边有扣挺明显，白色衬衫、黑色裤子、黑色鞋。 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的户口本与尚志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证明材料证实，金某某与张某某系母子关系。 30.张某某在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证实，张某某抢救期间支付医疗费2098.66元。 31.《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和《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尤某某在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时间2015年10月18日，出院时间2015年10月28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入院时间2015年10月28日，出院时间2015年11月12日。 32.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和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证实，尤某某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64773.44元。 33.张某某、尤某某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张某某系城镇户口，尤某某系农业户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经伟因琐事持尖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泽民、都某某为报复他人与尤某甲聚众殴打他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辛文积极参与殴斗，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李经纬持刀伤害他人的行为与持刀斗殴的行为想象竞合，择重罪故意伤害罪予以处罚。都某某与辛文明知本方人员持械斗殴，仍积极参与，一并以持械聚众斗殴论处。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经伟、辛文犯聚众斗殴转化型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聚众斗殴犯罪包括“聚众”与“斗殴”两个行为。对于“聚众”的理解应当要求斗殴各方中至少有一方人数达到三人以上才可构成本罪。同时，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伤害或者故意杀人应当要求在杀人或者伤害行为实施之时已经完成了聚众斗殴的犯罪才可以转化。通过监控显示，在李经纬夺刀捅刺张某某和尤某某过程中，虽然存在多人聚集的场面，但双方参与斗殴人员均未达到三人以上，聚众斗殴的犯罪条件尚未形成。此外，李经纬捅刺张某某和尤某某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而是故意伤害。通过监控录像显示，李经纬在捅刺张某某后虽有追刺的行为，但该行为不能足以证实李经纬主观上持有杀人的故意，且通过张某某的尸检鉴定书证实张某某系腹部下腔静脉损伤，机体出现大量失血，导致急性循环衰竭，最终形成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可见李经纬捅刺张某某并非足以致命的要害部位，故无法推定其主观上持有杀人的故意。最后，辛文与李经纬在李经纬捅刺张某某与尤某某的行为上构成共同犯罪的证据不充分。通过被告人辛文与张某某撕扯，并将其按倒在沙发上的行为，以及辛文从门外返回后有撸胳膊挽袖子动作，以及辛文在李经纬捅刺完尤某某后有从李经纬手里抢刀和拎板凳寻觅等行为足以说明其主观上存在斗殴的故意，但李经纬与其一同返回慢摇吧是否有相同的主观目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充分。通过监控录像显示，李经纬捅刺张某某是在张某某手持尖刀，用头撞毕某头后；李经纬捅刺尤某某是在尤某某多次劝阻李经纬，并与李经纬交谈后，而该阶段，无证据证实辛文有授意李经纬的行为。故，辛文对李经纬的持刀捅刺张某某和尤某某存在共同犯意的主观方面证据不充分。综上，李经伟与辛文不构成聚众斗殴转化型故意杀人罪，李经纬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李经伟所提其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所提李经伟与辛文返回慢摇吧找对方时，不符合聚众斗殴条件的辩护意见及辛文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辛文由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杀人，定性不当，辛文不属于聚众斗殴转化犯的共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关于李经伟所提其当时没有逃离案发现场，其辩护人所提李经伟构成自首及辛文辩护人所提辛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自首要求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本案中，李经伟和辛文虽然见到警方时，没有逃离现场，而是一同前去医院治疗，在医院期间也未有拒捕等抵抗行为，但二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李经伟辩护人所提李经伟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正当防卫成立的前提条件是不法侵害正在发生。通过现场监控录像显示，被害人张某某虽手持尖刀，但其双手已经被毕某攥住，张某某随即用头撞击毕某头，毕某仍攥着张某某的双手并向后躲。此时，不法侵害处于被控制状态。而在这样的状态下，李经伟抢夺尖刀，捅刺没有再实施不法侵害行为的张某某，不构成正当防卫。同时，李经伟夺得尖刀后并没有选择丢掉尖刀，而是主动捅刺张某某，其主观未持有防卫的意图，而是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因此，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李经伟辩护人所提张某某的死亡是多种原因导致的意见。经查，张某某死亡系腹部下腔静脉损伤，机体出现大量失血，导致急性循环衰竭，最终形成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造成张某某腹部下腔静脉损失是李经伟的捅刺行为。所以，李经伟的捅刺行为与张某某的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而辩护人所提其他人未及时对张某某施救等行为不属于介入因素，不能阻却因果关系的中断，因此，李经伟应当为张某某的死亡承担全部刑事责任，故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辛文所提其被打了以后想报警，便让毕某报警了，返回慢摇吧大厅后其一直在擦血，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的辩解意见。经查，结合现场监控和李经伟、毕某的言词证据、报警记录能够证实，该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辛文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张某某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张某某在李经伟与其碰撞后与辛文发生争执，并持啤酒瓶殴打辛文，随后又在慢摇吧大厅欲再次实施暴力行为，存在过错，该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关于都某某辩护人所提都某某在聚众斗殴中起到的作用非常微小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聚众斗殴罪所侵犯的客体并非单纯的生命健康权，更主要的是正常的社会公共秩序。本案中都某某在娱乐场所门口积极主动参与到尤某甲、郑泽民与李经伟、辛文的打斗中，并用拳头殴打对方，其行为同样积极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这一法益。因此，其与郑泽民、尤某甲在侵害公共秩序这一法益时所起作用相同，该意见不予采信。同时，基于此理由，都某某辩护人所提都某某具有防卫性质的意见亦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经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经伟曾于2005年因犯故意伤害罪和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刑满释放后不知悔改，又于201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一个月，于2015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其在释放后仍然无视国法，仅在五个月后又持刀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足以说明其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害性极大，应当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辛文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犯罪后不吸取教训，再次触犯法律，依法惩处。被告人郑泽民、都某某虽不具备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李经伟诉讼代理人所提尚志市胜利派出所母子关系证明不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与张某某系母子关系的代理意见。经查，本案中虽然金某某提供的居民户口簿显示金某某与张某某是姨和外甥关系，但作为该证件的核发机关，其已经出具证明证实该信息错误，二人真实关系系母子关系，因此，应当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的诉讼主体资格，故，该代理意见不予采信。李经伟系张某某死亡和尤某某重伤的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某某要求李经伟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张某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决定划分其自己承担责任10%，李经纬承担赔偿责任的90%。尤某某要求李经伟赔偿的交通费和营养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辛文与李经纬存在共同伤害张某某和尤某某的主观故意，故，辛文对李经纬伤害致死张某某和致尤某某重伤的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关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经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李经伟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辛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 四、被告人郑泽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 五、被告人都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 六、被告人李经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各项经济损失510599.16元的90%，即459539.2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 七、被告人李经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2942.6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尤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兆江 审 判 员  胡 巍 代理审判员  梁天元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栾桂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