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26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明荣，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柳城县，住柳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蓝新能，广西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明荣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兰某从、兰某平、兰某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桂02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明荣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韦明荣，审阅其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韦明荣与被害人兰某1（殁年47岁）系亲戚、邻居关系。案发前，兰某1曾在村里辱骂韦明荣的妻子梁某，称梁某与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要求梁某返还其人民币1000元。梁某否认兰某1的说法。2015年4月18日15时30分许，兰某1来到韦明荣家门前再次辱骂梁某，韦明荣听到后很气愤，从家中拿了一张四脚靠背板凳出门，兰某1见状抽出随身携带的水某，韦明荣见兰某1持刀，更加气愤，用力将板凳砸向兰某1，板凳砸中兰某1头部后摔烂在地上。之后，韦明荣抢夺兰某1手中的水某，双方扭打在一起。韦明荣在抢得刀后，持刀朝兰某1胸腹部等要害部位连捅数刀，致兰某1当场身亡。经法医鉴定，兰某1系因为心脏贯穿伤致大出血死亡。案发后梁某报案，韦明荣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将其抓获归案，韦明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持刀捅刺兰某1的事实。案发次日，韦明荣的亲属赔偿兰某1的家属丧葬费人民币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值班日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18日15时44分许，柳城县公安局六塘镇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梁某电话报警称其被本屯村民兰某1辱骂。民警电话询问梁某报案情况，并向梁某问得兰某1电话号码后，致电兰某1，要求其不要再辱骂梁某，兰某1在电话中同意停止辱骂。15时57分，民警接到110指令，刚才报警的人称，现在有人打架了，有人被打伤，要求出警。出警至半途，村民兰某4电话报警称长岭屯有人被打死。民警出警至现场了解到，死者叫兰某1，因为兰某1辱骂韦明荣妻子梁某，韦明荣不服气，双方打斗，韦明荣持水某将兰某1当场捅死。韦明荣独自蹲在自家屋后的路边等待民警处理，民警将其控制后带回审讯。柳城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物证尖刀一把，经当庭出示并现场演示该刀可以插入刀壳，被告人韦明荣确认该刀系其捅死兰某1的作案工具。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 （1）中心现场位于柳城县韦明荣堂屋，水泥路上有一具男尸。现场地上有一个刀壳(物证1)，黑色，长21.5厘米；有一把不锈钢尖刀(物证2)，刀身长19厘米，刀把长11厘米，刀上粘附有血迹；在韦某商店门口旁，有一个男士左脚拖鞋（物证3）；有一个男士右脚拖鞋（物证4），蓝色，鞋长26厘米；有一张被打碎了的四方木凳（物证5）；在尸体双手下地上，有一血泊（物证7）；在尸体旁边的地上，有三处滴落状血迹（分别为物证6、8、9）；在韦明荣房屋东侧入户门地上，有一滴落状血迹（物证10）；有一根板凳木板（物证12），长方形，22厘米；在韦明荣家堂屋有一滴落状血迹（物证11）。 上述物证均已提取，除血迹外均已扣押。 （2）案发当天抓获韦明荣后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衣物上有疑似血迹，遂对其所穿的黄色短袖T恤、灰色长裤、青色解放鞋进行提取扣押，并采集韦明荣的血样。 （3）公安人员分别采集了刘某1、兰某芳的血样备检。 4.检验报告 （1）柳城公(刑)鉴(尸)字[2015]04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死者兰某1身上创口21处，4处贯通伤。头左前额、右面部、右眉弓各一处；左胸部、右腋下各一处，均深达胸腔；左季肋部、左肩胛上方各有一处；左上腹有一处，深达腹腔；左肩关节前侧、左肩关节外侧、左前臂下段背侧、右手中指腹侧各有一处；左大腿后侧有四处，与前侧创口贯穿；左大腿、左裸关节前侧、左足背、右大腿外侧、右大腿后侧各有一处。 解剖见心脏前方有长4厘米创口，贯穿左心房；右腋下第3、4肋间胸壁有一贯穿创口；胃前壁贯穿伤。 鉴定意见为：死者兰某1为心脏贯穿伤致大出血死亡，致伤凶器为单刃锐器。 （2）柳公物鉴(法物)字[2015]34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鉴定：①刀壳上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痕。②现场血6号、7号、尖刀刀刃上血迹、刀背上血迹、刀壳上可疑斑迹、韦明荣血衣左下摆处血迹、韦明荣血衣右腹处血迹、韦明荣左衣袖处血迹与兰某1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③现场血8号、11号、尖刀刀柄上血迹与韦明荣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④现场血9号、10号检材未获得STR分型结果。 （3）柳公物鉴（法物）字【2015】41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兰某芳和兰某1、刘某1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遗传关系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话清单，证实2015年4月18日，梁某（l5078298631）于15时38分、15时43分、15时56分，分别拨打l10并有通话，兰某1（158××××3582）15时24分和15时26分两次拨打梁某的手机号码，通话时长分别为48秒和35秒，韦明荣的手机并未拨打110。 6.兰某1丧葬费协议书，证实梁某案发后已支付丧葬费6000元给被害人兰某1的亲属。 7.报案记录，证实2015年3月28日，梁某到柳城县公安局六塘派出所报案称，兰某1在见面时辱骂其与他发生过性关系，或者不见面时以打电话、发信息的方式对其进行骚扰，梁某否认与兰某1发生过性关系。 8.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 （1）证人梁某（韦明荣的妻子）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兰某1爬围墙进其家想和其发生性关系，其逃跑了，事后其将此事告诉家某，家某又把事情告诉兰某1父亲。此后兰某1就开始用很难听的话骂其，还在村里造谣，说其拿了他1200元钱只给他搞两回，欠他1000元钱。兰某1辱骂其一事，村干部也处理过，但兰某1过一段又断断续续骂其。2015年4月18日15时许，兰某1又打电话骂其，其挂断电话后，兰某1就到他家楼顶放声骂，其打110报警，并把兰某1的电话号码给民警。过了一两分钟，兰某1来到其家门口骂，其老公到家门口去看，兰某1见其老公站在门口，就拿一把水某冲向其老公，其老公在门口边拿了一张四脚板凳砸向兰某1，板凳砸对兰某1后就烂了跌在地上。之后兰某1继续拿刀向其老公捅过来，其老公用两个手抓着刀口，手马上就出血了，他们两个开始抢刀。其老公抢得刀后，朝兰某1的身体捅了一刀。其看见其老公手出血后非常的慌，劝架他们也不听，就拨打110报警。其打完电话转过头，看见兰某1衣服上有血，躺在其家后门的垃圾桶边不会动了，其老公脸上、衣服上全是血，拿着那把刀站在兰某1旁边，刀上有血。后来其老公把那把刀丢在兰某1的旁边，坐在家走廊处。其喊其老公去派出所自首，其老公讲既然都打过电话报警了，就坐在这里等派出所的来处理。 梁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韦明荣、兰某1；辨认出公安现场勘查提取的椅子碎片就是韦明荣用来和兰某1打架用的椅子。 (2)证人乔某1、乔某2证实：2015年4月18日下午3点多，他们在韦某的商店听到梁某在外面喊“没打了，没打了。”出来看见韦明荣和兰某1在水泥地上扭打抢一把刀，滚来滚去，有一张小四脚靠背椅板凳烂在旁边，梁某站在旁边劝架，打电话报警。他们也站在旁边劝架。后来，韦明荣就抢得刀朝兰某1的胸口乱捅，兰某1就软了跌在地上死了。他们听见韦明荣在用刀捅兰某1的时候用壮话说了一句：“今天没是我死，就是你死。”韦明荣把捅人的刀丢在地上，回自己后门的路边蹲在那里，不久公安就来把他带走。乔某2于15时58分打电话给兰某4，兰某4到现场看了兰某1就讲没有气了。曾听到村里传言，讲兰某1和梁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韦明荣和兰某1打架时，没有看见刘某3在现场。 乔某1、乔某2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出韦明荣、兰某1。 (3)证人韦某证实：兰某1和韦明荣都是其隔壁邻居。2015年4月18日下午4点钟左右，兰某1到商店买了包香烟后离开。过了大约两分钟，其听见外面吵哄哄的，出去看见门口约5米的地方有一张被砸烂的小四脚靠椅，韦明荣和兰某1正在那里打架，兰某1被韦明荣压在地上，乔某1在旁边喊他们“不要打了。”其害怕就关门起来，过了几分钟，听外面没有声音了，又出来看见兰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和身上都是血，身边还有一把长20多公分的尖头水某，刀身已经有些弯了，韦明荣站在旁边，脸上和衣服也到处是血。其听讲兰某1和梁某有些感情纠葛，还听兰某1骂过梁某，讲梁某曾和他发生过性关系。 韦某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出韦明荣、兰某1。 (5)证人刘某2证实：2015年4月的一天，其在村商店附近坐，看见兰某1从商店出来，一边嘴上大大声地讲梁某的坏话。韦明荣拿着一张木头小板凳从家里冲出来，一句话不讲就拿板凳去敲兰某1的头，然后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梁某在旁边讲“没打了”。过了一会，听见韦明荣讲了一句：“今天有一边就要死，不是我死就是你死。”没多久，兰某1就倒在地上，后来就死了，韦明荣就在附近等公安过来把他带走。兰某1在村里面到处讲韦明荣老婆是卖的，还讲他给了钱搞过韦明荣老婆，案发日，兰某1从商店出来也是在大声的讲这个事。 (6)证人兰某3（女，2003年8月20日出生）证实：2015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其看到兰某1站在兰洲华家外面朝兰洲华家里面骂，兰洲华的妈梁某在她家里面和兰某1对骂，后来梁某就从她家里拿一张凳子，直接扔向兰某1，凳子砸对兰某1后就烂了跌在地上。兰某1被凳子砸中后继续骂梁某，兰洲华的爸韦明荣空手从家里跑出来冲向兰某1，两个人用拳头对打，其就进家看电视。过了几分钟，其又出来看到韦明荣拿刀朝着兰某1的肚子胸口部位捅了几刀，兰某1就倒在地上不动了，韦明荣就把刀丢在旁边。梁某就喊韦明荣去自首，韦明荣就讲他在村里面等公安过来。 (7)证人刘某3证实：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下午，其路过村商店时，看见韦明荣和兰某1在打架，路上还有一张被打烂的椅子，后来韦明荣的老婆抱着兰某1的腰，韦明荣拿着一把银色的刀捅兰某1的大腿和胸口，兰某1跌在地上死了。 (8)证人兰某4（兰某1哥哥）证实：2015年4月18日下午3点58分，乔某2打电话给其说兰某1挨韦明荣打伤了。其跑到村商店，看见兰某1躺在商店门口的水泥路上一动不动，身边有一张被砸坏的四脚木凳和一把约20多厘米的水某，其走近看兰某1已经没有呼吸了。韦明荣一身的血，坐兰某1旁边，其质问韦明荣，他承认是他打死兰某1的。后来其用手机158××××4620拨打110报警。其听讲兰某1和梁某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9)证人刘某1（兰某1妻子）证实，兰某1和其讲过，2014年6月份这样，他给了1200元钱给梁某，但梁某只和他睡了两次，应该退回1000元，但梁某不承认有这回事，所以其老公就一直拿这个事情来骂梁某，想问梁某要回1000元。其老公经常骂梁某，韦明荣应该也蛮生气，两人就有矛盾。 刘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兰某1、韦明荣。 (10)证人兰某5证实：2015年4月18日下午3点半，其看见商店门口二三米远处，兰某1侧身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地上还有一滩血，旁边有一把有些弯曲的水某。韦明荣蹲在兰某1旁边，全身都是血，自言自语，讲“你骂我老婆”、“我老婆根本和你没有关系，你讲我老婆跟你有关系”。兰某1和韦明荣旁边还有一把被砸烂的小椅子，村里有十几个人在围观。其听村里人议论兰某1和梁某有不正当关系。 兰某5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出韦明荣、兰某1。 (11)证人刘某4（村委主任）证实：2015年4月18日下午，其看见有十几个村民站在韦某的商店门口，韦明荣坐在垃圾桶旁边，脸上、衣服上有很多血，兰某1睡在韦明荣前面一米多的地上，衣服上面全是血，旁边还有一把水某，刀上有血，地上还有一张烂的凳子。其听见村民议论韦明荣用地上的那把水某捅伤兰某1。大概四五个月前，其曾调解过兰某1经常在村里骂梁某的事情，原因是兰某1讲梁某在2014年6月份拿了他1200元钱，但只和他睡了2次，要梁某退回1000元，但梁某不承认有这个事情，后来调解不了。 （12）证人兰某6证实：韦明荣和兰某1打架后，其看见兰某1躺在韦明荣家门口，之后听人讲是韦明荣杀死兰某1的。其在韦明荣和兰某1打完架，有人报警后，才看见刘某3在现场。 （13）证人兰某7（梁某家某）证实：其儿子几年前死后，儿媳梁某招韦明荣上门。2014年6到8月间的一天晚上，梁某把其叫醒，讲刚才兰某1爬围墙进家，想强奸她。其把此事告诉其哥兰某从，想让兰某从教育兰某1。兰某1知道这事后就开始一直骂梁某，骂得非常丑。其没有发现兰某1和梁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案发后听梁某讲，因为兰某1一直在她家后面骂梁某，韦明荣气不过就出去和兰某1打架，后来把兰某1打死了。 （14）证人兰某从（兰某1父亲）证实：2014年6月左右的一天，其妹兰某7来家和其讲，兰某1爬她家围墙进家想强奸梁某，但没有成功。后来其问过兰某1，兰某1不承认，并说从2011年开始，给了很多钱给梁某，一起可能给了三四万块钱，还讲他和梁某存在男女关系，但梁某均否认。然后兰某1就开始在村里骂梁某，喊梁某退1000元给他。 （15）证人兰某8（兰某1侄子）证实：2015年4月19日下午5点多，梁某赔偿了6000元的埋葬费，其将钱交给兰某1的女儿兰某芳去操办兰某1的丧事。 9.被告人韦明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韦明荣共有六次供述，在公安侦查阶段有五次，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有一次，六次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2015年4月18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做工回到家里，听见兰某1打电话骂我老婆梁某，我老婆挂他电话。过了几分钟，兰某1就到我家屋后门口那里又骂我老婆，讲我老婆拿他一千二百块钱四年了才给过他两回，意思是讲我老婆和他发生不正常的关系之类。骂得难听，我想我老婆被他这样欺负，我做男人的要帮她出这口气，决定要教训、警告一下他。我一气之下就跑进家里拿了一张靠椅出来要打他，他见我拿椅子要打他，就从裤头抽出一把水某朝我胸口捅过来，我就拿椅子用力往他身上砸过去，椅子砸对他身上就烂了，我丢掉椅子，连忙用双手去夺刀，我双手抓着刀刃和他的手，用力将刀尖指向他胸口压，想捅死他。当时我们两个人扭打，抓着那把刀滚来滚去，旁边有人叫我们不要打，我当时非常生气，对他讲：“今天没是你死就是我死，今天肯定要死一个。”我把刀从他的手中抢过来，用尽所有力量抓住那把刀不停地往他身上乱捅，就是想捅死他好解心头恶气，具体捅了多少刀记不清楚了，我们两个在地上打滚到我家后面一个绿色垃圾桶旁边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的手松了，没有力气了，人也不会动了，我爬起来，看见他胸口有好多血，可能是死了。我心里很慌，把那把刀丢在旁边，然后在旁边坐着。过了一下子公安就到那里处理这个事情，后来就把我带回派出所。 被告人韦明荣指认柳城县六塘镇肯社村民委长岭屯其家后面地上是其作案地点；通过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其用刀捅死的是兰某1；辨认出沾有血迹且已弯曲的银白色水某是其捅死兰某1的作案工具；辨认出现场提取的椅子碎片是其拿着椅子打中兰某1后碎的。 10.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韦明荣、被害人兰某1的身份情况及兰某1户口注销情况。 11.户籍登记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明荣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韦明荣持刀捅死兰某1后，其妻子梁某报警，韦明荣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来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兰某1多次辱骂被告人妻子梁某，案发当日又携带刀具到被告人韦明荣家门口辱骂梁某，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依法可以对韦明荣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韦明荣的妻子梁某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6000元人民币，视为被告人韦明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韦明荣从轻处罚。被告人韦明荣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韦明荣10%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明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黑色刀壳一个，予以没收销毁。三、被告人韦明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兰某从、兰某平、兰某芳经济损失人民币15081.6元。 上诉人韦明荣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多次辱骂其妻子，且持刀上门并先动手，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或明显过错；3.韦明荣具有自首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明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韦明荣作案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兰某1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韦明荣妻子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视为韦明荣有一定悔改表现，均可对韦明荣酌情从轻处罚。作案时，韦明荣因妻子被被害人辱骂感到气愤，欲教训被害人为妻子出气，持尖刀朝被害人身上乱捅20余刀，口称“今天没是你死就是我死，今天肯定要死一个”，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具有杀人的直接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辩解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多次辱骂韦明荣妻子，案发前还上门辱骂其妻子，对引发本案确有过错，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考虑。关于上诉人韦明荣辩称被害人先持刀捅其的问题。经查，其妻子梁某陈述“兰某1见其老公站在门口，就拿一把水某冲向其老公”，韦明荣供述“因妻子被兰某1欺负，作为男人要给他点警告，其当时很气愤，即跑进家里拿了一张靠背椅出来想打他，其对兰某1讲：你再骂我就打你。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讲出口，其见兰某1从裤头抽出一把水某，其怕他拿刀伤人，就将椅子朝他身上砸过去”，证人刘某2则证实韦明荣拿板凳从家里冲出来，去敲兰某1的头。因此，关于被害人先持刀捅韦明荣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韦明荣具有自首、亲属赔偿被害人丧葬费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原判在量刑时也已予考虑。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柚生 代理审判员  施日润 代理审判员  盘桂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