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锦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区城南路**。法定代表人：侯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蕾。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锋，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珩，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锦途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蕾原审诉称：原无锡金南接送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金南公司，2013年7月25日更名为锦途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因经营需要向其借款221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11月26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2013年1月30日，原金南公司再次向其借款45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后双方约定提前归还借款，将还款期限变更为2013年5月31日，因原金南公司未按约还款，朱蕾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锦途公司归还借款266000元及损失26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21000元自2012年11月27日起至判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45000元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判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锦途公司原审辩称：朱蕾系原金南公司负责人谢某之妻，且因其有车辆挂靠在公司，故与公司有很多经济往来，因此对朱蕾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可。另损失部分26000元应涵盖违约之后的利息，不应重复计算。原审法院查明：原无锡金南接送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金南公司，系2013年7月25日更名为锦途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与朱蕾签订了《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金额221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6日止，原金南公司于当日向朱蕾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朱蕾221000元，并载明收款理由为“公司借款”。2013年1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由原金南公司向朱蕾借款4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1月29日，原金南公司于当日向朱蕾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朱蕾45000元，并载明收款理由为“公司借款”。上述《借款合同书》均约定，利息为按年利率10%计算，每年提前一个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关于违约责任部分，双方约定原金南公司如未能按合同计划用款和还本付息，朱蕾可对违约部分贷款加收最高不超过2%的罚息。后双方签订《提前还款合同书》，约定将上述借款还款日期提前至2013年5月31日，借款本息一次性归还，上述款项在约定日期未全部归还的，原金南公司须一次性赔偿朱蕾损失22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朱蕾提供的借款合同书、提前还款合同书、收据各2份以及原金南公司审计报告1份（其他应付款项目记载截止2012年12月31日应付朱蕾221000元，备注为向个人借款，年利率10%）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锦途公司认为朱蕾借款事实不存在，为此其提供原金南公司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的现金日记表证明当日该公司未收到该笔借款，但其对朱蕾提供的收据上原金南公司财务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朱蕾表示现金日记表系原金南公司单方面的记录，故不予认可。一审中，锦途公司申请证人居某出庭作证，居某作证称其当时系公司股东，另担任负责公司内外协调、业务、车辆安全的副总，谢某系负责财务的总经理，《借款合同书》上“居某”以及日期“2012.11.27”系应谢某要求所签，关于借款理由谢某告知其系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借款的人都是谢某找，签的时候借款对象、金额等内容均系空白，其不知道相应借款有无到账。一审中，朱蕾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谢某作证称其系原金南公司经理，全面负责公司事务，但重大事务还由股东作主。当时公司新签通用机械厂的员工接送合同，需要购车4辆，因缺乏资金，股东不愿意投钱，也无法从银行融资，就确定下来只能民间借贷，在市场上找挂靠车主也没有人愿意投资，其便向自己的亲戚朋友借，因为考虑当时公司经营状况不好，股东中要有一个人签字，其便要求在公司参与实际经营的居某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以防日后说不清楚。然后从2012年8月份陆续从亲戚处借钱。朱蕾系其妻子，朱蕾的借款都是平时公司资金不够的情况下，其陆陆续续借给公司的，其中2012年以其名义借入公司284100元，其中包含张南芬40000元，后公司陆陆续续还了88400元，尚欠其155700元，欠张南芬40000元，另有69800元系由无锡中青接送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将其车辆挂靠收益于2012年8月3日直接转给金南公司。故2012年原金南公司共欠其225500元，因审计时可能存在计算错误，记载成221000元。另其在2013年1月30日借入公司45400元，2月7日还了400元，故尚欠其45000元。为了避嫌，便以妻子朱蕾作为出借方。2013年年初，因考虑经营状况不好，其提出要先将其亲戚的钱还掉，才又签了提前还款协议。为此，谢某提供了其摘取的2012年-2013年关于其借入原金南公司款项现金记录表予以证明。锦途公司表示谢某的证言证明朱蕾并未借款给原金南公司，原告主体并不适格，且谢某作为原金南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与公司之间存在许多账务往来，谢某曾从原金南公司支取195000元，故谢某系为逃避对账才以朱蕾名义制作本案的借款资料。另锦途公司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对谢某提供的借入款项记录真实性提出异议。关于逾期利息和赔偿损失问题，锦途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损失赔偿责任，涵盖了违约之后的利息。朱蕾认为合同约定的赔偿损失和利息只要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就应当得到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以及朱蕾是否系适格原告。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形成，应当从借贷合意是否达成、借贷款项是否交付方面予以考虑。本案中，朱蕾与原金南公司之间的借贷合意通过《借款合同书》得以体现，另原金南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向朱蕾出具了收到221000元借款的收据，且原金南公司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审计报告也载明欠朱蕾借款221000元，故2012年借款22100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且锦途公司应属明知；另2013年1月30日原金南公司与朱蕾之间的借贷关系再次有《借款合同书》与收据相互印证，法院对该笔借款事实亦予认定。锦途公司辩称其与谢某存在其他账务往来，因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朱蕾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因《借款合同书》、收据、审计报告均明确载明出借人为朱蕾，谢某也明确表明上述借款以其配偶朱蕾作为出借人，系其夫妻之间就对外债权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朱蕾可以作为原告主张债权。综上，法院对朱蕾出借给锦途公司借款266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提前还款合同书》约定的未按期付款的损失赔偿金额26000元，系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该违约金金额加上约定的年利率10%计息之总和仍不超过该笔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今利息的4倍，故法院对朱蕾主张的损失赔偿26000元及利息均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锦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蕾支付借款本金266000元及利息（其中221000元自2012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5000元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并赔偿损失2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8元（由朱蕾预交），由锦途公司负担。锦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朱蕾系原金南公司负责人谢某之妻，谢某实际控制原金南公司，故朱蕾与金南公司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书》，但也不能据此认定朱蕾与原金南公司存在借贷合意。诉讼中，证人居某陈述“借款合同签订的时候借款对象、金额等内容均系空白”，该行为也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2、本案中未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朱蕾给付了借款，一审以审计报告、收据等材料确认原金南公司收到借款系认定事实不清。由于原金南公司系谢某实际控制，财务资料均由其制作或授意第三人制作，且其与朱蕾存在明显利益关系，一审据此认定朱蕾给付了借款显属不当。3、一审认定的26000元并非违约金，该金额是按年息10%计算得出，因此，即使一审认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该26000元应当认定为利息，不应判决锦途公司既赔偿损失，又支付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朱蕾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蕾辩称：1、《借款合同书》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审计报告、借款合同收据、《提前还款合同书》包括证人证言都证明了双方借款事实清楚。2、关于《提前还款合同书》中约定的26000元，系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该违约金金额加上约定的利息年利率10%的总和，未超过该笔借款以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故26000元及利息，锦途公司应予支付。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锦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提前还款合同上约定的违约金与利息是否重复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金南公司与朱蕾之间先后签订了《借款合同书》、《提前还款合同书》，原金南公司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且原金南公司的审计报告及财务资料等均能反映借款事实的客观存在。锦途公司提出谢某实际控制原金南公司，且与朱蕾系夫妻关系，故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谢某是否实际控制原金南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且居某作为公司股东，在《借款合同书》、《提前还款合同书》上均签字确认，进一步证明了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朱蕾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锦途公司提出的上述意见，其实质是认为谢某利用职务之便，虚构公司债务，该意见不仅涉及民事纠纷的处理，而且涉及刑事责任的问题，因此，在锦途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提前还款合同书》对利息及违约金分别作了明确约定，且利息及违约金合计并未超出法律保护利息的上限，属合理范围，因此，原审法院同时支持利息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锦途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8元，由上诉人锦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代理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