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8民终2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枝。委托代理人杨文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秉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文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海。上诉人刘玉枝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玉枝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文军，被上诉人刘秉文、冯文和、孟宪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80年12月，张贵成承租了位于兴隆县兴隆镇后地居宅316号平房二间，该房屋属于兴隆县财政直管公房，张贵成取得了公有房屋租约书。1990年，原告入住该房屋，并持有登记在“张贵成”名下的公有房屋租约书，但未到房屋管理部门对该租约书进行变更登记为承租人。1996年，原告将该房屋交由其胞弟被告刘秉文居住。被告刘秉文入住后，翻建倒座房两间，并改建渗水井、下水道、柴煤棚，安装了暖气、铁大门等设施。2004年被告刘秉文认为原告已不需要该房屋，遂将该房屋及其后增建设施转让给了被告冯文和，取得价款17500.00元，并将登记在“张贵成”名下的房屋租约书交给了冯文和。在转让该房屋时，刘秉文未向冯文和提及原告曾租住后将房屋无偿交付其居住的事实。被告冯文和取得房屋后，在居住期间修建了卫生间、水池，对正房新建隔断两个，改建了水、电、暖设施。2007年，被告冯文和与被告孟宪海达成协议，约定冯文和将该房屋及后增设施交由孟宪海使用，自己从该房内搬出，孟宪海一次性补偿给冯文和34000.00元，冯文和将房屋和登记在“张贵成”名下的房屋租约书交给了孟宪海。三被告在其居住期间，均未到房屋管理部门对登记在“张贵成”名下的公有房屋租约书进行变更登记为承租人。2009年兴隆县政府对房屋所在区域进行房改，根据《兴隆县县城公房房改售房意见》记载，公有住房房改对准原房屋使用权人，如果经原房屋使用权人同意对现住户进行房改的，也可对现有住户进行房改。被告孟宪海与兴隆县房产管理所签订协议购买了兴隆镇中央村新立街财政直管公房（即本案争议房屋），并办理了产权登记。现该房屋已被拆迁，被告孟宪海取得了置换财产权益。原告称2015年才发现被告刘秉文将该房屋转给被告冯文和，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居住兴隆县兴隆镇后地居宅316号二间平房时，该房屋属于财政直属公房，因此原告对该房屋不具所有权。原告未将该房屋的登记承租人“张贵成”变更为原告，同时原告不再居住该房屋，因此使其相关居住权益未能对外形成公示公信效力。原告将房屋交付给被告刘秉文的意思表示不明确，刘秉文实际居住并修缮争议房屋，持有登记在“张贵成”名下的本案争议房屋租约书，则对外形成了被告刘秉文对争议房屋具有居住权益的公示公信效力，原告从而在事实上丧失对该房屋承租权的控制，致使被告冯文和、孟宪海对原告居住本案争议房屋的事实，因刘秉文的未告知，而不能知情，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善意”，三被告间的协议系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对相关后添建筑支付了对价，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兴隆县人民政府对现有住户有条件进行房改的意见，视为县政府对原始承租人转租的知情，因此三被告间的两份协议不具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及其他法定无效情形，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刘秉文与被告冯文和间、被告冯文和与被告孟宪海间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孟宪海根据房改政策进行房改，取得了争议房屋的所有权，经过拆迁取得了相应拆迁置换权益，原告要求被告孟宪海返还置换财产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玉枝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刘玉枝不服，提起上诉的请求和理由：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兴隆县法院(2016)冀0822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秉文与冯文和、冯文和与孟宪海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均无效，并判令孟宪海向上诉人返还本案争议房屋所置换的房产；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1996年，上诉人因本人情况去了北京，故委托胞弟刘秉文看护涉案的房屋，原审认定上诉人将该房屋交由刘秉文居住，该认定曲解了看护房屋的本意，看护与居住性质不同，二者不能混淆，对于上诉人委托刘秉文看护房屋的事实有刘秉文的一审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二）原审认定：“被告刘秉文入住后，翻建倒座房两间，并改建渗水井、下水道、柴煤棚，安装了暖气、铁大门等设施”，该认定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不予认可。关于倒座房两间是上诉人购买的“张贵成”的房屋，而非刘秉文翻建的房屋。（三）刘秉文转让给冯文和的附属物均是上诉人1990年购买“张贵成”的主房时一并购买的。原审认定刘秉文将后增建设施转让给了冯文和，该认定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四)原审认定刘秉文将房屋卖给冯文和时，并将登记在“张贵成”名下的房屋租约书交给了冯文和，该认定无证据支持，无论是冯文和还是孟宪海均未向法院提交房屋租约书。可见，刘秉文并未将租约书交给冯文和。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认为“该房屋属于财政直属公房，因此原告对该房屋不具所有权”，但原判忽视了上诉人对两间倒座等附属物享有所有权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刘秉文无权将上诉人的附属物处分给冯文和，刘秉文与冯文和、冯文和与孟宪海之间的买卖行为侵害了上诉人对附属物享有的所有权，被上诉人间的买卖行为应属无效。（二）涉案的正房属财政直属公房，最初的承租人为“张贵成”，后来，上诉人购买了该处正房及倒座房等附属物，且此后也是由上诉人向房管部门交纳房租。在“张贵成”去世的情况下，上诉人属原承租人，依据兴隆县县城公房房改售房意见，上诉人属于房改的对象，且是城镇居民，有权购买该处财政直属公房。而冯文和、孟宪海均系农民身份，不享有购买财政直属公房的资格，且其二人也不是该房的原承租人，故其二人无权购买该处公房。孟宪海购买该房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依法属于无效。原审判决认为有效与法律相悖。(三)冯文和、孟宪海均属恶意取得，其二人取得的财产不受法律保护。刘秉文明知是为上诉人看护的房屋，其对房屋无处分权，却擅自卖给了冯文和，刘秉文主观上有恶意，而冯文和一审陈述承认购买该房时看了房屋租约书，不是刘秉文的名字，说明冯文和意识到需要审查刘秉文是否具有处分权，在冯文和明知刘秉文不是房屋租赁人、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依然购买，其主观上也存有恶意。由于被上诉人的共同恶意行为，最终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原判认为冯文和、孟宪海属善意购买，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涉案的正房的原承租人为上诉人，上诉人属于房改对象，符合购房条件，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上诉人。关于倒座房等附属物均是上诉人购买的“张贵成”的房屋，而非刘秉文翻建的房屋，刘秉文无权对倒座等附属物进行处分。被上诉人间的连环买卖行为均是恶意，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属无效行为。原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刘秉文答辩意见：本人在兴隆县城原后地居宅有一处住房，居住多年后，于2004年经人介绍转给了兴隆县平安堡镇楚榆沟村的冯文和使用。因此房院经过投资修建，新建了倒座房两间、安装了暖气设施、开通了下水道、挖了渗水井，修建了柴煤棚、安装了铁大门，作价17500.00元。当时被告与冯文和有协议。今年刘玉枝和我要房子时，我才知道当时居住的冯文和已将此房院卖给了他本村的孟宪海。而且，原有的房院已被拆迁。被上诉人冯文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孟宪海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口头答辩意见：此争议房屋争议焦点是直属公房，上诉人说其购买不是事实，我们三被告之间是转租关系，之后我到兴隆县政府购买争议房屋，我具备主体资格，与农民和工人无关。上诉人说我是恶意取得，只针对第一人，我与冯文和是善意取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上诉人刘玉枝未将该房屋的登记承租人“张贵成”变更为自己，且上诉人刘玉枝将争议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刘秉文的意思表示不明确，刘秉文实际居住并修缮争议房屋，并持有登记在张贵成名下的本案争议房屋租约书，则对外形成了被上诉人刘秉文对争议房屋具有居住权益的公信效力，致使被上诉人冯文和、孟宪海居住本案争议房屋的事实，因刘秉文的未告知，而不能知情，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善意。因此三被上诉人间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对相关后添建筑支付了对价，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孟宪海以成本价与兴隆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购房协议，取得了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且经过拆迁取得了相应拆迁置换权益。因此，所有权已经转移到孟宪海名下。所以上诉人刘玉枝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刘秉文与被上诉人冯文和间、被上诉人冯文和与被上诉人孟宪海间协议无效及要求被上诉人孟宪海返还本案争议房屋所置换的房产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元，由上诉人刘玉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民审判员邓立波代理审判员刘莹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