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稿纸案号（2016）皖民终523号院领导签发：庭长签发：分管副庭长签发：发。2016-9-18审判长复核：合议庭成员核稿：拟稿单位拟稿人拟稿时间2016.8.9印刷单位份数25份印刷时间文书名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内容正文附后（下文参见附件）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业余，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保安，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代理人：周家宝，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缓，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玉姐，女，1962年12月15日出生，退休工人，住安徽省芜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圣，男，194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芜湖市。上诉人程业余因与被上诉人程玉姐、李道圣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民一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业余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家保、罗缓，被上诉人程玉姐，李道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程正科与李二姐系夫妻关系，程正科于1995年12月5日去世。李二姐与程玉姐于1997年4月14日因遗产继承纠纷诉至法院，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于1997年6月25日作出（1997）镜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一、程玉姐代办的李二姐放弃继承及赠与房产行为无效。二、座落本市朱家祠58号西边正屋2间半，厦屋2间半（建筑面积77.41平方米）归李二姐、程玉姐共同共有，李二姐享有四分之三产权，程玉姐享有四分之一产权。”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12月5日作出（1997）芜中民房地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1997）镜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李二姐于1998年4月27日与李道圣订立遗赠扶养协议，该遗赠扶养协议于同日经（98）皖芜证内字第694号予以公证。李二姐于2015年7月23日因病去世。现本案程业余诉称其父程世金（也称程世经，已故）为程正科、李二姐的养子，请求撤销（1997）芜中民房地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并请求确认程业余享有代位继承权。并将东方龙城雅乐苑7栋1单元704室六分之一产权和31480元拆迁补偿款判归程业余所有；判令程玉姐、李道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法律赋予案外人对错误生效裁判的救济程序。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且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程业余是否享有代位继承权即为本案焦点。我国法律规定收养关系的建立必须履行法定登记手续，程业余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程正科、李二姐夫妇与程世金形成收养关系的登记材料，且程正科、李二姐、程世金均已亡故，原审法院综合庭审情况及全案证据材料综合分析：一、遗赠扶养协议公证书中记载李二姐出生日期为1919年2月23日，程氏宗谱中记载程世金民国26年出生，即1937年出生；程业余申请的证人程某出庭陈述“程世金刚生下来就抱养给李二姐夫妻做儿子”，即1937年李二姐18岁时抱养程世金；程氏宗谱中亦记载程正科子程世鑫民国36年即1947年出生，程业余诉状中称“祖父程正科与祖母李二姐（均已故）所生子女在年幼时不幸相继夭亡，后二人抱养程业余父亲程世金”，即李二姐夫妻至少是在1947年后抱养程世金，程业余诉状中的陈述与己方证人证言明显矛盾。二、程业余认为其提交的李二姐职工档案中“供养直系亲属”一栏填写了程世金，应将其作为认定收养关系成立的关键证据。职工档案中李二姐出生时间记载为“1918年2月27日”和“1920年”，与遗赠扶养协议公证书中李二姐出生日期均不符；职工档案填写日期为1975年，程氏宗谱记载程世金1973年亡故，职工档案供养直系亲属栏内仍填写了程世经，且记载与退休人员关系为“叔侄”；原审法院认为，该份职工档案不能达到程业余主张的李二姐夫妻抱养了程世金的证明目的。三、本案进行了两次庭审，第一次庭审中，李道圣、程玉姐陈述1997年一、二审两次开庭程业余均参加了庭审，程业余陈述其并未参加庭审。第二次庭审中，法庭询问程业余是否清楚自己的出生地，程业余先是回答“是在李二姐家出生的”，后又回答“在哪出生不清楚，是出生后到李二姐家去的，十多岁我回到肥东去上学”，而程业余在诉状中的陈述为“1963年二人育有一子程业余，1970年程世金夫妇离世，原告遂跟随祖父母共同生活，后相应政策号召，离开芜湖返回祖籍肥东县从事农业生产活动”。法庭询问程业余出生后为什么要到李二姐家，程业余回答当时是听李二姐说其父亲从小抱养给她，后又陈述是2015年3月17日才听李二姐讲其父亲程世金自幼抱养给李二姐。综上，程业余诉请主张享有代位继承权的理由是其父程世金自幼由程正科、李二姐夫妇抱养，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程正科、李二姐与程世金之间存在收养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程业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7元由程业余负担。程业余上诉称：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并由李道圣、程玉姐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是否办理登记手续并非判定程正科、李二姐夫妇与程世经间存在合法收养关系的唯一依据，一审对这一问题的认识有误、处理不当。程正科、李二姐夫妇于解放前业己收养程世经，程世经1973年亡故（据推断）。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于1991年制定，1992年施行。在新中国成立前业己形成事实上的收养人与被收养人在现行收养法实施前己经亡故的情况下，要求其收养关系具备现行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实属强人所难，有违立法本意。况且，198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二者均能证明一个基本的事实：程正科、李二姐夫妇曾抱养程世经。“职工档案”系本案关键证据，具有最强的证明效力。从时间上推断，职工档案”原件应形成于世纪70年代初，该份“职工档案”复印件系李二姐生前工作单位芜湖市毛巾厂（现己改制为芜湖市人爱美巾被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提供。“职工档案”复印件上清楚加盖“芜湖市人爱美巾被有限公司”单位公章并附有“复印件与原件同”字样，足以证明该项证据之真实性、合法性。此外，该份“职工档案”上盖有“芜湖市轻工业局革命委员会”、“芜湖市毛巾厂革命委员会”单位公章。作为“文革”特殊产物的“革命委员会”是当时中国各级政权的组织形式，行各级人民政府之职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中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据此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前提下，这份加盖当时政权机关公章的“职工档案”可以而且应当被视为“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其所记载的事项应当推定为真实。因此，无论是依据理论分析还是基于法律规定，该份“职工档案”都应当具有最强证明效力。需要强调的是，也正是这份“职工档案”在其“职工退休申请表”第一页最下方“供养真系亲属”一栏中明确记载：李二姐与程世经、程业余及其胞妹程业芳系“供养直系亲属关系”。程玉姐辩称，程业余所述均不真实，“职工档案”记载程业余父亲程世金与程正科是叔侄关系，不是收养关系。程玉姐从未听父母说过，也从来没有见过程业余负赡养义务。不存在赡养和被赡养关系，相互间根本谈不上任何权利义务，其目的就是想谋取财产，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道圣辩称，程世金与程正科是叔侄关系，不是收养关系。程正科在1995年死亡后，程业余从未主张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程业余要求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芜中民房地终字第15号判决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法律赋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错误生效裁判的救济程序。且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程业余是否享有代位继承权为本案的焦点。我国法律规定收养关系的建立必须履行法定登记手续，程业余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程正科、李二姐夫妇与程世金形成收养关系的登记材料，且程正科、李二姐、程世金均已亡故。我国收养法虽于1992年施行，但本案因年代久远，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也无证据证明其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程正科、李二姐夫妇和程世金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程业余认为其提交的李二姐“职工档案”中“供养直系亲属”一栏填写了程世金，应将其作为认定收养关系成立的证据。但该档案中李二姐出生时间记载为“1918年2月27日”和“1920年”，与遗赠扶养协议公证书中李二姐出生日期均不符。职工档案填写日期为1975年，程氏宗谱记载程世金1973年亡故，“职工档案”供养直系亲属栏内仍填写了程世金，且记载与退休人员关系为“叔侄”，并非父子关系，实际上两人之间也确系叔侄关系。该份“职工档案”不能达到程业余主张的李二姐夫妻抱养了程世金的证明目的。程业余主张程世金与李二姐、程正科之间存在收养关系，则在程正科1995年死亡后，程业余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却从未主张。“职工档案”填写时，程世金夫妇已死亡，程正科、李二姐并没有填写为监护人，也不能证明程业余享有代位继承的关系。综上，程业余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元。由上诉人程业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邦圣审 判 员  胡小恒代理审判员  王惠玲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吴 璇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