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6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振凤，1974年1月2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邕宁区，现住南宁市良庆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绍凡，男，1965年6月6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邕宁区，现住南宁市良庆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世雄，南宁经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欧日新，男，1963年6月8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兴宁区，委托代理人：韦善鹏，广西建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海萍，广西建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振凤、黄绍凡因与被上诉人欧日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5）邕民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绍凡、周振凤是夫妻关系，黄绍凡、周振凤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欧日新借款，2013年3月2日，黄绍凡、周振凤向欧日新借款150000元，由周振凤立写《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欧日新1500**元，定于2013年9月1日前归还，月息5分。”周振凤和黄绍凡均在该《借条》中签字和捺手印，当天，欧日新将150000元借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周振凤。2013年5月15日，周振凤又向欧日新借款40000元，由周振凤立写《借条》一张，写明：“今向欧日新借款40000元，定于2013年9月1日还清。”欧日新与黄绍凡、周振凤口头约定月息5分，当天，欧日新将40000元借款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周振凤。以上两笔借款本金共计190000元，均约定于2013年9月1日前还清及月息5分。庭审中，黄绍凡、周振凤对上述两笔借款均无异议。2013年9月10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周振凤分5次支付给欧日新共计178000元，欧日新共出具3张金额共计130000元的收条给周振凤（其中2013年9月10日的收条写明收到周振凤交来利息款50000元；2014年2月24日的收条写明收到周振凤付利息50000元；2014年9月1日的收条写明收到周振凤付利息30000元），其余48000元为周振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欧日新（其中2014年9月5日通过网上转账38000元、2015年3月2日通过网上转账10000元），并无收条。借款期限届满后，欧日新多次催告黄绍凡、周振凤还款未果，便诉至该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借款后，黄绍凡、周振凤已经支付欧日新款项为多少，黄绍凡、周振凤尚欠多少借款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欧日新主张黄绍凡、周振凤向其借款190000元，能提供黄绍凡、周振凤亲笔立写的《借条》，且黄绍凡、周振凤对两张《借条》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应予以确认。两笔借款均发生在黄绍凡、周振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黄绍凡、周振凤应对该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黄绍凡、周振凤辩称其已分6次支付给欧日新共计198000元，其不仅已清偿欧日新本金190000元，且还向欧日新支付了8000元利息，欧日新承认其中的4次还款即2张收条金额80000元（2014年2月24日的50000元、2014年9月1日的30000元）和2笔转账金额48000元（2014年9月5日转账38000元、2015年3月2日转账10000元），合计128000元。但其中于2015年2月27日以韦启光名义通过南宁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的20000元，证据显示收款人系欧泽华，与该案无关，欧日新亦不予认可，故应对该款项不予认定。欧日新不认可2013年9月10日出具给周振凤收条的50000元为该案债务利息，但结合该案借款时间为2013年3月2日、2013年5月15日，而该笔利息支付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借款在前还款在后，时间上是吻合的。同时，按照月息5分计算，计至2013年9月10日，两笔借款190000元的利息约为53000元（150000×0.05×6个月+40000×0.05×4个月），与该50000元大致是相符的，而欧日新不认可该利息，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认定2013年9月10日出具给周振凤收条的50000元为该案中黄绍凡、周振凤支付给欧日新的款项。因此，从2013年9月10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黄绍凡、周振凤共支付给欧日新17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该案欧日新与黄绍凡、周振凤约定的月息5分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黄绍凡、周振凤辩称属高利贷，应当认定约定利息无效，但法律规定仅对于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对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以内的利息应应予以支持，故黄绍凡、周振凤应从该案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欧日新利息。据此，首先，因两笔借款之日不同，不同期间的基准利率亦有所调整，故利息计算方法也有所不同，具体为：（1）借款150000元从2013年3月2日（借款之日）至2014年11月21日（利率调整前一天）共1年8个月19天适用1-3年档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15%，算出利息：15861.88元（150000×6.15%+150000×6.15%×8÷12+150000×6.15%×19÷360），四倍即15861.88×4=63448元;(2)借款40000元从2013年5月15日（借款之日）至2014年11月21日共1年6个月6天亦适用1-3年档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15%，算出利息：3731元（40000×6.15%+40000×6.15%×6÷12+40000×6.15%×6÷360），四倍即14924元；其次，自2014年11月22日（利率调整日）起，两笔借款本金合计190000元，计至2015年3月2日止的利息计算方法为：(1)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利率调整前一天）共3个月6天适用6个月以内档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6%，算出利息：2837.33元（190000×5.6%×3÷12+190000×5.6%×6÷360），四倍即11349元；（2）2015年3月1日（利率调整日）至2015年3月2日共1天适用6个月以内档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35%，算出利息28.24元（190000×5.35%×1÷360），四倍即113元。综上，从该案两笔借款之日计至2015年3月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所计算得出的四倍利息为89834元（63448+14924+11349+11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欧日新与黄绍凡、周振凤双方并没有约定偿还利息和本金的顺序，故要按照先抵充相应利息后抵充借款本金的顺序扣减。证据证明黄绍凡、周振凤已支付欧日新1780**元，故截至2015年3月2日，扣除上述黄绍凡、周振凤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的利息89834元，黄绍凡、周振凤向欧日新所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8166元（178000-89834），故黄绍凡、周振凤尚欠欧日新借款本金101834元（190000-88166）。二、关于欧日新主张黄绍凡、周振凤从2015年3月2日起支付借款逾期利息有何依据，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该案借款期限届满后，黄绍凡、周振凤未按照约定清偿债务，已构成违约，黄绍凡、周振凤依法应当支付欧日新逾期利息，但欧日新与黄绍凡、周振凤约定的月息5分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应不予保护，现欧日新要求黄绍凡、周振凤从2015年3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逾期利息，应予以支持。黄绍凡、周振凤尚欠欧日新借款本金101834元，因此，周振凤、黄绍凡应支付欧日新借款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尚欠的借款101834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2日起计至该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振凤、黄绍凡共同偿还尚欠欧日新借款本金101834元；二、周振凤、黄绍凡共同支付欧日新借款逾期利息（以101834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2日起计至该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三、驳回欧日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已按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的规定减半收取，欧日新已预交），财产保全费1495元（欧日新已预交），合计3545元，由欧日新负担1645元，周振凤、黄绍凡共同负担1900元。上诉人黄绍凡、周振凤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两上诉人于2013年3月2日、5月15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借款15万元、4万元，共计19万元。两上诉人在2013年9月10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通过现金或网络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共计19.8万元（本金19万元，利息8000元），故借款本金已经还清。其中，韦少萍于2015年2月27日通过农村信用社汇款两万元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不予该款为还款时错误的。2015年2月27日，被上诉人带其儿子欧泽华和若干工仔到上诉人周振凤的学校逼还借款，周振凤无法立即偿还，便请求友女韦少萍帮助，在欧泽华及工仔带领下，韦少萍按被上诉人指定的账户，在良庆区金象三区农村信用社将上述2万元汇入被上诉人指定账户。经一审法院调查，两上诉人才得知该账户为被上诉人儿子欧泽华的账户，韦少萍一审也到庭作证，但被上诉人不认可该款，认为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范围。被上诉人一审主张19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2日起计算，但一审法院以19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2日起计算利息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3月2日起至4月8日的利息4010.4元（以19万元为基数）。被上诉人欧日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黄绍凡、周振凤尚欠被上诉人欧日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交新证据。且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2年7月6日、11月22日分别公布的6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利率均为5.6%/年。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绍凡、周振凤对本案借款本金19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绍凡、周振凤主张已偿还198000元，欧日新一审认可黄绍凡、周振凤于2014年2月24日、9月1日、9月5日、2015年3月2日分别偿还50000元、30000元、38000元、10000元，其一审虽不认可黄绍凡、周振凤于2013年9月10日偿还的5000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但一审法院认定该5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后，欧日新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亦认定该5000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黄绍凡、周振凤一审、二审还主张韦少萍于2015年2月27日按欧日新的指示转账给欧日新的儿子欧泽华的20000元亦为偿还本案借款，经审查，该笔20000元款项的转款人和收款人是韦启光、欧泽华，非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且欧日新对该笔20000元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及韦少萍按其指定的账号转款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5年2月27日的20000元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符合相关证据规则，本院亦不予认定。该笔20000元款项涉及的当事人可依据各自存在的法律关系进行依法自力救济或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因本案借款约定的月息五分已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欧日新与黄绍凡、周振凤未约定本案借款偿还利息和本金的顺序，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认定的偿还款项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处理依法有据，但在具体计算中未按照偿还款项的先后顺序计算抵扣的利息和本金，而是以偿还款项总额扣除借款期间利息总额，该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具体计算如下：013年3月2日至2013年9月10日，借款150000元产生的利息为17766.58元（150000元×5.6%÷365日／年×4倍×193日）;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9月10日，借款40000元产生的利息为2921.21元（40000元×5.6%÷365日／年×4倍×119日），以上利息合计为20687.79元（17766.58元+2921.21元）。二、013年9月10日，黄绍凡、周振凤偿还5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为160687.79元［190000元－（50000元-20687.79元）］。三、014年2月24日，黄绍凡、周振凤偿还50000元，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2月24日期间，尚欠的160687.79元借款产生的逾期利息为16468.52元（160687.79元×5.6%÷365日／年×4倍×167日），抵充后偿还的借款为33531.48元（50000元－16468.52元），尚欠借款为127156.31元（160687.79元－33531.48元）。四、014年9月1日，黄绍凡、周振凤偿还30000元，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尚欠的127156.31元借款产生的逾期利息为14748.74元（127156.31元×5.6%÷365日／年×4倍×189日），抵充后偿还的借款为15251.26元（30000元－14748.74元），尚欠借款为111905.05元（127156.31元－15251.26元）。五、014年9月5日，黄绍凡、周振凤偿还38000元，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尚欠的111905.05元借款产生的逾期利息为274.7元（111905.05元×5.6%÷365日／年×4倍×4日），抵充后偿还的借款为37725.3元（38000元－274.7元），尚欠借款为74179.75元（111905.05元－37725.3元）。六、015年3月2日，黄绍凡、周振凤偿还10000元，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尚欠的74179.75元借款产生的逾期利息为8103.27元（74179.75元×5.6%÷365日／年×4倍×178日），抵充后偿还的借款为1896.73元（10000元－8103.27元），尚欠借款为72283元（74179.75－1896.73元）。因黄因黄绍凡、周振凤在2015年3月2日后未再偿还任何款项，故本案剩余的借款本金72283元在2015年3月2日后产生的逾期还款利息，黄绍凡、周振凤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之日。综上，上诉人黄绍凡、周振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本案偿还款项数额处理不当，导致计算尚欠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5）邕民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5）邕民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周振凤、黄绍凡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欧日新借款本金72283元”；三、变更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5）邕民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周振凤、黄绍凡共同支付被上诉人欧日新借款逾期利息（以7228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3月2日起分段计付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财产保全费1495元，由周振凤、黄绍凡负担2315元，欧日新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周振凤、黄绍凡负担3280元，欧日新负担820元。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强代理审判员  覃若鹏代理审判员  罗棋升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潘 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