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01刑终125号抗诉机关双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狄拉子，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彝族，四川现代职业学院大专在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布拖县。2015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挖各，曾用名杨旭，男，1992年5月4日出生，彝族，四川现代职业学院大专在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源县。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国杨，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八且拉则，男，1993年10月11日出生，彝族，四川现代职业学院大专在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昭觉县。2015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辩护人毛军，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会，男，1996年11月21日出生，彝族，四川现代职业学院大专在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2015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辩护人夏伟，四川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米小东，男，1991年7月5日出生，彝族，四川现代职业学院大专在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2015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翁姑伍呷，男，1994年8月1日出生，彝族，四川现代职业学院大专在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喜德县。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龙，曾用名瓦扎支体，男，1993年6月6日出生，彝族，四川现代职业学院大专在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喜德县。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惹尼曲呷，绰号青青，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彝族，四川现代职业学院大专在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冕宁县。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巫呷，绰号罗文，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彝族，四川现代职业学院大专在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源县。2015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沙马约古，曾用名马小兵，男，1992年4月4日出生，彝族，四川现代职业学院大专在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越西县。2015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沈古撒，曾用名沈应龙，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彝族，四川现代职业学院大专在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源县。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金晶，女，1995年6月20日出生，彝族，四川师范大学电影电视学院大专在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源县。2015年4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侯炎，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翠，曾用名李翠兰，女，199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现代职业学院大专在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合江县。2015年4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双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双流县人民法院审理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八且拉则、胡会、米小东、吉狄拉子、翁姑伍呷、张龙、惹尼曲呷、杨挖各、罗巫呷、沙马约古、沈古撒、金晶、李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双流刑初字第10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吉狄拉子、杨挖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吉狄拉子，杨挖各及其辩护人李国杨，原审被告人八且拉则及其辩护人毛军，胡会及其辩护人夏伟，米小东，翁姑伍呷，张龙，惹尼曲呷，罗巫呷，沙马约古，沈古撒，金晶及其辩护人侯炎，李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八且拉则、胡会、米小东、吉狄拉子、罗巫呷、沙马约古、金晶、李翠等人到“我的KTV”开包间唱歌，随后胡会又叫来了其同学被告人杨挖各、沈古撒等人到包间玩，后被告人张龙、翁姑伍呷、惹尼曲呷、莫色拉古也来到“我的KTV”找房间唱歌，因当时KTV房间已满，八且拉则便叫张龙等人一起到888包间喝酒。因888包间对面666包间也有同学校的彝族同学，八且拉则、吉狄拉子等人便去666包间敬酒。在敬酒的过程中，八且拉则觉得被害人地的出格子看不起自己，不给面子不喝酒，便将啤酒瓶丢向地的出格子，随后八且拉则与地的出格子、阿某1发生打斗，八且拉则被人用啤酒瓶砸伤头部。八且拉则受伤后走出包间，讲述自己被人打伤，八且拉则的朋友便冲入666包间与阿某1、地的出格子等人发生打斗，地的出格子及其女友俄木阿加趁乱跑出KTV。随后八且拉则、胡会、米小东、吉狄拉子、罗巫呷、沙马约古、沈古撒、张龙、翁姑伍呷、惹尼曲呷、杨挖各、金晶、李翠便下楼去追地的出格子，胡会等人在绕了“我的KTV”附近一圈后在KTV门口将地的出格子抓住，随后八且拉则、胡会、米小东、吉狄拉子、罗巫呷、沙马约古、沈古撒、杨挖各、张龙、翁姑伍呷、惹尼曲呷、金晶、李翠对其进行不同程度殴打，致使地的出格子当场昏迷，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地的出格子系钝性物体击打所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阿某1、八且拉则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阿某1的陈述，证人阿某2、俄木阿加、毛某、余某、莫色拉古、张某、廖某1、刘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四川石油管理局总医院病历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被害人阿某1的诊断证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听资料，谅解书，各被告人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八且拉则、胡会、米小东、吉狄拉子、翁姑伍呷、惹尼曲呷、罗巫呷、沙马约古、沈古撒、张龙、杨挖各、金晶、李翠等人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追逐、拦截、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各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八且拉则、胡会系召集人和主要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积极参与，系从犯。双流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据此，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八且拉则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胡会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被告人米小东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吉狄拉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翁姑伍呷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惹尼曲呷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挖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沙马约古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罗巫呷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沈古撒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金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李翠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宣判后，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各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不当，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一审庭审时审判长仅当庭告知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赔偿款支付情况及谅解情况，未将赔偿协议、收条及谅解书交由公诉人质证，也未征求公诉人意见，而直接予以采信，此举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吉狄拉子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有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杨挖各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无充分证据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其余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胡会不是主犯，八且拉则、胡会、翁姑伍呷、惹尼曲呷构成自首，胡会父母身患重病或残疾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0日晚，上诉人胡会、吉狄拉子、原审被告人八且拉则、米小东、翁姑伍呷、张龙、惹尼曲呷、杨挖各、罗巫呷、沙马约古、沈古撒、金晶、李翠等人在双流县西航港街道九龙湖社区华创路东二巷“我的KTV”歌城888包间喝酒玩耍。其间，八且拉则等人进入该歌城666包间敬酒，后与在该包间喝酒玩耍的被害人地的出格子、阿某1及俄木阿加等人因琐事纠纷发生争执、打斗，八且拉则被对方用啤酒瓶砸伤头部，后其朋友胡会、米小东、吉狄拉子、翁姑伍呷、张龙、惹尼曲呷、杨挖各、罗巫呷、沙马约古、沈古撒、金晶、李翠等人得知八且拉则被人打伤，遂伙同八且拉则或进入666包间与阿某1等人打斗，或对随后跑出666包间的地的出格子、俄木阿加进行追逐、拦截、殴打。后地的出格子、阿某1因被打伤被急救车送至医院救治。同月25日，地的出格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地的出格子系钝性物体击打所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阿某1、八且拉则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另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米小东、吉狄拉子、翁姑伍呷、张龙、惹尼曲呷、罗巫呷、沙马约古、沈古撒、金晶、李翠十人向被害人地的出格子亲属赔偿了一定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二审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会、吉狄拉子、原审被告人八且拉则、米小东、翁姑伍呷、张龙、惹尼曲呷、杨挖各、罗巫呷、沙马约古、沈古撒、金晶、李翠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追逐、拦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八且拉则、胡会系主犯，其余同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系从犯，在量刑时原审判决已结合各人的犯罪性质、地位、作用、主观恶性、认罪悔罪态度、赔偿及谅解情况等，分别予以适当处罚。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各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不当，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抗诉意见，经查，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地的出格子系钝性物体击打所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但本案证据上尚无法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使用凶器的情况及地的出格子的死亡后果系何人所致，也无法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案发前共谋伤害被害人地的出格子，故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同时，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己方人员与对方人员发生矛盾后，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共同追逐、拦截或随意殴打对方人员，情节恶劣，故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罪名准确，对该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庭审时审判长仅当庭告知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赔偿款支付情况及谅解情况，未将赔偿协议、收条及谅解书交由公诉人质证，也未征求公诉人意见，而直接予以采信，此举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抗诉意见，经查，本案的赔偿、谅解情况有相关赔偿协议、收条及谅解书证实，一审复庭时公诉人在审判长代为宣读、出示上述证据后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一审虽在程序上有一定瑕疵，但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公正审判。上诉人吉狄拉子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有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除吉狄拉子在侦查阶段供称案发时其对被害人进行追逐外，同案人胡会、米小东、翁姑伍呷、惹尼曲呷等多人亦证实吉狄拉子伙同己方人员对对方人员进行追逐或殴打，因此，证实吉狄拉子有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杨挖各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无充分证据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挖各的相关无罪辩解内容得不到在案证据证实，亦不符合常理；同案人胡会、米小东、八且拉则证实杨挖各参与作案，因此，本案证据上能够证实杨挖各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八且拉则、胡会、翁姑伍呷、惹尼曲呷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上述人员并不符合法律关于构成自首所规定的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条件，故不予采纳；所提胡会不是主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胡会在本次犯罪中地位突出、作用关键、行为积极，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人员之一，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胡会父母身患重病或残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每个公民都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义务，不能因其家庭情况特殊就可以随意触犯法律或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汪 明代理审判员 姜 雪代理审判员 周大军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李秋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