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8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东波，男，成年，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文根，男，成年，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满，广德县杨滩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华，男，成年，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原审被告：汤祖森，男，成年，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上诉人胡东波因与被上诉人明文根、吴春华、原审被告汤祖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德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一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东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被上诉人明文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满，被上诉人吴春华、原审被告汤祖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东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明文根要求胡东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汤祖森将木走廊的制作交由胡东波完成，双方口头约定工价为160元/平方米。后胡东波又将该工作转给了吴春华”是错误的。客观事实是汤祖森有意将木走廊的制作工作交由胡东波完成，但是因胡东波没有时间，汤祖森遂请胡东波介绍他人来完成，后胡东波介绍了吴春华来从事此项工作。胡东波既不是承揽人也不是转包人，仅是介绍人。明文根也非胡东波雇请，与胡东波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胡东波不应对明文根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吴春华辩称，其是介绍明文根给胡东波做事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文根辩称，胡东波是第一承包人，汤祖森将木走廊承包给胡东波，胡东波又将其转包给吴春华。胡东波作为转包人，应当审查吴春华的资质条件而没有审查，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祖森辩称，1、木走廊系其交给胡东波制作，但胡东波介绍吴春华制作，当时商定的价格为160元/平方米。吴春华工作了两天未完工即离开，后明文根来做工，出事当天明文根等人有饮酒行为。2、整个木走廊的制作工作是其交由胡东波来完成的，其对吴春华和胡东波之间的关系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明文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东波、吴春华、汤祖森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7567.51元（不包括汤祖森垫付的医疗费19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祖森将木走廊的制作工作交由胡东波完成，双方口头约定价格为160元/平方米。后胡东波又将该工作转给了吴春华，吴春华雇请了明文根为该走廊的制作提供劳务。2015年4月14日下午4时许，明文根在工作中从木梯约80公分高处摔倒地面受伤，经宁国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腹部闭合伤、脾破裂、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明文根共住院27天，支付医疗费24566.51元。2015年8月28日，经安徽德宁司法鉴定所鉴定明文根从高处摔落致外伤性脾破裂，损伤后遗症评定为八级伤残，伤后的误工期限为90日，一人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明文根受伤后，汤祖森支付明文根医药费1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汤祖森将木走廊的制作交由胡东波完成，且双方口头约定的价格为160元/平方米，即汤祖森与胡东波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后胡东波又将该工作转给吴春华，即胡、吴之间形成转包关系，后吴春华又雇请明文根为其提供劳务，即吴、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汤祖森作为定作人对胡东波是否具备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具有审查义务，故汤祖森选任没有资质的胡东波进行工作在选任上具有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胡东波将工作转给吴春华时亦未对吴是否具有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查，吴春华雇请明文根提供劳务，未能提供安全施工条件、做好安全防护措施，故胡、吴二人均应对明文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明文根受雇于吴春华，施工过程中明知在木梯上工作存在危险，但在思想上未引起重视，自身没有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各自的过错情况，认定明文根受伤的赔偿责任由其自行承担20%，吴春华承担30%，胡东波承担30%，汤祖森承担20%。明文根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24566.51元；2、误工费6696元；3、营养费1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5、交通费300元（酌定）；6、护理费6264元；7、残疾赔偿金5949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鉴定费1300元，合计115962.51元；此款由明文根自行承担23192.5元，由吴春华承担34788.75元，由胡东波承担34788.75元，由汤祖森承担23192.5元。判决：一、被告吴春华赔偿原告明文根损失计人民币34788.75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全部付清；二、被告胡东波赔偿原告明文根损失计人民币34788.75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全部付清；三、被告汤祖森赔偿原告明文根损失计人民币23192.5元，扣除已垫付的医药费19800元，尚应赔偿明文根3392.5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全部付清；四、驳回原告明文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胡东波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吴春华与汤祖森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汤祖森的木走廊制作系吴春华承包。明文根的质证意见为：吴春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真实，汤祖森的情况说明与其一审庭审陈述相矛盾，均不应采信。汤祖森对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为：胡东波将走廊制作转给吴春华完成其不知情。吴春华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为：情况说明上“吴春华”字样是其所签，但内容并不是其书写，其签名之时名字前并无“即本文中的我”字样，字样处的位置系预留胡东波签名之用。汤祖森和吴春华均未对对方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证意见为：吴春华对其所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认为胡东波也应在该说明上签字，即认为汤祖森的木走廊工程由其与胡东波共同承揽，该说明对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于该说明中落款时间的改动，吴春华认可该说明系本案一审判决后所出具，因此，该份证据虽然形式上有瑕疵，但不影响其证据效力，结合本案事实，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汤祖森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明确予以否认，且该否认与其一审庭审陈述内容相一致，因此，汤祖森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定。综合本案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内容，本院查明如下事实：汤祖森欲将其木走廊制作工作交由胡东波完成，后胡东波因故介绍吴春华完成此项工作。汤祖森、胡东波及吴春华三方口头约定报酬为160元/平方米。吴春华遂雇请明文根等人为该木走廊的制作提供劳务，明文根的劳务费按230元-250元/天计算。2015年4月14日，明文根在工作中从木梯上摔倒受伤。经宁国市人民医院诊断，明文根腹部闭合伤、脾破裂、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共住院27天，支出医疗费24566.51元。2015年8月28日，明文根的伤情经安徽德宁司法鉴定所鉴定：损伤后遗症评定为八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为90日，一人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明文根受伤后，经汤祖森、胡东波、吴春华三方协调，汤祖森为明文根垫付医疗费19800元，吴春华为明文根垫付了2000元。一审认定明文根的损失共计115962.51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东波是否应当对明文根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明文根提起的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其相关损失应当由何人负担，取决于何人是其雇主即何人为接受劳务一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明文根系受吴春华所雇请从事劳务活动，即吴春华为明文根的雇主。因此，吴春华应当对明文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所致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汤祖森仅认可与胡东波建立承揽关系，其认为胡东波未经其同意将所承揽的工作交由吴春华完成，因胡东波将承揽工作转包给吴春华未经汤祖森明确同意，故胡东波应对吴春华所完成的工作成果对汤祖森承担质量责任。但因胡东波并非明文根的雇主，胡东波不应对明文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导致自身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明文根受伤过程中的自身过错明显，一审确定其对损失自行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汤祖森作为木走廊的定作人，无证据证明其存在选任、指示方面的过失，但汤祖森对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接受。对于明文根的其他损失即全部损失中的60%，应由吴春华承担，即吴春华应当赔付明文根69577.5元，扣除此前吴春华已向明文根支付的2000元，吴春华尚应赔付67577.5元。综上，胡东波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一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汤祖森赔偿原告明文根损失计人民币23192.5元，扣除已垫付的医药费19800元，尚应赔偿明文根3392.5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全部付清”和“驳回原告明文根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广德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一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德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一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吴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明文根人民币6757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被上诉人明文根负担460元，由吴春华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被上诉人吴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贞审判员 周宏韬审判员 汪令璋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