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信泰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法定代表人张立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云章，四川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仁虎，四川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同运南街。法定代表人杜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强，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信泰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字第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姜章云、徐仁虎，被上诉人宏基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8日，宏基公司与熊奎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宏基公司协助熊奎办理眉山派克蜜城工程项目所有手续，熊奎负责工程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各条文所规定的项目的具体实施，资金风险、债权债务等均由熊奎自行承担。工程业主拨付的工程款须划入宏基公司账户，款到宏基公司账户后三个工作日内暂按到账拨付款的98%给熊奎进行结算支付，待工程竣工、纳税凭证交回宏基公司、完成资料备案、交付业主方后，宏基公司按工程实际到账数额扣除应支付宏基公司1%的利润和宏基公司为熊奎垫付的其他费用后给熊奎结清余款。2013年9月6日，宏基公司将公司派克蜜城一期项目部公章移交熊奎，约定，该印章仅限于熊奎在派克蜜城项目相关资料（报建、施工、竣工）事宜，不得用于融资、借贷抵押、其他项目等。熊奎实际承建的派克蜜城一期工程的工程项目经理为曹小峰。工程实际施工中的2015年7月21日，购货方宏基公司派克蜜城一期项目部（以下简称：派克蜜城项目部）与供货方信泰公司签订《电力电缆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信泰公司向派克蜜城项目部提供价值1320873.60元的电缆（签订合同当日铜价为4万元/吨；供货时按当时铜价结算，如铜价上涨，按合同单价执行，铜价下跌，按供货时铜价结算）；信泰公司将电缆在10个工作日运输到派克蜜城项目部指定地点；合同签订时预付定金30%，即396262.00元，货到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付总货款的30%，即396262.00元，剩余货款528349.60元货到工地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付清。若违约，则每月按合同总货款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支付信泰公司；若单价和总价有差异，以单价为准计算。合同签订之后，信泰公司向派克蜜城项目部供货期间，宏基公司经派克蜜城项目部经理曹小峰和领款人周宏（代熊奎、廖幼红）向宏基公司提交《领款申请书》后，宏基公司据申请书在2015年7月3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信泰公司转款617339.20元，信泰公司当天退款15万元由周宏收取，2015年11月19日宏基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信泰公司转款40万元。现派克蜜城一期项目的1、2号楼和二期的3、4、5号楼均已竣工验收。建设工程款，熊奎和开发商尚处于结算中。原审庭审中，信泰公司坚持其诉讼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宏基公司，不是熊奎，买卖已经有效结算。信泰公司提交《入库单》复印件3张，2015年9月10日、11日2张存根联入库单，分别载明：单位四川信泰线有限公司，6月30日至9月8日购BV线一批，票10张，金额416312.00元，记账、保管、验收、经手人栏均无签名、制单彭建华；单位乐山川缆电缆有限公司，9月7日-9月10日购电缆线一批，单据31张，金额1406840.40元，记账、保管、验收、经手人栏均无签名、制单彭建华；2015年11月16日的会计记账联入库单载明：单位川缆电缆有限公司，购铜线一批，（起止日期和票张数复印模糊不清）、金额39578.00元，记账、保管、验收、经手人栏均无签名、制单彭建华。证明信泰公司向宏基公司实际供货款合计：1862730.40元。信泰公司提交其单方制作《对账明细》表2页，主要载明6月30日到10月10日合计货款1862730.40元，2015年7月30日收款617339.20元，退给周宏15万元，2015年11月19日收款40万元，合计余额995391.20元。2016年2月28日周宏在明细表第一页下方签名捺印，在明细表第二页下方上书写“证明兹有四川信泰线缆有限公司供四川省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眉山派克蜜城商信小区工程项目部电线、电缆材料款从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10月10日止，合计金额1862730.40元，已付金额867399.20元（其中转回项目部15万元，用于支付砖款等材料开支）实际尚欠995391.20元。（大写玖拾玖万伍仟叁百玖拾壹元贰角）。特此证明证明人：派克蜜城项目部周宏（签名捺印）”。证明经结算宏基公司尚欠货款995391.20元。信泰公司提交在中国建造师信息的《二级注册建造师信息查询》，证明周宏是有建造师证，其相匹配的企业只有宏基公司。证明信泰公司有理由相信周宏的行为是代表宏基公司的行为。同时信泰公司以宏基公司依据《领款申请书》向信泰公司付款的事实，证明周宏的法律地位是派克蜜城项目部的财务工作人员，所以周宏是派克蜜城项目部唯一与信泰公司办理货款支付及结算事宜的工作人员。信泰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其产生律师代理费123606.00元。为此，信泰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宏基公司支付信泰公司货款995391.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每月按合同总货款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6年3月20日为40669.60元）共计1036060.80元；支付信泰公司为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123606.00元。原审庭审中，宏基公司对信泰公司提交的《入库单》证据的三性持有异议，认为入库单不是原件，没有宏基公司和实际施工人的任何确认；没有载明货物名称、数量，其形式上根本不是入库单，且其中2张的单位为乐山川缆电缆有限公司，不是信泰公司。对《对账明细》三性有异议，认为周宏没有任何代理权限，也不是宏基公司的财务人员，是信泰公司通过给予周宏15万元钱财的交易，双方恶意串通，将没有依据的货物计入宏基公司名下，系损害第三人的无效行为。建造师的注册，不代表周宏就是宏基公司聘用员工，更不能证明周宏能够代表宏基公司与信泰公司进行结算。《委托代理合同》即使存在，但由于《电力电缆买卖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问题，故与本案无关。一审中，原审法院询问信泰公司为何不提交《入库单》原件及《入库单》内容载明的相关票据，信泰公司明确档案管理混乱，《入库单》原件找到后提交法院，《没有入库单》上载明的相关票据。原审法院限信泰公司在2016年4月29日提交《入库单》原件，信泰公司未予提交。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信泰公司、宏基公司诉争的货款系派克蜜城房产建设产生，该建设工程是熊奎借用宏基公司资质进行实际施工建设，其建设的派克蜜城房产已竣工验收。为此，建设产生的工程款依法应予支付。信泰公司起诉的货款，虽并非建立在双方直接建立的《电力电缆买卖合同》基础上，但该货款属建设工程款组成部分，宏基公司亦按《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已支付信泰公司1017339.20元。现信泰公司以宏基公司为货款支付相对方提起诉讼，宏基公司依法为适格的支付主体。宏基公司抗辩其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信泰公司请求的货款，查明已付款为1017339.20元，而其主张的货款共计1862730.40元，在《电力电缆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总货款金额是1320873.60元，但信泰公司以其提交的《入库单》复印件载明的共计1862730.40元货款主张权利。宏基公司对信泰公司提交的《入库单》复印件持证据三性异议。基于信泰公司在原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入库单》原件及《入库单》载明的相应票据，再结合1406840.40元、39578.00元《入库单》上的供货单位亦不是信泰公司。据此，应认定《入库单》复印件缺乏证据效力，不能有效证明信泰公司主张实际履行货款1862730.4元事实的成立。宏基公司持证据三性异议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为此，信泰公司依据《入库单》载明的货款单方制作的《眉山-派克蜜城对账明细》（以下简称《对账明细》），缺乏证据支持。而《对账明细》上周宏的证明，是否具备证据上的补充证明效力，能否有效证明《对账明细》结算的有效性，从而支持信泰公司的主张。信泰公司以周宏在《领款申请书》上以领款人代熊奎、廖幼宏签名及周宏注册在被告公司名下即推定认为周宏具备结算效力的身份。事实上信泰公司的推定事由与周宏对《对账明细》的证明作用之间是建立在不同法律事实基础上。而且，作为证人身份的周宏，其未出庭作证，《对账明细》表亦未经合同相对方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派克蜜城一期项目部、项目部经理曹小峰及实际施工人熊奎共同或任何一方的签章确认。综上，周宏的证明，不具备证据效力，不能补充证明《对账明细》的合法有效性。据此，信泰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信泰公司诉讼宏基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信泰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在《电力电缆买卖合同》中未进行约定，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信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19元、保全费5000元，由信泰公司负担。上诉人信泰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应当付款的依据是其与熊奎《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混淆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该内部承包协议系被上诉人的内部管理行为，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货款的支付依据应是双方的买卖合同。二、原审判决对周宏的身份性质认定错误。本案中，派克蜜城项目部是实际施工人熊奎借用被上诉人资质施工，廖永红、周宏均是熊奎个人雇佣的人员。周宏系被上诉人的公司员工，是项目部唯一办理付款事宜的经办人，其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应由宏基公司承担。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周宏系本案证人。三、原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货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因此，应适用买卖合同相关法律规定，而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130条、第269条有关建设工程相关的法律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原审判决对《对账明细》证据的性质认定错误。该《对账明细》系宏基公司依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履行情况制作，系书证，而非证人证言。五、原审法院要求信泰公司《对账明细》和证言相互补正，属于错误配置举证责任。综上，上诉人已按照其与被上诉人派克蜜城项目部签订的《电力电缆买卖合同》向交付了相应货物，且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故货款也应由设立该项目部宏基公司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由宏基公司支付货款995391.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0669.60元（暂计至2016年3月20日）以及律师费123606.00元，并要求由宏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被上诉人宏基公司答辩称，一、周宏在《对账明细》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信泰公司让周宏在《对账明细》上签字时，信泰公司明知周宏没有代理权、明知自己没有依据证明向派克蜜城项目部供应货物，以给予周宏财物，完全是出于恶意，是恶意串通的欺诈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更不能视为宏基公司对合同及价款的追认。二、由于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交付过货物，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交付货物的凭证，其提交的入库单无法证明是其向被上诉人供应过货物，而且上诉人提交的《对账明细》没有实际施工人的认可，更没有被上诉人的追认，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合同，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履行合同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更没有证据证明产生律师费的实际损失，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因此，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过程中，信泰公司、宏基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同时查明，1.2015年7月21日，廖幼红以派克蜜城项目部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信泰公司签订《电力电缆买卖合同》。2.2015年7月29日，派克蜜城项目部向宏基公司的《领款申请书》载明，申请领到人工工资及材料款617339.20元。该《领款申请书》的领款人签字处签有“周宏（代廖幼红）”字样。同年7月30日，宏基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立宁转款617339.20元。3.2015年10月20日，派克蜜城项目部向宏基公司的《领款申请书》载明，申请领到工程款（人工费、材料费等）1050000元，该《领款申请书》的领款人处有“周宏（代熊奎）”，总经理处有曹小峰签名。上述款项中张立宁（信泰公司）电缆款40万元（手续费50元）。同年11月19日，宏基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立宁转款399950元。上述事实，有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印章移交证书》、《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电力电缆买卖合同》、入库单复印件、《眉山-派克蜜城对账明细》、《领款申请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二级注册建造师信息查询、《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周宏在案涉《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的行为能否代表宏基公司。二、宏基公司是否尚欠信泰公司货款，宏基公司是否应支付信泰公司主张的案涉货款及其违约金、律师费。关于第一个焦点。1.关于周宏在案涉《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是否是有权代理的问题。信泰公司上诉称，周宏在案涉《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是代表宏基公司，在宏基公司否认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信泰公司应对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由于信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周宏在案涉电缆买卖合同方面有宏基公司或项目部授权的事实，也未能举证证明周宏在案涉《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时周宏有权代理宏基公司（项目部）对案涉电缆买卖合同进行结算确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信泰公司关于周宏在案涉《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是有权代理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周宏在案涉《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对此，信泰公司称，由于周宏是项目部负责财务的工作人员，还负责项目部的其他财务结算，且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且宏基公司根据周宏的领款申请向信泰公司转款。因此，信泰公司有理由相信周宏在案涉《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是代表宏基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首先，构成表见代理行为是在订立合同阶段，而非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此信泰公司以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宏基公司根据周宏的领款申请向信泰公司转款为由主张周宏在案涉《对账明细》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成立；其次，从宏基公司根据周宏的两次领款申请向信泰公司转款来看，该两次领款申请虽是周宏签名经办，但《领款申请书》的领款人处周宏均在其签名后签有“代熊奎”和“代廖幼红”，由此可知，周宏对其代熊奎或代廖幼红办理项目部财务事宜是明知的，更能证明周宏没有得到该项目部的办理财务工作及财务结算事宜的授权，也更能再次印证周宏在案涉《对账明细》上签字的行为没有宏基公司或项目部授权的事实。再次，从信泰公司与派克蜜城项目部双方签订《电力电缆买卖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来看，由于当时代表派克蜜城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是廖幼红，而不是周宏。最后，信泰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周宏在案涉《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的结算行为取得过宏基公司或项目部的授权的事实。综上，信泰公司关于周宏在案涉《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后果应由宏基公司承担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首先，关于宏基公司是否尚欠信泰公司货款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电力电缆买卖合同以及宏基公司根据派克项目部的请款向信泰公司两次支付货款的情况看，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对于宏基公司是否尚欠信泰公司货款，根据上述分析，由于周宏在案涉《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不能以该《对账明细》所载明对的货款情况作为宏基公司尚欠信泰公司货款的依据。而信泰公司一审提交的3张《入库单》均是复印件，而其中2张《入库单》载明的单位为乐山川缆电缆有限公司，且上述《入库单》总金额1862730.4元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总金额1320873.60元相差541856.8元，信泰公司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宏基公司对上述《入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依法不能采信。因此，信泰公司关于宏基公司尚欠货款995391.2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由于信泰公司关于宏基公司尚欠货款995391.2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未予采信。因此其基于宏基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律师费等主张，也就缺乏了相应的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因此，原审法院以信泰公司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信泰公司的关于要求宏基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信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7元，由上诉人四川信泰线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张澌岷审判员 余 鹏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沈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