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1刑终1453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广州市白云区。2009年11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9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6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东恒，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犯强奸罪，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5)穗云法刑初字第3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29日3时许，被告人邓某某作为“Uber”专车平台的司机，在接到关某某的订单并接其上车后，乘关某某醉酒无防范能力之机，将关带至广州市白云区金沙街环洲三路“198连锁酒店”8821房内，对关实施了奸淫。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8日10时许，被告人邓某某前往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金沙派出所投案，称其因被关某某指控有强奸行为而前来派出所讲清楚当时的案发情况。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市白云区金沙街环洲三路“198连锁酒店”8821房内；经被告人邓某某签认，是其与女乘客发生性交的房间。3、视频监控截图，经被告人邓某某签认，证实：被告人邓某某于2015年5月29日4时39分，在金悦广场楼顶停车场将被害人关某某从其所驾驶的小汽车内抱出进入酒店；同日5时22分，与被害人离开上述酒店。4、优步专车订单截图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关某某使用优步软件乘坐了被告人邓某某的汽车。5、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实：2015年5月29日6时05分至同年8月9日18时30分期间，被害人与被告人、被告人亲属间有多条手机短信交流。内容主要反映案发后被告人在获悉被害人受伤害后欲报警的情况下要求私下解决，被害人在报警后协助公安机关诱捕被告人，以及被告人被公安机关羁押后其家属欲找被害人私下解决并补偿被害人损失的情况。6、报警回执存根证实：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金沙派出所于2015年5月29日23时44分接到被害人关某某的报警。7、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金沙派出所补充侦查说明二份证实：在被害人报警后，为抓捕被告人，民警建议被害人电话约被告人到金沙洲见面进行抓捕，后因被告人产生怀疑离开而未能抓获的事实；以及因涉案酒店工作人员没有按规定将被告人办理的入住登记手续录入系统，导致该酒店没有被告人的任何入住记录，且负责办理酒店入住手续及打扫卫生的两名服务员案发后均已被辞退。8、被告人邓某某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邓某某犯罪时已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9、被告人邓某某的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2009年11月20日，被告人邓某某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3年9月24日刑满释放。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金沙街环洲三路“198连锁酒店”8821房内。11、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邓某某将被害人关某某从其所驾驶的小汽车内抱出走向电梯；被害人关某某在电梯内由被告人邓某某背着，无法独立行走。12、证人陈某乙（被害人关某某的朋友）的证言：2015年5月29日凌晨，其与关某某等人酒后各自通过优步打车回家。当日凌晨5时许，其接到关某某的电话，明显感觉到她当时情绪很悲伤，称她被优步司机带到酒店开房、强奸。后来，其有打电话质问过优步司机。13、证人招某铭（“198连锁酒店”的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29日凌晨，其在酒店前台工作，没有见到有异常的一男一女进入酒店，当日也没有发现有叫邓某某的人入住登记记录。经辨认照片，证人招某铭没有辨认出被告人邓某某。14、证人马某乙（金悦广场楼顶停车场的物业管理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日早上4时许，其目睹一名男子从他的小轿车副驾驶室处抱出一女子往电梯口处走，该女子双目闭着没有讲话，被那男子抱着时身体是软软的。经辨认照片，证人马某乙没有辨认出被告人邓某某。15、证人卢某（被告人邓某某的同学）的证言：2015年5月29日20时许，邓某某说他于当日凌晨在北京路驾车搭载一名女乘客到金沙洲，因女乘客不想回家也不肯下车，他就去酒店与该女乘客开房、聊天，后该女乘客的朋友打电话给他称要报警。其听邓某某说没有与该女乘客发生性关系，便提议他给对方一些钱来把事情解决，以免影响家庭幸福。其曾用自已的手机打了一、二次电话给女乘客，想约她出来商谈，但她一直不肯出来。16、证人邓某乙（被告人邓某某的朋友）的证言：其曾听邓某某说过他开车搭一名女乘客去酒店开房，但他没有强奸那名女乘客的事情。其曾用邓某某的电话替他发过二、三条短信给那个女乘客，主要是问女乘客想怎么样。17、被害人关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29日3时许，其在广州市越秀区文明路附近吃完宵夜后，通过“优步打车”软件叫来了一辆车回金沙洲，因为喝了一点啤酒的关系其上车后就睡着了。5时许醒来时，其发现自己在一个酒店的房间里面，裤子和内裤都被脱了，旁边还睡着那名男司机。当时有感觉时，其就看到一名男子趴在自己身上，用阴茎插在其阴道里进行性交。因为只有两个人在房间里，其不敢反抗而任由他强奸。后来，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朋友陈某乙，称被司机带去开房且被强奸了。陈某乙可能联系过该司机并称要报警。之后，该司机打电话、发信息联系其，问其有什么条件可以不报警。当晚，其向金沙派出所报警，并根据民警诱捕的建议约该司机到金域蓝湾的肯德基等地方，但没有见到对方来。事后，该司机发短信到其手机，大概意思是觉得他自己做错了事，想要赔偿解决这个事情。经辨认照片，被害人关某某指认被告人邓某某就是强奸其的优步司机。18、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邓某某在公安机关预审阶段先后接受六次讯问。前五次讯问称其与搭乘其小汽车的女乘客双方自愿发生过性关系：2015年5月29日凌晨3时许，其从优步软件上接到一张在北京路叫车的单，对方是一名女子，称要回金沙洲。其驾驶着自己的小汽车接她上车，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后就睡着了。在经金沙大桥过了金沙洲路第一个红绿灯后，其就将车停在路边，叫醒她，问她要回何处。她称不想回家，叫其一起去开房。其问她是否有身份证，她称没有。其有身份证，在环洲三路金悦广场处发现一间198连锁酒店后，其就先下车到前台登记，她在车上坐着。其给了300元人民币押金办好开房登记手续后回到车上，将车直接开到酒店楼顶处的露天停车场。她称不想行走，其就抱着她下车，后因她太重抱不动就走了几步，到离电梯口约十米的地方又由其背着她，坐电梯下到七楼客房处，将她放在床上。在其将她放下床之际，她面对面抱着其，抚摸其身体及下体，并自己脱光衣服继续抱着其。后她躺在床上，其也脱掉衣服，因怕她有××而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避孕套戴上，爬到她上面，将其阴茎插进她阴道里进行性交。二十多分钟后，其在她阴道里射精了。之后，其将避孕套丢在房间垃圾桶处。性交完后，由她指引，其开车搭着她经过金沙洲消防队门口的一个报亭后，她称到了并自行下车回家，后其再回到酒店办理了退房手续，工作人员退给其80多元人民币。当其刚驾驶车辆到金沙大桥时，有一个女子打其电话，问其干过什么，还称她可以报警的，其还没有反映过来，对方就挂机了。2015年5月29日22时许，其打电话给那女乘客，想约她谈一下凌晨在酒店发生性交的事情，她叫其到金沙洲肯德基对面一个拉肠店里谈。30日凌晨0时许，其开车到拉肠店门口想停下时，有一辆小车跟着其，其怕被人跟踪报复，不敢下车与那女乘客协商。之后，其多次约她出来协商，她均不肯出来，称已经报警了。在处理好家庭的事情后，其到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邓某某在第六次讯问时否认与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称前几次供认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因为当时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被告人邓某某在庭审中辩称其与被害人在房间里只是聊天，没有发生性关系。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邓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上诉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处于不清醒状态，也不足以证实上诉人邓某某有强奸被害人或与被害人发生过性行为。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邓某某趁被害人关某某醉酒无防范能力之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邓某某有强奸被害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关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坐上上诉人邓某某的小车后，因喝了酒的原因睡着了，醒来后发现自己下身赤裸，并和上诉人邓某某一起躺在酒店房间里；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害人关某某等人酒后各自坐出租车回家；上诉人邓某某的供述亦证实被害人关某某坐上其小车后就睡着了；结合证人马某乙的证言、监控录像证实被害人关某某在进入酒店房间前的身体状态，足以认定被害人关某某案发时已处于醉酒状态，且从上诉人邓某某将被害人关某某从其车内抱出时需他人帮忙锁车门、背着被害人关某某乘坐酒店电梯时身体弯曲幅度大等情形分析，上诉人邓某某主观上对被害人关某某处于醉酒状态是明知的。其次，被害人关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时仅其和上诉人邓某某一起躺在酒店房间内，其看到一男子在和其发生性行为，随后，其将被人强奸的事实告知了证人陈某乙并报警，报警后配合公安机关抓捕上诉人邓某某；上诉人邓某某的供述、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后，陈某乙有打电话质问邓某某的行为；上诉人邓某某的供述还证实其到达与被害人关某某约定见面的地点时，发现被跟踪，随即离开；结合手机短信记录证实案发后上诉人邓某某及其家属的反常举动，足以认定上诉人邓某某有与被害人关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行为。综上，现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邓某某趁被害人关某某处于醉酒状态，不知反抗、不能反抗之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与强奸罪的构成要件相符，该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某某趁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之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邓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文方遒代理审判员  杨 毅代理审判员  刘卫鸿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蒋礼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