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24民初21号原告：林文杰，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原告：刘洪，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原告：林树生，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原告：陈东，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原告：黄竤峰，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栋梁、黄益敏，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青龙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白中镇白中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乃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烽（该公司员工），女，198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被告：潘涛，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雪飞，福建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文杰、刘洪、林树生、陈东、黄竤峰与被告潘涛、福建青龙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文杰、各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栋梁，被告潘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雪飞、青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各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俩被告共同向各原告支付劳务工资、建筑工程款合计96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俩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青龙公司（原名称为福建明伟达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简称明伟达公司）将其厂房土建项目（一期）工程发包给潘涛施工，潘涛又将部分工程委托各原告完成，但潘涛以青龙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拖欠各原告劳务工资、建筑工程款等合计1380000元。为解决拖欠款问题，各原告作为甲方、潘涛作为乙方、青龙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约定书》，主要约定：（一）三方经核实、确认截止目前乙方尚欠甲方工程款等合计1380000元；（二）丙方考虑甲方系闽清当地劳工，为解决甲方的实际困难，丙方同意于2015年10月13日、11月5日分别为乙方垫付300000元并由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计600000元），余款780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由丙方向甲方付清；（三）乙方同意上述由丙方向甲方支付的1380000元由丙方在乙方所承建工程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乙方无异议。《约定书》签订后，青龙公司仅向各原告陆续支付420000元，剩余960000元未付。青龙公司、潘涛拒绝履行《约定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应共同向各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潘涛辩称：1.《约定书》约定讼争1380000元由青龙公司向各原告付清，并由青龙公司在潘涛所承建工程的工程款中扣减，潘涛对各原告的债务已转移给青龙公司承担，并经三方同意；2.福建省实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盛公司”）系讼争工程的承包人，潘涛是实盛公司的员工，负责并内部承包讼争工程；潘涛是代表实盛公司签订《约定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2015年7月3日，青龙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实际占有并投入生产使用。青龙公司尚欠实盛公司工程款4038242.27元（其中进度款至少2364593.82元），青龙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各原告承担偿付责任。青龙公司辩称：1.《约定书》是在受胁迫情形下签订的，不认可其效力；2.各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实际施工人，不认可各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3.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存在质量问题，申请进行质量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或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2015年6月，潘涛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及工程（主要为厂区地面、道路）交由各原告施工完成。2015年10月11日，经双方结算，潘涛确认尚欠各原告款项合计1380000元；2.2015年7月，明伟达公司已使用各原告完成的工程；3.2015年10月11日，各原告、潘涛、明伟达公司签订《约定书》；4.2015年10月13日、11月11日，潘涛以个人借支形式分别向明伟达公司借支300000元、120000元并支付给各原告，各原告确认收到款项。5.2016年4月19日，明伟达公司名称变更为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维明变更为王乃锋；6.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实盛公司调取《情况说明》一份，实盛公司确认潘涛为实盛公司员工，并追认潘涛与各原告、明伟达公司签订《约定书》的行为，确认明伟达公司向各原告支付的1380000元在实盛公司与明伟达公司工程结算总价中予以扣减。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1.青龙公司是否在被胁迫情形下签订《约定书》；2.潘涛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涉案工程应否进行质量鉴定。对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青龙公司是否在被胁迫情形下签订《约定书》。各原告认为：不存在胁迫青龙公司签订《约定书》的情形。青龙公司自行制作的《报案书》所述内容不属实，不具备真实性，公安机关也未有立案调查结论；各原告没有实施《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报警人所描述行为；上述材料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潘涛认为：《约定书》合法有效，不存在胁迫等可撤销情形。青龙公司提交的证据C1《报案书》、证据C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作出时间均为2015年12月，发生在《约定书》（2015年10月11日）签订之后，不能证明签订《约定书》时存在被胁迫情形。若青龙公司认为存在胁迫情形，应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因此该主张不应采纳。即使青龙公司享有撤销权，也因实际履行部分付款义务的行为放弃了撤销权。青龙公司认为：《约定书》是在青龙公司被胁迫情形下签订，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2015年10月11日，各原告倾倒渣土堵住公司大门、用铁链锁住公司大门、威胁恐吓公司员工等，青龙公司管理人员被困至晚上10点以后被迫签订《约定书》。青龙公司提供证据C1《报案书》、证据C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以上事实；并申请法院向闽清白金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主任刘文斌、闽清县公安局白中及白樟派出所所长黄新勇、刘剑锋、闽清劳动局副局长王理明调查各原告妨碍青龙公司生产经营、非法拘禁青龙公司员工等情况。本院认为：各原告明确是基于《约定书》提起本案诉讼，《约定书》的效力及性质是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及责任的关键。青龙公司确认2015年10月11日《约定书》上公章是其公司所盖，但主张是被各原告胁迫签订的。证据C1《报案书》是青龙公司单方制作，各原告及潘涛不认可其真实性，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据C1、证据C2均发生在《约定书》作出之后，无法证明青龙公司签订《约定书》当时是被各原告胁迫而作出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证据C1、C2，不予采信；青龙公司以2015年12月4日下午15时，闽清白金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主任刘文斌、闽清县公安局白中及白樟派出所所长黄新勇、刘剑锋、闽清劳动局副局长王理明与本案原、被告举行会议，申请本院调查原告妨碍青龙公司生产经营等行为，会议是在《约定书》签订之后召开，与青龙公司拟证明事项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批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青龙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被胁迫签订《约定书》。2.潘涛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认为：原告接受潘涛雇请，并在潘涛指示下完成劳务活动、购买建筑材料；原告无法确认青龙公司与实盛公司之间是否有真实的承包合同关系，不知道青龙公司与潘涛之间付款情况，潘涛应共同偿还。对潘涛提供的证据B1、B2、B3、B5，及青龙公司提供的证据C3、C4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潘涛认为：根据《约定书》，潘涛对各原告的债务已转移给青龙公司承担，原告要求潘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实盛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潘涛是实盛公司员工并内部承包讼争工程；实盛公司追认潘涛签订《约定书》，并同意青龙公司向各原告支付的款项在实盛公司应收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潘涛对讼争债务不承担责任。对此，潘涛提供证据B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青龙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实盛公司；证据B2《个人缴费记录证明》证明潘涛是实盛公司员工并内部承包讼争工程；证据B3《土建工程项目报价汇总表》、厂房配套工程量增减清单、工程联系单、设计变更通知单等证明青龙公司与实盛公司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证据B5《进度款支付申请单及工程形象进度报告》、《结算书》、《询证函》证明涉案工程总价为8364242.27元，青龙公司已付款4328600元，尚欠工程款4038242.27元（其中应付进度款2364593.82元）。潘涛对青龙公司提供的证据C3、C4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补充说明，青龙公司已付的5138450元中，4328600元是付给实盛公司的，其余809850元是潘涛以个人名义向青龙公司借支的，其中420000元按《约定书》付给各原告。青龙公司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但原告未提供合同、施工清单、费用结算等与建设工程相关材料，仅提供青龙公司被胁迫签订的《约定书》，各原告证据不足。青龙公司与各原告没有法律关系，不认可各原告是实际施工人。青龙公司提供证据C3《土建工程项目报价汇总表》证明青龙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实盛公司施工、证据C4支付凭证、借款单（潘涛）、收条证明青龙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138450元。青龙公司对潘涛提供证据B1、B2、B3、B5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潘涛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约定书》的性质有直接关系，《约定书》既涉及潘涛对各原告债务的转移，也涉及实盛公司对青龙公司部分债权的处分，潘涛是否有权处分实盛公司债权，影响《约定书》效力。根据潘涛及青龙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土建工程项目报价汇总表》、《个人缴费记录证明》等，可以证明青龙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实盛公司施工，潘涛是实盛公司员工，各原告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但未提供证据反证，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潘涛以其个人名义与各原告及青龙公司签订《约定书》，处分实盛公司对青龙公司的1380000元工程款债权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诉讼中，实盛公司针对潘涛签订《约定书》行为作出《情况说明》，已明确追认潘涛的签约行为，并确认与青龙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中抵扣涉案工程款1380000元。因此，经实盛公司追认后的《约定书》合法、有效。由于潘涛为实盛公司员工，潘涛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对各原告的债务应由实盛公司承担。三方在《约定书》中明确约定，由青龙公司直接向各原告分期支付1380000元，实为实盛公司将其对各原告的1380000元债务全部转移给青龙公司，各原告及青龙公司以签字、盖章行为表示同意，因此青龙公司成为新的债务承担人，潘涛无需向各原告承担责任。3.各原告完成部分工程是否需要进行质量鉴定。各原告认为：青龙公司已实际占有建设项目并投产使用。对潘涛提供的证据B4、B5和青龙公司提供的证据C5-C7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潘涛认为：青龙公司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付款，缺乏依据。青龙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三方签订《约定书》时，涉案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青龙公司未主张质量问题还同意支付款项，并且依法青龙公司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的工程后无权再主张质量不符合约定；青龙公司拖欠实盛公司进度款已达2364593.82元，无权以工程未竣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进度款。为证明以上内容，潘涛提供证据B4项目现状照片、项目现状视频录像、《再次要求组织竣工验收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报告》、顺丰快递单、《项目中止考核评价申请表》证明涉案工程于2015年9月10日全部完工，青龙公司于2015年7月将涉案工程投入生产使用；证据B5《进度款支付申请单及工程形象进度报告》、《结算书》、《询证函》证明涉案工程总价为8364242.27元，青龙公司仅付款4328600元，尚欠总工程款4038242.27元（其中进度款2364593.82元）。潘涛认为青龙公司提供证据C5-C7为单方制作，缺乏证据真实性，且所述不属实。青龙公司认为：青龙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是工程经验收合格，但涉案工程因潘涛未提供竣工验收材料导致未验收，青龙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各原告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承担工程质量扣款、工程返修费用等。青龙公司提供证据C5《关于厂房建设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青龙公司向县领导汇报涉案工程存在的问题；C6《通知函》证明涉案工程因承包人原因未能进行验收；证据C7《厂区道路和厂房内地面钻芯统计表》、检测照片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并申请法院就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青龙公司认为潘涛提供证据B4、B5中《再次要求组织竣工验收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报告》、《结算书》为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对B4、B5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本院认为：潘涛提供证据B4、B5中《再次要求组织竣工验收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报告》、《结算书》和青龙公司提供证据C5-C7均为单方制作，对方不认可真实性，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青龙公司对潘涛提供证据B4、B5中其他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证明内容与各方庭审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青龙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青龙公司已使用涉案工程，现又以质量不合格申请鉴定并以此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明伟达公司将其厂房土建项目（一期）（包括厂房桩基、设备基础、承台基础、室内场地、给排水、消防工程、道路工程）发包给实盛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量增加、设计变更等，双方约定工程合同总价为7085516元（不含合同价款外工程数量增减项目价款）。潘涛为实盛公司员工，在实盛公司承包的工程施工过程中，于2015年6月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及工程（主要为厂区地面、道路）交由各原告施工完成。2015年7月，明伟达公司将各原告完成的工程投入使用。2015年7月14日，实盛公司向明伟达公司申请支付进度款，明伟达公司确认前期已经支付进度款4328600元，当期还应支付进度款1325001.2元。2015年10月11日，各原告作为甲方、潘涛作为乙方、明伟达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约定书》，主要约定：1.经三方核实、确认乙方尚欠甲方工资款、工程款等合计1380000元；2.丙方为解决甲方实际困难，同意于2015年10月13日、11月5日分别为乙方垫付300000元并由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余款780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由丙方向甲方付清；3.乙方同意上述由丙方向甲方支付的1380000元由丙方在乙方承建工程的工程款中扣减。2015年10月13日、11月11日，潘涛以个人名义分别向明伟达公司借支300000元、120000元（借款单的借款部门为实盛公司，借款事由备注工程款借款），支付给各原告，各原告确认收到以上420000元。后因明伟达公司未按《约定书》支付尚欠的960000元，遂引起纠纷。2016年4月19日，明伟达公司名称变更为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维明变更为王乃锋。2016年6月23日，实盛公司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追认潘涛与各原告、青龙公司签订《约定书》的行为，确认青龙公司向各原告支付的1380000元在实盛公司与青龙公司工程结算总价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各原告明确是基于俩被告未履行三方签订的《约定书》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案由应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变更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由于潘涛为实盛公司员工，潘涛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对各原告的债务应由实盛公司承担。实盛公司追认潘涛签订《约定书》行为后，《约定书》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约定书》的性质属于债务转让协议，实盛公司将其对各原告的1380000元债务全部转移给青龙公司，各原告及青龙公司在《约定书》上签字、盖章，视为各原告、青龙公司同意债务转移，因此青龙公司成为涉案债务的新承担者；并且青龙公司承担债务后，可在与实盛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中抵扣，青龙公司对各原告承担责任，并不损害青龙公司的权益。青龙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各原告要求青龙公司支付尚欠的96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案转让的是对各原告基于建设工程产生的债务，各原告未明确放弃相应的利息请求，主债务转移，作为从债务的利息债务一并转移给青龙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各方未约定利息标准，各原告有权要求青龙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各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约定书》明确约定由青龙公司向各原告承担付款义务，并在实盛公司与青龙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各原告要求潘涛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青龙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被胁迫签订《约定书》，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还主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质量鉴定，但青龙公司已实际使用各原告完成部分的工程，该主张及申请亦不予支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青龙管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文杰、刘洪、林树生、陈东、黄竤峰支付96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月5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文杰、刘洪、林树生、陈东、黄竤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被告福建青龙管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池明霞人民陪审员  吴林英人民陪审员  黄立兴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池璘玲附注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