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28刑初2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47年3月4号出生于黑龙江省呼兰县，住黑龙江省通河县。2001年12月21日因严重扰乱机关秩序被劳动教养一年。2005年10月20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通河县看守所。辩护人史勇，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通检诉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龙出庭支持公诉，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通河县人民检察于2016年4月18日、5月30日对本案进行两次补充侦查，并于2016年5月17日、6月29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76年9月17日，被告人王某某为通河县蚂螂河公社金山大队拉椴木杆时，被龙口林场职工打伤。王某某因医疗赔偿问题多次到信访办上访，将通河县林业局龙口林场起诉至通河县人民法院，经三级法院审理，王某某得到相应的赔偿款。王某某对判决不服仍继续上访、申诉。2010年9月14日通河县林业局龙口林场将5.6公顷林地承包给王某某作为补偿并签订协议书。王某某仍缠访、闹访。县政府多次告知王某某上访的问题为无理访。2015年12月4日王某某进京闹访，以用刀片自杀相威胁，向政府索要医药费、维护医疗费、误工费、上访旅差费共计1084000元未果。王某某于2015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物证刀片一个；2、书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哈尔滨市劳动教养委员会教养决定书、通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通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松花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通知书、通河县林业局龙口林场承包林地经营管理协议书、通河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通河县信访联席会议纪要等；3、证人谢某某、马某某、金某某、韩某某、张某甲、董某某、王某甲、高某某、张某乙、李某某的证言；4、哈尔滨市公安局电子物证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5、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犯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王某某辩解，其人身受到伤害应该得到赔偿，自己没有犯罪。辩护人辩称，王某某无自杀行为，未威胁任何政府，也未向政府索要赔偿，无证据证实王某某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1976年9月17日，被告人王某某为通河县蚂螂河公社金山大队去通河县林业局龙口林场（简称龙口林场）拉椴木杆时，与龙口林场职工发生口角后被打伤。王某某因医疗赔偿问题多次到通河县信访办上访，并将通河县林业局龙口林场诉至通河县人民法院，该案经通河县人民法院、松花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王某某应获得赔偿1832.33元，实际得到2953.13元。王某某对判决不服，仍就此事多次上访。为了解决实际问题，2010年9月14日通河县林业局龙口林场与王某某签订承包林地经营管理协议书，承包给王某某5.6公顷林地，以此作为王某某上访最终处理结果，王某某同意并在协议书上签字。该林地被王某某实际耕种。通河县政府信访部门已多次告知王某某上访问题已确认为无理访。王某某仍编造上访理由继续找借口缠访、闹访。2001年12月21日王某某因严重扰乱机关秩序被劳动教养一年。2011年4月4日王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4月10日王某某因到天安门非法上访被训诫。2013年5月24日王某某因到天安门非法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7日王某某因在信访局殴打接访工作人员被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12月4日王某某进京上访，并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驻京信访接谈室内填写来访人登记表，内容是向政府索要医药费、维护医疗费、误工费、上访旅差费共计108.4万元。如果不给钱就继续上访，并随身携带刀片准备死在北京。之后，在信访接待人员的劝说下，王某某交出藏于腰带内用透明胶布包裹的刀片。王某某于2015年12月5日被接访人员扭送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刀片：王某某进京上访藏于腰带内侧的刀片一个。2、案件来源：2015年12月5日，通河县凤山镇镇长李雨均到通河县公安局报案称，通河县凤山镇村民王某某以被伤害要求赔偿医药费为由，多次到省、市、北京无理上访，向政府施压索要108.4万元。3、到案经过：王某某于2015年12月5日被接访人员扭送至公安机关。4、户籍证明：王某某的身源情况。5、劳动教养决定书：2001年12月21日王某某因严重扰乱机关办公秩序被哈尔滨市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6、刑事判决书、裁定书、通知书：2005年10月20日王某某因犯滥伐林木罪被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哈刑终字第588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哈刑二监字第53号驳回申诉通知书王某某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再审条件，原判决裁定应予维持。7、训诫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2011年4月4日王某某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通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4月10日王某某因到天安门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3年5月24日王某某因到天安门非法上访，被通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7日王某某因在通河县信访局妨害公务被行政拘留七日。8、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1981）通法民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王某某被打伤后所用医疗费、旅费、护理工工资和补助费、本人治疗期间的生活补助费、误工费共计1832.33元，由龙口林场负责。原告从龙口林场预支款2953.13元，除扣出由龙口林场负责部分外，原告应退给龙口林场1120.80元。但因原告生活困难，给予生活困难补助费400元，其余720.80元无力退还，征得被告同意，免予退还。今后龙口林场对原告不负任何责任。9、民事裁定书：黑龙江省松花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松法民上字（1981）第11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0、通知书：1983年11月7日黑龙江省松花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松法（1983）民申字第24号通知书，地、县两级法院判决正确，王某某申诉无理，应服判息诉。1984年3月7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84）民监字第11号通知书，终审判决是正确的，王某某应服判息诉。11、协议书：2010年9月14日通河县林业局与王某某签订的承包林地经营管理协议书，将国有林地5.6公顷交给王某某种植经营，王某某取得林地的经营权后，作为屡次上访的最终处理结果，不得以任何理由再继续上访滋事，如有此行为发生，林业局将林地收回，王某某在协议书上签字。12、承认书、证明、王某某被打伤后经济赔偿款账（粟克军）：1980年5月15日龙口林场向王某某支付2256.84元，王某某在承认书上签字。1980年5月22日王某某向林场借款500元，王某某在承认书上签字。1981年5月10日通河县林业局龙口林场证明，王某某生活困难尚欠龙口林场720.80元无力退还，同意免予退还，今后龙口林场对王某某不负任何责任。1980年7月11日粟克军签名的王某某被打伤后经济赔偿款账，王某某从林场予支2953.13元，林场应负责2232.33元（含400元生活困难补助费），王某某应退还720.80元。13、上访记录：王某某自1979年至2015年期间的上访记录及相关部门处理意见。2015年2月王某某开始向县政府索要赔偿款104万元，2015年4月20日开始提出赔偿108万元。1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通河县公安局扣押王某某的申诉书、起诉状、刑事申诉书。15、来访人登记表：2015年12月4日，由王某某填写的来访人登记表，要求政府给付以下款项：垫付医药费3.4万元；维护医疗费5万元；三十年误工费60万元；上访旅差费40万元。合计108.4万元。16、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第三次审判委员会决定：上访人王某某（系滥伐林木一案被告人）确认为无理访。17、通河县公安局长安派出所情况说明：2014年7月7日通河县长安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通河县信访办接访人员李某某被人打伤，请立即出警。民警乔春雨、李延辉等人前往处警，到达信访办后看见接访人员李某某颈部有一条长约10厘米的血痕。民警将违法行为人王某某带回长安派出所调查。18、通河县林业局龙口林场证明：2010年县政府指示，为平息王某某上访一事，由林业局、凤山镇政府、信访办研究决定将龙口林场5.6公顷林地由王某某经营。19、证人谢某某的证言：我是通河县信访办副主任，王某某因为龙口林场医疗赔偿问题上访，向政府部门敲诈108万余元。王某某的医药费问题经通河县人民法院、松花江地区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2010年通河县林业局龙口林场又与王某某签订承包林地经营管理协议书，林业局承包给王某某5.6公顷林地，作为王某某上访事宜的一次性解决协议，王某某此后不得再因此事上访，王某某同意并签字，王某某上访事情已得到解决。之后王某某还继续到北京等地上访，被训诫和行政拘留过，他到县信访办上访，信访办接待过三十多次。据我向驻京信访干部了解，王某某最后一次上访是2015年12月4日到北京最高人民法院上访，他的诉求是要求政府给予赔偿误工费、上访旅差费等费用100万余元。20、证人马某某的证言：我是通河县信访办副主任，王某某总到我这上访，我认识他。王某某被打伤的医疗费纠纷，三级法院都有判决。2010年林业局为了维护稳定又给王某某5.6公顷林地，当时签订了协议，王某某也同意，现在王某某对法院判决和赔偿协议不满，还要求给予补偿，并在我这递交一个上访信，上访要求再给他108万余元。王某某最后一次上访去北京，要求赔偿100万余元。21、证人金某某的证言：我是2006年11月份到通河县凤山镇担任镇长，2010年8月份但任党委书记。王某某是我们镇多年来的老上访户。王某某多次到北京、省、市上访，政府为了解决上访的事，多次与相关部门协商，向他解释其被龙口林场职工打伤的事已经赔偿完了，上访请求是无理要求。王某某不服继续上访，县里为了维稳需要，协调林业局、镇政府、龙口林场等部门给王某某划了5.6公顷林地，与王某某签订了承包林地经营管理协议书，一次性解决王某某上访问题，王某某签字同意不再上访了，签完协议后，王某某去省、市找过两次，这次去北京上访我不知道因为什么。22、证人韩某某的证言：我担任过红星村村书记，王某某是我村村民，他被龙口林场的人打了，他因为被打的事情上访三十多年了。2010年9月14日承包林地经营管理协议书签字时我在场，金山村村委会的公章是我盖的（金山村与红星村合并了，当时盖的是红星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协议的主要内容是通河县林业局和龙口林场将5.6公顷林地承包给王某某经营管理，王某某被龙口林场人员打伤一事一次性解决，协议作为王某某屡次上访的最终处理结果，签订协议后王某某不得以任何理由上访滋事，如有此行为发生林业局将无偿收回林地，王某某同意并在协议书上签字。2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0年我担任通河县林业局副局长职务，主管林业公安局。王某某上访我才认识王某某的，他是因为林地被政府收回和在龙口林场被打伤的事上访的。为了平息他上访，县里决定在龙口林场给他划拨5.6公顷林地，解决他生活问题，王某某当时也同意不再上访了，并在协议书上签字。签协议的时候有村、镇、林业主管部门的人在场。24、证人董某某的证言：我是通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现在在北京负责驻京信访工作。2015年12月4日9时许，最高院的法警通知我王某某上访来了，我在最高院旁边的哈尔滨市中院驻京信访接谈室接待的王某某。王某某称这次来北京只是找民事方面的问题。在接谈办公室王某某亲自填写了一份来访人登记表，他要求赔偿已发生的医药费3.4万元、预付将来的医药费5万元、三十年上访费用40万元、被开除、误工费60万元，共计108.4万元，并称现在一分钱的赔偿也没有收到。王某某说如果不能解决就继续上访，直到死的那一天。王某某当着我的面把自己的腰带解开，口中说你看看我是带着东西来的，这次来不打算回去了，不想活了，就死在北京。我看到他腰带内侧有一个用透明胶布缠着的壁纸刀片。当时我俩在屋里，我非常害怕，就一直用言语进行安慰、劝阻。同时我用微信告知通河县政府驻京接访人员张某乙，王某某身上有刀片的事，我怕他们到这后王某某情绪激动造成危险。大约12时许，张某乙、高某某、王某某赶来，通过张某乙做王某某的思想工作，王某某将刀片取出来交给张某乙。最高院已经不接待王某某了，我与王某某交谈过程中了解到他很多诉求，我听着有点乱，我让他整理一下，填写来访人登记表，王某某希望通过我把他的诉求反应给县政府。2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我是通河县公安局民警。2015年12月4日我在北京负责接访工作，11时左右，和我一起在北京接访的高某某接到张某乙的电话，说王某某进京上访了，正在哈尔滨市中院驻京信访接谈室。接到电话后我和高某某就往哈尔滨市中院驻京信访接谈室，路上遇到张某乙，我、高某某、张某乙一起到接谈室，看到董某某正在和王某某交谈。当时王某某填了一份来访人登记表，要求政府赔偿医药费、上访费用、误工费等108.4万元。张某乙就开始劝王某某，他说过不满足他的要求就不活了。王某某从自己腰带内侧取出一段壁纸刀片交给张某乙，张某乙把刀片和王某某自己填写的来访人登记表一起交给高某某，高某某又交给我。我和高某某把王某某送回通河县。2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11时，我接到通河县信访办驻京接访工作人员张某乙的电话，说王某某进京上访了，现在在哈尔滨市中院驻京信访接谈室。接到电话后我和同事王某某立即赶往中院接谈室，在路上遇见通知我的张某乙，我们三人一起到的中院接谈室。当时董某某正在和王某某交谈，王某某填了一份来访人登记表，上面的诉求有医药费3.4万元、预付医药费5万元、三十年上访费用40万元、被开除、误工费60万元，一共108.4万元。然后张某乙劝说王某某，王某某解开自己的腰带，把用透明胶布缠着的刀片取下交给张某乙，张某乙将刀片和王某某填写的登记表交给我，我和王某某把王某某送回通河县。刀片和登记表我交给王某某，由王某某交办案单位。2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我是通河县信访办的，现在负责北京接访工作。2015年12月4日10时30分许，通河县法院驻京接访工作人员董某某通知我王某某进京上访，现在最高院旁边的哈尔滨市中院驻京信访接谈室。接到通知后我和通河县公安局干警高某某、王某某立即赶往中院接谈室。在途中董某某给我发来微信，内容是“他腰带里有刀，注意一下”。我让董某某稳定住王某某的情绪，安抚住他，避免危险。大约12时许，我们三人到了中院的接谈室，当时王某某已经把诉求写在一张来访人登记表上面，要求政府赔偿他108.4万元钱。我问王某某身上带刀干什么，他说上访这么多年了，诉求得不到解决，不活了。我通过做王某某的思想工作，王某某将腰带内侧用透明胶布缠着的刀片交给我，我将刀片和王某某填写的来访人登记表交给高某某，高某某、王某某二人将王某某带走了。刀片是一段壁纸刀。王某某说他的诉求得不到解决就自杀。2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我是通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2014年7月7日是县里接访日，王某某是上访户，在县信访局我接待过他，王某某把我脖子抓了10厘米的血印。王某某已经上访40多年，是一个老上访户，他的案件在法院经过多次审判，没有达到他个人目的，他心里对法院存在恨意，他将我抓伤就是报复法院。29、被害单位代表李雨均的陈述：我是通河县凤山镇镇长，县信访办向我反馈王某某去北京上访，并向政府敲诈108.4万元。其中医药费3.4万元，维护医疗费5万元，三十年误工费60万元，上访差旅费40万元。通过法院判决书，龙口林场已经给他赔付医药费了。2010年9月14日，通河县林业局与王某某签订了一份承包林地经营管理协议书，王某某在协议书上签字，内容中也注明取得这块林地经营权后，王某某不得以任何理由再继续上访，但是他得到林地后还继续上访。王某某以上县、市、省、北京等相关部门多次上访，向政府施加压力，索要108.4万元，政府不给王某某钱，王某某就一直上访。30、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1976年9月17日下午，我被林场的副主任李杰打伤，当时的处理意见是龙口林场负责我的医疗费和赔偿，可是龙口林场始终也没有给我医疗费和赔偿，我去找龙口林场他们也不管。当时看病的医疗费是我自己垫付的，大约1978年的时候，公安机关说我被龙口林场的职工打伤的案件通河县信访办给撤销了，然后我就去县信访办，信访办给我出示了一份接待文件，我对文件内容不服，就去信访办上访。1980年我去通河县法院起诉通河县林业局龙口林场，法院判决是通河县龙口林场已经把相关费用支付给我了，今后龙口林场不负任何责任。我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松花江地区中级法院、黑龙江省高级法院，中院和高院都是维持原判。我从1981年开始上访一直到现在。我去全国人大、中纪委、国家信访局、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等地上访。国家执法部门我全去过。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是因为我上访时闯门。拘留的次数太多了，记不清了，闯门的意思就是闯中南海、天安门等地方。2010年9月14日我与通河县林业局签订的承包林地经营管理协议书，字是我签的，但这份协议与我被打伤赔偿无关。给我这点地根本解决不了我被打这事，赔偿的不够。2015年12月4日我去北京上访了，上访的诉求是要求林场付给我3.4万元医药费、5万元维护医疗费、60万元三十年的误工费，40万元上访支出费用，合计108.4万元，这数是我自己算出来的。我当时带刀片了，在腰带里放着，我太冤枉不想活了。董某某说能帮我办到我想办的事，我就把刀片扔垃圾桶里了。2014年7月7日上午，我去信访办上访，想找张丽君书记，她出去办事，我准备要走时碰见法院这个书记（李某某），因为我去北京上访，是他给我抓回来的。我跟他说去北京上访抓人的事，他骂我，我用手去抓他的脖子，手刚碰到他的脖子他就扒拉我，后来就报警了。31、哈尔滨市公安局电子物证司法检验报告书：2015年12月4日通河县人民法院驻京人员董某某接待王某某时，得知王某某腰带中携带刀片的情况后，董某某给通河县信访办驻京工作人员张某乙用微信的形式发信息。经电子物证司法检验报告结果显示，董某某给张某乙发出的微信内容是“他腰带里有刀，注意一下”。3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检材来访人登记表一份，样本王某某字迹两份。检材字迹特征与样本字迹特征具有较强的稳定性和特殊性，其在运笔、写法、笔顺、搭配比例等特征上的符合点是本质的，符合点特征总和充分反映出同一人的书写习惯。送检的来访人登记表上填写的字迹与王某某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其赔赔请求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后，并在超额获得赔偿的情况下，仍以信访自杀相要挟，向政府索要赔偿款，且数额特别巨大，此行为应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信访自杀为手段敲诈公私财物，符合敲诈勒索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某某敲诈勒索未能得逞，构成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某某曾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刑罚，属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王某某无自杀行为，未威胁任何政府，也未向政府索要赔偿，无证据证实王某某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王某某曾因人身损害赔偿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两审终审后，王某某在超额获得赔偿款后仍申诉、上访。为解决其上访问题，龙口林场将面积为5.6公顷的国有造林地承包给王某某，作为屡次上访最终处理结果。王某某当时同意并接收后又继续无理缠访、闹访。因上访严重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被训诫、行政拘留、劳动教养后，仍不思悔改，继续无理上访，由此给国家造成人力、财力损失，同时给政府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威胁。根据王某某的供述，因自己冤枉，不想活了，所以才携带刀片进京上访，并亲自填写来访人登记表向政府索要108.4万元赔偿款。王某某的行为虽未造成自杀后果，但其携带刀片准备以自杀相要挟，以达到向政府索要赔偿款的目的已经明确，且与证人董某某、张某乙、高某某、王某某的证言，来访人登记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故其辩护人上述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某某当庭否认犯罪，说明其认罪态度不好，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鉴于王某某犯敲诈勒索罪系属犯罪未遂，没有给被害单位造成经济损失，可对其减轻处罚。故公诉机关对王某某判处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五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高一夫审判员  李英军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