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14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杨国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素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科。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婧，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维锋。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素琼、张华、张科、吴维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5）梅兴法民一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1月12日，钟素琼、张华、张科向原审法院诉称：2015年9月10日18时25分左右，张某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由吴维锋驾驶的粤M****9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刮，致使摩托车及人倒地，造成张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吴维锋负主要责任，张某负次要责任。事故后张某被送至兴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11日4时因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7856.86元。死者张某的法定继承人有：妻子钟素琼、儿子张华和张科。死者张某生前从2013年4月30日起至事故发生前在梅州市卫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从事搬运仓管工作，每月工资收入3500元。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7856.86元；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月÷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694109.86元。吴维锋是粤M****9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员和登记车辆所有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因各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钟素琼、张华、张科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二、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01876.9元。吴维锋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案件诉讼费由吴维锋和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承担。吴维锋在原审中辩称：其先行向原告垫付了39800元，但表示不要求偿还，同时对车辆检测费1000元亦表示不向保险公司求偿。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金额有异议，认为医疗费用药清单应扣减非医保用药的20%，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0日18时25分左右，张某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兴宁市合水镇富和村方向沿Y548线往兴宁市合水圩镇方向行驶，行至Y548线0KM+200M兴宁市合水镇富和村路段时，从左侧超越前方同方向行驶由吴维锋驾驶的粤M****9号重型厢式货车过程中，遇前车往左闪避，重型厢式货车与二轮摩托车发生碰刮，致使摩托车及人倒地，造成张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失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作出了兴公交认字[2015]第44148142015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吴维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辆粤M****9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为吴维峰。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4年9月15日零时起至2015年9月14日24时止；还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4年10月22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2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张某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兴宁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7856.86元。原审另查明：1、受害人张某与原告钟素琼是夫妻关系，张某生前与钟素琼育有二个儿子，长子张华（1986年8月25日出生）、次子张科（1988年5月24日出生）。2、受害人张某是农业户口，但其在2013年4月30日与梅州市卫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从2013年4月30日起至发生交通事故前在该公司工作，并居住在该公司内，主要负责公司的货物配送及仓库管理，月工资按合同3500元。有劳动合同和梅州市卫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张某与吴维锋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兴公交认字第[2015]第44148142015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吴维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定责准确，依法予以确认。受害人张某虽是农业户口，但其从2013年4月30日起至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均在梅州市卫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并吃、住在该公司内。原告要求死亡赔偿标准按城市标准计算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要求受害人张某的死亡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因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未能提供张某不在梅州市卫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和未居住在该公司的证据，其请求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抗辩，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因此，受害人张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赔偿标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其赔偿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7856.86元，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要求扣除20%非医保用药的费用，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2、丧葬费32395元；3、死亡赔偿金30192.9元/年×20年=60385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诉法院城市人均生活水平，结合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所承担的责任等因素考虑，原告要求50000元过高，酌情给予30000元为宜。以上共计674109.86元。根据肇事车辆粤M****9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险10000元、伤残死亡赔偿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应在交强险120000元限额内赔偿117856.86元给原告。原告总经济损失674109.86元减去117856.86元仍余556253元，被告吴维锋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556253元的70%为389377元，又因肇事车辆粤M****9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0000元，此款应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389377元给原告。被告吴维锋表示先行为原告垫付的39800元不要求原告偿还，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采纳。据此，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0000元限额内赔偿117856.86元给原告钟素琼、张华、张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险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389377元给原告钟素琼、张华、张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5元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负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认定事故书》，明确认定事故车辆超载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的约定，被保险车辆超载发生交通事故时，上诉人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该免赔率与购买的附件险“不计免赔”条款没有关系，故死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10%损失应当由肇事司机吴维锋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的抗辩未置可否，直接认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亲属举证受害人生前在梅州市卫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班且居住在该公司内，但本案除了劳动合同和梅州市卫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外，无其他缴交社保记录、发放工资清单以及居住消费的客观证据对从业及居住情况予以证实，故根据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三、上诉人非侵权人，不应承担因侵权而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直接由侵权人及其他责任人承担。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吴维锋已支付了39800元给受害人家属，且吴维锋在庭审中表示不要求抵减和扣返，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不予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和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钟素琼、张华、张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维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投保单和保险金发票、刷卡凭证、缴费通知单、客户信息采集表，以证明签订涉案保险合同时被保险人是彭勇辉，彭勇辉投保单上第八条投保人声明处签名确认保险人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被保险人彭勇辉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二审期间，本院向梅州市卫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责人（经理）李拓明调查受害人张某生前的工作和居住情况和向投保人彭勇辉调查涉案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并制作了问话笔录。其中：1、梅州市卫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责人（经理）李拓明在接受调查时称：受害人张某是其公司的员工，自2013年起直至其发生车祸期间在其公司负责看管仓库和搬运货物工作并在公司居住，工资每月以现金形式发放。被上诉人钟素琼、张华、张科向法院提交加盖梅州市卫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印章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居住证明》和《营业执照》等证据均是其公司出具。因公司人员较少，故公司对工资发放没有造册存档，亦没有为受害人张某购买社保。2、彭勇辉接受调查时称：2014年10月19日其本人亲自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兴宁营业部为涉案事故车辆办理投保手续，投保单上第八项投保人声明及确认处的字及签名均是其本人所写，投保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就免责条款向其进行了说明，其通过银行卡刷卡缴费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当即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等材料交付给其。经质证，被上诉人钟素琼、张华、张科对李拓明调查笔录无异议，对彭勇辉调查笔录由法院审查认定，对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保险金发票、刷卡凭证、缴费通知单、客户信息采集表不认可，认为投保单中第八条投保人声明和格式条款，没有具体保险合同内容，被保险人彭勇辉在投保单中第八条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对彭勇辉调查笔录和李拓明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受害人张某生前从事泥水建筑，没有在城镇工作和居住。被上诉人吴维锋对李拓明调查笔录和彭勇辉调查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要求对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保险金发票、刷卡凭证、缴费通知单、客户信息采集表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另被上诉人吴维锋在二审中接受本院询问时表示其一审中陈述已向死者家属垫付的39800元不要求对方返还的真实意思是指如果被上诉人钟素琼、张华、张科的全部损失均由保险公司赔偿且无需其负担情况下，其可不要求返还；但若需其承担赔偿的话，则应在其已垫付的39800元中抵扣，超出部分可不要求返还。对此，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和被上诉人钟素琼、张华、张科均无异议。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质证情况，本院二审除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1、2014年10月19日，彭勇辉为其所有粤M****9号重型厢式货车向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提交《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该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准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投保时，投保人彭勇辉在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第八项投保人声明处书写“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在投保人签字处进行签名确认。上述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彭勇辉，被保险机动车粤M****9号重型厢式货车，商业险承保险种为：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车上人员（驾驶员）责任险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座位500000元×2座及不计免赔等，保险期间从2014年10月22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21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上述保险条款内容以加黑的字体标示。2、彭勇辉为粤M****9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处投保后将该车转让给被上诉人吴维锋，并于2015年8月31日到交警部门将粤M****9号重型厢式货车过户登记到被上诉人吴维锋名下。3、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到梅州市卫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依法询问了该公司的负责人（经理）李拓明，李拓明证明受害人张某自2013年起直至其发生车祸期间在其公司负责看管仓库和搬运货物工作并居住在公司。4、2015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张科收到被上诉人吴维锋支付的垫付款398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吴维锋表示如果被上诉人钟素琼、张华、张科的全部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的情况下，该垫付款可不要求返还；但若需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话，则应在其已垫付的39800元中抵扣，超出部分可不要求返还。被上诉人钟素琼、张华、张科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本案被上诉人吴维锋在保险期间取得事故车辆的所有权，故被上诉人吴维锋作为保险标的事故车辆的受让人，依法承继涉案事故车辆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审认定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是否合理；2、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应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能否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中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4、事故损失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原审认定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是否合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死者张某从2013年4月30日至事故发生前在该公司工作并居住在梅州城区，有梅州市卫安医疗器械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居住证明以及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故受害人张某的户口虽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上诉主张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关于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应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责任范围。本案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当场死亡，钟素琼、张华、张科作为死者张某近亲属按照法律规定在侵权诉讼中向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梅州的经济水平等因素，判决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对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能否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中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明确写明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等内容，彭勇辉作为投保人亦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签名盖章确认，且保险条款中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字和专门章节等特别标识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提示。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彭勇辉履行了提示义务，故涉案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本案粤M****9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增加免赔率10%的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事故损失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受害人张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674109.86元，应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限额内赔偿117856.86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剩余损失556253元（674109.86元-117856.86元），车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成计算应承担389377.1元（556253元×70%）。其中，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增加免赔率10%，故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350439.39元（389377.1元×90%），剩余的10%部分38937.71元（389377.1元×10%）应由侵权人吴维锋自行承担。鉴于吴维锋已垫付了39800元，故吴维锋应承担38937.71元可在其垫付的39800元中抵扣。根据吴维锋的意见，超出部分862.29元（39800元-38937.71元）无需被上诉人钟素琼、张华、张科返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作出的基本案件事实认定清楚，处理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投保单等证据证实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彭勇辉履行提示义务，涉案保险合同免除条款合法有效，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以事故车辆超载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增加免赔率10%的上诉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他上诉的无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5）梅兴法民一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0000元限额内赔偿117856.86元给被上诉人钟素琼、张华、张科；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350439.39元给被上诉人钟素琼、张华、张科；三、驳回被上诉人钟素琼、张华、张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0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871元，由被上诉人吴维锋负担238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9元，由本院退回238元。被上诉人吴维锋未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8元，限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