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4068号原审原告曹爽，女，200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西城区惜水胡同*号。法定代理人曹招明（曹爽之父），1969年1月30日出生，首汽集团第二分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惜水胡同6号。委托代理人曹茂生（曹爽之祖父），1943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垡头北里**楼10门*号。委托代理人孙贵兰（曹爽之祖母），1946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垡头北里**楼10门*号。原审被告张宁，女，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东大街*号楼*单元***室。委托代理人郑天赐，北京驰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超，北京驰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曹爽与原审被告张宁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1187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曹爽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二中民申字第162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二中民提字第604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西民初字第1187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曹爽之法定代理人曹招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曹茂生、孙贵兰，原审被告张宁之委托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曹爽诉称，曹爽与法定代理人曹招明系父女关系、与原审被告张宁系母女关系。2011年12月7日，曹招明与张宁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并达成书面离婚协议，其中约定：“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角门南路48号院5-2-304号房屋双方协议将此房出售双方各50%（注：每人分得的全部房款的70%将作为女儿将来用）”。此后，张宁违反离婚协议之约定，向曹爽的监护人及财产保管人曹招明主张50%的售房款，并在诉讼中隐瞒了应当给曹爽其取得房屋价款70%的内容，上述事实严重侵犯了曹爽的合法权益，张宁对曹爽的赠与行为系负有道德义务的赠与，不能随意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曹招明与张宁约定的房屋出售后所得房款的70%属于曹爽，并用作曹爽生活学习使用，现张宁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曹爽的合法权益。张宁已取走房屋价款15%的应得部分，其余70%部分属于曹爽，并由曹爽监护人曹招明管理。故曹爽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宁履行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赠与义务并给付曹爽人民币73万元；案件诉讼费以及公告费由张宁承担。原审原告曹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明材料：证据1，48号院房子的来源说明，证明房子是用曹招明和曹茂生的拆迁款购置；证据2，惜水胡同房子的评估报告，证明48号院的房子是因为惜水胡同的房子拆迁而购置的，补偿时间在离婚之前；证据3，惜水胡同6号房子的房本，证明48号院房子是用曹招明和曹茂生的惜水胡同拆迁款购置；证据4，领款凭证和打款记录，证明48号院房子是用曹招明和曹茂生的惜水胡同拆迁款购置，2002年6月拆迁时买的48号院的房子，房本写的曹招明和张宁的名字；证据5，离婚协议书，证明曹招明与张宁离婚时约定的房款处置情况，张宁所得的70%应该给曹爽；证据6，冻结存款的裁定，证明法院已经划走了30万元；证据7，购买大红门的房子的手续，证明房子的来源和归属，证明大红门的房子是曹爽的。原审被告张宁辩称，张宁诉曹招明合同纠纷的案件中，款项已经处理明确。张宁没有实际收到50%的房款。赠与是张宁权利，曹招明买的房子过户到曹爽名下，是曹招明的赠与，与张宁无关，曹爽主张73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张宁未提交证据材料。原审被告张宁对原审原告曹爽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认可真实性；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据6，认可；证据7，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组织各方质证后，对证据的证明力审查认证如下：原审原告曹爽提交的证据4、5、6、7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张宁与曹招明原系夫妻关系，婚后于2000年育有一女，即原审原告曹爽。曹招明与张宁于2011年12月7日达成离婚协议，约定：“……三、双方协议内容如下：1.子女抚养问题：双方之女曹爽2000年1月25日出生，由男方抚养，女方每月给女儿存入定基金900元作为支付抚养费，至其独立生活为止。2.财产处理：夫妻共同财产（1）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角门南路48号院5-2-304，双方协议将此房出售双方各占50%（注：每人分得全部房款的70%作为女儿将来用）；（2）其他家庭财产已分清无纠纷。四、债务问题：双方无债权债务……”。同日，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取得离婚证。2012年3月16日，曹招明与张宁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王晓曦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协议中涉及的房屋售予王晓曦，成交价为209万元。后曹招明给付张宁售房款25万元。2012年5月6日，曹招明以95.5万元的价格购得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路35号院6号楼5单元101号房屋，并于同年5月29日取得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9月2日，曹招明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曹爽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成交价格为80万元。当日，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纳税人为曹爽的完税证，该证载明“契约（合同）成立日期为2012年9月2日、房地产位置为丰台区大红门西路35号院6号楼1层5单元101号、税目房屋买卖、房地产权属转移面积为45.77平方米、计税金额80万元、税率1%、实纳金额8000元。”该房产于2013年8月18日过户至曹爽名下。2012年6月26日，张宁将曹招明诉至本院，要求曹招明按照离婚协议中的约定支付房屋出售余款79.5万元。2012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15187号民事判决，判令曹招明给付张宁79.5万元。后曹招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二审审理期间曹招明撤回上诉。该案执行阶段中，曹招明给付张宁房款30万元。庭审中，张宁称收到曹招明给付的房款共55万元，曹招明对此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离婚证、离婚协议、（2012）西民初字第15187号民事判决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4648号民事裁定书、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张宁与曹招明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曹招明在将夫妻共有的房产出售后，获得209万元的房款，后曹招明给付张宁25万元。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曹招明应给付张宁1**.5万元的房款。据此，张宁通过另案向曹招明主张剩余房款79.5万元，并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故张宁已经取得了卖房总价款的50%的权益。离婚协议主要是为解除双方婚姻关系而设，其所涉及的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条款等均系出于解除双方身份关系的动机。本案中，曹招明与张宁系曹爽的父母，对曹爽的成长负有抚养、教育的义务，该义务既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义务，也是基于家庭人伦、社会公德等方面要求所应承担的义务。曹招明与张宁通过离婚协议自愿将自己部分的房款份额赠与自己的子女，目的是为了给受赠人备足一定的经济基础，有利于其今后的成长和身心发展，该赠与行为可认定是一种目的赠与行为，带有明显的道德义务属性。《合同法》规定，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不可撤销赠与；赠与人不交付赠与的财产的，受赠人可以要求交付。又，张宁已经取得了卖房总价款的50%的权益，具备履行赠与的条件，应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给付曹爽73万元，故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审被告张宁给付原审原告曹爽七十三万元整。如果原审被告张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一百元，由原审被告张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沈 杰人民陪审员  张京颖人民陪审员  石静慧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翟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