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362号原告张峻，男，汉族，户籍地南京市。委托代理人张超，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兴明，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经营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知明，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扬州海康宇丽制衣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孙庆，职务总经理。原告张峻与被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成公司)、第三人扬州海康宇丽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欧阳璟璐独任审判，于2015年11月25日进行第一次证据交换。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于2016年4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峻的委托代理人张超、徐兴明，被告康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知明，第三人海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峻诉称，2008年至2014年，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内衣经销合同及年度商业活动条款，被告销售第三人生产的内衣，销售地区为被告华东区门店，在被告处的供应商编码为30311。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按照被告的订单，积极组织生产，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按约履行合同。同时也通过被告的《供应商B2B服务系统》，网络域名为http：//supplier.rt-mart.com.cn登陆结算，并按照该网络中“供应商《付款通知书》操作流程(自动匹配)”提供的“自动匹配的付款通知单”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被告，经过结算，被告尚有款项未予支付。2014年12月28日，因第三人欠原告款项，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且第三人依法向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经查，上海大润发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被告。为实现上述债权，特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决：一、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8,414,750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购销合同(2009年至2013年)，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购销合同事实；2、公证书，证明第三人作为被告的供应商，通过被告所属的B2B系统进行订货、收货、对账以及出具付款通知等；3、增值税发票(部分)，证明第三人与被告结算开具的票据；4、终止合同通知、EMS邮寄面单及邮件信息跟踪单，证明第三人通知与被告终止合同，被告于2014年10月11日收发章签收；5、2008年至2013年第三人与被告往来核算汇总，证明第三人与被告结算汇总情况；6、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证明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书面通知被告；7、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证明上海大润发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被告，并由被告承接相关权利义务；8、EMS快递面单(债权转让给张峻的通知)、邮件信息跟踪单，证明2015年7月6日被告单位收发章签收。被告康成公司辩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确实存在商业合作关系，双方做过账务结算，截止2014年6月11日，被告应支付第三人3,463,919.69元。2014年6月11日之后，双方又发生商业往来，被告向第三人进货2,325,555.40元。2014年6月23日，被告向第三人付款800,000元整。第三人以红字发票的方式冲抵前期费用2,270,584元。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双方签订关于商业合作的补充协议，第三人需要向被告支付柜位费1,665,000元。第三人曾要求被告代为向导购人员支付工资175,677.40元。最后余额为878,212.99元。因被告还有100多万元的商品要退还给第三人，故被告不欠第三人款项。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与第三人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2日的合同书，证明第三人生产保暖内衣，合同第11页显示双方合作门店数量为120家；2、2014年6月12日的确认函，证明截止到2014年6月11日，款项余额3,463,919.69元；3、第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325,555元，证明第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4、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在2014年6月26日向第三人支付货款800,000元；5、声明，证明因第三人支付合作前期费用所需，申请以红字发票形式处理，相关未税金额为1,940,670.61元，实际结算的含税金额为2,270,584.60元；6、补充协议，证明每店每月2250元的标准支付柜位费，门店共120家，后新开宣州店，梅兰东路店、铜陵店、港闸店，相关费用为1,665,000元(121*6*2250%2B2*5*2250%2B1*4*2250)；7、导购工资代付申请表，证明因第三人欠付导购工资，要求被告代付相关费用175,677.40元，该费用应在货款结算时扣除；8、退货商品清单，证明目前尚有1,778,778元的商品需要退货;9、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明有227万元费用需要第三人承担，第三人称不送货，不能通过开具进货发票抵扣，故申请开具红字发票；10、费用明细，证明第三人应当支付被告2,270,584.60元费用的明细。第三人海康公司述称，对原告的诉请无异议，被告陈述不属实。第三人自2008年开始与被告进行合作直至2013年。2014年初，双方暂停合作，开始对账，对账完毕后签订了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合作协议。对账结果为被告欠第三人货款1800多万元。被告业务经办人称只能付1500万元，剩余300万元无法支付，并让第三人签署确认函。但被告仅支付第三人80万元，剩余货款均未支付。关于被告所称的前期费用2,270,584元，实际并非前期费用，而是前期退货的金额。补充协议系针对主合同签署，但因为被告未支付货款，第三人停产，并于2014年10月10日向被告发送书面终止合同的函。第三人要求被告退货，但被告未退，另导购员工资已在确认时扣除。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6-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以被告提交的证据为准。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三人于2014年10月6日向被告发送了解除合同并对账的通知，相关合作期限应当计算至第三人发送解除通知时止。在该份合同中，2014年商业合作条款中并未约定账扣费用；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传真件，盖章处并未标注日期，对账数据并不准确，合同特别条款中约定若有结算操作指南变更，将在网上对账系统公示，即双方最终对账必须在网上完成。未能在网上完成的仅仅是过程不是最终确认结果；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发票右下方都有通知书编号，该通知书应是付款通知书，发票系根据付款通知书的金额开具；对于证据4无异议，对于证据5-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与被告在2008年就开始合作，至2013年的合同都是从当年的1月1日至12月31日。之所以该份合同于2014年9月1日才签署是因为双方前期账目没有结算清楚，暂停合同对账，故双方签订了冬季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双方应当由两份确认函，被告仅提供了一份。从2008年至2013年被告累计未支付的货款达到1800多万，第三人无法支撑，故中止合同进行对账。当时第三人已经起诉大润发华北分区，被告业务经理在对账完毕后要求第三人撤诉。当时被告承诺先行支付1500万元，剩余款项后续支付，第三人才于2014年10月撤诉，另一份确认函也在被告手上，第三人没有留存；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发票是在签订新合同之后，依据被告的订单，送货后根据网上对账流程，按照被告付款通知书的金额开具的发票；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由被告打印后第三人盖章，对前期退货进行平账；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明确约定费用名称为柜位费用，即被告应当为第三人提供货柜和位置，若被告提供则第三人愿意支付上述费用的，但被告并未提供柜位；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2014年6月11日前已经核算完毕，2014年5月12日已经得到确认；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需要被告提供供价表，第三人在2014年10月11日已经告知被告合同终止并要求结算货款，但被告时隔一年才提出，第三人无法接受，因第三人的商品具有季节性；对于证据9中通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明确说明开具红字增值税发票的理由为销售折让，即为了将之前第三人多开的增值税发票平账做的手续，并非如被告所述的第三人需承担的费用，若被告认为是抵扣费用，则应出具双方就抵扣费用达成的协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第三人的签字确认。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与上海大润发有限公司自2009年1月起存在业务关系，后者于2012年变更为本案被告，双方继续业务往来。2014年6月26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末份合同书(编号：XXXXXXX)及补充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上述合同对双方的供货、付款、退货均作了约定，主要内容包括：被告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以及电脑自动传真或临时的紧急传真向第三人提出退货及换货要求。双方约定不能退货或换货的商品除外，第三人确认被告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在双方对任何一期账单未明确一致之前，被告将暂停付款程序，直至双方对相关数据及应付金额确认无误后方恢复支付程序，由此造成的支付延误将不赋予任何一方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是否续签，应提前提出并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合同。一旦有任何一方提出中止或终止合作，被告将暂停支付第三人货款，以便双方在三个月内核对商品库存，各类费用，双方核对无误，确认后恢复支付货款。双方核对结算后均不得就已核对结算的部分针对对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被告有权在双方交易终止后将未完成销售的库存商品全部退还第三人。2014年10月10日，第三人以EMS快递方式向被告发出《关于终止合同履行并进行结帐的函》，载明：“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1-NF-XXXXXXX的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合作良好。现由于我公司出现特殊情况，已经停止生产，无法再继续履行与贵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现特向贵公司发函，终止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1-NF-XXXXXXX的销售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并请贵公司能在本月底前尽快办妥退货和结清全部货款事宜……”，被告于2014年10月11日予以签收。2014年12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向原告转让其对被告享有的金额为18,414,750的债权以抵偿第三人所欠原告的1,900万元的到期债务。后第三人于2015年7月5日以EMS快递寄出《债权转让通知》，被告于2015年7月6日签收。审理中，被告与第三人确认曾于2014年6月11日对账，对账后第三人向被告出具了《确认函》，载明：“截止2014年6月11日，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与扬州海康宇丽制衣有限公司(厂编30311)(以下简称本公司)在全部业务往来活动中的款项结算余额共计人民币3,463,919.69元。本公司已对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提供的当期帐款明细表中下述数据仔细核对确认无误：1.前期累积双方业务往来之帐款余额；2.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6月11日(以下简称当期)已送货并开具发票，且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已收到并核对无误入帐之金额(此进货金额不代表已全部到约定的付款帐期)；3.当期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向本公司已退货并开具发票之金额；4.当期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在货款中有权并已实际扣除的各项费用及扣款金额；5.当期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已付给本公司之款项。最后之总计余额为以上1-5项累计之结果(即至报表截止日期止帐上应付帐款余额)：但此帐款余额不代表已全部到付款帐期。即使在之前的交易过程中相关数据存在计算或统计上的误差，双方亦不再重新核对……”第三人对该《确认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还有一份《确认函》，确认款项金额为1,500余万元，但另一份《确认函》也在被告处。审理中，被告称2014年8月4日，因第三人支付合作前期费用所需，第三人申请以红字发票的形式处理，相关未税金额为1,940,670.61元，实际结算的含税金额为2,270,584.60元，涉及的费用主要包括柜位费、促销补差费用等，主要是柜位费。为此，被告提供了《申明》一份，载有：“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我司扬州海康宇丽制衣有限公司，厂编30311，因暂时无送货无法开票，现贵司网站有费用无法处理，特我司申请以红字发票的形式将此费用金额开给贵司，具体开票金额为(未税)1,940,670.61元；第三人称该份《声明》只是财务为了对2014年6月11日对账之前产生的费用进行平账，即被告出具开具红字发票通知单，第三人开具红字发票，为被告进行平账时用，把第三人之前多开的抵扣税进行冲抵，不是为了扣除费用，根据税法，销项负数发票只能用于抵扣税款使用，不能冲抵费用。对此，被告另称2014年8月14日，双方签订了20份折让协议，折让227万元，被告将折让协议交给原闸北区税务局，税务局只有拿到双方确认的折让协议后，才会给开具红字增值税发票通知单，内容为销售折让，第三人根据通知单开具20张红字增值税发票，之所以会产生这些费用，是因为有新店折扣、免费样品等，被告将这些费用告知第三人，第三人称只能以开具红字发票的形式抵扣，故有了上述红字发票；第三人则称被告明确说明开具红字增值税发票的理由为销售折让，即为了将之前第三人多开的增值税发票平账做的手续，并非如被告所述的第三人需承担的费用。被告所称的新店折扣等费用发生在2014年初，而第三人与被告在2014年春节就解除了合同，一直在对账。被告认可最终的对账记录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故第三人不可能将2014年所有账目对完的情况下，再无故承担200多万的费用。关于被告所主张抵扣的柜位费，被告称根据《补充协议》，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第三人应按照每店每月2250元标准支付柜位费，但柜位的摆设没有可备查资料，因为根据《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场地使用不存在可被核查的资料，若第三人对场地使用有异议，应当在每月前5日提出异议，否则视为对上月的柜位无异议，被告从未收到第三人提出的异议；第三人则称《补充协议》是针对被告的特定门店提供费用，现被告并未提供已为第三人提供柜位的证据，且第三人在2014年10月10日已经书面通知终止2014年合同，被告未书面回复不可以终止合同，默认合同终止，故即使有柜位费，也不应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另被告与第三人确认，合同版本及补充协议版本均由被告提供。关于被告所主张的导购工资，被告提供的导购工资代付申请表首页下方写有“我司于2014年3月21日确认的华东大润发门店导购工资代发金额为198,882.40元，实际发放金额为175,677.40元，该金额我司确认无误……”第二页的厂商确认处落款日期显示为5月12日。第三人称相关费用已经在2014年5月12日予以确认，且在2014年6月11日对账之前核算完毕。审理中，原告称因被告和第三人终止了合同，且在2014年6月3日进行了对账，确认了欠款金额，故原告主张自2014年6月3日起计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被告则称被告尚有货物需要退货，因此，不存在针对第三人的应付款，也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且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一旦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作，被告将暂停付款，待对账后再行支付，且同时约定，双方对任何一期对账单未明确一致之前，被告将暂停支付。双方由于对应付款金额存在争议，且在合作终止后未经对账达成一致，故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被告与第三人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一、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在2014年6月11日，并出具确认函；二、2014年6月11日之后，被告向第三人进货2,325,555.40元；三、被告于2014年6月23日向第三人付款800,000元。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2014年6月11日双方对账所确认的未付款项金额；二、被告所主张的三笔款项能否从未付款项中扣除。即：1.第三人以红字发票形式处理的款项，含税金额为2,270,584.60元；2.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第三人需要支付的柜位费1,665,000元；3.第三人要求被告代付的导购工资175,677.40元；三、被告是否有权退货。针对上述焦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被告提供的确认函显示截止2014年6月11日，被告与第三人在全部业务往来活动中的款项结算余额为3,463,919.69元，第三人认可该确认函的真实性，但称被告处另有一份确认函确认双方对账结果为被告尚欠第三人1,500多万元，鉴于第三人在上述确认函中加盖公章，且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采信被告提供的该份确认函中所确认的款项结算余额。二、关于被告主张应扣除款项。首先，被告提供了《申明》一份主张第三人以红字发票的形式冲抵合作前期费用共计2,270,584元，被告首次开庭时明确该费用包括柜位费、促销补差费用等，主要为柜位费，第二次庭审中又提供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以及费用明细，称双方签署20份销售折让协议，销售折让227万余元，而费用明细中并未显示有柜位费。第三人则称开具《申明》系对之前第三人所多开的增值税发票进行平账，并非承担被告所主张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称该笔款项系双方合作前期第三人应当支付的费用，然双方在2014年6月11日已经就前期全部业务往来活动中的款项进行结算，且确认函明确载明“即使在之前的交易过程中相关数据存在计算或统计上的误差，双方亦不再重新核对……”，鉴于被告并未就双方在末次对账后第三人仍需承担227万余元的费用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对于该抵扣款项的具体明细两次庭审陈述不一，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其次，被告称第三人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柜位费1,665,000元，第三人则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已为第三人提供柜位，亦未有证据证明已将提供柜位的相关情况通知到第三人，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难以采信；再次，关于被告所主张代付的导购工资，被告提供的明细表显示厂商确认日期明显在双方末次对账之前，故被告再次主张该笔款项没有依据。综上，被告主张应予抵扣的上述三笔款项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被告欠付货款金额为4,989,475.09元。(XXXXXXX.69%2BXXXXXXX.40-800000)三、被告是否有权退货。第三人主张被告退货在时间上已经超过合理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被告享有无条件退货的权利，被告有权在双方交易终止后将未完成销售的库存商品全部退还第三人。故被告主张退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供了库存清单，记载了货号、库存数量、单价及总金额。第三人对货品的单价予以确认，故本院根据被告提供的退货明细，确认待退商品结算单价及数量如下(结算表)：款式货号名称结算单价数量金额61741999XXXXXXX炫卡36502男士舒绒套装63.25174611043161741999XXXXXXX炫卡36502男士舒绒套装63.25164710416961741999XXXXXXX炫卡36502男士舒绒套装63.25165210448661742999XXXXXXX炫卡36502男士舒绒套装79.25280022189461742999XXXXXXX炫卡36502男士舒绒套装78.22271921267561742999XXXXXXX炫卡36502男士舒绒套装78.072691210085463187999XXXXXXX炫卡36502女士舒绒套装55.562065114722463187999XXXXXXX炫卡36502女士舒绒套装55.561818101000463187999XXXXXXX炫卡36502女士舒绒套装55.56169494111463188999XXXXXXX炫卡36505女士舒绒套装81.202198178470463188999XXXXXXX炫卡36505女士舒绒套装81.202121172218463188999XXXXXXX炫卡36505女士舒绒套装81.201903154517经计算，被告提出的待退商品货额合计为1,778,778元。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而第三人已书面通知被告，被告亦对此予以确认，该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效力，故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欠付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被告可向原告主张退货，原告亦有权收回货物。若届时被告无法退还原告合格可售的商品，亦应按上述表格所列单价支付给原告。综上所述，本院认定的被告欠付货款金额为4,989,475.09元，抵销待退商品货款1,778,778元，被告尚欠付货款3,210,697.09元。关于原告诉请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在双方对任何一期账单未明确一致之前，被告将暂停付款程序，直至双方对相关数据及应付金额确认无误后方恢复支付程序，由此造成的支付延误将不赋予任何一方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且合同又约定，一旦有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作，被告将暂停付款，待对账后付款。现被告与第三人在合作终止后未能经对账达成一致，而被告对第三人的抗辩可向原告主张。故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峻货款人民币3,210,697.09元；二、驳回原告张峻的其余诉请；三、原告张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被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处提取退货(详见结算表)。若届时被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无法退还相应货物，则应按照前列结算表中结算单价及无法退还的数量乘积给付原告张峻货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88.50元(原告张峻已预缴),由被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负担32,485.58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余款由原告张峻负担(已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立 群代理审判员 欧阳璟璐人民陪审员 施 立 富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潘 寅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