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艾德科森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王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帅，广东冯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大众丰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刘云华。委托代理人：廖云辉，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艾德科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大众丰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21日，丰华公司与科森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丰华公司向科森公司客户东莞华宝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华宝公司)企业一卡通项目中的门禁考勤停车场管理系统及相关配套硬件设备的采购和安装业务维护业务，合同总价13627元。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后15个工作日完成安装和调试。货物验收为全部货物现场开封验收，设备现场安装过程，如发生与供货合同条款不符的设备，用户提出异议，丰华公司应更换或协商解决。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3日支付合同总额30%货款，货物安装完毕付40%，正常使用三个月并经厂方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合同余款30%。此货物不含税价。违约责任为丰华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货物，向科森公司支付总金额5%违约金，逾期交货的则每日按合同总额3‰支付违约金。科森公司逾期付款的，则每日按合同总金额3‰支付违约金等条款。2007年1月18日，丰华公司与科森公司再次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同样向东莞华宝公司提供同类设备价值101850元，其他条款与上同。2007年2月1日丰华公司交付货物104台。2007年2月10日，科森公司与需方签订《软硬件设备安装完工单》确定设备安装共49个，注明已安装完工，同时交付10台转换器。2007年4月6、11、13、30日，科森公司交付货物10台、60台、50台、18台和10台及127台和22台、3台和107台。2007年4月，科森公司与需方签名确认71台设备安装。2007年6月13日，科森公司与需方签订《软硬件设备安装完工单》确定设备安装共64个，注明已安装完工。原审庭审时，丰华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2年10月24日，丰华公司向科森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书(传真From192.168.1,To902028033594)，要求科森公司支付货款71436元，其中合同编号002未收货款30555元、合同编号004合同未收货款40881元。科森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签章传真回复按合同付款方式中的条款“正常使用三个月并以厂方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合同余款30%”，目前厂方并不给予验收，故不能支付30%的货款。对此科森公司认为并未收取该催收函，属于丰华公司单方制作；2、2014年7月11日科森公司的回复函，称其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收取丰华公司传真过来的催收函，要求支付余款71436元，对此回复认为厂方不给予相关项目验收，其公司无法按合同规定付款给丰华公司。目前该项目厂方违约不予验收，故不能支付货款30%。对此科森公司认为丰华公司未提供原件不予确认；3、设备使用图片，丰华公司以此证明东莞华宝公司的使用状况，对此科森公司认为属于丰华公司单方制作，不予确认。科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07年1月8日和2月10日，由东莞华宝公司与科森公司及广州新中新华捷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签订的《一卡通项目工程合同书》，工程造价80万元和42万元；2、2012年1月8日科森公司向东莞华宝公司发送的催收函，称东莞华宝公司尚欠其公司尾款366000元，其公司已于2008年10月23日及2010年6月3日致函，但并未及时验收及付款，现要求安排验收并支付上述款项。2015年3月19日，丰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科森公司向丰华公司支付货款71346元及违约金25000元(从2010年8月9日起计至2015年3月19日止，按每日3‰计，仅主张25000元)；2.科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丰华公司与科森公司双方所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此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丰华公司已依约交付设备，科森公司却以合同约定设备正常使用三个月并经厂方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合同余款30%，现由于厂方虽使用上述设备，但一直未予验收为由拒绝付款并认为自2007年12月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丰华公司的请求已不受法律保护。首先对于所欠款项的确定，双方对于供货价值238120元及尚欠30%即71436并无异议，在此原审法院予以确定，但丰华公司仅诉请其中71346元，属于对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其次对于付款时间，科森公司于2007年6月已将涉案设备移交其客户东莞华宝公司使用，但该公司一直未予验收，据此科森公司一直以该理由拒绝向丰华公司支付余款。从2012年10月29日由科森公司回传的《催款通知书》中可以反映先由丰华公司向科森公司催收款项并由科森公司加注内容确定由于目前厂方尚未验收导致不能支付30%余款予以回复。该回复与2014年7月11日的科森公司回复函的内容相一致，更加印证了丰华公司一直向科森公司追收款项，而科森公司一直以付款条件“厂方未验收合格，不同意支付余款30%”，故科森公司认为丰华公司所诉已逾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再，由于科森公司未提供证据表明涉案设备已由厂方(即东莞华宝公司)实际使用时间及验收时间，但科森公司已明确上述设备于2007年年底已投入使用，据此科森公司应在一定的期限内督请厂方予以验收，否则应视为验收合格。现基于涉案设备自2007年年底已完工使用，科森公司才于2012年1月8日向厂方发出安排验收的申请，厂方不予验收的，科森公司应通过相应的法律措施手段予以完成，否则将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据此科森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在《催款通知书》上签章确认欠款，属于科森公司对欠款的确认，应自该日前支付上述欠款，逾期应自2012年11月30日计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给丰华公司。丰华公司所诉付款时间不当，原审法院予以调整。另对于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则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3‰计收违约金，但该标准已逾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为宜，计至本案起诉日2015年3月19日已逾丰华公司诉请的违约金25000元，对此以该主张款项确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判决：科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丰华公司支付款项71346及其违约金2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10元，由科森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科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讼时效是否过期。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丰华公司必须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并未过期。而在本案原审中，丰华公司所提交的用以证明诉讼时效未过期的《催款通知书》皆为其单方制作且全部是影印件，丰华公司不但不能提供原件，亦无任何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1.2015年4月29日，在原审第一次庭审质证过程中，科森公司就要求丰华公司出具《催款通知书》原件，丰华公司并未能出具；科森公司当庭指出该影印件系丰华公司单方制作，并非科森公司所出具；主审法官随即要求丰华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相应证据原件，并释明如果有电子证据需做公证。2.2015年7月13日时隔两个半月第二次庭审，丰华公司再次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原件，当科森公司指出《催款通知书》系丰华公司单方制作的影印件时，主审法官居然又提出再次指定时间由丰华公司提交相应证据原件，还再次释明如果有电子证据需做公证。尽管科森公司原审当庭提出反对，认为已经给过对方如此长的举证时间但对方未能举证，应已超过举证时间，但原审法庭并未听取意见。3.2015年7月23日，丰华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提交证据说明》，自称电子证据无法公证。至此，丰华公司由头至尾都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催款通知书》的真实性，因此也根本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已经延长。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直接采信该证据并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综上，科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丰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科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1.科森公司收到丰华公司发出的《催款通知书》后，按照该通知书的要求加盖科森公司的印章并回传给丰华公司，证明科森公司已经收到丰华公司的《催款通知书》这一事实，并确认《催款通知书》真实性。2.科森公司有关原审法官对相关电子证据进行公证的表述，是科森公司编造的。原审法官是要求丰华公司对打开电子邮件的过程进行录像并进行公证，丰华公司找了公证处了解，发现公证处没有这个业务，丰华公司为此提交了书面说明给原审法官并获得同意。3.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合同约定是在正常使用3个月并经厂方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30%的余款。是否验收、什么时候验收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故本案付款期限属于履行期限不明，按照合同法，丰华公司随时可以要求科森公司履行债务。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而且科森公司在回传的传真件和回复的邮件中，也没有明确拒绝付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科森公司认为，科森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和原审庭审后均发表了关于丰华公司提交的2012年10月24日的《催款通知书》是单方制作，且没有经过公证程序公证的抗辩意见，但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并未有此表述。本院另查明：丰华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11日科森公司的《回复函》结尾部称：“另贵司提到‘曾多次致电给我司相关人员催收货款，但均未有积极回应’，我司每次收到贵司的来电都积极回复，反映情况，我司不存在不积极回应等现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丰华公司向科森公司追偿案涉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丰华公司为证实向科森公司催款的事实提交的《催款通知书》、《回复函》等证据是传真件或电子邮件打印件，从证据的形式上审查较为单薄，但上述证据的内容、时间可与本案的事实互相印证。同时，上述证据为丰华公司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一并提交的证据，其中记载的科森公司以案涉工程项目未经验收为由不同意付款的意见，与科森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2012年1月8日科森公司向东莞华宝公司发送的催收函中要求东莞华宝公司及时安排验收并付款的内容也可以互相印证。在科森公司并无提交任何反证可予推翻丰华公司提交的上述《催款通知书》、《回复函》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作为判决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科森公司对此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即使科森公司上诉主张的丰华公司提交的《催款通知书》、《回复函》等证据不应采信的理由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约定科森公司向丰华公司支付余款的前提条件之一为厂方验收合格，而现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项目已经厂方验收，故丰华公司的起诉亦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一方面，由于科森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8日向东莞华宝公司发送的催收函已认可案涉工程项目符合验收条件，故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原审判决支持丰华公司要求科森公司支付余款71346元及违约金25000元的主张，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科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上诉人广州艾德科森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陶智斌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