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702民初899号原告张国辉，男，1974年1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松，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被告杨清华，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红耀，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伟利，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和永波，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绿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号*号楼商住楼*层******号。法定代表人李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留成、王秋锦，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国辉与被告杨清华、张松、姚伟利、河南绿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汽车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国辉的委托代理人路未晞，被告杨清华、张松的委托代理人李红耀，被告姚伟利的代理人和永波，被告绿城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留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国辉诉称，被告张松和杨清华合伙经营二手车中介信息服务业务，并在遂平县进行了个体户工商登记。2015年9月初，原告在网上认识被告的业务员秦坤，秦坤称张松和杨清华处有一辆抵押汽车纳智捷大七可以按105000元销售，车辆来源清楚，车主同意且手续齐全，原告觉得价格合适，遂决定到驻马店市购买该车辆。2015年9月15日，原告在驻马店市见到秦坤和被告张松和杨清华等人，按其要求将105000元款项汇入了账户，后经查系被告杨清华的个人账户。同日，原告将所购买的车辆提走。2015年10月1日，原告的朋友张军在自家楼下开该车时，车上上来三个男子，自称是河南绿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且该车是其公司的抵押车辆，强行将车开走，后张军在清水收费站口被放下，遂向当地警方报警。原告得知上述情况后，到驻马店市找被告张松、杨清华、姚伟利沟通，其才告诉原告该车辆早已抵押给被告河南绿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法返还车辆也拒不退还货款。原告认为，被告张松、杨清华、姚伟利隐瞒将车辆抵押给河南绿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实，恶意将不能销售的车辆出售给原告，导致车辆被抵押权人收回。张松和杨清华系合伙关系，应对货款的返还承担责任。被告姚伟利的车辆出售给原告后又被被告河南绿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强行收回清偿抵押债务，该二被告应对上述货款的返还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认为，合同应诚信履行，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上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车辆无法返还原告的情况下，被告应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请求：1、判令被告杨清华和张松返还原告105000元。2、判令被告姚伟利和河南绿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清华、张松辩称，1、原告对张清华、张松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起诉行为是恶意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姚伟利辩称，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我方既不是买方又不是卖方，原告方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故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绿城汽车销售公司辩称，1，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我方既不是买方又不是卖方，原告方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我方未收取原告方任何款项，故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争议的车系在我公司贷款购买的分期车辆，我公司在贷款期间，即是所有权保留人又是保证人，在发现被告姚伟利违反合同约定将车辆对外质押，又将车辆GPS定位拆除，还将车辆转卖原告。故我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将车辆收回以保护我公司的合法权利。3，原告在购买车辆时，明知该车辆是抵押及质押车辆，即未取得抵押权人的同意，又未取得车辆所有权人的同意，其与被告杨清华，张松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8日，被告姚伟利（乙方）与被告绿城汽车销售公司（甲方）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一份，约定：1、乙方从甲方购买纳智捷牌DYM6481ACB5型汽车一辆，计人民币贰拾陆万捌千元。2、乙方需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辆，并请甲方提供可以发放汽车贷款的贷款机构。乙方确认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花支行申请汽车贷款，并请求甲方为其贷款提供担保。3、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应向甲方支付车辆首付款。首付款为车辆价格的30%，计人民币81000元，剩余款项187000元由乙方向贷款机构申请贷款，乙方贷款数额和期限以贷款机构批准为准。乙方同意贷款机构直接将贷款支付给甲方，作为甲方出售车辆价款的组成部分。4、为保证乙方债务的履行，乙方只有在全部还清贷款机构贷款本息及其他依本合同约定应当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后，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车辆的所有权才转移乙方；在此之前，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车辆的所有权由甲方享有。甲方对于车辆的所有权，不因甲方同意将乙方或第三方在车管所登记为车主而发生改变。在任何情况下，乙方不得因车辆登记车主为非甲方的其他人而认为甲方同意变更本合同关于甲方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约定并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或第三人。同日，被告姚伟利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花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及抵押合同各一份，抵押物为纳智捷牌DYM6481ACB5型汽车一辆。2015年4月29日，纳智捷牌DYM6481ACB5型汽车登记至被告姚伟利名下，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栏写明：“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花支行”。2015年6月30日，被告姚伟利（甲方）与被告张松（乙方）签订机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以自有车辆纳智捷，型号为DYM6481ACB5作质物在乙方质押，向乙方借款玖万元。甲方保证该车辆属本协议担保人所有，在质押前未将该质物转让、抵押、质押、担保及依法保全等，无任何经济纠纷，如有纠纷甲方愿承担全部责任。2、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7月29日。3、如果甲方购置的车辆为分期付款车，甲方必须每月按期归还银行贷款，如不能按期归还贷款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甲方承担一切责任。4、甲方保证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偿还借款，如甲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甲方同意乙方处置质物或委托当地拍卖行拍卖等条款。该合同附件1为质押汽车价值协议书，写明质押双方协商一致，对质押物价值估算为人民币90000元等内容。同日，被告姚伟利（委托人）向被告张松出具委托书一份，写明：1、委托人自愿将车辆委托受托人对外出售，并与买受人办理上述车辆的买卖及过户手续。2、上述车辆的委托出售价格为人民币玖万元，超出部分归受托人所有，委托人不再承担任何费用，3、受托人在办理上述车辆的买卖及过户手续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等内容。2015年9月，原告张国辉与被告张松、杨清华的业务员取得联系，双方协商后，2015年9月15日，原告张国辉向被告杨清华的账户转款共计105000元，将车提走，同时出具条一份，写明：今提走纳智捷大七一辆。2015年10月1日，该车由原告张国辉的朋友张军在使用时，被绿城汽车销售公司人员将车辆开走，张军向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清水派出所报警。该派出所出具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写明处警经过及结果为“接警后，我所民警吴鹏、裴希枫迅速赶到现场，经了解得知：张军于今早在嘉峪关市自家楼下开车时，车上上来三个陌生男子，自称是河南绿城汽车销售公司员工，并称张军驾驶的该车（东风纳智捷越野车）是其公司抵押车，要将车开走，后该三名男子驾驶该车将张军拉至清水高速公路收费站后让张军下车，三名男子将车开走，我所民警经联系后，移交嘉峪关市公安局镜铁分局刑警队赵警官处理”。后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酿成纠纷。另查明，一、原告就诉争车辆的纠纷曾以不当得利为由另案将被告杨清华诉至本院，并主张其购买姚伟利的车辆，但款错打给杨清华，杨清华应予返还。被告张松杨清华主张原告另案起诉陈述事实与本案不一致，就同一事实做虚假陈述，存在恶意诉讼。原告质辩称，原告不存在恶意诉讼，因为购车款是打给杨清华的，但双方无任何书面合同，包括提车单等手续均是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诉讼中，由张松一方提供的，基于张松不同意返还款项，姚伟利又称没有收到购车款，故在这种情况下，被告陈述不一致不是恶意诉讼。二、被告绿城汽车销售公司称，原告知道该车辆为抵押车辆，所以原告不是善意购买。原告质辩称，原告知道车辆是抵押车辆，但是认为是抵押给张松和杨清华，所以认为其有权处分。原告在购车时，不知道绿城汽车销售公司与姚伟利的关系。三、被告姚伟利称，被告张松处理该车辆并未通知姚伟利，且张松以他的社会经验是能了解该车价值270000元，而姚伟利不可能因90000元就放弃该车的所有权，张松知道该车辆是按揭购买。被告绿城汽车销售公司质辩称，张松作为二手车交易经营人，张松应当要求姚伟利提供除行驶证以外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即购车发票，方能办理质押手续，故该合同质押无效，车辆买卖委托书也是无效的，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张松、杨清华质辩称，质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姚伟利作为甲方保证该车辆属于姚伟利所有，保证在质押给张松之前无其他人权利设置，无任何纠纷，如有纠纷甲方姚伟利愿承担全部责任。姚伟利将车辆交付给张松，并交付车辆行车证，完全符合质押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张松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借款，后姚伟利严重逾期，张松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约定处理该车辆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姚伟利质辩称，质押期间我方对该车没有完全所有权,且在和张松签订合同时明确告知对该车没有完全所有权，我方也不能提供产权登记证书和购置税发票。故我方对价值将近30万的车，而只在张松处借款9万，事实情况证明我方对该车辆没有完全所有权，与张松签订的其单方提供的格式质押合同应属无效。被告张松、杨清华质辩称该车辆是否处于其他状态，被告张松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审查清楚。四、被告绿城汽车销售公司称，对张松将车辆出卖给张国辉不知情，在车辆GPS被拆除时，发现车辆无法定位，经向姚伟利询问，才发现车辆非法转卖。被告张松，杨清华称，车辆出卖时和姚伟利联系不上，当时不知道绿城汽车销售公司和姚伟利什么关系。被告姚伟利称，2015年9月10日，姚伟利给张松打电话要求还款要车，张松没有明确答复，9月13日，绿城汽车销售公司打电话说发现GPS车辆信号异常，9月17、18日，姚伟利带着钱去找张松，张松说车已经被卖。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证据，被告张松、杨清华提交的质押借款合同、委托书等证据，被告绿城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抵押合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等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在卷，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本院认为，诉争车辆系被告姚伟利以按揭贷款方式从被告绿城汽车销售公司购买，购买后，车辆交付并登记至被告姚伟利名下，但双方约定在全部还清贷款机构贷款本息及其他依本合同约定应当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前，由被告绿城汽车销售公司保留该车辆的所有权。后姚伟利与张松签订机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一份，从张松处借款90000元，并将该车辆质押给张松。签订质押借款合同时，姚伟利向张松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张松出卖诉争车辆。2015年9月15日，张松将该车辆以10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张国辉。关于原告购买的诉争车辆的出卖方。在原告另案提起的诉讼中，原告称其购买被告姚伟利的车辆，本案中，诉争车辆的行驶证显示车辆所有人为姚伟利，故原告对其购买的车辆权利人为姚伟利应为明知，又因姚伟利向张松出具有授权委托书，故张松出卖诉争车辆给原告，应视为经委托人姚伟利同意，将登记所有人为姚伟利的诉争车辆出售给原告，原告所购买的诉争车辆的买卖合同出卖方应为被告姚伟利，原告张国辉与被告姚伟利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该合同的效力，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姚伟利虽不具有处分诉争车辆的权利，但其出售诉争车辆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因此而无效。被告张松一方虽收取了原告支付的购车款，但其系受姚伟利委托出售车辆，并非买卖合同的出卖方，故原告请求以张松、杨清华为被告并请求其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请求以绿城汽车销售公司为被告并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10月1日，车被该车的所有权人被告绿城汽车销售公司一方人员开走，脱离了原告的控制。诉争车辆被所有权人取回，致使原告取得诉争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认定为被告姚伟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交付车辆不能，构成违约。本案中，原告请求返还购车款，因车辆已脱离原告控制，故原告张国辉与被告姚伟利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姚伟利对购车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系对法律关系的认知有误所致，但并不影响被告姚伟利对购车款返还义务的承担，故被告姚伟利应向原告张国辉返还购车款10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姚伟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国辉返还购车款105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被告姚伟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丽莉审 判 员  张伟光人民陪审员  黄 静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