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7民终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先，女，傈僳族，1944年1月25日生，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 委托代理人邱琼，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谢连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汉族，2001年10月4日生，云南省华坪县人，在校学生，住华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汉族，2005年8月29日生，云南省华坪县人，在校学生，住华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显祥，男，1971年10月2日生，云南省华坪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华坪县，系陈某1、陈某2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艳，女，汉族，1973年10月10日生，云南省华坪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华坪县，系陈某1、陈某2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汉族，1999年8月8日出生，云南省华坪县人，在校学生，住华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松，男，汉族，1970年11月12日出生，云南省华坪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华坪县。系杨某1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女，汉族，2004年1月29日出生，云南省华坪县人，在校学生，住华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有芬，女，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华坪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华坪县，系杨某2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坪县荣将镇永久车行。 经营者罗洪军，男，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华坪县人，高中文化，个体，住华坪县。 委托代理人周北君，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坪公路路政管理大队。 负责人韩芝怀。 委托代理人郭华，云南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坪县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黄建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坪县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张福雄。 委托代理人张洪斌，华坪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 上诉人张会先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1、陈显祥、杨某1、杨文松、杨某2、关有芬、杨文艳、华坪县荣将镇永久车行及经营者罗洪军、华坪县公安局、华坪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华坪县交通运输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华坪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被上诉人华坪县公安局未到庭应诉外，其余各方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会先上诉请求：1、撤销(2016)云072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华坪县荣将镇永久车行作为自行车所有人和管理人，因管理不善造成他人损害承担过错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人骑行的自行车，按照法律规定不允许上公路行驶，但华坪县荣将镇永久车行在没有提供任何可供四人骑行场地的情况下，将车辆出租给他人;租赁合同中未明确告知两人以上自行车不能上公路行驶，也未在租赁场所悬挂告示牌，致使所有承租人肆意在公路上骑行长达半年之久；永久车行在领取营业执照之前就长期从事2人以上自行车租赁业务，系无照经营、违法经营，存在过错。第二、华坪县公安局应当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华坪县公安局承担了华坪县道路交通安全的管理工作，丽江政务门户网站上公示的“云南省各级政府部门权力清单和责任清单”列明了华坪县公安局的责任事项及追责情形。本案正是因华坪县公安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对两人以上自行车上道骑行长达4个月不予制止，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二、本案责任比例划分错误。根据《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的责任，而且庭审中四被告明确表示愿意承担80%的责任，原判确定四被告承担70%的责任，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愿。三、本案裁判标准错误。第一、护理费。上诉人住院196天需两人护理，护理费应当是40802÷12÷21.75×196×2＝61281.16元，原审判决认定每天79元及每月1500元的护理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残疾赔偿金应当按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4299元计算，应为218691元。第三、后期卫生用品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700元/月，时限为终身，并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卫生用品费计算为满60周岁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上诉人主张后期卫生用品费168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第四、护理依赖费和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故816040元的护理依赖费符合法律规定。第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关于印发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确定的伙食补助费100元、市内交通费80元。故上诉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196天×100=19600元、交通费196天×80=16320，符合法律规定。第六、后续治疗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张会先的伤残等级为1级、残疾用具费用评估为1100元、后续治疗费评定为50000元。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有明确鉴定意见，但一审法院以该费用没有产生为由不予采用，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第七、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为一级伤残，给上诉人家庭造成了巨大影响，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上诉人不要求被上诉人华坪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及华坪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显祥、杨某1、杨文松、杨某2、关友芬共同辩称:一、被答辩人对自身的损害存在重大过错，应适当减轻答辩人的民事责任。张会先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答辩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答辩人一直在非机动车道路上靠右带着刹车缓慢行驶，身后的一辆小轿车一直持续鸣喇叭提醒避让，答辩人及时将自行车制停，但被答辩人违反交通规则，强行横穿马路，是此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另外，被答辩人年纪较大，其子女应当关心爱护，但事发时系一人独行，一定程度上放任了事故的发生。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分担不合理。华坪县荣将镇永久车行作为经营租赁自行车业务的个体经营者，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合法的营业执照，属于非法经营，未提供保障自行车安全骑行的相应场所，未告知相应的安全隐患及骑行应注意的事项，未采取任何保障骑行安全的措施，存在严重过错。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及提示义务，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华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道路交通规则的执行者与道路安全的守护者，应依法维护道路交通秩序，保障道路交通安全，依法纠正和处罚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但华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发生之后的2015年7月31日才发出《华坪县公安局关于禁止两人以上骑行的自行车上道路行驶的通告》，所以华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管理不善，存在不作为、执法不力的情形，放任了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该案一审时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在一审质证环节中仅对当事人有异议的其中一部分证据材料复印件提交给有异议方查看，而对其他有异议的证据材料未提交给有异议方查看。庭审结束前，未给予双方当事人陈述，法官以审判时间不足为由，拒绝我方发表陈述就宣布休庭，违反了辩论原则。未给答辩人充分的质证及辩论，剥夺了答辩人的诉讼权利。四、原审判决对被答辩人的损失认定错误。1、被答辩人222287.97元的医疗费，在一审法官以时间不足为由，拒绝我方发表意见，许多单据未得到质证。住院医疗费只能以华坪县人民医院、攀枝花市中心人民医院为准，所用药物应该与鉴定病情相吻和。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非上诉人所述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802元进行计算，原审判决认定每天79元合理合法。在攀枝花市中心人民医院前22日在重病监护室，已由医院收取，应该减除;答辩人已支付了三个月的护理费，应该减除。3、后期卫生用品、终身护理依赖费原审判决以9年计算，无法律依据。伤残赔偿金就已弥补了终身护理依赖费，后期卫生用品费答辩人只同意按月或按年支付，直至上诉人去世，答辩人也只有按年支付的能力。4、鉴定费4380元。原告在起诉时3100元，前后矛盾。5、原判决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交通、食宿费5000元，并无不当。答辩人在出事当天支付华坪县人民医院的门诊医药费、救护车费1400多元，一审质证已认可，但是一审判决未得到认可。6、原审判决支持了伤残赔偿金，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7、张先会主张后续治疗费5万元，原审判决认为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已经鉴定为一级伤残无需进行后续治疗，更不需要另案起诉。五、答辩人家庭经济困难，对此次事故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应判决四答辩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六、上诉人的子女和委托代理人在起诉时不实事求是，违反律师的职业道德，编造了天文数字，导致起诉费用过高，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该全部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由答辩人、被答辩人、华坪县荣将镇永久车行、华坪县公安局各自承担25%的责任。 被上诉人华坪县荣将镇永久车行经营者罗洪军辩称: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答辩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华坪县荣将镇永久车行是依法注册登记的个体经营户，具有合法的经营资格。自行车租赁关系存在于答辩人与杨文艳之间，杨文艳才是租赁关系的当事人，杨文艳将自行车租了后，交给四个孩子骑行则是杨文艳的个人行为，后果和责任应当由杨文艳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没有对被答辩人实施侵权行为，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自行车属于答辩人所有，但华坪县交警队也进行了车辆检验，出租的自行车所有机件、功能完好。被答辩人受伤是因被答辩人与四个小孩骑行的自行车相撞导致，与答辩人出租自行车给杨文艳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华坪县公安局书面辩称:上诉人张会先要求答辩人承担管理人过错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和理由:一、诉讼主体问题。公安机关作为政府职能部门，依照法律法规赋予的管理职权，承担对辖区道路交通安全进行管理的职能，针对社会公众和不特定的多数人进行的公共管理和服务，具有社会管理公共属性。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调整的民事法律关系，答辩人不应作为民事诉讼的被告。二、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该事故发生后，华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依法将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本案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在法定时限内均未就认定结论提出异议，应当依据事故责任认定结论依法确定和追究具体当事人赔偿责任。三、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责任问题。答辩人严格依照法律赋予的管理职权，积极联合各级部门，充分利用报纸、广播、电视、网络等新闻媒体，开展多种形式的法律法规和交通安全宣传教育活动，认真履行全县辖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已经尽到法定的法律宣传和管理责任。该事故的发生系行为人或者行为人的法定监护人应当预见而未预见，未尽到法定监护义务，不是因答辩人的行政行为造成的，答辩人与该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也没有管理上的过错，更无执法过错。因此，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具有管理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因为公安机关具有对交通安全管理的职能，就认为应当为涉及道路交通安全事务中的所有具体违法行为人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四、关于非机动车辆管理。针对非机动车管理，报经华坪县委、县政府同意后于2015年7月31日发布了《华坪县公安局关于禁止两人以上骑行的自行车上道路行驶的通告》，通过开展张贴通告、悬挂警示牌、上路查缉等措施，强化了非机动车辆管理，严格履行了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职责。综上所述，答辩人与此次事故损害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也无管理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华坪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及华坪县交通运输局均辩称：因上诉人不要求承担责任，不发表其他意见。 被上诉人杨文艳辩称：我没有与永久车行签订租车协议，只是说了下孩子要租车，车是从车行里面拿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某1、陈某2系被告陈显祥与杨文艳之女，被告杨某1、杨某2系被告陈显祥与杨文艳之侄女。2015年7月15日，杨文艳在华坪县荣将镇永久车行租赁了奥威特牌四人自行车一辆，14时许，被告陈某1、陈某2、杨某1、杨某2四人骑行该四轮自行车沿一级公路从华坪方向驶往丽攀高速华坪收费站方向，当车行驶至一级公路K6+700米处时，与横穿公路的原告张会先相撞，造成张会先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华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某1、陈某2、杨某1、杨某2四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会先负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两次住院治疗196天，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支付医疗费用222287.97元，其伤情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伤残，残疾用具费用评估为1100元，后续治疗费评定为50000元，医疗卫生用品费评定为700元/月。时限为终身，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事故后被告陈显祥、杨文松、关友芬共支付了原告的医疗费、生活费共计116252.53元。另查明，原告现年71岁，系城镇户口，没有被抚养的子女，也无被赡养的老人。因赔偿问题，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四被告陈某1、陈某2、杨某1、杨某2均系未成年人，在没有家长监护的情况下，骑自行车将横过公路的原告撞伤，双方均有责任，四被告陈某1、陈某2、杨某1、杨某2应当连带承担7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认定如下:医疗费222287.97元、残疾赔偿金196821.9元、护理费(住院期间)30968元、残疾器具费5500元、后期卫生用品费75600元、终身护理依赖费16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鉴定费4380元、交通食宿费酌情认定为5000元、住院期间卫生费1402.1元。后续治疗费尚未产生，暂不予以认定，待实际发生后可另案起诉;原告所诉称的被扶养人为其丈夫，因已有四个成年子女赡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43923.6元，不予支持;因已支持了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再支持;原告其它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的费用认定为713759.97元。以上费用由四被告陈某1、陈某2、杨某1、杨某2共同承担499631.98元，扣除该四被告已经支付的116252.53元，剩余383379.45元，平均每人承担95844.86元;原告自行承担214127.99元。被告华坪县荣将镇永久车行因合法经营，与此次事故的损害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是侵权人，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被告华坪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华坪县公安局、华坪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属于行政执法管理部门，与此次事故损害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的损害不是由被告的行政行为造成的，该三被告也不是侵权人，不存在过错，故此，该三被告也不承担责任。被告杨文艳善意租车给陈某1、陈某2、杨某1、杨某2骑行，其中两人是其子女，杨文艳在此次事故中有监护的职责，原告未主张被告杨文艳承担责任，杨文艳作为陈某1、陈某2的监护人不再另行单独承担责任。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某1、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陈显祥、被告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文松、被告杨某2的法定代理人关友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张会先的各项损失费用383379.45元。二、驳回原告张会先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49元由原告张会先承担8849元，被告陈显祥、杨文松、关友芬承担1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护理费收据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华坪县公安局的“权力清单和责任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显祥、杨某1、杨文松、杨某2、关有芬一方提交《华坪县公安局关于禁止两人以上骑行的自行车上道路行驶的通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采纳其提出的公安局没有尽到职责、应承担责任的观点；对《华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关于车辆鉴定无效的意见不予采信；对《门面出租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纳，证实了罗洪军于2015年6月10日租用陈显祥的房屋用以经营，2015年7月15日取得营业执照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行为人因故意或过失侵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损害后果的，应当按过错程度对受害人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1、杨某1、杨某2在骑行四轮自行车遇行人横过公路时，未注意避让，撞伤上诉人张会先，应对张会先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因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1、杨某1、杨某2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实施的侵权行为应由他们的法定代理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上诉人陈某2、陈某1、杨某1、杨某2属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张会先横过公路时，未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没有遵守确认安全后再通过的道路交通规则，是引发事故的次要原因，应对自身损害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原判确定上诉人张会先和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1、杨某1、杨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分别承担30%和7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华坪县荣将镇永久车行虽然没有取得营业执照就开展车辆租赁业务，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其出租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而其无证经营的行为违反的是行政管理法律关系，并不是引发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张会先要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华坪县公安局虽然负有对辖区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职责，但其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之间发生的是行政管理关系，即使其不履行或履行职责不到位，华坪县公安局与其相关工作人员承担的也是行政责任，张会先因第三人侵权造成的损害后果，要求华坪县公安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会先不要求被上诉人华坪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及华坪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会先出生于1944年1月25日，2016年2月23日起诉时已年满72周岁，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4299元的标准计算8年，金额为194392元，上诉人张会先提出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18691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1、杨某1、杨某2四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张会先一级伤残，对上诉人张会先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了较大的伤害，上诉人张会先要求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1、杨某1、杨某2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错误，本院酌情认定1000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张会先的其他各项损失，计算标准准确、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张会先提出原审判决裁判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张会先的各项损失为人民币721330.07元，由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1、杨某1、杨某2的法定代理人连带赔偿70%即人民币504931.0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16252.53元，还应赔偿人民币388678.52元。从一审庭审笔录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已保障了被上诉人陈述、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1、杨某1、杨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提出原判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费用计算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张会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华坪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陈某1、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陈显祥、被告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文松、被告杨某2的法定代理人关友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张会先的各项损失费用383379.45元”； 三、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陈显祥、被上诉人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文松、被上诉人杨某2的法定代理人关友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张会先的各项损失费用388678.5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9元，由上诉人张会先承担8849元，被上诉人陈显祥、杨文松、关友芬承担10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9元，予以免交。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树兰 审判员  高精红 审判员  王琎煜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