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26001号原告牛保云，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姜世吉，北京市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HCInternational,Inc.（慧聪网有限公司），注册地址英属西印度群岛开曼群岛乔治敦第一融资大厦4楼，国内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钟寺东路9号京仪科技大厦B座二层。法定代表人郭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安新华，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艳娜，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保云与被告慧聪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聪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殷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长生、郑东涛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保云的委托代理人姜世吉，被告慧聪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新华、李艳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牛保云起诉称，牛保云于2000年6月就职于慧聪网公司下属公司。慧聪网公司于2004年2月18日向牛保云发放了一份《购股权计划通知函》。但在牛保云按照约定要求行权时，慧聪网置之不理。故牛保云提起诉讼，诉请最终确定为：1、慧聪网公司支付牛保云行权损失人民币159745.56元；2、慧聪网公司支付牛保云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第一项诉请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慧聪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慧聪网公司辩称，慧聪网公司向牛保云发出购股权计划通知函的要约，牛保云承诺存在瑕疵，不是完整的承诺，合同并未成立。即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生效，但基于慧聪网公司公开的招股章程对购股权计划的规定，牛保云已经丧失了行权权利。牛保云明知自己离职后不具有行权权利，仍恶意行权并进行诉讼以获取不正当利益。综上，不同意牛保云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3日，慧聪网公司在英属开曼群岛注册成立，设立时名称为SINOBNET.COMINC，后经数次更名，最终变更为HCInternational,Inc.即现名称。2003年12月17日，慧聪网公司在香港创业板上市，股票代码为8292。在上市申请资料中，慧聪网公司公开披露了首次公开招股前购股权计划（于2003年11月30日采纳）和购股权计划的购股权数量等内容。在《招股章程》特别是购股权计划中，写明：采纳日期指2003年11月30日，为公司股东以决议案采纳购股权计划之日期。合资格人士指集团任何董事或雇员，以及董事会全权酌情决定已对或将对集团做出贡献之任何其他人士。要约指根据购股权计划之条款授出购股权之建议。购股权计划旨在向为公司利益作出贡献及为促进公司利益而不懈努力之合资格人士给予鼓励或奖励。当公司获取邀约函之副本，承授人于其中正式签署接受要约，并清楚列明接受之购股权数目，连同以公司为收款人之授出代价1港元之汇款，则该要约被视为已获接纳及与要约有关之购股权应被视为已授出及正式生效。终止受聘时之权利：倘尚未行使购股权之持有人因任何原因而不再为合资格人士，则购股权将于终止受聘日期失效及不可行使，惟董事会可另行决定购股权可按董事会厘定之额度于有关期间内（不得超过九十日）行使之情况。终止受聘日期须为（i）倘持有人为本公司或其任何附属公司之雇员，则该日须为持有人在本公司或其任何附属公司之最后一个实际工作日，而不论有否支付代通知金；或(ii)其他非本公司或其任何附属公司之雇员，则该日须为终止其合资格人士关系之日。上述期限届满，则尚未行使购股权之权利立即终止，购股权失效。在慧聪网公司2004年披露的年报中显示，根据购股权计划已向329名承授人授出购股权合共可认购1646万股股份。2004年2月，慧聪网公司（中文名称原为慧聪国家资讯有限公司，2006年11月6日中文名称变更为现名）向牛保云出具《购股权计划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内容主要为：慧聪网公司董事会已通过决议，根据公司购股权计划向牛保云发出认购公司股本中每股面值为港币0.1元的股份的购股权要约，慧聪网公司是牛保云雇主的母公司，已在香港联合交易所有限公司创业板上市。本要约受不时发生效力的本计划规定的规限，本计划副本可从公司秘书处获得；除非另有规定，在本函中所用术语与本计划中术语应具有相同涵义。如果牛保云接受承诺，需签署本函尾部的承诺表格，并连同1港币（或等值人民币）汇款作为授予购股权的对价，返还至公司地址。通过对此要约作出接纳承诺，牛保云将根据授予的购股权所附条款和先决条件及本计划规定来持有任何授予的购股权，并将受本购股权计划通知函及本计划规定的规限。授予时间表：在满足先决条件下，购股权将按以下方式授出，要约日期一周年日或该日期后（第一年）授予购股权股份的33.33%，要约日期二周年日或该日期后（第二年）授予购股权股份的66.66%，要约日期三周年日或该日期后（第三年）授予购股权股份的100%.；如未满足先决条件，则以根据本要约考核规则可获得之购股权股份数目为授予基数，授予方式仍遵从上述安排。行使时间表：1、在要约日期一周年日或该日期后，牛保云可认购第一年授予的购股权股份数目（调低至最接近的整数）；2、在要约日期二周年日或该日期后，牛保云可认购第一年和第二年授予的购股权股份数目（调低至最接近的整数）减去此前已行使购股权的数目；3、在要约日期三周年日或该日期后，牛保云可认购第一年、第二年和第三年授予的购股权股份数目（调低至最接近的整数）减去此前已行使购股权的数目。受港交所不时施加的进一步限制（如有）的规限，购股权在授出或归属于牛保云时可能要自要约日期起，至发出要约后第十年最后一日止的十年期限过后而不能行使。在开始于紧随以下日期中稍早日期后的一个月后并止于结果公告之日的期间内，不可行使购股权：（a）董事会会议批准公司任何年度、半年度及季度报告之日及（b）集团（包括公司及其附属公司）任何财政年度、半年度及季度报告发布公告之日。本计划包含某些可允许购股权提前行使或可导致购股权失效的情况。受不时发生效力的本计划规定的规限，基于行使购股权而被分配的购股权股份将在其被分配日在所有方面与已发行股份享有同等权益，且将受公司现时有效的公司章程大纲及章程细则的所有规定及现时或本函日期后规限公司的所有法律和法规（包括但不限于创业板上市规则）的规限。购股权细节：总数目1.5万股，认购价格港币2.4元，对要约作出承诺的最晚日期2004年3月10日。牛保云在函件尾部承诺表格中写明：“本人作为签字方，现根据一份与本函相同的函件，并受限于本计划，对公司授予的购股权作出承诺。我确认遵守本函中的条款并附上港币1.00元汇款（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汇率计算的等值数额人民币）。我进一步同意接受董事会就有关购股权问题所做出的所有决定和解释为具有约束力的、决定性的和终局的。”2014年2月12日，牛保云通过邮寄方式向慧聪网公司发送申请行权的律师函，要求就购股权进行行权，慧聪网公司未办理牛保云的购股权行权事宜。另查，1999年7月至2009年3月，牛保云就职于慧聪网公司下属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牛保云提交的通知函、公司资料、快递单、律师函、其他员工购股权通知书，被告慧聪网公司提交的招股章程、2004年年度报告、创业版上市规则等证据及本院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即涉外民事关系识别的准据法，适用法院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因本案被告慧聪网公司系外国法人，故本案系涉外民事关系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选择适用的法律，但本案争议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综合考量全案情况，本院认为本案适用的实体法即准据法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慧聪网公司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慧聪网公司国内住所地位于本院辖区，结合案件争议情况，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对于本案通知函的具体效力。结合在案证据可知，慧聪网公司以通知函形式向其下属公司雇员发放购股权，其实质系结合雇员工作业绩以及贡献而发出的合同要约，其雇员以承诺表格形式签字予以确认，系对上述要约的承诺。根据本案情况，在牛保云与慧聪网公司之间，已通过上述交易程序形成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未违背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对于牛保云是否可以行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案中通知函已有较为明确的约定内容，且写明该文件受到文件本身以及公司购股权计划的约束，并特别提示了上述购股权计划副本的获取途径、“本计划包含某些可允许购股权提前行使或可导致购股权失效的情况”等内容。作为公司雇员，牛保云应有条件知晓相应内容，且应严格受通知函和购股权计划条款约束。虽牛保云已获取慧聪网公司相应购股权，但其已于行权之前离职，上述事实构成购股权失效的情形。需说明的是，购股权计划系聪网公司依据公司实际情况给予员工的一种激励，此种激励不仅考量员工已有的工作业绩，将员工离职与否设置为行权条件，亦符合一般常理和做法。在此情况下，牛保云要求行权的诉请，已无依据。慧聪网公司关于此内容的抗辩事由，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牛保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三千四百九十四元，原告牛保云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牛保云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被告慧聪网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殷 华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