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陕10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新华，男，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01年3月至2006年7月任西核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2006年7月至2013年12月任西核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2015年5月1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姚子奇，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伟平，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商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商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新华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5）商南刑初字第00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韩新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部分2009年5月份，被告人韩新华、原总经理潘某(另案处理)、原副总经理张某(另案处理)、原总会计师王某(另案处理)、原经销部长刘某(另案处理)、原财务部长曲某(另案处理)在韩新华办公室召开会议，研究决定:西核公司经销部在经销活动中产生的无票费用由经销部统计，交张某审核同意后，由刘某按审核通过的金额填写项目审批表，发起西核公司经销部经销费用项目审批流程。审批表依次经张某、曲某、王某、潘某签字审批后，由刘某入账报销、提取现金。为替客户保密，无票费用的统计清单及原始凭证在给经销人员发放无票费用支出后全部销毁。在韩新华召开研究公司无票费用处理办法会议后不久，韩新华、潘某二人商议决定从经销部给公司领导发钱增加收入。2009年6月中下旬，张某伙同潘某、王某、刘某在潘办公室商议后均同意从经销部给公司领导发钱，潘某指使张某、王某、刘某三人拿出具体办法。接着，张某、王某、刘某三人商议从经销部虚加无票费用以经销费用提成的形式提出现金私分，由刘某负责提取、发放。商议好后，三人到潘某办公室向潘某做了汇报，潘同意。随后王某、刘某先后又将商量的具体操作办法向韩新华作了单独汇报。后张某、刘某二人提出私分公款人员及档次，经向潘某汇报后确定分钱人员为张某、韩新华、潘某、王某、曲某、高某、于某、曹某8人，分钱档次为张某、潘某最高，韩新华、王某、曲某依次逐减一个档次，高某、于某、曹某三人视情况发放。2009年7月13日至2012年12月28日，刘某按上述方法填写十四张经销费用项目审批表，分十四次从西核公司财务部领出现金1008.万元，其中:经销部个人提成42万元、实际无票费用398.7万元、虚加无票费用568万元。领取虚加费用后，刘某按照确定的人员、档次进行分钱，其中张某分得135万元，韩新华分得120万元，潘某分得135万元，王某106万元，曲某49万元，高某15.1万元，于某4.3万元，曹某3.6万元。2001年6月,国营524厂部分改制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合资组建了西核公司，属于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属于国有企业。被告人韩新华于2001年3月起任西核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2007年9月至2013年12月任西核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二）受贿部分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韩新华任西核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他人钱物共计15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具体犯罪事实有：1、2006年1月，时任西核公司经销部部长张某为了感谢韩新华给经销部多批奖金以及对经销工作的支持，并希望与韩新华搞好关系以便来年继续多批奖金，在西核公司门外马路边送给韩新华现金10万元，该韩予以收受。2、2008年12月，西安亚剑公司经理李某为了感谢被告人韩新华在其承揽西核公司外协加工业务中的帮助，到韩新华办公室送给韩现金20万元，该韩予以收受。3、2008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西安广核阀门有限公司(原西安革新阀门厂，)总经理郑某为了感谢韩新华在其公司租用西核公司土地过程中给其帮忙，先后6次送给韩现金30万元，该韩予以收受。2014年6月的一天，韩新华在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纪检组调查期间害怕罪行暴露，将30万元钱退给郑某。4、2009年10月，陕西秦宇公司经理潘某乙为了能在西核公司承揽工程，到韩新华办公室表明来意后送给韩现金10万元，该韩予以收受。5、2006年至2013年，西核公司与陕西大件公司一直有运输业务往来。2011年春节前，陕西大件公司经理周某为了感谢韩新华在其公司承揽西核公司运输业务中给其帮忙，在韩新华办公室送给韩2万元银行卡一张，该韩予以收受。6、2011年年初，陕西核普公司为投标渭南金堆钼业一个项目，欲借用西核公司压力容器资质，其经理郭某便找到韩新华，韩同意后为其出具《法人授权书》。2011年6月的一天，郭某为了感谢韩新华给其开具西核公司法人授权书，到韩新华办公室表明来意后送给韩现金15万元，该韩予以收受。7、2011年7、8月，西安核发公司经理杨某为了感谢韩新华给其开具西核公司唯一法人授权书用于投标金堆城钼业公司反应釜项目，到韩新华办公室表明来意后送给韩现金10万元，该韩予以收受。8、2011年9月份，华兴公司陕西分公司总经理张某乙(另案处理)为了感谢韩新华在其公司承揽西核公司核电专业化厂房工程中给其帮忙，在西安市一茶楼内送给韩一张户名为王某乙的2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该韩予以收受。2015年11月19日，侦查人员通过王某乙将张某乙所送银行卡内20万元及利息3879.34元取出后扣押。9、2011年12月，个体建筑商李某乙(另案处理)，为了感谢韩新华在其承包西核公司镗铣床基础工程中给其帮忙，在韩新华办公室送给韩现金3万元，该韩予以收受；2012年9月的一天，李某乙为了让韩新华帮其及时支付工程款，在韩新华办公室送给韩现金4万元，该韩予以收受。韩新华两次共收受李某乙现金7万元。10、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陕西康远公司总经理崔某为了让韩新华帮其开发西核公司临街土地，到韩新华办公室表明来意后送给韩1万元世纪金花购物卡，该韩予以收受。11、白某系个体建筑商，挂靠在陕西建工一公司。2009年8月份，白某以陕西建工一公司名义承揽了西核公司东区东大门工程。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白某为了感谢韩新华在其承揽西核公司工程中给其帮忙，在韩新华的办公室给其送了现金6万元，该韩予以收受。2014年6月的一天，韩新华在西北建筑设计院门口将6万元现金退给白某。12、2012年4、5月份的一天，西安华宏公司经理杨某为了感谢韩新华在未央区常青一路拆迁过程中帮忙使其违法修建的临街门面房延缓拆迁，在韩新华办公室送给韩现金15万元，该韩予以收受。13、2013年7月的一天，山东法因公司西安办事处经理张某乙为了感谢韩新华在其公司销售产品过程中给其帮忙，在韩新华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万元，该韩予以收受。2014年6月的一天，韩新华在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纪检组调查期间，将5万元退给张某乙。被告人韩新华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部分的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韩新华已退缴全部赃款。据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新华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潘某、张某、王某甲、刘某（均另案处理）以虚加无票费用的方式自西核公司经销部套取现金568万元，用于张某、潘某、韩新华、王某甲、曲某、高某、曹某、于某八人私分，其中被告人韩新华个人分得1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贪污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新华系主犯。被告人韩新华作为贪污犯罪的主犯应以共同贪污数额定罪量刑。被告人韩新华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新华犯贪污罪、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韩新华在立案前能积极退缴全部贪污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且案发后能积极退缴全部受贿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新华犯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新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四年又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二、被告人韩新华违法所得人民币271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商南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韩新华上诉提出，受贿犯罪是其主动供述的，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受贿犯罪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认定其犯贪污罪错误，理由是刘某发给其120万元钱属实，但其没有参与预谋私分568万元公款，钱款领取也无需其审批，不清楚所分钱款来源和性质，其行为违反财经纪律，但不构成贪污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辩护人提出，关于贪污部分：1、证人刘某不排除为自保而推脱责任的可能，刘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待进一步审查；2、韩新华作为公司领导，曾大量参与公司的业务谈判、合同签订等工作，韩新华可以获得经销提成奖励，其获得120万元属提成奖励；3、一审判决书认定韩新华参与了分钱事情的商议、并对具体操作办法知情，该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韩新华对钱款的性质和来源并不知情；4、韩新华没有参与前期的谋划、方案制定、签字审批、从单位领款，仅是每次被动接受刘某分配的钱款，韩新华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主犯；5、韩新华不是568万元贪污犯罪的主犯，只应对自己占有的120万元承担法律责任，不应对568万元承担责任。关于受贿部分：1、韩新华收受张某10万元属实，但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2、认定韩新华收受李某甲贿赂20万元仅有言词证据，且受贿人、行贿人、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起诉书指控的该笔事实不能成立；3、韩新华收受潘某乙10万元，不合常理，不能成立；4、韩新华收受郭某15万元、韩新华收受杨某10万元，所收钱款属挂靠费用，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5、推迟拆迁虽然也使杨某受益，但韩新华与街道办协商推迟拆迁是出于对公司员工集体利益的考虑，并不是为了给杨某谋取利益。该笔事实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成立，故韩新华收受杨某15万元不构成受贿，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经审理查明：（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新华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潘某、张某、王某甲、曲某、于某、高某、曹某、韩某等人证言，书证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企业经营者年薪办法、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成员企业负责人年薪制办法、西核公司记账凭证、经销费用项目审批表、潘某任职期间经济问题审计意见、西核公司经销部关于经销提成无票费用去向的说明、无票费用统计表、查账笔录、中核集团薪酬手册、任职文件，韩新华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新华收受他人贿赂13次，共计15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及到案后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退缴了全部赃款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人张某证言，西核公司经销部奖金发放记账凭证、申请报告；证人李某甲证言，西核公司与亚剑公司购销设备合同书、亚剑公司收款凭证；证人郑某证言，西安广核阀门有限公司入股分红发放表；证人潘某乙证言，陕西秦宇公司承揽合同清单及记账凭证；证人周某证言，西核公司与陕西大件公司设备运输合同、明细账单；证人郭某证言，陕西核普公司会计凭证、西核公司印章使用登记表、证明；证人杨某证言、西核公司证明；证人张某乙证言、呼某证言、王某乙证言、曹某证言，西核公司和华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竣工结算书、项目协议书，华兴公司记账凭证，侦查人员出具的办案说明；证人李某乙证言，龙门镗铣床工程合同书、施工合同、记账凭证；证人崔某证言，租赁合同；证人白某证言，西核公司与陕西建工一公司签订的大门装饰工程合同、付款清单；证人杨某、秦某、杨某与西核公司租赁合同；证人张某乙证言、机床买卖合同、付款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办案说明；韩新华亦对其收受张某、李某甲、郑某、潘某乙、周某、郭某、杨某、张某乙、李某乙、崔某、白某、杨某、张某乙等13人现金、购物卡、银行卡，共计151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新华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潘某、张某、王某甲、刘某、曲某（均另案处理）以虚加无票费用的方式从公司套取资金568万元，分给包括其本人在内的八名公司领导，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属共同犯罪，且贪污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韩新华在任职期间，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5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新华身为国有公司董事长，对他人套取并共同私分公司财产持赞成态度，其对贪污犯罪的实施起到了重要作用，系主犯。韩新华在立案前，退缴了其贪污犯罪的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韩新华到案后，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且积极退缴受贿犯罪的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就贪污犯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某证言有待查证的意见，经查，刘某的证言与张某、王某甲、潘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其所证明的通过虚增无票费用领出公款供领导私分的做法事前向韩新华做了汇报，且韩新华表示同意的情节，韩新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有印证，故刘某证言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韩新华获得的120万元钱款的性质，经查，从韩新华等八人的得款方式、时间、次数来看，既不同于经销人员经销提成的领取方式，又不符合年终一次性奖励的奖金发放方式，韩新华14次得款120万元显然违反公司规定，可排除提成或奖励的可能性，故辩护人提出属提成奖励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韩新华行为定性及犯罪数额，经查，1、韩新华作为国有公司董事长，对国有资产享受经营、管理权，本应履行好对公司财产的监管职责，但其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同意他人以虚报冒领的方式从公司领取公款并私分，其属贪污犯罪共犯。故韩新华上诉提出不构成贪污犯罪及辩护人提出不属成贪污共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贪污数额，120万元属韩新华分赃数额，不是贪污总数额。刘某、王某甲对韩新华的汇报时没有说给韩新华一个人发钱，亦没有提到具体分款人的名字，但二人概括告诉韩新华给公司领导发钱，韩新华表示同意。因韩新华系主犯,故其对公司其他领导分得的赃款亦应承担责任，共同贪污数额应认定为各人分得赃款的总数即568万元。辩护人提出韩新华贪污数额应认定为120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对于辩护人就受贿犯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韩新华收受张某10万元，是否为其谋利益的问题。经查，西核公司经销部发放奖金需要总经理、董事长的审批，2006年1月13日西核公司总经理、董事长韩新华审批经销部2005年度奖金188万，经销部部长张某为了感谢韩新华审批奖金的以及日后继续获得支持，当月向韩新华送现金10万元，2007年2月12日韩新华审批经销部2006年度奖金22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的规定，韩新华收受张某10万元钱的行为属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应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是给包括张某本人在内的经销部人员谋取利益。故辩护人提出韩新华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韩新华收受亚剑公司经理李某甲20万元，为其谋取利益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事实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李某甲、张某的证言能够证明，西安亚剑公司承揽两个压力容器项目事实，以及亚剑公司通过张某与韩新华沟通，直接承揽了核元公司中标后又放弃的一个项目。且李某甲、张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对于韩新华对亚剑公司承揽项目的具体经过的供述与证人李某甲、张某证明内容有矛盾，且其供述中的矛盾之处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其供述的矛盾之处不予认定。但韩新华对亚剑公司承揽若干项目的供述与证人李某甲、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对亚剑公司承揽项目后期给其钱款20万元的事实的供述与李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综上，李某甲、张某证言和韩新华供述能够证明，韩新华同意亚剑公司承揽压力容器项目后基于此履职行为收受亚剑公司总经理财物20万元的事实，该笔受贿数额20万元亦应计入受贿总额。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韩新华收受潘某乙贿赂10万为其谋利益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潘某乙证言、韩新华供述均对潘某乙为了承揽西核公司工程，给韩新华10万元钱款，韩新华予以收受的事实予以证明，且证言与供述能够印证。辩护人提出潘某乙给韩新华10万元贿赂不符合常理，仅是辩护人没有根据的怀疑。且该怀疑被给予贿络和收受贿赂的双方予以否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关于辩护人提出西核公司与郭某、杨某所在公司是挂靠关系，郭某、杨某给予韩新华钱款，但韩新华不构成受贿犯罪的问题。经查，郭某、杨某为了借用西核公司压力容器资质参加投标，分别让西核公司董事长韩新华为其出具了《法人授权书》，后韩新华基于该事由分别收受郭某、杨某钱款15万元、10万元。郭某、杨某所在的公司与西核公司存在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但韩新华个人不是挂靠法律关系的主体，韩新华收受了对方财物，不能等同于对方支付给西核公司的的挂靠费用或对价，辩护人提出以挂靠否定受贿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韩新华有无为华宏公司谋取利益的问题，辩护人提出韩新华给公司职工谋利益的同时使华宏公司受益，并不存在为华宏公司谋取利益。经查，华宏公司经理杨某得知其公司所建的临街商铺在常青一路拆迁时因系违法建筑将得不到补偿的消息后，找到韩新华让其帮忙与拆迁部门协商延期拆迁，以达到多收取房租少受损失之目的，韩新华答应与拆迁部门协调延迟拆迁。之后韩新华以为公司众多职工利益考虑的名义，与拆迁部门协商延迟拆迁，并取得了延迟拆迁的实际效果。故韩新华之行为属于“承诺并实际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犯罪。辩护人提出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高奇审判员  周鹏飞审判员  庞 娟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译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