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碾北公路光明村与富裕县交界处。法定代表人：耿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伟，黑龙江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辉，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江，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文，黑龙江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马晓辉、陈春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5）富裕民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周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颖莉、审判员王红娜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栾晓彤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2010年开始，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一直供应陈春江柴油。因双方友好的合作关系，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将20个储油罐埋放在富裕县富欣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大院内。上述储油罐都是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陆续从铁路部门购买的。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对储油罐拥有所有权。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作为经营油品的单位，从2005年开始，陆续从铁路部门分5次购买了40多个报废的储油罐。购买储油罐时，铁路部门为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出具了证明四份、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铁路部门的油罐都是从机车上卸下来的，每个油罐都有特定的编号。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埋放在陈春江处的油罐都是铁路专用油罐，与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证明上的编号是相符合的。一审法院认定四份证明出具时间分别是2001年、2005年、2010年和2012年，“证明的出具时间违背常理。”因此“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首先，四份证明本身不是为了本案的诉讼在2015年形成的，而是购买当时铁路部门为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出具的，是铁路部门为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出具的权属证明。其次，铁路油罐作为国家安全管控的限制流通物，铁路部门出具的证明属于有效书证。人民法院既然不认可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从铁路部门购买了油罐，那么人民法院应当说明油罐的来源。再次，马晓辉都认为油罐可能是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卖给陈春江的，富裕县人民法院居然不认可四份权属证明的真实性。2.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提供了20个油罐的钥匙，证明油罐由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的控制和使用。3.证人杨磊、聂记敏、施某某三个证人相互印证了油罐的拆卸、运输和安装过程，在马晓辉对证人施某某证言没有异议，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提供了油罐的权属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而不予采信”错误。4.陈春江没有证据证明油罐是他的。马晓辉为了起诉陈春江债务纠纷，让证人马某某和高吉顺找陈春江，谎称要存油。陈春江说油罐是他的，证人马某某和高吉顺对此进行了录音。首先，富欣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大院内除了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的油罐，还有四个陈春江自己的油罐，查封的21个油罐，其中1个是陈春江的。因此，陈春江说油罐是他的，语焉不详，并不能证明就是针对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20个油罐。其次，陈春江即使是吹牛，或者其他原因说油罐是自己的，但是陈春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有权。5.陈春江在查封时没有明确说油罐不是他的，但是在以后执行和本案诉讼时，都明确表示油罐不是他的，是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的。6.没有证据证明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与陈春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7.20个油罐对马晓辉、陈春江没有任何价值，基本上就是废铁。储油罐对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才有实际意义。8.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的储油罐埋放在富裕县富欣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院内，富欣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是法人单位，不是陈春江自己的，是全体合作社成员的，在陈春江个人既没有占有油罐，也没有使用油罐的情况下，法院在查封和执行的时候，应当征求合作社的意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支持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的诉讼请求。马晓辉辩称，1.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主张对执行标的物20个储油罐具有所有权证据不足。首先，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在一审为证明油罐所有权，由铁路部门出具了四个证明，证明这油罐是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买的，用证明的方式证明这个买卖关系本身就不具合理性。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是个单位，买东西要付钱，卖东西要收钱打收据，收据证明买卖关系才符合常理。2.铁路部门出具证明的时间是由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指定，让咋写就咋写。特别是几份证据时间与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购买油罐的时间一致，显然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的证人当时就知道买卖储油罐后会发生纠纷，这不符合事实，充分说明买卖证明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是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勾结铁路部门任意伪造的，一审不予采信是正确的。3.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称钥匙在他们手中。这只能证明他们可能使用这些油罐，这个事实更加印证了马晓辉一审给陈春江的录音中，陈春江说油罐是他陈春江的这一事实的真实性。试想，油罐钥匙在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手中，陈春江说啥时用都行，这说明陈春江有完全支配权，他再吹牛，他手里没钥匙他敢答应什么时候用都行吗。如果油罐是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的，他正常应当说跟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商量一下。结合双方证据，合理认定油罐是陈春江的才符合事实真相。4.陈春江为逃避执行与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合谋将钥匙交给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陈春江不是没证据而是他不可能提供证据。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提出权利要求应当由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证明自己权利，与陈春江能不能证明他的所有权没有关系，陈春江不证明他有所有权，这油罐也不会当然是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的。5.案件全部事实表明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对油罐没有所有权。马晓辉在诉讼时就扣押了油罐，按正理陈春江应当说明情况通知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被扣的事实。但陈春江没有通知，在事隔6个多月后，法院执行此案时陈春江突然改口，说这油罐是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的。然后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才去提出异议。这是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与陈春江串通抗拒执行，从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一审在法庭上出示油罐的钥匙情况看，那些钥匙根本不是使用的状态。而是一串新钥匙都串在一起。如果如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所说正在由他们使用，这钥匙根本不会是这种状态，根本就看不出有使用的痕迹。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与陈春江就是恶意串通。综上所述，马晓辉认为，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油罐有所有权，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陈春江辩称，其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油罐是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的。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对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5）富裕民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同时请求确认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对陈春江占有的20个储油罐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1日，陈春江在马晓辉处借款460,850.00元，并为马晓辉出具借条一份，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率。2014年5月5日，马晓辉将陈春江诉至法院，要求陈春江偿还借款460,850.00元。法院受理后，马晓辉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4年6月4日，本院作出(2014)富裕商初字第136-1号民事裁定书，对陈春江所有的油罐（罐容：50立方米）21个予以扣押。陈春江于当日签收该民事裁定书，并未提出异议。后该诉讼案件以调解结案，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陈春江给付马晓辉460,850.00元，此款在2014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履行。因陈春江在履行期限内未自动履行，马晓辉于2014年12月24日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8月18日，亿隆加油站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称法院查封的陈春江位于富路镇大院内的20个油罐为其所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富裕民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异议人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的异议请求。另查明，马晓辉提供的证人马某某、高某某证实，2014年4月，二人到陈春江的农场称有点油要放陈春江那，陈春江称油罐都是他的。一审法院认为，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确实从相关部门购买了报废的油罐，且本院在对油罐进行保全时对陈春江依法进行了送达，陈春江本人签收法律文书后，并未提出异议，却在该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在执行笔录中称法院扣押的油罐不是他的，是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因没有地方放在他那里的，前后不一致。而且在庭审中，陈春江对于马晓辉提供的录音及证人马某某、高某某出庭证言，证实油罐是陈春江的无异议，故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法院扣押的油罐为其所有。本院作出的（2015）富裕民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异议人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的异议请求，并无不当。故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的诉讼请求，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6年4月13日，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当事人在陈春江经营的富欣现代农机合作社根据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提供的钥匙对本案争议储油罐进行现场开锁，对东数第1、2、3、5、6、7、8、14、15、17、18、19号储油罐的锁均能打开，对其他储油罐的锁因为锁生锈而未能打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2015）富裕民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所涉及的本案争议的20个储油罐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储油罐并非买卖市场上一般流通商品，其使用、买卖均具有特殊性，流通渠道狭窄，从其买卖途径，追根溯源能够查清所有权归属。现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提供了储油罐买卖证明、拍卖成交确认书，并且在原审法院主持下进行油罐指认时，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用其提供的钥匙将储油罐打开等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涉案储油罐的所有权人应为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而马晓辉所提供的录音资料中陈春江所述内容，因在陈春江处除涉案储油罐外，还存在其他储油罐，因此陈春江的陈述指代不明，且陈春江当庭自认涉案储油罐为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所有，故本院经综合审查认为，马晓辉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该储油罐为陈春江所有，因此，涉案储油罐应确认为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所有，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本院对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请求停止查封涉案储油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5）富裕民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15）富裕民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涉及的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持有购买证明的20个储油罐为齐齐哈尔市亿隆加油站所有，停止对该20个储油罐强制执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马晓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李颖莉审判员 王红娜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