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13740号原告：倪金荣，男，195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雪米村湖雪201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弟，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启中，男，1952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宁西镇前街XXX号，现住上海市闵行区都市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晓骏，上海诚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郏俞佳，上海诚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克能，女，195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康定路XXX弄XXX号，现住上海市闵行区都市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中(与张克能原系夫妻关系)，现住上海市闵行区都市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倪金荣与被告王启中、被告张克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倪金荣于2013年7月23日诉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后该院以两被告经常居住地为本市闵行区为由，将该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立案后，于2013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1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因本案中的诉讼结果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裁定中止诉讼，于2016年8月4日恢复诉讼。2016年8月26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倪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弟、被告王启中(即被告张克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晓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金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46.5万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46.5万元为本金计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014年1月16日庭审中，原告调整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逾期还款利息自2013年7月26日起算。事实和理由：倪金荣于2012年2月经人介绍认识王启中；2012年3月21日，王启中向倪金荣借款35万元，用于向案外人A食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购买糖果生产机器设备，当日倪金荣交付钱款，由王启中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同年4月11日，王启中又以相同理由向倪金荣借款11万元，倪金荣通过银行汇款交付钱款；同年7月31日，王启中再次向倪金荣借款5,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倪金荣曾多次联系王启中，要求其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但王启中以资金紧张为由拖欠未还；因涉案借款发生于王启中与张克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张克能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王启中辩称，其与倪金荣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2年3月28日，其与倪金荣及案外人王某某、倪某某共同签订《企业股份合作协议书》，共同筹建上海B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由四人共同出资购买机器设备作为入股，初期投入为价值65万及价值28万的两套机器设备，其中由倪金荣出资46万元，其与王某某均各自出资18.5万元，两套机器设备现已在倪金荣处；后因各方在筹建公司过程中产生分歧，上述四人于2012年5月22日共同签署《企业股份合作补充协议书》，协议明确其与王某某的机器设备作价37万元，倪金荣出资46万元，但该份协议书原件被倪金荣拿走，其只有复印件；倪金荣诉请的借款5,000元，实际是王启中作为公司工作人员的月薪依据，而非债权凭证，双方虽未结算，但原告无权主张；综上，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不同意倪金荣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克能辩称，其与王启中曾是夫妻关系，于2013年5月离婚；其不清楚倪金荣与王启中等人筹备公司的经过，不同意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0日，王启中出具《借条》，记载：“兹借到倪金荣先生(青浦)人民币计叁拾伍万元正。用于购置A食品(上海)有限公司生产设备(奶糖生产流水线，棒糖生产流水线及附属设备)。请倪金荣先生直接汇入：户名：杰尼乐特食品(上海)有限公司开户：农行嘉定区娄塘支行帐号：03-XXXXXXXXXXXXXXX款到帐设备购置是否成功与倪金荣先生无涉。借款有效期一个月……”。次日，倪金荣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A公司汇款35万元。2012年4月11日，倪金荣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王启中转账11万元，倪金荣在《个人汇款业务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填写“借款”。2012年7月31日，王启中再次出具《借条》，记载：“兹因前期工作需要，预借销售提成费用人民币伍仟元整，以后在销售提成中一并结算……”。另查明，2012年3月20日，案外人A公司与王某某签订《生产设备转让合同》一份，约定：A公司将现有的糖果生产机器设备(详见设备明细清单)转让给王某某，转让价为65万元，王某某于三日内支付35万元至杰尼乐特公司账户，余款30万元由王启中、王某某在A公司的借款中扣除等。2012年3月28日，倪金荣、王启中与案外人倪某某、王某某签订《企业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四人同意自2012年3月28日起创办新企业、根据公司法规定，决定将倪金荣、俞某某原有的上海C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变更增资为合资股份新公司；新企业的名称为B公司，倪金荣出资185万元，倪某某、王某某、王启中出资105万元，按公司法规定按组织生产实际需要出资，达到正常生产目标后不足部分可以在公司成立之日起二年内交足；股东可以以现金、设备、实物和厂房使用权按人民币作价出资；企业租用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X号三层厂房作为生产经营场地(原上海D科技有限公司厂房)，总计面积5,500平方，并约定了租金标准，厂房租赁合同另行签订；自本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由王某某、王启中负责将生产所需部分设备运入厂区，因王某某、王启中原投资公司目前正在清算，按股权最终分得现金将有一段时间，故生产所需部分设备和实物一部分可由新企业出资先行购买；新企业由倪金荣任总经理，吴友明任总经理经营顾问；倪金荣全面负责企业的经营管理、人员招募、财务管理、资金运作、后勤保障，王某某负责厂房装修、设备安装、生产安全、员工考评、加工业务运作，王启中负责产品销售、销售队伍组建与管理等。协议另对董事会成员、经营计划、组织、出资比例等内容作了约定。2012年3、4月间，王启中、王某某将机器设备、物料分批运至倪金荣处。2012年5月30日，C公司与王某某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双方经协商，就2012年3月22日王某某租借金钻公司的厂房和场地寄放的糖果生产设备(从原A公司买来的)，经C公司多次通知王某某将设备运走，但王某某迟迟未运走，后C公司将此设备进行处理，作价全部设备计65万元作为王某某、王启中的入股款，组建新的糖果生产企业，C公司没有付钱给王某某。此协议作为王某某入股证明，与杰尼乐特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还查明，王启中与张克能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5月31日上海市静安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诉讼中，王启中为证明涉案的46万实际系倪金荣购买机器设备的入股出资款，向本院提交《企业股份合作补充协议书》(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复印件一份，该补充协议书约定：倪金荣、倪某某与王启中、王某某又签订《企业股份合作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B公司全额由倪金荣个人出资，王启中、王某某设备作价37万元加物料按市场价最低报价，计量计价照发票转换为现金后确认总价，作为王启中、王某某两人经营责任的保证金；王启中、王某某两人以上两项总额各50％在两年后到2014年8月30日企业经营发生亏损，则随企业亏损按比例亏损掉，如有剩余，继续作为王启中、王某某经营责任保证金，亏损掉，王启中、王某某不再享有以上保证金，倪金荣也没有义务对二人承担责任；公司和王启中、王某某另签订责任制协议，双方另对干股作出约定；经营按2012年3月28日签订的原协议计划和补充协议执行。倪金荣对于该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启中认为，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浦法院”)在先立案受理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该补充协议书的效力应由该院审理，故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又查明，2013年5月，倪金荣、倪某某以王启中、王某某未出资致米雪公司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开展经营活动为由，诉至青浦法院，要求解除《企业股份合作协议书》并由王启中、王某某承担开办米雪公司的费用等。该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1119、1120号民事判决，认定《企业股份合作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具有真实性，判决驳回了倪金荣、倪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此后，倪金荣、倪某某、王某某不服判决，均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认定两案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青浦法院重审。青浦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立案后，王某某提出反诉，要求解除《企业股份合作补充协议书》、倪金荣返还其机器设备并赔偿生产原料损失、承担机器设备装卸费用等，该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青民二(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再次认定《企业股份合作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具有真实性，判决驳回了倪金荣、倪某某的全部本诉请求、支持王某某要求解除《企业股份合作补充协议书》的反诉请求以及驳回了王某某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被告王启中之间就涉案46.5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王启中拒不还款，显属不当，现原告要求其返还借款之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王启中辩称涉案借款中的46万元实际系原告的合伙出资款之意见，本院认为，青浦法院已对《企业股份合作补充协议书》(复印件)效力作出认定，从该协议内容看，系各方当事人确认王启中、王某某设备作价37万元加物料作为两人经营责任保证金，由两人各占50%，即表明各方根据当时王启中、王某某的所有投入物价值进行确认，该约定内容与本案借款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故对于王启中的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关于逾期还款利息，虽然双方对此未作约定，但王启中长期占用钱款未还，势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现原告主张自2013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张克能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张克能未举证证明原告与王启中之间明确约定系争债务为王启中个人债务或者原告知晓王启中、张克能之间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且张克能于本案中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与王启中没有借款合意或者系争债务及其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系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克能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启中、被告张克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倪金荣借款465,000元；二、被告王启中、被告张克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倪金荣以465,000元为本金计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申请保全费2,270元，合计11,570元，由王启中、张克能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刚人民陪审员 樊 燕人民陪审员 张秉馨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玄志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期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