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9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2号。法定代表人陶然，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宣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五联社区连心路施展工业园2栋三楼。法定代表人朱志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奇，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玉华，女，1976年4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市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特公司）、深圳市宣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玉华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2260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赛特公司、宣栩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奇，被上诉人袁玉华之诉讼代理人刘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特公司、宣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朝民初字第22260号民事判决；2.改判赛特公司、宣栩公司向袁玉华返还货款31951元，驳回袁玉华要求赔偿经济损失95853及质检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3.由袁玉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赛特公司、宣栩公司不构成销售欺诈。涉案上衣品名标注为裘皮上衣并非水貂皮上衣，裘皮包括羊皮等其它动物毛皮；涉案两件裘皮大衣主要成分是水貂皮，面料亦未标明含量为100%，并无服装标识与实际成分不符的情形，袁玉华购买时亦明知涉案上衣的面料成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赛特公司、宣栩公司的上诉请求。袁玉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赛特公司、宣栩公司的上诉请求，赛特公司、宣栩公司所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上衣标签内容和实际物品不符，误导了消费者，赛特公司、宣栩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赛特公司、宣栩公司的上诉请求。袁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赛特公司、宣栩公司返还服装价款31951元、赔偿经济损失95853元、承担服装检验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玉华分别于2015年1月25日和1月28日，在赛特公司处购买了由宣栩公司生产的两件裘皮上衣，面料标注为水貂，共计31951元。2015年1月30日，袁玉华将两件上衣送至国家皮革制品质量检验中心进行质量检测，检测结果分别为水貂毛皮/羊毛皮、水貂毛皮/非水貂毛皮。袁玉华为此支出检验费6000元。案外人谢×作为赛特公司、宣栩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称：我曾在出售两件衣服的柜台任导购，与赛特公司、宣栩公司均无关系。2015年1月25日袁玉华与一位男士买衣服时是我接待，当时明确告知了袁玉华衣服的两种成分，是羊羔毛（卡拉库）20%多，其余的就是水貂，具体多少不清楚。开小票时让我开吊牌的价格我没有开，后来楼层经理告知其只能按实际出售价格开票，后来是男士付的款。真正的貂皮应该是七八万元，柜台里没有100%貂皮产品。1月28日就不是我接待了，另外一件衣服的含量也不清楚。袁玉华不认可其证言，称无法核实其曾做过销售人员；赛特公司、宣栩公司认可其证言，称付款的是男士，故袁玉华主体不适格。案外人陈×作为赛特公司、宣栩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称：我是赛特公司楼层领班。1月25日袁玉华购买衣物时让我方按吊牌价格开具发票，我方说不可以。袁玉华不认可其证言，赛特公司、宣栩公司认可其证言。袁玉华称其确于2015年1月25日和1月28日各购买了一件上衣，刷的都是袁玉华的卡，赛特公司、宣栩公司及证人所称的男士是陪同袁玉华一起的。经法院释明，赛特公司、宣栩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和法庭辩论终结前，均未就两件上衣面料成分申请鉴定。上述事实，有检验报告、照片、发票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根据袁玉华提交的检验报告，两件裘皮上衣吊牌所标示的面料材质含量确与真实情况不符。《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消费者获得三倍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并不要求经营者具备欺诈消费者的主观故意。主观上的故意欺诈是一种心理状态，消费者难以就经营者的主观心理状态作出判断。涉案裘皮上衣标识的面料成分含量与真实情况不符，对袁玉华而言经营者赛特公司即存在欺诈行为。宣栩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对于产品质量问题，同样应当向消费者承担责任。袁玉华要求赛特公司、宣栩公司退款退货并支付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袁玉华主张的质检费，此费用因涉案商品存在误导消费者的信息而产生，系袁玉华为证明涉案裘皮上衣吊牌标识与实际成分不符所支出的必要费用，现袁玉华主张由赛特公司、宣栩公司共同负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深圳市宣栩服饰有限公司于袁玉华退还货号为3087B，165/88A；3005，170/92A的两件蒙帝利萨裘皮上衣当日向袁玉华返还货款三万一千九百五十一元，并赔偿九万五千八百五十三元。二、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深圳市宣栩服饰有限公司于袁玉华退还货号为3087B，165/88A；3005，170/92A的两件蒙帝利萨裘皮上衣当日给付袁玉华质检费六千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8元，由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深圳市宣栩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袁玉华提交涉案上衣检验报告证明服装标识与实际成分不符，二审诉讼中赛特公司、宣栩公司认可涉案上衣实际面料80%是水貂，其它部分是羊皮，故本院对检验报告结论予以采纳；2.赛特公司、宣栩公司申请案外人谢×、陈×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已告知袁玉华面料成分含水貂和羊皮，袁玉华不认可该证人证言，鉴于谢×、陈×与赛特公司、宣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赛特公司、宣栩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检验报告、当事人二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裘皮上衣吊牌标识上标注的面料与衣物实际面料成分不符是否构成欺诈。欺诈是指故意将不真实的情况当成真实情况进行表示，从而传递一种错误的信息，导致相对方误解，从而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欺诈可分为两种行为，一种是积极的欺诈行为，就是故意做出虚假的意思表示，捏造虚假的情况，歪曲或掩盖事实的真相，从而传递错误的信息；另一种是消极的欺诈，就是将应该告诉消费者的信息故意隐瞒起来没有告诉，有告知的义务而没有告知。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涉案裘皮上衣吊牌标识上标注“面料：水貂”即构成消极的欺诈，理由如下：根据《产品质量法》、《产品标识标注规定》等关于产品标识的规定要求，服装标识上应标明产品的原料及成分、含量。本案中，根据检验报告结论，两件涉案裘皮上衣的面料分别为水貂毛皮/羊毛皮、水貂毛皮/非水貂毛皮，均非100%纯水貂毛皮，赛特公司、宣栩公司亦认可涉案上衣面料成分80%为水貂毛皮。鉴于水貂毛皮含量多少直接决定服装产品价格高低，涉案裘皮上衣吊牌标识上却仅标注“面料：水貂”，而未标明具体含量，属于向消费者恶意隐瞒。袁玉华作为普通消费者，并无裘皮专业知识，购买时难以对裘皮实际价值作出准确判断，其有理由根据商品吊牌标识上所标注的原料及材质相信所购买衣物为100%水貂皮制成，赛特公司、宣栩公司的行为足以使袁玉华产生误解，该行为应认定为欺诈。有关赛特公司、宣栩公司主张袁玉华购买时已向其告知面料实际成分，赛特公司、宣栩公司对此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赛特公司、宣栩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判决赛特公司、宣栩公司向袁玉华返还货款并支付三倍赔偿金及质检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赛特公司、宣栩公司以涉案裘皮上衣未标注水貂含量为100%为由，上诉主张不存在标识与实际成分不符，亦不构成欺诈，该上诉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赛特公司、宣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元，由赛特公司、宣栩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妍代理审判员  陈文文代理审判员  吴强兵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越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