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彪，男，1977年2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田英，女，1979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艺元，女，1960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欧丽娟，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彪、李田英因与被上诉人陈艺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4月14日，被告杨彪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息为2%，但未约定借款期限，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该款汇至被告杨彪账户内。被告杨彪于2014年11月27日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因被告杨彪未支付利息，原、被告于同日进行结算得出：剩余应还本金为600000元，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11月14日被告杨彪应付借款利息为140000元。被告杨彪于当日出具《借条》给原告，《借条》载明：“今借到陈艺元人民币柒拾肆万元整（￥740000元），借款利息按每个月百分之二（2%）计算，借款日期从2014年11月14日到2015年5月14日，共计六个月，利息为捌万捌仟捌佰元整（￥88800元）”。被告杨彪签名并捺印，为便于按整月计算利息，将落款时间写为2014年11月14日。借款到期后，被告杨彪、李田英未向原告返还借款。庭审中，二被告陈述该借款用于被告杨彪帮助其任职的公司经营。本案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杨彪支付原告借款本金740000元；二、被告杨彪支付原告借款利息123250元；三、被告杨彪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借款利息；四、被告李田英对被告杨彪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的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被告杨彪向原告借款，约定到期返还借款，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杨彪支付了借款，被告杨彪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与被告杨彪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被告杨彪应按照约定返还借款。被告杨彪未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被告杨彪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根据被告杨彪、李田英及原告的陈述，原告支付给被告杨彪的借款本金原为1000000元，2014年11月27日被告杨彪已还本金400000元，剩余本金600000元。《借条》中的本金虽写明为740000元，但该“本金”中包含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11月14日的借款利息140000元。因利息不得重复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被告杨彪应还本金为600000元。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杨彪约定每月2%的利息，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确认。《借条》中虽未载明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11月14日之间的借款利息，但通过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借条》内容可知，原告及被告杨彪已确认此期间的借款利息为1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期间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应从2014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关于被告李田英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除外，故被告杨彪、李田英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彪、被告李田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艺元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被告杨彪、被告李田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陈艺元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11月14日的借款利息14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艺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杨彪、李田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诉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李田英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由上诉人杨彪个人承担一审判决确定的债务。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诉争借款系上诉人杨彪受案外人云南泽珲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托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也全部转给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李田英对此不知情，而被上诉人是明知的。故诉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田英也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云南泽珲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剥夺了二上诉人的平等举证权利，对于二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材料，直接不予收录，也不在法庭上给予其举证权利。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艺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杨彪提交证据：一、追加云南泽珲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二、云南泽珲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三、杨彪名下的《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4份。上述证据欲证明诉争借款实际系杨彪受云南泽珲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托向被上诉人所借，并用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以及被上诉人明知之前和本案的借款均是借给云南泽珲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事实。经质证，对于证据一，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与云南泽珲房地产有限公司无关，无需追加；对于证据二，认为出具《情况说明》的云南泽珲房地产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且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三，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据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是否追加第三人的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对证据二，实质系证人证言，云南泽珲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杨彪之间有利害关系，且未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三，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证据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人是谁？上诉人李田英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二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人系被上诉人与云南泽珲房地产有限公司；其次，根据二上诉人一审所作陈述，并未对诉争债务提出异议，且愿意分期归还。二审庭审中也明确陈述诉争债务系杨彪的个人债务。故一审判决认定杨彪与被上诉人就本案诉争借款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二上诉人申请追加云南泽珲房地产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李田英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无法证明本案债务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属于杨彪个人债务的情形，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属于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李田英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尚欠借款本金、利息数额及尚欠本金的利息计算方式，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存在上下波动的情况，故一审判决的尚欠本金利息以固定月利率2%计算会存在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可能，故本院将此改判为二上诉人以600000元为本金，支付被上诉人自2014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如约定的月利率2%不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则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如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杨彪、被告李田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陈艺元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11月14日的借款利息14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艺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杨彪、被告李田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艺元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三、由杨彪、李田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艺元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以及以6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如约定的月利率2%不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则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如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四、驳回杨彪、李田英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33元，由上诉人杨彪、李田英负担人民币11000元，由被上诉人陈艺元负担人民币1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33元，由上诉人杨彪、李田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面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审 判 长  饶丽佳代理审判员  秦 伟代理审判员  吕秋霞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樊寿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