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宁民初字第4539号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159294-6，住所地南通市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9号。法定代表人张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广路，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鑫伟斯特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737117-6，住所地南京市江宁滨江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杜晨曦，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杜晨曦，男，1983年11月26日生，汉族。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喜刚，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公司）诉被告南京鑫伟斯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伟斯特公司）、杜晨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六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广路，被告杜晨曦及被告鑫伟斯特公司、杜晨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喜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通六建公司诉称：2010年9月1日，其公司与被告鑫伟斯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其公司承建鑫伟斯特公司的车间一、综合楼、门卫一、门卫二、厂区道路管网等的土建、水电安装、消防等工程。上述工程于2012年9月12日竣工验收后，工程审定造价为17132369.35元。因鑫伟斯特公司一直拖欠工程款，其公司与鑫伟斯特公司在2013年2月9日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一份，约定鑫伟斯特公司分期向其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2015年2月9日，其公司与鑫伟斯特公司再次签订了《南京鑫伟斯特科技有限公司一期工程欠款补充协议》一份，确定了鑫伟斯特公司所欠的工程款数额为9271629.65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还款数额及利息、违约金标准。后鑫伟斯特公司支付了部分利息，但本金及逾期利息一直未付。其公司与鑫伟斯特公司约定的本息还款方式、违约金等合法有效，鑫伟斯特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杜晨曦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鑫伟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故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鑫伟斯特公司、杜晨曦：1、支付拖欠其公司的工程款8731369.35元、利息540260.3元，合计本金数额9271629.65元；2、支付其公司逾期利息（按照年息12%的标准，以9271629.65元为本金，扣除已付的利息68万元后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支付其公司违约金65万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鑫伟斯特公司与杜晨曦共同辩称：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因为：1、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其公司无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无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施工许可证、无报建手续，截止至立案时，涉案工程仍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以涉案工程属于违法建筑；2、涉案工程系实际施工人系挂靠南通六建公司的陈建荣，而非南通六建公司。二、因合同无效，南通六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欠款本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通六建公司应当返还鑫伟斯特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本金1118.4047万元，其后就各方损失和过错进行举证，应当另案处理。三、鑫伟斯特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杜晨曦作为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且南通六建公司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日，原告南通六建公司与被告鑫伟斯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南通六建公司承建鑫伟斯特公司发包的南京鑫伟斯特科技有限公司一期工程（以下简称一期工程），工程内容包括车间一、综合楼、门卫一、门卫二、厂区道路管网的土建、水电安装、消防等。2012年2月9日，双方再次签订一期工程补充协议一份，就南通六建公司垫资复工的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12日，南通六建公司与鑫伟斯特公司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在竣工验收记录上盖章确认。2012年11月13日，南通六建公司向鑫伟斯特公司移交了竣工结算资料，并由江苏苏世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建设工程咨询报告书（编号：苏世建咨审【2012】—147号），结算双方的工程审定价款为17132369.35元。2013年2月9日，南通六建公司与鑫伟斯特公司签订了一期工程工程款支付协议一份，确定鑫伟斯特公司在扣除尚未到期的质保金856618.47元后，共欠南通六建公司工程款本金和垫资利息8528412.76元。双方约定该8528412.76元，由鑫伟斯特公司在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800000元，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30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剩余欠款4528412.76元并结算利息。鑫伟斯特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和2013年12月10日分别按约支付了200000元、800000元，合计1000000元的欠款，剩余款项7528412.76元未按期支付。2013年6月26日，鑫伟斯特公司应退但未退还南通六建公司涉案工程的质保金856618.47元。2015年2月9日，南通六建公司与鑫伟斯特公司又签订一期工程欠款补充协议一份，结合一期工程支付利息明细表，确定了鑫伟斯特公司截至2015年1月10日所欠工程款（含利息）为9271629.65元，利息计算标准为年息12%；从2015年2月中旬起每月支付上一月的利息，逾期则加收利息部分10%的违约金，以此类推；如鑫伟斯特公司不能按计划还款，则鑫伟斯特公司除承担垫资部分的利息外，逾期支付则每推迟一个月，加收欠款部分10%的违约金。2015年2月起，鑫伟斯特公司分别向南通六建公司支付了70000元、110000元、500000元，合计680000元的款项。另查明，涉案工程至今未办理报建手续，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再查明，被告鑫伟斯特公司系被告杜晨曦一人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期工程补充协议、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鑫伟斯特竣工结算资料移交表、建设工程咨询报告书、一期工程工程款支付协议、承诺书、一期公司支付利息明细表、一期工程欠款补充协议、江苏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批准直接发包通知书、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南通六建公司与被告鑫伟斯特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因案涉工程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鑫伟斯特公司抗辩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导致南通六建公司无权主张工程欠款、逾期利息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双方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结算，并已投入使用，因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双方欠款协议的效力，且工程款支付协议及工程欠款补充协议并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故双方应当依据结算的工程款及欠款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关于南通六建公司主张的欠款本金，在双方一致签字盖章确认的一期工程工程款支付协议和一期工程支付利息明细表中有明确载明，截至2014年6月30日尚有7528412.76元工程款未付，同时，鑫伟斯特公司应当于2013年6月26日退还南通六建公司的工程质保金856618.47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南通六建主张的欠款本金9271629.65元，属计算工程欠款本金、质保金及相应利息后的数额，在此基础上再计算利息，则利率标准过高，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通六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结合工程款支付协议、欠款补充协议中关于利息和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可以确定，2015年1月10日之前的利率标准过高，故酌情调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计算后得出质保金856618.47元的利息为328270.47元（自2013年6月27日计算至2015年1月10日止）、工程欠款3000000元的利息为379466.67元（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10日止）、工程欠款4528412.76元的利息为25359.11元（自2015年1月1日其计算至2015年1月10日止），以上欠款利息合计为733096.25元。自2015年1月11日起，原告南通六建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在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利息应当先于主债务进行给付，故鑫伟斯特公司在2015年支付的680000元应当视为支付利息，在南通六建主张的利息部分中予以扣除。被告杜晨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鑫伟斯特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身财产，应视为发生财产混同，杜晨曦作为鑫伟斯特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鑫伟斯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南通六建公司要求两被告鑫伟斯特公司和杜晨曦连带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鑫伟斯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工程欠款合计8385031.23元，截至2015年1月10日的逾期利息53096.25元（733096.25元-680000元）及自2015年1月1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金8385031.23元，自2015年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杜晨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822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7256元，由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5元，由被告南京鑫伟斯特科技有限公司和杜晨曦负担869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帐号：4301011329100245018）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史朝霞代理审判员  郭 辉人民陪审员  李向群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孙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