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24民初3449号 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244720010521，住所地：开化县华埠镇芹阳办事处望江****。 法定代表人，张军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前进、詹雨薇，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建平，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开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日月，浙江省开化县钱江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与被告胡建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12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3月1日定期宣判。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前进、詹雨薇，被告胡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日月均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变更后）：1.被告胡建平承担案外人彭根文溺水死亡事故中80%的责任；2.被告胡建平返还原告代为支付的赔偿款940,000元，执行费用11,800元，共计951,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22日，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与被告胡建平签订承包合同，原告将芹江四坝闸门支撑作业承包给被告，包工包料，支撑闸门的木料等由被告采购，被告开具发票向原告结算工程款。被告胡建平购买木料等辅助材料后作业，2020年7月31日，被告胡建平雇佣案外人彭根文为其做事，期间发生意外，案外人彭根文溺水死亡。2020年9月27日，原、被告及案外人彭根文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原、被告共同承担80%的责任，共同赔偿940,000元，该调解协议经开化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浙0824民特26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有效。后法院强制执行从原告账户上扣划全部赔偿款940,000元，并收取执行费用11,800元，共计951,800元。因原、被告之间是承揽关系，被告与案外人彭根文为雇佣关系，除案外人彭根文自行承担20%责任外，其余80%责任应由雇主，即被告胡建平承担，原告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应返还原告代为支付的940,000元赔偿款及11,800元执行费用，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胡建平辩称，被告和案外人彭根文与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均为雇佣关系，被告作为原告的雇员，不承担责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提交的《临时劳务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该份协议内容载明原、被告为承揽关系，案外人彭根文是被告雇佣的，与原告无关等事实。被告胡建平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内容证实原、被告之间为劳务关系，支付费用及方式体现是劳务费用和人工工资。本院认为，该协议书对于工作时间、工作要求、工资支付方式等均无明确确定，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2、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提交的《调解协议书》及（2020）浙0824民特26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是承揽关系，原、被告共同承担80%的责任，共同赔偿940,000元等事实。被告胡建平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调解协议书》中“由开化水电实业公司发包、胡建平承包的芹江四坝闸门支撑作业”是摘录自《临时劳务承包协议书》，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是承揽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在案外人彭根文溺水死亡事故中共同承担80%责任，共同赔偿940,000元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3、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提交的《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及《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法院从原告账户扣划赔偿款940,000元及执行费用11,800元等事实。被告胡建平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已支付赔偿款940,000元及执行费用11,800元等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4、被告胡建平提交的结算单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是点工算工资，符合劳务合同形式，人工工资、材料都是原告确认和承担费用，被告代为购买等事实。其中“修坝门800元”是别人做的为了开税票才写在一起，被告工资为150元每天，被告根据结算单到原告领取工资。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质证认为，结算单是被告手写，即使真实，内容也可以看出是承揽合同计算报酬的方式，如果是点工就不会定额，发票是已经做账，结算单上的数字是对的，钱已经结清给被告。本院认为，结算单的内容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原告施工前已经支付结算单上的费用”可以看出双方在工程开始前对案涉闸门支撑工程款的计价方式已经协商确定，而不是在施工过程中逐步协商确定的。 5、被告胡建平提交照片两张，用以证明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没有防护措施的事实。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质证认为，该照片没有制作人、时间、地点，真实性存疑，案外人彭根文是制作闸门使溺水死亡，原告提供救生衣，被告及案外人彭根文均未穿戴。本院认为，原、被告陈述“案外人彭根文因施工溺水死亡，未穿戴救生衣”，说明原告未尽到安全施工监督义务，故原告对案外人彭根文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7月22日，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与被告胡建平签订《临时劳务承包协议书》，原告将芹江四坝闸门支撑作业承包给被告，被告开具发票向原告结算工程款。被告胡建平购买木料等辅助材料后作业，2020年7月31日，被告胡建平雇佣案外人彭根文为其做事，期间发生意外，案外人彭根文溺水死亡。2020年9月27日，原、被告及案外人彭根文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原、被告共同承担80%的责任，共同赔偿940,000元，该调解协议经开化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浙0824民特26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有效。后法院强制执行从原告账户上扣划全部赔偿款940,000元，执行费用11,800元，共计951,8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民事法律关系问题。第二，原告与被告因案外人彭根文溺水死亡遭受损失责任问题。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民事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在案涉闸门支撑工程中，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承揽法律关系。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与劳务合同的区别在于：承揽合同的劳动者所交付的标的是劳动成果，而劳务合同的劳动者交付的标的是劳动，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众所周知，闸门支撑工程是施工人员的技术、劳力及有关材料、设备等转化而来的工作成果，并不仅仅是施工人员的劳务付出。原告将案涉闸门支撑工程交给被告，被告应当交付的标的是合格的闸门支撑工程，而不仅仅是付出劳动。2.关于工资，原、被告在庭审中都认可工程开始前就已经结清工资，被告提交的结算单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在工程开始前对案涉闸门支撑工程款的计价方式已经协商确定，而不是在施工过程中逐步协商确定的。3.被告为案涉闸门支撑工程的承揽人，案外人彭根文是被告叫来参与施工的，系为承揽人提供劳动，使得承揽人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故案外人彭根文与被告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 （二）关于原告与被告因案外人彭根文溺水死亡遭受损失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承揽关系。被告与案外人彭根文之间成立雇佣关系。被告作为案外人彭根文的雇主，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对其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不是具有工程技术职称的技术人员或经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培训合格的建筑施工人员，原告在选任承揽人上存在过失，且原告未尽到安全施工监督义务，故原告对案外人彭根文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提交的《调解协议书》及（2020）浙0824民特26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案外人彭根文自负20%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因案外人溺水死亡造成的损失940,000元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执行费用损失11,800元原、被告各半承担。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赔偿款658,000元，执行费5900元，共计663,9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双方因案外人彭根文溺水死亡造成损失中70%的责任，返还赔偿款658000元，执行费5900元，共计6639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建平在原、被告双方因案外人彭根文溺水死亡事故造成损失中承担70%的责任； 二、被告胡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赔偿款658000元，执行费5900元，共计663900元； 三、驳回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95元，由原告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负担4021元，被告胡建平负担9274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林宇琼 人民陪审员  王利文 人民陪审员  方吉荣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法官助理周宇 书记员陈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