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娄兆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常芳，山东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鸿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颖慧，北京市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景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路玉芳，无业。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玉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2129号、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芳，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颖慧、郑景兰，被上诉人路玉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路玉芳于2009年3月到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并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4月30日止。2010年2月8日，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和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开发管理协议。根据工作安排，路玉芳联同多名同事负责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后于2015年3月离职。2015年3月，路玉芳向淄博市张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2015年5月4日，淄博市张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5]第92号仲裁裁决书。路玉芳和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路玉芳签订劳动合同，故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向路玉芳支付工资26666.67元。根据路玉芳提供的《配购车辆协议书》，认定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向路玉芳支付车辆补助费4200.00元。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拖欠路玉芳工资，存在过错，故本院认定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向路玉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900.00元。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由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其代发工资的证据，故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应与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为：一、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和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玉芳工资26666.67元；二、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和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玉芳车辆补助费4200.00元；三、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和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玉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900.00元；四、驳回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为路玉芳发放工资，并主张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与路玉芳之间自2013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其与路玉芳的用工年限，路玉芳于2015年3月17日提起仲裁，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路玉芳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法院不应支持。同时针对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路玉芳与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委托我方为员工代发工资的事实足以证明这一事实。路玉芳与我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11月解除，路玉芳向我方主张权利已超过仲裁时效，应予驳回。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采信“代发工资”收据错误，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路玉芳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4月30日。路玉芳作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代表履行该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开发管理协议》中的义务，亦是路玉芳依据劳动合同应履行的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对其工作安排的合同义务。“代发工资”员工明细表中是包含上诉人及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全部员工的混合表单，无法认定路玉芳是上诉人的员工还是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路玉芳工资、车辆补助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支付责任错误。同时，针对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我方与路玉芳不存在劳动关系，我方与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路玉芳针对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我与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3月被安排到通乾拉菲项目工作，因单位不缴纳养老保险，我于2015年3月份离开。我认可一审判决。针对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也为我发放工资，有证据证明，我认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与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就是一家公司，应当共同承担支付工资、车辆补助费、经济补偿金的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路玉芳提供淄博晚报第八版说明一份、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一份、投资协议一份、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文件及工资卡交易明细、工资表一宗，证明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是一家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质证对投资协议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质证银行卡交易明细看不出谁是付款人，淄博晚报的内容看不出是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拖欠被上诉人工资，劳动监察大队的决定书已被撤销，对投资协议不认可，公司文件不能证明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是一家公司。对被上诉人路玉芳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结合本案事实，对淄博晚报说明、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文件一宗认定为有效证据，对投资协议因系复印件，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及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均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淄博晚报、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文件及工资卡交易明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劳动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路玉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路玉芳因劳动合同争议主张权利，承担责任的义务主体只能是合同相对人即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自2010年2月开始合作开发管理项目，合作过程中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和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互派管理人员及工作人员，对外出现两公司共同管理安排员工的表象属于合作项目过程中正常合理范畴，但不能因此而改变劳动合同的签订主体，合同相对人应承担各自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与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路玉芳工资、车辆补助费、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其与路玉芳于2013年11月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虽曾为路玉芳发放过工资，但工资表中既有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自己的员工，也有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属于两公司合作过程中业务混同的合理范畴，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与路玉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事实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路玉芳于2015年3月离开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并提起仲裁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双方于2013年11月解除劳动合同，路玉芳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2129、22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2129、222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一）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玉芳工资26666.67元；（二）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玉芳车辆补助费4200.00元；（三）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玉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900.00元。三、驳回路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路玉芳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绛帼审 判 员  马清华审 判 员  胡晓梅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孙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