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2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开原市新华路**。法定代表人杨志明，系该公司负责人。诉讼代理人马凤艳，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原名张翠，系张某1女儿），女，满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住辽宁省开原市。原审被告人蒋中奇，男，199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开原市。2016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8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抓获，3月27日被开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中奇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辽1282刑初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蒋中奇没有提出上诉，原审刑事部分在抗诉、上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了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6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蒋中奇驾驶辽Ｍ×××**号轿车，载张某2等人，在本市市区内沿马路由东向西行驶到尚品铭城小区北门附近时，与由东向南左转横过马路的张某1所骑三轮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1受伤送医，双方车辆部分损坏之后果。蒋中奇停车报警并要求急救车，其在现场等候。2018年12月4日，开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蒋中奇因未安全驾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承担全部责任；张某1无责任。张某1伤后因颅内损伤等在开原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69天，2019年5月14日出院，被家属送往开原市安某居养老所生活，5月24日张某1在该所死亡。2019年6月12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开原市交警大队的鉴定委托，当日对尸体解剖，2019年10月10日作出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张某1系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支气管肺炎死亡。被告人蒋中奇经多次传唤拒不归案，2019年11月1日该案立为刑事案件，蒋中奇被立为网上逃犯，2020年3月25日其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经查，被害人张某1出生于1957年8月27日，2019年5月24日去世，殁年61周岁；其伤后在开原市中医医院共住院治疗169天。其全部近亲属（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女儿郭某1（原名张某4），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参与诉讼。其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88395.37元；2、医疗辅助器具费698元；3、护理费24897元（129元×169天+129元×24天，保护住院169天，其中24天系一级护理，按照社会服务业）；4、住院伙食补助费8450元（50元×169天）；5、营养费8450元（50元×169天）；6、交通费2000元（酌定）；7、养老所收费3500元；8、死亡赔偿金604580元（31820元×19年）；9、丧葬费37632元；10、亲属处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误工、住宿等费用2000元（酌定）；11、鉴定费21600元（含鉴定机构收费13600元、鉴定外请专家费8000元）；12、复印费149元。共计人民币802，351.37元。经查，肇事辽Ｍ××××**号小型轿车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开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在被害人治疗期间，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垫付医疗费用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蒋中奇的供述与辩解；证张某2子郭某1萍杨某炎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肇事车辆照片；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侦查说明；案发现场监控录像；鉴定委托书；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人及车辆信息、驾驶证、行车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户籍证明、犯罪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村委会证明富某君郭某2福出具的证明、结婚证、计划生育独生子女光荣证、常驻人口登记表、户口本；病历材料；医药费、交通费、殡葬费、鉴定费、复印费安某福居养老所、购买医疗辅助器具等收据及银行支付存根；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通知书；量刑建议书、调整量刑建议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说明、强制措施文书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蒋中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肇事后虽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但在案件立为刑事案件后，其拒不到案接受司法调查，直至被抓获归案，故其不构成自首，但也不属逃逸。其到案后在案件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构成坦白。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案件侦查阶段即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骑三轮车行驶过程非常缓慢，并非突然转向，蒋中奇驾驶的轿车自远处驶来，能够清晰看到完全可以减速或避开三轮车，但轿车直接快速撞向三轮车，发生本次事故，因此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蒋中奇负全部责任，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准确无误。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民事部分的损失数额，被害人治疗中购买相关器具用品的698元，系治疗中实际使用的必要支出，应予保护；被害人出院后仍处于生活不能自理的需要喂食、卧床、插管的状态，结合其死亡的尸体照片亦可见其骨瘦如柴、形如骷髅，故对被害人在养老所期间发生的3500元费用，应认定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予保护；对案件处理过程中原告人支付的鉴定相关费用21600元，系家属处理事故实际的必要的支出，应认定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予保护；原告人诉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保护项目，不予支持。故认定被害人合理经济损失为802,351.37元。关于保险公司提出被害人鉴定的死亡原因中，存在吸入性肺炎，因此需要对交通事故在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一节，经查，病志显示存在吸入性肺炎，检查报告单的诊断提示显示系肺挫伤伴感染性肺炎等，又根据死亡原因鉴定意见，系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继发支气管肺炎而死亡，故对被害人死亡原因应归结为交通事故所致，被害人从受伤到死亡的全部损失均应认定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所谓参与度问题无需鉴定。对保险公司此节申请不予支持。被告人蒋中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当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开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限额的商业三者险，故对全部合理经济损失802,351.37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但需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682,351.37元，共计应赔偿人民币792,351.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合理经济损失均可由保险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中奇无需再负担民事责任。关于被害人张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身份关系，郭某1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张某1、富亚君是义和村**村民，1979年结婚，1981年4月生育女儿张某4，1984年离婚，张某4随母亲共同生活，1984年11月富亚君再婚与开原市业民镇五寨子村村民郭某2结婚，张某4随母亲到郭家共同生活，户口迁移到郭某2的父亲为户主的郭家，1987年5月11日郭某2带妻子富某及子女分户迁出，张某4随继父姓，户口更名为郭某1，后郭某1因成婚户口迁移到夫家；郭某1系张某1唯一子女，张某1离婚后未再婚，张某1父母于某生前去世；张某1生前由郭某1陪同办理相关民事纠纷事宜，与张某1共同参加家族亲属聚会；张某1本次事故伤后由郭某1负责抢救治疗事宜，支付全部医疗费用及养老所费用、丧葬费用，办理本次事故相关鉴定、诉讼事宜。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郭某1系张某1女儿，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本案郭某1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蒋中奇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保险公司能够赔偿被害人的全部合理经济损失，对被告人蒋中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在审判过程中，可以确定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均可由保险公司赔付，属新增的酌定从轻情节，经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八个月。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符合案件事实和情节，符合认罪认罚从轻制度，量刑适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为维护公共安全，保护公民生命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中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人民币792，351.37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中奇不负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1、鉴定费用应当由办案机关承担，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承担，8000元没有有效票据，也不应承担；2、营养费及养老院缴纳的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3、受害人死亡原因不完全由交通事故造成，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蒋中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肇事后虽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但在案件立为刑事案件后，拒不到案接受司法调查，直至被抓获归案，故其不构成自首，但也不属逃逸。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蒋中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被害人张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事发当时在保险期内，故上诉人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诉人不应承担鉴定费、营养费及养老院缴纳的费用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鉴定费用的产生是处理事故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营养费及养老院缴纳的费用系治疗中实际使用的必要支出，上述费用应认定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上诉人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故对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受害人死亡原因不完全由交通事故造成，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作出张某1系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支气管肺炎而死亡的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资质，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被害人死亡原因应归结为交通事故。故对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 璐审判员 张栋松审判员 赵旭来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贾金儒书记员宛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