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英恒，男，1973年11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法杏，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陶英恒之法定代理人）陶任富，男，汉族，1944年3月1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英恒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陶英恒之法定代理人）潘佩清，女，汉族，1944年6月1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英恒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44年6月1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系被害人董某4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汉族，1971年4月2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系被害人董某4之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男，汉族，1975年4月2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系被害人董某4之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3，男，汉族，1980年2月1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系被害人董某4之三子。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英恒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董某1、董某2、董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十九日作出（2015）贺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陶英恒之法定代理人陶任富、潘佩清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陶英恒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英恒，询问听取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陶英恒之法定代理人)陶任富、潘佩清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7日（农历正月十七），被告人陶英恒自认为他人介绍给其做女朋友的女子潘某被同村人强奸，便决定去救潘某，并产生打死强奸者的想法。当晚22时许，被告人陶英恒在家拿着弓弩和手电筒，背着装有一根铁管和30多支箭的白色编织袋出门在村中寻找潘某。当走到本村董静华老房子附近时，碰见被害人董某4。被告人陶英恒认为董某4强奸了潘某便产生要杀死董某4的念头。被告人陶英恒用弓箭对着董某4的头部准备射击，董某4抢走陶英恒的弓箭，被告人陶英恒便把董某4推倒在地，并从白色编织袋里拿出铁管用力朝董某4的头部击打数次，见董某4出血倒地并不会动弹后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董某4系因头部被钝器多次击打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陶英恒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000元。 2015年3月9日，被告人陶英恒在钟山县其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陶英恒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董某4出生于1939年11月5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任富、潘佩清在2006年后发现被告人陶英恒行为异常，头脑不正常。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证人董某5、董某2、董某3、董某1、陶任富、黄某、陶某1的证言，户籍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体检验照片、生物物证鉴定书，辨认现场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证钢枝40枝、弓弩1个、圆形铁棍1根、绳子（电线）1条、手电筒2个、裤子1条、帽子1个、黑色皮鞋1双、编织袋1个、枯枝枯叶干杂物等，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收条、被告人陶英恒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陶英恒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陶英恒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陶英恒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陶英恒的法定代理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陶英恒从轻处罚。 陶英恒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任富、潘佩清在明知陶英恒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对被告人陶英恒未尽监护义务，故陶任富、潘佩清对被告人陶英恒的行为造成他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陶任富及被告人陶英恒提出陶任富、潘佩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负赔偿义务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21318元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所请求的死亡补偿金3395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英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陶英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董某1、董某2、董某3丧葬费2131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任富、潘佩清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赔偿款应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董某1、董某2、董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钢枝40枝、弓弩1个、圆形铁棍1根、绳子（电线）1条、手电筒2个、裤子1条、帽子1个、黑色皮鞋1双、编织袋1个、枯枝枯叶6片，予以没收，存案备查。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陶英恒之法定代理人)陶任富、潘佩清上诉称，其没有赔偿能力，且其对陶英恒未经司法鉴定确认精神疾病之前所犯罪行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陶英恒上诉称，其犯有精神狂躁症，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原判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应减轻处罚。 陶英恒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对陶英恒走访盘问中，陶英恒主动交待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案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董某5证实,2015年3月8日9时许，其在董静华家门口发现董某4头上有几个伤口，头朝北、脚朝南、脸朝下，侧躺在董静华的门口，地上有很多血迹。其大声叫董某4未得到应答后，就去通知董某4老婆杨某、儿子董某2等人到现场。 2.证人董某2证实，2015年3月8日8点半左右，在董某5告诉他其父亲有危险后来到董静华老屋前，发现其父亲董某4趴在董静华老屋大门口前，头朝西，脚朝东，头部左侧有被打的痕迹，左耳有个1-2厘米左右的缺口，脑袋下方有一大摊血，上身着衬衣、毛线衣、下身着黑毛裤、脚着暖鞋，未着外衣、外裤、袜子。其为了避免董某4被雨淋，就把董某4往东移动了一米左右，摆放在屋檐下。后打电话给兄弟叔侄并报了警。 3.证人董某3、董某1证实，2015年3月8日8点半左右，他们得知父亲有危险后赶到董静华家门口时，发现父亲董某4躺在董静华老屋大门口前。 4.证人陶任富证实，其发现二儿子陶英恒头脑不正常。2004年至2006年，陶英恒在桂林打工期间与人打架伤了头部后，表现非常特别、脾气非常差，时常讲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曾打过他夫妻二人。他怀疑陶英恒有幻想症。在2015年农历正月十一他大姐给陶英恒介绍了一叫潘某的望高女子。他们发现该女子像是骗婚的，并告知陶英恒。之后，陶英恒与该女子就没有往来了。 5.证人黄某证实，其是钟山镇大耀村委会的工作人员，现在暂管大厂村的村里工作。陶英恒言行异常表现已经有十几年了，应该是与人打架伤到脑子，有自言自语、打其父亲、喝农药自杀行为。陶英恒最近没有打人行为，未与他人发生矛盾，都是一个人呆家里。最近几次相亲好像都不成功。 6.证人陶某1证实，其于2014年农历十二月的一天，认识了一个叫潘某的女子并互留手机号码。其想将潘某介绍给侄子陶英恒。之后其将潘某的联系方式给了陶英恒父亲陶任富。 7.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8日10时19分，董某2报案称其发现董某4在广西钟山县被人打死。 8.董某4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董某4于1939年11月5日出生等身份情况。 9.陶英恒的户籍证明，证实陶英恒于1973年11月22日出生等身份情况。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西钟山县。被害人的尸体位于该小路的中部北侧，董静华老宅屋檐下西距老宅门口82cm靠墙处的路面上，其身下垫着稻草，身上覆盖着薄毯。在现场处提取了疑似血迹5份，左足休闲鞋1只，钢枝1根，手电筒1个。 1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陶英恒的住处提取钢枝2条。 12.钟公刑技（尸检）鉴字[2015]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董某4头部被锐器多次击打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董某4系他杀。 13.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贺公（刑）鉴（DNA）字[2015]05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本案的1号检材（现场3号疑似血泊提取的疑似血迹）、2号检材（董某4尸体头部西侧帽子上提取的疑似血迹）、3号检材（现场5号疑似血泊提取的疑似血迹）、4号检材（董某4尸体北面墙上溅状疑似血迹）、5号检材（在陶某2老房子内提取的铁棍中段表明疑似血迹）、8号检材（在大厂23-1号老房子的厨房内提取的枯叶上疑似血迹）所检出的男性人血与6号检材（在现场标号4位置提取的钢枝可疑部位擦拭物）、13号检材（在陶英恒家东北角卧室的地面上提取的手电筒前罩边缘可疑部位擦拭物）所检出的男性基因均来源于董某4。（2）本案的9号检材（在陶英恒家厨房地面上提取的编织袋吸取取样）所检出的男性基因来源于陶英恒。 14.陶英恒辨认现场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陶英恒归案后带公安机关对其作案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等现场进行辨认。公安机关依法在现场提取圆形铁棍1根、枯枝枯叶6片、弓弩1个、钢枝箭37支、电线绳子1条、手电筒1个、裤子1条、帽子1个、黑色皮鞋1双、编织袋1个。 15.物证：钢枝40枝、弓弩1个、圆形铁棍1根、绳子（电线）1条、手电筒2个、裤子1条、帽子1个、黑色皮鞋1双、编织袋1个、枯枝枯叶干杂物等，已随案移送，经陶英恒在一审庭审中辨认，证实是其作案使用工具及相关物证。 16.陶英恒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赵某的见证下，陶英恒分别对7条不同的铁管进行了辨认，辨认出3号铁管就是他作案时使用的铁管；在见证人董某6的见证下，陶英恒分别对十二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他杀害的董某4。 17.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脑科医司鉴[2015]精鉴字第0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陶英恒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症，目前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8.钟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陶英恒于2015年3月9日被公安机关在钟山县其家中抓获归案。 19.收条，证实案发后陶英恒的父亲陶任富赔偿了被害人董某4家属5000元。 20.上诉人陶英恒供述，2015年3月1日（正月十一）中午，其大姑陶某1帮其介绍的女朋友潘某来其家惯节。潘某吃完午饭离开后，其在安静时都会听见潘某被村里男子强奸的声音，每天可以听到三四次，期间其在夜间到村里寻找过潘某，并未找到。2015年3月7日（农历正月十七）晚22时许，其又听到潘某被人强奸的声音，当时其头戴一顶可遮挡面部的棕色毛线帽，但其戴时是露出面部的，上身穿绿色拉链薄夹克，下身穿黑色西裤，脚穿黑色一脚蹬无鞋带皮鞋。其拿着里面装了一枝箭的弓弩、手电筒，斜背一个装米用的白色编织袋，袋里装三十多枝弓弩箭和一根铁管。其出门往董静华老房子方向寻找潘某。来到董静华老房子前面时，旁边董某4家的狗就大声叫了，其在董静华老房子未找到潘某。当其出来往门口走时，正好碰到董某4走到董静华老房子门口。董某4用电筒照其脸，认出是其。其想董某4已经强奸其女朋友了，其左手拿弓弩，右手拉住弓弦（单车轮胎胶皮）用弓弩箭对准董某4的头部，这时董某4用手推了其一下，见其拿弓弩对准他，就退出门口站在巷子中间，其冲上前去，董某4伸出双手抢其手中的弓弩，其把右手拿的电筒放进裤袋后顺手拿出左斜背袋子里的铁管用力朝董某4的左侧太阳穴部位击打一下。董某4被铁管击打之后还抓住弓弩不放并用力抢，但右手中的电筒掉下地了，跟着董某4的两三条狗就跑回董某4家去了，边跑还边叫。然后董某4抢过弓弩，其用左手推了一下董某4左胸位置，董某4左肘部撑住地面跌倒在地。这时董某4右手持弓弩向其打过来但没有打中反而打中地面，弓弩也掉地上了。其当时站在董某4跌倒在地身体的右侧手臂旁边5、60厘米的地方，其持铁管往董某4右侧太阳穴部位又用力击打一下，这时董某4喊了一声：“杀人了。”但是声音不大。本来董某4头部是脸部偏右的，被打之后头部就正面朝地了。其见董某4嘴里都是泥巴。当时其心想反正已经被其打成这样，不如打死董某4算了，于是其就继续再对着董某4的头部后脑狠狠再打了几下，在打第三下董某4后脑部位时，其见到董某4后脑流血了，打第四下时血溅到他外衣右前面几滴血。打完以后他就知道董某4已经死了。其打完董某4后，董某4呈俯卧状态，面部朝地并略偏右，双手缩在胸前十指微张，左脚微缩回，头朝西脚朝东。打死董某4之后，其捡起地面上的弓弩，弓弩里面的箭没有见到，其把董某4亮着的电筒捡起丢到董静华老房子旁边的巷子草堆里，然后走到董静华老房子前面的岑延明三兄弟老房子前面右侧厨房角落的树叶堆里把铁管上的血摩擦干净。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陶某2的老房子时，其就把铁棍伸进左边窗口丢到房子里面，然后他就回家了。其回到家后董某4家的几条狗还一直在狂叫。其查看身上的衣裤、鞋子、帽子，只有外衣右前面有三、四滴连着的血，其就把带血的外衣放到厨房灶头里烧掉了，并把外裤、鞋子洗了。西裤、帽子洗过之后放在家中的桶里面，皮鞋放在家中楼梯阶梯上，电筒放在家里，弓弩和三十多枝箭埋进堆放杂物的房间中的沙堆内，有一根箭可能掉在打董某4的现场了。其的铁管是镀锌水管50-60厘米长、直径约2.5厘米，是以前装家里自来水管用剩下的1寸水管。电筒是充电式绿色塑料外壳；弓弩是木制，呈十字形状，弓弦是单车轮胎胶皮；弓弩箭是1号铁线制，一头磨尖，长约40厘米。 上述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陶英恒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陶英恒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陶英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陶英恒的法定代理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陶英恒从轻处罚。陶英恒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董某1、董某2、董枝会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陶英恒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陶任富、潘佩清作为陶英恒的监护人，应对陶英恒的犯罪行为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陶英恒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陶英恒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陶英恒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具有自愿认罪悔罪表现，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的情节，一审判决在对陶英恒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再以此为由要求减轻处罚于法无据，故本院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陶英恒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对陶英恒走访盘问中，陶英恒主动交待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核查，公安人员依法对陶英恒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其住所一楼的杂物房和卧室各搜出一支与案发现场相似的钢枝，当侦查员询问钢枝的来源时，陶英恒的表现反常。在询问其当晚的穿着时，陶英恒表现更为紧张。鉴于此，侦查员认为陶英恒有重大作案嫌疑，将其列为重大怀疑对象。侦查员将陶英恒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审讯后，陶英恒才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其归案过程不具备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陶英恒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故本院对陶英恒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陶英恒、陶任富、潘佩清上诉提出陶任富、潘佩清没有赔偿能力，且对陶英恒未经司法鉴定确认精神疾病之前所犯罪行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核查，案发后，经司法精神病鉴定，证实陶英恒是患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症，属限定民事行为能力人，陶任富、潘佩清在明知陶英恒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未尽监护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陶英恒、陶任富、潘佩清提出陶任富、潘佩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成立，但陶任富、潘佩清依法应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陶英恒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依法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附带民事部分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任富、潘佩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在二审中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贺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陶英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董某1、董某2、董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随案移送的钢枝40枝、弓弩1个、圆形铁棍1根、绳子（电线）1条、手电筒2个、裤子1条、帽子1个、黑色皮鞋1双、编织袋1个、枯枝枯叶6片，予以没收，存案备查；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贺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陶英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董某1、董某2、董某3丧葬费2131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任富、潘佩清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赔偿款应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 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陶英恒之法定代理人）陶任富、潘佩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董某1、董某2、董某3丧葬费21318元（已赔偿500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烽火 代理审判员  雷 胜 代理审判员  王有恒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