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0035号原告潘瑞姣，女，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委托代理人刘威，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亦朱，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王江国，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告上海智秀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徐亦朱，总经理。三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响，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应鸿敏，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中路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中路(集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闪)。委托代理人苏钦。第三人上海炳秀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徐亦朱。委托代理人乐蓝妹。原告潘瑞姣与被告徐亦朱、王江国、上海智秀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秀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追加上海中路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路中心)、上海炳秀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炳秀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潘瑞姣之委托代理人刘卫、被告徐亦朱、王江国、智秀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应鸿敏、第三人中路中心之委托代理人苏钦、第三人炳秀中心之委托代理人乐蓝妹到庭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瑞姣诉称，被告徐亦朱、王江国为智秀公司融资事宜，通过他人介绍找到其丈夫薛祖松，经其丈夫劝说及其努力，其同意寻找投资方。2014年10月8日其与三被告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其提供财务顾问服务，通过其在投融领域拥有的丰富经验与市场资源为被告融资3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费用。服务费用以股权和现金方式支付：1、股权部分，其融资到被告认可的金额，被告无偿转让2%的股权(投资机构入股稀释后)给其，同时被告将少向投资机构付出的股权的60%支付给其，合计8%股权；2、现金部分，被告按实际融资金额的3%向其支付顾问费。合同签订后，其顺利为被告找到中路中心并达成融资目的，即签订融资协议，融资300万元，其与薛祖松、程某某组成团队完成了向有意向的投资人推荐、制作商业计划书、融资计划书的修改、对公司估值进行咨询和服务等各项流程，完全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并促成了融资交易。由于被告智秀公司初创，得到融资的可能性较小，最终从中路中心以超高估值得到融资的结果，与其工作的努力完全分不开，其从合同约定中可以得到的相应股权回报，符合行业惯例。其未参与之后投资人投入资金的过程，被告徐亦朱一直谎称与投资方形成的是借款协议，后其通过工商信息查询以及多方联系，才知道上述融资已经成功。根据中路中心对智秀公司估值1,500万元，以及该中心投入300万元占有20%的股权份额的结果，其可得到现金9万元(融资额300万元的3%)、基本的2%的股权份额以及被告因估值提高多得10%股权份额中的60%。经其推算出的上述投资款的支付时间，被告应当依约在2014年12月1日即投资资金到位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顾问费，但经其多次催讨，均遭到对方的拒绝。现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其顾问费9万元，以及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徐亦朱、王江国交付其智秀公司的8%股权，该二人以持有该公司的股权比例各自承担，被告智秀公司负有协助义务。被告徐亦朱、王江国、智秀公司辩称，中路中心投入的300万元已经转化为公司注册资本以及用于运营的资本公积金，但中路中心是通过程某某而非原告介绍与其认识，程某某也是以投资人而非居间人的身份准备投资，故原告主张提供本案融资的居间服务不是事实。上述《财务顾问服务合同》是综合性服务合同，明确规定了居间人有五项义务，并非简单地提供居间服务，而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包括“签署TermSheet”在内的主要义务，无论是原告或者案外人程某某，所做的不过是发微信或电子邮件，双方付出的权利义务并不对等，原告无权主张报酬。该合同中约定的财务顾问费远远高于市场上2%至5%的报酬比例，达到投资总金额的43%，很不公平。财务顾问应当保证其获得投资款是合法、有效、稳定的，并应当履行如实报告等义务，但由于原告或程某某未向投资人披露上述顾问费的事情，投资人知情后明确表示如果其取得投资款中的近半价值需要支付顾问费的话，则肯定会撤回之前的投资(已经引发相应的诉讼)，故其获得的此次投资有重大瑕疵及极大风险，系原告的违约行为所致。综上，其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且如果法院认定被告徐亦朱、王江国二人需要承担责任，也应当是按该二人于被告智秀公司中持股的比例各自承担。第三人中路中心述称，其以经营风险投资为业。当时程某某向其介绍了智秀公司项目，由其工作人员魏某某负责经办此项业务。程某某也曾表示跟投100万元，后又声称基金没有募集完成而无法投资，此后程某某未再参与，均由被告徐亦朱至其处办理相关融资事宜，通过与被告徐亦朱的联系，其逐步了解到智秀公司的价值，认为该公司的模式不错，可与其原有业务结合，且股权结构比较简单，因此作出单独投资的决定。然而事后其发现在本起投资中，中介机构仅提供牵线机会即可得到智秀公司8%的股权回报和9万元现金，与其投入300万元之后才得到了20%的股权的事实比较，显得非常不合理。且其系基于该公司创始团队的价值才给予1,500万元的估值，一旦出现中介机构加入的情况，势必会破坏原有股权结构，严重损害第三方利益，日后不会再有新的投资加入，这一轮融资就会失败。而中介机构既做不了事情，也给不了资源，如果其事先知情肯定不会投资，现其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此事。其不同意被告徐亦朱、王江国以任何形式及任何理由转让出智秀公司的股权，如果日后法院作出判决并导致原告成为智秀公司的股东，其保留就该部分股权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权利。第三人炳秀中心述称，如果本案中涉及转让股权，其坚决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该部分股权的实际价值以审计及评估的方式确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徐亦朱、王江国申请设立智秀公司，次月23日该公司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为被告徐亦朱、王江国，依次占出资比例65.5%、34.5%。2014年10月8日被告徐亦朱、王江国为甲方1，被告智秀公司为甲方2，原告潘瑞姣为乙方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合同》，载明甲方1二人发起一个移动互联系网UI项目(甲方2为项目公司，甲方1和甲方2合称甲方)，并希望股权融资300万元，出让项目公司30%股权(即投后估值一千万元)；乙方在投融资领域拥有丰富经验与市场资源；因此，甲方委托乙方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协助甲方进行股权融资)。乙方义务条款：1、协助甲方制定融资计划及实施流程；2、协助甲方完善股权融资所需的商业协议书；3、协助甲方寻找投资者，与潜在投资者沟通，了解潜在投资者投资意向；4、安排甲方与潜在投资者进行阶段性谈判，调和双方分歧，促进双方达成融资与投资意向(签署TermSheet)；5、促成甲方与潜在投资者签署最终投资协议。甲方义务条款：1、甲方承诺如实提供有关文件及资料，积极配合乙方及潜在投资者对甲方状况以及与本合同服务有关的其他情况的调查、考察和核实工作；2、甲方一致同意，无论今后甲方项目之融资主体是什么公司，以及融资主体之股权结构如何改变，甲方仍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融资顾问费的义务；甲方之二个自然人对在本合同项下的融资费用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服务费用及支付条款：(一)股权融资顾问费：双方同意，融资顾问费同时以项目公司股权和现金方式支付。1、股权。如项目投后估值为一千万元，或虽低于一千万元但为甲方认可的金额，甲方1将其持有的融资主体的存量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作为乙方提供财务顾问服务的费用，所转让的存量股权比例应使得乙方在本次股权融资结束后(即投资机构入股稀释后)占甲方2的股比达成百分之二。如项目投后估值高于一千万元，相比一千万元投后估值甲方2因此少出让给投资者的股权中，甲方1将60%比例作为顾问费另行无偿支付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该部分股权比例不得高于百分之八(投资机构入股稀释后的比例)；该部分股权与前述百分之二股权支付同时进行。上述股权转让应在甲方2与投资机构签署TermSheet后进行。如投资者未能按投资协议约定支付投资款，乙方应将获得的全部股权无偿退给甲方1。2、现金。如融资额为三百万元，或虽小于三百万元但为甲方认可的金额，甲方2按实际融资金额的百分之三向乙方支付顾问费；如融资额超过三百万元，甲方2支付顾问费的方式为：三百万元部分按百分之三付费，超出三百万元部分按百分之二十付费：即顾问费=300万元*3%%2B(X-300万元)*20%，X为实际融资额。甲方2应在投资资金到位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顾问费。(二)差旅费。甲方2同意承担乙方因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而产生的差旅费，且乙方要求甲方2支付差旅费时应当提前征得甲方的同意。违约责任条款：(一)任何一方过错或违反合同义务，均应对无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二)第三方行为导致任何一方违约，则由违约方先行承担损失及赔偿义务，然后自行向第三方追偿。(三)不可抗力导致的违约行为，免于承担赔偿责任(保密事项、合同期限、争议解决等条款内容略)。该合同尾部甲方1处有被告徐亦朱、王江国签名，甲方2处有被告智秀公司公章，乙方处有原告潘瑞姣签名。2014年11月28日炳秀中心登记设立，被告徐亦朱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同年12月被告徐亦朱、王江国、第三人炳秀中心、中路中心之间形成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多份文件，主要载明在智秀公司的10万元注册资本中，被告徐亦朱将所持公司20%股权作价2万元转让给炳秀中心，将所持公司5.1%股权作价0.51万元转让给炳秀中心，被告王江国将所持公司6.9%的股权作价0.69万元转让给炳秀中心；智秀公司随即将注册资本增加至12.5万元，增资后被告王江国认缴出资额3.45万元，出资比例27.6%，被告徐亦朱认缴出资额5.05万元，出资比例40.4%，第三人中路中心认缴出资额2.5万元，出资比例20%，第三人炳秀中心认缴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12%。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一致确认第三人中路中心的300万元投资款已实际投入被告智秀公司。被告申请的证人魏某某到庭述称，当时其是中路中心的代表，2014年10月16日程某某以正海基金的名义向其介绍了智秀公司项目，其不认识原告或原告家人，第一次碰面时有其与程某某、被告徐亦朱、王江国等人。中路中心投了300万元并占20%公司股权，但事后其发现财务顾问协议中的费用非常高，怀疑其中有串通欺骗行为，若当时知道该协议内容就不会投了。原告申请的证人程某某到庭述称，其与原告的丈夫薛祖松原为同事关系，由于其二人均在投资机构任职，不方便出面签约，故由薛祖松拟定财务顾问合同之后由原告出面签约。依照被告寻找融资的能力，是无法将公司估值到一千万元或以上，需要凭借其一方的能力及人脉资源，因此上述协议条款是公平的，而且无论合同中约定服务方有多少项义务，只要完成第五步即促进甲方与潜在投资者签署最终投资协议即可。其与薛祖松、原告作为一个团队，陪同被告徐亦朱、王江国寻找合适的投资人，根据投资人的反馈意见修改商业计划书，最终帮助原告从投资人中路中心处得到了300万元融资，顺利完成了此次融资项目，一旦签订投资协议，其方就有获得报酬的权利，与日后是否撤资无涉。至于上述《财务顾问服务合同》的内容，其认为没有告知中路中心的义务。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财务顾问服务合同、电子邮件往来、微信聊天记录、智秀公司工商材料、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程某某微信资料、麦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公司网页截屏、其他公司的私募融资财务顾问协议、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合同》，该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符合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居间合同之法律关系特征，本院按原、被告之间实际的法律关系处理。由于存在先签《财务顾问服务合同》后有对应融资交易的事实，依生活经验判断该二节事实之间存在相互关联的可能性，加之被告与第三人中路中心均确认系依靠案外人程某某的介绍寻找到对方，进一步致本院确信本案以股权换取融资的交易中存在中间人的作用，现程某某表示其是在该合同的框架范围内与原告组成团队从事本次融资的介绍工作，亦可视为代原告履行上述合同的具体行为，故被告辩称原告未履行合同之理由不能成立。现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融资目的，原告有权主张报酬。合同约定报酬分为现金和股权等二个部分，其中原告主张现金部分之计酬比例与合同约定相符，并无不当，合同相对方应当依照被告智秀公司在投资资金到位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被告徐亦朱、王江国对本合同项下的融资费用支付负连带责任之约定及时支付。由于三被告经本院释明仍未提供有关投资款到位时间、金额的相关依据，理应承担不利后果，视为原告主张投入资金的时间成立，三被告逾期未能付款，显属违约，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支付其9万元并从2014年12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之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股权部分支付之争议，虽然被告王江国、徐亦朱拒绝交付股权与合同约定相悖，属于违约行为，然而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兼资合的封闭性特点，强调的是股东之间的信任与合作关系，人合性是该种类型公司设立并存续的前提和基础，因此，受让人能否取得股东资格，应当尊重公司既有股东团体的意见。本案中，第三人中路中心、炳秀中心作为公司股东，均对原告成为公司股东持有明确地反对态度，坚持不同意被告对外转让股权并欲主张对讼争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本院确信如果置该二个股东意见于不顾，违背股东意志强行将股权判归原告所有，对智秀公司内部既有的信赖关系将会造成破坏性的影响，从而不利于维护被告智秀公司的稳定，因此在目前情况下，本院对原告坚持向被告徐亦朱、王江国主张交付公司股权之诉讼请求实难支持。如果原告需要向被告主张其他民事权利，可另觅合法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亦朱、王江国、上海智秀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瑞姣人民币9万元；二、被告徐亦朱、王江国、上海智秀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潘瑞姣以人民币9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潘瑞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潘瑞姣负担230元，被告徐亦朱、王江国、上海智秀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7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静波人民陪审员  梅国蓉人民陪审员  冷安宏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石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