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刑初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传花，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宜波，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传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雷���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传花及其辩护人孙宜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5日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30日，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3日14时许，被告人李传花因对其与被害人苏某在3月底发生的口角耿耿于怀，翻墙进入苏某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城头镇新河村张望河村的家中，用巴掌、木棍、石块对苏某进行殴打，致苏某身体多处受伤。7月4日凌晨1时许，苏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砖块、木棍等物证；户口证明、住院病历、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孙某甲、王某甲、孙某乙、王某乙、程某、孙某丙、张某、孙某丁、刘某、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传花供述和辩解；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病理）字（2015）0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连）公（法）鉴（物证）字［2015］21056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K3207210500002015070017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传花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传花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李传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传花案发后报警并在家中等候警察，归案后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在救治被害人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据此应当��被告人李传花从轻处罚；3、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已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李传花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传花系被害人苏某（女，殁年79岁）二儿媳妇。2015年3月，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此后，被告人李传花一直对此耿耿于怀，但是一直未能见到苏某。2015年7月3日上午被告人李传花见到被害人苏某，并于当日午饭后，去找被害人苏某理论，因苏某拒绝开门，被告人李传花翻墙进入苏某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城头镇新河村张望河的住处，先后用巴掌、木棍、石块对苏某头、面部及后背反复进行殴打，致苏某身体多处受伤。2015年7月4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苏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苏某系全身多发创伤继发肺脂肪栓塞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李传花殴打苏某结束后，即打电话报警。但是没有说是��打的苏某。侦查机关通过工作查明打人者是李传花，遂到其家将其带回归案。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⑴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制作的K32072105000020150700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相关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4处血迹的相关情况。⑵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2015年7月3日15时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折断的木棍三截和石块一块，上面有新鲜血迹。2.鉴定意见⑴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病理）字（2015）0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意见为：苏某系全身多发创伤继发肺脂肪栓塞死亡。⑵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法）鉴（物证）字（2015）210563号生物物证鉴定��，鉴定意见为：在送检的现场血迹擦拭1-4、木棍上血迹、石块上血迹中均检见人血，在上述基因座上获得的基因分型与苏某血样基因型分型相同，本地汉族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6.90＊1016。3.证人证言⑴证人孙某甲证言（系被害人苏某大儿子），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3日下午2点多，听孙某乙说母亲被打倒了。赶去后，看到母亲满身是血，意识模糊，不能说话。听说是被李传花打的，她家从1996年后就不管母亲，她俩不怎么样。2015年3月她家因建房和我家闹仗，母亲骂她，她把母亲房子窗户玻璃都打碎了。此后至7月1日母亲一直住在我妹家。抢救时医生说母亲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当晚11点多母亲说是李传花爬墙头进去拿石头朝她胸口打的，肚子疼，要吐。医生说是正常现象。夜里1点左右，母亲突然没反应，抢救无效，去世了。⑵证人��某甲（系被害人苏某女婿）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3日下午2点，听说丈母娘苏某被李传花打伤了。到医院看见她满头、满脸都是血，多处被缝合，说肚子疼，一直呕吐，吐出来很多黑色的血，医生解释可能是她把淌的血咽到肚子里了。夜里11点临走时，她喊心口痛、肚子痛。7月4日凌晨1点多，得知她去世了。⑶证人孙某乙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3日下午2点左右，听说苏某被李传花打倒了，就打电话告诉孙某甲。到苏某住处，看到苏某躺在大门口，头上、身上很多血，脸肿了，破了好几处，没穿鞋子，身上衣服湿了，有很多泥。不知道为何事，但听说李传花对苏某养老问题不管不问。⑷证人王某乙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3日下午2点左右，看到李传花敲孙某甲家大门，空手，孙某甲家院子里有个老妈妈（系被害人苏某）。我和她说话，她朝我摆手让我走，我就回家了。后来又听到门响，程某说里面打仗了，老妈妈头被打破了。不知谁打开门后，看见老妈妈头、脸都是血。⑸证人程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3日下午，听到苏某在孙某甲家院子里喊救命。过去看到大门锁着，苏某躺在屋门南边地上喊救命，头上好多血，头都被打没样了，已经不能说话了。听王某乙说是被李传花打的。⑹证人孙某丙（系被告人李传花儿子）证言，主要内容为：不相信奶奶被母亲殴打致伤的，怀疑奶奶是突发疾病或者因为医疗事故死的，要求做医疗事故鉴定。⑺证人张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7月3日下午，听王某乙说苏某被李传花打倒了，她看到李传花敲苏某大门的。赶过去看到苏某倚坐在门东边门外墙边，头上、脸上都是血。⑻证人孙某丁证言（赣榆区人民医院医生），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3日下午5点左右，我和刘某一起为苏某缝合创口、清创，当时苏某意识比较清醒，说头疼、恶心、想吐。缝合伤口后苏某住院治疗。夜里1点左右听说苏某死亡。⑼证人刘某证言（赣榆区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医生），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3日下午4点左右，苏某被送到医院，当时她头、面部多处创口，清醒。孙某丁医生对她进行清创，头、胸、上腹部CT等检查无明显异常，没有发现有生命危险。当晚8点左右，其家属说她呕吐厉害，值班医生对其腹部B超检查，亦无明显异常。凌晨零点，护士交班，其病情稳定。凌晨1点，护士李某发现她瞳孔已散大，后经抢救无效死亡。⑽证人李某证言（赣榆区人民医院护士），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3日值夜班，12点半前同事巡视病房，没发现苏某异常。1点20左右，我巡视病房，发现苏��呼之不应、瞳孔散大，就通知值班医生王某丙抢救，但是没抢救过来。当时怀疑是窒息死亡。⑾证人王某丙证言（赣榆区人民医院医生），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3日值夜班，刚上班时苏某家属反映其肚子不舒服，检查肚子稍有压痛，腹部彩超检查无明显异常。晚8时左右苏某家属又说其不舒服，一直呕吐，当时考虑是呕吐引起的胃部不适，因已用过药，就没再用药。夜里1点左右，护士李某发现苏某瞳孔散大，即进行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死亡的。4.书证⑴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传花、被害人苏某及证人孙某甲、王某甲、孙某乙、王某乙、程某、孙某戊、张某、孙某丁、刘某、李某、王某丙的自然概况。⑵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侦、破过程。⑶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及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病程记录，证实被害人苏某抢救及住院治疗情况。⑷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2015年7月4日出具的关于苏某死亡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苏某体表挫伤面积达体表面积10%、头皮创口、颧骨骨折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⑸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2015年7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苏某的死因鉴定的相关情况。⑹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5年12月26日侦查机关随案移送木棍3节、石块1块、光盘7张。⑺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理由说明书，连云港市赣榆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公安局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传花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⑻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5年7月13日将解剖苏某尸体的决定通知被害人苏某家属，于2015年7月7日、9日将相关鉴定意见分别通知被告人李传花及被害人苏某家属。6.被告人李传花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28日上午，我家用铲车拉土垫门，把孙某甲家水泥盖压坏了，两家闹起来，婆婆苏某当很多人面骂我，我很生气。第二天去找她理论，她不知去了哪里，两个多月没有看到她。2015年7月3日早上7点左右，无意中看到她在孙某甲家院子里，一刹那就来气了。中午又听到孙某甲说话，更气得哆嗦，就去找她理论。大门锁了，敲门，她出来看到是��不开门就回屋了，我就从东面墙头爬了进去。她看我爬进去就拎了一把菜刀出来说“你要打我啊”，我说今天就是来砸你出气的。我就把菜刀夺撂了，拿水往她身上泼。她骂我，我更生气。我就用手打她嘴，打多少下记不清。她弯腰抱我腿，我把她蹬倒在地，到猪圈旁拿一根木棍，用木棍朝她后背打，木棍都打断了。她躺在地上拿石头砸我，把我右膝盖和右脚面砸伤了，我就用石头朝她脸上、头上砸，砸了好几下。她被打得躺在地上滚，一直喊救命，我看她头上淌血了，就从墙头爬出去了。因怕她家来人打我，就躲在草垛边打110报警，想让公安来人救她。等了一个多小时没看到公安来人就回家了。之后在家被抓。木棍有长一米左右，鸡蛋粗细。砖头是黑色方形半截砖。开始打她是为出口气，后来她拿刀出来，骂我，又打我，我更生气，就失去理智控制不���打她，没考虑后果，没想到会把她打死。当时我上身穿红色外套，下身穿黑色裤子，黑色绒鞋，衣服上沾了一些她的血迹，回家脱下来洗了。6.物证，木棍、石块。7.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李传花报警及侦查机关对其依法讯问的情况。经当庭举证、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传花案发后报警并在家中等候警察，归案后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传花虽在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但是没有说明自己就是嫌疑人，且在报案后亦未在现场等待抓捕。公安机关在通过工作后查明殴打者系李传花，遂至其家将其抓捕归案。故被告人李传花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主动投案。故此��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在救治被害人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应当对被告人李传花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传花对其用手掌、木棍、石头殴打被害人苏某的事实不持异议。根据病历及尸检，被害人苏某全身19%体表面积软组织挫伤，头面部多处挫裂创口，左侧颧弓骨折，三根肋骨骨折；病理检验显示，被害人苏某肺脂肪栓塞，脑、心、肺及肝等多器官部分血管空虚，脑及心肌缺血缺氧改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某系钝性外力反复作用形成全身多发创伤后血容量降低，继发肺脂肪栓塞死亡。辩护人提出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在救治被害人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但是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且已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李传花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传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传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传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李传花认罪态度较好，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害人苏某系老年人，酌情对被告人李传花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传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4日起至2030年7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驰代理审判员  张淑媛代理审判员  马卫东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俊峰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