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中。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玲。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县旭日南大道189-191号。法定代表人：周永中，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伟，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忆军，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县旭日北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叶茂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斌，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岳振宇，中国人民银行上饶县支行职工。上诉人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岳振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饶中民一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永中以及上诉人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伟、周忆军，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岳振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饶中民一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用由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是代周永中、岳振宇偿还本息合计3751351.1元，完全是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原审判决判令周永中与岳振宇共同偿还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3751351.1元，系判项的根本错误。原审判决判令周永中与岳振宇共同偿还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3751351.1元，其基础是周永中与岳振宇是该借款本息的共同债务人，但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恰恰证明，周永中不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本案的借款人仅为岳振宇一人。周永中仅是受实际借款人岳振宇的委托向出借人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借款。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向周永中发放贷款的银行账户及银行卡均是由实际借款人岳振宇开设和办理，借贷的全部款项350万元也是由实际借款人岳振宇使用。周永中作为名义的借款人未使用分文借款且未从中获得任何报酬。特别是2009年9月28日岳振宇与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明确约定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为岳振宇向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借款提供土地抵押，借款金额350万元用于岳振宇经营，岳振宇负责归还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并承担办理贷款过程中的一切费用。也就是说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于本案所涉借款系由周永中代实际借款人岳振宇出面向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举借，且借款350万元是由实际借款人岳振宇使用，并由其归还本息的事实是明知的。而且依据2009年9月28日岳振宇与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来为周永中提供担保的土地改由为实际借款人岳振宇350元借款本息的偿还提供抵押担保，从而放弃了为名义借款人周永中提供抵押担保。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为此还收取了实际借款人岳振宇的抵押收益7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2009年9月28日《协议书》签订之后，借款350万元的归还责任应由实际借款人岳振宇承担，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因此也只能向实际借款人岳振宇享有追偿权。况且，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代偿本案借款本息时既没有通知实际借款人岳振宇也没有通知名义借款人周永中，而是直接向出借人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偿还。因此，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周永中不享有追偿权。二、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原审判决判令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既非案涉借款的债务人也不是保证人，更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达成共同合意为案涉借贷提供担保。因此，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原审判决判令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三、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准确，且在说理部分未说明任何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其余的450000元在之后一个月内，由他人以周永中签名的方式先后九次转出”，该认定与事实有出入。根据原审庭审中岳振宇关于“这45万元也是由我使用，我把它交给了我请的员工潘华芳，由她帮我办理取款事宜”的自认，原审判决应当认定其余的45万元是由岳振宇安排员工取出并由其使用。2、通常情况下，判决书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后应当有一段“本院认为”的说理部分，即说明法院作出判决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但本案的判决在说理部分只载明“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已向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偿还了本金及产生的利息，依法获得追偿权，岳振宇、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应当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没有令人信服的事实与法律依据。3、周永中并非是实际借款人，没有使用分文借款，对此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十分清楚。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与岳振宇订立有偿抵押协议获得了75万元实际收益，在这种情况下，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不顾承诺、不顾案件的基本事实同时将与案件无关的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拉进本案诉讼，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一方面享受民间借贷有偿抵押的收益，另一方面摇身一变成为担保人代偿取得追偿权向未使用资金也未获得利益甚至和本案无关联的各方上诉人追偿，原审法院在查明这些事实的基础上竟然不以事实为根据，所作判决明显不公。四、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抵押担保中涉嫌提供虚假的财产和权利证书，可能涉嫌犯罪，依法应当移送公安部门侦查。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岳振宇借款本息提供担保的土地是在2009年7月才办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是该宗地的地类用途实际情况并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综合用地”，而是一条共同通道，除社会公益外不具任何价值。因此，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抵押担保中涉嫌提供虚假的财产和权利证书，可能涉嫌犯罪，依法应当移送公安部门侦查。综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针对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作出的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饶中民一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不妥之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所涉《中长期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均是合法有效的，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后，当然依法有权向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岳振宇四债务人行使追偿权。2、本案所涉借贷的借款人就是周永中，周永中所主张其不是借款实际使用人并非是免除还款责任的法定理由，该理由没有法律依据。3、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岳振宇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仅为针对岳振宇的连带还款责任，在该《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免除周永中的还款义务。4、关于周丽玲与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是债务人的问题。因《抵押合同》的附件中有一份《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决议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永中向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叁佰伍拾万元，用以公司的发展，公司及所有股东愿意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因此，原审判决支持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追偿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岳振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永中、岳振宇归还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因履行抵押保证责任而支付的借款本息3751351.1元；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岳振宇向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借用抵押物报酬216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岳振宇、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振宇原系中国人民银行上饶县支行干部，周永中是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振宇与周永中系同学、朋友关系。2009年，岳振宇与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商定，由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出借给岳振宇，以供岳振宇向银行申请贷款时作为抵押担保。岳振宇在贷款办理过程中，银行告知需提供具体的使用项目。因周永中经营的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从事中央空调销售业务，故岳振宇请周永中给予帮助。2009年8月19日，周永中与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签订了一份《中长期借款合同》。同日，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周永中向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3500000元，期限为2009年8月19日至2011年8月18日止。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位于上饶县旭日大道1号，使用权面积4503.93㎡，土地证编号饶县国用（2009）第00548号的土地作为该笔贷款的抵押物。2009年8月24日，所贷款项汇入以周永中名字开立的帐户。2009年8月25日，岳振宇将该账户内的3050000元转入以其名字开立的帐户，其余的450000元在之后一个月内，由他人以周永中签名的方式先后九次转出。2009年9月28日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岳振宇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名下土地证编号（饶县国用（2009）第00548号）的地产一块，借予乙方，作为乙方拟在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社经营部贷款3500000元的抵押物使用，具体贷款金额以实际办理的数目为准。甲方为乙方提供该笔贷款的抵押担保的期限为2年。二、乙方在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贷款后，此笔贷款用于乙方经营。乙方从2010年1月1日起每月向甲方支付6万元（按贷款标的350万元计算；超出部分双方另行协商）至贷款还清为止。在经营中的一切风险和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四、此笔贷款在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本金及产生的利息由乙方负责偿还”。贷款到期后，因周永中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归还贷款，2012年6月1日，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归还贷款本金3500000元，延期利息251351.1元。2014年12月31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赣求司（2014）文鉴字第1004号文检鉴定意见书。对有周永中签名的《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储蓄取款凭条》九张进行了笔迹鉴定后，得出上述九张凭条中“周永中”签名自己不是周永中本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已向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偿还了本金及产生的利息，依法获得追偿权，岳振宇、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应当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岳振宇、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因履行抵押担保责任而支付的借款本息人民币3751351.1元；二、驳回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80元，由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432元，岳振宇、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3748元。鉴定费8000元，由周永中负担。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向谁行使追偿权？2、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应否向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因履行担保责任而支付的借款本息3751351.1元？3、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岳振宇支付借用抵押物报酬216万元应否得到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岳振宇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向谁行使追偿权的问题。追偿权是法律赋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一种经济上的请求补偿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在向抵押权人（出借人）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履行了偿还借款本金和逾期利息的义务后，依法取得了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从2009年9月28日《协议书》的约定内容结合2009年8月19日《中长期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签订过程、约定内容、履行情况等分析可知，就出借人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而言，其对应的借款人为周永中，但是针对抵押人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而言，其应明知该笔借贷的实际借款人系岳振宇而非周永中，理由是：1、在原审庭审中，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数次陈述该公司与周永中并不熟识。依据日常经验法则，公司不可能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为无利害关系甚至不相识的周永中的银行借贷提供担保。事实上，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土地进行抵押担保完全是由于岳振宇出面有偿借取土地使用权证。2、根据原审庭审中岳振宇的陈述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已查明，2009年岳振宇与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商定，由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出借给岳振宇，以供岳振宇向银行申请贷款时作为抵押担保。岳振宇在贷款办理过程中，银行告知需提供具体的使用项目。因岳振宇的同学周永中经营的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从事中央空调销售业务，故岳振宇请周永中给予帮助。周永中遂作为名义借款人于2009年8月19日与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签订了一份《中长期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各一份，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周永中向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3500000元，期限为2009年8月19日至2011年8月18日止。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位于上饶县旭日大道1号，使用权面积4503.93㎡，土地证编号饶县国用（2009）第00548号的土地作为该笔贷款的抵押物。但是在《中长期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向周永中发放贷款的银行账户及银行卡均是由实际借款人岳振宇开设和办理，且银行卡及密码一直被岳振宇占有保管与实际控制，借贷的全部款项350万元也是由实际借款人岳振宇提取使用。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周永中作为名义的借款人支配使用了借款款项或未从中获得任何报酬。3、2009年9月28日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岳振宇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名下土地证编号（饶县国用（2009）第00548号）的地产一块，借予乙方，作为乙方拟在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社经营部贷款350万元的抵押物使用，具体贷款金额以实际办理的数目为准。甲方为乙方提供该笔贷款的抵押担保的期限为2年。二、乙方在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贷款后，此笔贷款用于乙方经营。乙方从2010年1月1日起每月向甲方支付6万元（按贷款标的350万元计算；超出部分双方另行协商）至贷款还清为止。在经营中的一切风险和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四、此笔贷款在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本金及产生的利息由乙方负责偿还。五、在办理贷款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包括农村信用社社员股金”。依该份《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明确约定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为岳振宇向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借款提供土地抵押，借款金额350万元用于岳振宇经营，岳振宇负责归还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并承担办理贷款过程中的一切费用。也就是说，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于2009年8月19日订立的《中长期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所涉的350万元借款系由周永中代实际借款人岳振宇出面向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举借，且借款350万元是由实际借款人岳振宇使用，并由其归还本息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协议书》反映出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实际借款人岳振宇向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350万元借款有偿提供抵押担保。综上，岳振宇不仅与案涉借贷抵押人协商订立《协议书》，实际操控《中长期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控制使用借款款项，偿还部分借款利息，还承诺负责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故案涉借贷的实际债务人及借款使用人应认定为岳振宇而非周永中。因此，抵押人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向债权人归还借款本息后，获得向实际债务人岳振宇追偿的权利，而不能向周永中追偿。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不顾《协议书》中关于案涉贷款在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所借本金及产生的利息由岳振宇负责偿还的相关约定，向周永中主张行使追偿权，与民商事活动中的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严重相悖。原审判决认定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有权向岳振宇追偿的同时还可向周永中追偿，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二、关于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应否向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因履行担保责任而支付的借款本息3751351.1元的问题。在岳振宇以周永中的名义向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时，提供了《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一份，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作出了同意为该笔贷款承担连带经济责任的意思表示。但这是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基于为周永中向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借款作出的保证意思表示。而前文已述，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岳振宇而非周永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愿意为岳振宇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明知实际借款人系岳振宇的情况下，无权基于《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向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况且案涉借贷资金全部被岳振宇实际使用，也并未用于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发展业务经营。因此，原审判决判令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三、关于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岳振宇支付借用抵押物报酬216万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是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上饶市信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履行了担保责任后，主张追偿权的诉讼。这与其依据《协议书》要求岳振宇支付借用抵押物报酬的主张，在法律事实和债权性质上均有不同。原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请后，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周永中、周丽玲、上饶易维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饶中民一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饶中民一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岳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因履行抵押担保责任而支付的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3751351.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180元，鉴定费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10.81元，合计97990.81元，由岳振宇承担62185元，江西茂林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5805.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坚代理审判员  李 平代理审判员  陈 慧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