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0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芬河远东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法定代表人孙来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志敏，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绥芬河远东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代理人徐袁波，黑龙江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秀华，女，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委托代理人孙刚，黑龙江勤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浩（曾用名姜昊），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绥芬河远东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理，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上诉人绥芬河远东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秀华、原审被告姜浩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6）黑108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远东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志敏、徐袁波，被上诉人郝秀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刚，原审被告姜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5日，包某某(甲方)与原告郝秀华(乙方)签订卖车协议，约定：甲方将黑F2XX**金旅牌大型普通客车出售给乙方，售价为500000元，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一切手续，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013年6月5日至11月5日之间此车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及交通事故、超速等一切事宜均由甲方负责，甲方保证行驶证和营运证真实有效。郝秀华将120000元购车款交付给包某某，包某某为原告郝秀华出具了一份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郝秀华购黑F-2XX**号客车及线路经营权款伍拾万元整，交车日期2013年11月5日，收款人包某某，2013年6月5日。同日，绥芬河公路客运站为上述卖车协议出具担保证明，约定：绥芬河公路客运站愿为伊春至绥芬河黑F-2XX**号营运客车做如下担保，具体事宜以双方买卖协议为准，该营运客车手续齐全有效；该营运客车经营者姓名：包某某，身份证号23XXXXXXXXXXXXXXXX3，住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此担保证明签订后，该营运客车六个月内由绥芬河公路客运站保证该车及营运线路不转让买卖；2013年12月5日由绥芬河公路客运站负责将该车辆及营运线路过户手续给乙方（郝秀华）办理完毕，到期如办理不了过户，由绥芬河公路客运站负责支付给乙方（郝秀华）购车款500000元及利息；该营运客车在绥芬河公路客运站开出担保证明期间发生于担保内容不相符或出现车辆及营运线路买卖情况，绥芬河公路客运站承担全部责任。绥芬河公路客运站在担保证明上加盖了绥芬河公路客运站的公章及客票结算章并由站长姜昊签名。2013年6月7日，原告郝秀华将尚欠包某某的购车款380000元（含汇款手续费50元）汇入包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内。2012年、2013年度在送交黑龙江省客运管理部门的客运班车年度审验表中均由加盖有绥芬河公路客运站的公章，绥芬河公路客运站的公章对外使用。2013年11月5日，包某某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交付车辆及过户事宜。2013年12月5日，绥芬河公路客运站亦未按担保证明约定的期限将涉案车辆及营运线路过户给原告郝秀华。2014年年初，郝秀华将绥芬河公路客运站诉至本院，经绥芬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绥芬河公路客运站不存在，故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依法裁定驳回了原告郝秀华的起诉。2014年6月中下旬左右，原告给被告公司送去书面材料，要求被告公司及姜昊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1月9日原告郝秀华又将绥芬河公路客运站诉至本院，要求绥芬河公路客运站承担担保责任，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判决驳回了原告郝秀华的诉讼请求。另查明，伊春市双运客运有限公司的前身为伊春市双运客中心，伊春市双运客中心和改制后的伊春市双运客运有限公司从未与包某某签订过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黑F2XX**号客车(伊春至绥芬河)2011年至2013年由李某某经营，2013年至今由赵某经营。绥芬河公路客运站是被告远东运输公司绥下设的职能部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绥芬河公路客运站为原告出具担保证明时，原告知道绥芬河公路客运站是被告远东运输公司下设的职能部门。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绥芬河市公路客运站是被告远东运输公司的职能部门，未经远东运输公司授权为包某某与原告郝秀华之间的卖车协议出具担保证明，该担保证明无效。在签订该担保证明中，原告郝秀华没有过错，应由远东运输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远东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购车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按月利率1%给付自2013年6月5日计算至2016年4月22日利息200000元，其要求的利息标准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此期间的利息为86158.33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远东运输公司给付利息86158.33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绥芬河市公路客运站在担保证明上加盖了绥芬河市公路客运站的公章及客票结算章并由站长姜昊签名，姜昊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姜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绥芬河远东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郝秀华购车款500000元，并按月利率1%给付原告自2013年6月5日计算至2016年4月22日的利息86158.33元，合计586158.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郝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被告绥芬河远东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662元，原告郝秀华负担1138元。上诉人远东运输公司上诉称：一、本案属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5年1月，被上诉人郝秀华作为原告将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以保证合同纠纷立案受理，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绥商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郝秀华不服，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受理后，被上诉人以另行主张权利为由，撤回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5）牡商终字第166号民裁定书，准许郝秀华撤回上诉，双方当事人均按原审判决执行。2016年1月，被上诉人郝秀华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姜昊诉至伊春市带岭区人民法院。伊春市带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713民初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以保证合同纠纷立案受理，被上诉人郝秀华将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姜昊列为被告，其余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及证据均与（2015）绥商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一致。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108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郝秀华购车款及利息586158.33元。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第338条规定，本案明显是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购车款及利息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本案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郝秀华称与包某某签订卖车协议，包某某没能如期交付车辆，现包某某下落不明，伊春公安局以包某某涉嫌诈骗立案并通缉。上诉人认为，郝秀华作为买受人在与包某某签订买卖协议后，共同持《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到上诉人职能部门公路客运站办理担保存在恶意串通嫌疑。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应当中止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郝秀华没有过错，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郝秀华作为买受人应当了解买受车辆的实际情况，更有义务了解担保人的实际状况。（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购车款及利息586158.33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郝秀华与包某某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上诉人职能部门出具的担保证明无效，根据《担保法》第5条、第2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第18条等规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过错，不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郝秀华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2015）绥商初字第169号判决书是以职能部门提供的担保合同无效为由，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而本案诉求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合同无效的民事赔偿责任，诉讼请求和理由不相同，不是重复诉讼。本案与包某某涉嫌诈骗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无需中止审理。本案诉求是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合同无效导致的民事赔偿责任，适用的是担保法律关系，上诉人与包某某买卖协议适用的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无需以包某某诈骗审理结果为依据，不需要中止。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过错，认定事实清楚。生效的（2015）绥商初字第169号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在接收绥芬河公路客运站担保时，不知其是上诉人的职能部门，无过错。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中被上诉人将该生效判决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来认定被上诉人无过错，认定事实清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第二十九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生效的（2015）绥商初字第169号判决书适用的就是《担保法》解释第十八条前半部分，判决担保合同无效，驳回了被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该生效判决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进行了认定，即双方是因职能部门提供担保而造成的担保合同无效。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因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应当适用《担保法》解释第八条，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姜浩陈述称：郝秀华与包某某车辆买卖协议是私下行为，我不知情。这台车是程某某联系买卖的。他们要调查经营情况，只是到我客运站调查车辆收入情况。因为包某某是牡丹江公路客运站副站长，与我们有业务往来，比较熟悉。程某某说跟车的乘务员是包某某的姑父。让我担个保。报案后，我才知道合同是假的。不同意对上诉人的裁判，上诉人不知道，我也想去报案，应去找包某某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重复诉讼；二、因案外人包某某涉嫌犯罪，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三、被上诉人在签订保证合同中是否有过错；四、上诉人应否承担被上诉人购车款500000元及利息。在二审中，上诉人远东运输公司提供证据一，上诉人印章使用审批单复印件4张。意在证明上诉人的公章对外严格使用。上诉人2007年3月份改制以后，对外的业务都用公司公章，客运站没有权盖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提出应当出示原件。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只有部分盖章审批。根据一审调取的2012年、2013年客运年度审验表中均加盖绥芬河公路客运站的公章，该审批单中无使用绥芬河公路客运站的审批记录，该证据不真实。2015年时，上诉人还在使用着客运站的公章，等这个事情发生后，公安局取证时，上诉人才将客运站的公章收回去。原审被告姜浩认为，没有异议。年度审验表名头都有公司名称，在业务栏上面盖客运站的公章。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与原件核对，且不能证实上诉人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郝秀华、原审被告姜浩未提供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9日原告郝秀华又将绥芬河公路客运站诉至本院，要求绥芬河公路客运站承担担保责任”，予以更正：“2015年1月9日原告郝秀华又将远东运输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远东运输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予以认定。另查明，原审被告姜浩居民身份证登记姓名为姜浩，曾用名为姜昊。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问题。被上诉人郝秀华于2015年1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远东运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经原审法院向被上诉人释明，保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坚持主张保证合同有效，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现被上诉人又以保证合同无效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再次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应否中止审理问题，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与案外人包某某涉嫌犯罪，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事实清楚，不是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无需中止审理。对上诉人远东运输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有过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签订买卖车辆协议时，因为对车辆能否过户存在顾虑，要求绥芬河公路客运站提供担保，绥芬河公路客运站在没有查明买卖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出具担保证明：该营运客车经营者为包凤车，手续齐全有效，由客运站负责将该车辆过户给郝秀华，如到期办理不了过户，由我站负责支付购车款500000元及利息。绥芬河公路客运站作为上诉人远东运输公司的职能部门，未经上诉人授权提供担保，担保证明无效。2014年被上诉人曾以绥芬河公路客运站为被告提起诉讼，因绥芬河公路客运站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不知道绥芬河公路客运站系上诉人的下设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被上诉人无过错。上诉人作为设立该职能部门的法人企业，应当知道绥芬河公路客运站在使用公章对外办理业务，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存在过错。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赔偿被上诉人购车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远东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2元，由上诉人绥芬河远东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刚审 判 员  蒋志红代理审判员  王 欢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