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859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敏敏，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第**第**铺经营者：郑楚芳，女，汉族，1980年1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海丰县。被告：林海林，男，汉族，1978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海丰县。被告：广州市国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清高速公路以西石井街庆丰收费站西侧**广州锦东（国际）服装商贸城**>法定代表人：陈瑞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学进，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以下简称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林海林、广州市国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大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革文，被告国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学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林海林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公告期满未到本院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原告华强公司诉称：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粤）动审字[2013]第013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美术作品《涂涂》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上述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涂涂”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并且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林海林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在被告国大公司开办经营管理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2号“国大童装世界”二楼2085-2088号铺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服装商品，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为了制止侵权，原告于2014年12月28日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被告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林海林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国大公司作为市场的开办经营管理方，在原告于2014年3月11日发函告知后，在明知的情形下依然放纵被告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林海林持续侵权，已与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林海林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涂涂》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涂涂”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国大公司辩称：1、我方作为市场的经营管理者，在涉案商铺发生著作权侵权事件后，答辩人已经责令将涉案商铺经营者销毁侵权产品并收回涉案商铺，同时与石井街道办事处、石井工商所等市场监管部门联合进行市场整治行为，并开展知识产权保护的宣传工作；2、我方与石井街道办事处、石井工商所等市场监管部门建立保护知识产权和打击假冒侵权产品的联合巡查制度；3、我方对内制定了《商铺守法经营协议书》及《不销售假冒伪劣和侵犯知识产权商品的承诺书》，与承租商铺的经营者签订规范市场经营行为的上述协议、承诺等，对商铺的经营行为已经进行有效的管理。综上，请求驳回华强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1月7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同意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104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5月2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同意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26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6月14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同意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27-52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9月1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40号]，同意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53-104集）在全国发行。上述动画片中主要角色包括“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涂涂”等。2013年3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华强公司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涂涂》，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5639。2012年9月、10月，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分别授予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第十二届、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二、2014年12月28日，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婉琳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2号国大童装世界2088档“琳琳”店铺，方婉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商品二件，并当场取得交易凭条及名片。公证员对购物地点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方婉琳将全部物品当场交给公证人员保管。回到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全部物品拍照，然后进行封装，封装后再进行拍照，并对上述购物所得的交易凭条及名片进行了复印。其后，封装后的物品连同购物所得的交易凭条及名片原件交由申请人取走保存。2015年3月15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2015）深南证字第1393号公证书，证明方婉琳的上述购物过程属实，与公证书相粘连的购物交易凭条复印件及名片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内容为购物地点及所购商品、封装后外观的照片与拍照时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显示：照片四张；交易凭条一张，记载着“广州市琳琳服饰商行”“交易金额：50.00”等字样；名片复印件一张，记载“琳琳精品童装”“郑小姐”“林海林”“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国大童装世界2088号”等字样。国大公司认为该公证书在公证受理上存在重大瑕疵，无法证实公证员在现场的情况，对公证书及公证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三、经本院从（2015）知民初字第497号案件调取相关材料，该案中在确认公证封存物密封情况完好的情况下，经当庭开拆可见：儿童童装上衣两件，黄色上衣上印有“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的卡通人物形象，红色上衣上印有“熊大”“熊二”“光头强”“毛毛”“吉吉”“涂涂”的卡通人物形象。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涂涂”图案在面部特征、表情、人物形态、造型、装饰等方面均与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涂涂”基本一致。华强公司当庭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涂涂”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的复制发行权，上述衣服并非其生产销售或其授权的厂家生产销售。四、2014年3月10日，华强公司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肖革文律师向国大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在其经营管理的国大童装世界有大量商铺非法大肆销售侵害华强公司等有关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已严重侵害了华强公司等的合法权益，给华强公司等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要求其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停止销售侵害华强公司等有关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及其它任何侵权行为。该律师函发出后，于2014年3月17日签收。律师函内所列商铺没有包括本案涉案档口。2015年4月8日，华强公司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肖革文律师向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2号国大童装世界二楼2085-2088档“琳琳”、郑小姐、林海林等发出律师函，告知2085-2088号档非法大肆销售侵害华强公司著作权等的商品，要求收函后3日内主动与律师联系，协商赔偿事宜，否则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该律师函发出后，于2015年4月9日签收。2015年4月8日，华强公司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肖革文律师向国大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已于2014年3月11日向其致函告知其经营管理的国大童装世界有商铺非法销售侵害华强公司著作权等的商品，但国大公司置之不理，已严重侵犯了华强公司等的合法权益，要求收函后3日内主动与律师联系，协商赔偿事宜，否则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该律师函发出后，于2015年4月12日被退回。五、华强公司为证实其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提交了号码分别为28639574、28639575，金额分别为9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并主张公证费用为2000元（涉及两个案件）；提交了华强公司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深圳以外广东省以内的一审案件，每件代理费8000元，本案主张4000元；以及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费用50元。六、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开业日期为2013年7月12日，经营范围为服装的批发、零售，注册资本为3万元。国大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期为2010年11月2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业，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七、2013年5月20日，国大公司（甲方）与林海林（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合同显示：乙方租赁甲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2号国大童装世界第二层2085、2086、2088号商铺，该商铺属框架结构。租赁期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经营者为郑楚芳，经营场所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第**第**铺，注册日期为2013年7月12日，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服装。八、国大公司提交《商铺守法经营协议书》《不销售假冒伪劣和侵犯知识产权商品的承诺书》、国大童装世界、鞋城市场整治售假行为巡查情况记录表（上述证据所显示时间均为2016年）和《关于严厉打击售假伪劣商品的整改通知》，拟证实其并非商铺的经营管理者，不存在过错，且已经履行了市场经营者的义务。九、华强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变更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674836269E。以上事实，有发行许可证、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公证封存实物、律师函、委托代理合同、商事登记信息、商铺租赁合同、变更（备案）通知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华强公司是《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等动画片的制作人，其对该作品的主角造型包括“涂涂”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举证期限内，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林海林和国大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明，故本院认定华强公司享有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动漫形象“涂涂”及美术作品“涂涂”的著作权。关于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和林海林是否侵犯了华强公司享有的“涂涂”的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的复制发行权的问题。本案中，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经过公证人员的公证，公证书显示所售商品商铺为广州市白云区石潭西路2号国大童装世界2088档琳琳店铺，与郑楚芳经营的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工商登记地址基本一致，且国大公司也证实涉案2088号档为林海林承租使用，举证期限内，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和林海林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公证书，结合商事登记资料、商铺租赁合同以及名片上记载的“郑小姐”和户名为“林海林”的收款账号，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和林海林共同销售。国大公司以华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受理存在瑕疵，公证书无法证明公证员在场为由主张该证据不具证明力，但公证书已明确记载公证人员与华强公司的委托人一起到涉案店铺购买被控侵权商品，国大公司提出的上述理由不足以推翻公证书证明的事实，故国大公司关于公证书不具证明力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涂涂”图案与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涂涂”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基本一致。举证期限内，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和林海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涂涂”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经过华强公司的授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属于侵犯了华强公司享有的“涂涂”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商品，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和林海林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华强公司享有的“涂涂”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华强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华强公司主张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和林海林侵犯涉案“涂涂”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复制权的行为，举证期限内，华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和林海林存在复制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故本院对华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华强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没有一一对应的发票，律师费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未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但考虑到华强公司在本案中确有委托公证和律师出庭应诉，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故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华强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和林海林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涉案店铺的经营规模、经营期间、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以及华强公司有另案主张该侵权商品上其他美术作品的复制发行权等因素，酌情确定侵权赔偿数额为3500元（含合理开支）。关于国大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诉讼中，华强公司主张国大公司实施了为涉案商铺提供帮助和便利以及放纵的行为，与涉案商品构成共同侵权，故要求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间接侵权应当是间接侵权人知道直接侵权事实的发生并仍为直接侵权行为提供帮助。在本案中，华强公司于2014年12月28日购买了被控侵权商品，于2015年4月8日通过发函的方式将上述事实告知国大公司，华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国大公司在收到华强公司的函件并知道涉案商铺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后，没有尽到管理者应尽的经营管理及监督职责，仍然为侵权行为的继续发生提供帮助。国大公司提交的《商铺守法经营协议书》《不销售假冒伪劣和侵犯知识产权商品的承诺书》、国大童装世界、鞋城市场整治售假行为巡查情况记录表和《关于严厉打击售假伪劣商品的整改通知》虽然记载时间为2016年，但也证实了国大公司有采取进一步的加强管理和监督的行为，故华强公司认为国大公司应当承担间接侵权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林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涂涂》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涂涂”动漫形象著作权之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林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0元，公告费390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林海林共同负担。上述费用已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二被告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滢滢精品服饰经营部、林海林、广州市国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曹 玲人民陪审员  李丽梅人民陪审员  王雪萍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黄锦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