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7271号原告：太仓美豪实业有限公司(原名太仓美豪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日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炎，上海市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凤春，女，汉族，1942年9月13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光，河南志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太仓美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仓公司)与被告贾凤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3日立案后，被告贾凤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裁定移送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法院审理。原告太仓公司不服本院裁定，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查后，于2016年3月2日裁定撤销本院原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现本院依生效裁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炎，被告贾凤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贾凤春以夫妻共同财产归还刘某某欠太仓公司债务690万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太仓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1日、2012年7月10日与贾凤春丈夫刘某某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92万元整以及598万元整，双方约定贷款支付到刘某某账户中，李某某系太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与贾凤春丈夫刘某某于2012年7月10日另行签订《代持股协议》，协议约定由李某某出资690万，由刘某某代为持有新乡市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0%股权，就上述《借款合同》以及《代持股协议》，太仓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向刘某某支付598万元整，李某某于2011年8月1日向刘某某支付184万元(其中92万系代太仓公司支付给刘某某)。李某某于2012年7月18日，分两笔向刘某某账户各转款299万元，合计598万元。另2012年11月2日，刘某某与案外人张1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持有的所有新乡市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于张1，因刘某某的行为系恶意阻止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且刘某某已于2012年11月16日去世，刘某某系贾凤春的丈夫，刘某某生前所借款项系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归还。贾凤春辩称，首先，其丈夫刘某某所借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贾凤春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其次，对于借款事实也存有异议，借款合同虽然真实签订，但所借款项打到的账户乃挂刘某某名但并非刘某某本人申请的，账户由太仓公司控制，因此借款合同并未履行。且付款凭证上签字也并非刘某某本人所签，此账户为太仓公司以及实际控制人李某某所掌握。再次，由于借款合同所约定还款条件并未成就，刘某某虽将股权转让给张1，但刘尚未收取股权转让款即故世，贾凤春并未收取过该转让款，因此也不应负返还借款义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日太仓公司(甲方)与刘某某(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92万元整。二、乙方在新乡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完成注销后应归还上述借款。三、上述借款甲方应分期或一次直接支付到乙方开立的下列账户：收款人：刘某某、银行：中国银行太仓新区支行。四、甲方将上述借款直接支付到上述账户即作为甲方已履行借款合同。五、本借款合同经甲乙双方签署并甲方将全部借款支付到乙方账户之日起生效。同日，太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某按约向刘某某中行账户转账184万元。李某某出具书面说明其中92万元系代太仓公司支付给刘某某。2012年7月10日太仓公司再次与刘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刘某某向太仓公司借款598万元整，其他条款与之前2011年8月1日的借款合同条款一致。太仓公司按约于2012年7月18日向刘某某账户转账598万元。另刘某某与李某某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代持股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刘某某)与乙方(李某某)和其他投资者拟共同开发新乡房地产项目，并合资设立新乡市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由于特殊原因，由甲方作为名义出资人，乙方作为实际出资人在政府公司登记资料中不作记载；2、甲方愿意接受乙方的委托，代为持有乙方在公司的实际投资股份，因此为明确出资人与代持股人之间的权力与义务关系，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在公司的认缴出资为690万元，占公司30%的股权，该出资额由甲方代为持有。二、在公司进行设立验资时，乙方应根据公司设立的进度和需要，及时将全部出资汇入甲方账户。三、甲方在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后，即以甲方名义将乙方的上述出资汇入公司的验资账户……九、甲方确认，乙方对甲方持有的公司30%股权享有实际的所有权和完全的处分权。甲方承诺在任何时候都会根据乙方的要求将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指定的公司或人。李某某为履行该代持股协议，于同年7月18日，以每笔299万元分两笔向刘某某账户转账共计598万元。2012年11月2日，以刘某某为转让方，案外人张1为受让方，双方签订《新乡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刘某某将其所持有的该公司85%股权作价1000万元转让给张1。刘某某于2012年11月16日去世，刘某某与贾凤春系夫妻关系。另查，案外人新乡市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国润)于2013年4月在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昆山国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国润)。新乡国润称，2012年9月25日昆山国润与新乡国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昆山国润向新乡国润借款1600万元，并约定2013年6月10日还款，后昆山国润一直未归还借款及利息，故要求法院判令昆山国润归还借款1600万元及利息。而昆山国润则辩称，2012年9月25日双方签定的协议不是昆山国润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未实际履行。2012年9月26日昆山国润与新乡国润签订的协议是李某某、太仓美豪、新乡国润各方对账目的解决方案，最终决定由新乡国润向昆山国润支付1600万元，并终结所有业务，该款项已于当天办理完毕。该案件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3日一审判决，昆山国润不服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维持原判的二审终审判决。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新中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载明：新乡国润公司自2011年8月26日在工商登记部门设立，刘某某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刘某某和张某2。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刘某某占70%，张某2占30%。2011年7月25日张某2投资120万元到账，2011年8月1日刘某某投资184万元到账，2011年8月4日刘某某投资96万元到账，公司设立首期注册资本金400万元缴齐。2012年5月，新乡国润增加杨某某为股东，张某2将实际出资60万元转让给刘某某，20万元转让给杨某某，后变更出资比例为刘某某认缴1700万，占85%，张某2认缴200万，占10%，杨某某认缴100万，占5%。2012年7月18日，新乡国润账户验资收到刘某某转款1196万元，2012年8月24日新乡国润账户验资收到刘某某转款2万元,2012年9月3日，新乡国润账户验资收到刘某某转款162万元。张某2二期实缴出资160万元，杨某某二期实缴出资80万元。截止2012年9月6日新乡国润公司注册本金2000万全部缴齐。其中，刘某某出资1700万，包括690万元系代李某某持股，690万系向太仓公司借款，剩余320万元为刘某某本人出资。在第12页载明“被告昆山国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为台湾人，昆山国润公司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企业，其股东为李某某与太仓隆鑫服装有限公司。太仓隆鑫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李某某。太仓美豪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日隆，股东为维尔福斯特(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李某某为董事。”在第10页载明：“被告昆山国润提交2012年9月26日的新乡国润公司与昆山国润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李某某与刘某某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代持股协议》，由李某某出资690万，委托刘某某代持李某某30%股权，另刘某某向太仓美豪借款690万元。鉴于新乡国润公司目前业务未正常进行，为此双方就上述资金处理签订协议如下：新乡国润公司向昆山国润公司汇款1600万元整，(1、其中刘某某欠太仓美豪公司690万元。2、刘某某为李某某在新乡国润公司的代持股人，占新乡国润股权的30%，认缴出资额为690万元。)……。二、双方一致同意：1、新乡国润公司同意承担刘某某对太仓美豪公司，李某某的债务共计1380万元整及借款资金补贴款220万元整，共计1600万元整。”两级法院均认为，2012年9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行为应为有效。因2012年9月26日协议系昆山国润控制新乡国润印章期间所签订，昆山国润不能证实新乡国润曾作出承担刘某某对太仓美豪、李某某债务的意思表示，双方未达成合意，2012年9月26日协议未成立。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昆山国润应偿还新乡国润借款1600万元及利息。此外，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中还提及：“2012年9月26日协议并未成立，不能发生抵消效果。……但李某某、太仓美豪公司与刘某某签订有代持股协议和借款合同，其可以依此向刘某某的继承人等另行主张权利。”上述事实，由2011年8月1日、2012年7月10日的两份借款合同、付款凭证、2012年7月10日的代持股协议、2012年11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庭审笔录、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新中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河南高院(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太仓公司与刘某某间两份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2)太仓公司与刘某某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条件是否成就，太仓公司现能否主张要求还款；(3)刘某某所借太仓公司690万元债务是否为刘贾二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太仓公司与刘某某两份借款合同所对应的92万元及598万元均已进入刘某某个人设立的银行账户，该事实由太仓公司提供的银行进账单可资证实，贾凤春辩称刘某某的银行账户非其本人设立，且该账户非刘某某本人操控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且与我国银行均实行实名制操作的规程不符，即刘某某若要在银行开设账户须提交本人身份证原件，经银行核实后才能开设账户，至于账户设立后，刘某某委托或授权他人掌管账户资金往来，亦应视为刘某某本人行为。故本院认定进入刘某某本人账户的690万元系太仓公司履行与刘某某间的两份借款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刘某某所借太仓公司的690万元系用于设立新乡国润房地产开发公司，虽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须待新乡国润公司注销后，刘某某才能偿还借款，而实际新乡国润公司设立不久，刘某某即与案外人张1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持有的新乡国润公司股权悉数转让。此举客观上导致其与太仓公司间所约定的贷款还款条件无法成就，损害了太仓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太仓公司有权不受该条件限制而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明确，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贾凤春辩称刘某某与案外人张1订立的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刘某某十余天后因病逝世，尚未收取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其亦未因刘某某的借款的投资行为获益的主张与太仓公司无涉，贾凤春不能证明刘某某与太仓公司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故刘某某的借款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太仓公司已履行与刘某某间的借款义务，有权基于借款合同以及刘贾二人夫妻关系，向本案贾凤春主张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贾凤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太仓美豪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借款690万元。二、贾凤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上列借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太仓美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0,1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65,100元，由贾凤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 莉审 判 员  钱 展人民陪审员  单春梅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颜柏龄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