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辽01民终6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济中，男，193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城乡建设规划设计院海南分院，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岳继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城乡建设规划设计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董阳，该单位院长。委托代理人：崔东旭，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蓝济中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城乡建设规划设计院海南分院（以下简称海南分院）、辽宁省城乡建设规划设计院（以下简称规划设计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四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之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文彬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强、代理审判员黄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蓝济中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无故拖欠广告费。广告费是蓝济中于1994年初未分院垫付的，海南分院岳X承诺经营好转后即可偿还（报销），但后来办好报销手续后一直拖着不报，直至工程完成后仍压在分院财务账本上。这一拖就是21年。2、主张与违约。20多年蓝济中曾数十次与海南分院、总院一些主管协商。要求支付劳动报酬同时偿还所欠广告费，海南分院、总院不是互相推诿就是故意拖延，甚至公然违约，其中主要事实有：（1）1994年末工程完成后广告费仍未报销，蓝济中单项主张时，岳又以资金紧张为由故意拖延，并说手续都办好了，钱跑不了。（2）1995年6月1日蓝济中在此主张权利未果，为提醒岳不要遗忘，特在欠条上标注“尚欠广告费1.2万元”，岳予以认可。（3）1996年5月20日蓝济中与其他债权人联名发报催偿还款，岳始终不付。（4）2004年8月蓝济中曾向时任主管刘X主张权利，要求在偿还职工集资款时适当解决分院欠款问题，刘答：我的任务是保发工资，维持单位运转和留住人才，其他问题不考虑。（结果是：全院职工集资款还了，欠分院职工的欠未解决）（5）2010年12月总院主管邢X置住建厅X领导关于“妥善解决”海南分院欠债问题的指示于不顾，公示表示：“分院（数百万）产值我不要了，它欠你们的欠我不还了”，同时又指使别人致使蓝济中无端解聘了。（6）2012年6月3日总院现任X主管既不执行省经建厅X副厅长“查清事实，依法处理”的批示，又以领导班子名义决定“海南分院欠债问题不能解决”。3、违约损失赔偿。（1）海南分院、总院存在主观过错。无视职工合法权益，长期违约，有能力偿还而拒不偿还，上级有令不行，行政不作为，个别主管涉嫌报复侵权等。（2）依法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包括赔偿性违约金和惩罚性违约金。4、法律依据。（1）《民法通则》第87条、88条第二款等规定。（2）《合同法》第62条，第108条，第113条，第174条等规定。（3）《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例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规定及相关案例。诉讼请求：1、偿还欠款（广告费）12，000元；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6，960元；3、承担诉讼费774元。以上共计39，734元。辽宁省城乡建设规划设计院向原审法院辩称：1、该案件不属于直接起诉的民事诉讼案件。在此前本院及沈阳中院审理的案件裁定中就是因为存在所谓的广告费，不属于拖欠工资的范围，不属于不经过仲裁可以直接诉讼的范围，因此裁定驳回了。所以这个案件完全没有继续审理的理由。2、在实体上，蓝济中主张的广告费唯一的证据就是所谓的欠条，上面广告费的字样是蓝济中自行加上去的，不是债务人写的，因此该实体权利没有证据支持。3、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海南分院是独立的法人单位，现仍然存续存在，是海南分院为蓝济中出具的欠条，蓝济中应向海南分院主张权利，与答辩人无关。4、蓝济中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蓝济中自1995年6月即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因此应当在当时开始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从1996年至2004年期间未曾有蓝济中主张权利的任何证据，本案诉讼时效早已超过，因此应驳回蓝济中诉讼请求。被告辽宁省城乡建设规划设计院海南分院未向原审法院发表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蓝济中主张“其1979年到省规划院海南分院工作。1994年，其被派到省规划院海南分院工作，从事规划设计工作，工资由省规划院和省规划院海南分院支付。1年后，回省规划院工作，1998年在省规划院海南分院退休。”省规划院抗辩“1994年蓝济中在省规划院海南分院工作期间的工资由省规划院海南分院支付，其余主张属实。”蓝济中主张“在海南的规划设计工程完工后，当时设计费用共计400多万元，我们是按照提成计算奖金的，最后商定奖金21万元。岳某以资金紧张为由给了5，000元劳动报酬，说收回设计费后偿还，但是21年了，还没有给我。因为海南分院一直也没有说不还，所以我并不知道权利被侵害，我认为时效没有问题，欠条上没有具体日期。1995年6月1日，回沈阳之前，又找到当时海南分院主管领导，要求给我们1994年的劳动报酬及1995年的广告费、1995年1-5月份的生活补助费，主管领导说如果怕忘了就写在欠条上，在欠条的最后一行注以上为1994年的奖金及补助费，该奖金和补助费不包括尚欠的广告费12，000元及补助费5，000元。”蓝济中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法庭提供了欠条、索艳丽和曲明证明各一份。另查明：蓝济中向法庭提供欠条一份，欠条载明：谢谢您在海南分院工作期间对我工作的支持，因资金紧张，不能全额兑现您应得的奖金。您应得的奖金为21万元，暂发0.5元，尚欠您20.5万元，待以后催到设计费后，陆续补发给您。辽宁省城乡建设规划设计院海南分院盖章，岳继中盖章，一九九五年一月十六日。另，欠条下方有黑色字迹，书写为尚欠：分院广告费1.2万元（未报销），补助费0.5万元（4.14-6.2，按100元/天）。欠条下方有蓝色字迹，书写为注：以上为九四年的奖金及补助费，岳继中，95.6.1。再查明：2014年，蓝济中将省规划院诉至该院，诉讼请求：1、支付欠款（劳务费）222,000元；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35,790元；3、支付调查取证交通费1，324元；4、支付诉讼费11，378元。该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除工资报酬（奖金、补助费）外尚有应报销的广告费，即蓝济中的诉讼请求已涉及到劳动关系其他争议，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不应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而应按照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蓝济中的本次起诉因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应予驳回。2014年9月4日，该院作出[2014]沈和民四初字第49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蓝济中起诉。蓝济中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4日，本院作出[2014]沈中民五终字第225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蓝济中在诉状中主张：“2010年12月总院主管邢X违背上级领导刘X指示，公开表示：海南分院（数百万）产值我不要了，它欠你们的钱我不还了”。据此可知，蓝济中于2010年12月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已受到侵害，但直至2015年3月才起诉来院，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即使2014年6月蓝济中以同一诉讼请求起诉来院，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等法定事由。故该院对规划设计院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予以采信。因此，蓝济中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蓝济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30元，由原告蓝济中负担。公告费300元，由原告蓝济中负担。”宣判后，上诉人蓝济中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一直在向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有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辽宁省城乡建设规划设计院答辩称，上诉人的债权已经超过20年最长时效期间，而且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1995、1996年两次所要款项遭拒，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时效，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辽宁省城乡建设规划设计院海南分院未答辩。本院认为，2011年1月25日上诉人曾以规划设计院为被申请人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不予受理。2011年3月期间，上诉人到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海南分院的档案，2012年6月3日根据上诉人自述其又找过规划设计院领导追要款项。2013年6月4日上诉人又以规划设计院为被申请人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不予受理后，上诉人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申请撤诉。2014年上诉人直接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4]沈和民四初字第49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蓝济中起诉。蓝济中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4日，该院作出[2014]沈中民五终字第225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通过以上过程可以看出，上诉人蓝济中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没有中断。而且海南分院并未提出时效抗辩，原审法院不宜在未分清责任主体的情况下，直接适用时效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对本案进行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四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793.30元，退回上诉人蓝济中。审 判 长  徐文彬代理审判员  刘 强代理审判员  黄 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美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