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1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和，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郯城县泉源乡泉东村*组**号。委托代理人：田永付，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郯城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郯城县人民路**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砚增，男，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层山镇耿墩村***号。委托代理人：郑红亮，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玉和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郯城县人民法院（2015）郯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砚增一审诉称，原告经营电器业务，取名临沂宏信电器有限公司。2013年3月7日，原告举行宏信产品订货会，为提高经销商积极性，订货会制定优惠政策。其中政策三约定：年销售量达到300000元的，并回款50000元交定金1000元送形象车一辆，最终解释权归原告所有。被告作为原告的经销商，向原告共交付51000元现金，随后原告为帮助被告促销完成300000元的销售量，提前送形象车一辆，并发送价值54610元的货物，但被告收到货物后没有按照订货会约定的条款支付货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绝履行支付，同时又否认事实。被告的行为导致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而被告占有原告的形象车没有法律依据，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被告向原告返还车架号为LS4BDB3D2EF000157的形象车一辆；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61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王砚增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证据：1、原告经营的公司销售单一宗，证明原告向被告实际发货54610元的事实；2、临沂骐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车架号LS4BDB3D2EF000157车辆交款人是通过交通银行尾号3258的银行卡支付的车款，并非现金支付；3、2014年宏信电器新品订货会政策，证明年销售300000元回款50000元交定金1000元送形象车一辆；4、原告王砚增与其妻子唐妑的结婚证，证明王砚增与唐妑系夫妻关系；5、登记名为原告或妻子唐妑的银行卡四张，证实涉案车辆系原告和其妻子的银行卡支付的车款；6、宏信电器公司2014年春季订货会视听资料两份，分别证明原告的形象车长安之星并不是都有广告图案，以及订货会后期聚餐现场被告参与就餐的场景，并不是被告陈述的缴纳1000元定金后就出去了，对订货会政策不知情的事实；7、录音证据一份，证明被告收到10台总价值20890元冰箱的事实。以上证据经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系原告单方制作，原告给被告送货的单据都有被告的签字，而原告举证的单据没有被告的签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第一次庭审时认为原告举证的是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二次开庭时认为原件应在第一次开庭时举证，第二次开庭举证，不予质证。证据3，被告认为只是宣传单，没有双方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证据4、5、6、7，被告认为原告方提供的结婚证、银行卡同样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就可以提供，已超过庭审举证期限，被告不予质证。对录音材料经过质证意见为，该份资料形成的时间为2014年5月，该份录音即使是真实的情况下，原告在第一次就可以提供，在本次提供，已超过庭审期限，同时从录音上也不是被告与原告本人的录音，我方不予质证，请法庭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马玉和一审辩称，双方之间的生意无法继续做下去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形象车一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被告也不欠原告任何货款，被告付给了原告51000元的订货款，原告只给发价值40000元的货给被告，且每次发货都有被告的签字，现原告还欠被告11000元的货没有发给被告。如果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剩余11000元的货款，同时原告也没有送给被告形象车一辆，该车是被告用现金购买。原告诉状中称其政策三的约定，被告并不知情，双方也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也不存在送形象车的事实；双方只是口头约定，被告给原告多少货款，原告给被告发多少货。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马玉和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一、原告的收据两张，计款51000元。收据一主要内容如下：“收据入账时间2014年3月10日交款单位马玉和收款方式50000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收款事由5万政策年月日（盖临沂宏信电器有限公司公章）”。收据二主要内容如下：“收据入账时间2014年3月7日交款单位马玉和收款方式1000人民币（大写）壹仟元整”。二、被告方涉案车辆的发票，证实该车辆被告用24500元购买，并非形象车。三、证人万付豪证言，主要内容如下：“……两万四千多买的……当时马玉和打电话叫我帮个忙，他没有驾驶证，两个人坐车到临沂家电厨卫城，去交钱给姓王德老板，交完钱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车提出来了……”。以上证据经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这51000元货款恰好能与优惠政策第三条对应，说明原被告双方对订货政策认可了，实施了；对证据二只能证明涉案车辆购买登记人是马玉和，并不能证实实际付款人是马玉和，实际付款人是原告家属通过银行卡支付的。经原告申请，法庭调取了庙山法庭于2014年10月21日的庭审笔录，部分内容如下：“……审：被告，被告代理人刚才在答辩时说多次在宏信电器公司购买家电，你所购买的家电价值多少，货款是如何支付的？被代：大约4万多元货款，是从预交的51000元中扣除的，并未实际交付货款。审：你所说的4万多元货款是否含原告所主张的10台冰箱的货款20890元？被代：如果原告提供我方签字收货的销售单据则就包含在内，否则就没有收到原告所主张的这批货。……”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王砚增经营电器业务，取名临沂宏信电器有限公司。2013年3月7日，原告举行宏信产品订货会，订货会制定优惠政策。其中政策三约定：“年销售量达到300000元的，并回款50000元交定金1000元送形象车一辆，最终解释权归原告所有”。被告作为原告的经销商，参加了订货会。被告分两次向原告共交付51000元现金，随后原告用其家属的银行卡转账至临沂骐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长安小汽车一辆，车架号：LS4BDB3D2EF000157,开具发票的名字为马玉和，后该车登记车主为马玉和，车牌号为鲁QR12**。2014年3月26日，原告给被告并发送部分电器，总价格为16700元；2014年4月11日，原告给被告发送部分家电，总价格为6140元；2014年4月21日，原告给被告发送部分家电，总价格为9960元；2014年4月23日，原告给被告发送部分家电，总价格为920元；2014年5月9日，原告给被告发送部分家电，总价格为20890元。被告收到最后一批货物后没有按照订货会约定的条款结清货款，为此，双方酿成纠纷。庭审中，被告承认收到原告4万多元的家电，但是已经用所交付的51000元现金中扣除。不承认收到最后一批20890元的家电。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原告提供的订货会视频资料可以认定被告马玉和参加了订货会，出席了原告的招待宴会。又有被告马玉和交款51000元的交款条，说明原、被告对订货会的政策达成了合意，应认定双方订立了买卖合同。后因货款支付问题双方产生纠纷，双方均认为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所以，原告王砚增与被告马玉和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予解除。原告分五次共给被告送货计款54610元。被告只承认送货计款4万多元，不承认第五次送货。实际上前四次送货价款共计3372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明，具有第五次送货计款20890元的事实。被告提出所送货物计款4万多元，从所交现金51000元中折抵，原告尚欠1万多元的货物没有给送的主张，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五次送货计款54610元，减去被告所交的51000元，剩余货款3610元，被告马玉和应当偿还。根据订货会政策，年销售额达到300000元，并且回款50000元的即送形象车一辆，被告提前交付货款50000元，所以原告提前送了形象车一辆。有临沂骐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原告的妻子唐妑的银行卡转账证明可以认定车架号：LS4BDB3D2EF000157的涉案车辆系原告所购买，送给被告马玉和作为形象车使用。被告马玉和主张其交给原告现金购车，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提供的证人证明被告交给原告的现金，证人没有明确就是车款，所以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虽然该车登记在被告名下，但不能否认是原告所送的形象车的事实。原、被告基于送车的合同一经解除，被告继续占有形象车没有合法依据，所以被告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玉和偿还欠原告王砚增货款本金36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被告马玉和返还鲁QR12**长安小汽车一辆给原告王砚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诉前保全费220元，由被告马玉和负担。上诉人马玉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2015）郯商初字第214号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上诉人虽参加了订货会，也向被上诉人交纳了51000元订货款，但被上诉人并非是按照优惠政策送给上诉人形象车一辆，上诉人认可长安之星面包车是通过被上诉人购买，是因为被上诉人团购车辆便宜，上诉人也在庭审中陈述并提供证人万付豪证实，购车款24500元是上诉人直接交给的被上诉人，因此购车发票及车辆登记，均是上诉人的名字，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临沂骐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证明涉案车辆交款人是通过银行卡支付的车款，以及支付车款的银行卡系被上诉人妻子”，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否则，被上诉人也不可能把购车发票及车户登记为上诉人，因此一审认定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按照政策送给上诉人的事实是错误的；其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分五次共给上诉人送货计款54610元，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供的发货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上诉人接收送货的任何签字，怎么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发货数量是事实。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依据不足以证实主张的事实时，上诉人认可的数额就是实际货款数额，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价值54610元，并判决上诉人偿还欠被上诉人货款3610元是明显错误。二、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并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预交购货款11000元。被上诉人王砚增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收到被上诉人4万多元货款，但不承认收到2014年5月9日这批10台价值20890元的冰箱，加上上诉人认可的4万多元货物，这样计算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货价值6万多元，这也能说明上诉人承认只收到4万多元货物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提供的5批发货单记载的价值54610元货物是真实的。二、上诉人辩解涉案形象车系上诉人交现金让被上诉人所购买不符合常理。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万付豪的证言是虚假的。正常的现金交往均以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仅提供证人证明向被上诉人交付24500元现金，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法院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还查明：1、2015年4月9日郯城县人民法院依法对张兴虎作出调查，张兴虎称：“我是王砚增的客户，经销他的电器，大架号为LS4BDB3D8DF07465车辆不是我自己买的，是临沂宏信电器公司王老板（王砚增）送的形象车，该车是他出资购买的。该车牌号是我自己办的，形象车是长安之星原车，没有喷什么图案。因为我经销他的电器并口头承诺按订货会政策完成销售30万元目标，宏信电器公司王砚增送形象车，否则自己出资购买。该车是开完订货会后送的。中途停止合作就将车返还给人家……”2、王玉兵在郯城县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称：“我是王砚增的客户，经销他的电器，大架号为LS4BDB3D2EF00336的车不是我买的，是王砚增老板送的形象车，该车是他出资购买的，形象车没有标志，没喷什么图案，因我经销他的电器，并按订货会政策完成任务，所以送我形象车，否则自己出资购买。该车是开完订货会后送的，中途停止合作将车还给人家。”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马玉和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王砚增的答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应将鲁QR12**长安小汽车返还给被上诉人，即该车辆是为了达到规定的年销售量由被上诉人提前给上诉人的，还是上诉人用现金在被上诉人处所购买。二、价值20890元的货物上诉人是否收到。对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在参加订货会当天交纳1000元，随后又交纳50000元提前得到形象车一辆，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订货会视频资料、收款收据、临沂骐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以上事实。上诉人主张该车辆系交纳24500元购买，其所申请出庭的证人只知道在家电市场交钱买车，并不知道车的来源。因此，在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现因双方买卖送车合同已解除，上诉人继续占有形象车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给被上诉人。对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向上诉人提供了54610元的家电，提交了五份销售单，上诉人虽然认为该销售单没有其签字，但认可已收到4万多元的货物。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单，前四次家电的价值为33720元，对于第五次价值为20890元的家电，在双方的通话录音中，上诉人认可收到货物。综上所述，上诉人共交纳51000元，收到54610元的货物，对于未支付的3610元货款上诉人应当偿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马玉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李言涛审判员 张念国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孙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