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嘉民终字第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加慧。法定代理人：梅劲刚。委托代理人：丁正松。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秀洲区妇幼保健所。法定代表人：周建芳。委托代理人：沈菊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妇幼保健院。法定代表人：刘霞。委托代理人：周宏、冯美芳。上诉人梅加慧与上诉人嘉兴市秀洲区妇幼保健所（以下简称妇保所）、上诉人嘉兴市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妇保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0）嘉南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梅加慧的法定代理人梅劲刚、委托代理人丁正松，上诉人妇保所的委托代理人沈菊生，上诉人妇保院的委托代理人周宏、冯美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4月21日2时10分许，梅加慧因临盆分娩进入妇保所待产，2时17分自然分娩产下一女婴（梅文静）。因梅文静出生后重度窒息，梅劲刚和妇保所医护人员将其转院至嘉兴市第二人民医院。梅加慧在产后持续出血不止，经血常规检查血型为O型阳性（＋）。妇保所转院诊断：梅加慧为G2P2孕37W6d，平产活婴，产后出血，凝血功能障碍等病症后决定转妇保院治疗；出院诊断记载，4时05分梅加慧阴道内仍有活动性流血，为不凝血，会阴无红肿，总出血量1000ml，病情危重，产妇自感心慌，血压115／73mmHg，立即转妇保院治疗。4时30分妇保院接收梅加慧，6时05分对梅加慧进行全麻下全子宫切除＋会阴裂伤修补，术后诊断为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和血管内凝血，弥漫性（DIC），于7时50分带管回ICU，入科时梅加慧麻醉未醒。妇保院病历记载：术后梅加慧休克血压不能纠正，经抢救心率上升，输血补液，后凝血功能检查恢复至正常。梅加慧于2010年6月11日出院，妇保院出院诊断：1、产后出血；2、失血性休克；3、血管内凝血，弥漫性（DIC）；4、缺血缺氧性脑病；5、胸腔积液；6、多系统功能衰竭；7、脑室出血；8、脑水肿；9、肺部感染；10、脑水肿；11、植物人状态。后梅加慧先后在浙江省武警医院、湖北省武穴市万丈湖卫生院治疗至今，至2011年5月6日共花去医疗费205467.69元。原审法院另认定，2010年4月21日妇保所血液检验报告单测定梅加慧的血型为O型阳性（＋）。嘉兴市中心血站证明记载：2010年4月21日6时50分收到妇保院求助电话，7时20分左右收到血液样本，在确定血型为O型阳性（＋）后于8时40分左右向妇保院输血科报告结果。妇保院2010年4月21日8时46分血型报告单确定梅加慧为血型O型阳性（＋），住院病历记载8时52分开始对梅加慧输血救治。审理中，本案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妇保所和妇保院对梅加慧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梅加慧目前的植物状态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妇保所过失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参与程度（参与度）约15%左右；妇保院过失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参与度）约30%左右。3、梅加慧植物性生存状态属一级伤残；一级护理；今后继续医疗的时间及费用目前难以评估。妇保所和妇保院各预付鉴定费用4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三方对梅加慧在妇保所自然分娩后因产后大出血转院至妇保院的诊疗以及梅加慧目前呈植物人状态事实均无异议。三方主要争议的焦点是妇保院及妇保所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该过错与造成梅加慧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的鉴定意见，妇保所和妇保院对梅加慧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梅加慧目前的植物状态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妇保所的过失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参与程度（参与度）约15%左右，妇保院的过失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参与度）约30%左右，故应对梅加慧因此所受损害应当承担各自相应的赔偿责任。梅加慧户口虽然在农村，但根据梅加慧提供的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新城派出所的居住登记，梅加慧于2005年7月12日至今一直在嘉兴市秀洲区居住和工作，妇保院与妇保所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但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故梅加慧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梅加慧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经法院核算为205467.69元，其中妇保院住院费112958.21元（38820.21元未支付），输血费2200元，浙江省武警医院住院费86164.70元，湖北省武穴市万丈湖卫生院住院费4144.78元。2、误工费，误工期限自梅加慧住院之日起计算至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之日，计27543元（30650元／年÷365天×328天）。3、残疾赔偿金，1、梅加慧构成一级伤残，赔偿年限为20年，计547180元（27359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梅加慧父母均未满60周岁，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其请求梅腊元、王安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梅加慧共生育一子一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儿子梅文杰（2004年5月18日出生）计125006元（17858元／年×14年÷2人），女儿梅文静（2010年4月21日出生）计160722元）17858元／年×18年÷2人），合计285728元；故梅加慧残疾赔偿金合计应为832908元。4、护理费，梅加慧在司法鉴定结论作出前在妇保院住院治疗51天（2010年4月21日至2010年6月11日），在浙江省武警医院住院共206天（2010年6月11日至2011年1月18日），其中浙江省武警医院医学证明梅加慧在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故法院认定梅加慧在上述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二人，计护理费43161.92元（30650元／年÷365天×257天×2人）；梅加慧自2010年4月21日行子宫全切除术后一直处于植物人生存状态，故法院认定其自2011年1月19日在浙江省武警医院出院至2011年3月14日司法鉴定结论作出之日为一人护理，计4618.49元（30650元／年÷365天×55天×1人），二项合计47780.41元。5、长期护理费，梅加慧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呈植物人生存状态，需一级护理，法院确定梅加慧的护理期限自鉴定结论作出之日（2011年3月14日）起暂定5年，按每天一人计算，计153250元（30650元／年×5年×1人），梅加慧在2011年3月14日之后住院的护理费用不再重复计算。6、后续治疗费，梅加慧属植物人状态，根据梅加慧在湖北省武穴市万丈湖卫生院治疗费用和浙江省武警医院每天所需营养费用，梅加慧请求平均每天所需治疗费和营养费用为191.70元法院予以支持，亦自2011年3月14日起暂定5年，计349852.50元（191.70元／天×365天×5年）。7、住院伙食补助费，梅加慧在司法鉴定作出前共计住院257天，每天30元，计7710元（30元／天×257天）。8、营养费，因梅加慧后续治疗费中已包含肠内营养剂，且无相关医疗机构证明，故不予支持。9、交通费，梅加慧主张9000元，但提供的票据是3611元，法院综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为6000元。上述综上，法院确认梅加慧所受物质损失总计为1630511.60元，由妇保所承担15%的赔偿责任，计244576.74元，妇保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489153.48元。关于梅加慧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和本地区实际，确定由妇保所赔偿10000元，妇保院赔偿20000元。梅加慧未支付妇保院的住院费38820.21元应在妇保院应付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梅加慧因医疗损害所受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1630511.60元，由嘉兴市秀洲区妇幼保健所赔偿15%计244576.74元；由嘉兴市妇幼保健院（嘉兴市市立三一医院）赔偿30%计489153.48元，扣除梅加慧未付的住院费38820.21元，尚应赔偿450333.27元；二、嘉兴市秀洲区妇幼保健所赔偿梅加慧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嘉兴市妇幼保健院赔偿梅加慧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梅加慧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3元，由梅加慧负担667元，嘉兴市秀洲区妇幼保健所负担279元，嘉兴市妇幼保健院负担517元；鉴定费8000元由嘉兴市秀洲区妇幼保健所和嘉兴市妇幼保健院各负担4000元。判决宣告后，梅加慧、妇保所、妇保院均不服，先后向本院提起上诉。梅加慧上诉称，一审对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计算错误。护理费应按照每天2人进行护理，计算10年，后续治疗费亦应计算10年。妇保所上诉称，一审完全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错误的。事实上，妇保所尽到了合理的诊疗义务，在转诊交接中亦对梅加慧化验的情况做了交代；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错误，梅加慧在城镇居住未连续满一年；一审认定后续治疗费每天平均191.7元，依据不足。后续治疗费宜有鉴定意见来认定，191.7元的后续治疗费已经包含营养费，实际属于伙食费用的性质。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妇保院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存在以下错误：妇保所提供的《检验报告单》不能证明其在2010年4月21日已经检测出梅加慧的血型为O型阳性；一审轻率采信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错误认定妇保所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一审认定梅加慧自2005年至今一直居住于嘉兴市秀洲区错误。一审计算相关费用存在以下错误：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梅加慧的一子一女均在农村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且计算扶养年限错误；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错误，梅加慧进入妇保院已成植物人，以肠内营养剂维持生命，该笔费用已经计入医疗费，所以一审另行判决771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重复计算；梅加慧在ICU的51天，完全由医务人员进行护理，此段时间不宜另行计算护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梅加慧的诉讼请求。针对妇保院、妇保所的上诉，梅加慧答辩称，妇保院未及时对梅加慧输血，直接导致梅加慧变成植物人，一审判决两家医院承担责任正确。针对妇保院、梅加慧的上诉，妇保所答辩称，梅加慧上诉称要求2人护理，依据不足，一审暂定5年的后续治疗费也是正确的。针对妇保所、梅加慧的上诉，妇保院答辩称，梅加慧要求2人护理，一次性支持10年的护理费没有依据；关于后续治疗费，妇保院同意妇保所的意见，经鉴定，后续治疗费的时间和费用难以评估，故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湖北卫生院的治疗费用没有明确用药情况和治疗项目等，应不予认定。妇保院认为112元的治疗费已经包含了营养剂的费用。二审中，妇保院提供关于临床抢救用血若干问题的请示及回复一份，用以证明妇保院对梅加慧的救治是正确、及时的，不存在鉴定结论所述的过错。梅加慧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从笔迹上看，六位专家的签名像一人所签；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该六位专家并无资质；答复关于O型血的问题与鉴定结论一致，所以该答复不足以否定鉴定结论。妇保所质证意见：该意见很好地推翻了鉴定结论有关妇保所存在过错的意见。即便妇保所向上级医院交代化验情况，上级医院也要进行复查，所以妇保所没有向上级医院交代化验情况不能成为认定其过错的依据。本院认证意见：该请示及答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因为鉴定结论是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嘉兴市临床检验质控中心并非鉴定机构，其组织专家出具的意见当然不能成为否定鉴定结论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妇保院及妇保所在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梅加慧相关赔偿费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妇保院及妇保所在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三方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符合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现妇保院及妇保所均认为该鉴定结论错误，但未提出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以上四种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依此认定妇保院及妇保所在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与梅加慧的植物状态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梅加慧相关赔偿费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是否正确。1.从梅加慧提供的五份居住人口基本表来看，2005至2010年，梅加慧均在嘉兴市秀洲区务工。除2007年10月至2008年10月居住在单位宿舍外，梅加慧一直居住于新城街道秀园新村。该五份基本表有效期为一年，从2005年开始登记，每年更换一次，虽然每张表的时间衔接上没有首尾相连，但基本相差无多，妇保院与妇保所以此否认梅加慧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根据梅加慧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正确。2.一审中，梅加慧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子梅文杰2004年出生，计算12年（8390元／年×12年÷2人），计50340元，其女梅文静2010年出生，计算18年（8390元／年×18年÷2人），计75510元，两项合计共125850元，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却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属于判非所请，本院在此予以更正。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是否正确。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指在对受害人造成人身损害后，因其在医院治疗期间支出的伙食费用超过平时在家的伙食费用，而由加害人就其合理的超出部分予以赔偿的费用，可见，只有受害人进行伙食消费，才能获得该笔赔偿。而本案中，自2010年4月21行子宫全切除术后，梅加慧一直处于植物人生存状态，靠肠内营养剂维持生命，进食不能，未进行伙食消费，而肠内营养剂的费用已经计算在医疗费之内，故原审支持梅加慧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欠妥，应予纠正。三、护理费的计算是否正确。虽然梅加慧在妇保院住院的51天身处重症监护室，亲属无法进入照顾，但此段时间，亲属仍在为必要地看护和照管，这也是人之常情，妇保院认为梅加慧在重症监护室的51天有医务人员护理，不需要支持护理费，难免苛刻，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梅加慧提出需要2人护理，10年的护理期缺乏依据，原审依据梅加慧的具体情况支持1人护理及5年的护理期并无不当。四、后续治疗费的计算是否正确。一审中，梅加慧以其在武穴市万丈湖卫生院的平均住院费用加上每天一瓶肠内营养剂的支出，主张每日191.5元的后续治疗费，对此其提供了武穴市万丈湖卫生院的住院费用清单。参照前期，梅加慧在武警医院的病人费用日清单，其每日医疗费用多则上千元，少的时候也有百来元，几乎日日使用肠内营养剂。武警医院神经外科医生对梅加慧的病情简介中亦明确梅加慧“经口进食不能，营养完全靠鼻饲或肠内营养剂维持”，所以原审考虑到梅加慧的植物人状态，结合其在武穴市万丈湖卫生院的治疗状况支持5年的后续治疗费尚属合理。妇保所、妇保院否认武穴市万丈湖卫生院出具的住院费用清单的证明力，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梅加慧认为应支持10年的后续治疗费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梅加慧的残疾赔偿金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有误。经审查，梅加慧因本次医疗损害所受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462923.60元。由妇保所赔偿15%计219438.54元；由妇保院赔偿30%计438877.08元，扣除梅加慧未付的住院费38820.21元，尚应赔偿400056.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0）嘉南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维持（2010）嘉南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嘉兴市秀洲区保健所赔偿梅加慧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嘉兴市妇幼保健院赔偿梅加慧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嘉兴市秀洲区妇幼保健所赔偿梅加慧219438.54元；四、嘉兴市妇幼保健院赔偿梅加慧400056.87元；五、驳回梅加慧、嘉兴市秀洲区妇幼保健所、嘉兴市妇幼保健院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3元，由梅加慧负担676元，嘉兴市秀洲区妇幼保健所负担275元，嘉兴市妇幼保健院负担512元；鉴定费8000元由嘉兴市秀洲区妇幼保健所和嘉兴市妇幼保健院各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7元，由梅加慧负担2222元，嘉兴市秀洲区妇幼保健所负担1673元，嘉兴市妇幼保健院负担27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元芬审 判 员  褚 翔代理审判员  毛 彦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