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杭商终字第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某、刘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环城北路××东楼××室。法定代表人：章某某。上诉人叶某某为与被上诉人章某某、杭州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某贸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0）杭西商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章某某因经营缺乏资金向叶某某借款。叶某某通过银行转帐以及交付现金的方式将借款交付给章某某。2010年4月8日，双方经结算，章某某出具给叶某某欠条一份，其上载明：“至今本人共向叶某某借款人民币5100000元整。所有借款（包括以现金、银行转帐方式交付）已经全部收到。本人承诺于2010年5月8日前一次性归还。如到期未还，按照每日两万元计算违约金直至本息还清，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如逾期未还出借人叶田某某向借款发生地的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文某贸易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如下决议：同意公司向叶某某提供担保，并签订《担保合同》。2010年4月8日，叶某某与文某贸易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一份，双方约定，鉴于章某某向叶某某借款尚有5100000元未还清，章某某与叶某某已经约定还款期限。现经文某贸易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由文某贸易公司为章某某向叶某某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章某某对叶某某所有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因逾期还款需要支付的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章某某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担保合同经担保人签章生效，未经叶某某同意不得撤销。2010年7月1日，文某贸易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叶某某（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鉴于甲方拥有对浙江省人民医院等多家单位应收款债权（具体明细及数额见附表），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应收债权并达成协议如下：甲方拥有的到本协议签订之日仍有效存续的应收款债权（附表为准）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前述债权的真实、合法；甲方应根据乙方的要求，配合乙方做好债权转让向有关债务人的通知，以确保债权转让有效完成；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将有关债权凭据移交给乙方；因甲方同意为章某某向乙方的借款5100000元提供担保，但至今未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同意将乙方应付债权转让款作为甲方履行前述借款还款义务的担保；乙方受让前述债权后实际收回的款项计入甲方偿付乙方借款，乙方借款不足清偿部分有权某某要求甲方某担还款责任。《杭州文××贸易有限公司各医院应收账款余额表》中合计应收金额为4442686元。此后，文某贸易公司（协议甲方）、叶某某（协议乙方）与杭州质奥贸易有限公司（协议丙方）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一份，三方约定因甲方为章某某向乙方借款5100000元提供担保至今未承担还款责任，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转让的应收款债权折价4000000元（即乙方应付受让价）转让给乙方，并以此数额扣减甲方应某担的担保还款义务（优先扣减至2010年7月1日已产生的章某某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60000元）；乙方债权不能受偿部分（本金余额2160000元），乙方仍有权向章某某及甲方追偿；乙方授权丙方代为收取前述转让的应收款，丙方可以自己名义向债务人主张清偿，所得款项应在7日内转交乙方；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0年7月9日，叶某某诉至本院，并因委托浙江凯富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一、双方某某借款的数额。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首先，章某某自认双方之间有借款往来并存在现金交付等事实，且叶某某提供的银行转帐凭证以及借条等亦可印证借款交付的过程。故章某某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具体借款的数额。结合叶某某自认5100000元中有100000元系利息一节，本院认定叶某某与章某某之间的借款数额5000000元事实。章某某辩称借款数额实际为2890000元之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之计算。本院认为，首先，双方虽在欠条中明确约定逾期还款的，按照每天20000元计算违约金。因该违约金的约定过高，故本案中逾期还款违约金应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4.86％的四倍计算，且应以约定还款期届满后起计。其次，叶某某主张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扣减借款本金及违约金之争议。按照二份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叶某某受让文某贸易公司的应收债权折价应付4000000元，该款先行扣付1060000元违约金，再行归还本金2940000元。因该约定内容中所扣减的违约金本身约定过高，且章某某就此还款亦有异议，故本院就双方约定应收债权折价4000000元的约定内容予以认定，但叶某某所主张已获清偿部分应按规定予以重新计算。本院按照叶某某应付折价款4000000元，先支付欠条中的100000元利息，以及2010年5月9日至同年7月1日期间的逾期还款违约金141140元（按53天，借款本金5000000元计算）。剩余款项3758860元应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余额为1241140元。另叶某某主张2010年7月2日至同年7月8日期间的违约金为4627元（按7天，借款本金1241140元计算）。叶某某主张律师费30000元的请求，符合双方之约定及相应收费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本案清偿责任某某担。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章某某作为借款人，其应当按照约定借期归还借款本金，未在约定期限内偿还的，还应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4.86％的四倍支付违约金。同时，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文某贸易公司为章某某向叶某某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所有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债权实现费用，故文某贸易公司依法应当就章某某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章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叶某某借款本金1241140元，支付违约金4627元、律师费30000元，合计1275767元。二、杭州文××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章某某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叶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770元，由叶某某负担10702元，由章某某负担19068元，杭州文××贸易有限公司对章某某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某担连带清偿责任。章某某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径直交付本院。叶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章某某因个人经营需要向上诉人多次借款，并在2010年4月8日经结算出具欠条，文某贸易公司提供还款担保。因在约定期间内未能还款，2010年7月1日，文某贸易公司将对外应收款债权抵偿给上诉人，冲抵部分欠款本金及已发生的违约金。2010年7月9日上诉人就剩余未还本金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将文某贸易公司某某收债权冲抵上诉人欠款的计算作出的变更，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文某贸易公司将对外应收债权转让给上诉人，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应收债权冲抵部分欠款本金某某发生的违约金。之后文某贸易公司与上诉人以书面方式向各债务人单位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完成了债权转让。因此，本案诉争的欠款仅是债权转让冲抵后的剩余部分，不涉及已经冲抵的欠款本金、违约金。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债务履行完毕后，借款人以利息或者违约金超过司法保护幅度为由，起诉请求出借人返还其己支付的利息或者违约金的，一般不予支持”。在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以债权冲抵违约金、本金等已经履行完毕、当事人也没有就协议的效力提出变更诉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动变更转让协议内容没有法律依据，超出了一审诉讼争议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另外，上诉人一审诉请中已就欠款逾期还款违约金提出主张，一审判决没有就诉讼进行期间发生的违约金做出裁判，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某某、文某贸易公司负担。被上诉人章某某、文某贸易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不存在不告不理的情况，一审过程某答辩人曾对利息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本案当事人对文某贸易公司与叶某某于2010年7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全部某某均无异议，该协议书还包括内容：本协议生效后，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再对转让的债权主张或行使任何权利，更不得擅自免除、减轻债务人债务或接受债务人债务履行。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章某某、文某贸易公司与叶某某于2010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经三方当事人盖章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1条明确文某贸易公司与叶某某均同意将文某贸易公司转让的应收款债权折价400万元（即叶某某应付受让价）转让给叶某某，并以此数额扣减文某贸易公司应某担的担保还款义务（优先扣减至2010年7月1日已产生的章某某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6万元）；叶某某债权不能受偿部分（本金余额216万元），叶某某仍有权向章某某及文某贸易公司追偿。章某某于2010年4月8日出具的欠条明确其向叶某某借款事宜，欠条中明确约定逾期还款按照每天2万元计算违约金。虽然欠条中每天2万元违约金约定过高，但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应视为双方对之前借款510万元的部分履行，且叶某某在二审中明确表示该400万元债权在真实有效的情况下，若不能实际兑现，其放弃就该部分债权向章某某和文某贸易公司再次主张的权利，故叶某某主张章某某应归还其借款本金216万元的请求成立。本案所涉欠条中违约金约定过高，216万元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4.86％的四倍作出调整，本院予以认同。综上，叶某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对本案实体处理不当之处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0）杭西商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二、章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叶某某借款本金2160000元，支付违约金8053元、律师费30000元，合计2198053元；三、杭州文××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章某某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叶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770元，由叶某某负担532元，由章某某负担29238元，杭州文××贸易有限公司对章某某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某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5元，由叶某某负担290元，由章某某负担13215元，杭州文××贸易有限公司对章某某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某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蓓审 判 员  徐鸣卉代理审判员  崔 丽二〇一一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谢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