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汕尾中法民一终字第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大街269号。法定代表人高令旗，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常宝生，广东礼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汉族，住陆丰市。法定代理人林某2，男，汉族，住陆丰市。系被上诉人林某1之父亲。委托代理人吴汉帆，陆丰市河西镇法律服务所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汕尾陆丰供电局。住所地:陆车市东海镇。法定代表人姚旭升，局长。委托代理人卢若飞，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与被上诉人林某1、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汕尾陆丰供电局（以下简称陆丰供电局）因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陆丰市人民法院(2010)陆法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三局的委托代理人常宝生、被上诉人林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汉帆、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的委托代理人卢若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4月23日下午4点15分左右，原告林某1到本村即博美镇赤溪村边的香蕉园，经过被告中铁三局厦深铁路陆丰市博美镇赤溪八万大桥配变变压器砼杆架下时，不慎被高压电流击伤。事发后，原告被先后送往陆丰市博美卫生院、陆丰市人民医院抢救，并于当日转送到汕尾市人民医院治疗抢救3天，因伤情危急，于2010年4月26日转送到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进行抢救治疗。经诊断，林某1被电流击伤，右上肢缺失，左上肢、胸部烧伤，入院后即进行右上肢截肢手术，左手电烧伤部位分别进行腹部皮、腿皮瓣修手术。原告林某1于2010年4月23日至26日、4月26日至8月23日、8月23日至9月16日分别在汕尾市人民医院、广州市红十字医院、广东省假肢康复中心住院治疗共113天，花去医疗费94384.19元、交通费13451元。2010年8月13日，本院委托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评残鉴定，8月23日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同济司鉴所(2010)临鉴字第066号《司法鉴定书》，评定为二级伤残。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规定》及广东省201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有关规定，林某1的住院期间伙食费为5650元(113天x5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10000元(其中汕尾、广州红十字会医院88天2人护理88天x50元x2人=8750元、广东省假肢康复医疗部25天x50元x1人=1250元)、残疾生活补助费按农村年人均收入计115196.4元【6399.8元x20年x90%(二级伤残计)】、住宿费5920元、住院期间医院陪护中心洗理费1530元、残疾用具费185000元/只。另查，位于陆丰市博美镇赤溪八万大桥配变系属被告中铁三局建设厦深铁路广东陆丰段专设的10千伏(kv)高压专用线路。从陆丰市博美镇赤溪村配变至博美镇赤溪八万大桥配变，线路全长1.7km，砼杆14基。高压电源系被告陆丰供电局在五里牌分支线陆丰市博美镇赤溪村配变的变压器提供，按实际用电计费。2010年1月11日，被告中铁三局发现博美镇赤溪八万大桥配变的变压器被盗后，向陆丰市公安局"110"报案，当天8时05分陆丰市博美派出所派民警到达现场进行勘查，随后博美派出所通知报警人说明被盗的具体情况，该变压器隶属的中铁三局未到派出所说明被盗物品的详细清单，博美派出所没有进行立案侦查。2010年1月20日，被告中铁三局申请办理销户手续，同年2月2日被告陆丰供电局批准办理销户手续。2010年4月23日，本案电击伤人事故发生，至2010年12月28日本案开庭时该高压线路尚未拆除仍保持高压通电。变压器被盗后的两支砼杆上的斜挂钢绳垂落在地面飘动，距离砼杆铁架的高压线仅有30-40公分。该配变正处于博美镇赤溪村的农业耕作区的香蕉园中，旁边无任何危险警示标志。被告中铁三局所属高压线路中的配变变压器被盗后，一直没有采取任何管理措施，即没有设制护栏，也没有人员进行看守。庭审中，原告林某1装配假肢当庭进行操作。2010年5月4日原告向本院提出先予执行的申请，要求被告先予支付原告急需做手术及治疗住院等费用人民币50万元。本院作出(2010)陆法民初字第155-1号民事裁定，对被告中铁三局先予执行人民币40万元给予原告抢救治疗等费用。原审认为：原告林某1触电击伤是陆丰市博美镇赤溪八万大桥配变的10千伏(kv)高压电所致。该高压线路自陆丰市博美镇赤溪村配变至博美镇赤溪八万大桥配变，全长1.7km，砼杆14基的产权属被告中铁三局。高压电源是被告陆丰供电局从陆丰市博美镇赤溪村配变始供。赤溪八万大桥配变的变压器于2010年1月11日被盗后，产权人中铁三局虽向陆丰供电局申请销户，并于同月20日获准销户，但对已不使用的高压线路却没有拆除又没有采取任何管理措施，仍保持高压通电。该配变正处于农村的生活耕作区中，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原告的触电损害，没有证据证明是原告林某1故意造成的。《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据此，被告中铁三局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中铁三局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住宿费，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残疾用具费，原告林某1已装配的假肢是按原告提供广东省假肢康复中心康复医疗部的装配建议中的第三项国产肩离断四自由度肌电子假肢，价格为185000元。经原告当庭操作，在日常生活没有起帮助作用的功能，且价格偏高。应根据原告提供的广东省假肢康复中心康复医疗部的鉴定证明书中的检查结论可安装的假肢：交通事故普通适用型假肢价格为15000-25000元；在康复中心住院安装时间约30天，住院费每人每天40元，伙食费每人每天18元，生活不能自理需1人护理，该假肢产品在正常使用情况下，18周岁前每二年更换一次，18周岁后，大约3-5年更换一次，至70周岁止为18次，即残疾用具费450000元(价格25000元x18次)、住院费(40元x2人x18次x30天)43200元、伙食费(18元x2人x18次×30天)19440元、交通费(150元x往返2次x2人x18次)10800元。被告陆丰供电局与被告中铁三局的供电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的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被告陆丰供电局不承担责任。被告陆丰供电局提出驳回原告对其诉求的辩解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对未成年子女管理教育不严，造成触电的人身损害结果，也应适当分担部分责任，可酌情分担10%的赔偿责任。本案因触电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为：医疗费94384.19元、交通费1345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65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10000元、残疾生活补助费115196.4元、住宿费5920元、住院期间医院陪护中心洗理费1530元、已装配的残疾用具费185000元。至原告70周岁止的残疾用具费450000元、住院费43200元、伙食费19440元、交通费10800元，共计人民币964571.59元。原告法定代理人分担10%责任计款为96457.16元，被告中铁三局应负赔偿款为868114.43元和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合计898114.43元。扣除先予执行的人民币400000元外，应赔偿给原告林某1的人民币为498114.43元。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应赔偿给原告林某1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残疾用具费和原告至70岁的残疾用具费、交通费、住院费和精神损失抚慰金合计人民币898114.43元，扣除先予执行400000元外，还应支付给原告人民币为498114.43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受理费人民币13700元，由原告法定代理人林某2负担1370元，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330元。上诉人中铁三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某1受伤不属于故意行为引起的事实错误。虽然上诉人在原审期间于2011年1月23日向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法院并未受理，但是并不能以此认为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这是因为被上诉人林某1、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以及上诉人三者提交的照片共同可以证明:1.在距离变电房最近的一根电路杆上存在明显的血迹，这些血迹的最高点出现在距离地面五、六米高的位置这些血迹就是被上诉人林某1遭受电击发生的部位。2.血迹的流动方向是自上而下上面较多下面较少未凝结的血液由于重力的吸引，在受电击部位处开始向下流淌。3.被上诉人林某1左上肢骨折证明受伤系故意行为引起。(1)被上诉人林某1提交的2010年4月26日下午22时15分《广东市红十字会医院病危通知单》认定披上诉人林某1左上肢骨折。(2)被上诉人林某1提交的2010年7月20日《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被上诉人林某1左胧骨撕脱性骨折。4.被上诉人林某1的抢救过程也证明是高空触电(1)现场没有任何垂至地面的带电线路，原来没有垂至地面，被盗贼剪断后更不可能垂至地面。(2)在跨步电压存在的情况下，只有电源被切断，才可能消除跨步电压，对被上诉人林某1进行抢救。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对披上诉人林某1进行抢救时有任何单位切断了电源。5.被上诉人林某1的受伤部位充分说明是高空触电(1)如果案情真的就象被上诉人林某1所称被垂至地面的带电线路电击，那么，其受伤最为明显的部分应当是脚部而不应当是手部。(2)被上诉人林某1提交的第三张照片非常明确地证明了掉落在地面上是一只手(可能是右手)，而且被上诉人林某1提交的各种医疗记录中均未提及其脚部受伤。通过以上证据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林某1所伤害系其本人的故意行为引起。当然，上诉人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只是为了使案件认定的事实更加扎实。其实，即使没有相关鉴定结论仍然可以认定伤害系其本人故意行为引起。二、原审法院拒绝上诉人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错误，上诉人在原审期间于2011年1月23日向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于法无据。理由如下:1、第一次开庭后法院又在2011年1月指令被上诉人林某1到法庭亲自演示安装的假肢，但被上诉人林某1拒绝承认照片上血迹为其本人血迹，上诉人不得不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因此申请未超出时限。2.虽然电线杆已经被拆除，血迹鉴定失去前提条件，但是司法鉴定申请中还有一项：要求对于被上诉人林某1本人进行测谎实验完全可以进行，法院不应当拒绝。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无责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不可否认的是:被上诉人林某1因电受伤，而非被其他物体砸伤。退一万步讲，如果需要承担侵权责任的话也只能由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承担。本案被上诉人林某1讲的电力设施早在2010年2月2日就被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销户。被上诉人林某1遭受电击伤害是由于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在上诉人销户后没有按照《供电营业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工业部令第8号)第三十二条规定及时断电、拆除接户线造成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之间的供电合同关系因销户这一法律事实已经终止，上诉人不应对其后发生的因电流伤害事故负责。相反，与上诉人的合同终止后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继续供电，就转化为非法供电行为。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作为"电流"这种特殊商品的所有权人(或称为"产权人")，它应对违法供电行为导致的人身或财产损失承担侵权责任。这才符合相关法律与司法解释的本意。假设没有销户且在被上诉人林某1并非故意的前提下要求上诉人以电力设施产权人的身份承担赔偿责任还情有可原。而事实上已经销户还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那么，销户起什么作用呢？因此在责任分担上必须充分体现销户这一法律行为的作用。原审法院置上述事实于不顾，要求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对于销户产生的法律后果理解错误，属于对法律的曲解与错误适用，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林某1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补助费等项合计人民币898114.43元;3.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林某1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的损伤系林某1本人的故意行为引起的，没有事实依据。1、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林某1损伤系攀爬发生事故变压器架上被触电的。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发生事故变压架线杆的血迹是被上诉人林某1的血迹。3、被上诉人林某1在抢救过程中没有任何单位出具被上诉人林某1是高空触电的证明。二、上诉人称没有任何垂至地面的带电路线，明显是回避本案触电事故的事实。1、上诉人、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被上诉人林某1三方原审时向法庭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均有一条固定变压器杆拉线已经松动。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提供的一张照片可见，松动的变压器杆拉线拌在被剪断的带电高压线一端下垂至行人能触及的高度，周围没有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护栏。上诉人原审开庭时出具有警示标志的照片，是发生事故后补贴警示标志后的照片，发生事故时的照片是没有警示标志的。2、被上诉人原审时向法庭提出的事故现场照片中被上诉人触电位置有地面触电烧焦的痕迹和被上诉人右手残肢在同一位置。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临时用电设施的变压器被盗后，仍通高压电源，上诉人没有依法履行管理职责，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护栏，致使被上诉人经过变压器下时，不小心触及下垂的电线触电，造成被上诉人触电的主要责任是上诉人没有履行管理职责的原因，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损害赔偿的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上诉人中铁三局是电力设施产权人，因其设施对他人造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不是电力设施产权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及《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在委托维护的供电设施上，因代理方维护不当所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规定。本案涉及的是高压电，上诉人是电力设施产权人，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不是电力设施产权人，亦不是维护代理方，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认为电流属于特殊商品，其所有权人就是所谓"产权人"，这是歪曲了"产权人"在以上规定的真正定义。根据以上规定，明确说明了产权的归属是"电力设施"所有者，而不是上诉人所自认为的"电流"的所有者，从这一点上更说明一审判决对对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完全正确。第二、上诉人认为销户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断电、拆除接户线造成事故的发生。同时也认为销户后，合同关系也因此终止，以此推理对供电设施不承担任何责任。认为被上诉人违法供电应承担侵权责任。这些都是不能成立的。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三十二条规定:“用户销户，须向供电企业提出申请。供电企业应按下列规定办理:1、销户必须停止全部用电容量的使用；2、用户己向供电企业结清电费；3、查验用电计量装置完好后，拆除接户线和用电计量装置；4、用户持供电企业出具的凭证，领还电能表保证金与电费保证金；办完上述事宜，即解除供用电关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32条规定，只有办理完拆除接户线、退还保证金等所有手续，才达到解除供用电关系必要条件要求,说明拆除接户线在先销户在后。本案中上诉人虽然向被上诉人提交了销户申请，但被上诉人于2010年2月份几次组织施工人员到达现场准备断电及拆除该配变点，都被上诉人的联系人张伟阻止，理由是未得领导批准，甚至在被上诉人员工提出先拆除停止其产权分界点供电线路时，李伟以停止供电线路唯恐线路被盗为由进行阻止(详见答辩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四)。因此一拖再拖至2010年4月23日本案事故发生时还未能拆除，时至今日仍未能拆除，上诉人申请销户程序尚未终了(尚未销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供用电关系尚未解除，被上诉人继续供电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不存在非法供电之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对违法供电行为导致的人身或财产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导致未能拆除接户线的结果，以致未能办完销户手续，未能解除供用电关系的责任完全是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供用电关系是否存在(即销户)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电力设施产权人对其电力设施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供用电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是正确的。本案事故的发生，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是否应承担本案的高压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中铁三局上诉提出涉案事故电力设施的产权虽属上诉人中铁三局，但在该设施的变压器被盗后，上诉人已于2010年2月2日向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申请销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之间的供电合同关系因销户而终止，被上诉人林某1遭受触电人身损害是由于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在上诉人销户后没有及时断电、拆除接户线造成的，被上诉人林某1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承担，上诉人中铁三局不应对销户后发生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中铁三局虽于2010年2月2日就向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申请销户，但双方并未终止供用电合同关系,涉案电力设施的产权仍属于上诉人中铁三局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原审认定中铁三局作为涉案事故电力设施产权人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以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与上诉人中铁三局的供电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且受害人林某1对此也无异议，原审据此判决被上诉人陆丰供电局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是被上诉人林某1的法定监护人的责任问题。林某2作为林某1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对未成年人林某1的监护、保护职责，其监护不力也是林某1发生触电人身伤害的原因。据此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林某1的监护人林某2承担10%民事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铁三局提出被上诉人林某1受伤属于故意行为引起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损害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情况下，可免除产权人的责任，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中，并无证据证明林某1属于故意，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计算，原审计算林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94384.19元、交通费1345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65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10000元、生活补助费115196.4元、住宿费5920元、住院期间医院陪护中心洗理费1530元、已装配的残疾用具费185000元。至原告70周岁止的残疾用具费450000元、住院费43200元、伙食费19440元、交通费10800元，共计人民币964571.59元。对于原审计算的各项赔偿费用，上诉人中铁三局提出林某1已装配的残疾用具费185000元价格偏高，既然在日常生活对林某1没有帮助，则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该费用，对于其他各项费用未提异议，本院经核算无误予以维持；对于林某1已装配的残疾用具价格虽然偏高，但该费用已实际支付，且原审已把林某1以后安装的残疾用具改为价格在15000-25000元之间的普通适用型假肢，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主张也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铁三局应赔偿被上诉人林某1的各项费用为964571.59元，扣除林某1的法定代理人承担10%的责任计款96457.16元后计868114.43元和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合计898114.43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00元，由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春变审 判 员  麦莉美代理审判员  彭晓春二〇一一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施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