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右民初字第00243号原告张幼明，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扎赉诺尔区。委托代理人王玉申，内蒙古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谷玉祥，男，194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巴尔虎右旗祥和家园项目部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委托代理人谷滨（与被告谷玉祥系父子关系），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信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法定代表人顾伟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玉宝，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张幼明与被告谷玉祥、房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振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乌云、人民陪审员王秀琴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7日、10月10、11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张幼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玉申，被告谷玉祥的委托代理人谷滨、房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玉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幼明诉称，2011年5月谷玉祥挂靠房信公司开发新巴尔虎右旗祥和家园工程。2011年7月谷玉祥将祥和家园工程的抹灰、苯板、拆架子等工程口头协商发包给张幼明。张幼明从2011年7月份至2012年9月份完成工程的价款为1793693元，谷玉祥已支付1540000元，还欠25万元工程款拒绝给付。张幼明与其他施工人员前往呼伦贝尔市建筑领域清欠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解决此纠纷，在该部门主持调解下，谷玉祥之子谷滨和房信公司同意支付25万元工程款，并于2013年11月29日下达了关于新巴尔虎右旗祥和家园项目部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处理建议，并定于2013年11月25日之前谷玉祥与房信公司支付此款，但至今被告谷玉祥与房信公司不予支付，故诉至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谷玉祥、房信公司支付工程款25万元及利息73833元。被告谷玉祥辩称，谷玉祥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谷玉祥本人不承担责任。被告房信公司辩称，谷玉祥是房信公司开发新巴尔虎右旗祥和家园的项目部负责人，列谷玉祥为被告系主体错误。原告张幼明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与房信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建设工程验收合格后，原告张幼明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房信公司已支付原告张幼明1061500元，另有20万元押在政府，政府已将此20万元给了原告张幼明，房信公司现不欠原告张幼明的工程款。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房信公司开发新巴尔虎右旗阿拉坦额莫勒镇祥和家园，谷玉祥为项目负责人，2012年底竣工，目前该工程没有验收，但已销售入住或营业。2011年7月，原告张幼明来到祥和家园工地施工，最初从付振斌处分包了2号楼的部分工程。2011年10月30日，张幼明与谷玉祥签订了劳务协议，对1号楼、4号楼的施工内容及价款进行了约定，同时对3号楼进行了施工。2012年，原告张幼明继续对1号、3号、4号楼施工，同时对7、8、9、10号楼也进行了施工。1号楼的施工款为1874㎡ⅹ160元=299840元。3号楼的施工款为3855㎡ⅹ100元=385500元。4号楼的施工款为160000元，但房信公司对4号楼张幼明施工的工程量提出异议。7、8、9、10号楼的施工款为4650㎡ⅹ100元=465000元，该7-10号楼未完工程扣款210500元。房信公司已付工程款1061500元，另因原告张幼明因该施工款信访至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政府，房信公司押给政府200000元，现政府将此200000元已转给原告张幼明，该200000元原告张幼明作为工程款在起诉时已计算在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张幼明在总工程款中放弃2号楼的7万元。另查明，2011年原告张幼明先期施工1号楼、3号楼、4号楼时，房信公司提供了塔吊、架子等机械设备，后期塔吊、架子被拆除。2012年再继续施工时，1号楼重新搭了架子，3号楼使用了吊篮，房信公司未再提供塔吊及其他机械设备，全是人工代替机械施工。又查明，2012年12月5日新巴尔虎右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右劳人仲字（2012）第6号”仲裁裁决书，对本案争议的工程款原告张幼明以农民工工资的形式申请仲裁，2013年1月2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呼民特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以“新右劳人仲字（2012）第6号”仲裁裁决书程序违法将其撤销。再查明，2013年11月15日，原告张幼明等人到呼伦贝尔市信访局上访，反映房信公司在开发新巴尔虎右旗祥和家园的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解决建筑领域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对此事进行了协调处理，但没有房信公司同意支付工程款的文字依据。原告张幼明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一份证明证明目的：证明被告谷玉祥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房信公司同意支付25万元，谷玉祥之子谷滨认可。被告谷玉祥质证：不知道欠款25万元的事实。被告房信公司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谷玉祥是否承担责任，该证据是公安局、信访局出具，该证据没有加盖单位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只有经办人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是关于工资的证明，不是工程款。证据2、新右劳人仲字（2012）第6号仲裁裁决书证明目的：证明谷玉祥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房信公司、谷玉祥质证：该仲裁裁决书已经被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具有证明力。证据3、处理建议证明目的：证实房信公司、南通锦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同意支付工程款25万元，并承诺于2013年11月前交到呼伦贝尔市信访局。被告房信公司、谷玉祥质证：该证据不能证明房信公司欠原告张幼明25万元的工程款，该证据是拖欠工资的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承诺书证明目的：证实房信公司认同张幼明起诉的事实存在。被告房信公司、谷玉祥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房信公司承认张幼明起诉的诉讼请求，对证明目的不具有证明力。证据5、祥和家园2011-2012年总工程量及欠款证明目的：证明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的工程量及合同未约定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被告房信公司、谷玉祥质证：对张幼明亲自出具的总工程量及价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价款131万元予以认可，未完成工程量价款210500元认可，对该证据中的第2项、第6-18项48万余元有异议，是合同范围内的款项，属于原告张幼明重复计算人工费。证据6、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目的：证实塔吊与架子应由哪方提供及是否提供，没有提供产生的人工费。被告房信公司、谷玉祥质证：不认可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与张幼明陈述的事实不符。被告房信公司为反驳原告张幼明的诉讼主张，提供如下反驳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2013）呼民特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证实谷玉祥的行为是属于房信公司的行为，同时证明原告张幼明出具的证据2系工资仲裁纠纷，且被该裁定予以撤销，原告张幼明提供的证据2不具有证明力。原告张幼明质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裁定书明确新右劳人仲字（2012）第6号仲裁裁决书是因程序不合法被撤销，并没有否认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谷玉祥只是职务行为，但裁决书明确谷玉祥挂靠房信公司，因此谷玉祥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谷玉祥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证据2、劳务协议书证明目的：因原告张幼明没有劳务资质，该劳务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该劳务协议约定的每平方米160元的施工费包括了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付款方式为工程验收合格前付80%，剩余款项于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现该工程尚未验收，房信公司已按约定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原告张幼明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工程大部分的房屋已经销售，房信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工程价款。被告谷玉祥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证据3、祥和家园2011-2012年总工程量及价款证明目的：证实第2项和第6项至第18项是原告张幼明重复计算。该证据结合原告张幼明的起诉状，根据合同房信公司已经多支付了44万元。原告张幼明质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150多万是在实际的工程量范围计算，不存在多支付的事实。额外的费用是因2012年机械设备被别人拆走了，导致全是人工做的，所以产生了额外的费用，并不是重复计算。证据4、新右劳人仲字（2012）第6号开庭通知书和仲裁申请书证明目的：证实仲裁申请书中仲裁请求第4项的人工费为6240元，并不是原告张幼明所举证据5中第11项所称的61750元。原告张幼明质证：不认可该证据。被告谷玉祥质证：认可该证据。被告谷玉祥没有提供证据。本院认为，新巴尔虎右旗祥和家园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系房信公司，谷玉祥系祥和家园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谷玉祥履行的与该工程项目有关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房信公司承担，故原告张幼明诉讼要求被告谷玉祥承担该案的法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幼明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3属于证明目的相同的证据，该两份证据都是出自呼伦贝尔市建筑领域清欠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成员之手，主要的证明目的是被告房信公司、谷玉祥承认欠原告张幼明等人工资25万元。该两份证据经过质证，不予承认欠25万元的欠款。此两份证据虽然系有关人员在履职过程中形成的官方证据，但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及质证意见，此两份证据并没有房信公司、谷玉祥承认欠款的事实根据，故对此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已被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呼民特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及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对证据2的证明效力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并不能证明原告张幼明主张的诉讼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曹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2012年原告张幼明在施工的过程，被告房信公司没有提供塔吊及其他机械设备和搭架子的事实，对此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房信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裁定书，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中的仲裁申请书申请人系彭某某，且新右劳人仲字（2012）第6号仲裁裁决书中并没有彭某某，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张幼明提交的证据5，被告房信公司提交的证据3系同一份证据，该证据中的工程量及价款的认定是本案的焦点，对该证据中的第一、第三、第五、第十九项的施工面积及施工单价和支付工程款及未完成工程的扣款数额被告房信公司无异议。第四项16万元，被告房信公司虽认为原告张幼明未完全施工，但在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中约定4号楼的总价款为16万元。被告房信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16万元中包括那些工程，且该工程也全部竣工，故第四项16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第六项1号楼搭架子的工钱，双方在劳务协议中已有约定，架子工包括在每平方米160元的单价内，故第六项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第七项3号楼搭架子的工钱，因该3号楼没有合同的约定，且根据双方认可的施工单价，此单价是在2011年施工时有架子、有塔吊及其他设备的情况下签订的，2012年施工时重新搭了架子，属于新增加的工程量。但2012年该3号楼是在使用吊篮的基础上搭的架子，新搭架子只是配合吊篮的适用，施工量较小，合理认定为全部架子的1／3施工量。因搭架子的单价原告张幼明无法举证，被告房信公司认可每平方米搭、拆计为8元，结合本案证人曹某某的证言，搭架子的工钱每平方米按8元予以计算，第七项的搭架子钱为3855㎡ⅹ8元ⅹ1／3=1028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1号楼的施工单价，第八项7-10号楼搭架子用工及第十八项的人工费用，双方约定的每平方米100元的施工费是在房信公司提供架子、塔吊等机械设备的前提下达成的，在具体施工时房信公司并没有提供架子、塔吊等机械设备，增加了劳动力，故对该两项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第九项、第十一项是在2012年因房信公司未提供塔吊等机械设备，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劳动力，该两项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第十项的工程量没有被告房信公司的工程量签证，属于证据不足，本院无法确认。第十二项至第十六项的工程量及施工款被告房信公司承认施工，但不承认是合同外的工程量，被告房信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第十二项至第十六项为合同约定内的工程量，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第十二项至第十六项的工程量及价款本院予以确认。第十七项因2011年冬季施工造成工程不合格而进行的返工支出，原告张幼明明知冬季施工会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但为赚取施工利润而进行施工，交付合格工程是施工方应当履行的基本义务，故该返工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负责。综上，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祥和家园2011-2012年总工程量及欠款”，本院依法对工程量及价款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工程量及价款认定为，总的工程价款为1572790元，其中应扣除未完成工程款为210500元，实为136229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261500元（包括房信公司押于政府的200000元），还剩100790元。被告房信公司抗辩的原告张幼明不具备施工资质，双方达成的施工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抗辩的工程款未经竣工验收不予支付的理由，因该案工程已实际交付，房信公司已出售该案工程，业主已入主或营业，建设工程已转移占有。因双方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故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转移占有之日为工程款付款之日。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房信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幼明25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其所举证据，被告房信公司还欠工程款100790元，本院予以支持。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张幼明的工程款100790元，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二、驳回原告张幼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原告张幼明负担4984元，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振东审 判 员  乌 云人民陪审员  王秀琴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白刚刚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