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8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现住乌拉特前旗。委托代理人曲介君，内蒙古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某某，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某某家园。委托代理人郑向明，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家和天下小区，系郑某某父亲。再审申请人李某因与被申请人郑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乌前民初字第265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送达后，郑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巴民一终字第8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李某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内08民再申7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再审申请人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曲介君，被申请人郑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向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李某与被告郑某某于2005年9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了一女儿郑某甲（2010年5月24日出生）。原告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离婚，被告同意离婚。另查明，原、被告共同财产有位于乌拉山镇某某家园xx号楼x单元x楼西户房屋一套（房屋产权证号为1XXXXXXXXX**），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该房屋价值165000元。家庭共同债务有向田某某借款20000元、向田田某甲借款3000元。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夫妻双方共同生活是以感情为基础的，遇到矛盾应及时化解、沟通，原、被告在共同生活期间发生矛盾后未及时解决，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经法院调解和好无望，且被告郑某某同意离婚，对原告李某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李某要求婚生小孩由其抚养的诉讼请求，因小孩郑某甲年龄尚小一直由原告李某照顾生活起居，为了小孩的健康成长，由原告李某抚养小孩较为合适，被告郑某某每月给付小孩抚养费500元，给付至小孩独立生活止。位于乌拉山镇七星嘉园小区xx号楼x单元x楼西户（房屋产权证号为1XXXXXXXXX**）房屋一套，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该房屋价值165000元，被告郑某某主张该房屋是其婚前财产，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房屋归原告李某所有，原告李某给付被告房屋分割款82500元。原告李某主张家庭共同财产有一辆马自达轿车，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郑某某请求分割转补习班的款70000元的主张，因被告郑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现在在原告处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家庭共同债务向田某某借款20000元、向田某甲借款30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1500元。对于被告郑某某主张原告父亲欠其工资款18500元及债务有向被告父亲借款10000元，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某与被告郑某某自愿离婚，准予离婚。二、婚生小孩郑某甲（2010年5月24日出生）随原告李某生活，被告郑某某从2015年8月份起每月月底给付小孩抚养费500元，给付至小孩独立生活时止。三、家庭共同财产位于乌拉山镇某某某某小区XX号楼X单元X楼西户（房屋产权证号为1XXXXXXXXX**）房屋一套归原告李某所有，原告李某给付被告郑某某房屋分割款825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各自的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四、家庭共同债务向田某某借款20000元、向田某甲借款30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1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75元。上诉人郑某某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对很多家庭债权、债务漏判，家庭财产分割错误。一、现双方争议的乌拉特前旗某某家园xx号楼x单元x楼西户是上诉人父母将2003年双方结婚前出资购买的五原县隆兴昌镇某某小区房屋一套卖掉后于2009年购买的，赠与给上诉人，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居住。购买该房屋时被上诉人未出资一分钱，房屋登记被上诉人为共同共有人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该房屋被上诉人无权分割，该房屋产权证已由被上诉人父母借款抵押，要求返还房本。二、本着对小孩成长有利的原则，双方婚生小孩应由上诉人抚养。三、2005年双方在乌拉特前旗开办希望英语培训班是由上诉人父亲出资8.8万元借给双方的，仍有4万元未偿还，2011年9月2日，被上诉人将培训中心私自转让给案外人，价格为7万元，同年9月6日将该款中6万元借给其弟弟，该笔款现没有偿还，一审未作调整。四、双方经营培训中心时，向上诉人父亲借款1万元，由其向武志成借款1万元，月息2.5厘，该款由上诉人父亲转借给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现该款已由上诉人父亲连本带利还清，故应由双方向上诉人父亲偿还该笔借款本利。另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5日向田某某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一审法院只认定了本金，未认定利息。五、2012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弟弟处开油灌车，欠付工资18500元。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某辩称：我们双方结婚时在五原县确实有一套房子，后来卖了19万元，房屋我也有出资，孩子出生后一直由我抚养至今，近几年孩子的一切费用由我承担，我办辅导班和卖保险，有经济收入。办英语培训班时，4万元全是老人出的，我们已经还钱了，转让培训学校是经上诉人同意的。上诉人向其父亲借款1万元我不清楚，2012年5月5日的借款是我借的。本院二审查明：向田某某借款2万元，尚欠1万元利息未还。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四项：一、争议的房屋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某某家园XX号楼X单元X楼西户应归谁所有；二、双方婚生小孩郑某甲由谁抚养有利于小孩健康成长；三、本案是否遗漏债权债务；四、2012年5月5日被上诉人李某向田某某借款2万元，利息2分是否应予以认定。一、关于争议房屋归谁所有的问题。双方于2005年办理结婚登记，本案争议房屋于2009年购买，上诉人郑某某主张该房屋系由其父母出资购买，是赠与其个人的房屋，但该房屋系双方婚姻期间取得，产权证也登记为共同共有，不应视为对一方的赠与，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现被上诉人已搬离该房屋，故判决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更为合理，由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一定补偿。被上诉人李某主张对房屋出资4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该房屋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装修款由其二人共同支付，考虑房屋资金来源及双方对房屋贡献大小情况，酌情由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25%的房屋折价款为宜。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父亲返还房产证的主张，应另案诉讼，本案不予调整。二、关于婚生小孩归谁抚养的问题。因小孩年龄尚幼，一直跟随作为母亲的被上诉人生活，从有利于小孩学习和生活方面，应由被上诉人李某抚养小孩更为合适，一审对小孩抚养权归属的判决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债权、债务是否漏判的问题。（一）关于上诉人郑某某主张的6万元转让培训中心费用是否漏判的问题。培训中心转让费为7万元，但上诉人只主张6万元，属于意思自治，法院不予干涉，该6万元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出借给了被上诉人的弟弟，但被上诉人不认可，主张用该款承包了土地并且亏了本，但亦未举证证实，该款应属于双方债权，因该款由被上诉人掌握，基于其抚养小孩及生活也有开销，故酌情由双方共同分割4万元。（二）关于上诉人郑某某主张的其父母出借8.8万元开办培训班的款项是否漏判问题。上诉人主张其父母出借双方8.8万元开办培训班，现仍有4万元未还，被上诉人也认可开办培训班的费用由上诉人父母出资，但已还清。上诉人主张出借数额为8.8万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因各方关系特殊，该出资是出借行为还是赠与行为应由上诉人举证，现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主张不予认定。（三）关于上诉人郑某某主张双方经营培训中心时，向其父亲借款1万元是否漏判的问题。对此被上诉人李某称不清楚，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借款不予认定。（四）上诉人郑某某主张被上诉人2012年5月5日向田某某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一审法院只认定了本金，未认定利息。被上诉人李某对借款事实认可且在庭审中认可利息尚欠1万元，该借款本金与利息属于双方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上诉人郑某某主张被上诉人弟弟欠其工资18500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调整，可另案诉讼。综上，上诉人郑某某的合理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4）乌前民初字第265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4）乌前民初字第265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项；三、双方家庭共同财产位于乌拉山镇某某嘉园小区XX号楼X单元X楼西户（房屋产权证号为1XXXXXXXXX**）房屋一套归郑某某所有，由郑某某给付李某房屋分割款41250元（165000元×25%），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由李某给付郑某某培训中心转让费20000元，属于双方各自的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三、四项折抵后，由郑某某给付李某21250元。五、家庭共同债务向田某某借款本金20000元、10000元利息，向田某甲借款3000元，由郑某某负担偿还田某甲借款3000元，偿还田某某借款及利息13500元，由李某负担偿还田某某借款及利息16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郑某某负担180元，由李某负担27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李某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在认定涉案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以申请人已搬离该房屋及购买该房屋的资金来源和对该房屋的贡献大小为由，判令涉案房屋归郑某某所有并酌情补偿申请人25%的房屋折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培训中心的开办人并非本人，二审判令本人给郑某某返还培训中心转让费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向田某某借款20000元时没有约定利息，利息应从债权人主张权利时按照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在债权人未行使请求权的情况下，二审判令本人承担家庭共同债务的部分本金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房屋即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某某嘉园小区XX号楼X单元X楼西户（房屋产权证号为1XXXXXXXXX**）是否为李某与郑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及双方离婚后该房屋的所有权应归谁所有的问题；2、李某是否应当给付郑某某20000元培训中心转让费及李某、郑某某家庭共同债务的认定和分担问题。再审申请人李某称，购买本案所涉房屋时，郑某某的父亲郑向明出资100000元，其本人出资45000元购买，但其未提供其出资45000元的相关证据；被申请人郑某某称，上述房屋是其父亲郑向明出资145000元购买，并提供了房屋出售人出具的收条两份；故上述房屋应认定为郑某某的父亲郑向明出资购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本案中，李某与郑某某于2005年9月25日登记结婚，所涉房屋购买于2009年3月，即所涉房屋是郑某某的父亲郑向明在李某与郑某某结婚后购买，由于该房屋在2010年8月11日进行产权登记时，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郑某某、李某，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故本案所涉房屋应认定为郑某某、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由于李某与郑某某的婚生子郑某甲出生于2010年5月24日，年属尚幼，且一直跟随李某生活，为了小孩能够在一个稳定的家庭环境中健康成长，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判归李某所有为宜，但考虑到购买涉案房屋时的出资情况，李某给付郑某某涉案房屋总价款165000元三分之二即110000元的房屋分割款较为合理。关于李某是否应当给付郑某某20000元培训中心转让费的问题，李某虽称，所涉培训中心是其与李锦阜（李某之弟）两人开办，但是，2011年9月2日李某与王亮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该培训中心由李某个人投资并经营，成立于2005年11月1日。且李某在再审庭审中称，培训中心的转让费70000元由其持有，故该70000元的转让费应认定为李某、郑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审基于李某抚养小孩及生活开销的实际情况，判令李某给付郑某某20000元共同财产分割款并无不妥。关于李某、郑某某家庭共同债务的认定和分担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向田某某借款20000元，向田某甲借款3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该两笔借款应认定为李某、郑某某的家庭共同债务。二审中，李某、郑某某虽然认可已偿付田某某利息7000元，还欠利息10000元，但上述事实债权人田某某并未认可，且李某给田某某出具的欠条上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故对欠田某某2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本案不作认定。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需作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巴民一终字第824民事判决。二、维持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5）乌前民初字第26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变更第三项为：家庭共同财产位于乌拉山镇某某嘉园小区XX号楼X单元X楼西户（房屋产权证号为1XXXXXXXXX**）房屋一套归李某所有，李某给付郑某某房屋分割款11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各自的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三、李某给付郑某某新希望英语培训中心转让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李某、郑某某各自负担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百 灵审 判 员  温晋泉代理审判员  刘瑞臻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俊 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