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5214号原告泰安望岳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龙潭路中段路西商业楼北数第4间。法定代表人乔荣怀，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薛武，北京薛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一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少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泰安泰山晚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大街777号。法定代表人董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金龙，山东金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令红，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泰安泰山晚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山东省宁阳县。原告泰安望岳经贸有限公司（简称望岳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51939号关于第7379014号“泰山晚报TANSHANWANBA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泰安泰山晚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泰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望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荣怀、委托代理人薛武，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少文，第三人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金龙、孟令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望岳公司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为维持诉争商标注册，望岳公司应当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诉争商标在2010年10月15日至2013年10月14日（简称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报纸、期刊等商品上的使用证据。望岳公司在本案主张其在报纸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而望岳公司并未取得相关的报纸出版许可证，其所提交的“泰山晚报”实物仅为内部资料，亦未取得相关的出版号，且该实物的内容仅为产品广告宣传，而非以新闻报道为内容的报纸刊物，故上述证据难以认定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报纸、期刊等刊物。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峄城分局出具的说明中亦称其为“印刷品广告”，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事实。综上，望岳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在报纸、期刊等刊物上进行了使用。望岳公司的复审理由不成立，诉争商标应予以撤销。关于望岳公司报纸、期刊的经营资格及泰安日报社取得报纸出版许可证和工商登记的途径、效力的问题，应依照其他有关法律规定及其相关程序处理，不属于本案评审范围，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以评述。“连续三年”是对一个注册商标在其有效期间内停止使用连续三年以上，而此期间的转让行为不能认定为商标的使用行为，且该行为亦不是不使用的正当理由。综上，望岳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原告望岳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原告提交的“泰山晚报”印刷品发放的相关证据、数份广播电视报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而且原告还将诉争商标许可给泰安日报社使用，第三人作为泰安日报社的子公司，自2013年成立以来，一直在出版发行泰山晚报,该行为可以视为原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综上，原告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符合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因此，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泰安公司同意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为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7379014号“泰山晚报TANSHANWANBAO”商标（见下图），由泰安海天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申请注册日为2009年5月7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6类：报纸、期刊、杂志（期刊）、新闻刊物。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8月20日。2011年12月22日，经商标局核准，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名义变更为望岳公司（即本案原告）。2013年10月15日，泰安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4年4月16日，商标局作出撤201309530号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并予公告。望岳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4年5月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请求维持诉争商标。在商标评审阶段，望岳公司为证明其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峄城分局出具的关于泰山晚报发行情况的说明》，该证据载有“……发现泰山晚报印刷品广告……经核查，泰山晚报是泰安望岳经贸有限公司和泰山酒业有限公司联办发行的”的内容。一份委托书、保证书及收条，该些证据显示望岳公司委托四人分发“泰山晚报”第一期并支付相应报酬，前述证据中均有四人的签字及手印。3、第三方开具给望岳公司的收款收据，该份证据显示“项目是印刷泰山晚报（第二期），金额是5151元”。4、2010年12月26日、2011年2月26日、2013年6月19日三期《泰山晚报》，其显示有“赠阅DM登记证号：370900228089387；泰新内部资料准印证第39号”内容，前述报刊刊登的内容均是有关“酒”的广告,登记号与其《企业营业执照》上的注册号相同。5、2011年1月11日，泰安海天投资有限公司与泰安日报社签订的《商标转让协议》，该份协议显示双方约定诉争商标转让给泰安日报社。6、一份手写的欠版证明，该证明的落款写有“泰安日报社”字样及下方有两名证明人的签字，但并未盖有公章。在商标评审阶段，为证明望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泰安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由新闻出版总署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报纸出版物许可证》，该证据显示有“准予‘泰山晚报’出版”的内容。山东省新闻出版局出具的“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该份证据显示“报刊的主管和主办单位均是泰安日报社”。2、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据主要证明内容是“第一期2010年12月26日，第二期2011年2月26日，专刊2013年6月19日的‘泰山晚报’印刷品均与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关。且‘泰新内部资料准印证第39号’是泰安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颁发给其的内部资料准印证……出版物用于内部交流，不能对外发行……”。泰安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关于市连续性内部资料出版物《生力源》出版情况说明”，该份证据载有“《生力源》属泰安市连续性内部资料出版物，创办时间1992年，内部资料准印号为39号，报型4K4版，每半月出版一期，每期印刷6000份……”的内容。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该份证据载有“望岳公司印制的‘泰山晚报’DM广告，登记证号是该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该固定形式印刷品广告从未在固定形式印刷品广告登记机关山东省工商局和泰安市工商局登记备案……”。2015年7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在诉讼阶段，望岳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数份《广播电视·泰山晚报周刊》、《广播电视周刊泰安晚报》、《泰山晚报》，前述报刊上显示有“泰山晚报”字样，但均未显示有望岳公司。另，根据原告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在新闻出版总署查询有关“泰山晚报”的申报材料，其中涉及诉争商标的材料仅有一份《商标转让协议》和商标信息档案，前述协议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协议复印件内容基本一致。经查明，泰安日报社曾于2011年3月14日向商标局提出诉争商标的转让申请。商标局以转让人未办理名义变更为由，对前述转让申请不予核准。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转让申请不予核准通知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复审申请是在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受理的，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针对诉争商标的撤销申请是在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受理的，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局可以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判断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前述规定，应同时考虑如下几个条件：1、在案使用证据所显示的商标使用行为是否发生于涉案三年期间；2、在案使用证据是否显示有与诉争商标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标识；3、在案使用证据显示的是否是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行为；4、在案证据是否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是“真实、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而非“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所谓“真实、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系指商标注册人为真正发挥商标的识别作用而进行的使用行为，“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则是指商标注册人缺乏真实善意的使用目的，仅仅是为了维持该商标的有效性，避免因连续三年未使用被撤销而进行的商标使用行为。因对“真实、善意”的认定属于商标注册人主观状态的认定，而主观状态一般难以通过直接证据证明，故通常需结合具体的使用证据予以认定。一般而言，如果商标注册人的使用行为已具有一定规模，可推定此种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但如果并未达到一定规模的使用，则需结合其他因素对其是否属于“象征性的商标使用行为”予以判断。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能够直接显示原告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仅有发行三期《泰山晚报》印刷品的相关证据，前述印刷品分别形成于三年中，内容均是产品广告宣传，且仅显示有登记号，该登记号是望岳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的注册号，未显示有报刊的刊号。即便在2013年发行的《泰山晚报》上标注有“泰新内部资料准印证第39号”，也只能证明其是内部资料，不能对外公开发行。因此，前述印刷品仅能视为产品宣传单或内部资料，不属于公开出版发行的报纸、期刊等刊物，不能用于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原告提交的《广播电视·泰山晚报周刊》、《广播电视周刊泰安晚报》等报刊均未显示有原告名称，且原告亦未提交将诉争商标授权许可给前述报刊发行主体使用的相关证据，故前述报刊无法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原告提交的其与泰安日报社签订的《商标转让协议》,仅能证明其与泰安日报社就诉争商标的转让达成协议，但该转让并未被商标局核准，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针对前述转让存在后续行为，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将诉争商标许可给泰安日报社使用，《泰山晚报》报刊的发行行为不能用于证明原告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的行为。综合以上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符合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使用行为。因此，原告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望岳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泰安望岳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泰安望岳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川人民陪审员     王凯人民陪审员     窦鑫磊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周文君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