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成民终字第3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小天街**2-1-1。法定代表人刘海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科，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琳。委托代理人许中强，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青超。上诉人四川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琳其他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0）锦江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科，被上诉人李琳委托代理人许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2月1日，海源公司与李琳签订《红星农贸市场经营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海源公司自愿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东升街红星农贸市场项目1层C1号摊位的经营使用权出售给李琳，李琳自愿购买该摊位的经营使用权；李琳受让该摊位经营使用权，不享有该摊位的房屋所有权及摊位所处物业的土地使用权；红星农贸市场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归海源公司所有；李琳受让摊位经营使用权出让期限为叁拾年，即2008年3月18日起至2038年3月17日止，摊位经营使用权按个出让，规格为4.2平方米。摊位仅限经营小食品批发；摊位经营使用权出让金总价为148500元；海源公司于2008年3月18日之前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摊位交付给李琳使用经营。合同签订当日，李琳付清了摊位经营使用权出让金148500元。2008年8月，海源公司向李琳交付了摊位，摊位的状态为有屋顶、有接地隔断的棚屋。根据一楼业态摊位尺寸布置图，可确定本案所涉摊位系沿该农贸市场内周边围墙修建，摊位修建于建筑红线内。另查明，2006年1月10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向海源公司核发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东升街的农贸市场的成规用地（2006）1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6年4月14日，成都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函通知海源公司就其申请的建设农贸市场项目备案。2006年8月7日，海源公司取得成都市锦江区东升街1219.83平方米出让土地的成国用（2006）第6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6年11月2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向海源公司核发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东升街的东大街红星农贸市场的成规建筑（2006）49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7年3月21日，成都市建设委员会向海源公司核发东大街红星农贸市场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X510100200703210201）。2008年7月，成都市锦江区公建配套办公室制作菜市场标准化建设验收单，开始对东大街红星农贸市场工程进行验收，9月中旬通过建筑工程验收单位及公安消防的验收，11月上旬通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验收，确认：东大街红星农贸市场满足设计要求，符合《成都市菜市场标准化建设标准》，项目合格。2008年9月9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向海源公司核发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东升街的东大街红星农贸市场的验字第510104200850270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核定：东大街红星农贸市场建设工程符合城市规划要求，经验收合格。2009年2月17日，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向海源公司核发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东升街98号-1-4楼，即东大街红星农贸市场房屋的成房权证监证字第18567**《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12月，成都市锦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就海源公司在东大街红星农贸市场周边通道处修建棚屋一事，要求海源公司携带规划相关材料、单位介绍信和其他相关执照前往锦江区城管局治违办接受调查，并作出成都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机关调查通知书（成执锦查字（2010）第004号），海源公司于2009年12月10日前往锦江区城管局治违办接受调查。因海源公司在东大街红星农贸市场周边沿底层外墙修建棚屋，成都市锦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了《成都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机关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成执锦罚告字（2010）第002号）和《成都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机关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成执锦责改字（2010）第002号），要求海源公司：1、补办相关规划手续；2、若未办理规划手续，自行拆除。2010年1月26日，成都市锦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锦执违拆字（2010）020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就限期拆除海源公司在东升街道98号红星农贸市场周边通道处修建的违法建设作出决定，明确凡未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新建、改建和扩建的一切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均属违法建设。要求违建修建方必须在2010年3月10日前自行拆除。逾期未自行拆除，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成都市锦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要求海源公司拆除的东升街道98号红星农贸市场周边通道处修建的棚屋。2010年4月，海源公司拆除了包括本案诉争标的物在内棚屋，并进行整改，从市场主体建筑外市场周边沿底层外墙违法搭建了钢结构大棚。2010年9月8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作出成规执法（2010）第14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对海源公司再次在锦江区东升街98号红星农贸市场主体建筑外市场周边沿底层外墙违法搭建的钢结构大棚，责令海源公司于2010年9月17日之前自行予以拆除。因海源公司不服成都市规划管理局《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于2010年9月20日向成都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0年12月1日，成都市人民政府作出（2010）1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成都市规划管理局成规执法（2010）第14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海源公司收到决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8年8月21日，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就申请人海源公司申请的对该公司张贴《公示》、《规划许可总平面图》、《房屋竣工验收测绘图》的行为的保全出具（2008）川成蜀证内字第104163号《公证书》，证明公证处在2008年8月14日至8月20日公示期间，未接到相关人员对上述公示的材料提出任何异议的电话、投诉电话及咨询电话，也未收到任何反映情况及提出异议的书面材料。诉讼中，在海源公司修建的棚屋及其后整改搭建的钢结构大棚相继被成都市锦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成都市规划管理局认定为违法建设，被要求拆除后，海源公司再次提出搭建活动顶棚的整改方案，李琳不予接受。经查，农贸市场现有的钢结构大棚被拆除后，市场内围墙周边为市场通道，不具有任何设施。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李琳提交的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红星农贸市场经营使用权出让合同》、收据、红星路农贸市场总平面图、一楼业态摊位尺寸布置图、成都市锦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成执锦罚告字（2010）第002号《成都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机关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成都市锦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海源公司出具的调查通知书及案件调查询问笔录、成都市锦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成执锦改字（2010）第002号《成都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机关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成都市锦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锦执违拆字（2010）020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2010年4月6日拍摄的本案争议摊位现状照片、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锦府办（2009）65号），一楼摊位改造图复印件，海源公司提交的与原件核对无误的成都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的成计政务投资函（2006）85号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市场总平面图、《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楼业态摊位尺寸布置图、施工图审查机构备案单位名单、《建筑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竣工验收测绘图、菜市场标准化建设验收单、成国用（2006）第6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成房房权证监证字第18567**房屋所有权证》、锦执违拆字（2010）020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红星农贸市场经营使用权出让合同》、（2008）川成蜀证内字第104163号《公证书》、（2009）锦江民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2010年5月15日拍摄的本案争议摊位的现状照片复印件，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摊位被要求整改前的照片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为，李琳与海源公司签订的《红星农贸市场经营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海源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东升街红星农贸市场项目1层C1号摊位的经营使用权出让给李琳，李琳在接收摊位时，该摊位的状态为棚屋，后因成都市锦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行政行为，该棚屋被认定为违法建设，被要求“补办相关规划手续；若未办理规划手续，自行拆除。”此后，因海源公司未能补办相关规划手续，棚屋被拆除，虽然海源公司其后进行了整改，搭建了从室内主体建筑延伸的钢结构大棚，但该钢结构大棚又被成都市规划管理局认定为违法建设而要求拆除。后海源公司虽又再次提出搭建活动顶棚的整改方案，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方案经过了城管、规划部门的同意，且李琳也不予接受。故海源公司向李琳交付的摊位被整体拆除后，李琳受让经营权的摊位的经营场所已不存在，其原有摊位建筑亦不具有合法性，不再具备合法的经营状态，李琳基于对摊位交付时原有状态的认可，认为现摊位因被拆除已不符合交付时的状态，已失去经营条件，其理由能够成立。海源公司现已不能向李琳交付具备合法经营条件的摊位，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双方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李琳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红星农贸市场经营使用权出让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合同解除后，李琳要求海源公司返还出让金1485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琳要求海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自2008年2月1日起至其实际返还出让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主张，因海源公司实际占用李琳的资金，故在双方签订的《红星农贸市场经营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后，海源公司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李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但鉴于李琳实际接收摊位的事实，李琳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双方签订的《红星农贸市场经营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时予以起算，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故原审法院对李琳主张的利息损失，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琳与四川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红星农贸市场经营使用权出让合同》；二、四川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琳返还摊位经营使用权出让金148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48500元为计算基数，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李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9元，由海源公司承担。宣判后，海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为：一、本案被依法拆除的是摊位上方的雨棚而非摊位，一审法院对涉案市场及摊位已由公共设施配套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经合法程序审批认可只字不提，混淆了摊位违法还是摊位上的雨棚违法两个概念，片面的否定了上诉人摊位系合法这一显而易见的事实。二、涉案摊位是按位置交付而非按状态交付，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对摊位状态并未明确确定，上诉人也未做任何有关承诺，一审法院以摊位状态改变而认定不再具有经营条件，片面理解了这一问题，摊位的外在形态改变不能否认上诉人已交付了该摊位，更不能因此而认为该摊位不具有经营条件。三、涉案摊位仍可以用于经营，上诉人对涉案摊位上方的雨棚提出的整改方案经锦江区商务局、建设局、城管局、工商局、合江庭街道办事处等部门审议肯定，并出具了《关于改造东大街红星菜市场内部分摊位问题的备忘录》作为解决纠纷的依据，该《备忘录》在一审中已及时进行了提交，证明涉案摊位事实上可以正常经营，被上诉人的利益并未因此而受损，但一审法院并未阻止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也未作出认定，导致对本案作出了错误判决。四、涉案摊位自2008年8月交付迄今已三年，被上诉人一直享有收益权，各摊位事实上也一直在持续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显示公平。五、涉案摊位的雨棚整改为伸缩式摊位遮雨棚即可正常经营，涉案摊位雨棚的形式，并不构成对合同的根本违约，上诉人完全彻底的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法院在法律程序上存在重大失误。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但本案于2010年4月21日立案至2011年5月4日判决，共用时1年零13天，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审限，法律程序存在严重错误。被上诉人李琳辩称，一、上诉人递交上诉状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虽然上诉人是在上诉期间递交的上诉状，但快递公司不是法定邮寄单位，并且通过快递公司的详情单看，快递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递交上诉状，上诉人上诉无效。二、涉案摊位是在农贸市场外围的通道上，上诉人至今没有取得外围通道上的经营权，也没有具备经营条件，导致被上诉人的合同无法实现。上诉人称农贸市场已经经过验收，但不能推定室外也通过验收。三、上诉人认为摊位可以继续使用与事实不符。四、上诉人认为摊位交付三年的收益都是由被上诉人所有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驳回上诉。二审中，上诉人海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圆通物流详情单；圆通快递单号查询，用以证明其在上诉期内通过快递公司递交上诉状；第二组：图纸；关于改造红星菜市内部分摊位问题的备忘录；照片；遮雨棚制作安装合同。用以证明海源公司对市场周边摊位积极改造，并提出新的改造方案，且方案已取得政府相关部门的联合许可，新的方案正在施行中。被上诉人李琳质证认为，快递公司不是邮政机关，送达不具有法定效力。备忘录来源不明，也无相关部门盖章或签字。设计图系单方面的。新的改造是对合同的变更，应当经双方同意。第二组证据说明以前交付的标的物不能使用。本院认为，圆通物流详情单、圆通快递单号查询表明上诉人海源公司通过快递公司送交上诉状是在法定上诉期内，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海源公司交付的标的物的现状和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除2008年2月1日海源公司与李琳签订《红星农贸市场经营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李琳受让经营使用权的摊位规格为2.1M×2.0M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琳与海源公司签订的《红星农贸市场经营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海源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东升街红星农贸市场项目1层C1号摊位的经营使用权出让给李琳，李琳在接收摊位时，该摊位的状态为棚屋，因双方除约定摊位的面积和按根据一楼业态摊位尺寸布置图可确定案涉摊位系沿该农贸市场内周边围墙修建外，对摊位其他状态未进行约定，故应当以海源公司交付和李琳接受时的状态为准，而当时该摊位的状态为棚屋。后因成都市锦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行政行为，该棚屋被认定为违法建设，被要求“补办相关规划手续；若未办理规划手续，自行拆除。”此后，因海源公司未能补办相关规划手续，棚屋被拆除，虽然海源公司其后进行了整改，搭建了从室内主体建筑延伸的钢结构大棚，但该钢结构大棚又被成都市规划管理局认定为违法建设而要求拆除。后海源公司虽又再次提出搭建活动顶棚的整改方案，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方案经过了城管、规划部门的同意，且李琳也不予接受。故原审法院以海源公司已不能向李琳交付具备合法经营条件的摊位，双方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为由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红星农贸市场经营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海源公司认为涉案摊位事实上可以正常经营，合同不应被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时间超过三个月是因本案的审理须以海源公司向成都市人民政府申请的行政复议结果为依据，符合法定中止情形。被上诉人李琳抗辩海源公司递交上诉状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经查海源公司是在法定的上诉期间将上诉状递交快递公司送达，应当认定其在法定期限内递交上诉状，对其上诉应予受理。综上所述，海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8元，由上诉人海源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红审 判 员  王卫红代理审判员  高 波二〇一一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