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呼民五终字第00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福军，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周静，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邬美清，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洋，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乌兰木伦镇。委托代理人白慧，女，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乌兰木伦镇。委托代理人杨彦，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峰，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上诉人贾福军因与被上诉人袁洋、何建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五初字第00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福军的委托代理人周静、邬美清，被上诉人袁洋的委托代理人白慧、杨彦，被上诉人何建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建峰承租袁洋家商铺开设汽贸公司。2013年初时何建峰拖欠袁洋家商铺租金，袁洋父母提出让何建峰代购一辆20万元的汽车，随后袁洋给付何建峰15万元现金，剩余部分双方协议由何建峰支付，用来抵顶拖欠的房租。2013年3月26日何建峰到鄂尔多斯市德力汽车经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一辆大众途观越野车一辆，总价为199800元，购买用户名登记的是袁洋，销售公司出具的正式发票中购车人也是袁洋，何建峰提车后未及时将车辆交付给袁洋。2013年4月贾福军的弟弟贾美军将原本为袁洋购买的车辆从何建峰手中开走。第二天何建峰就被公安机关带走进行强制戒毒。贾福军的弟弟贾美军把车开走后联系到准格尔旗薛家湾镇海大汽贸销售经理张志忠，要求将汽车的销售发票更名，张志忠又联系到鄂尔多斯市德力汽车经销公司准格尔旗分公司销售经理姚文军想要更换发票中的购车人姓名，但姚文军表示原购车的大众4S店不予更换。后来张志忠将此事告知准格尔旗薛家湾镇海大汽贸公司的负责人秦建军，秦建军花2500元从北京一个叫徐岩的手里购买了一张汽车购置税发票，发票上载明购买车辆的发动机号及车架号就是何建峰为袁洋购买的大众途观的相关信息，但购买人变更为贾福军。2013年5月6日贾福军持变更后的发票到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2013年底袁洋向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报案，该局以贾福军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开始进行刑事侦查，查明贾福军办理车辆登记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是废票，2014年2月28日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对该案终止侦查。袁洋于2015年5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车架号为LSVUK25N9C2141666，发动机号M42588车辆归袁洋所有，并判令贾福军立即将上述车辆返还袁洋。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何建峰认可在袁洋的委托下代其购买了一辆车架号为LSVUK25N9C2141666，发动机号M42588大众牌途观汽车，并且该车辆从鄂尔多斯市德力汽车经销公司购买时开具的购车发票上购车人也是袁洋，那么该院认为该车辆从汽车销售公司交付给何建峰时已完成动产所有权的交付，所有权人为袁洋，何建峰只是被委托人。庭审中贾福军辩称，因何建峰与其弟贾美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因此何建峰自愿将该车辆抵顶给贾美军偿还债务，而后又因其兄弟间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所以其弟将车辆又抵顶给了他，但何建峰在庭审中对于自愿顶账的说法予以否认。庭审中贾福军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何建峰是自愿用为袁洋购买的这辆车抵顶给贾美军。贾福军出示了何建峰出具的欠条，但该欠条的内容只能证明被告何建峰与卫俊荣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贾美军代卫俊荣办理有关债权债务的事情，何建峰承诺以内蒙古驰翰贸易公司的商品车作为抵押，这其中并未提到要用为袁洋购买的车辆作为抵押或是顶债。因此该院认为，何建峰并非自愿将本案所争议的车辆顶给贾美军，何况何建峰对于本案所争议的车辆并不具有所有权，那么贾美军占有该车时便是无权占有。庭审中贾福军认可知道本案争议车辆是其弟顶债回来的车，按照常理推断，顶债回来的车必然有原始的购车人，但贾福军仍持有其弟为其开具的表明其为购车人的发票办理了车辆登记，由此说明贾福军对于本案争议的车辆并非善意取得，那么贾美军是在无权占有的情况下将车辆交付给了贾福军，而贾福军在未形成善意取得的情况下对于该车辆仍然属于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此，贾福军应当将该车辆返还给车辆的原所有权人袁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车架号为LSVUK25N9C2141666，发动机号M42588大众牌途观汽车归袁洋所有。二、贾福军将车架号为LSVUK25N9C2141666，发动机号M42588大众牌途观汽车返还给袁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贾福军承担。上诉人贾福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何建峰以本案所涉车辆冲抵债务，且将购车发票变更为贾福军，并交付使用至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车辆交付系强行开走，其认定贾福军属无权占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未经第三次庭审质证及法庭辩论程序就签发（2015）新民五初字第00163号民事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撤销原判。三、贾福军属善意取得、有权占有。贾福军及其弟弟贾美军用合法债权置换本案车辆所有权，并已办理登记，车辆交付使用至今。何建峰作为袁洋的委托人，虽没有车辆所有权，但享有车辆的合法占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贾福军依法取得车辆所有权。其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五初字第001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袁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袁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车辆是袁洋委托何建峰购买，但未交付袁洋，由贾福军强行扣走、伪造发票进行了税务登记。贾福军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何建峰答辩称，同意袁洋的答辩意见。二审中，贾福军除坚持一审证据外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秦建军询问笔录，拟证明何建峰主动要求秦建军变更发票名称；二、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送达了日期为2015年8月3日的（2015）新民五初字第00163号民事判决，其程序违法。袁洋除坚持一审证据外还提交了（2015）新民五初字第00016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一审法院已对判决落款日期进行补正，程序不违法。何建峰未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车辆归谁所有，是否应当返还袁洋；二、本案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行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诉争车辆系何建峰受袁洋委托购买，相关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亦以袁洋名义开具，且该车辆已由鄂尔多斯市德力汽车经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给袁洋购车委托代理人何建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袁洋系诉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贾福军主张自己取得诉争车辆系善意取得，但因该车系贾福军弟弟贾美军从车辆占有人何建峰处强行开走，且贾福军系依据伪造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办理的机动车权属登记，故其主张取得诉争车辆系基于善意取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车辆所有权人袁洋有权要求贾福军返还诉争车辆。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2015年7月27日一审法院在就和林格尔县公安局询问笔录进行质证及法庭辩论后当庭宣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只是其判决落款日期写为2013年8月3日确有瑕疵，就此笔误一审法院已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5）新民五初字第000163号民事裁定书进行补正。鉴于该情形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所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故贾福军主张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贾福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上诉人贾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军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徐晓凡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樱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