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044号原告：张晓平，男，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公民身份号码：×××3631。委托代���人：谢振宇，是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卓和。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建汇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麦敏超。委托代理人：李福权，是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智军，男，汉族，××年××月××日出生，居住广东省四会市。被告：广东省南海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方福讯。委托代理人：梁晓玲，是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晓平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建汇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汇公司）、广东省南海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实业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2015年11月4日、同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谢振宇，被告建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福权、宋智军，被告南海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晓玲均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5月22日受理原告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南海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南海支行）诉被告南海实业公司、建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03年10月15日作出（2003）南民二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判决两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南海市金鹏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并以清算后的财产清偿金鹏公司欠原告建行南海支行的贷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195647.67元及从2003年3月2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予原告建行南海支行。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建行南海支行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从2004年起立案执行该案，至今未果。原告依法于2013年1月24日从佛山市金达盈信投资公司处受让取得本案债权，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执恢字第24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原告为本案执行申请人。经调查，2011年12月23日，两被告未经清算将金鹏公司注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金鹏公司未经清算即被注销，其股东即两被告应对金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对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03）南民二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即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195647.67元和从2003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5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是3449605元）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上述款项暂合计6145252.67元）。被告建汇公司辩称：一、原告有意回避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恶意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1、（2003）南民二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是要求两被告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金鹏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以清算后的财产偿还金鹏公司欠建行南海支行的贷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被告建汇公司同意被告南海实业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关于金鹏公司注销过程和清算登报过程的答辩意见，两被告已经对金鹏公司进行清算，并进行登报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但原告的前手珠海市立新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简称立新公司）并没有申报债权。2、建行南海支行未申请成立清算组的原因是因为当时金鹏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且已严重资不抵债，即使到法院申请破产，建行南海支行的贷款也是分文得不到偿还。金鹏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结果，是由于建行南海支行作为当时最大的债权人既不申请清算，又不申请破产而导致的。假如导致该结果的责任经过12年后由股东来承担，实在有违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二、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债权是通过合法、等价取得的。三、原告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根据原告提供的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可知，金鹏公司已于2011年12月26日予以注销。原告于2013年1月24日受让涉案债权，并且于同年1月28日通知两债务人金鹏公司和南海实业公司，原告理应在受让债权当天已知晓金鹏公司注销一事，但却未在2年内提起诉讼主张自身权利受损。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超过的不予保护。因此，原告请求建汇公司因未对金鹏公司进行清算而对金鹏公司欠原告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海实业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金鹏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注销，原告于2013年1月24日受让涉案债权，其受让债权之时已经清楚知道金鹏公司注销的事实，如其认为该注销行为侵犯其合法权利，应从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两年内向两被告提出其主张或提起诉讼，但原告于2015年7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权利已不受法律保护。二、金鹏公司属于非公司制企业法人，南海实业公司作为清算义务人依法将其清算并注销，不存任何过错，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第一、非公司制企业法人作为法人，对于其民事责任承担，我国《民法通则》规定其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因此，金鹏公司是以其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二、金鹏公司于2001年初停业，南海实业公司作为其出资人之一以及主管部门，是适格的清算义务人，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的相关规定，注销金鹏公司。金鹏公司的注销过程是：1、委托佛山市南海骏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朗公司）对金鹏公司的财产状况进行清算审计，骏朗公司出具���南骏事查字（2011）401号《专项审计报告》。因为金鹏公司及其股东已经停业多年没有财产，所以由南海区公有资产委员会下属联佳公司委托骏朗公司出具该审计报告，当时是联佳公司代理南海区公有资产委员会关停注销一批停业多年的公司，金鹏公司就是其中之一；2、金鹏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在珠江时报刊登清算公告，公告期为45天，没有债权人申报债权（视为债权人自动放弃债权）；3、两被告于2011年12月23日决议同意注销金鹏公司；4.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12月26日核准注销金鹏公司。注销金鹏公司的程序合法适当并符合工商部门的要求，清算过程中被告南海实业公司亦不存在占有、侵吞、藏匿、转移金鹏公司财产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因此，对原告的起诉，被告南海实业公司应当以原企业剩余的财产对债权人承担责任。现金鹏公司已无财产可清偿��被告南海实业公司亦不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南海实业公司对金鹏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1份，复印件）、两被告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信息（各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和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2003）南民二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两被告应当对金鹏公司进行清算，并清算财产支付涉案贷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关利息。3、（2015）佛南法执恢字第240-3号执行裁定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经南海区人民法院审查，原告取得涉案债权。4、金鹏公司企业机读登记档案资料（1份，复印件）、注销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复印件，包括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1份、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1份、金鹏公司股东���决议1份），用以证明金鹏公司在2011年1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和注销。两被告在提交给工商部门的股东会决议中申明金鹏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但这与事实不符。5、（2004）南法执字第967-1号民事裁定书、无财产可供执行积案结案审批表（各1份，复印件加盖南海区人民法院“本件复印自我院档案馆”印章），用以证明（2003）南民二初字第1028号案件执行不能，法院对该案中止执行。经庭审质证，被告建汇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建汇公司无需对金鹏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在该裁定书中南海区人民法院只进行了程序审查没有进行实体上的开庭审理，剥夺了被告的举证权和抗辩权，也就是说原告是��支付了相应等价获得涉案债权是没有依据的，所以原告应该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是通过支付了等价的货币合法取得涉案债权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两被告对金鹏公司完成了清算义务，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责任。经庭审质证，被告南海实业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南海实业公司无需对金鹏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责任，该判决书判项是判令两被告以金鹏公司清算后的财产清偿金鹏公司欠原告的贷款本金与利息。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同意被告建汇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建汇公司在诉讼中没有举证。庭审中，被告南海实业公司举证如下：6、2011年9月29日珠江时报B7版清算公告（1份，原件）、《专项审计��告》、《关于南海市金鹏装饰工程公司注销情况的报告》（1份，原件），用以证明被告南海实业公司对金鹏公司进行清算并刊登了清算公告，金鹏公司注销前由专业的审计机构出具专项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第二页第三点载明金鹏公司所有者权益是负2760405.21元，金鹏公司没有可供清偿债务的资产，在清算公告期也没有任何债权人申报债权，后金鹏公司依法注销，被告南海实业公司在注销过程不存在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即使当时债权人申报债权金鹏公司也没有财产可以清偿。7、联佳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原件）、《关于明确归口佛山市南海区联佳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名单的通知》、《企业退出业务约定书》（各1份，复印件加盖佛山市南海区联佳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用以证明（1）联佳公司是南海实业公司的主管部门，对南海实���公司负有管理责任，其委托骏朗公司对金鹏公司进行审计清算是有充分依据的；（2）金鹏公司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是真实的，不存在原告在庭审中说到的审计报告落款时间倒签的问题。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南海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6中刊登在珠江时报的清算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骏朗公司出具的两份报告真实性有异议，特别是对《关于南海市金鹏装饰工程公司注销情况的报告》出具时间的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原告不确认报告是否实际在2012年12月30日出具而是近期才出具而落款时间倒签，且此报告不是法律规定的公司清算报告，形式上应当是金鹏公司清算组清算后向股东、债权人作出报告，不能证明两被告对金鹏公司进行了清算。对证据7中的通知、《企业退出业务约定书》没有异议，对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原告认为被告南海实业公司经营困难而联佳公司代其清算金鹏公司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违反了法律规定。经庭审质证，被告建汇公司对被告南海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6无异议，证明了两被告已经对金鹏公司履行了清算义务，无需承担责任。对证据7无异议，证明了对金鹏公司的注销在程序上、实体上都是合理合法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两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5、原告及被告建汇公司对被告南海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6中刊登在珠江时报的清算公告及证据7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虽对被告南海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6中的两份报告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且骏朗公司是具备清算的审计业务资质的专业机构，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本院于2003年5月22日受理原告建行南海支行诉被告南海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原告建行南海支行的申请，依法通知建汇公司作为该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03年10月15日作出（2003）南民二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本院查明：“金鹏公司是被告建汇公司、南海实业公司共同出资开办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南海市建业开发公司于2001年2月28日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南海市建汇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被告南海实业公司作为金鹏公司向原告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对金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判决：一、被告建汇公司、南海实业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对金鹏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并以清算后的财产清偿金鹏公司欠原告建行南海支行的贷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195647.67元及从2003年3月2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予原告建行南海支行；二、被告南海实业公司对金鹏公司欠原告建行南海支行的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该案被告建汇公司、南海实业公司均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建行南海支行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04年2月9日立案执行，案号是（2004）南法执字第967号。后本院作出（2004）南法执字第967-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建行南海支行于2004年3月24日以被执行人均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执行”，并于2004年3月29日裁定：本院（2003）南民二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其为上述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佛南法执恢字第240-3号民��裁定，该裁定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15年4月23日，本院以本案需变更申请执行人、处理被执行人名下的房产为由主动立案恢复执行。2004年6月28日，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南海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原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并于2004年9月17日进行了债权转让公告。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并于2015年1月25日进行了债权转让公告。2007年1月28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顺威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顺威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07年1月28日进行了债权转让公告���2008年11月19日，顺威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珠海市立新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包转让合同》，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珠海市立新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并于2008年12月4日进行了债权转让公告。2012年7月23日，珠海市立新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与佛山市金达盈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佛山市金达盈信投资有限公司，并于2012年11月9日进行了债权转让公告。2013年1月24日，佛山市金达盈信投资有限公司与张晓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张晓平，并于2013年1月28日通知了两债务人”。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是出让方及受让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经有效的方式通知了被执行人，故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张晓平（公民身份号码××）依法享有原申请执行人对本案被执行人所享有的债权”。并裁定：变更张晓平（公民身份号码××）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该裁定于2015年6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金鹏公司的经济性质是股份合作制企业。2002年9月1日，金鹏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吊销。2011年9月29日，金鹏公司在珠江时报上刊登清算公告，通知金鹏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开始清算及债权人申报债权，登报期满后金鹏公司未发现债权人申报债权。联佳公司是佛山市南海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的下属企业，该办公室作出《关于明确归口佛山市南海区联佳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名单的通知》，明确了金鹏公司、被告南海实业公司属于联佳公司管理的企业之一，且该两家公司属于关停企业。故被告南海实业公司投资的金鹏公司的清算注销事宜由联佳公司代为办理。2011年10月22日，联佳公司与骏朗公司签订《企业退出业务约定���》，约定联佳公司委托骏朗公司对包括金鹏公司在内的一批关停企业进行企业退出清算注销工作。后骏朗公司受联佳公司的委托对金鹏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南骏事查字（2011）401号《专项审计报告》，截至2005年12月31日，金鹏公司资产总额账面值是1288484.52元，全部为流动资产；负债总额账面值是4048889.73元，全部为流动负债；所有者权益是-2760405.21元。《专项审计报告》出具后，联佳公司委托骏朗公司办理了金鹏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注销手续事宜，2011年12月26日，金鹏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涉案债权经过多次债权转让，最后原告已依法取得涉案债权，该事实已由生效裁定予以确认。现原告作为涉案债权的合法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建汇公司提出原告的���体资格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以两被告作为金鹏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即办理金鹏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导致金鹏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无法清偿，侵犯金鹏公司的债权人（即原告）利益为由，主张股东（即两被告）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而金鹏公司是两被告共同出资开办的股份合作制企业，该事实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股份合作制企业为一种特殊的集体制形态企业，将企业资产划分为等额股份，以职工持股为主，劳动者的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有机结合，由出资人承担有限责任，企业以全部资产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股东大会”与“职工大会”两会合一，股份合作制企业不要求股东人数和注册资本的多少，它既不是股份制企业也不是合伙企业，与一般的合作制企业也不同，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集体经济发展的一种新的企业组织形式。股份合作制企业未经转制及履行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的程序，不可能变更企业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可见，金鹏公司作为一家股份合作制企业，是有别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公司”，金鹏公司是非公司制企业法人，其清算和注销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主张两被告对金鹏公司欠原告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者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金鹏公司已决议解散，被告南海实业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金鹏公司的主管机关是联佳公司，联佳公司委托具备审计清算资质的骏朗公司对金鹏公司进行审计清算及注销工作，并由骏朗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和《注销情况报告》，合法有效，原告认为联佳公司代被告南海实业公司清算金鹏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鹏公司已经采取合法的途径通过登报的形式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推翻《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金鹏公司的清算责任人及两被告在清算过程中存在占有、侵吞、藏匿、转移金鹏公司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为，金鹏公司在清算完毕后亦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了注销登记所需资料并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审查后核准注销登记，整个清算注销过程合法合���，两被告在金鹏公司的清算注销过程中不存在滥用行为。本案的案由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金鹏公司的出资人即两被告存在滥用行为，且该行为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在此情况下，金鹏公司欠原告的涉案债务，仅能以金鹏公司的资产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南海实业公司作为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由生效判决和生效裁定予以确认，与本院在本案中判令被告南海实业公司作为金鹏公司的股东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不同，被告南海实业公司对金鹏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承担的责任应以（2003）南民二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及（2015）佛南法执恢字第240-3号民事裁定的判决和裁定内容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晓平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408.3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晓平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黎秀萍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邓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