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2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武会，女，195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新区。委托代理人：吴畏（刘武会之夫），男，195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第二十一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涪陵新区。法定代表人：雷远奎，该学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吴英,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武会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第二十一中学校（以下简称涪陵二十一中）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武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全部其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一、双方签订合同时，涪陵二十一中在合同中没有说明合同性质，也未告知学校食堂是换气条件差、高温潮湿等可能危害职工健康的工作环境，也没有订立上下班时间、休息时间、寒暑假工资等内容，且2006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约定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并约定职工自行终止劳动合同时，学校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双方的劳动合同是无效的。二、一审判决对养老保险纠纷不予审理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学校的用工性质，并认定我的连续工龄（14年），进而对上诉人主张的寒暑假工资、待遇不予支持，违反了教师法和劳动合同法。四、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认定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双方的关系变为劳务合同关系，以此否��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进而判决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违反了证据规则。涪陵二十一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武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确认与涪陵二十一中签订的劳动合同是无效合同；二、确认刘武会从2002年2月至2016年1月有连续14年的工作年限，是涪陵二十一中长期聘用的劳动合同制职工，不是临时工；三、涪陵二十一中限期给我购买社会保险或者赔偿未享受到14年社会保险损失30万元；四、涪陵二十一中支付我劳动报酬94970元、加班费83558元、经济补偿金12440元和劳动安全卫生福利待遇和津贴25100元；五、涪陵二十一中支付刘武会在第二次仲裁和起诉中的额外损失8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明，2006年2月19日，刘武会与原涪陵区李渡镇中学校（后更名为重庆市涪陵区李渡街道李渡初级中学校，现更名为重庆市涪陵第二十一中学校）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刘武会到涪陵二十一中学校食堂从事食堂师傅、杂工工作，之后双方签订了多次固定期限合同，每次合同的期限大概为5个月，基本上以每一学期的开学和放假为协议生效的起止时间。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合同的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此后，双方之间未再签订书面的合同，涪陵二十一中也将刘武会上班的超市承包给刘武会的弟弟刘武伟。刘武会陈述2015年3月后的工资由刘武伟发放。2015年3月12日，刘武会以涪陵二十一中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缴纳社会保险等为由，向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5年3月13日，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刘武会已超过法定退休年��为由，作出涪劳人仲不字（2015）第2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刘武会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不服，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起诉，一审法院以其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现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武会于2016年3月18日以要求涪陵二十一中补买社会保险或赔偿社会保险损失、支付工资、加班费、经济补偿金等为由向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3月21日，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刘武会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涪劳人仲不字（2016）第166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刘武会对该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不服，于2016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从2010年2月起，刘武会因征地农转非，开始领取征地养老保险。刘武会认可从2008年开始每次与涪陵二十一中的合同期满后，涪陵二十一中都向其支付��半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一、劳动合同的效力问题。刘武会坚持认为与涪陵二十一中签订的所有合同都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确实存在个别违反法律强制规定的无效条款（如于2007年春季学期与学校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2项），但这些合同的内容总体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武会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故对刘武会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刘武会从2002年至2016年1月与涪陵二十一中有连续14年的工作年限，是涪陵二十一中单位长期聘用的劳动合同制职工，不是临时工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涪陵二十一中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自1995年1月1日实施后，过去意义上相对于正式工而言的临时工已经不复存���，故刘武会关于不是临时工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关于刘武会与涪陵二十一中有连续14年工作年限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刘武会与涪陵二十一中签订的合同明确载明了起止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上一段合同终止后，双方又重新签订新的合同，双方重新建立新的合同关系，双方的合同是分段签订的，刘武会在寒暑假期间与涪陵二十一中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工龄自然不应该连续计算。刘武会称在2002年至2006年2月前与涪陵二十一中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此期间，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刘武会也没有提供与涪陵二十一中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充分证据，且根据刘武会关于明知涪陵二十一中在此期间将食堂承包给私人及由承包食堂的私人向其发放工资的陈述，刘武会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武会称2015年2月后仍与涪陵二十一中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此期间，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刘武会也没有提供与涪陵二十一中存在事实用工关系的充分证据，且根据刘武会关于在此期间系其弟弟刘武伟向其发送工资的陈述，刘武会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且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刘武会在2010年2月后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开始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故在2010年2月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只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因此，涪陵二十一中在2010年2月后没有向刘武会支付经济补偿金、加班费等专属于劳动关系项下的法定义务。在2006年2月至2010年2月之间，双方虽然存在几个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刘武会如果认为涪陵二十一中在履行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存在侵害其权利的情形，最迟应在该合同期限届满后一年内提出，而刘武会于2015年才向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其请求明显超过了仲裁时效。至于刘武会要求按照学校教师的标准支付其寒暑假工资和相关待遇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教师法》第七条明确规定，按时获取工资报酬，享受国家规定的福利待遇以及寒暑假期的带薪休假是教师应享有的权利。刘武会在学校食堂工作，不属于教师职业，不享有寒暑假期工资等属于教师享有的相关待遇，且寒暑假也不在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期内，故对刘武会的该项要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刘武会主张的加班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拒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刘武会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涪陵二十一中掌握其加班的事实而拒不提供，故对刘武会主张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刘武会要求涪陵二十一中限期为其购买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刘武会要求涪陵二十一中赔偿社会保险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则刘武会未提供损失存在的具体证据，同时该请求也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刘武会要求涪陵二十一中支付劳动安全卫��福利待遇和津贴、在第二次仲裁和起诉中的额外损失等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武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武会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合同的效力。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本案，刘武会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合同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不能认定案涉合同无效。需要指出的是，没有订立上下班时间、休息时间、寒暑假工资等内容系属合同不完备，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而合同约定的工作环境系学生食堂，并无特别之处，依常识判断，并无影响健康之虞，其也非影响合同效力之必要，故，其以前述理由主张合同无效，系对法律的误解，无由得到法院支持。二、关于养老保险费和养老保险待遇。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刘武会要求涪陵二十一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其应当依法向有关劳动监察部门申诉，一审判决对其请求不予审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其请求涪陵二十一中赔偿社会保险待遇损失的请求，因其在涪陵二十一中未工作满十五年，即使涪陵二十一中给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也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最低缴费年限，也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除非其续缴至达到最低缴费年限），故其请求缺乏法律根据，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应否连续计算工作年限及寒暑假工资和相关待遇。本院认为，刘武会主张与涪陵二十一中有连续14年工作年限，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刘武会与涪陵二十一中签订的合同均明确载明了起止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每次合同终止后，双方又重新签订了新的合同，双方的合同是分段签订的，按照约定，刘武会在寒暑假期间与涪陵二十一中是不存在合同关系的，其工龄自然不应连续计算。虽然刘武会称在2002年至2006年2月前与涪陵二十一中存在劳动关系，刘武会也没有提供与涪陵二十一中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充分证据，且从刘武会陈述的其间涪陵二十一中在此将食堂承包给他人，其工资不是学校发放的事实看，其主张明显不能采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刘武会在2010年2月后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之规定，在2010年2月起，双方即不再是劳动关系，其性质已转化为在劳务合同关系。因此，涪陵二十一中在2010年2月后没有向刘武会支付经济补偿金、加班费等专属于劳动关系项下的法定义务。如前所述，在2006年2月至2010年2月之间，双方虽然存在若干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但均不包含寒暑假期间，刘武会要求按照学校教师的标准支付其寒暑假工资和相关待遇，缺乏法律根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加班费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拒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刘武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涪陵二十一中掌握其加班的事实而拒不提供，故，对刘武会主张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损失。本院认为，申请仲裁，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其为此支付必要的费用，是其为了胜诉所支付，除非对方恶意诉讼，其无权请求对方当事人赔偿，因此，刘武会请求涪陵二十一中赔偿因申请仲裁和和提起诉讼的损失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况荣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武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简元华审判员  张 艳二○一六年十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