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泉民终字第5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赣东大道。代表人杨学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少宁，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联理，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坑仔口镇。法定代理人谢玉平（系谢联理之父），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350525196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华海，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坑仔口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源，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达埔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志明，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达埔镇。被上诉人潘明源、姚志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尤志坚，永春县达埔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恒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日峰镇日峰路9号。法定代表人黄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联理、谢华海、潘明源、姚志明、抚州恒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6月23日，被告姚志明驾驶被告潘明源实际所有、挂靠于被告物流公司的赣F223**号货车由永安往永春方向行驶，至306线150KM+300M（坑仔口路段）时，遇原告无证醉酒后驾驶的无牌号两轮摩托车后载康德聪从路右往路左行驶，因超速行驶致使车辆前部与摩托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康德聪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姚志明和原告都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1.肇事车辆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最高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15日起至2013年7月14日止。2.事故发生后，被告姚志明、潘明源已支付给原告2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已付给原告80000元。3.谢联理可享受赣F223**号车交强险限额内75000元优先赔偿的权利（根据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谢玉平与本事故中死者康德聪的直系亲属协商确认）。原告于2014年6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07970元，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120000元；被告姚志明、潘明源、物流公司应按责任连带赔偿原告393985元[（907970－120000）×50%]，该赔偿款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谢华海对原告无法从肇事方得到的赔偿393985元[（907970－120000）×50%]应承担一半责任即196993元。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一、被告谢华海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赔偿项目和数额的确定。一、被告谢华海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谢联理骑坐的肇事二轮摩托车系被告谢华海所有，谢华海将没有年检的摩托车交给已醉酒的原告骑坐，行为上有过错，应负50%的赔偿责任。被告谢华海辩称事故发生前10天（即2013年6月12日）其已将该车卖给原告谢联理，谢联理是该车实际车主，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对其主张提供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证人谢诗海、康嘉荣的询问笔录，二证人在笔录中证明事故发生前被告谢华海已将该车以500元的价格卖给原告谢联理。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申请证人谢诗海出庭作证，证人谢诗海在庭审中陈述，只听原告谢联理说要向谢华海购买摩托车（肇事车辆），具体是否购买不清楚。事故发生当天是谢联理自行在路边（原告和被告谢华海双方的门前）提取的摩托车。被告谢华海认为谢诗海变更在交警部门的证词是因为受到原告的胁迫，应以谢诗海在交警部门的证词为准。原审认为，虽有康嘉荣的证词证明被告谢华海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肇事车辆转卖给原告谢联理，又因证人谢诗海在交警部门和庭审中的证词存在前后矛盾，该证明买卖行为的证据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根据事故发生当天在场的证人康丽玲、陈天伟、谢诗海在交警部门及谢诗海在庭审中的证词可以确认，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谢联理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者，并不是谢华海将车直接交给原告谢联理，谢华海行为上没有直接的过错，因此谢华海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赔偿项目和数额的确认。1.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207825元。原审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07825元，被告保险公司请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原告请求赔偿护理费333134.8元（住院护理费104天×88.7元/天+出院后护理费32391元/年×10年）。原审认为，原告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中所含的护理费已超过原告请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此，原告请求赔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出院后的护理费，因原告为一级伤残，根据相关规定，护理费只能先按4年计算，即4年×32391元/年＝129564元，但原告可保留4年后根据病情继续主张护理费的权利。3.原告请求赔偿误工费43906.5元（受伤之日2013年6月23日至定残之日2014年10月30日计495天×88.7元/天）。原审认为，原告请求误工费计算至评残之日，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的误工费可以确认为43906.5元。4.原告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30元/天×104天）。原审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确认为2080元（20元/天×104天）。5.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原审认为，原告就医过程确系需要花费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医情况，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1500元。6.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营养费10000元。原审认为，原告伤情较重，确系需要一定的营养支持，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10000元并无不妥，予以支持。7.原告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30000元。原审认为，原告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30000元有司法部门的鉴定（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予以确认。8.原告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223684元，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9.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审认为，原告已达一级伤残，精神上造成重大伤害，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妥，予以支持。10.原告请求赔偿鉴定费3300元。原审认为，鉴定费系原告已实际支出的损失，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姚志明驾驶被告潘明源实际所有的、挂靠于被告物流公司的赣F223**号重型自卸车与原告谢联理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后载康德聪）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康德聪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姚志明与谢联理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采信。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07825元、护理费129564元、误工费439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223684元、鉴定费330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01859.5元。被告姚志明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肇事车辆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75000元（原告的法定代理人与本事故中的死者康德聪的直系亲属及保险公司协商确认）。余款626859.5元，应由被告姚志明承担50%即313429.75元的责任。又因姚志明系被告潘明源的雇员，其在履行职务中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其雇主被告潘明源承担赔偿责任，但已付的25000元应予扣除，应再实际支付288429.75元。又因肇事车辆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的限额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但已支付的80000元应予扣除，应再实际支付208429.75元。被告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单位，未能尽到管理的义务，应对以上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谢华海在本案中没有直接的过错，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谢联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5000元；二、被告潘明源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原告谢联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08429.75元，被告抚州恒发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款负连带赔偿责任，该款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直接付给原告；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700元，由原告负担505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30元，被告潘明源负担3420元。宣判后，被告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核对抚州市车管所留存姚志明驾驶的赣F223**号重型自卸货车车架号(LS71SGNRXAB005943)时，发现该车架号与2013年6月24日由福建永春太平洋保险公司查勘人员拍摄的车架号不一致。车管所留存的车架号所有字母都是垂直的，但是上诉人拍摄到的出险时车架号是倾斜的。按日常经验法则，刚印车架号即便使用几年被腐蚀，也不可能造成字母由垂直变倾斜。因此，2013年6月23日的肇事车辆是套牌车，并非上诉人承保的标的车。上诉人对该车造成的损失即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均免予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潘明源、姚志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1.答辩人的出险车辆并不是套牌车辆，这从该车辆的行驶证及投保单可以证明。而在一审审理时，上诉人对此也没有异议。2.假设答辩人的出险车辆是套牌车辆，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时就会查明，但至今交警部门都没有任何异议，上诉人主张肇事车辆是套牌车依法无据。被上诉人谢联理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谢华海、物流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其对本案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照片三张，欲证明肇事车辆的车架号码和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出险拍摄的车架号码对比有倾斜，由此证明该车是套牌车。被上诉人潘明源、姚志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也无法证明是否现场拍摄，更无法得出照片上的车架号是从哪车辆上取得的。总之，无法证明该车辆为套牌车辆。被上诉人谢联理质证认为，该轿车并非套牌车辆。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对诉争事故不承担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1.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的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谢联理的经济损失75000元正确。上诉人主张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有直接向被上诉人谢联理支付保险金的义务。虽然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三份照片欲证明肇事车辆在报牌时其车架号码与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出险拍摄的车架号码比对是倾斜的，属于套牌车辆。但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肇事车辆属套牌车辆，且上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现上诉人保险公司以该车架号码倾斜为由，主张本案赣F223**号重型自卸货车属于套牌车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家顶审判员  倪德利审判员  邱旭锋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