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4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号豫粮大厦**层及东配楼***层。组织机构代码：667243879。代表人：张国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良，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刑利侠，女，汉族，1970年6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系死者张有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鹏涛，男，汉族，1995年11月17日出生，住汝州市，系死者张有杰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法定代理人：刑利侠，女，汉族，1970年6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风穴办事处张鲁庄*组。公民身份号码：410482197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爱英，女，194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汝州市，系死者张有杰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昌，男，汉族，1977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朋飞，男，汉族，1986年1月22日出生，住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宏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洗耳河办事处十里村。组织机构代码：580317441。法定代表人：曹安聪，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刑利侠、张鹏涛、张某、尚爱英（以下简称刑利侠等四人）、被上诉人高朋飞、被上诉人汝州市宏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刑利侠等四人于2016年1月19日向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高朋飞、宏运汽运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偿刑利侠等四人因交通事故造成张有杰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63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491306.12元）。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豫0482民初545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7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良，被上诉人刑利侠、张鹏涛、尚爱英及刑利侠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昌，被上诉人高朋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宏运汽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11月26日8时27分左右，在汝州市宏翔大道广成路口，袁帅峰驾驶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豫Ｄ×××××号挂车由南向北行驶，与张有杰驾驶的由北向东左转弯的豫Ｄ×××××号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张有杰死亡，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汝公交认字（2015）第152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有杰与袁帅峰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豫Ｄ×××××号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宏运汽运公司，实际车主为高朋飞，该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5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9月24日0时起至2016年9月23日24时止。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出示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刑利侠等四人及高朋飞均不予认可。原审另查明，张有杰与刑利侠共生育两名子女，其中长子张鹏涛已成年，次子张某2011年1月26日出生。张有杰共兄妹五人，其母亲尚爱英1944年12月26日出生。汝州市风穴办事处张鲁庄已划入汝州市城区，实行城市管理体制。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154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670元/年。原审认为，侵害公民生命权、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015年11月26日8时27分左右，在汝州市宏翔大道广成路口，袁帅峰驾驶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豫Ｄ×××××号挂车由南向北行驶，与张有杰驾驶的由北向东左转弯的豫Ｄ×××××号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张有杰死亡，造成交通事故。后经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汝公交认字（2015）第152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有杰与袁帅峰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对该事故认定予以确认。刑利侠等四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511520元（25576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50955.2元（张有杰母亲尚爱英，71周岁，生育五个子女，扶养费为17154元/年×9年÷5人=30877.2元；次子张某4周岁，抚养费为17154元/年×14年÷2人=120078元）；3、丧葬费21335元（42670元/年÷12月/年×6月）；4、交通住宿费酌定为500元。以上共计684310.2元。由于张有杰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结合本次事故对刑利侠等四人家庭的影响，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30000元。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应免赔10%，由于其没有证据证明已明确告知投保人相关免责免赔条款，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刑利侠等四人损失11万元。刑利侠等四人的剩余损失574310.2元。因张有杰与袁帅峰均承担同等责任，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刑利侠等四人50%的损失，即287155.1元。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赔偿刑利侠等四人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427155.1元。对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关于其免责免赔的辩称意见，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刑利侠等四人其他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刑利侠、张鹏涛、张某、尚爱英各项损失共计427155.1元；二、驳回刑利侠、张鹏涛、张某、尚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5元，由刑利侠等四人负担495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负担7750元。鉴定费700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负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少承担59110.25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刑利侠等四人、高朋飞、宏运汽运公司承担。理由是：1、原审诉讼中，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已经提供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做了加粗加黑必要的提示说明义务，切投保单上有投保人代理人的签字确认，投保人缴费的行为是对其代理人签字认可的一种行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保的事故车辆存在超载情况，理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扣除10%的免赔率。2、根据合同约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直接把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明显错误，且在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时未考虑事故责任比例问题。本案即使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应当根据事故过错程度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正常的损失计算应为：（714310.2元110000元）×50%×（110%）+110000元=381939.59元。3、刑利侠等四人应当提供民政部门出具的无收入来源证明，才能支持被扶养人尚爱英的生活费，刑利侠等四人并未提供上述证据，故不应当支持尚爱英的生活费。刑利侠等四人答辩称：1、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未将免责条款告知投保人高朋飞及宏运汽运公司，故关于免赔10%的免责条款对高朋飞和宏运汽运公司不产生效力。2、尚爱英已经70多岁，原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付其生活费正确。3、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人袁帅峰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袁帅峰系高朋飞的雇佣司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有雇主高朋飞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又因高朋飞所有的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豫Ｄ×××××号挂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刑利侠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共计684310.2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11000元内先行赔付，剩余损失574310.2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87155.1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427155.1元，该数额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105万元的责任限额范围，故该损失应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105万元的范围内赔付。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朋飞答辩称：同意刑利侠等四人的答辩，请求维持原判。宏运汽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递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因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豫Ｄ×××××号挂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审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另查明：1、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汝公交认字（2015）第152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豫Ｄ×××××号挂车的驾驶人袁帅峰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的载质量……之规定，应当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2、原审诉讼中，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免责条款）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在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免责条款内容的字体、型号、颜色与其它条款内容的字体、型号、颜色无明显的区别。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或法人因过错致使他人身体遭受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5年11月26日8时27分左右，在汝州市宏翔大道广成路口，袁帅峰驾驶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豫Ｄ×××××号挂车由南向北行驶，与张有杰驾驶的由北向东左转弯的豫Ｄ×××××号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张有杰死亡，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汝公交认字（2015）第152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有杰与袁帅峰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及责任划分予以确认。根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人应根据其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袁帅峰驾驶的高朋飞实际所有的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豫Ｄ×××××号挂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刑利侠等四人因受害人张有杰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豫Ｄ×××××号挂车投保的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在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豫Ｄ×××××号挂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侵权人袁帅峰、张有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根据该事故责任划分，确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对该责任承担比例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尚爱英的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据此，赔偿受害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法定的赔偿项目。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张有杰的母亲尚爱英已经70多岁，张有杰作为尚爱英的儿子，对尚爱英有法定的赡养义务，而张有杰因交通事故死亡，无法赡养尚爱英，势必影响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质量。故原审支持张有杰母亲尚爱英的生活费并无明显不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不应当支持尚爱英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付问题。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有杰死亡，张有杰死亡时正值中年，其上有70多岁的母亲需要赡养，下有未成年的子女需要抚养，其死亡确实给其亲属的身心造成了很大的痛苦，其亲属的精神亦受到极大的伤害，原审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给受害人的亲属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等，酌定支持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原审并未明确刑利侠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原审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中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损失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原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未考虑事故责任比例以及原审判决其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免除1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豫Ｄ×××××号挂车的驾驶人袁帅峰违反装载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在本案诉讼中，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关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在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的范畴，从上述条款约定内容的字体形状、字体大小及字体颜色与其它条款无明显区别。诉讼中，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故根据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就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尽到了明显的提示义务。故人寿财险郑州分公司上诉称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对保险条款内容及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其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扣除1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磊审判员 杜跃进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吕铸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