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幸志勇，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军生，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阿博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羡洪波，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兴志，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阿博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博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白云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是中兆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5年10月10日，中兆公司申请解散了广州市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2010年9月3日，阿某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签订《沥青搅拌设备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一套西筑生产的型号为M3000型二手沥青混凝土搅拌设备转让给乙方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遵守”“一、转让设备名称及所处地点：本合同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合同标的是一套位于广州市钟落潭镇马沥村仲某技术学院对面的西筑M3000沥青搅拌设备以及设备的所有配置、使用保养文件、设备所在的场地基础设施、办公、生活设施及有关用品等。以下统称设备”“二、沥青搅拌设备的主要配置：搅拌主机、成品料仓、振动筛、布袋除尘器、骨料配料系统（含调速皮带机）、集料皮带机、上料皮带机、混合料储料及卸料装置、螺旋输送机、粉仓、沥青油罐、重油罐、控制室、控制系统、其他辅助钢结构（具体详见设备明细表，该明细表是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设备转让价格：甲乙双方约定设备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2200000）”“四、鉴于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前，乙方为帮助甲方安装设备而向其提供借款叁拾万元，垫付费用为壹拾捌万叁仟陆佰伍拾元（￥183655）（详见清单附件），还垫付了2009年场地租金壹拾伍万元（￥150000）；甲方确认以上其应向乙方还款人民币共陆拾叁万叁仟陆佰伍拾元（￥633655）。因此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乙方的应付设备款与甲方的应付欠款互相抵消一部分，乙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只需向甲方支付设备款人民币壹佰伍拾陆万陆仟叁佰肆拾伍元（￥1566345）。”“五、付款方式：1、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五天之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设备款的30%即人民币肆拾陆万玖仟玖佰零叁元伍角整（￥469903.50）；2、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设备款的40%即人民币陆拾贰万陆仟伍佰叁拾捌元整（￥626538；3、甲方向乙方交付设备后两个月内且设备运转正常，乙方再向甲方支付剩余设备款的30%即）人民币肆拾陆万玖仟玖佰零叁元伍角整（￥469903.50）。4、甲方在受到乙方支付的应付设备款后应将原设备发票交给乙方。甲方应协助乙方就发票办理过户手续提供一切帮助。”“七、设备产权的转移：乙方支付完应付的设备款（即人民币壹佰伍拾陆万陆仟叁佰肆拾伍元（￥1566345.00）后，设备产权即时转移给乙方。同时，乙方应将甲方叁拾万元（￥300000.00）的借款收据与沥青站2009年的场地租金壹拾伍万元（￥150000.00）的收据交给甲方。如乙方未按时足额付款，则此设备产权仍属甲方所有。在设备产权转移之前，设备存在的一切风险由甲方承担。”以上甲方是指阿某公司，乙方是指广州市白云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上述合同签订后，阿某公司按约定将涉案搅拌设备交付给广州市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使用，诉讼中，阿某公司、中兆公司双方确认除合同约定的抵扣款项外，广州市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只支付了460000元。另阿某公司提供了收条一张，拟证实阿某公司还按合同约定向广州市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交付了发票两张，分别为：NO：00801218，金额为2300000元，NO：00101111，金额为400000元，诉讼中，中兆公司对该收条予以确认。另诉讼中，中兆公司还确认涉案搅拌设备的主体还处于其实际控制中，但相关配件很多均已遗失。以上事实，有转让合同、收条、发票、商事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阿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兆公司返还阿某公司保留所有权的一套西筑M3000型沥青搅拌设备以及相关配置、发票、使用保养文件；2.诉讼费由中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阿某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签订的《沥青搅拌设备转让合同》内容合法，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该合同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广州市白云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是中兆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且现该分公司已由中兆公司注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认定，广州市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的民事责任应由中兆公司承担。故本案中，上述合同广州市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中兆公司承担。经审查，上述合同约定了所有权保留条款，在中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全部合同价款时，涉案搅拌设备的所有权仍属于阿某公司，中兆公司确认仅支付了460000元，剩余价款均未支付，现阿某公司主张取回涉案搅拌设备及相关配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涉案搅拌设备的主要配置包括搅拌主机、成品料仓、振动筛、布袋除尘器、骨料配料系统（含调速皮带机）、集料皮带机、上料皮带机、混合料储料及卸料装置、螺旋输送机、粉仓、沥青油罐、重油罐、控制室、控制系统、其他辅助钢结构，鉴于涉案搅拌设备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已交付给广州市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正常使用，故原审法院确认上述合同载明的主要配置均已交付广州市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现阿某公司主张返还，中兆公司应将涉案搅拌设备及上述主要配置返还阿某公司。至于涉案搅拌设备的发票，阿某公司亦已交付广州市白云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现阿某公司要求返还，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具体是金额为2300000元的NO：00801218，金额为400000元NO：00101111的发票两张。至于使用保养文件，阿某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其已交付中兆公司，涉案合同亦未对该文件进行约定，因阿某公司未能证实其已交付该文件给广州市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搅拌站，其要求中兆公司返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兆公司返还阿某公司一套西筑生产的型号为M3000型沥青搅拌设备以及相关配置、发票[配置包括搅拌主机、成品料仓、振动筛、布袋除尘器、骨料配料系统（含调速皮带机）、集料皮带机、上料皮带机、混合料储料及卸料装置、螺旋输送机、粉仓、沥青油罐、重油罐、控制室、控制系统、其他辅助钢结构；发票为金额为2300000元的NO：00801218发票及金额为400000元NO：00101111的发票]。二、驳回阿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中兆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中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中兆公司没有履行支付搅拌机货款义务，与事实不符。阿某公司未有依《沥青搅拌设备合同转让合同》第一条和第六条约定交付使用保养文件、其他铺助钢结构等，中兆公司则可不予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2.原审法院认定阿某公司按约将搅拌机设备交付给中兆公司正常使用没有事实依据。阿某公司没有按约交付使用保养文件、其他铺助钢结构设施等，这是合同转让标的。且阿某公司未依《沥青搅拌设备合同转让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派出技术负责人协助安装搅拌机设备，致使搅拌机经常停工，不能正常使用。3.原审法院认定“阿某公司提供了收条一张，拟证实其还按合同向广州市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泥土搅拌站交付了发票二张……。诉讼中中兆公司对该收条予以确认。”错误。中兆公司确认的是2009年6月9日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收到二张发票。而《沥青搅拌设备合同转让合同》系2010年9月3日签订。在签订搅拌机买卖合同之前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阿某公司是合作开办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泥土搅拌站（附合作合同），该收条的二张发票是当时合作所交的，不属本买卖合同处理范畴。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阿某公司未有按《沥青搅拌设备合同转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履行交付合同标的义务，没有交付合同标的。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中兆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拒绝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原审法院依合同法第六十条，认定中兆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适用法律错误。2.2009年6月9日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收到的二张发票，是合作开办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混泥土搅拌站所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应另案处理。三、原审法院程序不合法。对于阿某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交付了哪些设备或标的，依法应履行举证义务。原审法院在认定阿某公司是否交付合同设备或标的时，在阿某公司未举证证明情况下，径行认定设备已交付中兆公司并正常使用，违反了举证规则。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阿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阿搏格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中兆公司确认：《收条》记载的两张发票与涉案《沥青搅拌设备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设备有关。阿搏格公司、中兆公司均确认：双方在签订《沥青搅拌设备转让合同》前，已存在设备的合作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沥青搅拌设备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兆公司在履行《沥青搅拌设备转让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阿搏格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其返还设备及相关配置、发票等。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中兆公司确认搅拌设备主体仍处于其实际控制中，但相关配件多数已遗失。由此可见，涉案设备主机及相关配置已交付中兆公司，且中兆公司在使用涉案设备期间内，并未就质量及技术问题向阿搏格公司提出异议。阿搏格公司虽未有证据证明其向中兆公司交付保养文件，但中兆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该行为影响其对设备的正常使用并造成损失。本院确认，阿搏格公司已履行合同项下主要义务。第二，《沥青搅拌设备转让合同》对中兆公司支付货款时间做了明确约定，保养文件的交付并非中兆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中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阿搏格公司有权行使合同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权利，要求中兆公司返还设备及相关配置。第三，《收条》记载的发票收取时间虽早于《沥青搅拌设备转让合同》签订时间，但双方均确认在签订《沥青搅拌设备转让合同》之前，双方已存在设备的合作关系，发票于合同签订之前交付亦符合常理。此外，中兆公司在二审期间亦确认《收条》记载的两张发票与《沥青搅拌设备转让合同》约定的设备有关。因此，阿搏格公司要求中兆公司一并返还涉案发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中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革花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林燕贞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