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民终字第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骏××包装集团有限公司（原杭某某龙包装有限公乙），市余杭区××路××号。法定代表人王甲。委托代理人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宝××司，市××家塘。负责人任××。委托代理人韩×。委托代理人章×。原审被告王×。委托代理人宋×。原审被告王甲。委托代理人宋×。上诉人骏××包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龙××）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宝××司（以下简称婴××司）、原审被告王×、王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杭某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02年8月29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西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湖街道办事处）与王甲签订8.29清理协议，约定：双方决定终止西湖街道办事处下属企业西湖经贸实业总公乙（以下简称西湖经贸公乙）于1999年7月1日草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签署的与此有关的全部文件作废。杭州××宝××司（以下简称婴××司）搬迁到余杭后，将由王甲及其他股东出资重新注册杭州爱丁某儿童护理用品有限公乙（以下简称爱丁宝某某），在2002年12月31日前收购婴××司清理之后的剩余债权债务及剩余资产。婴××司的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将正式宣布停业及办理注销手续。婴××司的拆迁补偿费895万元，双方同意拨出其中150万元作为婴××司的搬迁安置费，以弥补搬迁及停产所造成的损失，此款直接划入杭某某龙塑料包装有限公乙（2006年11月3日变更为杭某某龙包装有限公乙，以下简称骏龙××）在西湖信用社的帐户，余下的补偿费由西湖街道办事处负责统一安排和处理。婴××司现有银行贷款总额为840万元整，其中西湖信用社790万元，商业银行西湖支行5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由王甲新成立的爱丁宝某某承担西湖信用社390万元的贷款，由西湖街道办事处承担西湖信用社400万元的贷款及商业银行的50万元贷款。本协议生效后，在2002年8月31日前以上840万元的贷款利息由王甲承担，9月1日以后的贷款利息由西湖街道办事处、王甲分别承担。婴××司的债权债务（除上述银行贷款外）继续由王甲及爱丁宝某某清理和承担。婴××司现有使用的婴儿纸尿裤生产线，由符合资格的评估机构估价，并经西湖街道办事处、王甲双方确认后，转让给爱丁宝某某。尿裤设备的转让款（经西湖街道办事处、王甲双方确认后的评估价格）从2003年起由爱丁宝某某分三年支付给西湖街道办事处，于2005年12月31日前付清。双方同意由骏龙××以其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工业城的23.37亩工业用地及公乙资产为王甲及爱丁宝某某在本协议中的责任和义务进行担保，并为西湖街道办事处出具保证函。同日，骏龙××向西湖街道办事处出具了担保保证函，承诺：本公乙同意以属于本公乙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余杭工业城的23.37亩工业用地及公乙资产为王甲及爱丁宝某某在王甲与贵办事处于2002年8月29日签订的“关某某理婴××司债权债务的协议”中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提供担保保证，如王甲及爱丁宝某某不能履行在该协议中的责任和义务，本公乙愿意承担由此而产生的责任。2003年8月22日，西湖街道办事处、王甲及西湖信用社签订会议纪要一份，对上述清理协议作出如下调整：一、清理协议约定从拆迁赔偿款拨出150万元给王甲作为婴××司的拆迁安置费，后实际仅向王甲拨付100万元，现王甲同意将此100万元返还；二、婴××司尚欠西湖信用社逾期贷款390万元本息，清理协议原定由爱丁宝某某承担，西湖街道办事处下属企业负责担保，现由西湖街道办事处负责处理，西湖信用社表示同意；三、其他内容不变更。2004年12月22日，西湖街道办事处、西湖经贸公乙向杭州汉唐实业有限公乙（以下简称汉唐某某）、骏龙××发出通知书，要求两公乙自即日起，共同向西湖经贸公乙履行债务承担责任。2005年4月4日，西湖经贸公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汉唐某某支付设备转让款，骏龙××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于2006年3月27日作出（2005）杭某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判决骏龙××对设备转让款在4693626元金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骏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后，于2006年6月30日作出（2006）浙民二终字第126号民事裁定，全部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但认为骏龙××向西湖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担保保证函中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骏龙××提供的担保方式为一般保证。汉唐某某不是该案所涉设备价款的主债务人，王×将该案所涉设备以出资的方式投入爱丁宝某某，结合王甲与王×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可以确定王甲和王×是该案所涉设备价款的共同主债务人。西湖经贸公乙提起该案诉讼不当。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05）杭某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驳回西湖经贸公乙的起诉。2006年8月10日，西湖经贸公乙以王甲、王×和骏龙××为被告，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甲、王×支付婴儿尿裤生产线设备款469362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骏龙××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06年12月31日作出（2006）杭某二初字第226号民事裁定，认为本院（2006）浙民二终字第126号民事裁定只是在裁定理由部分认为王×、王甲是所涉婴儿尿裤生产线设备的共同主债务人，并没有认定西湖经贸公乙是该设备的债权人，西湖经贸公乙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西湖经贸公乙的起诉。该裁定已生效。（二）1、1994年12月7日，西湖经贸公乙与瑞士泰克森有限公乙合资成立杭州泰克森卫生制品有限公乙（以下简称泰克森公乙），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西湖经贸公乙出资94.25万美元，瑞士泰克森有限公乙出资50.75万美元。1995年的1月18日和11月16日，泰克森公乙通过交通银行杭州分行承付设备款，购买意大利卡尔迪罗来公乙pa／51婴儿尿裤生产线1套及零备件，价格145万美元。1995年12月，设备运抵泰克森公乙所在地，经商检部门鉴定认为数量、规格与发票、装箱单相符，品质良好，评定价值为145万美元。1999年9月2日，泰克森公乙更名为婴××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变更为王甲。2、1996年9月20日，骏龙××成立，成立时某某经贸公乙占55％股权，深圳骏龙塑料彩印有限公乙占45％股权。1997年9月26日，骏龙××法定代表人由刘某某变更为王甲。2004年5月17日，公乙法定代表人由王甲变更为王×。骏龙××现有股东为王甲、王×。3、2002年6月10日，王×和王乙共同出资组建爱丁宝某某，取得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02年9月10日，王×和王乙以股东身份申请设立爱丁宝某某，注册资金500万元，其中王×450万元，王乙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乙。王×以婴××司从意大利进口的婴儿尿裤生产线投入，占公乙90％股份。该婴儿尿裤生产线经评估机构评估，价值4693626元。公乙股东确认其中450万作为王×的注册资金投入，193626元作为资本公积计入爱丁宝某某资产。2002年10月15日，爱丁宝某某向王×出具了统一收据一份，证明己收到王×投入的婴儿尿裤生产线，价值4693626元。2002年10月29日，爱丁宝某某经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2003年10月25日，王×将股权转让给了李某某。2003年10月30日，爱丁宝某某更名为汉唐某某，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某。（三）2002年9月1日，骏龙××与王×签订设备转让协议，约定：骏龙××同意将意大利婴儿纸尿裤生产线设备一套，以人民币150万元转让给王×。婴儿纸尿裤设备的安装、运输由王×负责，骏龙××不对该设备使用质量负责。（四）2007年3月16日，杭州西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风景区管委会）以区（局）办简某（2007）0521号批复西湖街道办事处，同意成某某之宝公乙清算组（以下简称婴之宝清算组），按规定进行特别清算。2007年3月28日，西湖街道办事处作出西街办（2007）32号文件，同意组织成某某之宝清算组。清算组成员由杨某某、张金某、刘某某组成，杨某某任组长。2007年4月24日，婴之宝清算组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王甲、王×、骏龙××返还婴儿尿裤生产线设备一套或按评估价4693626元返还，并赔偿损失808242元（以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暂从2005年1月1日计至2007年3月31日止。从2007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仍按万分之二点一计某）。2007年11月6日，风景区管委会发文撤销区（局）办简某（2007）0521号公甲处理简某单。2008年4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07）杭某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判令：1、王×、骏龙××返还婴之宝清算组设备价款4693626元，并赔偿经济损失867349元（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次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上述标准另行计某）；2、驳回婴之宝清算组的其他诉讼请求。王×、骏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7月10日作出（2008）浙民二终字第123号民事裁定，以婴之宝清算组已丧失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为由，撤销原审法院（2007）杭某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驳回婴之宝清算组的起诉。2009年11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08）杭某二初字第219-1号决定书，指定京衡律师集团事务所组成某算组对婴××司进行清算。2009年11月29日，根据上述决定书，婴之宝清算组成立。2010年5月27日，婴××司认为王×、骏龙××、王甲侵占了其所拥有的生产线设备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王×、骏龙××、王永尧某某之宝公乙返还设备价款4693626元。2、判令王×、骏龙××、王甲共同赔偿婴××司经济损失1869236.4元（自侵权之日2002年9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0年2月28日，共计90个月，按照侵权时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最终赔偿数额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上述两项合计人民币6562862.4元。3、诉讼费用由王×、骏龙××、王甲共同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设备婴儿尿裤生产线系由泰克森公乙（后更名为婴××司）从国外购买所得，可以认定婴××司是该设备的所有权人。骏龙××与王×以转让合同的形式将属于婴××司的设备转让给王×，王×又以该设备作为其个人出资与他人组建爱丁宝某某，侵害了财产所有权人婴××司的合法权益，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王×、骏龙××、王甲认为因婴××司欠骏龙××630多万元，双方以债务结算协议的形式，由婴××司将涉案设备抵偿给骏龙××。为此，提交了对账函和债务结算协议。但王×、骏龙××、王甲仅提供了对账函和债务结算协议，并无其他业务往来的凭证相佐证，且在签订债务结算协议时，王甲既是婴××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骏龙××的法定代表人，而根据债务结算协议约定，涉案设备抵偿作价仅为1544284.16元，明显低于评估价，因此对账函和债务结算协议尚不能证明王×、骏龙××、王甲的主张，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鉴于案涉设备已由王×出资给爱丁宝某某，并已作为爱丁宝某某的注册资本，且结合王×已于2003年10月25日将持有汉唐某某的所有股份转让给李某某，以及王×、骏龙××、王甲在原审法院（2007）杭某二初字第109号案件中陈述该尿裤生产线设备已经变卖的事实，本案争议的标的物实际无法返还。故对婴××司要求以设备评估价4693626元返还并以4693626元为基数按侵权时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赔偿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甲的民事责任问题。王甲仅是与西湖街道办事处签订清理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并无证据证明王甲在本案中存在侵权行为，婴××司要求王甲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六）项之规定，判决：一、王×、骏龙××返还婴××司设备价款4693626元，并赔偿经济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4693626元为基数，从2002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设备价款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婴××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40元，由王×、骏龙××负担。宣判后，骏龙××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庭审证据的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涉案婴儿尿裤生产线是骏龙××的合法财产，骏龙××是该生产线的所有权人，拥有处分权。截止到2002年7月31日，婴××司共欠骏龙××人民币630多万元。2002年7月31日，骏龙××就婴××司欠原材料款1544284.16元，向婴××司发出对账函，婴××司在函上盖章，确认该笔欠款。2002年8月31日，骏龙××、婴××司双方签署了债务结算协议，约定，因婴××司经营困难，一直无法以现金方式支某某龙某司应付款项，经双方协商同意以婴儿纸尿裤生产线设备一套抵偿给骏龙××。上述对账函和债务结算协议原件足以证明骏龙××是该生产线设备的所有权人，对其拥有处分权。因此，骏龙××将其转让给王×完全合法有效，不存在侵权。上述对账函、债务结算协议足以推翻婴××司的主张，然一审法院以其（2007）杭某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来否定骏龙××提交的证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违背人民法院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司法原则。二、虽然王甲既是骏龙××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婴××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这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否定对账函和债务结算协议的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三、骏龙××在一审判决送达后，找到了新的重要证据，即截止到2002年7月31日，骏龙××和婴××司的业务往来凭证，这使一审判决的推论基础不复存在，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婴××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婴××司答辩称：一、从程序上看，骏龙××在二审开庭前提交的两份证据材料均不属于具有证明效力的新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均不属新证据，不具证据效力。二、婴××司调取了省高院（2008）浙民二终字第123号案卷，在该案中，骏龙××提交的其与婴××司之间债权债务的往来凭证，与本案双方所主张的事实和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未被合议庭采纳，也即该债权债务的基础事实不能成立。从123号的终审裁决看，对骏龙××与王×侵占婴××司设备的事实是完全支持和确认的。三、从双方主张看，涉案的设备是婴××司的，还是后来抵偿给了骏龙××，根据婴××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以及之前六年中所有的生效法律裁决，可以看到婴××司当时是把设备以合理公允的价格转让给了爱丁宝某某。而骏龙××主张该设备以极低价抵偿婴××司的债务所依据的对帐函和债务结算协议，与其今天提交的证据内容有矛盾。骏龙××所主张的抵偿事实和婴××司主张的转让事实，必有一假。从证据及六年来各级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看，婴××司主张的抵偿事实是虚假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王甲同意骏龙××的上诉主张。骏龙××二审提交两组证据材料，第一组是婴××司欠骏龙××借款5015500元明细表一页、婴××司欠骏龙××借款明细及利息计算表两页及其相关凭证，证明截止到2002年8月31日，婴××司欠骏龙××借款5015500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材料是婴××司欠骏龙××材料清单及部分业务往来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2页，证明截止到2002年7月31日，婴××司欠骏龙××原材料款1372102.14元的事实。上述两项合计，婴××司共欠骏龙××6387602.14元。婴××司质证认为，骏龙××的上述证据材料之间有矛盾，真伪难以判别。一审中骏龙××提供的对帐函和债务结算协议，明确写明婴××司欠骏龙××应付欠款为154万元左右，而现在骏龙××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最终的数额是137万多元，另一组补充证据数额是501万多元，证据之间从基础数据来看就存在非常大的差异。因此就真实性而言，真伪难以判别。从关联性而言，对帐函与债务结算协议皆是以设备抵偿欠款154万多元，与这两份证据所对应的数额不一致，因此这两份证据材料用来证明所谓的抵偿事实缺乏关联性。从合法性看，这两组证据材料并不是最高院证据规则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一审庭审结束以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王×、王甲的质证意见与骏龙××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骏龙××上述两组证据材料所要证明的内容，即婴××司欠骏龙××借款和货款的数额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函及债务结算协议所载明的婴××司的欠款数额不能对应，与本案其主张抵偿设备款的事实尚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婴××司二审提交两组案卷材料复印件：第一组是婴××司欠骏龙××货款129450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收款收据；第二组是婴××司向骏龙××借款5090500元的收款收据及进账单，认为骏龙××二审提供的材料与其向本院档案室复印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材料完全一致，不属于新证据，这些证据材料所要证明的事实在本院（2008）浙民二终字第123号案件的裁决中已予以否认和排除。骏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婴××司认为数额不符是因为有些证据没有找到，所以数额不一致。而且债务结算协议列的只是材料款，借款没有包括进去。王×、王甲质证意见与骏龙××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与骏龙××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婴××司的婴儿尿裤生产线设备是否已抵债给骏龙××。骏龙××上诉认为其系涉案婴儿尿裤生产线设备的所有权人，对该套设备拥有处分权，因此转让给王×合法有效，不存在侵权。证据有其一审提交的对账函和债务结算协议以及二审提交的婴××司欠骏龙××1372102.14元材料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015500元借款及利息凭证，以此证明截止到2002年8月31日，婴××司欠骏龙××上述两项欠款合计6387602.14元。现经查明，各方对上述对账函和债务结算协议出具和签约前，婴××司和骏龙××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甲，王甲与王×系夫妻，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王甲实际掌控两公乙的生产和经营。在西湖街道办事处与王甲2002年8月29日签订的清理协议中双方对婴儿尿裤生产线设备的处置作了明确约定，即该设备由符合资格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经双方确认后，转让给爱丁宝某某，转让款从2003年起由该公乙分三年支付给西湖街道办事处。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有效。但现有证据表明，该套设备双方未委托评估。即使按照骏龙××提交的对账函和债务结算协议，认为婴××司因经营困难欠骏龙××应付款1544284.16元，为此将该设备抵偿欠款。但该结算协议与8.29清理协议的约定仅时隔两日，骏龙××在未征得西湖街道办事处同意，爱丁宝某某亦未成立，担保人骏龙××尚未办理担保手续的情况下作出截然不同的处置，有违常理。骏龙××二审提交的婴××司与骏龙××之间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等只能证明两公乙之间此前经营中发生的货款等往来，但与其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函和债务结算协议载明的欠款数额明显不符，数额相差4843317.88元，两者之间尚缺乏对应性和关联性。综上，骏龙××上诉提出涉案设备系婴××司用以抵偿其欠骏龙××的欠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40元，由骏××包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向阳审判员王红根代理审判员 王   富   新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