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8民终5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蒋建亮，男。委托代理人：杨啸尘，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得说，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忠，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国明，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星鑫，男。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波，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凤良俊，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建亮因与被上诉人肖忠、莫国明、陈星鑫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5）宁民二初字第00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建亮及委托代理人杨啸尘，被上诉人肖忠及其与莫国明、陈星鑫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波、凤良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宁国市乐川石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2月19日成立，莫国明、肖忠、陈星鑫分别持有67%、16.5%、16.5%股权，莫国明为采矿权人，于2012年12月3日取得采矿许可证。2014年9月10日，莫国明、肖忠、陈星鑫共同作为甲方与乙方蒋建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宁国市乐川石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以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整转让给乙方，该价格已包括采矿许可证转让价格……乙方应于合同签订次日支付甲方定金100万元，余款在有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当时以货币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支付……如因为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在一个月内不能办理变更登记，乙方可以解除合同，甲方应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乙方造成的损失”。9月4日，蒋建亮向莫国明汇款100万元。9月11日，肖忠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采矿许可证变更之前不得将蒋建亮再行支付的200万元转移。同日，双方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9月15日，各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莫国明、肖忠、陈星鑫与蒋建亮签订的《宁国市乐川石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莫国明、肖忠、陈星鑫经营期间（包括承包给他人经营）由于开采石煤矿政府部门收取的采矿税费由莫国明、肖忠、陈星鑫承担，《宁国市乐川石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受让方蒋建亮经营期间由于开采石煤矿政府部门收取的采矿税费由受让方蒋建亮承担。二、乙方（蒋建亮）凭政府部门出具的缴费凭证可以在应付甲方（莫国明、肖忠、陈星鑫）的剩余转让款中扣除……三、本协议双方签订后，乙方汇款200万元到肖忠个人存折中，该200万元为乙方履约保证金，如果采矿许可证不能办理过户，该200万元由肖忠保证返还给乙方……五、甲方在国土资源局交纳的保证金凭票据由乙方返还给甲方。”9月16日，蒋建亮向肖忠汇款200万元，肖忠出具收条。2015年9月7日，蒋建亮向莫国明、肖忠、陈星鑫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莫国明、肖忠、陈星鑫未按规定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导致一直无法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过户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莫国明、肖忠、陈星鑫于2015年10月23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蒋建亮发出的解除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8月29日，宁国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向莫国明发出《关于办理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核定手续的通知》，载明“莫国明（宁国市乐川石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煤矿）（采矿权人）：根据《安徽省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请你于2014年9月3日前，携带采矿许可证副本……等资料到我局核定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数额手续，缴纳保证金……否则，我局将……予以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安徽省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违反本办法规定，采矿权人未缴存保证金的，由负责缴存工作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其限期缴存；逾期不缴存的，按照《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和保证金缴存承诺书》的约定，追究采矿权人的违约责任，并不予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延续登记等相关手续。”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不予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的前提条件是采矿权人在被责令限期缴存保证金后，仍逾期不缴存。宁国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发出的《关于办理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核定手续的通知》中仅要求采矿权人限期核定保证金缴存数额，并未规定缴纳保证金的具体缴存期限。由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相关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已责令莫国明、肖忠、陈星鑫或宁国市乐川石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限期缴存保证金，故尚不能确定采矿权必然不能办理转让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蒋建亮未能证明无法办理采矿转让手续，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故蒋建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行为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蒋建亮解除其与莫国明、肖忠、陈星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蒋建亮负担。蒋建亮上诉称：1、宁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8月29日发出通知，要求莫国明在2014年9月3日前核定并缴存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一审判决认为该通知未规定缴存期限显属错误；2、《安徽省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十条明确规定，未缴存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不予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上述事实属于蒋建亮免于举证范围，一审判决由蒋建亮就无法办理采矿证转让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莫国明、肖忠、陈星鑫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莫国明、肖忠、陈星鑫庭审中共同辩称：1、宁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8月29日向莫国明发出的核定保证金通知仅是数额的核定，并未载明缴存期限；2、从宁国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办理采矿权转让所需资料来看，缴存保证金不是办理采矿权转让的必要条件；3、蒋建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采矿权转让到登记部门办理登记，或登记部门向蒋建亮出具材料证实采矿权不能转让系因未缴存保证金，蒋建亮应证明解除合同关系符合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莫国明、肖忠、陈星鑫共同提交肖忠与蒋建亮聘请的张姓工程师电话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1、在安徽省行政服务中心办理采矿权转让时该张姓工程师在场，证实采矿权转让未能办理的原因并非是因为保证金未缴纳；2、未进行采矿权转让的原因是蒋建亮与其合伙人内部出现了矛盾。蒋建亮质证认为：1、张姓工程师作为买矿的介绍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该张姓工程师与蒋建亮之间存在矛盾；2、肖忠未经对方同意私自录音，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3、从通话内容看，明显存在诱导性通话，不能达到证明目的；4、该段通话仅能反映肖忠与张姓工程师的通话，不能反映通话内容的客观性与真实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蒋建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亦无法确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且张姓工程师作为案外人，在通话中对案件事实所做陈述实质为证人证言，在未到庭作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其他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均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蒋建亮2015年9月7日向莫国明、肖忠、陈星鑫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应如何认定。蒋建亮系以莫国明未缴存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导致采矿许可证不能办理变更登记，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项“如因为莫国明、肖忠、陈星鑫的原因，致使蒋建亮在一个月内不能办理变更登记，蒋建亮可以解除合同”为由行使合同约定解除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采矿许可证未办理变更登记的原因系由于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未缴存，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蒋建亮关于该事项无需举证证明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的缴存目的系用于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促使采矿权人合理开采，蒋建亮作为协议履行之后的采矿权人，应当承担保证金缴存义务，至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工程验收合格之后按规定返还。《安徽省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管理办法》十二条规定，采矿权人转让采矿权的，转让合同中应当明确约定保证金及利息一并转让给受让人，并由受让人向采矿登记机关重新出具《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和保证金缴存承诺书》，承担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义务。双方《补充协议》第五条也约定：“甲方（莫国明、肖忠、陈星鑫）在国土资源局交纳的保证金凭票据由乙方（蒋建亮）返还给甲方。”根据该约定，保证金的最终承担人是蒋建亮，蒋建亮可以将莫国明等三人已经交纳的保证金返还给对方以取得保证金票据，也可以直接自行交纳保证金。综上，蒋建亮以莫国明等未缴存保证金，导致约定期限内不能办理采矿权转让登记为由行使解除权，要求解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解除协议的行为应被确认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蒋建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学军审 判 员  朱 林代理审判员  陶缘希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沈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