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金商终字第1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浦江县浦南街道平一村***号，现住浦江县人民东路**号**幢***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某，196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浦江县浦南街道平一村***号，现住浦江县人民东路38���**幢***室。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委托代理人：金某某。委托代理人：章某某。上诉人张某某、宋某某为与被上诉人黄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1）金浦商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原、被告双方某在水某材料买卖业务，原告一直供应水某材料给被告，2010年8月20日，被告张某某在出库单上签名确认，尚欠货款752120元未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予支付。原审原告黄某某于2011年1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75212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银行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张某某、宋某某在原审中答辩称：本案是买卖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原告把家庭成员宋某某追加为被告是不妥的，出库单的签名是张某某，实际经营者也是张某某，没有必要把宋某某列为被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是不成立的，原告与被告之间实际是一种合作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原告当时也承诺由双方共同经营，货也是原告直接送到被告的加工点，而不是直接交到被告手里，原告所提供的水某材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质量远远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有效，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752120元之事实清楚，有被告张某某在2010年8月20日出库单上签名确认为凭，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752120元之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庭审中提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是不成立的，原、被告之间实际上是一种合作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原告当时也承诺由双方共同经营，货也是原告直接送到被告加工点，而不是直接交到被告手里及原告所提供的水某材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质量远远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之辩解理由因未提供足信的证据反证，故不予采纳。鉴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某某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张某某、宋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某某人民币75212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1年1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1元，减半收取5660.5元，由两被告承担。上诉人张某某、宋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水某材料的买卖业务，但对于本案所涉业务，被上诉人承诺双方共同经营。一审仅凭出库单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证据不充分。2、出货单中除其中5个文字为上诉人所书写外，其他内容系被上诉人所写。上诉人的签名仅是对此项目的认定，并不等于对质量的认可。3、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词是完全可信的，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认定“未提供足信证据反证”完全不成立。（1）涉案水某材料是被上诉人直接送到加工点的，而不是直接交由���诉人的，上诉人并未当场验收。质量问题是在加工过程中发现的，并由加工点直接通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质量问题完全知情。（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质量有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中大红字样，就是约定的质量标准。（3）水某材料大部分原封不动在加工点，被上诉人又有何证据证明是上诉人直接收到，并且经过验收的。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置已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顾，以证据不足为由对鉴定不再进行。一审法院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合同法》有关规定，也违背了《诉讼法》有关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某某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有水某材料的买卖业务，不存在共同经营事宜。2、涉案的出库单相当于某某的对账单，体现了欠条的性质。上诉人张��某于2010年8月20日签字确认过，同时注明了未付，上诉人对欠被上诉人货款是认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还有其他业务。3、双方对于水某材料质量要求以及标准均无书面约定，而水某材料的行业标准也是没有的。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涉案水某材料存在质量问题。4、进行质量鉴定的话，必须有双方认可的样品。出库单的签名，不仅是对欠货款的认可，而且是对质量没有异议的认可，否则张某某不会在出库单上签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张某某、宋某某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浙江省水某某艺制品协会企业标准一份，用以证明：1、工艺水某制品制定有统一的企业标准；2、工艺水某制品的外观质量要求中产品的颜色应均匀。二、浙江省水某某艺制品协会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1、2010年8月份，直径3.0、4.0、5.0大红水钻毛坯价格情况；2、其中合格品要求“颜色均匀，不变色”，市场价格为30元／公某至20元／公某。3、上诉人系按合格品的价格向被上诉人购买水某材料。三、照片一组，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发售的水某材料，仍堆放在证人黄某三家中。四、证人芮某证言，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售货物的时间及货物外包装的情况。五、2011年8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谈话录影，用以证明：现堆放在证人黄某三家中的水某材料系被上诉人发售的货物。被上诉人黄某某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2010年8月8日、8月9日的出库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这两份出库单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的出库单形式是一样的，而且确认的方式也是一样的。该两份出库单的款项已经付清了，说明质量没有问题。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质���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标准系水某制品的标准，不能作为本案水某材料的标准。证据二的合法性有异议，行业协会的情况说明不是法定权威部门的鉴定。证据三的形成时间不能确定，只能证明拍照的现状，不能作为送货的证明。证据四并非属于新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并未申请其出庭作证，证人看到照片就说是黄某三的家，存在主观臆断。证据五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其中提到的放在黄某三家里的水某材料不一定是被上诉人发的货，上诉人有无卖掉被上诉人的货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录音中上诉人张某某认可自己承担责任，也就说明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后果由其自己承担。被上诉人也从未认可自己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对被上诉人黄某某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不是本案争议的货品，��本案缺乏关联性。这两批是直接送到上诉人手中，不是送到黄某三家里，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待证目的。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的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证据三系上诉人单某所制作的照片，并不能证明照片中的货物即是本案双方交易的货物。上诉人的证据四中证人芮某系装卸工，只能证明其曾经装卸水某原材料的事实，并不能目前存放于黄某三家的货物系被上诉人所销售的本案批次的水某原材料。上诉人证据五的真实性可予认定。该证据是原审作出判决后，上诉人张某某到被××人××内与其进行调解某某时的录音，录音中，被上诉人黄某某自始至终并未对双方某某交易的货物进行指认，也未就其所交付的货物与双方某某交易时所作的质量约定不符之��实予以确认。相反，该录音中反映出张某某因自身经营困难要求黄某某免除部分货款，双方就免除的数额进行协商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对于某实性并无异议，故真实性可予认定。该两份出库单所涉业务发生于2010年8月份，其中2010年8月9日的货物与本案交易货物一致。上诉人张某某对于该两笔业务的确认方式均一致，而该两笔业务双方也已经结算清楚。故该两份证据可以印证双方的交易习惯和结算方式，可予认定。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外，另认定：2010年8月8日、8月9日，上诉人张某某与被上诉人黄某某曾某某过两批次水某原材料的买卖，其中2010年8月9日货物也为3.0、4.0、5.0大红某某原材料。上诉人张某某就该两笔业务均向被上诉人黄某某出具过出库单，并载明未付款。该两批次业务的货款现已结清。本���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能否认定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能否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首先，上诉人张某某于2010年8月20日向被上诉人黄某某出具了出库单一份，上诉人不仅对于某某交易的货物数量、金额等明确确认，并对于未付款之事实也已明确认可。结合双方当事人之前也以相同的出库单作为结算凭证并实际结清之习惯，该出库单不仅是双方交易往来情况的证明，也具备了双方以此形式进行货款结算的功能。上诉人张某某在出具该出库单时并未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上诉人张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专业从事水某买卖的人员，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上诉人张某某与被上诉人黄某某发生涉案水某材料业务往来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要求对双方交易的货物进行样品留存。双方对于本案批次水某原材料交易时的质量标准也未能作出一致的认可。上诉人张某某提出对于涉案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进行鉴定，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涉案实际货物，本案样品无法确认，无鉴定之可能。作为买方的上诉人，既要求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明确货物质量标准、质量检验时间、货物瑕疵率，也未及时提取样品，以致本案无鉴定之可能，据此引起举证不能的相应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且，上诉人张某某对于本案批次之货物已经向被上诉人出具出库单，其也无证据证明本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数额并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本案也无实际鉴定之必要。上诉人张某某、宋某某提出本案交易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作为其拒付货款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张某某、宋某某系夫妻关系，且目前婚姻关系仍处于存续时间，原审法院据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张某某、宋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1元，由上诉人张某某、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玉强代理审判员  应 倩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