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泸金民初字第00148号原告张某2，女，1981年4月16日生，汉族，居民，大学文化，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开发区（系死者张涛之妻）。原告张家瑜，男，1997年4月5日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舞钢市（系死者张涛之长子）。原告张某1，男，2008年10月3日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开发区（系死者张涛之次子）。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母。原告张松亭，男，1937年6月15日生，汉族，居民，大学文化，住河南省舞钢市（系死者张涛之父亲）。原告梁桂兰，女，1936年1月15日生，汉族，农民，文盲，住河南省舞钢市（系死者张涛之母亲）。委托代理人程兴春，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武勋，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四川省广汉海茂金属废料洗选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玉溪路二段**。法定代表人叶秀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玉光，云南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树胜，云南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洪昌，男，1970年8月25日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汉市，现住泸西县。委托代理人顾仕刚，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赵冬冬，男，1989年12月8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曲靖市师宗县。被告黄飞，男，1996年3月15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曲靖市师宗县。第三人张三涛，男，1974年6月28日生，汉族，居民，高中文化，住河南省舞钢市（系死者张涛之弟）。原告张某2、张家瑜、张某1、张松亭、梁桂兰诉被告四川省广汉海茂金属废料洗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茂公司”）、被告张洪昌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张洪昌先后申请追加赵冬冬、黄飞、张三涛、郑州市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准许被告张洪昌对赵冬冬、黄飞的申请，依法通知二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同时通知张三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事故并非发生于货物运输过程中为由驳回被告张洪昌对郑州市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申请。2015年5月21日、2016年1月28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9月29日，本案因案情复杂，需要委托调查，延期审理六个月。原告张某2、原告张某1之法定代理人张某2、五原告之委托代理人程兴春、武勋，被告四川省广汉海茂金属废料洗选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杨玉光、刘树胜，被告张洪昌之委托代理人顾仕刚、被告赵冬冬、黄飞、第三人张三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诉称：2015年3月14日，经阳光货运信息部中介，被告张洪昌代表海茂公司与五原告的亲人张涛签订《货运协议》，由张涛从河南省巩义市将被告海茂公司的金属洗选设备运往云南省红河州泸西县工业园区。2015年3月25日晚，张涛将设备运至泸西县白水镇工业园区圭山铁合金厂内。次日16时许，张涛在帮被告卸载设备过程中，被黄飞操作的吊车起吊的设备转动致伤头部，经送泸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3日医治无效死亡。五原告的亲人张涛在义务帮助被告海茂公司卸载货物过程中受伤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告海茂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海茂公司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879236.42元，扣除海茂公司已经支付的70000元，还应支付809236.42元，并由被告张洪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项费用如下：1.张涛的医疗费：59628.32元+9048元+(遗体停放96元/天×11天=1056)=69732.32元2.张涛的误工费：交通运输行业年平均工资70368÷365天×9天=1735.10元3.护理费：张涛妻子张某2（月收入5000元）、弟弟张勇（月收入5494元）护理，166元/天×9天+183元/天×9天=314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天=900元5.丧葬费：27184元6.张涛的死亡赔偿金：24299元/年×20年=485980元7.被抚养人张家瑜的生活费16268元÷2人＝8134元；张某1的生活费195216元÷2人＝97608元8.被扶养人张涛父亲张松亭的生活费81340元÷4人＝20335元；张涛母亲梁桂兰的生活费81340元÷4人＝20335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10.家属前往泸西县抢救张涛、办理张涛后事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54152元11.车辆停运损失（停运25天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19日）800元/天×25天=20000元12.雇人将车辆送回河南费用20000元。被告海茂公司辩称：1.本案可以明确的是，张涛的死亡是在黄飞操作的吊车设备突然移动的情况下带动吊车设备所固定的制球机装置撞击到张涛的头部导致其死亡的，而且此时黄飞并未在吊车驾驶室内操控吊车，这是一个典型的侵权行为，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黄飞及其吊车车主赵冬冬应对死者张涛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虽然吊车是海茂公司的员工冯立太联系赵冬冬的，但根据《合同法》的相应规定，海茂公司与赵冬冬成立的是一个承揽关系，吊车侵权导致张涛的死亡海茂公司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2.按照相关行业规则及部委规章，在合同上无明确约定由托运人负责卸货的情况下，运输货物的卸货义务在于承运人，也就是说在本案中，在张洪昌与张涛签订的《货运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由张洪昌或者海茂公司负责卸货的情况下，张涛在把海茂公司购买的制球机设备运到泸西县后，张涛有把制球机设备从运输车辆上卸下的义务，况且海茂公司已按张涛的要求向其支付了2000元的卸货费用并答应承担吊车的费用。张涛在运输过程中自行对制球机设备进行改装也足以说明这一问题。综上所述，海茂公司认为，本案中，张涛本人有卸货的义务，根本谈不上是为海茂公司“义务帮工”，因此，海茂公司请求泸西县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张某2等人对海茂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海茂公司保留依法追回事发后向死者家属垫付的70000元的权利以及依法向相关人等主张因此给海茂公司所造成的损失的权利。被告张洪昌辩称：我有粉尘回收再利用的技术，2015年春节后，我听说四川省广汉海茂金属废料洗选有限公司要在泸西县成立一个粉尘回收再利用的工厂，便到泸西县来看是否能承包到相应的技术工程。我到泸西县后才发现海茂公司只是租了一块场地，没有机器设备等，还没有开始运作。这时，海茂公司的一位负责人告诉我说河南省巩义市有两套二手制球机，因为我有技术，让我去看一下还能不能用。我到河南省巩义市后，看过设备还能使用，便于2015年3月14日通过当地的阳光货运信息部与张涛签订了一份《货运协议》（张涛当时用的名字是张三涛，机动车驾驶证也是张三涛，我是在事发后在医院看到死者的身份证才知道死者是叫张涛），约定由张三涛用郑州市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豫Ａ×××**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Ａ×××**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将设备于2015年3月18日前运到泸西县，运费为24000元，装车预付10000元，张涛提出还要另加超高费8000元，经我向公司请示后同意并写入协议，同时约定除预付的10000元外，其余款项货到付款。制球机设备装车后，我通知海茂公司往张涛指定的帐户汇入10000元，之后，张涛让我先走，我便先乘火车回泸西。2015年3月18日，张三涛并未按约定将制球机设备运到泸西，经我多次催促，制球机设备才于2015年3月25日晚运到泸西，但制球机设备上的圆形装置并不是在河南装车时的平放在半挂车上而是用支架撑高焊接固定在半挂车上，我提出质疑，张涛称这是他们在半路上改装的，并叫我帮忙找台吊车和氧焊来，他第二天卸货。第二天即2015年3月26日，海茂公司的冯立太以1000元的价格联系了师宗人赵冬冬的吊车，并借用了圭山铁合金厂的氧焊设备，圭山铁合金厂的工人何金龙、雷定生也来现场帮忙。张涛又要求再支付2000元卸货费用并承担吊车费用，而且要在连运费一起付款后他才卸货，经我和海茂公司沟通后海茂公司也答应了他的要求。在和张涛在一起的另外一个驾驶员朱士良与圭山铁合金厂的何金龙、雷定生卸载完位于车尾的第一件三角形装置后，海茂公司往原来张涛指定的账户上连未付的运费一起汇入24000元，之后张涛和雷定生一起用钢绳把位于车尾方向的第一件圆形装置拴好固定在吊车的吊钩上并亲自上去用氧焊设备切割，此时，吊车驾驶员将吊车熄火后从驾驶室出来站在吊车后面，张涛在卸载第一件圆形装置的过程中，吊车的起吊设备突然转动带动吊车已固定好的圆形装置打伤了死者的头部。事发次日张涛家属来到泸西后，不允许卸载制球机设备，在相关部门的多次组织协商的情况下，2015年4月11日，海茂公司同意由我代为与死者家属签订垫付70000元的协议。事发时，在现场的有张洪昌、海茂公司的冯立太、张涛和他的另一个驾驶员朱士良、圭山铁合金厂的何金龙和雷定生、吊车驾驶员黄飞。我认为，张涛本身就有在把制球机设备运到目的地后卸下车后交给我和海茂公司的法定义务，再加上途中他改动了制球机设备从河南出发时装车状况，又收取了海茂公司的卸货费用2000元，更加说明死者有把制球机设备从车上卸下的义务和责任，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张某2等人对我和海茂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赵冬冬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五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张洪昌请我过去帮他卸货，谈好后并未付费于我，我让表弟黄飞过去下货。张涛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上去的，而且是张涛指挥我们操作的，所以我认为我们的安全以及他本人的安全都应该由张涛负责。被告黄飞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五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因为当时张涛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上去割的，并且是他指挥吊车，应该由他负责设备的安全和我们的安全。第三人张三涛述称：我哥张涛如何签订货运协议以及为什么以我的名义签订货运协议我都不清楚，大车是我哥本人的，我们有各自的A2型驾驶证，都以身份证相同的姓名登记，但我没有从事长途运输的经历。他曾电话问我是否有时间跟他去一趟云南，我答应到时联系，但后来他又说不用了，已经另外找到人了。我是我哥出事的当天晚上到泸西的，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们没有任何语言交流。请求法院判决海茂公司赔偿我哥的相关损失。综合原、被告诉辩主张及第三人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是否属义务帮工；2.五原告的请求应如何支持。为此，各方当事人分别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五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五原告的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张某2与张涛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货运协议》复印件，证明张涛与张洪昌签订《货运协议》，张涛从河南省巩义市承运海茂公司的货物到云南省泸西县，无卸货义务。3．《医学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出院证》，证明张涛因外伤住院治疗；张涛于2015年4月3日16:00抢救无效死亡。4．（1）《住院医疗收费收据》、《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门诊收费票据》、遗体存放费用收据，证明张涛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遗体存放费69732.32元。（2）张涛亲属张某2、张三涛、张勇、张娟、张文绘工资证，证明张涛亲属从河南到泸西看护张涛、办理张涛后事产生误工费的计算依据。（3）机票发票、行程单、保险费发票，证明张涛亲属从河南到泸西看护张涛、办理张涛后事产生交通费27813元。（4）河南省运输客票、云南省客运专用发票，证明河南省舞钢市往返郑州市的客运车票标准为60元/人，云南省昆明市往返泸西县的客运车票标准为65元/人。（5）汽油、柴油加油发票，过路费发票。证明大车开回河南省舞钢市产生的费用；张涛亲属张三涛、张勇、张娟回河南省舞钢市产生的费用。（6）通用定额发票，证明张涛亲属在泸西期间的住宿费。5.张涛货车在河南省装货现场照片、货车到泸西县发生事故后现场照片、张涛手机发送彩信给张洪昌的手机截图照片、张涛手机发送彩信详单、张涛手机通话记录单，证明张涛装货后的状况张洪昌认可。6.《关于张涛死亡赔偿调解会议记录》、《协议书》，证明就张涛死亡赔偿问题，在泸西县白水镇政府及其他相关部门的多次主持调解下，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约定：被告垫付70000元给原告作为张涛死亡善后费用，因张涛死亡产生的赔偿费用及赔偿责任由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7.舞钢市公安局寺坡派出所证明四份和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明张涛系张松亭、梁桂兰所生，张家瑜系张涛与王俐俐所生，张某1系张涛与张某2所生。8.河南省巩义市人周占标于2015年5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于2015年3月14日至15日为巩义市米河镇吊装承球盘四件共2400元，由货主结付吊装费。上述证据，经被告海茂公司和张洪昌质证认为：1.对张某2、张松亭、梁桂兰、张家瑜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张某2、张某1的户口册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前述所有人等均各有各的户籍所在地，与死者张涛均无共同的居住情况，故代理人认为，除张某2外，张松亭、梁桂兰应提供当地派出所或居委会或村委会出具的与死者张涛系直系亲属的证明，张家瑜、张某1必须提供出生医学证明证明他们与死者张涛系直系亲属关系，若无这些证明材料，其余人等仅凭身份证复印件或户口册复印件不足以证实与死者张涛系直系亲属关系，从而也就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2.对结婚证复印件、张涛的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医学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出院证》、会议记录、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3.对《货运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经代理人核实，原告方的这份《货运协议》是河南省巩义市阳光信息部存留的手写的那份，是原告方在事发后到信息部索取的，法庭可以调查，《货运协议》上有信息部的联系电话等。由于死者张涛与张洪昌持有的《货运协议》上均有非常重要的批注，所以代理人要求原告方出示死者张涛持有的那一份《货运协议》，原告方是否出示，是拷问原告方的道德与良知，如果原告方拒不出示，代理人提醒法庭，原告方并不想尊重本案的客观事实，有居心险恶的叵测用意。此外，代理人认为，《货运协议》并不能证明原告方所要证明的死者张涛无卸货义务的主张，相反能够证明死者张涛有卸货的义务和责任，理由在我方举证时和发表辩论意见时作充分阐述。4.对第4组第（1）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2）部分，第一、代理人要看这些公司的营业执照，以确认这些公司是否真实存在，是否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第二、代理人要看这些公司与死者张涛亲属签订的在法定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以确认双方是否具有真实的劳动关系存在；第三，代理人要看死者张涛亲属的完税证明，以确认他们的收入与证明上的相一致，按我国的《个人所得税法》，这些人所谓的工资或收入均已超过了每月1500元的起征点。这三个方面的材料原告方负有举证责任，如原告方不能向法庭提供，这些所谓的证据毫无证明力。对第（3）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代理人认为a其中的两张北京市地税局的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b保险费并不是必然发生，是基于旅客与保险公司的合意，不能认定。对第（4）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代理人认为昆明至泸西的车票反映的执行票价是60元。对第（5）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代理人认为a大车的运费已付；b其它费用有可疑的部分，比如在泸西县逸圃双龙加油站的发票、河南康渺商贸有限公司付款的收据等等，法庭应核实其关联性。对第（6）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5.对第5组，（1）3月14日在河南装车时并不是原告方这组图片所反映的情况，而是另一种状况，我方举证时会作说明；（2）微信截图和对话是不完整的，3月20日发给张洪昌的截图并非是正在改装货物而是已改装好的；（3）这组照片和通话清单等不能说明张洪昌同意张涛改装货物，事实上，改装货物之前张涛从未征求过张洪昌的意见，无从谈及张洪昌同意张涛改装货物。6.对第7组中张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和对第**证据认为原告方是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补证的，属超过举证期限举证，不予质证。被告赵冬冬、黄飞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没有关联。第三人同意原告方的举证意见。被告海茂公司、张洪昌为证明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货运协议》，证明（1）协议上并未约定张洪昌或海茂公司有卸货的义务，根据交通部《汽车货物运输规则》，此种情况下，张涛负有卸货的义务和责任；（2）运输期限为3月14日至3月18日；（3）运费为24000元；（4）制球机设备3月14日从河南省巩义市出发时，考虑到平放的圆形装置朝向上方的圆柱体可能超高，张洪昌已应张涛的要求答应再支付8000元的超高费用，并另行批注于张洪昌和张涛分别持有的《货运协议》上；（5）张涛在《货运协议》上使用的是“张三涛”的身份信息。2.张涛出具给张洪昌的驾驶证和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说明张涛在与张洪昌签订《货运协议》时使用的是“张三涛”的身份信息。3.银行汇款回单两张，证明（1）海茂公司已按《货运协议》于3月14日向张涛指定的账号汇款10000元；（2）3月26日，海茂公司向张涛指定的账号汇款24000元，这24000元包括余下的运费14000元、3月14日约定的超高费8000元、张涛的卸货费用2000元。4.照片两张，证明3月14日从河南省巩义市出发时制球机设备的装车情况，两个圆形装置是平放在低平板半挂车上，而非拉到泸西时的情况。5.照片七张，证明（1）制球机设备拉到泸西时的情况，已改变原来的装车情况，是将两个三角形装置置于头部和尾部，两个圆形装置是用铁架焊接撑高固定，而不是原来的平置于半挂车上；（2）前五张照片说明改装后固定设备的铰链只有张涛本人才知道如何拆除才能保持设备的平衡，后两张照片说明照片上的圆柱体是安装在大车的汽刹位置，是要拆除汽刹才能这种安装，在卸货时要熟知汽刹的位置和安装、拆除原理才能顺利卸货；（3）第四张照片可以看出，卸第一件三角形装置时，因为不需要切割，张涛在旁指挥他的驾驶员朱士良卸货；（4）第五张照片可以看出，由于第一件圆形装置需要切割，张涛在亲自准备氧焊切割设备；以上照片均能说明张涛对设备有卸货的义务和责任。6.照片三张，证明事发后吊车与制球机设备的连接状况。7.照片两张，证明张涛受到撞击的现场位置。上述证据经原告方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我们认为该协议证明张涛只负责将货物从河南运到泸西，批注是被告单方的行为，且与其在白水镇派出所的陈述不符。对第2组证据，不影响本案原告对被告的赔偿请求权。对第3组证据，不持异议，被告增加的10000元只是超高费，不是卸货费。对第4、5、6、7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内容，如果货物不影响运输，就无需改变运输状态。被告张洪昌之代理人、被告赵冬冬对上述被告海茂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被告黄飞认为：从图片3可以看出其吊装的情况，撞击张涛头部的部件是圆柱形设备下面的轴，下面是自由旋转的，与其吊装没有什么关系。第三人张三涛表示不知道情况，其兄张涛联系其一起去云南时也没有问具体情况就答应他了。被告赵冬冬、黄飞向本院提交了各自的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第三人张三涛向本院提交了其本人的驾驶证、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其余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泸西县公安局白水派出所干警于2015年3月27日分别对事发时在场人员黄飞、朱士良、冯立太、张洪昌、何金龙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各人对事故现场和张涛受伤的目击情况。原告方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冯立太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张涛在氧焊的时候是我帮着的，证明张涛是义务帮助被告海茂公司卸货，以及在切割的过程中已经要求吊车保持平衡。张洪昌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昨天我们公司需要吊车来帮助吊，因为制球机是从河南拉过来的，所以就把制球机焊在架子上，后来工人把切割机递给张洪昌，证明张涛义务帮助海茂公司卸货，海茂公司并没有拒绝，证明签订货运协议是张涛本人。朱士良的讯问笔录，证明张涛义务帮助卸货没有被拒绝。何金龙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涛义务帮助被告海茂公司的设备受伤，被告海茂公司没有拒绝张涛的帮助行为。以上证明张涛帮助海茂公司卸货，被告海茂公司没有拒绝。被告海茂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内容，我们认为部分被询问人所说与本案事实不相符，有的系被询问人的主观臆断。另外，不能得出当时张涛是义务帮工行为，海茂公司没有拒绝。被告张洪昌之代理人认为：我们对原告方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中的证明目的有意见，不能证明死者张涛是为海茂公司义务帮工。被告赵冬冬、黄飞认为：不认识询问笔录中的任何人，无法发表意见。第三人张三涛对上述证据未作出表示。本院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于2015年6月3日以电话的方式询问被告张洪昌有关货运协议的订立过程及其与海茂公司的关系等情况并进行录音，同时对电话录音进行整理形成电话录音笔录。被告张洪昌的代理人对该录音笔录无异议。被告海茂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认为：因为被询问人张洪昌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对其电话中所作陈述无法发表意见。五原告之委托代理人认为：1.张洪昌陈述中，审判员的第十八个问题，即张涛出事后，海茂公司与张涛的亲属协商赔偿的这个情形是真实的。总共协商了四次，先两次没有协商成功，后两次的协商张洪昌在场，而且海茂公司的代表谭玉良陈述在白水镇调解时的调解笔录中有记录。2.张洪昌在第十一个问题中回答的，张涛当时要15000元的超高费，经协商后为8000元，这个与谭玉良在白水调解时笔录中说的不一致，谭玉良说的是“货物的样子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改装过后张涛还向我们要过10000元的加高费。”3.张洪昌说改装后，张涛没有告知其改装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但我们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即张涛持有的手机的通话清单以及彩信，可以证明3月20日的下午已经将改装过的照片发过给张洪昌。3月22日，张洪昌发给张涛的短信记录，以及3月26日张洪昌告诉的一个地址信息，因此，改装的事情在货物到达目的地前张洪昌说不知道不是事实。4.第十二个问题、第十四个问题中，张洪昌回答，张涛在货物运输到达目的地后，要求给付2000元，由张涛负责卸货，这与事实不符，因为首先与被告海茂公司的答辩不符，海茂公司的答辩称张涛有卸货的义务，即2000元仅仅是支付给张涛的卸货费，不包含吊车费，但是张洪昌的陈述说的是这2000元既包含卸货费也包含吊车费，所以张洪昌的这些陈述与事实不符。5.卸货的情节与当时的事实不符，在第十四至第十六个问题的回答中，张洪昌说是张涛指挥卸货，但是与其在白水镇3月27日的笔录中说的不一致，被告方说是由张涛负责卸货，但是货物所有的切割都是由被告海茂公司的员工负责。综上，张洪昌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的情形也从反面证明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能成立，因为被告张洪昌是逃避事实而编造虚假事实。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各方各执己见和拒绝发表质证意见的证据在事实部分和判决理由中分别加以分析认证。根据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3月13日，张洪昌受海茂公司委托到河南省巩义市为公司订购二手制球机器设备，经现场确认设备可用后，张洪昌向公司作了汇报并由公司直接向卖方支付了设备款。张洪昌通过当地的阳光货运信息部网发货运信息，河南省舞钢市人张涛获取信息后与阳光货运信息部联系，并于2015年3月14日以其弟张三涛（甲方，承运单位）的名义与张洪昌（乙方，托运单位）签订《货运协议》（复写，一式三份，填充式合同），约定：1.张涛以其挂靠于郑州市亿通汽车运输公司的豫Ａ×××**货车及豫Ａ×××**车为海茂公司将两套（四件，货重30－36吨）二手制球机器设备从巩义市米河镇运至云南省泸西县（白水工业园区圭山铁合金厂内），运费2.4万元，装车时预付1万元，余款在交货时支付。承运期间：2015年3月14日至3月18日，甲方负责押运。2.运输期间沿途费用、食宿费、过桥、过渡、过路费由甲方承担。3.运输途中，因承运手续不齐全，车况不良造成的事故，超重罚款，篷布、刹车、绳子由甲方负责；因货物手续不全或货物装载超高超宽罚款由乙方负责。4.运输货物一般按重量计算，多则加，少则减；若按车计算运费，除运费照付外，乙方必须履行第三条协议规定。5.在此期间发生的货损、货差，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6.违约方包赔对方一切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设备出让方联系河南省巩义市人周占标将四件设备吊装于张涛的豫Ａ×××**车上，并向周占标支付设备吊装费2400元。张涛以张洪昌同行可能影响其途中休息为由，让张洪昌先行返程云南，张洪昌于2015年3月17日到达泸西工业园区。此后，因朝上放置的设备中的圆柱形制球盘中轴超高，不能驶入高速公路，张涛对已装设备进行了改装，将制球盘中轴改为朝下放置并用钢材焊接支架，固定两个圆柱形制球盘于挂车平板上，电话及手机彩信通知张洪昌。张涛联系河南省固始县人朱士良同行，在确认海茂公司已于2015年3月15日向其指定的妻子张某2的银行账户存入运费1万元后启运货物驶往云南。2015年3月25日晚，张涛、朱士良将海茂公司的两套设备运抵目的地并联系张洪昌接货。26日接货过程中，张涛要求张洪昌追加超高费和运费，经协商，海茂公司从董事长叶秀海账户转出人民币2.4万元存入张涛之妻张某2的账户，张洪昌在己方持有的《货运协议》原件上批注：另加超高费用8000元整。对另外的2000元则未作批注。至此，海茂公司共向张涛支付运费等共计3.4万元。同时，海茂公司员工冯立太联系到经营吊车的师宗县人赵冬冬，约定卸货费1000元，由赵冬冬安排其表弟黄飞驾驶吊车为海茂公司卸货。16时许，黄飞在众人指挥下启动吊车准备卸下一个制球盘，但张涛等人发现还有部分固定点没有与支架分离，于是让黄飞停止吊卸，黄飞离开吊车驾驶室在旁边等待，张涛在用乙炔枪切割制球盘支架与制球盘之间的连接点过程中，因制球盘摆动撞击张涛头部致张涛头面部流血并昏迷，经送泸西县人民医院抢救，张涛于2015年4月3日因创伤性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支出住院医疗费59628.32元，急诊、危重诊疗费9048元，遗体存放费1056元。4月11日，海茂公司经泸西县白水镇人民政府、泸西县安监局、泸西县工业园区管委会、泸西县公安局白水派出所等部门协调，向张涛之妻张某2垫付张涛善后费用人民币7万元。张涛住院期间，妻子张某2、弟弟张勇二人从郑州赶往泸西护理，父母张松亭、梁桂兰、岳父张乾坤、儿子张家瑜、张某1、弟弟张三涛、妹妹张娟、堂妹张文绘、妻妹张亚萍分别从郑州、上海、昆明赶往泸西看望张涛、为张涛办理后事，共支付交通费30959元。庭审同时查明，张涛与前妻王俐俐于1997年4月5日生育长子张家瑜。2009年6月5日与张某2登记结婚，2008年10月20日与张某2生育次子张某1。张松亭、梁桂兰婚后生育张涛、张娟、张勇、张三涛四子女。因张涛死亡，其持有的部分证据无法落实，同行的朱士良未以任何方式证明货物运输情况；货运协议签订人张洪昌未到庭参加诉讼，部分案件事实难以核实，本院根据案情需要并结合被告张洪昌之委托代理人申请，于2015年8月20日向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发出委托调查函并附简要案情，请求协助调查《货运协议》签订过程、货物改装原因、实际车主及张涛的准驾车型等事实，但巩义市人民法院以未收到委托调查函为由回复，在承办人再次电话联系请求协助时，巩义市人民法院作出需收到委托调查函并确认委托调查内容是否具有可调查性后才能答复，委托调查工作因此不了了之。本院认为：货运合同是承运人将托运人交付运送的货物安全运达目的地，托运人向承运人支付运费的协议。结合《汽车货物运输规则》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货物装卸责任应当是货运合同的基本内容之一，但本案托运人和承运人未就此项内容进行约定，在货物运抵目的地后，双方补充订立且实际履行的也只是超高费补偿问题，对卸货义务仍然没有达成一致，属装卸责任约定不明。而《汽车货物运输规则》第七十七条第（七）项已经明确：货物装卸费用由托运人负担。结合本案运输标的物特征可知，大型机器设备的装卸不仅需要支付相当数额的装卸费，同时还需配备相应机械设备和具备一定专业技术水平的人员操控，才能完成对该机器设备的装卸，海茂公司以“受托人张洪昌已同张涛商定另行支付的2000元是卸货费和吊车劳务费”为由，坚持“卸货义务在承运人张涛一方”的辩解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据此推定卸货义务在托运人即收货人海茂公司一方。本案是卸货过程中发生的物件损害责任纠纷，并非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物件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海茂公司既是制球设备的所有人，又是制球设备的管理人，应当对张涛之伤亡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装货费用是由设备出让方支付，承运人张涛又对所运货物进行过改装，清楚货物的支撑和连接情况，因而在卸货过程中对托运方予以协助实属应该。张涛经营货物运输业务已达数年，具备一定的运输经验，但在改装货物之前没有与托运方充分沟通和对接，也没有明确约定装卸责任。在协助托运方卸货过程中没有充分保证安全施工，致使自己在卸货过程中成为受害人，张涛对自己的伤亡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可适当减轻海茂公司的责任。本院认定被告海茂公司应当对张涛之伤亡承担主要责任，张涛及其家属对张涛本人的伤亡承担次要责任。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张洪昌以其本人名义通过阳光货运信息部同张涛签订《货运协议》并报告海茂公司，由海茂公司直接向张涛指定的账户预付运费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法上的显名间接代理，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即委托人海茂公司承担。被告张洪昌在与张涛订立《货运协议》过程中，虽未明确约定装卸责任，存在一定过失，但并不影响该义务主体的认定。五原告要求被告张洪昌与海茂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吊车及吊车操控人黄飞处于等待状态，并非在运行中，张涛受伤不是黄飞故意或者操作失误造成，被告张洪昌认为吊车所有人和操控人应分担责任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赵冬冬、黄飞在应约履行卸货义务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张涛之伤亡承担责任。第三人张三涛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名义承运人的，其本人并非承运主体，也未实际参与《货运协议》的履行，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五原告有关张涛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家属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于法有据且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有关交通费中，货车的返回属正常开支，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张涛自己也是要将其货车开回河南的，该费用应当已经包含于运费中，因此，相关请求（21972元）本院不予支持；车辆停运损失费是指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不能正常运营产生的损失，本案中并没有车辆的损失，相关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事故的发生并非任何一方主观故意或过失造成，五原告有关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五原告应当得到支持的诉讼请求为：医疗费69732.32元+误工费1735.10元+护理费31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485980元+家属住宿费2700元+家属误工费20466元+张家瑜、张某1的抚养费105742元+张松亭、梁桂兰的赡养费40670元+亲属看望张涛的交通费28987元＝787237.4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广汉海茂金属废料洗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2、张家瑜、张某1、张松亭、梁桂兰因张涛之死而产生的医疗等费787237.42元的60%，即472342.4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0000元，还应支付402342.45元；其余的40%，即314894.97元由五原告自己承担。二、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张洪昌、赵冬冬、黄飞、第三人张三涛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550元，由五原告承担4620元；被告四川省广汉海茂金属废料洗选有限公司承担693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各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张顺清审判员  王石所审判员  段飞飞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普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