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一初字第01691号原告：高桂开，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龙井。委托代理人：陈进元，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复田，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菊根，男，197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松县。委托代理人：章国胜，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松县交运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宿松二中旁）。法定代表人：段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松林，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学军，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金宏，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松县，现住安徽省宿松县汽运城。被告：张曙光，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松县。委托代理人：田中宇，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桂开诉被告叶菊根、宿松县交运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维修公司）、张金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原告申请依法通知张曙光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6日和2016年1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桂开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进元、夏复田，被告叶菊根的委托代理人章国胜，被告交运维修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松林，被告张金宏，被告张曙光及其委托代理人田中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桂开诉称：原告系机械维修从业者。2015年3月4日5时许，原告受雇被告叶菊根为其承接的被告张金宏驾驶的重型货车提供厢门改装作业，张金宏为叶菊根提供吊装帮工。作业过程中，因焊接处开裂，吊运中的车门自高空坠落，原告紧急避让外撤时，不慎绊倒，撞上车辆后梁，致内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事发后，张金宏协助叶菊根送原告入宿松县人民医院对症治疗。现原告因颅脑损伤遗留器质性精神障碍伴人格改变。据叶菊根陈辞，其个人经营的修理门面承包（租赁）自交运维修公司，属公司其中的一个生产车间，其本人不能提出修理从业资格证明。原告认为，原告受雇叶菊根，在劳务作业过程中受到损害，叶菊根应承担用人者赔偿责任。交运维修公司将修理业务发包给不具备修理从业资格、不具备安全生产保障能力的个人经营，应与叶菊根承担连带责任。本起意外伤害事故发生在张金宏为叶菊根协助作业过程中，张金宏与叶菊根成立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其义务帮工致害责任虽与用人者赔偿责任存在竞合，但其吊装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至吊运中的厢门坠落，应认定存在重大过失。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叶菊根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差旅费共计356912.60元中的80%，即285530.08元，交运维修公司和张金宏承担连带责任。叶菊根辩称：1、本案不存在叶菊根雇佣原告的事实，双方只是熟人，不存在雇佣关系。2、张金宏不是车辆的所有者，原告不具有维修车辆的资格，本案是原告为张曙光提供服务的关系，本案的损失应由车辆所有人张曙光承担。3、原告与叶菊根是熟人和朋友关系，出事后医疗费是由叶菊根与张曙光负担的，原告应对本案的损失承担更大的赔偿责任，叶菊根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叶菊根的诉讼请求。交运维修公司辩称：1、认同第一被告的第一点答辩意见，本案的原告与张曙光存在车辆修理承揽关系，在承揽过程中承揽人受害，车辆所有人仅承担选任不当责任，原告对其损失应承担更大的责任。2、即使原告是在为叶菊根提供劳务，交运汽车维修公司也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为交运维修公司与叶菊根是租赁合同关系，不是发包与分包关系，更不是生产不当产生的损害。3、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谁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原告受害谁有过错，但原告庭前提供的证据没能证明这一点。张金宏辩称：我是张曙光聘请的驾驶员，叶菊根让我帮工，对于焊接出现问题，我也不清楚，我不从事这个行业，我不应承担责任。张曙光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叶菊根承包交运维修公司的门店，以租赁的方式经营。2015年3月4日5时许，原告受雇于叶菊根，为重型货车提供厢门维修作业，该车辆所有权为我所有，我让张金宏驾驶该车去叶菊根处维修，张金宏为叶菊根免费提供吊装拉链帮助，在帮助过程中，由于焊接处开裂，吊运的车辆厢门自高空坠落，原告紧急避让外撤时，不慎绊倒，撞上车辆后梁，致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事发后，张金宏协助叶菊根送原告入宿松县人民医院治疗。我是叶菊根的汽车修理常客，叶菊根以前是交运维修公司的老师傅，现在交运维修公司的经营场所从事汽车修理业务，我有理由相信对外经营的经营者是交运维修公司，因此，我没有选任不当的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实质上就是叶菊根的汽车维修设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而引起。叶菊根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交运维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自身承担次要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高桂开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及家庭户口簿复印件、原告父母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告与被抚养（赡养）人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原告的职业。2、被告叶菊根、张金宏、张曙光基本信息打印件、被告交运维修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现场照片2张，证明事故发生的地点、环境。4、原告委托代理人对张金宏、张曙光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在为被告叶菊根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5、原告病案资料，包括宿松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病人费用小项统计清单、新农合医疗报补单、门诊收据5份，证明原告的伤情、诊疗经过及所发生的医疗费。6、合肥市精神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所发生的鉴定费。7、交通费发票、凭证，证明原告诊疗、鉴定发生的交通费。叶菊根质证提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有异议，照片画面有限不能看出是事发现场的照片；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5中，新农合医疗报补单应结合原始医疗费发票方能质证。证据6两份鉴定书鉴定的内容不详，两个鉴定机构均是根据原告妻子的口述对原告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的，鉴定结论不客观，拟申请重新鉴定。交运维修公司质证提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首先同意叶菊根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仅凭照片不能证明交运维修公司与叶菊根之间是发包与承包的关系。证据4，两个证人现均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5无异议。证据6是法院立案受理前所作的鉴定，委托人不是法院，缺乏双方选择鉴定机构的中立性平台；颅脑损伤应该在12个月后才能做鉴定，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对证据7无异议。张金宏质证提出，原告委托代理人调查的情况属实，其他同意叶菊根和交运维修公司的质证意见。张曙光质证提出：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无异议，该组证据显示，我的车辆是在叶菊根处维修而不是改装。其他证据同意叶菊根和交运维修公司的质证意见。交运维修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安庆汽运有限公司房产（场地）租赁合同一份，证明交运维修公司与叶菊根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发包与分包的关系。高桂开质证提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这份合同证明承租人叶菊根在租赁场所内从事了不能从事的工作，属非法经营，出租人交运维修公司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叶菊根质证提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叶菊根是交运维修公司员工，但是叶菊根不是从事车厢改装工作，叶菊根与此无关，整个损失既不是叶菊根造成的，也不是叶菊根与交运公司的关系造成的，与合同双方无关。张金宏质证无异议。张曙光质证提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这份合同名为租赁合同，但实际上是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根据合同的最后一个条款可以得出上述结论。张曙光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张曙光的身份证，证明张曙光的户籍信息及主休资格。2、租赁合同及信息查询单，证明叶菊根从事汽车修理的资质资格及营业场地系交运维修公司。3、视听资料，证明张曙光的汽车在叶菊根处修理，叶菊根收取张曙光2万元，事故发生在叶菊根从事修理的场所。4、年审记录，证明张曙光皖H×××××挂车已于2015年12月年审，非改装。高桂开质证提出：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损害发生在2015年3月，年审检验有效期至12月，并不能说明车辆没有经过改装。叶菊根质证提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3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张曙光认为是同叶菊根通电话，但没有证据证明通话内容是叶菊根所说，从视听资料的纸质内容看不出事故发生在叶菊根的维修店，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4，车辆是在年底年审的，对年审的事实予以认同，但达不到2015年3月没有改装的证明目的，不能说车辆改装后年审就通不过。交运维修公司质证提出：同意叶菊根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张曙光说叶菊根与交运维修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属扩大解释，不能说有消防方面的提示，双方就是内部承包经营关系；证据3，通话内容不能证实是张曙光与叶菊根之间的通话，通话中的2万元可能是维修费用也可能是之前支付的医疗费，对于同一费用不能重复使用。证据4，根据年审条例的相关规定，本案的基本事实能够证明张曙光的车辆经过了大规模改装。张金宏质证无异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认证如下：高桂开所举证据中，证据1、2，四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照片的真实性四被告无异议，能够证明叶菊根修理店在交运维修公司院内。证据4，张金宏、张曙光现均系本案的被告，该调查笔录属当事人陈述，能否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证据5，系有关医疗机构出具的病案资料，证据的形式和来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系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被告叶菊根和交运维修公司虽有异议，但不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本院认定其证明力。证据7，四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交运维修公司所举证据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能否达被告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予以分析。张曙光所举证据中，证据1、2的真实性，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视听资料，经当庭试听并查看录音通话的双方号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通话录音能够佐证，张曙光的车辆是在叶菊根处维修，并向叶菊根交纳2万元。证据4车辆年审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该车在叶菊根处是维修而非改装的证明目的。根据以上审核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交运维修公司系从事汽车修理、汽车维护、汽配销售的企业，经营场所在宿松孚玉镇宿松路（宿松二中旁）；叶菊根以前是宿松汽运公司工人，公司改制后下岗，现租赁交运维修公司房屋（场地）从事个体汽车修理业务，无经营资质。叶菊根与高桂开素有业务合作往来。高桂开系经营日用机械修理、服务的个体工商户，领取营业执照，经营场所在宿松孚玉镇孚玉东路。叶菊根因车辆维修业务忙，于本案事发前三天请高桂开到其修理店做事。张曙光经营货物运输业务，有多辆营运车辆，经常将车辆交由叶菊根维修。张金宏是张曙光聘用的驾驶员，因其所驾驶的皖H×××××挂车交叶菊根修理、校正、加固厢门，较长时间未修好，张金宏为此催促过叶菊根。2015年3月4日叶菊根打电话叫张金宏到修理店配合修车。当天，叶菊根修理店为皖H×××××挂车做厢门吊装作业，张金宏帮助叶菊根一起吊装，厢门吊装到车上后由高桂开焊接加固。到下午4点多，已成功吊装上九块箱门，只剩最后一块，此时修理店开来了另一辆需修理的大巴客车，叶菊根前去接待修理。快到5点时，高桂开已将其他吊上车的厢门加固焊接后，想将最后一块箱门吊装完毕以便收工回家，就叫张金宏到车上去拉链绳，吊运过程中，因厢门挂环焊结处开裂，箱门自空中坠落，高桂开在紧急避让后退时，不慎绊倒，头脑撞上一被换下的废弃车辆后梁受伤。高桂开受伤后被120送至宿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一、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度）。1、右侧急性硬膜外、下血肿。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内积气。4、右侧枕骨骨折。二、左面部皮肤挫裂伤。住院28天。2015年7月7日，高桂开再次因双额叶颅骨缺损、脑出血术后到宿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天。两次住院共花医疗费96562.67元，其中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补39137元，高桂开自己负担57425.67元（含门诊医疗1599.90元）。经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高桂开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其中高桂开有无外伤性精神、智能障碍，由同德司法鉴定所委托合肥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其鉴定意见为：（一）高桂开颅脑损伤后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损，属七级伤残；高桂开外伤致颅骨缺损6平方厘米以上，属十级伤残。（二）高桂开伤后的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以120日、营养期以120为宜。高桂开治疗期间，叶菊根经手垫付医疗费77800元（其中20000元由叶菊根向张曙光收取）。另查明：高桂开父亲高金明系退休工人，母亲赵结枝生于1945年11月21日，由高桂开等五子女赡养；儿子高岩松生于2001年9月25日，从高桂开受伤到18周岁尚需抚养4年。2014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支配收入24839元，人均消费性支出16107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16元，人均消费性支出7981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091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有三点，一是本案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是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三是原告的损失如何承担。（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本案张曙光的皖H×××××挂车交由叶菊根修理、校正、加固厢门，有张曙光、张金宏的陈述证实，叶菊根也承认修车材料费4000多元，修理费没有具体算，故应认定叶菊根与张曙光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本案高桂开在修理吊装皖H×××××挂车厢门过程中受伤，事故发生在叶菊根修理店，结合上述承揽合同关系以及事故现场当事人张金宏的陈述，应认定高桂开是在为叶菊根提供劳务中受伤。安庆汽运有限公司房产（场地）租赁合同表明，交运维修公司与叶菊根系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关系，张曙光提出交运维修公司与叶菊根之间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高桂开的上述各项应认定如下：1、医疗费（不含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部分）57425.67元，有出院记录、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补单及门诊医药费发票证实，本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12523.07元，鉴定意见确认护理期以120天为宜，高桂开请求按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30元/天×44天）。4、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鉴定意见确认营养期以120为宜，原告提出每天按30元计算，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1015元，有正式的票据为凭，有关票据与就医、鉴定的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符合，本院酌情予以认定。6、误工费25776.65元（38091元/年÷365天×247天），高桂开以修理为业，上年度安徽省该行业年平均工资为38091元，原告主张的误工日期未超出鉴定意见确认的误工期限，本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203679.80元（24839元/年×20年×41%）；此外，高桂开依法尚需赡养其母10年，应支付赡养费13207.74元（16107元/年×10年×41%÷5人），尚需抚养其子4年，应支付抚养费13207.74元（16107元/年×4年×41%÷2人）。原告的该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205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本院酌情予以支持。9、鉴定费4716.93元，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凭，本院予以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56912.60元。（二）关于原告损失的承担。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叶菊根在承揽汽车修理业务过程中，接受高桂开提供的劳务，对提供劳务者的作业活动负有安全保障和风险防控义务。叶菊根修理店缺乏必要的安全生产设备，作业环境差，是高桂开受伤的主要因素，叶菊根作为组织者和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55%）。张金宏将车辆交由没有经营资质的叶菊根修理，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15%）；张金宏是张曙光聘请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其责任应由张曙光承担。高桂开作为修理工，在施工操作过程中未尽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过失相抵的原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30%）。原告请求交运维修公司和张金宏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菊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高桂开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6301.93元（356912.60元×55%），扣除叶菊根已垫付的57800元，尚应支付138501.93元。二、被告张曙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高桂开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3536.89元（356912.60元×15%），扣除张曙光已垫付的20000元，尚应支付33536.89元。三、驳回原告高桂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原告高桂开负担1260元，被告叶菊根2310元，被告张曙光负担6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旺鸿代理审判员  周 玲人民陪审员  朱仁奎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梅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