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水冷竹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张罹，该公司矿长。委托代理人：王志鸿，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安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刘亚荣，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旭红，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安腾科技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北碚区劳动村122号3-1号。上诉人彭水冷竹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冷竹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安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腾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竹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7日内没有提出异议，而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合格，并不准许上诉人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属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矿山设备和一般商品不同，其质量是否合格，关系矿山作业人员的生命安全。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并不能从外观上判断其是否合格，要检验产品是否合格，必须通过系统的调试，调试后经安全管理部门进行验收后，才能判断产品是否合格。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交付产品时，并未向上诉人交付产品合格证、产品使用说明说等证明产品合格的相关依据，在本案庭审中，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向上诉人交付了产品合格证等证明产品合格的证据。2.即使交付的产品合格，在约定分期付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一次性支付欠款及支付利息是错误的，依法应当改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收款询证函载明，2015年底付款20000元，余款每年年底分期偿还，从该记载中可以看出，双方对款项的支付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不能以被上诉人不同意分期付款而判决上诉人一次性支付，并判决从2015年3月8日起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售涉案的矿山安全监控系统后，一直在对产品进行售后的回访服务，上诉人从未对被上诉人出售的产品提出过任何质量问题。2.我们提供给上诉人的产品是经过国家安全检验合格的产品，有安全标志证书、防爆证等，也有相关的备案登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安腾科技公司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冷竹矿业公司立即支付安腾科技公司货款共计108950元，并支付以欠款1089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四倍为标准，从2015年5月4日起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冷竹矿业公司负担。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冷竹矿业公司因购买安全监控系统产品设备，于2014年12月7日作为需方与安腾科技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了编号为CQAT1412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一、总价款为148000元；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国标执行……五、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及回收：按出厂标准和运输要求，包装物不回；六、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收到货物7日内提出书面异议文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七、随机备品、附件、工具数量级供应办法：按说明书正常装配；八、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付款，需方每逾期付款一天应向供方支付合同3‰的违约金。未付清全部货款及违约金前，货物所有归供方所有……十二、其他约定事项：供方提供说明书、安标证、合格证等相关资料，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安腾科技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冷竹矿业公司在需方处加盖其公司印章。尔后，安腾科技公司按合同附件所列清单供应了全部设备，并于2015年4月28日向冷竹矿业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询证函，告知冷竹矿业公司其所购设备总价为158950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未付货款为108950元。冷竹矿业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在该询证函上回复“对账信息无误，金额属实，所欠款项在2015年年底支付贰万元整，余款每年分期偿还”的意见，并加盖其公司印章。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冷竹矿业公司向安腾科技公司购买的矿产设备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和合同约定，冷竹矿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安腾科技公司尚欠的货款；二、安腾科技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冷竹矿业公司向安腾科技公司购买的矿产设备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和合同约定，冷竹矿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安腾科技公司尚欠的货款。冷竹矿业公司向安腾科技公司购买矿产设备，双方就矿产设备的名称、数量、价格、验收及结算方式等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安腾科技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了矿产设备。在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国标执行；按出厂标准和运输要求，包装物不回；收到货物7日内提出书面异议文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随机备品、附件、工具数量级供应办法按说明书正常装配”，故冷竹矿业公司应于其收到设备后的7日内进行验收检验，并向安腾科技公司提出对购买的设备质量以及附随证件的异议，但冷竹矿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视为安腾科技公司向其提供的矿产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故该院对冷竹矿业公司关于安腾科技公司出售的设备存在质量异议，以及没有提交相关合格证书的辩称不予采纳，对其于庭审中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安腾科技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标的物的交付义务，冷竹矿业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冷竹矿业公司在应收账款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未付货款金额为108950元，并承诺在2015年年底支付20000元，余款每年分期偿还。该应收账款询证函是双方对购买矿产设备的总结算依据，真实有效，予以采信，冷竹矿业公司应当向安腾科技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08950元。现冷竹矿业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后没有支付货款，且安腾科技公司不同意每年分期偿还，安腾科技公司主张冷竹矿业公司支付货款10895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安腾科技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安腾科技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货到付款，需方每逾期付款一天应向供方支付合同3‰的违约金，未付清全部货款及违约金前，货物所有归供方所有”，故主张资金利息从2015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该院认为，应收账款询证函系双方对全部货款的结算依据，该询证函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应视为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院依法支持原告安腾科技公司主张从2016年3月8日起，以未付欠款1089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资金利息，对超出前述标准计算的利息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彭水冷竹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安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0895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欠款1089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3月8日起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重庆安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9元（重庆安腾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1239元），由彭水冷竹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售后服务记录单。拟证明安腾科技公司在向冷竹矿业有限公司出售矿山安全监控系统后，对出售的产品进行了售后回访，由冷竹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其并未对产品的质量提出过任何异议。2.涉案产品的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和防爆合格证。拟证明涉案产品经过国家的安全生产检验，系合格产品。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对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质证后认为，1.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是二审中新出现的证据，在一审中就应当提交。回访表虽然真实，但是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24日的回访之后就没有再回访了。2.安全证所载明的产品并不是涉案的监控系统，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没有质量瑕疵。本院对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审查后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售后服务记录载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4日对涉案产品进行定期售后服务，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力（张罹）作为负责人在该记录单上签字，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产品在交付使用后，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防爆合格证与安全标志证书，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所载明的涉案产品为重庆爱吉仪器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KJ203N安全监控系统”，与防爆合格证与安全标志证书上载明的仪器一致，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产品经过安全检测，拥有相关证件的事实。故，对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所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另查明事实为“被告冷竹矿业公司在收到产品设备七日内对质量问题向原告安腾科技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结合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所依据的事实为“被告冷竹矿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冷竹矿业公司在收到产品设备七日内对产品质量问题向安腾科技公司提交书面异议的情况，以及上诉人冷竹公司和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在二审中对另查明部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定一审裁判文书中的“另查明”部分为笔误，应当为“被告冷竹矿业公司在收到产品设备七日内未对质量问题向原告安腾科技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还查明，被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现在未正常生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所购买的产品是否存在隐蔽瑕疵；2.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所购买的产品是否存在隐蔽瑕疵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冷竹矿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后，被上诉人安腾公司按照约定将工矿产品交付给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合同中，双方还约定“收到货物7日内提出书面异议文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在收到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后，未在7日内向被上诉人就产品质量提出书面异议，且于交付产品后的2014年12月24日，在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的售后服务记录单上签字确认，证明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主张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安全生产的条件，导致上诉人一直未能正常生产和经营，但是在本案一审和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均未举示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直接导致上诉人的煤矿未能通过验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隐蔽瑕疵，隐蔽瑕疵是指买受人在购买商品时，不为其所知的商品质量上的瑕疵。虽然隐蔽瑕疵从外观上不为买受人所知晓，但是作为产品的使用人，对于产品因隐蔽瑕疵的存在所带来使用上的不便，是能够在使用过程中予以感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因隐蔽瑕疵所带来的产品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对所购买的产品存在何种隐蔽瑕疵或者隐蔽瑕疵所带来的产品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出售的产品存在隐蔽瑕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主张按照约定对欠付货款应分期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是指变更的，为新要约。本案中，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向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询证函》，载明冷竹矿业公司尚欠安腾科技公司的货款为108950元，冷竹矿业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回函，表示“对帐信息无误，金额属实”。同时冷竹矿业公司提出款项分期支付的内容，冷竹矿业公司与安腾科技公司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为货到付款，冷竹矿业公司在安腾科技公司发出的询证函上载明的货款支付方式与双方之前约定的方式不一致。冷竹矿业公司对货款支付方式的变更是对原协议内容的实质性变更，该并更没有获得安腾科技公司的认可，因此，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的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冷竹矿业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安腾科技公司的货款为108950元，上诉人应当就该款项向被上诉人予以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冷竹矿业公司与安腾科技公司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货到付款，需方每逾期付款一天应向供方支付合同金额3‰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冷竹矿业公司向安腾科技公司支付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从2016年3月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彭水冷竹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上诉人彭水冷竹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代理审判员  段成一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