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法定代表人：高万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星，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卫，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亿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边一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黑龙江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凤麟，男，196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上诉人齐齐哈尔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亿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凤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星、刘文卫，被上诉人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原审被告王凤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亿达公司对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追加徐某、董某为本案被告；二、亿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虽然案涉《借款合同》显示借款人为万达公司，但该笔借款的真正债务人是案外人董某与徐某。因董某以徐某名义借给万达公司1.69亿元，该笔款项是董某向他人所借，为了尽快偿还该笔债务，董某找到亿达公司借款1亿元，请求万达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因担保的房产属自留待售房产，房产登记部门不允许用此类房产为第三人提供抵押担保，只能为所有权人提供抵押担保。为帮助董某融资，万达公司按董某的要求与亿达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所以，案涉借款并非万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签订合同时董某、万达公司与亿达公司三方口头约定，由董某与亿达公司结算，万达公司不需要向亿达公司偿还此款。董某也因此指示徐某将其持有万达公司80%股份中的49.5%转给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边一伦。亿达公司也将1亿元款项汇入董某指定的徐某账户。亿达公司在借款合同生效后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从未向万达公司主张过权利。万达公司一直按约定向董某还款，三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还款计划协议书》也是依据还给董某的数额计算出剩余欠款数额。万达公司已向董某及其指定账户偿还了2.75亿元，亿达公司无权再向万达公司主张权利。即便按原审判决认定万达公司已偿还了11笔款项，其中包含转入张某账户980万元，但张某还从万达公司开走了价值2840.25万元的房产，也应计算在还款总额当中，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万达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董某、徐某是案涉借款的真正债务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的规定，原审法院应追加徐某、董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拒绝追加徐某、董某为被告或第三人属程序违法。亿达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万达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其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万达公司是借款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债务人应为万达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凤麟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我是万达公司的经理，万达公司向董某借款1.6亿元，实际发生1.69亿元，由于万达公司没有偿还董某，致使董某对外的借款无法偿还。在此情况下，董某找到亿达公司借款1亿元，因万达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屋是自留房屋，不能为他人借款提供抵押，所以万达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亿达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万达公司向董某借款是6分利，向亿达公司借款是4分利，所以两笔借款没有冲减。在此期间，万达公司一直按董某的指令还款，二年内已还款2.5亿余元。亿达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万达公司与王凤麟偿还借款本金7560万元，利息22,317,120.00元（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8月12日），2015年8月13日至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亿达公司有权以万达公司五处抵押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三、万达公司与王凤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亿达公司于2016年3月9日申请变更原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万达公司与王凤麟给付借款本金6341.29万元及截止2015年8月12日的利息1801.9万元，总计8385.79万元。2015年8月13日至实际给付欠款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28日，亿达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201211097号《借款合同》。约定:万达公司向亿达公司借款1亿元整，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4月2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4%。万达公司授权亿达公司将贷款划入徐某在招商银行新阳路支行开立的4100624510210519账户。同日，双方又签订五份《抵押合同》，万达公司以位于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大街西侧00单元04号01号建筑面积3341.92平方米商服、-1层01号建筑面积2738.52平方米房屋、05层01号建筑面积3347.61平方米商服、龙沙区迈特广场5层建筑面积2446.90平方米商服、6层建筑面积613.79平方米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号分别为：房他证齐字第TS2012147**、TS201214772、TS201214773、TS201214774、TS201214776号）。2012年11月30日，亿达公司按约定分两笔（各5000万元）向案外人徐某的账户转款1亿元。万达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其中：2013年4月3日还款3000万元（还利息1230万元，冲减本金1770万元），尚欠本金8230万元；2013年11月5日偿还利息1000万元，尚欠本金8230万元；2013年11月15日还款1000万元（还息835.29万元、冲减本金164.71万元），尚欠本金8065.29万元；2013年11月28日还款500万元（还息104万元，冲减本金396万元），尚欠本金7669.29万元；2013年12月9日还款700万元（还息84.3万元，冲减本金615.7万元），尚欠本金7053.59万元；2013年12月16日还款480万元（还息49.3万元，冲减本金430.7万元），尚欠本金6622.89万元；2014年1月18日还款500万元（还息218.4万元，冲减本金281.6万元），尚欠本金6341.29万元；2014年2月19日偿还利息200万元、4月16日偿还利息100万元、4月25日偿还利息100万元，尚欠本金6341.29万元；2014年5月8日偿还利息80万元，截止2014年5月8日共计欠本金为6341.29万元、利息242.6万元。2014年5月30日，万达公司、王凤麟与亿达公司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载明：“万达公司因与拜泉县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盛和湾项目，于2012年11月28日与亿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向亿达公司借款1亿元，截至2014年5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7560万元”。此后，万达公司与王凤麟并未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原审判决认为：亿达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亿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万达公司指定代收人徐某的账户转款1亿元，后双方又签订了《房产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且万达公司在借款后，偿还了部分款项，并于2014年5月30日与王凤麟共同出具《还款计划协议书》，承诺：自即日起暂时停止支付利息，万达公司三个月内连本带息一次性归还亿达公司。三个月期满后万达公司与王凤麟未按约定归还欠款本息，则必将之前拖欠利息一次性补齐，并于每月28日前按时支付以后每月的利息。王凤麟自愿与万达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义务。该协议充分说明，万达公司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故万达公司关于其与亿达公司不存在债务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王凤麟虽不是借款人，但其自愿与万达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属于债的加入，应与万达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亿达公司收取借款利息高于法定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高于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应冲抵本金。亿达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主动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要求将高于法律规定的利息冲抵本金，应予准许。关于应否追加董某、徐某为被告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系亿达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董某无关。万达公司及王凤麟主张为了偿还董某借款，应董某的要求在亿达公司贷款，亿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无证据证实，故对万达公司及王凤麟要求追加董某为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万达公司与董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以另行解决。判决：一、万达公司、王凤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亿达公司借款本金6341.29万元；二、万达公司、王凤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亿达公司借款利息1963.6万元（以本金6341.29万元为基数，2014年5月8日之前尚欠借款利息161.7万元，自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8月12日止，尚欠借款利息1801.9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015年8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亿达公司对万达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范围内以抵押房产进行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089.50元，由万达公司、王凤麟共同承担，亿达公司已预缴（531,385.60元），其余70,296.10元退还给亿达公司。二审中，万达公司向本院举示了王凤麟与亿达公司总经理丛慧利的通话录音。意在证明：虽然万达公司与亿达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但万达公司向董某履行还款义务，向亿达公司还款都是董某操作，亿达公司原审代理律师也是董某聘请，董某是亿达公司的真正债务人，其应对亿达公司履行清偿义务。亿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万达公司未表明该录音制作的时间、地点及是否征得被录音人同意。录音中的“丛总”不能证明是亿达公司的经理。亿达公司的丛总在案涉借款发生后才到公司工作，对案涉借款的事实不清楚，即便录音真实，也不能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亿达公司原审代理人经过合法授权，代理身份合法有效。万达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应采信。王凤麟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万达公司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鉴于万达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万达公司还向本院申请到亿达公司调查核实该公司经理丛慧利的工作职责，到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故乡支行调取6222083500003436022账户开户人张某的身份证号码。因万达公司该申请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亦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六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利率为5.60%、六个月至一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为6%、一年至三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为6.15%。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六个月以内及六个月至一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均为5.60%、一年至五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为6%。亿达公司认可收到11笔还款，按前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的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4月3日还款300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7,653,333.00元，冲减本金22,346,667.00元，尚欠本金77,653,333.00元；2013年11月5日还款1000万元，还息后尚欠利息1,026,773.00元，欠付本金77,653,333.00元；2013年11月15日还款100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1,544,462.00元（上笔还款欠息1,026,773.00元＋新增利息517,689.00元)，冲减本金8,455,538.00元，尚欠本金69,197,795.00元；2013年11月28日还款50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599,714.00元，冲减本金4,400,286.00元，尚欠本金64,797,509.00元；2013年12月9日还款70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487,061.00元，冲减本金6,512,939.00元，尚欠本金58,284,570.00元；2013年12月16日还款48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278,795.00元，冲减本金4,521,205.00元，尚欠本金53,763,365.00元；2014年1月18日还款50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1,212,364.00元，冲减本金3,787,636.00元，尚欠本金49,975,729.00元；2014年2月19日偿还20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1,092,803.00元，冲减本金907,197.00，尚欠本金49,068,532.00元；2014年4月16日还款100万元，偿还利息后尚欠利息978,280.00元，尚欠本金49,068,532.00元；2014年4月25日还款100万元，偿还利息后尚欠利息357,022.00元，尚欠本金49,068,532.00元；2014年5月8日还款8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792,914.00元（上笔还款欠息357,022.00元＋新增利息435,892.00元)，冲减本金7,086.00，尚欠本金49,061,446.00元。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亿达公司因与万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于2015年8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当日予以立案。而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公布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系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且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年8月28日下发的《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通知》中进一步明确，《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该《规定》，《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该《规定》，故解决本案纠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7月2日公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根据《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万达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与亿达公司所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间利率为月4%，该约定利率已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其超出部分应认定无效，依法不予保护。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全部内容有效不当，应予纠正。尽管万达公司对原审判决确定的2014年5月8日前欠款利息计算标准未提出明确的上诉主张，但原审判决依据2015年9月1日起实行的《规定》将亿达公司2014年5月8日前应支付利息的标准调整至年利率36%显属适用法律不当，且违反当时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亿达公司认可已收到11笔还款，共计7760万元，借款期间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给付利息。合同约定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按此方式计算，截止2014年5月8日，万达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9,061,446.00元，此后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继续给付利息。本案纠纷还需解决万达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主体，以及应否追加董某、徐某参加本案诉讼问题。虽然万达公司主张其为帮助董某融资而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并提供抵押担保，款项由董某实际使用，三方口头约定所借款项由董某负责偿还，但亿达公司对由董某负责偿还该债务的口头约定不予认可，万达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此节主张不能成立。万达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授权亿达公司将款项直接汇入徐某在招商银行新阳路支行开立的账户，应认定万达公司与亿达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且双方还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再次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而万达公司将所借款项给他人使用是其对自有财产的处分，即便亿达公司知道此情况，也接收第三人的还款，但并不能因此改变万达公司债务人的身份，万达公司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债务主体，在第三人不再继续还款的情况下，万达公司仍负有偿还义务。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董某与案涉借款没有直接关系，徐某仅是万达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并非共同债务人。至于万达公司与董某、徐某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董某、徐某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被告人或第三人，万达公司要求追加二人参加本案诉讼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万达公司主张其按董某的要求开给张某价值2840.25万元的房产也应是偿还案涉债务，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某系亿达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代亿达公司收取款项，亿达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万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相应予以纠正。万达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二、万达公司、王凤麟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亿达公司借款本金49,061,446.00元及2014年5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9,061,44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息）；三、如万达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亿达公司有权以万达公司提供的案涉抵押房产(他项权利证号分别为：房他证齐字第TS2012147**、TS201214772、TS201214773、TS201214774、TS201214776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亿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1,089.50元（亿达公司已预缴531,385.60元，多余70,296.10元退还给亿达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89.50元，共计922,179.00，由万达公司承700,477.00元，由亿达公司承担221,70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尧审 判 员  张伟杰代理审判员  董新辉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