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鼓商初字第2468号原告南京中电熊猫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16号。法定代表人吴竞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薛印洋，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轶文，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委山岗头68号。法定代表人史建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锁龙，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惠兵，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中电熊猫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电熊猫公司）诉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天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孙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电熊猫公司委托代理人薛印洋和李轶文、被告天腾公司委托代理人许锁龙和王惠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电熊猫公司诉称：2014年4月，中电熊猫公司与天腾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约定由中电熊猫公司向天腾公司承建的溧阳中关村新时代创智园项目工程提供钢材，订货总量约为6000吨。项目±0以下部分，货到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三分之一；项目达到±0时，十日内付清±0以下全部货款；±0以上部分，每月25日对账，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所供货款的50%。项目框架封顶后，十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如果未按约付款，则天腾公司作为买方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滞纳金和加价款。2014年5月，项目工程已达±0，但被告一直没有支付货款。原告累计供货2157.78吨，货款共计7524469.54元。经多次催要，天腾公司均以发包方未付款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其恶意违约，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天腾公司向中电熊猫公司支付钢材款7524469.54元、加价款3746335.24元（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每天每吨加价3元计算）、违约金1805872.69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以7524469.54元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计算）、滞纳金4085786.96元（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以7524469.5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判令被告天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20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天腾公司承担。为支持其诉求，原告中电熊猫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钢材供应合同》1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关系以及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付款比例以及关于违约金、加价款和滞纳金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的约定，包括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依据等；2、钢材送货回执1组和明细账1份及许锁龙聘用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予以接收；3、承兑汇票1份，2015年6月，被告天腾公司以背书方式向原告交付金额为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现。拟证明截止2015年6月，被告所欠原告的款项已达1000万元；4、律师函1份，系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惠兵代表被告向发包方新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所发函件，在该函件中被告认可欠付原告钢材款以及应承担的各项违约责任；5、委托代理协议1份，因本案诉讼，原告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约定的代理费率为10%，暂主张120万元，拟证明代理费数额。被告天腾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之间确实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关系，天腾公司因溧阳中关村创智园项目，与原告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但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首先，中电熊猫公司的明细账存在错误计算情形，经天腾公司核算，货款总额应为7484868元，中电熊猫公司计算有误；其次，双方在合同中确认可以承兑汇票支付货款。2014年12月，被告取得金额为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以背书方式交付给原告用以支付案涉钢材款。超额支付的原因是汇票金额无法拆分，并不代表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数额。之所以没有兑现，是因为出票人的原因，并非由于被告的过错所致，被告已经超额支付了货款，不存在欠付问题。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诉，显属错误，其应当以票据纠纷作为基础法律关系，向出票人行使追索权；再次，即使原告可以依据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钢材供应合同》中关于加价款、违约金、滞纳金的约定，明显过高，应予调整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95倍；最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高于收费标准，亦没有实际支付，不应得到支持；另天腾公司通过项目承包人马某向原告支付过882730元货款，此部分应予扣减，同时，马某是案涉《钢材供应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且原告没有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亦有权拒付货款。为支持其抗辩意见，被告天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质量验收记录1组，拟证明案涉工程达到±0的时间节点为2014年6月19日，主体结构验收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2、付款凭证1组（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天腾公司已通过项目承包人马某向原告支付钢材款88273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天腾公司对原告中电熊猫公司提交的《钢材供应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并非一次性支付货款，应当按照工程时间节点进行支付，即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亦应以此为准。马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对送货回执和明细账认为与其核算的不一致，需进一步核实。许锁龙系项目负责人，对聘用合同无异议，同时许锁龙作为天腾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庭；对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天腾公司已经完成支付，原告应当行使票据权利，且票据金额不能作为双方债权债务数额的直接证明；对律师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委托代理协议的真实性亦予认可，但认为代理费用过高，且未实际发生，无权主张。原告中电熊猫公司对被告天腾公司提供的验收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验收记录只能证明验收时间，不能证明实际完工时间，±0竣工时间应为2014年5月。对付款凭证因系复印件，不予质证。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原告中电熊猫公司作为供应单位、乙方与被告天腾公司作为使用单位、甲方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主要内容是：天腾公司在溧阳中关村新时代创智园项目工程建筑钢材需求量约为6000吨，均由供方中电熊猫公司供应，交货地点为项目工地。钢材结算价格为到货当日西本新干线上海价格（www.96369.net）另加运费和上力费42元/吨为双方结算价格，如需抗震螺纹钢，则在同规格非抗震螺纹钢基础上加价50元/吨。付款方式为：项目±0以下部分，货到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三分之一；项目达到±0时，十日内付清±0以下全部货款；±0以上部分，每月25日对账，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所供货款的50%。项目框架封顶后，十日内付清全部货款；若月底前未付款，则未付款部分次月1日起开始计算乙方资金成本，即每吨加价3元/天；因甲方原因（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等）造成停工或工程延期或违约，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甲方应在乙方停止供货之日起15日内付清乙方所有款项。如甲方无法结清，则按所欠货款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赔偿乙方的损失。甲方最迟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款，若不能付清，则未付部分自2015年1月1日起另外加收每月2%违约金。合同由马某签订，马某同时对本项目钢材所有款项承担无限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应付货款、应付资金成本、应付违约金和供方实现债权发生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原被告双方均在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公章，担保方栏有“马某”签名。合同订立后，原告陆续供货，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4年6月21日。钢材总量为2150吨左右，钢材款总额经双方庭审一致确认，为750万元。为计算方便，被告天腾公司同意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6月1日。被告天腾公司曾向原告背书交付一张付款人为新时代公司、收款人为天腾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出票金额为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6月22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后因付款人账户余额不足，该商业承兑汇票未能如期兑付。庭审中，被告天腾公司确认马某系溧阳中关村新时代创智园项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根据被告提供的验收记录，溧阳中关村新时代创智园项目工程±0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19日，主体框架封顶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原告中电熊猫公司为本案诉讼，与江苏薛济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法院生效文书确认的债权金额1000万元以下的部分，按10%支付代理费；超过1000万元的部分，按15%收取代理费。原告中电熊猫公司认可代理费尚未支付。经本院释明，原告中电熊猫公司表示不申请追加马某为本案被告。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以及《钢材供应合同》、送货回执、验收记录、委托代理协议、承兑汇票等证据在卷，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中电熊猫公司与被告天腾公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诉以及马某是否应当作为共同被告、货款总额以及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律师费等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一，关于诉权及主体问题。天腾公司曾向原告背书交付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因票据没有成功兑现，原告作为被背书人，可以选择行使票据，亦可依据其与原告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认为原告无权以买卖合同作为基础法律关系提起本诉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某的主体身份。《钢材供应合同》尾部担保方栏有“马某”的签名。马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的主债务人系被告天腾公司，主债权人系原告中电熊猫公司，是否追加连带责任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是债权人即原告方的权利，庭审中，原告经本院释明，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马某作为共同被告，故被告天腾公司要求追加的申请，已超出其债务人的权利范畴，本院不予准许。原告是否应当开具发票，合同中并无约定，被告亦未提出反诉主张，本案对此不予理涉。第二，关于欠付货款数额。经双方确认，钢材款总额为750万元。天腾公司称马某已代其支付货款887230元，因其提供的支付凭证仅为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所欠货款总额为750万元。第三，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被告天腾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按照合同约定，项目±0以下部分，货到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三分之一；项目达到±0时，十日内付清±0以下全部货款。案涉项目±0的竣工时间，被告提供的验收记录显示基础工程验收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原告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对±0的竣工时间，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确定为2014年6月19日。因双方之间涉及多笔供货，大部分供货发生在2014年6月19日之前即项目±0以下，为计算简便，被告天腾公司同意所有货款均自2014年6月1日起算违约金。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双方在合同中，既有违约金条款的约定，亦有加价补偿条款，还有逾期付款滞纳金条款，但无论是违约金，还是加价补偿款，或是滞纳金，均属违约金性质，应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为限，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律师费。《钢材供应合同》中对于代理费的约定限定在在保证人的保证范围条款中，对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合同中没有约定，且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故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中电熊猫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75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5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南京中电熊猫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0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46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9603元，由原告南京中电熊猫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843元，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7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军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四日见习书记员  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