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川行监字第1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汉三星堆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高坪镇金九村。法定代表人:方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会生，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晓丽，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新华大道玉沙路118号。法定代表人：万鹏龙，局长。委托代理人:岳林川，男，1957年1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系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成都创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同济大道80号。法定代表人：胡洪林，总经理。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四川金顶集团成都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火车站北路13号。法定代表人:李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馨媚，女，1985年10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系四川金顶集团成都水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世清，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四川金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乐都镇。法定代表人:杨学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敬，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汉三星堆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一审第三人成都创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程公司）、一审第三人四川金顶集团成都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水泥公司）、一审第三人四川金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顶集团公司）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本院（2014）川知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3年5月14日，省工商局作出川工商处[2013]1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三星堆公司未经商标注册人金顶集团公司许可，擅自将与“峨眉山牌”注册商标相同的“图形+文字”在相同的商品水泥上使用，对商标注册人所拥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构成了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决定：责令三星堆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并处罚款369万元。该处罚决定告知了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及期限。三星堆公司申请再审称，第一、从成都水泥公司设立的历史来看，“峨眉山牌”商标虽然登记在金顶集团公司名下，但实际是成都水泥公司资产的一部分。对此，确认商标出资并经工商部门备案的《联建合同》和峨眉山水泥厂及继受者金顶集团公司已经享有该商标权的对价以及成都水泥公司已将讼争商标作为本公司部分资产的事实来看，成都水泥公司有权授予其他民事主体使用该商标，同时，三星堆公司使用该商标的权利来源于该商标权人金顶集团公司对成都水泥公司的出资。故二审判决将三星堆公司对涉讼商标的有权使用行为认定为商标侵权错误。第二，原判回避了《联建合同》的效力问题，同时，对青白江分厂办理工商登记时在《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备案栏注明“其申请注册资金中（商标、管理、技术折价120元）属于软件投资，不作为注册资金核准，予以扣除。”对此不予核准的效力范围，原判未予明确。对于这一相关成都水泥公司到底有无权利使用案涉商标的重要事项，原判在未予明确的基础上即对本案作出判决，明显依据不足。第三，关于“7.20函”的效力认定错误。金顶集团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向成都水泥公司出具《关于使用“峨眉山牌”注册商标相关事项的函》，该函明确了同意成都水泥公司继续无偿使用该商标，因成都水泥公司设备原因不能正常生产，故同意其委托三星堆公司加工生产水泥时使用该商标生产和销售，但总量不得超过5万吨，限期不得超过2012年12月31日。该函虽系复印件，但在听证程序及一审庭审中已得到了金顶集团公司的代理人的认可，充分体现了其真实意志，同时亦表明了对既往事实的确认。其以“7.20函”未征得金顶集团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同意为由，不予认定依据明显不足。第四，成都水泥公司与金顶集团公司关于案涉商标权属争议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判直接依据商标注册登记情况认定金顶集团公司为涉案商标权利人亦明显武断。综上，申请人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省工商局提交意见称，申请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不应进入再审。申请人对办案的理解陷入逻辑困境，其主张对峨眉山商标的权利，并梳理缘由。但是l20万元不能作为当时峨眉山水泥厂的投资，基于其主张属于青白江公司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如果主张的权利能够成立，那么金顶集团公司就是非法使用，但是截至目前，金顶集团公司都在正常使用该商标权。既然已经主张有所有权，那么就更不存在他人向其授权的问题，这是本案申请人的逻辑混乱所致。就申请人在申请书上所提到问题，首先，商标并未作为出资，商标权属也是清楚的；若案涉商标权存在争议，也应当由成都水泥公司提出而非三星堆公司。其二，特定历史条件应当是历史的沿革造成的，并于2007年截断了，这一点在法律上十分清楚，2007年股份转让之后没有一点关系了。恰恰金顶集团公司授权使用问题是对价问题，由此可以看出公司是如何行使权利的。就登记的问题，不能将法律法规虚化，对方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就7.20函，系复印件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还是一份复印件，因此该函并非一份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其三，申请人还曲解破产法。因所有权关系发生变化，对方所说关联、勾连等关系都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金顶集团公司陈述主要理由是，同意省工商局代理人的意见。关于联建合同的问题，双方在履行中的后续行为中已经确认；在青白江区工商局的资料清楚表明是商标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投资比例并未进行调整或者变更。对方的第二点理由也不能成立，共同使用峨眉山商标的逻辑关系是不能成立的。从本案的材料看，作为注册人，当然有权使用，之后双方再无明确的手续或者证明，2005年之后，我们不知情商标的使用情况。2012年发现假冒侵权行为后我们才请求省工商局依法查处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的规定，申请人认为原认定事实混淆不能成立。成都水泥公司不享有商标权的事实三星堆公司是知情的。注册商标是有期限的，这两个窗口时间中，都没有提出过相关申请。若认为法院故意曲解“7.20函”的效力，可以将当时工商局的听证笔录拿出来看一下，我们并没有承认其效力，我们对其内容也是不敢肯定的，因此对“7.20函”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假设该函成立，出具时间是2012年，从相关约定来看，没有任何追认的意思表示。申请人提出要保护善意相对人，但是其并非是善意相对人。对于工商部门未作为出资予以核准的问题，在登记备注栏上载明的很清楚，系整体包括了商标权不能作为出资予以核准，而非部分不予核准。对此，原判认定的很清楚，请求不予再审。成都水泥公司陈述意见是，案涉商标存在争议。金顶集团公司作为股东投资，就应当将其出资投入到成都水泥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并未消灭。成都水泥公司建议在权属发生争议的情形下，中止审查。本院认为：本案通过听证，其主要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与一、二审一致即：1.涉案商标是否因权属存在争议足以影响省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2.如果涉案商标属于金顶集团公司，三星堆公司是否有权使用于其生产销售的水泥商品。第一，关于涉案商标是否因权属存在争议足以影响省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问题。三星堆公司、创程公司以及成都水泥公司均认为，本案各方主张及多项证据表明“峨眉山”牌注册商标曾被金顶集团公司作价入股至成都水泥公司，其应属成都水泥公司资产。在涉案商标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省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明显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转让注册商标经核准后，予以公告。受让人自公告之日起享有商标专用权的规定。并结合金顶集团公司于2008年11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受让取得了“峨眉山”牌注册商标，依法成为该商标的专用权人的客观事实，省工商局在查处侵权行为过程中，依据“峨眉山”牌商标的注册登记情况，金顶集团公司为案涉商标权利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认定正确。主要理由是：其一，三星堆公司、创程公司以及成都水泥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其主张“峨眉山”牌注册商标属于成都水泥公司资产，但不能反映成都水泥公司已向金顶集团公司提出权利主张或提起了相关民事诉讼，双方就商标权属问题发生争议的事实。其二、在金顶集团公司具有注册登记的权属证明的情况下，省工商局有权依据合法有效的注册商标证查处商标侵权行为，没有义务对“峨眉山”牌注册商标是否属于成都水泥公司资产的事实进行审查。因此，三星堆公司认为涉案商标存在权属争议的事实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其据此认为省工商局不应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三星堆公司是否有权在其生产销售的水泥商品上使用“峨眉山”牌注册商标的问题。对此，本院审查认为，原判认定本案中，三星堆公司使用“峨眉山”牌水泥商标生产和销售水泥，其已构成对该商标使用权人金顶集团公司的侵权正确。其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金顶集团公司所有的“峨眉山”牌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水泥，三星堆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同类产品上使用该注册商标，应当取得金顶集团公司的授权许可，否则，即构成商标侵权。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被控侵权行为实施期间，金顶集团公司未曾书面或口头许可成都水泥公司生产销售“峨眉山”牌水泥产品，更未授权成都水泥公司许可三星堆公司生产销售“峨眉山”牌水泥产品。三星堆公司主张7.20函表明其使用行为已获金顶集团公司追认，省工商局作出处罚决定错误。本院认为，省工商局调查期间，三星堆公司提交的7.20函仅为复印件，并无原件予以核对，金顶集团公司的代理人在原听证程序中虽然对其予以确认，但仍主张三星堆公司的案涉生产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同时，从该函的内容来看，亦不能确证金顶集团公司同意成都水泥公司另行许可他人使用“峨眉山”牌商标的意思表示；在此前提下，其同意三星堆公司使用“峨眉山”牌商标的前提条件亦仅是在成都水泥公司因“设备原因不能正常生产”的情形下，而非本案所涉的以收取许可使用费为目的的委托生产行为。因此，即使7.20函真实存在，省工商局根据上述情况，亦难以判断金顶集团公司对案涉委托生产行为予以追认。即便如此，为全面了解权利人的真实意思，充分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省工商局仍就该函向权利人金顶集团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进行了调查、核实。金顶集团公司书面回函内容表明，其认为7.20函中同意成都水泥公司委托三星堆公司加工生产水泥时使用“峨眉山”牌商标的时间仅限于2012年7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对于2012年7月20日以前成都水泥公司和三星堆公司的商标使用行为其明确表示未予授权。在7.20函追认的意思表示不确定，金顶集团公司又回函明确表示未予追认的情况下，省工商局认为三星堆公司的案涉生产行为未经金顶集团公司许可，并无不当。金顶集团公司管理人回函内容亦表明，其对金顶集团公司有关商标财产权益的处置行为未予授权，对7.20函不予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债务人破产期间，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属于管理人履行的职责范围。即破产期间，对破产财产的处分行为应由管理人以其名义进行，债务人不得管理和处分破产财产。就本案而言，即使7.20函有追认的意思表示，因其出具时间在金顶集团公司破产期间，所涉及的金顶集团公司对商标使用权的处置行为，未经该公司管理人追认，亦不应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判根据省工商局在调查期间，综合考虑本案纠纷的发生、金顶集团公司授权举报、多次声明以及上述函件内容以及三星堆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使用行为取得合法授权等情况，认定三星堆公司商标侵权行为成立，并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因此，三星堆公司关于7.20函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该项再审理由亦不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三星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文书样式（试行）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汉三星堆水泥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晓东审 判 员  漆光碧代理审判员  甘海涛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