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林仲伟，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维红，广东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凤仪，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胡德良，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霍东敏，该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刘佩茜，该司职员。上诉人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神山沙龙村老糠萝(土名)路，其南原与广州白云开关厂相邻。1998年9月11日，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与广州白云开关厂签订了一份《德雅制帽有限公司、白云开关厂使用厂房外围边线地段的协议》，约定“在德雅制帽厂以东、白云开关厂以西(双方退缩线各2.5米)和德雅制帽厂以南、白云开关厂以北(双方退缩线各2米)均为两厂的边线地段。而现德雅厂的东南两侧边线地段和西南角部分地段因白云开关厂已分别作通道与伙房使用。鉴于以上实况，为保持睦邻关系，两厂经过多次交涉后，在友好、谅解和支持的基础上，就以下问题达成协议，并共同遵守实施：1、双方一致同意维持厂房边线现状(拍下照片记录在案)……2、协议签订后，双方均不能在厂房边线地段作任何形式的建筑设施。”2002年，广州白云开关厂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的股东原为广州白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与徐某，2004年，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广州市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与徐某。2010年，广州市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名称为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并公告清算后办理注销登记。2014年8月4日，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与其前身广州白云开关厂签订的上述协议，拆除在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厂房南侧围墙外原本四米通道上建造的所有建筑物，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另查，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是广州市白云区神山沙龙村老糠萝(土名)路厂房所有权人，房地产登记资料显示其南墙外2米为自有。广州白云开关厂的厂房用地原是由广州市神山经济发展总公司提供的工业用地。2003年，广州白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该厂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并提供给广州白云开关厂及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使用。2013年，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在与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南侧围墙外通道内靠近已方一侧2米范围内加盖建筑物。原审诉讼中，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确认涉案的4米通道一直由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单方使用通行，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厂房有另外的出口，并不用此通道通行，亦未将该通道用作其它用途。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除法律特别明确规定外，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仅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关于涉案土地使用的协议是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广州白云开关厂签订，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并非该协议的签订方，且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白云开关厂(后改名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故该协议对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其次，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经股东会决议并经公告清算后注销登记，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该公司股东亦仅在继承该公司财产的范围内对该公司注销前的债务负有清偿义务，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要求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原协议缺少法律依据。再者，广州白云开关厂在与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涉案土地使用的协议时并非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或土地使用权人，该协议内容并非关于地役权的设定，因此对涉案土地的后续使用人并不具有当然的约束力。综上，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少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50元，由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书错误认定“2013年，被告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告南侧围墙外通道内靠近己方一侧2米范围内加盖建筑物。”（详见判决书第4页第9至第10行）本案的证据——照片（五）和照片（六）可以充分证明，被告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不但违反涉案合同约定在己方一侧两米范围不准建筑区内“加盖建筑物”，而且其加盖的建筑物部分是加盖在原告方一侧两米范围不准建筑区内的，被告加盖建筑物后，其加盖建筑物与原告南侧围墙之间的距离仅剩185厘米。二、一审判决书既认定“广州白云开关厂的厂房用地原是由广州市神山经济发展总公司提供的工业用地”（详见判决书第4页第6至第7行），又认定“广州白云开关厂与原告签订关于涉案土地的使用协议时并非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或土地使用权人，”（详见判决书第5页第1至第2行）实属自相矛盾。本案的证据——照片（三）和照片（四）以及《广州市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可以证明，涉案合同订立时，广州白云开关厂与原告南侧围墙毗邻的四层厂房已经建成。“白云开关厂在与原告签订关于涉案土地的使用协议时”，是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无疑。三、一审判决书认定涉案合同对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并不具有当然的约束力”（详见判决书第5页第3行）缺乏依据。鉴于一审判决书已经查明：1、“原告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神山沙龙村老糠箩（土名）路，其南原与广州白云开关厂相邻。”（见判决书第3页第8行至第2行）“原告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是广州市白云区神山沙龙村老糠箩（土名）路厂房所有权人，房地产登记资料显示其南墙外2米为自有。广州白云开关厂的厂房用地原是由广州市神山经济发展总公司提供的工业用地。”（见判决书第4页第4行至第7行）2、“1998年9月11日，原告与广州白云开关厂签订了一份《德雅制帽有限公司、白云开关厂使用外围边线地段的协议》，约定“在德雅制帽厂以东、白云开关厂以西（双方退缩线各2.5米）和德雅制帽厂以南、白云开关厂以北（双方退缩线各2米）均为两厂的边线地段。而现德雅厂的东南两侧边线地段和西南角部分地段因白云开关厂已分别作通道与伙房使用。鉴于以上实况，为保持睦邻关系，两厂经过多次交涉后，在友好、谅解和支持的基础上，就以下问题达成协议，并共同遵守实施：双方一致同意维持厂房边线现状，（拍下照片记录在案）……2、协议签订后，双方均不能在厂房边线地段作任何形式的建筑设施。”（见判决书第3页第10行至第19行）3、“2002年，广州白云开关厂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为广州白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与徐某，2004年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广州市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与徐某。”（见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4行至倒数第1行）4、“2010年广州市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名称为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见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1行至第4页第2行）5、“2003年，广州白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广州白云开关厂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并提供给广州白云开关厂及被告使用。”（见判决书第4页第7行至第9行）6、“2011年，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经股东会议决议并公告清算后办理注销登记。”（见判决书第4页第2行至第3行）鉴于本案的证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可以证实：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广州市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的两个股东分别为广州白云电器设备厂（广州白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前身）和广州白云开关厂（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的前身）；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互为股东。又鉴于本案的证据——照片（三）、照片（四）、照片（五）、照片（六）以及双方四份来往信函可以证明：涉案的建筑物为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间在己方一侧两米范围不准建筑区内和在德雅公司方一侧两米范围不准建筑区内违反涉案合同约定加盖；而且是加盖于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原有厂房之上。上诉人认为：《德雅制帽有限公司、白云开关厂使用外围边线地段的协议》为德雅制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开关厂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约履行。2002年，广州白云开关厂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后，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应当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2011年，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经股东会议决议并公告清算及办理注销登记后，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的股东（广州白云开关有限公司也是白云电气有限公司股东）、清算财产的持有人和涉案土地、厂房的实际使用人以及涉案加盖建筑物的所有人，仍然应当受涉案合同的约束，仍然应当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而且，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在2011年11月17日连续致上诉人的两份《致德雅制帽厂的协商函》中已经一再承诺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维持厂房边线现状“保留原来的间隔距离和空间”。所以，一审判决书认定涉案合同对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并不具有当然的约束力”（详见判决书第5页第3行）没有合法依据。四、本案是“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有效性，不但缺乏法律依据，而且违反审判程序。五、一审法院通过庭审查明“2003年广州白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广州白云开关厂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并提供给广州白云开关厂及被告使用”后，明知广州白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现为广州白云电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但是既没有向当事人（特别是向原告）释明也没有依职权将广州白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或者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样不但缺乏法律依据，而且违反审判程序。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上诉人与其前身广州白云开关厂签订的《德雅制帽有限公司、白云开关厂使用外围边线地段的协议》，拆除其在上诉人厂房南侧墙外原本四米通道上建造的所有建筑物；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白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答辩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经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及相关公司资料，要求作为二审证据使用，但经审核均不符二审新证据条件，本院不予采用。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依据其与广州白云开关厂签订的《德雅制帽有限公司、白云开关厂使用外围边线地段的协议》，要求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属于合同纠纷之诉。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对于上述协议是否应予履行，以及被上诉人是否违约。经原审审查，上述协议的签订方广州白云开关厂已经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该清算单位行为承责并无法律依据。同时，协议相对方广州白云开关厂并非涉案用地的使用权人，其就涉案用地对外签订的协议约定并不当然改变使用权人权益。故此，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依据此协议提起继续履行的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德雅制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志军审 判 员  郭东升代理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