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石刑终字第0097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脏妮，男，1949年3月3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河北省高邑县人。捕前住该村东北区。高邑县丰众农业专业合作社代办员、高邑县中农种植专业合作社代办员。2014年8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高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27日被逮捕。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审理高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赃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高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赃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7月，范三虎（另案处理）、赵少平（在逃）等人在高邑县注册成立高邑县丰众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众合作社），自该社成立至2014年6月16日，其以发展高邑县各农村信用社信贷员或保险公司保险员为代办员，在群众存款时，通过被告人李脏妮等各代办员宣传在丰众合作社存款利息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查，丰众合作社在高邑县无经营实体，无金融监管部门许可。高邑县中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中农合作社）于2011年6月16日在高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法人代表李永军（另案处理）为实际经营人。中农合作社成立以后，发展李脏妮等为代办员，以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吸收社会资金。经查，中农合作社在高邑县无实际经营项目，无金融监管部门许可。被告人李脏妮在担任丰众合作社代办员期间，共非法吸收322名储户资金，涉及资金4638700.00元，此期间，被告人李脏妮从该社领取提成费367426.50元，奖金52200.00元，领取食用油162桶，退回16桶。被告人李脏妮在担任中农合作社代办员期间，吸收群众存款因中农合作社法人代表李永军已将中农合作社的账目销毁，后经统计确认，有12名受害群众进行了登记，此12名参与群众涉及资金226000元。另查明，被告人李脏妮爱人冯文华、儿子李换军、儿媳李林霞在丰众合作社共入股445000元，在中农合作社入股1.5万元，案发后李脏妮已退给中农合作社二储户16000元；在案件侦查过程中，被告人李脏妮提供高邑县中农种植专业合作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犯罪线索，致使该案得以立案侦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3年夏天，高邑东韩庄的赵少平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丰众合作社看看，动员我如果愿意在丰众干可以每月给我2000元工资，后来王朝锋和赵某2也找我。2013年8月15日我来丰众合作社上班，开始没有具体的活，我就是每天跟着王朝锋到村里发展代办员，当时丰众合作社还没有几个代办员。以前我曾在信用社工作过，对信用社在村里的一些信贷员比较熟悉，王朝锋因为这才带着我一块去各村找信贷员。我和王朝锋、赵少平、赵某2都到村里去找过，和王朝锋去村里的时候多。我们跑了半个多月，见了有四、五个原信用社的信贷员，向他们介绍丰众合作社的情况，然后由这些信贷员再去发展其他代办员。丰众合作社有工商登记，税务登记证和组织机构代码，没有金融监管部门的许可，没有存、取款业务。高邑丰众合作社属平山丰众科技有限公司的分社，在高邑没有经营实体。我从2013年9月底干区域经理，负责原北营乡、花园乡还有城关镇的代办员，我记着有高金花、李晋力、李英岐等21人。我在丰众合作社月工资2000元，从2013年9月份开始，支到2014年4月份。提成是我管理的代办员每个月底吸收资金余额的千分之一，从2013年9月开始提成，到2014年4月共提成11万余元。一万元在丰众合作社存满三个月的，按6%提成，存满一年的按8%，不满三个月的按3%，代办员提成是按照一万元每存一个月50元，代办员还有一个完成任务数的奖励，具体怎么奖我不知道，代办员没有工资，只有提成。丰众合作社吸收资金没有特定对象，只要有身份证都可以在丰众合作社存钱。在丰众合作社存钱，给一个入股凭证，凭证上都写清了年利率，年利率是否会随丰众公司经营项目的盈亏而变动我不知道。丰众合作社宣传入股分红、不按经营项目的盈亏去制定分红，而是给存钱户一个固定的、高于银行存款利息，利率是丰众公司那些上层领导制定的。截止到2014年6月，我听说丰众合作社吸收了6000万左右资金，我所管理的代办员还吸收着2000万左右资金。2、证人赵某2的证言：我作为高邑丰众合作社的副经理，在发展代办员期间主要是口头宣传，还用过印制的储户入股规定，主要是说明储户入股一年、半年、三个月分红多少，还有讲丰众社总部经营实体的内容。我作为副经理每月的工资4000元，每年年底有奖金，2014年春节时我拿了20000元奖金；代办员除了提成外，按照业务量多少还有奖励，具体怎么实施是由区域经理和经理定。合作社每个月的7号通知代办员聚餐开会，内容就是鼓励大家好好干，多吸收资金。王朝锋、赵少平的职务是平山总部定，我和区域经理的职务是王朝锋定的。平时高邑丰众合作社跟平山总部联系的事都是王朝锋负责，我在社负责后勤，如果有哪个岗位的人有事不能来，我就临时顶替，在丰众合作社干些杂七杂八的事。区域经理直接面对各村的代办员，崔某负责铁路西各村的代办员，赵某1负责铁路东各村的代办员，吴军社担任过区域经理，主要负责中韩乡的代办员。3、证人崔某的证言：我是高邑丰众合作社的区域经理，我到丰众任职是王朝锋和赵少平找的我。2013年8月份，他们两人到我家里找我，他们告诉我丰众合作社是搞种植、养殖的，让我到丰众合作社工作，负责到高邑县各村介绍人员到丰众合作社入钱，还告诉我，入钱的人在丰众合作社存钱，一万元存满三个月的利息是8%，不满三个月的利息是3.6%，我每月的工资是2000元。我开始没有提成，后来当了区域经理后，管理十几个代办员，我可以按照十几个代办员每月吸收资金余额的千分之一提成。我从2013年8月份开始领工资到2014年4月份，提成是从2013年9月份开始到2014年4月份的。我工资是18000元，根据丰众合作社会计报表，我的提成是149426.8元。我刚开始在丰众合作社工作时，王朝锋、赵某2或者赵少平带着我到各村去找人，发展人员做丰众合作社的代办员，去时会带着宣传资料，介绍丰众合作社的基本情况，经营项目，如果作为代办员吸收资金到丰众合作社可以有提成。后来我做了区域经理，主要工作是发展代办员，偶尔会帮代办员取钱、送票。我管理着富村乡、万城乡、王同庄乡的代办员，约有十七、八个，有西蒲底的张占军、贾村的李脏妮、东塔影的张进京等。丰众合作社有工商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代码证，但没有金融监管部门的许可。高邑丰众合作社没有经营实体，但与平山丰众科技有限公司有关系，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关系。丰众合作社吸收资金没有特定规定，任何人都可以到丰众合作社存钱。截止现在，我管理的代办员共吸收2000余万元资金。4、高邑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高邑县中农合作社、丰众合作社的设立审核表、登记提交文件目录、登记申请书、法人代表登记、成员出资清单、成员名册、成员身份复印件等证据证实了上述两社成立的申请、注册情况。5、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高邑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高邑县丰众合作社、中农合作社未在该处办理《金融许可证》，两社不具有金融融资业务的资质。6、侦查人员调取的高邑县丰众合作社的关于各种待遇规定、奖励办法证实该社为吸储出台了各种措施。7、侦查人员对丰众合作社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反映了该社所处位置及现场提取物品及电子记录情况。8、涉案群众的登记资料反映了被告人非法吸收群众存款涉案群众入股情况。9、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涉及储户人数，领取提成费、奖金、物品等情况。10、被告人李脏妮的供述：2013年10月我开始担任丰众合作社代办员，是丰众合作社的王朝锋、崔某、赵某2、赵少平多次找我向我宣传丰众合作社的政策，告诉我该社是规模比较大合作社，吸收存款的年利率（8%）要比信用社高的多，让我当代办员，他们对我是既口头宣传，又书面宣传。他们找我担任代办员是因为我原来一直担任信用社代办员，在村里吸收群众存款方便。高邑县丰众合作社是平山丰众科技有限公司下属的合作社，法人代表是范三虎，下设经理、副经理、区域经理等办事人员。合作社在高邑实际上没有经营项目，实质就是让代办员往合作社里吸收储户的钱，丰众合作社有工商营业执照，我没有见过金融管理部门的许可。我担任该社的代办员后，家里有合作社发给我的宣传单，有人到我家要存钱，我就会向他们出示宣传单，宣传丰众合作社的政策，向他们说明丰众社的利息要高于信用社的利息，好多人为了获取高利息就将钱存到了丰众合作社。往丰众合作社入股，谁入算谁，谁都可以入，没有特定的对象。我自2013年10月份担任代办员以来共吸收了涉及300人左右，此期间非法吸收资金还没有退回有4638700元，提成最低也有30多万元。我自己的钱也有一部分存在丰众合作社。我从2013年7月份开始担任中农合作社的代办员，是该社的业务员李小山多次找我向我宣传中农合作社的政策，让我当的代办员，中农社每吸收一万元给我5%的提成，月余额达到一定数额后，还会给代办员一定的提成。该社的法人是李永军，中农合作社宣传说是搞养殖、种植项目，但在高邑实际没有经营项目，就是让代办员往合作社里吸收储户的钱。该社有工商营业执照，我没见过金融部门许可证。我担任中农合作社代办员后，有人找我存钱，我就向他们介绍该社的政策，我自2013年7月担任代办员以来共为该社吸收了多少我记不清了，至现在还有80万元左右没有退。11、被告人李脏妮的辩护人提供的股金凭证及支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脏妮家人在丰众社共入股44.5万元，在中农社入股1.5万元，案发后李脏妮已退给中农合作社二储户1.6万元。12、高邑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被告人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均是经电话通知到案。13、高邑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脏妮提供高邑县中农种植专业合作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犯罪线索，致使该案得以立案侦查。14、被告人所在辖区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案发前无犯罪前科。15、涉案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资料证实了被告人的基本户籍信息。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脏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丰众合作社、中农合作社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所吸收数额应扣除本人及家属所入款数，被告人李脏妮在丰众社涉案数额419.37万元、中农社涉案数额21.1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在案件侦查过程中的首次询问是经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主动性和如实供述的特征，故对被告人应以自首论，量刑时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脏妮的辩护人辩称李脏妮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向侦查机关揭举了中农合作社的犯罪线索，经查其第一次询问笔录，被告人在侦查人员询问其犯罪事实时，被告人即提到其还在中农合作社担任代办员，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李脏妮提供的中农合作社的犯罪线索，经初查于2014年8月29日对高邑县中农种植专业合作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一般立功，对其的立功行为在量刑时亦可从轻处罚。至于被告人案发后已退还储户的款项，在量刑时可作为酌定情节予以考虑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李赃妮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李赃妮的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追回后交侦查机关指定的涉案款账户。原审被告人李赃妮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犯罪，要求判处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同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赃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丰众合作社、中农合作社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其上诉提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戚风祥审判员  马寅生审判员  邵彩然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