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10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琴（曾用名张荣清、张永青），扬州永旺羽绒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扬州永旺羽绒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琴。诉讼代表人张永琴，扬州永旺羽绒制衣有限公司现金会计。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扬州永旺羽绒制衣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荣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宝刑初字第002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荣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荣琴在经营被告单位扬州永旺羽绒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制衣公司”）期间，以生产经营需要为由，承诺还本付息，通过亲友及本单位内部人员先后向郭某、卢某、刘某、王兆全等6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人民币970.38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3年初，被告人张荣琴通过宋某介绍，并由宋某担保，向郭某吸收资金人民币40万元，至今未偿还。2、2013年1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梁家云介绍，向卢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1万元，至今未偿还。3、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林鹤友介绍，向刘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6万元，至今未偿还。4、2013年4月至同年9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朱波介绍，向王兆全吸收资金人民币120万元，至今未偿还。5、2013年10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梁家云介绍，向孙芸吸收资金人民币9.3万元，至今未偿还。6、2009年12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胡某介绍，先后三次分别由陶某、吴元禄担保，向苗登松吸收资金人民币31万元，付息64030元，本金至今未偿还。7、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陶某介绍，向杨启华吸收资金人民币28万元，至今未偿还。8、2013年2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陶某介绍，向杨银华吸收资金人民币93万元，至今未偿还。9、2011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陶某介绍，向钮兆菲吸收资金人民币40万元，至今未偿还。10、2013年4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陶某介绍，向戴军吸收资金人民币25万元，至今未偿还。11、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郑某介绍，向杨振贵吸收资金人民币14.4万元，至今未偿还。12、2011年7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郑某介绍，向汤红星吸收资金人民币39.624万元，至今未偿还。13、2012年，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郑某等人介绍，向汤红玲吸收资金人民币6万元，至今未偿还。14、2013年，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郑某等人介绍，向汤陆俊吸收资金人民币4万元，至今未偿还。15、2012年8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郑某介绍，向江凌云、于士剑吸收资金人民币4万元，至今未偿还。16、2012年9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江凌云等人介绍，向陈虹玲吸收资金人民币2万元，付息5000元，本金至今未偿还。17、2012年8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郑某介绍，向张锦珍吸收资金人民币5.1万元，至今未偿还。18、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郑某、刘振华等人介绍，向陈维凤、孙宝贵吸收资金人民币31万元，至今未偿还。19、2012年6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郑某介绍，向张顶跃吸收资金人民币3.8万元，至今未偿还。20、2011年8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朱旗辉介绍，向刘传伶吸收资金人民币10万元，至今未偿还。21、2011年10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沈振国介绍，向韩金风吸收资金人民币10万元，至今未偿还。22、2011年5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潘有珍介绍，向戴洪礼、杨淮玲吸收资金人民币10万元，至今未偿还。23、2013年6、7月份，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戴洪礼介绍，向杨怀兰吸收资金人民币15万元，至今未偿还。24、2013年2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韩金风介绍，向顾家娣吸收资金人民币6万元，至今未偿还。25、2013年2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祁若生介绍，向袁晓庆吸收资金人民币9万元，至今未偿还。26、2013年2、3月份，被告人张荣琴通过袁晓庆介绍，以支付利息方式，向杨桂芳吸收资金人民币15万元，后还款6万元，余款至今未偿还。27、2011年9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刘建凤介绍，向刘建英吸收资金人民币2万元，后还款1万元，付息3600元，余款至今未偿还。28、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陶书宏介绍，向孟庆山吸收资金人民币12万元，付息6.36万元，本金至今未偿还。29、2012年6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朱启珍介绍，向苗长红吸收资金人民币3万元，至今未偿还。30、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秦某介绍，向胡爱军、范方娣吸收资金人民币17万元，付息1.08万元，本金至今未偿还。31、2013年6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王某介绍，向姜如高吸收资金人民币10万元，至今未偿还。32、2012年4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蔡凤宽介绍，向王长怀吸收资金人民币11万元，至今未偿还。33、2012年9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潘广喜等人介绍，向朱春红吸收资金人民币8.56万元，至今未偿还。34、2012年1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梁某介绍，向梁永林吸收资金人民币18万元，至今未偿还。35、2013年3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他人介绍，向蔡美明吸收资金人民币30万元，至今未偿还。36、2010年10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王树凤介绍，向王永吸收资金人民币5万元，至今未偿还。37、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张永平等人介绍，向雍学军吸收资金人民币20万元，至今未偿还。38、2011年10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王树凤介绍，向高寿兰吸收资金人民币20万元，至今未偿还。39、2014年7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王树凤介绍，向沈玉花吸收资金人民币10万元，至今未偿还。40、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胡某介绍，向梁家云吸收资金人民币20万元，还款5万元，余款至今未偿还。41、2012年3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胡某介绍，向沈扣红吸收资金人民币5万元，至今未偿还。42、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张荣琴让傅纪兴通过张鸣风介绍，向张秀风吸收资金人民币11万元，至今未偿还。43、2013年12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胡某介绍，向袁学兰吸收资金人民币5万元，至今未偿还。44、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荣琴通过张永新介绍，向王寿琴、邵启发夫妻吸收资金人民币19万元，至今未偿还。45、2013年4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张永琴介绍，向张宝祥吸收资金人民币10万元，至今未偿还。46、2013年6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沈增国介绍，向朱振华吸收资金人民币7万元，至今未偿还。47、2014年3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刘春风介绍，向向宝香吸收资金人民币4万元，后还款1万元，余款至今未偿还。48、2013年6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沈寿宏介绍，并由沈寿宏担保，向唐立东吸收资金人民币20万元，至今未偿还。49、2013年2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郑某介绍，向王长胜吸收资金人民币30万元，至今未偿还。50、2013年1月至同年2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卞家凤介绍，以支付利息方式，向刁品风吸收资金人民币5.5万元，还款4.9万元，余款至今未偿还。51、2013年2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卞家凤、刁品风介绍，向刘映霞吸收资金人民币4万元，至今未偿还。52、2012年9月，被告人张荣琴向沈金友吸收资金人民币10万元，至今未偿还。53、2012年9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沈增国介绍，向胡久梅吸收资金人民币2万元，至今未偿还。54、2013年4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朱初平介绍，向丁桂明吸收资金人民币10万元，至今未偿还。55、2012年10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何晓华介绍，向肖秀兰吸收资金人民币5.1万元，还款2万元，余款至今未偿还。56、2012年左右，被告人张荣琴通过刘军介绍，向郭寿和吸收资金人民币10万元，还款2万元，付息1.8万元，余款至今未偿还。57、2014年7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王素凤介绍，向鲁帮杰吸收资金人民币7万元，至今未偿还。58、2012年4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伍玉梅介绍，向张茂国吸收资金人民币4万元，付息7200元，本金至今未偿还。59、2013年8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祁本林介绍，向刁端华吸收资金人民币5万元，至今未偿还。60、2013年3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郑某介绍，向杨应芹吸收资金人民币10万元，至今未偿还。61、2013年4月，被告人张荣琴通过顾云清介绍，向陈茂秀吸收资金人民币2万元，至今未偿还。本案系他人报案而案发。案发后，被告人张荣琴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1、证人胡某、陶某、郑某、秦某、宋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郭某、卢某、刘某等60人的陈述，被告人张荣琴的供述和辩解，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物证印章两枚，书证借据及张荣琴提供的流水帐等。证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荣琴于2009年至2014年间，在经营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期间，以生产经营需要为由，承诺还本付息，通过亲友及本单位内部人员先后向郭某、卢某、刘某、王兆全等6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人民币970.384万元的事实。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户籍资料，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书证。证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荣琴、被害人、证人主体身份，以及被告人张荣琴此前无前科劣迹。3、宝应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发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荣琴归案情况。以上所列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法院予以确认。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拖欠本公司84名职工工资款共计人民币818864元。2014年8月25日左右，身为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张荣琴离开本公司出差，其间因债权人向其索要借款，被告人张荣琴将通信工具关闭。2014年9月17日，宝应县劳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永旺制衣公司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该公司于同年9月22日前支付工资，并于9月23日前反馈改正情况。被告人张荣琴在出差期间得知本单位因拖欠职工工资问题已由宝应县劳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的情况后，于同年9月下旬出差回来，藏匿于农村的老家等地，既未前往宝应县劳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解决本单位职工欠薪问题，也未支付职工工资。本案系宝应县劳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而案发。案发后，被告人张荣琴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张荣琴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潘某、梁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永琴的证言，宝应县劳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相关材料等证据。证明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拖欠本公司84名职工工资款共计人民币818864元的事实。2、被告人张荣琴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于某、杨某、金某、葛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旅馆住宿人员登记表、限期改正指令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荣琴于2014年8月25日左右底离开本公司出差，其间因债权人向其索要借款，被告人张荣琴将通信工具关闭。在出差期间，被告人张荣琴得知本单位因拖欠职工工资问题已由宝应县劳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的情况后，于同年9月15日左右出差回来，藏匿于农村的老家等地，既未前往宝应县劳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解决本单位职工欠薪问题，也未支付职工工资的事实。3、工商查询资料、户籍证明等书证。证明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被告人张荣琴及被害人、证人主体身份的事实。4、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荣琴归案情况。以上所列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张荣琴作为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仍不支付；被告人张荣琴作为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被告人张荣琴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荣琴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于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扬州永旺羽绒制衣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张荣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单位扬州永旺羽绒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案被害人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涉案赃款人民币九百四十万四千八百四十元（详见附表一）。四、责令被告单位扬州永旺羽绒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案被害人退赔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中涉案赃款人民币八十一万八千八百六十四元（详见附表二）。上诉人张荣琴的上诉理由是：1、没有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只是在亲友、近邻和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所以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成立。2、所欠工人工资不是拖欠，而是正常运行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宝应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上诉人张荣琴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仍不支付；上诉人张荣琴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被告单位永旺制衣公司、上诉人张荣琴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张荣琴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于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至于上诉人张荣琴提出的没有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荣琴以原审被告单位生产经营所需，通过本单位人员或亲友，对外散布其需要资金并承诺还款付息，向60余名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计人民币970.384万元的犯罪事实，不仅有上诉人的供述在卷，而且得到受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印证。故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张荣琴提出的所欠工人工资不是拖欠，而属于正常运行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荣琴明知本单位拖欠职工工资且在得知宝应县劳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限期改正指令书后，在出差回宝应后却藏匿于农村的老家等地，仍然不支付所欠职工工资，此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 铭代理审判员  汤军琪代理审判员  王艺霖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