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6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为民，男，195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厚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三洞桥街*号*栋*层*号。法定代表人马天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阳跃，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厚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金牛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石灰街**号*层。负责人席良，经理。委托代理人葛伟，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为民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厚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润公司）、成都厚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金牛分公司（以下简称厚润金牛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为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所购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价款的十倍共计172800元，增加赔偿货款的三倍5184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上的多烯酸乙酯软胶囊与涉案商品多烯酸软胶囊成分一致，都是化学物质二十碳五烯酸、二十二碳六烯酸，故被上诉人厚润公司销售的披着食品外衣的处方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生产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的规定。2.陈为民提交的证据宣传资料中有厚润公司的企业名称、联系电话，该违法广告称涉案商品时海洋药物，能治疗多种疾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18条的规定，而厚润公司销售的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包装上显示是食品，说明书上也仅有调节血脂的功能，厚润公司的行为构成消费欺诈，应当向陈为民增加赔偿三倍价款。被上诉人厚润公司辩称，案涉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是经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的保健食品，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如果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也应当向生产企业主张权利。厚润公司员工没有向陈为民提供所谓的宣传资料，不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厚润金牛分公司辩称，同意厚润公司答辩意见。厚润金牛分公司没有向陈为民提供任何宣传资料，是陈为民主动到厚润金牛分公司购买案涉商品，并不存在厚润金牛分公司主动宣传、欺诈的情形。广告宣传的东西，发布人不是厚润金牛分公司，而系他人，与厚润金牛分公司无关。陈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厚润金牛分公司支付陈为民所购商品价款的十倍172800元，增加赔偿商品价款三倍51840元，共计224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7日，陈为民在厚润金牛分公司处购买了由芜湖市诺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康公司”）生产的“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支付价款17280元。“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说明书明确指明，该胶囊系保健食品，且在“注意事项”中载明不能代替药物。陈为民以“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中含有二十碳五烯酸49.7g和二十二碳六烯酸17.5g为由，主张该胶囊属于药品，厚润金牛分公司认为是食品，并提交“食品流通许可证”，以此证明诺康公司生产的多烯酸软胶囊符合厚润金牛分公司经营范围，且“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要求”。陈为民于2016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向金牛区市场监管局调取关于厚润金牛分公司违法广告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陈为民与厚润金牛分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诉产品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厚润金牛分公司出售涉诉产品对陈为民是否构成欺诈、以及“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是药品还是食品。首先，根据卫生部《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二条“保健食品系指表明具有特定保健功能的食品。即适宜于特定人群食用，具有调节机体功能，不以治疗疾病为目的的食品”的规定，涉诉产品属于该办法中规定的保健食品。其次，从卫生部《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保健食品生产者必须按照批准的内容组织生产，不得改变产品的配方、生产工艺、企业产品质量标准以及产品名称、标签、说明书等。”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者对标签、说明书上所载明的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容易辨识。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的规定来看，该条规定适用的对象是保健食品或食品的生产者，而厚润金牛分公司仅是涉诉产品的销售者，并不是生产者，故该条款的内容并不适用于厚润金牛分公司；第三，对于关于涉诉的“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是食品还是药品的问题。厚润金牛分公司提交了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关于“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符合标准要求，系合格产品，且在涉诉产品的包装及说明书处均标注为“保健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2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规定，厚润金牛分公司销售涉诉产品，在已对生产企业资质及产品质量文件进行全面形式审查后，并无法律上的能力做任何实质性的判断，在没有在先的直接认定涉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性的具体法律效力的任何行政或者司法文书前提下，厚润金牛分公司销售该涉诉产品并不存在过错。综上，陈为民未能举出证据证明涉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也未举证证明厚润金牛分公司出售涉诉产品对其构成了欺诈，故陈为民要求厚润金牛分公司按照购货价13倍标准进行赔偿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为民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为民提交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10起保健食品虚假宣传广告的通告》（2015）第87号，其中芜湖市诺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保健食品“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该产品通过广播媒介发布虚假违法广告，宣称该产品有防治心脑血管疾病患者普通的眼病问题等。被上诉人厚润公司、厚润生物科技公司质证称不是新证据，生产企业的违法行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厚润公司、厚润金牛分公司提交了一份芜湖市诺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拟证明厚润金牛分公司销售的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经查证，上诉人陈为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10起保健食品虚假宣传广告的通告》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厚润公司、厚润金牛分公司提交了一份芜湖市诺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在一审中陈为民出示了以中国医药教育协会名义制作《食品安全知识科普手册》以及奥诺康多烯酸软胶囊宣传单，其中有厚润公司的介绍，封面上有厚润公司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并介绍多烯酸防治常见的心脑血管并有很好的效力；宣传单上黑体加粗标注：奥诺康新一代多烯酸软胶囊，心脑血管疾病预防新体系。被上诉人厚润公司、厚润金牛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厚润金牛分公司销售的“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是关于厚润金牛分公司在向陈为民提供“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厚润金牛分公司销售的“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厚润公司销售的“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经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备案，生产企业取得了保健食品卫生许可证，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关于“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检验结果为符合标准要求，且在包装及说明书处均标注为“保健食品”，故陈为民关于厚润金牛分公司销售的“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要求厚润公司按照商品价款十倍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厚润金牛分公司在向陈为民提供“奥诺康牌多烯酸软胶囊”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以中国医药教育协会名义制作《食品安全知识科普手册》中有厚润公司的介绍，封面上有厚润公司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可以合理认定该《食品安全知识科普手册》由厚润公司发布。奥诺康多烯酸软胶囊宣传单本身虽不足以证明就是由厚润公司制作和发布，结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10起保健食品虚假宣传广告的通告》的内容，可以合理认定该宣传单由生产企业芜湖市诺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制作和发布。厚润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公众负责，在销售商品前尽到审慎检查义务，故对于厚润公司、厚润金牛分公司关于其不是制作、发布人、不存在主动宣传、欺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食品安全知识科普手册》和奥诺康多烯酸软胶囊宣传单中有防治心脑血管疾病的内容，系故意向消费者告知虚假情况，严重误导消费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可以认定厚润金牛分公司的行为属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陈为民要求按照商品价款三倍增加赔偿5184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厚润金牛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厚润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二、成都厚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商品价款金额三倍共计51840元。三、驳回陈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335元，由陈为民负担1800元，由成都厚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0元，由陈为民负担3600元，由成都厚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文飞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代理审判员  刘玉琬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