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02刑初14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某，原扬州市广陵区中医院院长。2015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3日被扬州市人民检察院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蒋敏，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扬广检诉刑诉[2016]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某及其辩护人蒋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邱某利用担任扬州市广陵区中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扬州市广陵区中医院医疗器械、耗材及医疗设备的采购过程中，为供应商刘某甲、陈某、刘某乙、常某等人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刘某甲等人所送的现金、加油卡等财物，共计人民币17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邱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向广陵区纪委退出人民币25.1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现金缴款单，中石化IC卡客户对账单，笔记本复印件，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认为，被告人邱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17万余元现金及加油卡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1、其所收受刘某甲的现金10.7万元中，有约4万元实际系用以支付扬州市广陵区中医院的公务接待费；2、其所收受刘某乙的2万元是医药公司赞助的旅游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事实部分：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某收受刘某甲10.7万元事实不清，其中约4万元的公务接待费应从受贿数额中扣减；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某收受刘某乙2万元钱款存在不当。因刘某乙客观上隐瞒了钱款的来源，故被告人邱某不具有收受刘某乙钱款的主观故意。二、量刑情节：1、被告人邱某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邱某积极退赃，犯罪的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邱某利用担任扬州市广陵区中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扬州市广陵区中医院医疗器械、耗材及医疗设备的采购过程中，为供应商刘某甲、陈某、刘某乙、常某等人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刘某甲等人所送的现金、加油卡等财物，共计人民币17万余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3年8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邱某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扬州恒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甲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邱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明刘某甲在其担任广陵中医院院长前就在做中医院的骨科耗材生意。2013年8月其担任院长后，了解到刘某甲的恒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广陵中医院销售骨科耗材，其觉得这家公司规模小，抗风险能力差，就想把这家公司换掉。刘某甲得知此消息后找其做工作，后来其也了解到刘某甲在广陵中医院做的医疗耗材产品和服务都不错，就决定继续和刘某甲合作。刘某甲知道后就专门到其办公室承诺要以他所售骨科耗材利润的10%给其好处费，还主动提出愿意给广陵中医院赞助费。刘某甲告诉其，在刘以建担任院长期间他就赞助过10万元。当时其觉得直接赞助不好，就让刘某甲在广陵中医院需要结算餐费时把钱带来，刘某甲就爽快的答应了。2013年国庆节以后的一天，刘某甲去其办公室结账，并让其放心，其就收下了，大约5000元钱。后来每过1至2个月，刘某甲都会给其一笔好处费，大约有10几次。虽然没有具体统计过数额，但基本能知道总共收了1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以刘某甲说的为准）。因为刘某甲主动提出愿意给广陵中医院赞助费的事情，为了减轻广陵中医院经济上的负担，其分3、4次让刘某甲结清过4万元左右的餐费，都是其打电话让刘某甲去其办公室结清公务餐费的，具体就是在饭店服务员把签单拿过来之后，其看一下数额后就让刘某甲把签单上的钱拿来结清。这些结清的餐费都是广陵中医院的接待事项以及举办学术培训等活动的餐费。骨科耗材费和餐费赞助不是一回事，骨科耗材费是给其个人的，餐费赞助是用于结清广陵中医院公务餐费的。（2）未到庭证人刘某甲2015年9月28日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7月份左右，其去邱某办公室做自我介绍，说其之前就在广陵中医院做骨科耗材，还说愿意将其在中医院骨科耗材业务销售额的10%给邱某好处费，邱某回答说知道了。后来其就继续做了广陵中医院的骨科耗材业务。其每次都主动给邱某送总利润10%的耗材回扣。期间，邱某也主动给其打过电话要钱，数额在3、4万元左右。如果邱某主动向其要钱，在给过他钱款后，其就会从这段时间内固定要给邱某的10%的回扣中扣除这笔钱款金额，只将剩下的回扣送给邱某。所以，其有时候是隔了两个月左右才送钱的。也就是说，不管是其主动送还是邱某打电话向其要，都是在上面所说的10%回扣的总盘子之内。其记得一共送给邱某10万元左右的回扣，具体以其笔记本记录为准。至于邱某向其主动要的钱，其认为也是其给邱某的回扣。其不知道邱某向其要钱做什么。（3）未到庭证人刘某甲2015年9月30日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向广陵中医院院长邱某送过好处费。从2013年8月至2015年6月，其有时间隔一个月，有时间隔两个月，定期去邱某办公室送好处费。好处费的比例在邱某来广陵中医院任院长的时候就谈好了。当时其与邱某约定，会按照其在广陵中医院销售骨科耗材利润的10%给邱某好处费。这个利润是用其销售给广陵中医院的耗材的价格减去成本得到的。每次其向邱某送好处费时，都会将钱装在信封里给他，好处费都准确到十位数。从2013年8月至2015年6月，其总共给邱某10万元左右（准确的数字根据笔记本上记录的信息所统计的数字为准）。在第一次和邱某谈好处费的时候，邱某说让其赞助一些广陵中医院的餐费，如果有需要就给其打电话，告诉其多少钱，其就主动送去邱某办公室。这钱跟其定期给邱某的好处费是两回事。在邱某向其要餐费的时候，其根据邱某说的数字把钱送去就好了，其没去相关饭店结账，也没有看到过相关餐费发票。（4）未到庭证人刘某甲2016年7月15的庭外调查笔录，证明其笔记本所记的是其手术所需要的器材的金额、手术医生等内容。笔记本上没有具体记载给了多少金额，其是根据销售额的10%计算的给付邱某等人的钱款金额。其一般隔1至2个月就会给邱某一次回扣，是严格按照10%的提成给的钱款，回扣总额在10万元左右。除此以外，其还给过邱某一些餐费，给过3-4次，金额记不清，大概在3-4万。其会将餐费从本来应该给邱某的回扣中减去。所以，10万元中既有回扣又有餐费。餐费是邱某主动提的，他只向其要钱，没有给过其票据。（5）笔记本复印件，证明笔记本中所记载的证人刘某甲向被告人邱某行贿的钱款情况。对于被告人邱某辩解其所收受刘某甲的现金10.7万元中，有约4万元实际系用以支付扬州市广陵区中医院的公务接待费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某收受刘某甲10.7万元事实不清，应将约4万元的公务接待费从该笔受贿数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某对收受刘某甲钱款10.7万元这一数额并无异议，现刘某甲虽证明所送的10.7万元中有3至4万元系被告人邱某索要的餐费，但无充分、确实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邱某将部分受贿所得用于合法的公务支出，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2014年年初至2015年8月，被告人邱某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销售医疗耗材和设备的个体人员陈某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余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邱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邱某在其办公室收受个体销售医药及耗材的个体人员刘某乙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邱某的供述笔录，证明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刘某乙去其办公室说，现在基药生意不好做，想增加超声治疗仪投放使用业务，并问其在广陵中医院有无可能性。其说要看临床医生能不能接受。刘某乙就请其关心。随后，其就将超声治疗仪的相关资料给骨干医生看，他们都表示很感兴趣，也很欢迎，因为这样能增加医院和业务科室的业务纯收入。其就将这个情况反馈给刘某乙，并要他按正常程序投放。2014年8月的一天，刘某乙去其办公室，说为其在他代理的一家泰州药厂争取了一笔旅游费。其当时表示怀疑，刘某乙说，别谦了，不拿白不拿，随即掏出2万元现金，其就放进了办公室抽屉里。刘某乙还说要填写基本信息反馈表给厂家。刘某乙开始说厂家时，其还以为是超声治疗仪的厂家提供的，因为其同意投放超声治疗仪的，但他说是某个品牌药品厂家提供的，而这个厂家与其医院并无业务关系。所以，其认为只是刘某乙以此为借口要送其好处费。（2）未到庭证人刘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早在邱某担任头桥医院院长时就与之相识，后逐渐熟悉。2014年上半年，其想在广陵中医院投放中医超声治疗仪，并销售治疗仪配套耗材。其就去邱某办公室，问是否能在广陵中医院投放超声治疗仪，邱某说需要看临床医生的意见。其就请邱某多多关心。过了几天，邱某打电话告诉其临床医生支持投放中医超声治疗仪，让其按正常程序投放。其就在广陵中医院投放了4、5台中医超声治疗仪，并开始销售配套耗材。其与广陵中医院也签订了合同，合同甲方是广陵中医院，乙方是扬州源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事实上，源吉公司只是其找的一家开票公司，其个人实际从深圳德迈公司进货。2014年8月的一天，其到邱某办公室，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的2万元现金，并对邱某说这是其向代理的泰州医药公司争取的业务拓展旅游费，让他不要推辞。邱某收下钱，其就离开了。事实上，其是为了感谢邱某在其向广陵中医院投放中医超声治疗仪过程中帮了忙，希望与邱某处好关系。对于被告人邱某辩解其所收受刘某乙的2万元系医药公司赞助的旅游费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因被告人邱某不具有收受刘某乙钱款的主观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某本节受贿事实存在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某与行贿人刘某乙之间并无借贷或其他人情往来关系，被告人邱某所在的广陵中医院与行贿人刘某乙口中的泰州某医药公司也无业务往来，行贿人刘某乙在获得中医院的超声治疗仪业务后向被告人邱某行贿的目的是为感谢其先前在职权范围内给予的关照，而被告人邱某事实上也明知行贿人刘某乙的上述意图。由此可见，被告人邱某的行为具有权钱交易的性质，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2014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邱某在其办公室收受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医药代表常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644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1张。后常某又分别于2014年12月、2015年8月向该加油卡内各充值人民币5000元供被告人邱某使用。上述事实，被告人邱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笔录，未到庭证人常某的证言笔录，中石化IC卡客户对账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案发后，被告人邱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向广陵区纪委退出人民币25.1万元。就全案，公诉人还举出了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邱某的主体身份及任职等情况；（2）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邱某案发后退赃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邱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某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某具有坦白，积极退赃，悔罪表现好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邱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邱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顺祥代理审判员  张 昕人民陪审员  袁杰民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钱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