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鞍民三终字第00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铁东支行。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二道街**号。负责人：李付华，行长。委托代理人：王令，该行职员。委托代理人：陈超，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黾南，女，汉族，1983年10月15日出生，住址：鞍山市立山区深沟路**栋*单元*层**号。委托代理人：刘兴东，男，满族，1982年2月20日出生。住址：鞍山市立山区深沟路**栋*单元*层**号。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铁东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铁东支行）为与被上诉人王黾南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鞍东民三初字第00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超，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兴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4日，王黾南在工行铁东支行处开办借记卡业务。2015年3月17日23时45分，王黾南的银行卡尾号为8675号卡在广西省玉林市博白县那卜镇分三次在自助存取款机被取走1.4万元，并产生手续费76元。次日，王黾南向鞍山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达道湾派出所报案。3月27日，该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王黾南报案当日提供了6222020704010518675号工商银行卡及本人身份证，根据公安网信息查询，王黾南近日无航班出行记录。原审法院认为：王黾南通过填写借记卡的申请材料，经工行铁东支行核准发卡，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王黾南作为储户将钱款存入工行铁东支行处后，其存款所有权即转移给工行铁东支行，王黾南作为借记卡的持卡人享有的是对工行铁东支行的金钱给付债权，而非存款的所有权。现根据公安机关侦查结案，王黾南持有的借记卡在异地发生三笔被取走1.4万元，王黾南本人并不在现场，并且当时借记卡也由王黾南保管，所以被取走的三笔存款并不是通过该借记卡刷卡而成。因此应认定本案所涉三笔取款非王黾南本人或其授权之人所为。虽然工行铁东支行称不能排除王黾南串通他人恶意制造银行违约的可能性，但是工行铁东支行该种观点没有证据佐证，仅为推测，缺乏事实依据，故难以采信。银行基于储蓄合同关系对储户存款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储户作为持卡人享有对银行的金钱给付债权。现案外人通过侵权手段损害了王黾南债权，导致银行无法履行储蓄合同义务，应认定为银行方违约，在储户自身无过错的情况下，银行作为提供银行卡服务的专业机构，应当对借记卡技术缺陷引起的损失先行向储户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对王黾南要求工行铁东支行支付存款14076元及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工行铁东支行辩称王黾南对其所持有的银行卡的账号和密码未尽谨慎保管和注意义务，导致其信息的泄露，其自身存在明显过错的辩解，在案件交易密码如何泄露事实不明的情况下，应由具有优势举证能力和存款安全保障责任的银行对持卡人是否存在泄露密码等违约使用借记卡行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对工行铁东支行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工行铁东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黾南存款14076元，并承担此款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如果工行铁东支行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元，减半收取76元，由工行铁东支行承担。工行铁东支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储蓄管理条例》的规定，储蓄存款的所有权归存款人，原审法院认定储户将钱款存入银行后钱款的所有权转移给银行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原审认定公安机关已侦查结案是错误的。公安机关只是于2015年3月27日为王黾南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王黾南近日无航班出行记录，并没有对于取现时本人是否在场、报案时所持借记卡的真实性及款项如何被取走、被谁取走进行最终定论；（二）在公安机关对本案是否是案外人侵权没有最终定论、本案的实际事实情况还有待于侦查核实，如最终公安机关认定案外人侵害了王黾南的合法财产也应由其通过刑事或民事诉讼向该案外人主张权利，而不应认定由银行向王黾南承担违约责任；（三）借记卡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应是王黾南，但王黾南未举证证明其使用的借记卡存在缺陷，原审法院凭主观想象就认定王黾南的损失是借记卡存在缺陷造成的，还认定上诉人要先行承担违约责任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王黾南一方面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刑事方式要挽回个人损失，另一方面又以违约向法院起诉挽回损失，王黾南既然先选择刑事救济手段挽回损失，在该救济途径未穷尽时法院应驳回王黾南的诉讼请求。三、王黾南应当就其已尽妥善保管义务和密码泄露另有原因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本案的交易是银行借记卡进行的自助存取款机交易，是利用计算机网络技术进行交易，此种交易是通过私人密码的设置和运用进入自动交易系统从而完成交易行为。王黾南实际持有并使用了银行卡账号和密码，账号和密码也由王黾南实际控制，王黾南应当就其已尽妥善保管义务和密码泄露另有原因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否则，就视为王黾南本人使用借记卡密码取款的行为。原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造成上诉人举证责任过重。四、王黾南在原审法院诉讼时称其存款被盗取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而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黾南的全部诉讼请求；由王黾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王黾南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工行铁东支行应否对王黾南被他人盗取的款项承担赔付责任；二是本案属于刑事案件还是民事纠纷。关于工行铁东支行应否对王黾南被他人盗取的款项承担赔付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的规定，银行确保该借记卡内的数据信息不被非法窃取并加以使用，为存款人保密、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侵犯，是商业银行的法定义务。本案中，王黾南账户内的资金是在他行的ATM机上被支取，案外人是采用伪卡支取还是无卡交易不详，原因是工行铁东支行未提供该方面证据。首先，王黾南账户资金被支取时，王黾南的银行卡、身份证均在王黾南手中，这一点得到鞍山市公安机关的证实，且证明了在王黾南账户内资金被取走时无近日航班出行记录。在王黾南所持真卡未进行交易的情况下，致使其卡内资金被支取，说明银行的自助柜员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工行铁东支行对王黾南所持借记卡账户内存款资金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次，工行铁东支行应对交易中密码泄露的过错负有举证责任。众所周知，在ATM机上取款，必须输入正确密码才能完成操作，而密码则是申领借记卡人在申领时预留在发卡行的。所以，银行借记卡章程规定，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发卡银行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但该规则应是指在银行为持卡人提供了必要的安全、保密条件的情况下，完全由于持卡人自己过失使借记卡遗失或密码失密造成的风险及损失，由持卡人自行承担。但本案中，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王黾南没有妥善保管银行卡而导致该卡内的密码被盗取使用，故银行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王黾南借记卡被盗刷行为的发生，说明银行制发的借记卡以及交易系统存在技术缺陷，工行铁东支行应对王黾南的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工行铁东支行关于“王黾南应当就其已尽妥善保管义务和密码泄露另有原因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王黾南应对其存款被盗取承担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属于刑事案件还是民事纠纷问题。王黾南在工行铁东支行办理借记卡并将资金存入银行后，与银行之间即构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在本案中，王黾南诉请工行铁东支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基础是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本案应为民事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行铁东支行应向王黾南承担违约责任。其在承担违约责任后，可依法向刑事犯罪或者民事过错方进行追偿。故工行铁东支行关于“王黾南应通过刑事或民事诉讼向该案外人主张权利、以及王黾南先选择刑事救济手段挽回损失，在该救济途径未穷尽时法院应驳回王黾南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铁东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桂代理审判员  王虹珊代理审判员  霍 健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佳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