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书华，住湖南省攸县。委托代理人：丁自勇，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强，住广东省东源县。委托代理人：胡开泽，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容振强，广东南���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尹书华因与被上诉人朱海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尹书华（乙方）与朱海强（甲方）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一份《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有三江中学食堂和小卖部的经营主权及合同，合同期限是2013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10日（详见原件）。2、甲方已经营1年，剩余2年转让给乙方经营小卖部及厨房所有设备及厨具转让给乙方，甲方只带随身物品净身离场。3、主权转让费为280000元（贰拾捌万元某）乙方于2014年8月28日一次性全部付清给甲方，同时甲方应把所有承包资料包括原件合同等交给乙方。4、自甲方食堂和小卖部转让给乙方后，所有有关甲方��一切债务有（与）乙方无关。5、甲方在离场前把所用的电费，水费剩余饭卡费已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小店饭堂的管理费一次性付清。6、在乙方经营期间内所产生的饮食安全事故及责全责务（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7、如有乙方无关的事，比喻（如）学校已（以）不准转让而造成的终止合同甲方应退还所有的转让费及所有的损失费用，并已一次性付清给乙方。8、附双方身份证号码。9、此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尹书华分三次向朱海强支付了共28万元转让费。朱海强将其原来与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签订的两份《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厨房、小卖部承包合同》作为《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的附件给了尹书华。两份《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厨房、小卖部承包合同》除了承包时间不同外，其他条款��全一致。承包时间一份约定是2013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10日，另一份约定是2014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10日。两份合同的落款处乙方均有朱海强签名以及加盖“东莞市新夏饮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庭审时，朱海强称本来是其承包学校的厨房和小卖部的，但后来因规定需由有资质的公司来承包，所以就由东莞市新夏饮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包后再转包给朱海强经营。后来朱海强发表辩论意见时又称其系挂靠东莞市新夏饮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但对以上陈述朱海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尹书华称自2014年7月开始经营学校的厨房和小卖部，直至2015年7月学校单方终止合同，其已将厨房和小卖部归还给学校，但尹书华与学校并没有签订终止或者解除合同的协议。尹书华提供一份《厨堂小卖部终止合同书》（复印件）和《关于摇珠选定增城石滩三江第二中学师生���堂服务供应商的公告》（打印件），证明学校已与朱海强解除《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厨房、小卖部承包合同》。朱海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否认收到学校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通知。尹书华为证明其经营期间的损失11500元，提供一份收据和记账本作为证据，但朱海强不予认可。尹书华亦承认上述费用支出与涉案合同无关，但确实是经营期间向学校缴纳的费用。另查明：东莞市新夏饮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是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和法定代表人均为邹某。该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了一份《关于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厨房、小卖部承包合同的说明》，陈述朱海强与其之间是挂靠关系，朱海强以其名义与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签订了《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厨房、小卖部承包合同》，并且其对朱海强转让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厨房、小卖部的经营权给尹书华予以认可；到目前为止，其从未收到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通知。尹书华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尹书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尹书华与朱海强签订的《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朱海强向某华返还转让费28万元。3.朱海强赔偿尹书华损失11500元。4.朱海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无效；二、若认定《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朱海强是否需向某华返还转让费28万元及赔偿损失115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尹书华主张《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依据，一是经营权属于东莞市新夏饮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有，朱海强无权代表该公司��尹书华签订合同；二是根据两份《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厨房、小卖部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厨房和小卖部是不能再转让给他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针对尹书华上述依据一，朱海强和东莞市新夏饮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均承认他们之间是挂靠关系，实际经营者是朱海强，且东莞市新夏饮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也明确认可朱海强将经营权转让给尹书华的行为，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尹书华主张合同无效的该项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尹书华主张合同无效的依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尹书华的主张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鉴于尹书华主张《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不成立，故其要求朱海强返还转让费28万元及赔偿损失11500元亦丧失了依据，因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尹书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尹书华负担。判后，上诉人尹书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作为发包方，恶意提前终止承包合同，在本案中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人，原审中法院遗漏，因此二审法院应当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采纳了朱海强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并且未组织尹书华和朱海强重新质证，且经过尹书华的调查取证，证实朱海强补交的证据《关于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厨房、小卖部承包的合同的说明》是虚假的，原审法院采纳该份证据属于程序违法。三、朱海强明知无权转让，属于《合同法》第51条无处分权的情况，而且未得到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的追认，应该属于无效的行为。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是经过朱海强挂靠单位东莞市新夏饮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确认，就构成享有转让的处分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终止与尹书华承包合同恰恰是因为朱海强违反《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厨房、小卖部承包合同》第四条第2条：乙方（朱海强）签约的承包饭堂、小卖部，不得再转包给他人，如出现转包转让的，甲方（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可以单方面中止合同，扣除押金外，乙方还必须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该证据恰恰证明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没有对朱海强朱海强的违约转让行为予以确认。全案事实和证据均证实《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的无效。故上诉请求：1.确认尹书华与朱海强之间的《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决朱海强向某华返还转让费28万元整；3.本案的一审、二审受理费由朱海强承担。被上诉人朱海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尹书华原审提交的《收据》记载：今收到厨房老板（尹某交来）小卖部的租金3500元整。三江某财务室。尹书华在原审期间亦确认，其从2014年7月-2015年7月一直经营涉��食堂、小卖部，承包费也是由其本人向学校缴纳。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尹书华认为涉案《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故朱海强应向其返还转让费并赔偿损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在签订《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时，尹书华对朱海强与三江二中签订的《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厨房、小卖部承包合同》内容有清楚了解。尹书华在明知《增城市石滩镇三江第二中学厨房、小卖部承包合同》约定涉案饭堂、小卖部不得擅自转让的情况下，仍然受让经营权，表明其原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第二，尹书华原审提交的《收据》及其个人陈述，表明三江某对尹书华实际经营小卖部的情况清楚了解，并予以认可。尹书华原审提交的《厨堂小卖部中止合同告知书》仅有复印件而无原件���因此，尹书华认为三江某中止承包合同的原因系朱海强无权擅自转让经营权，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尹书华以朱海强无权转让涉案食堂、小卖部经营权为由，主张《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三，《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尹书华认为朱海强违约，导致食堂、小卖部被收回，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朱海强以《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为由，主张朱海强返还转让费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尹书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0元，由上诉人尹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革花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燕贞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