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4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景顺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显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春，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主要负责人：陈昊序，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永，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少峰，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管理人。主要负责人：张炳学，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凡炬，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主要负责人：张炳学，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凡炬，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纪玉君。原审被告:青岛红领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谱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山东文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铭，山东文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君德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兆娣，经理。原审被告:青岛喜盈门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莲莲，经理。上诉人青岛景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顺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青岛分行）及原审被告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盈门家纺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盈门集团公司)、原审被告纪玉君、原审被告青岛红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领集团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君德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德印务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喜盈门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盈门进出口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四商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顺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春、被上诉人平安青岛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永、范少峰、原审被告喜盈门家纺公司、原审被告喜盈门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凡炬、原审被告红领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纪玉君、原审被告君德印务公司、原审被告喜盈门进出口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景顺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平安青岛分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红领集团公司依法进行的股权转让行为是独立法人主体间的合法经济活动，已支付对价、履行手续、完成变更。一审法院将合法的股权转让行为认定为虚假付款的虚假行为，违背了客观事实。上诉人与红领集团公司分别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并按照协议于2011年12月28日以自筹资金向红领集团公司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的对价款。2、一审法院对红领集团公司提交的供应商明细账及付款凭证的证据认定错误。该证据证明了红领集团公司与青岛红领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领制衣公司）、青岛屹之龙物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之龙公司）、青岛澳发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发制衣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历史债权债务关系。3、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错误。如判令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应是在查明相关资金限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否则该判项即变成让上诉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一审法院仅以景顺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吕显洲为红领集团公司董事，另一股东张珊珊原为红领集团公司派驻红领制衣公司董事，便认定景顺商贸公司与红领集团公司之间存有关联关系，进而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企业之间是否存有关联性，上诉人认为应当依照公司混同的相关法律特征，至少要具备人员、资金、业务范围，业务场所等5个以上特征才可谨慎认定。被上诉人平安青岛分行辩称，一审判决关于金融借款合同争议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各被告未就此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受让红领集团公司所持有股权过程中，存在利用关联关系、使用循环资金虚假付款、侵害被上诉人作为担保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与事实相符、证据确凿。1、上诉人作为股权受让方与股权转让方红领集团公司及其他股权资金周转方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上诉人公司三名股东中至少有两人系红领集团公司或其控制公司中担任董事或财务职务的高级管理人员。为此，被上诉人专门制作了《红领集团与景顺商贸关联关系视图》为证。2、在上述所谓股权转让过程中，红领集团公司并未实际收取股权转让款，而上诉人亦未实际支付该转让款。全部转让资金均由红领集团公司控制的青岛红领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领股份公司）、红领制衣公司（即两家股权转让标的公司）以及关联的澳发制衣公司、屹之龙公司垫付资金循环周转形成。为此，被上诉人专门制作了《资金流转路径视图》，从所涉资金流转路径可见，实际参与转账的资金仅有：红领股份公司（被转让标的公司）2500万、屹之龙公司（红领集团公司控股企业）600万、澳发制衣公司（红领集团公司关联企业）200万元，通过多次循环周转累计形成上诉人支付红领集团公司股权转让款11300万元的假象。3、上诉人受让红领集团公司的对外投资明显出于恶意，并且是相互串通后完成，目的在于协助红领集团公司转移财产，逃避履行担保债务。涉案股权转让，看似有偿，实为无偿。上诉人仅仅是通过资金循环虚假转账取得了相应银行凭证，并未真实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其取得红领集团公司持有的上亿元股权完全是无偿的。4、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作为担保债权人的财产权益。5、上诉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作为对被上诉人担保债权的侵害人，根据合同法关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在恶意接受红领集团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对红领集团公司所负的连带担保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都是对公司股东出资的一种界定，与本案无关。7、公司混同也与本案无关。如认定公司混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补充赔偿责任正确。8、“仅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就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不是这么简单认定的，一审主要依据的是上诉人与红领集团公司有恶意行为，是无偿出让红领集团公司的财产权益导致其偿债能力降低从而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9、关于限额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是值得商榷的问题。一审法院相对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本案债权标的额约3000万元，但实际上红领集团公司无偿出让股权的价值仅根据股权转让款就达上亿元。一审法院没有判令上诉人在无偿受让的1亿多元的股权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仅判定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这其实是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原审被告喜盈门家纺公司、喜盈门集团公司共同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喜盈门家纺公司、喜盈门集团公司均无关联，不作实质性答辩。原审被告红领集团公司述称，吕显洲并非红领集团公司董事，一审判决仅以个别人员任职认定企业存在关联关系，认定太简单。各相关公司之间均为独立法人主体，之间经济往来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导致正常的股权转让行为陷入困境，其并未对股权转让的效力进行判定。目前现状是上诉人向红领集团公司追要股权转让款，破坏了正常的股权转让，请二审予以纠正改判。平安青岛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喜盈门家纺公司向平安青岛分行返还垫付汇票款29758988.85元及利息；2、喜盈门家纺公司赔偿平安青岛分行为追索上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75万元；3、喜盈门集团公司、纪玉君、红领集团公司、君德印务公司、喜盈门进出口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景顺商贸公司对本案全部债务与红领集团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0日，平安青岛分行与喜盈门家纺公司签订深发青秦支综字第20110310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青岛分行为该公司提供综合授信额度18000万元整，期限从2011年3月10日至2012年3月1日。在此期限内，综合授信额度可多次循环使用。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等。具体授信方式以双方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为准。如喜盈门家纺公司发生违反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的单笔业务合同规定的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等违约事件时，平安青岛分行有权采取要求其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已使用的授信，并有权行使担保权利，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等一种或多种措施。喜盈门集团公司、纪玉君、红领集团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分别与平安青岛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君德印务公司、喜盈门进出口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分别与平安青岛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为深发青秦支综字第20110310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喜盈门家纺公司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18000万元中的3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3月10日，平安青岛分行与喜盈门家纺公司根据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签订深发青秦支承字第20110310001号《汇票承兑合同》，约定平安青岛分行为喜盈门家纺公司开立的金额合计6000万元的汇票进行承兑。该《汇票承兑合同》项下义务双方已履行完毕。2011年9月15日、2011年9月19日、2011年9月20日，平安青岛分行与喜盈门家纺公司分别签订了深发青秦支承字第20110914001号、20110919001号、20110920001号《汇票承兑合同》，约定依据深发青秦支综字第20110310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平安青岛分行为喜盈门家纺公司开立的汇票进行承兑，承兑的票面金额共计6000万元，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2年3月15日、2012年3月19日、2012年3月20日。上述三份《汇票承兑合同》均约定，喜盈门家纺公司应交付票面金额50%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并应于汇票到期前，将应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足额缴存于平安青岛分行所指定账户。经平安青岛分行承兑的本合同项下的汇票到期时，若喜盈门家纺公司不能足额缴付全部票款，平安青岛分行有权就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即平安青岛分行的垫款），根据实际垫款时间向喜盈门家纺公司追偿并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如喜盈门家纺公司到期没有缴付承兑票款，导致平安青岛分行为催收垫款本息所需的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喜盈门家纺公司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平安青岛分行按约为喜盈门家纺公司开立的金额共计6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予以承兑。喜盈门家纺公司按票面金额的50%即3000万元向平安青岛分行交付了保证金。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平安青岛分行予以办理了兑付。因喜盈门家纺公司未足额缴付全部承兑汇票票款，扣除保证金及利息后，平安青岛分行实际为其垫款人民币29758988.85元。因喜盈门家纺公司、喜盈门集团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丧失偿债能力，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9日分别以（2013）城破字第2号、（2013）城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该两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截止2013年11月9日，喜盈门家纺公司尚欠平安青岛分行垫款本金29448988.85元、利息8849204.16元。平安青岛分行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律师费用为75万元。红领制衣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本为300万美元，其中红领集团公司的投资额为22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75%）。2011年12月16日，红领集团公司与景顺商贸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红领制衣公司的225万美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8819527元的价格转让给景顺商贸公司。红领股份公司原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2011年12月23日，该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10100万元，其中红领集团公司以货币、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等增加出资人民币5100万元，增加后的出资额为人民币9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9.1%）。2011年12月27日，红领集团公司与景顺商贸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红领股份公司的全部股权以总价人民币9090万元转让给被告景顺商贸公司。上述两次股权转让均已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109719527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景顺商贸公司提交转账凭证13份，以证明2011年12月28日其向红领集团公司多笔转账合计人民币11300万元，用以支付上述股权转让价款。根据平安青岛分行申请，一审法院到工商银行调取了相关银行账户的往来明细，共涉及景顺商贸公司38××60账户、红领集团公司38××04账户、红领股份公司38××57账户、红领制衣公司38××43账户、屹之龙公司38××16账户、澳发制衣公司38××24账户，开户行均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行。上述银行账户的往来情况显示：2011年12月28日之前，景顺商贸公司的账户余额为人民币9280.10元。2011年12月28日，红领股份公司汇入红领制衣公司人民币2400万元，红领制衣公司收款后接着汇入景顺商贸公司，加上屹之龙公司汇入景顺商贸公司的600万元，景顺商贸公司将收到的上述3000万元付至红领集团公司；红领集团公司收款后即将该3000万元付至澳发制衣公司，澳发制衣公司加上其账户中自有资金200万元，又将3200万元全部付回景顺商贸公司，景顺商贸公司收款后向红领集团公司付款人民币3200万元（其中自澳发制衣公司新进资金人民币200万元）；红领集团公司收到该3200万元后，将其中的3000万元再次经澳发制衣公司账户又回到景顺商贸公司账户（红领集团公司账户尚余200万元），景顺商贸公司将其中1800万元付至红领集团公司（景顺商贸公司账户尚余人民币1200万元）；红领集团公司收款后，加上账户余款2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先后经由红领制衣公司账户、红领股份公司账户，回到景顺商贸公司账户，景顺商贸公司加上账户尚余的1000万元，向红领集团公司付款3000万元；此外，红领股份公司向景顺商贸公司转账汇来100万元，景顺商贸公司加上账户余额200万元向红领集团公司付款合计3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红领股份公司新进资金）。景顺商贸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法定代表人吕显洲的出资额为18万元、张珊珊出资额为6万元，刘琦出资额为6万元。红领集团公司注册资金4000万元，其中张代理出资额为3643.6万元，占91.09%。上述股权转让发生时，张代理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档案显示，2004年吕显洲被任命为红领集团公司董事；红领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代理，闫梅丽、张庆鲁为该公司董事；红领制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代理，张珊珊、闫梅丽为该公司董事，三人原为红领集团公司委派，股权转让后改由景顺商贸公司委派。张琰亦为红领制衣公司的董事，同时也是澳发制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屹之龙公司亦为红领集团公司所投资企业，2014年12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张珊珊变更为张庆鲁。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青岛分行与喜盈门家纺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汇票承兑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平安青岛分行依约为喜盈门家纺公司开立的汇票进行承兑，喜盈门家纺公司未按约定于汇票到期前将应付票款足额缴存，致使平安青岛分行为其垫款，对此喜盈门家纺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平安青岛分行返还垫款并支付垫款的利息。鉴于喜盈门家纺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利息应计算至2013年11月9日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之日，截至该日，喜盈门家纺公司尚欠平安青岛分行垫款本金29448988.85元、利息8849204.1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青岛分行要求喜盈门家纺公司承担律师费用75万元，因该费用系因喜盈门家纺公司违约造成平安青岛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损失，且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喜盈门集团公司、纪玉君、红领集团公司、君德印务公司、喜盈进出口公司分别与平安青岛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喜盈门集团公司、纪玉君、红领集团公司、君德印务公司、喜盈门进出口公司均当履行各自的保证义务，在其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3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向平安青岛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喜盈门集团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一审法院对喜盈门集团公司应向平安青岛分行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予以确认。对平安青岛分行要求纪玉君、红领集团公司、君德印务公司、喜盈门进出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纪玉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以其个人名义为喜盈门家纺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法律后果，其关于签订担保合同系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债务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红领集团公司关于《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额度因超期未发放已自动终止、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平安青岛分行已于2011年3月10日与喜盈门家纺公司签订过《汇票承兑合同》并发放相关额度的事实不符，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君德印务公司、喜盈门进出口公司称未与平安青岛分行发生任何业务的抗辩理由，与其与平安青岛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青岛分行要求景顺商贸公司与红领集团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景顺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吕显洲为红领集团公司的董事，股东张珊珊原为红领集团公司派驻红领制衣公司的董事，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根据2011年12月28日相关账户的资金往来可见，仅有来源于红领制衣公司的2400万元、屹之龙公司的600万元、红领股份公司的100万元、澳发制衣公司的200万元，合计3300万元的资金进入到景顺商贸公司账户后，由景顺商贸公司向红领集团公司付款；其余8000万元的付款，均系红领集团公司收取景顺商贸公司的前述付款后，再经由澳发制衣公司、红领制衣公司、红领股份公司等关联公司的账户循环回转至景顺商贸公司账户以向红领集团公司再次付款，不能认定为真实有效的付款。景顺商贸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公平合理的对价来获得红领集团公司持有的相关股份，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景顺商贸公司、红领集团公司在上述股权转让交易的过程中，通过关联公司账户使用循环资金虚假付款的行为，损害了平安青岛分行作为红领集团公司提供担保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如红领集团公司未能履行其连带保证责任，景顺商贸公司应对由此造成平安青岛分行未获清偿的债权部分，向平安青岛分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决：1、确认平安青岛分行对喜盈门家纺公司享有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9448988.85元、利息8849204.16元的债权；2、确认平安青岛分行对喜盈门家纺公司享有律师费75万元的债权；3、确认平安青岛分行对喜盈门家纺公司享有案件受理费19434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的债权；4、确认喜盈门集团公司应当对上述一至三项，向平安青岛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就上述一至三项所确认的款项，纪玉君、红领集团公司、君德印务公司、喜盈门进出口公司向平安青岛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6、就上述第五项中红领集团公司向平安青岛分行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中平安青岛分行未能获得清偿的部分，景顺商贸公司向平安青岛分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上诉人受让红领集团公司所持有的相关股份，是否构成使用循环资金虚假付款的行为；2、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应否设定限额或范围。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景顺商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万元，在本案中该公司未提交曾增加注册资本的证据。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在2011年12月28日之前，其账户余额仅为人民币9280.10元。而上诉人主张其在2011年12月28日向红领集团公司支付了上述股权转让价款11300万元。就该11300万元的来源，上诉人在二审中述称，其分别向澳发制衣公司、红领制衣公司、红领股份公司借款6200万元、2400万元、20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鉴于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明确其上亿元股权交易价款的真实来源，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相关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显示的资金流转路径，认定上诉人与红领集团公司在相关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存在通过关联公司账户使用循环资金虚假付款的行为，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由于公司的所有财产是对其全部债务的一般担保，红领集团公司作为本案主债务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期间，将其持有的相关股权通过循环资金虚假付款的方式转让给上诉人的行为，事实上造成了担保人红领集团公司对债权人平安青岛分行进行担保的法人财产的减少。而且无论是红领集团公司通过虚假付款方式转让资产，还是上诉人通过虚假付款方式受让资产，均未对担保人红领集团公司原有的债务进行处理，亦未征得债权人平安青岛分行事先同意或事后认可。该财产转让行为侵犯了债权人平安青岛分行的权利，客观上造成了金融债权的落空。因此，上诉人在其通过虚假付款方式受让上述股权的交易价款109719527元范围内与保证人红领集团公司对债权人平安青岛分行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关于其承担赔偿责任应设定资金限额范围的这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景顺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四商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四商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就上述第五项中青岛红领集团有限公司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青岛景顺商贸有限公司在其受让青岛红领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股权的交易价款109719527元范围内与青岛红领集团有限公司对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94345元，由上诉人青岛景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青松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代理审判员  谷林平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