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5185号上诉人（原审��告）闫轩豪，男，2004年9月11日出生。法定代理人阎爱华（闫轩豪之母），1977年6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纪宝义，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兴旺，男，1956年8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全中胜，北京市中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朋汇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128号。法定代表人王恩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彦，女，1964年4月17日出生。原审第三人胡志芳，女，1956年11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月，北京市显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轩豪因与被上诉人闫兴旺及原审第三人万朋汇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朋汇公司）、胡志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轩豪的法定代理人阎爱华及委托代理人纪宝义，被上诉人闫兴旺的委托代理人全中胜，原审第三人万朋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彦，原审第三人胡志芳的委托代理人王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轩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确认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128号北京万朋文化用品商城1层128号的涉案房屋归其所有，闫兴旺及第三人万朋汇公司配合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闫兴旺承担。闫轩豪的上诉理由为：1、相关生效判决已确认阎爱华与闫兴旺签订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我所有，该房屋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且不可撤销，是我继受取得涉案房屋的合法依据。因所有权的设立产生的民事纠纷属于所有权确权纠纷，因此本案因赠与产生所有权纠纷，属于所有权确权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赠与行为与所有权确认系不同法律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2、依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因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政府的征收决定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现相关生效判决已确认闫兴旺拥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故其应履行赠与交付义务。3、因闫兴旺怠于依照生效判决行使强制执行权，致使万朋汇迟迟未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也妨害了我权利的实现。我认为这是闫兴旺为逃避约定义务有意而为。我尚未成年，该涉案房屋本是闫兴旺与我母亲离婚协议里约定的其收益作为我的抚养费及教育费的，自他们于2008年离婚至今，闫兴旺���迟未将离婚协议约定归我所有的涉案房屋交付给我，已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及教育。闫兴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轩豪的上诉理由及请求，要求二审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胡志芳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轩豪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万朋汇公司述称：同意闫轩豪的上诉理由及请求。2015年8月，闫轩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128号北京万朋文化用品商城1层128号的涉案房屋归其所有，闫兴旺及第三人万朋汇公司配合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案件受理费由闫兴旺承担。闫轩豪的起诉理由为：闫兴旺与阎爱华原系夫妻关系，我系阎爱华与闫兴旺之子。2008年2月1日，闫兴旺购买了涉案房屋。闫兴旺与阎爱华于2008年10月21日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之时因开发商原因���案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故未对上述房屋进行分割。2008年10月24日，闫兴旺与阎爱华签订《离婚协议书》，明确将涉案房屋赠与我。2014年12月15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085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房屋归闫兴旺所有。现该房屋产权已明晰，我多次请求闫兴旺继续履行离婚协议，将房屋过户到我名下，遭到拒绝。我认为《离婚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上述房产的赠与为不可撤销。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我所有，闫兴旺及第三人万朋汇公司配合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我名下；案件受理费由闫兴旺承担。闫兴旺辩称：涉案房屋不在我名下，仍在第三人万朋汇公司名下。闫轩豪确认所有权欠妥。我没有能力配合闫轩豪办理产权过户，且涉案房屋的过户涉及到第三人胡志芳的权利。我和第三人胡志芳于八十年代结婚，于2003���10月离婚。我于2002年借给案外人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北装公司）200万元用于北装公司与万朋汇之间的工程合作。2006年，在北装公司与万朋汇公司通过诉讼执行和解，认可以上述房屋折抵110万元案款，由我和第三人万朋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我认为该房屋的出资款是以债权折抵，而该债权系与第三人胡志芳婚姻存续期间发生，故上述房屋存在第三人胡志芳的权益，且对方在离婚时对此知情。故不同意闫轩豪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万朋汇公司述称：北装公司和我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合作，我公司以涉案房屋抵债，与闫兴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折抵工程款111万元。我公司知情闫兴旺和阎爱华的离婚情况，故同意闫轩豪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胡志芳述称：我与闫兴旺原系夫妻，2002年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我与闫兴旺共��为万朋装修工程替北装公司出资200万元。但在双方离婚时，该工程尚未完工，万朋汇公司答应完工后折抵购房。为此，我在与闫兴旺于2003年10月9日离婚时未处理此事。同月，闫兴旺与阎爱华结婚。2008年2月1日，闫兴旺与万朋汇公司履行折抵购房的约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用出资款中110万元购买了涉案房屋，其余90万元由闫兴旺收回并占有。我认为，虽然闫兴旺购买房屋的时间系在闫兴旺与我离婚后，但是购房款是用双方共同出资折抵，故尽管购房合同仅写了闫兴旺的名字，但不影响所购房屋为闫兴旺和我共有的事实。阎爱华和闫兴旺所签《离婚协议书》表明，其二人对房屋的权属状态系明知，故该协议书处分上述房产系恶意串通。基于出资款中90万已由闫兴旺所得，并占用上述房屋租金用于生活支出，故我提出独立主张，请求驳回闫轩豪的诉讼请求，确认���案房屋为我所有，闫兴旺及万朋汇公司协助我办理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由闫轩豪、闫兴旺承担。闫轩豪针对胡志芳的独立请求辩称：不同意胡志芳的独立主张。胡志芳与涉诉房屋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不认可其主体资格。生效判决已经对胡志芳的主张作出认定，坚持我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闫兴旺针对胡志芳的独立请求辩称：同意胡志芳的独立主张。万朋汇公司针对胡志芳的独立请求述称：不同意胡志芳的独立主张，同意闫轩豪的诉讼主张和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志芳与闫兴旺于1983年结婚，于2003年10月9日登记离婚。同月23日，闫兴旺与阎爱华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即闫轩豪。2008年10月21日，闫兴旺与阎爱华经调解离婚。2006年，因北装公司起诉万朋汇公司要求给付工程管理费160万元及利息，原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崇民初字第10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朋汇公司给付上述管理费和利息。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北装公司与万朋汇公司达成和解，以其开发建设的商铺一处即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128号北京万朋文化办公用品商城1层128号房屋（即涉案房屋）折抵其中110万元案款。2008年2月1日，万朋汇公司与闫兴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闫兴旺购买万朋汇公司开发建设的涉案房屋。2008年10月24日，阎爱华与闫兴旺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就万朋汇文化用品商城底商营业用房等事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北京市崇文区沙子口万朋汇文化用品商城底商营业用房一套系闫兴旺婚前所在北京市常青市政工程公司安达分公司债权抵账所得房屋，该房屋产权归闫轩豪，由阎爱华租赁、使用。离婚后十日内由闫兴旺配合阎爱华变更产权到闫轩豪名下。2014年7月7日，闫兴旺起诉万朋汇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经审理于同年12月15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08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朋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闫兴旺办理涉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涉诉房屋转移登记至闫兴旺名下。该判决已生效。2015年2月，胡志芳起诉闫兴旺、阎爱华，请求确认闫兴旺与阎爱华签订的《离婚协议》中补充条款第一条无效。经审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74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胡志芳与闫兴旺离婚时，闫兴旺尚未与万朋汇公司就涉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胡志芳主张涉诉房屋应属其与闫兴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证据不足，维持了一审法院关于驳回胡志芳诉讼请求的判决。该判决已生效。此后，法院就阎爱华起诉闫兴旺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145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闫兴旺与阎爱华签订的上述《离婚协议书》有效。该案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涉案房屋已取得初始登记，产权人仍为第三人万朋汇公司。闫兴旺未申请强制执行。审理中，闫兴旺提交一组证据，包括案外人北京常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的情况说明、收款明细、进账单及（2011）朝民初字第16263号民事调解书，并陈述2002年万朋汇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北装公司，施工方是常青公司，工程开始时，万朋汇公司要求北装公司垫资，北装公司就向闫兴旺等借款，而截止2007年9月北装公司结清与常青公司的工程款，之后开始偿还借款，偿还闫兴旺对相关工程的借款也是在2007年9月之后，拟证明2008年购房款系2002年借款的钱折抵，涉及胡志芳的共同财产。对此，闫轩豪不认可真实��、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万朋汇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胡志芳认可证据，但认为闫兴旺与北装公司之间存在200万元的借款，万朋汇公司以涉诉房屋与北装结算，北装公司再抵给闫兴旺。万朋汇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专用发票、支出凭单、收据等，证明万朋汇公司欠北装公司工程款，而闫兴旺是北装公司的代表。对此，闫轩豪认可真实性，闫兴旺认可单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胡志芳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欠款是给北装公司而非闫兴旺。上述事实，有（2014）东民初字第08537号民事判决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7475号民事判决书，（2014）东民初字第14541号民事判决书，《离婚协议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是指就所有权的成立、内容及归属所产生的民事纠纷。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涉诉房屋系闫兴旺在另案执行和解中与万朋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购买，但该商品房仍未办理转移登记过户至闫兴旺名下。阎爱华与闫兴旺之间《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涉诉房屋产权归闫轩豪应属赠与行为，与所有权确认系不同法律关系，应当另行解决。现闫轩豪在闫兴旺仍未取得涉诉房屋产权的情况下，以《离婚协议书》中存在不可撤销赠与为由，要求确认涉诉房屋由其享有，欠缺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胡志芳如主张其在与闫兴旺离婚时尚有夫妻共同债权，应另行向闫兴旺主张，但据此主张闫兴旺于离婚后所购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亦欠缺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驳回闫轩豪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胡志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闫轩豪提交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18日作出的（2016）京民申777号、1147号民事裁定书，该两份民事裁定书分别驳回了闫兴旺、胡志芳对本院（2015）二中民终字第07475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另，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闫轩豪关于依据闫兴旺与阎爱华签订的涉案《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问题。涉案《离婚协议书》是闫兴旺与阎爱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此外，相关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也已确认闫兴旺与阎爱华签订的涉案《离婚协议书》有效。涉案房产属于闫兴旺与阎爱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离婚协议书》中补充协议部分第一条明确约定涉案房屋产权归闫轩豪所有，由阎爱华使用、租赁；离婚后十日内闫兴旺配合阎爱华变更产权到闫轩豪名下。而相关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又确认万朋汇公司须于指定期限内协助闫兴旺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闫兴旺名下。因此，闫轩豪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鉴于万朋汇公司在本案中表示其知晓闫兴旺与阎爱华《离婚协议书》的前述约定，同意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至闫轩豪名下，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将就此予以确认。关于胡志芳本案的主张及请求，本院认为相关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已明确认定胡志芳与闫兴旺离婚时，闫兴旺尚未与万朋汇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故胡志芳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其与闫兴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依据不足；并且判决驳回了胡志芳要求确认闫兴旺与阎爱华签订的涉案《离婚协议书》中补充协议部分第一条约定��效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本案胡志芳全部诉讼请求正确，胡志芳应另行解决其与闫兴旺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综上所述，闫轩豪关于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并将该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闫轩豪全部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不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3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3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128号北京万朋文化用品商城1层128号的房屋归闫轩豪所有，万朋汇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将该涉案房屋过户至闫轩豪名下。一审案件20700元，由闫兴旺负担1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胡志芳负担690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0元，由闫兴旺负担1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曙钊审判员  宋 光审判员  任淳艺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