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温鹿商初字1224号原告：徐建远。委托代理人：刘曙勤。被告：王小英。被告：吴建国。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建胜。原告徐建远与被告王小英、吴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9月10日、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建远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曙勤与被告王小英、吴建国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蔡建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建远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31日，两被告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并出具借条。现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6%自2013年5月31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以下事实：被告还于2013年6月13日、6月25日分别向原告借款50万元、60万元，故被告借款共计260万元。后，被告仅部分还本付息（2013年6月18日通过案外人潘某还款105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归还本金，5万元用于归还利息；2013年6月14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3年6月25日，被告王小英与案外人林某合伙出卖京都城房产，原告通过林某扣留了房款35万元，之后向被告王小英返还了其中的5万元，该笔款项视为归还利息；2015年3月，原告通过房产中介案外人卓某扣留被告王小英出售店面所得15万元用于归还本金，并出具收条；此外，被告还于2013年5月31日、2014年5月31日、9月28日偿还利息2万元、2万元、1万元）。综上，被告王小英仍欠本金135万元。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如下：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5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3年5月31日起算，暂算至2015年3月29日计30800元，自2015年3月30日起算至2015年9月11日计146700元，之后以本金13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被告王小英、吴建国辩称：1、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属实，但已全部还清：分别于2013年5月31日、6月14日、6月18日、6月25日（通过案外人林某）、2014年5月21日、9月28日、2015年3月30日偿还2万元、10万元、105万元、35万元、2万元、1万元、15万元，还款共计170万元；2、原告所称2013年6月13日、6月25日的50万元、60万元两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张某甲，借款汇至被告王小英的账户是案外人张某甲指定；3、原告最初起诉时完全没有提及50万元、60万元两笔借款，在第一次庭审中称不认识案外人张某甲，对于2013年6月25日案外人林某35万元性质的描述存在反复，属于虚构事实。综上，法庭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两被告婚姻登记信息，证明两被告的婚姻关系；2、借条、银行凭证，证明被告王小英于2013年5月31日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50万元；3、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王小英分别于2013年6月13日、6月25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60万元；4、银行转账凭证（案外人潘某于2013年6月14日向原告之妻张某乙汇付10万元），证明2013年6月13日的50万元借款被告王小英已归还本金10万元；5、银行转账凭证（2013年6月25日案外人林某向原告汇付50万元），证明原告向林某借款50万元，用于反驳被告所称的“归还本金35万元”并不来源于此；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013年7月19日，申请人徐建远、收款人郑某，金额24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2013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王小英汇付5万元），证明原告在被告王小英与案外人林某、郑某合伙出售京都城房产的240万元房款中扣留35万元用于归还借款利息，但之后在被告王小英的强烈要求下又向其返还了5万元，故此处认可被告已还利息30万元；7、协议书（2015年3月11日，其中第一段写明“又出卖人欠徐建远债务”），证明原、被告约定出卖新城金开利花园1、2、3幢所得房款中的15万元归原告所有，用于归还本金；且本案中案外人张某甲的谈话笔录存在部分不真实。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两被告对证据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2的150万元借款已清偿；证据3的50万元、6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张某甲；证据4、5中的10万元、35万元是用于偿还150万元借款的本金；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中被告王小英与案外人林某、郑某合伙出售京都城房产获得240万元房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明确是否是这一处房产，被告还款35万元确是来源于该笔240万元，但该款项并非房款，而是案外人林某贷款所得，原告确已应被告王小英的要求返还了5万元；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确实存在2015年3月31日通过出售房产（但不明确具体是否为这一处房产）获得房款180万元并向原告偿还15万元的事实。本院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证据5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其余证据均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的款项往来及欠款情况，本院均予以认定。被告王小英、吴建国提供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2013年5月31日被告王小英向原告之妻张某乙汇付2万元、2013年6月14日案外人潘某向原告之妻张某乙汇付10万元、2014年5月31日两被告之子吴某向原告之妻张某乙汇付2万元、2014年9月28日两被告之子吴某向原告之妻张某乙汇付1万元、2015年3月30日案外人卓某向原告汇付15万元）、收据（2015年3月30日15万元）、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3年6月18日案外人潘某向原告之妻张某乙汇付105万元），证明被告王小英已陆续向原告还清本金；2、银行转账凭证（2013年6月25日案外人林某向原告汇付50万元），本想证明被告还本金35万元的事实，后经查证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被告的还款35万元确如原告所述来源于240万元；3、案外人张某甲与原告的电话通讯记录，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张某甲联系频繁；4、银行转账凭证（被告王小英于2013年6月13日、6月25日汇付50万元、50万元）结合原告的证据3及案外人张某甲的谈话笔录，证明原告在收到原告汇付的50万元、60万元之后都立即转给了案外人张某甲，之所以少了10万元是因为之前案外人张某甲欠原告10万元。两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款项中，除了2013年6月14日、2013年6月18日、2015年3月30日的10万元、100万元、15万元为归还本金之外，其余款项均为支付利息；认为证据2被告已经撤回，故不予质证；证据3、证据4系被告与案外人张某甲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除了原告自认用于归还本金的款项之外，其余款项的数额和支付方式与民间借贷本金支付的习惯不符，不足以证明系用于归还本金；被告的证据2、3、4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均不予认定。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被告王小英申请于2015年8月28日向案外人张某甲调取谈话笔录一份，用于证明被告王小英于2013年6月13日、6月25日向原告汇付的50万元、6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张某甲。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对该谈话笔录的合法性、关联性、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内容多处存在前后矛盾、与常理不符，故对其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张某甲；两被告对该谈话笔录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谈话笔录系案外人张某甲的口头陈述，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被告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故本院对该谈话笔录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5月31日，被告王小英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双方签订相应借款借据，约定月利率6%；原告于同日向被告王小英汇付了相应借款。后，被告王小英再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3年6月13日、6月25日分别向其汇付50万元、60万元。原告履行借款支付义务后，被告王小英仅于2013年6月14日、6月18日、2015年3月30日分别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由案外人潘某支付给原告之妻张某乙）、100万元（由案外人潘某支付给原告之妻张某乙105万元，其中5万元用于偿还利息）、15万元（由案外人卓某支付给原告）；并于2013年5月31日、6月18日、2014年5月31日、9月28日分别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2万元（由被告王小英支付给原告之妻张某乙）、5万元（由案外人潘某支付给原告之妻张某乙105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2万元（由两被告之子吴某支付给原告之妻张某乙）、1万元（由两被告之子吴某支付给原告之妻张某乙）。此外，原告还于2013年7月19日在案外人林某本应向被告王小英支付的240万元中截留了35万元，后又于2013年7月20日向被告王小英返还5万元，故此处原告受偿利息30万元。综上，被告王小英借款共计260万元后仅偿付本金125万元、利息40万元。另查明，被告王小英、吴建国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一为借款中11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被告还是案外人张某甲。民间借贷中，借据上署名的借款人推定为债务人，具有被告主体资格。原告已提供由被告王小英署名的借条，结合本案收取借款、偿付本金、支付利息的情况，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债务人应认定为被告王小英。而被告王小英收到借款后款项的流向非原告所能控制，无法以此排除其债务人的身份。被告称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张某甲，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二为被告偿还款项的性质以及本案债务是否已经全部清偿。给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对其性质有所约定的，该款项应当优先用于偿付利息。本案被告偿还的款项中除了原告自认或有证据证明系用于偿还本金的款项外，其余还款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性质，应当认定为优先用于抵充未付利息。结合被告徐建远在2015年3月份签订的协议书中仍然认可“欠乙方徐建远债务”的事实，应认定本案债务未完全清偿。综上，原告有权向被告王小英主张借款本金135万元，并在扣除已付40万元之后主张相应利息。但原告主张月利率2%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月利率1.8%。原告主张扣除40万元后将截至2015年3月29日被告王小英所欠的利息计算为308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系当事人对自己的民事权利进行处分，本院不予干预。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王小英、徐建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小英、吴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建远偿付借款本金135万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3月30日为30800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建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公告费210元，由被告王小英、吴建国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莹人民陪审员  郑黎萍人民陪审员  郭笑春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叶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