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皋磨民初字第1117号原告（反诉被告）沈建华。委托代理人戴勇，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百平。委托代理人宋卫国，如皋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沈建华与被告（反诉原告）李百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12月7日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沈飞宇独任审判，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6年1月4日、2016年2月26日、2016年4月1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沈建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戴勇、被告（反诉原告）李百平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宋卫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经本庭书面通知，原告（反诉被告）沈建华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沈建华诉称，原告多次向被告供应水泥，目前，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332921.57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给付，为维护合法权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李百平支付货款1332921.57元，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原告上述货款拖欠期间的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诉被告李百平辩称，1、原告主张依据的三份证据本身存在缺失，并且根据该三份证据内容可以看出双方账目到今天为止没有结清，因此不能仅凭这三份证据支持原告的主张。2、原、被告双方买卖关系从2011年3月中旬开始，在2010年到2011年3月期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仅仅是被告的水泥由原告负责吊运，只存在吊运费用，双方约定了吊运费用的结算标准，但是原告计算时是按照买卖关系进行计算，因此从2010年开始双方发生业务往来，一直到2014年年底原告提供的账目因为原始的数额存在错误导致最后的金额计算错误，在此基础上双方才存在结算，而且双方是从后往前结算，原、被告双方的欠款到底是谁欠谁，欠款数额多少，应当待重新结算后予以确认。3、根据原告提供的账目，被告支付的货款存在漏记200000元。反诉原告李百平提起反诉称，李百平本是句容台泥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泥公司）在南通独家经销商，所销水泥的中转、灌袋、部分运输由反诉被告沈建华承揽，其间，反诉被告沈建华想要取得台泥公司经销资格，在台泥公司不予开户的情况下，反诉原告出于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于2011年3月16日将在台泥公司的销售户头转让给反诉被告沈建华，双方于2011年4月开始由合作转为买卖关系。2011年3月13日至4月22日，反诉被告中转水泥用低标号冒充高标号，多收差价422762元。2011年4月25日，反诉被告收取原告承兑汇票100000元，反诉被告未计算，2012年10月23日，反诉被告收取反诉原告一份200000元承兑汇票，反诉被告仅以承兑中的100000元结转了货款。在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之间，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吊运水泥，仅存在吊运费用，而反诉被告将水泥与反诉原告作为买卖价计算，多计算了反诉原告989671.53元。反诉原告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差价款422762元，支付往来款200000元，退还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吊运费外多计算的989671.53元。反诉被告沈建华辩称，1、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还325号水泥充425号水泥差价款422762元没有事实依据，在本诉中，原告提交了2011年4月由被告李百平本人签字的对账单，对账单中有双方业务往来的具体明细，包括数量、单价、金额以及被告付款的情况，被告作为专门从事水泥买卖业务的人员，其从业经历多年，对水泥买卖的相关交易习惯应是专业人士，在2011年4月之前，被告每月都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现在被告主张水泥型号不符产生差价的问题，完全与事实不符。2、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往来款200000元的问题，所谓200000元漏算不存在，2011年4月25日的100000元承兑汇票，因为要素不全退还给了被告，被告2011年5月6日在对2011年4月期间的往来明细进行核对时，已经确认该笔款项不应当纳入双方的往来，2012年10月23日的200000元承兑汇票，当时被告仅同意支付100000元，原告拿了200000元承兑汇票后，又找给被告100000元，所以应当计100000元往来，而且对2012年5月至2013年年底双方之间的往来已经结账，被告签字确认，该期间被告欠原告50000元。3、被告主张多计水泥款989671.53元没有事实依据，2011年4月之前的往来，双方既有吊运关系，也存在买卖关系，2010年8月至2011年4月期间的往来明细对账单，被告已经签字确认，不存在所谓多计水泥款的问题，综上，被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沈建华与李百平自2010年9月起至2014年11月有水泥生意往来，自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双方每月形成结算单一份，载明双方之间往来水泥的数量、单价、金额、付款记录及当月结算的欠款金额，例如：2011年5月6日，李百平签字的4月份结算单显示，4月份双方发生袋装水泥、散装水泥往来1992704.45元，2011.3.31止已欠874697.29元，4月份收款合计2150000元，另有“4月份装沈大罐PO5711.55元”及“沈装李码头PO42.5158823.00元”，至2011.4.30日止李已欠沈596036.29元。2015年3月3日，经双方结账，李百平在2014年度客户结算单中载明：“2014年的账以上单为准，有异议一星期内提出，否则以此单为准。李百平2015.3.3”，沈建华的女婿保玉民同时签字。该份结算单反映，2014年度欠636885.28元，但该数字后标明：“-7000.00？”，同时2014.10.14日结账的南京水利水泥款1295900后亦标明“-7000.00？”。该份结算单中还有删除的内容，内容为：“华升的水泥款打桩的水泥款金水苑的水泥款三家水泥款全由李百平结算收款”。2015年3月4日，经双方结账，李百平在2013年12月25日的结算单中载明：“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止应欠20万-11万=9万-4万，12年向前的账待结好后确认。李百平2015.3.4”，“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止李应付沈玖万元整-4万保玉民李百平”。基于上述结算单，本诉原告沈建华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沈建华认为2014年的结算单中，供应给华升的水泥价值988732.4元，实际供货是1388893.30元，少算了400160.9元，故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400160.90元至1733082.47元。在2015年6月7日，沈建华与李百平的录音中，沈建华陈述：“2011年5月份往后的账是对的，错就错在2011年5月之前的，没事，你把2010年的账算一下。”李百平答：“我认了，认了就不谈了，就剩下8个月了”，沈建华陈述：“就算我们把2014年，2015年的账结过了，你不是还少70万吗？2010年我不可能我多算你70万吧，你现在还说我欠你的钱。”“还有八个月了，赶紧弄吧，从2010年到2014年，到最后我们写个东西，到什么时候我和沈建华账款两清了。”。李百平：“我要做检讨，我马虎，因为不及时”，沈建华：“不要检讨，你做你的账，我做我的账”，李百平：“但是这个账始终没有结，我们怎么采取一个折中的办法，当差不差，结好就拉倒，我没有其他意思”，沈建华：“这句话就对了，下个星期六没有时间就再下个星期六，回去吃点苦，赶紧把这个弄掉，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另查明，被告李百平向原告沈建华给付的吊运费用，双方口头协议约定散装每吨加20元，袋装每吨加40元。以上事实，有本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诉原、被告提供的结算单，本诉被告提交的录音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沈建华与李百平之间发生水泥生意往来的事实存在，有双方往来的结算单予以佐证，但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其一、根据沈建华、李百平提供的结算单，2011年之前结算单中不仅存在“收李台泥”“收李水泥”的记载，而且有李百平向沈建华给付大额款项，李百平账目存在结余的情况，沈建华认可双方之间既存在买卖关系，又存在水泥的吊运关系，有时为了调剂也存在向对方买卖水泥的情况，但是在结账单中已经相互抵减，实际欠款金额由李百平签字认可，而李百平认为2011年4月之前双方之间仅存在水泥吊运关系，李百平的水泥通过沈建华的码头吊装运输，沈建华按照散装还是袋装加收一定的吊装费用，有时也出资委托沈建华从价格相对较低的地区进货，并非买卖关系，其在结算单中签字也仅仅是对于数量的认可，双方对此各执一词，但可以肯定的是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水泥买卖关系；其二、如根据沈建华的陈述及沈建华提供的客户结算单，其与李百平之间的往来，每月均结算一次，将当月发生的往来明细及上月结转的费用进行汇总结算，形成当月的实际欠款金额，并由李百平签字确认，每月结算单金额滚至下月形成新的欠款金额，以此类推，那么双方之间的生意往来情况即是明确的，沈建华可直接凭李百平签字确认的载明结欠金额的结算单主张权利，而无需另行重新结账确认。本院注意到，沈建华主张2011年4月30日以前的欠款596036.29元并提交的一份结算单，从李百平持有的结算单中可以看出，在2011年5月31日的结算单中结欠金额为1038573.86元，至2011年6月30日的结算单中结欠金额为975805.01元，至2011年7月31日的结算单中结欠金额为1308907.96元，以此类推，直至2013年12月25日，被告李百平应欠的金额为316765.81元，而原、被告双方对2011年5月至2013年12月的结账金额原告主张是100000元，被告主张是50000元，均与结算单中的金额有较大出入，说明双方并不是以结算单中的金额来计算，而是通过其他的方式结账的，若如原告所述，2011年5月至2013年12月是分区间结算结果是100000元，而2011年5月之前是确定的金额596036.29元，那么截止2013年12月被告结欠金额应该是696036.29元，与结算单记载的316765.81亦有非常大的出入；其三、在沈建华与李百平持有的2015年3月3日结账单据中均有下列内容：“华升的水泥款打桩的水泥款金水苑的水泥款三家水泥款全由李百平结算收款”，虽然上述内容被划线删除，但是从上述内容的表述不难看出并非买卖关系，沈建华与李百平双方往来频繁、金额巨大，而且直至2015年3月才对双方此前四、五年的账目进行结账，对于双方的真实关系不禁让人产生合理的怀疑。其四、本院在第一次庭审时即要求沈建华本人到庭参加诉讼，直至最后一次开庭审理，沈建华才到庭，在庭审中，面对法庭的询问，沈建华三缄其口，总是推脱以代理人的陈述为准、代理人反映的都是事实，刻意回避法庭的调查，故对于其主张的真实性、合理性，本院存疑。综上所述，原告沈建华与被告李百平之间可能存在买卖关系、吊运关系、合作关系等多重关系，在双方关系较好时甚至数年不进行结账，现原告仅凭几份结算单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依据不足。无论沈建华、李百平之间是吊运关系、买卖关系、合作关系抑或是其他关系，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如沈建华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且欠款金额确定，李百平则应当履行给付欠款的义务。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沈建华与李百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处于不确定的状态。首先，结合沈建华、李百平的陈述及结账单的时间顺序可以看出，双方自后向前结账，2015年3月3日结算2014年的账，2015年3月4日结算2012年、2013年的账，至于2012年向前的账目，李百平在结账单中载明：“12年向前的账待结好后确认”，沈建华认为这是李百平的单方意思，但是该份结账单系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由李百平书写，沈建华接受并持有该份结账单，对于结账单的内容其应当是认可的，至于2012年向前的账未能结算的原因，李百平反映系双方之间的差距较大，沈建华甚至应当给付其相应的款项，且不论李百平反映的真实与否，沈建华在认可2012年之前的账待结好后确认的情况下，径直抽取2011年4月30日的客户结算单向李百平主张权利，有违诚实信用、交易公平的原则。另外，从李百平与沈建华的对话录音也可以看出，沈建华承认2011年5月之前的账目存在错误，对于实际金额并不确认，其催促李百平赶紧将账搞清，尽快结清账目。因此，尽管双方已对2012年至2014年账目进行了结算，但是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还是在于2011年5月之前的往来账目，将两段账目割裂开来，并不能真实全面地反映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沈建华在明知2011年5月之前账目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拒绝与被告李百平结算，而是径直提起诉讼。其次，沈建华、李百平虽然在2015年3月3日的结账单中明确“2014年的账以此单为准，有异议一星期内提出，否则以此单为准”，但是庭审中，李百平对于该份结账单中的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扣减部分款项，而沈建华亦提出异议，认为供应给华升的水泥实际供货是1388893.30元，少算了400160.9元，故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400160.90元并提供了部分与华升往来的单据。本院认为，对于双方结账结束且已经明确了异议期的结账单，双方现均提出异议，甚至沈建华自己出具的客户结算单就出现了四十多万元的错漏，本院有理由相信，双方之间的水泥往来账目混乱且关系不清，仅凭客户结算单并不能全面反映双方的往来情况。再次，沈建华起诉时仅根据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三份结算单，在诉讼过程中，除增加诉讼请求时提供了与华升的往来单据外，经本庭要求沈建华提供全部往来结算单，沈建华表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法庭要求的我方尽量提供，在第二次庭审时仅提供了2010年9月至2011年3月期间的部分结算单，拒不提供双方全部的往来单据，虽然李百平提供了一份其持有的2010年至2014年的“汇总单”，但真实与否、全面与否，本庭不得而知。因此，沈建华在本诉中仅提供对其有利的结算单据，其余单据拒不提供，虽然本庭不能苛求沈建华提供对其主张不利的证据，但是庭审中，沈建华对已结算的2014年账目亦提出异议并要求增加诉讼请求，对其自己提供的结算单也予以否定，以沈建华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部分反映双方的往来情况，不足以确定双方的真实债权债务关系。最后，即便从原、被告提供的2011年5月之前的往来结算单看，也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其一，原、被告双方确认吊运费用为散装加20元，袋装加40元，2010年9月2日，原告收到被告水泥的单价为265元，而2010年9月3日原告给付被告散装水泥时的单价为285元，增加了20元，2010年9月4日，原告给付被告袋装水泥时的单价为305元，增加了40元，2010年9月5日，原告收到被告水泥单价为270元，而2010年9月5日至2010年9月9日，原告给付被告散装水泥的单价为290元，也是增加了20元，2010年9月6日，原告给付被告袋装水泥时的单价为310元，也是增加了40元，与原、被告之间的吊运费约定相吻合，2010年9月11日，原告收到被告水泥的单价为275元，2010年9月26日开始至2010年10月7日，单价均为276元，而2010年9月11日至2010年9月29日，原告给付被告袋装水泥时计算的单价均为318元，2010年9月26日至2010年9月30日，原告给付被告散装水泥的单价为298元，与双方约定出现了偏差。自2010年9月2日至2010年10月25日，原告共收到被告水泥7153吨，单价从265元至291元不等，而除了2010年9月最初的几笔金额与增加了吊运费的金额吻合外，其余再没有金额相对应的情况，在此期间，原告给付被告水泥价格最高的达到了425元，而同期原告收到被告水泥最高的价格仅为291元，相差了134元，显然存在问题；其二，2010年9月-10月，原告沈建华收到被告李百平的水泥7153吨，而同期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水泥仅为5507.48吨，被告李百平尚有1645.52吨的水泥差额，即便按照同期水泥最低价265元计算，被告李百平剩余的水泥价值应为436062.8元，2010年10月，被告李百平共给付原告850000元，而原告沈建华支出680000元（付台泥），剩余资金170000元，因此2010年10月，被告李百平的剩余水泥及余款总额应为606062.8元。对于原告交付被告的5507.48吨水泥，吊运费若全部以袋装水泥的40元计算，应为220299.2元，而结算单反映2010年8月30日止欠款金额为154747.68元，那么被告李百平的余款至少应为606062.8-220299.2-154747.68=231015.92元，与原告出具的结算单中反映仍有较大出入；其三，从2011年3月结算单反映，“2011.3.31止李已欠沈830892.44”，而到了2011年4月30日原告主张欠款596036.29元的结算单中，“2011.3.31日止已欠874697.29”，凭空多出了四万余元，存在明显的谬误。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账目混乱，错漏百出，原告提供的账目也并不完整，从双方往来结算单看，所有的账目都是逐月累积的，存在连续性，如仅抽取其中的一段或者在账目结算完毕之前并不能客观反映双方的真实权利义务关系，此外，原告沈建华在明知2011年5月之前的账目存在错误的情况下拒绝继续结账，从双方结账时间看2015年3月3日结2014年度，2015年3月4日结2011年至2013年，那么对于2011年之前的按理应于3月内结完，而从被告李百平提供的录音反映，直至2015年6月，双方仍旧为2011年5月之前的账纠缠不清，此后原告便径直起诉，对被告李百平明显不公。对于李百平的反诉请求，首先，对于325水泥抵充425水泥存在差价422762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抵充的事实存在，在2010年双方开始发生往来期间，即便如李百平所说仅对数量认可，对价格等不进行核对，但是李百平签字的结算单中，数量、金额均列明，李百平首先应当在交易中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存在以次充好的情况应及时指出并及时要求予以纠正，时隔多年才提出抵充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漏算的往来款200000元，本院认为，2012年10月23日的100000元承兑汇票，李百平认为漏计了，但是该期间的账目双方在2015年3月4日已经进行了结算，当时未提出异议，现提出漏计，本院碍难采信，对于2011年4月25日漏计的100000元承兑汇票，李百平在签署结算单时，即便对于双方往来情况未予核对，但是对于付款情况应当仔细核对，存在漏计应当即提出，现时隔五年，李百平提出漏计，本院碍难采信。最后，对于李百平要求退还多计算的水泥款989671.53元，虽然沈建华、李百平认可在吊运时散装水泥加20元/吨，袋装水泥加40元/吨，但是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双方发生水泥往来的具体品牌、原始价格，而且双方之间的往来也有结算单，存在如此大额的错漏，李百平不可能不发现，根据沈建华的陈述，2011年之前可能存在错误，但李百平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沈建华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李百平的反诉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400元，由沈建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310元，由李百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本诉上诉案件受理费20400元、反诉上诉案件受理费1931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审 判 长  杨益非代理审判员  沈飞宇人民陪审员  陈金莲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见习书记员  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