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青22行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扎布，女，住青海省祁连县。委托代理人冶学文，祁连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夏诺多杰，该镇政府镇长。委托代理人陈文贵，该镇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星树佐，青海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连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龙永胜，该县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郑发海，该县政府法制办主任。委托代理人毛尊超，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扎布因草原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祁连县人民法院(2016)青222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扎布及其委托代理人冶学文，被上诉人祁连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郑发海、毛尊超、被上诉人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文贵、星树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扎布与其丈夫多日德在1992年“一包四定”时，承包了集体的829.9亩冬春草场，领取了编号为31050039号的《草原使用证》。1989年原告与多日德离婚，后多日德与案外第三人秋忠共同生活，1993年多日德死亡。后原告与秋忠由于涉案草场发生纠纷，在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的组织下，由祁连县人大常委会、县邮政局、运管所下乡干部、峨堡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组成联合工作组进行调解，双方协商一致，将原多日德承包经营的829.9亩草场平分为二，扎布为414.95亩，秋忠为414.95亩。2006年6月21日，扎布到祁连县草原监理站申请办理分户手续，当日祁连县草原监理站按双方协商情况做了变更登记，按编号：3150039-1为扎布的《草原使用证》、编号3150039-2为秋忠的《草原使用证》。2011年统一换发《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时，秋忠换发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而扎布未换发《草原承包经营权证》。2015年扎布主张原多日德承包经营的829.9亩草场的全部承包经营权，与秋忠就涉案草原承包经营权发生纠纷，原告请求峨堡镇人民政府解决此纠纷，2015年10月15日峨堡镇人民政府作出峨政(2015)67号《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关于扎布与秋忠草原纠纷处理的答复》。原告不服，向祁连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5年12月15日，祁连县人民政府作出祁政复决字(2015)03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峨政(2015)67号《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关于扎布和秋忠草原纠纷处理的答复》。原判对被告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和被告祁连县人民政府出示的多日德与扎布离婚、分户、多日德死亡后秋忠以妻子的名义送葬、秋忠和多日德结婚及叶忠为其婚生子女的证明、多日德的《草原使用证》、扎布、秋忠草原使用权登记表中的变更登记、请求处理涉案草原争议申请书、调解笔录、草原纠纷处理答复、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认定。原判认为，本案的涉案草场，经过扎布与案外第三人秋忠在有关政府部门和有关单位的主持下，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在祁连县草原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了《草原使用证》，被告峨堡镇人民政府作出的(2015)67号《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关于扎布和秋忠草原纠纷处理的答复》和祁连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扎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扎布承担。扎布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草场承包经营权，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峨政（2015）67号文件，错误将第三人秋忠作为上诉人丈夫多日德的后妻，严重违背事实。该文件又对调解协议和草原监理站的变更登记行为予以确认，属于超越职权的行政行为，视为无此职权，侵犯了司法机关的司法权力。被上诉人祁连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5）03号复议决定书对于峨堡镇人民政府的67号文件，在履行复议职责时没有及时依法纠正错误，故请求依法撤销（2016）青2222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此案；撤销祁连县人民政府祁政复决字（2015）03号复议决定书和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峨政（2015）67号文件。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所出具的证据证明了多日德和扎布离婚以及多日德和秋忠再婚的事实。峨堡镇人民政府在接到上诉人的申请后，做了大量的调查工作，并依职向上诉人作出了调查情况的说明并予以送达，程序合法，依法行政，并未侵犯司法机关的权力，上诉人扎布提出的峨堡镇人民政府做出的文件侵犯了司法机关权力的理由不成立。故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祁连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不认可调解结果于法无据，而且不应通过峨堡镇人民政府推翻调解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峨堡镇人民政府根据调解结果做出的纠纷处理决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峨堡镇人民政府做出峨政[2015]67号《关于扎布与秋忠草原纠纷处理的答复》的根据为县草原监理工作站做出的变更登记行为，该变更登记行为所依据的事实为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复议机关在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本着合法、审慎的原则，依法告知了上诉人，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被申请人做出行政复议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证据材料、分析各方意见后，认为峨堡镇人民政府做出的处理决定正确、合法，于法定期间内做出复议决定。故作出的行政复议适用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诉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的事实及理由，法庭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峨政（2015）67号《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关于扎布与秋忠草原纠纷处理的答复》及祁连县人民政府祁政复决字（2015）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各方对以上争议焦点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以证实其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1、祁连县峨堡镇政府于2006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1990年至1994年峨堡镇婚姻登记表册丢失，但扎布和多日德确已离婚、多日德与秋忠结婚的事实；2、峨堡镇村牧民委员会于2006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多日德死亡后，秋忠为其办理丧事的事实；3、峨堡镇村牧民委员会于2006年5月26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扎布和多日德离异后、多日德与秋忠结婚并生一女孩叶忠，扎布赶走部分牛羊并约定多日德经营草场的事实；4、峨堡镇峨堡村委员会于2000年3月23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多日德与秋忠结婚，为其女儿叶忠申请粮户关系的事实；5、峨堡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多日德无力经营草场，，由村委会交由他人代为经营并交纳税收的事实；6、2006年6月21日扎布申请、祁连县草原监理站出具的草原变更登记表及调解笔录，欲证明扎布向人大及相关部门要求解决草原纠纷，最后经调解达成协议，涉案草原一分为二，414.95亩由扎布经营，414.95亩由秋忠经营的事实；7、秋忠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欲证明秋忠承包草场的事实。上诉人扎布及委托代理人对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出示的以上证据中对多日德的死亡时间及叶忠是多日德与秋忠所生孩子无异议，对其余证据均不认可。质证认为，扎布与多日德没离婚，多日德和秋忠也没领过结婚证，行政机关应保留结婚、离婚的登记，被上诉人的证明不能证明多日德离婚及再婚的事实；草原调解的情况本人不清楚，申请也不是本人提出的，代我进行申请的人没有经过我的授权，自己也不知道草山分成两份的情况。祁连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上诉人扎布及委托代理人对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所出示证据中对多日德的死亡时间及叶忠是多日德与秋忠所生孩子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提出的以上质证意见，法庭认为，峨堡镇政府失职遗失了婚姻登记表册，致使扎布和多日德确离婚、多日德与秋忠结婚的登记情况无法查证，但多日德与秋忠所生女孩叶忠、为叶忠申请粮户关系及多日德死亡后，秋忠为其办理丧事等事实，印证了以上事实，应予以认定。上诉人扎布虽然对2006年6月20日的调解、6月21日的分户申请及草原变更登记表不认可，法庭认为，既然扎布对其草原使用变更有异议，就应当及时向有关部门提出，主张自己的权利，但直到2015年近十年的时间未提出任何异议，一直按2006年6月21日草原监理部门作出的变更执行，即414.95亩由扎布经营，414.95亩由秋忠经营，应当视为对上述调解及草原变更登记的认可。峨堡镇人民政府据此组织相关人员对扎布、秋忠草原纠纷进行调解、对处理结果予以答复。故上诉人扎布及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祁连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如下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以证实其合法性：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欲证实作出的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峨堡镇人民政府复议答复、证明、证明人名单、见证人名单、草原使用证，欲证实峨堡镇政府在复议程序启动后向复议机关祁连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材料，说明涉案草原应经县草原监理工作站依法做出变更登记，峨堡镇人民政府认为该变更登记合法有效；3、2015年5月6日扎布之子桑德海的处理草原纠纷申请书、草原使用证、纠纷处理结果，欲证实其请求峨堡镇政府处理涉案草原争议的事实，其提交的草原使用权证载明该草原权属2006年6月21日已经发生变更并登记，在2015年3月24日表示愿意继续执行上述变更登记的事实；4、撤诉申请，欲证实扎布曾就涉案草原对第三人多日杰、多日本提起民事侵权之诉，后又撤诉的事实；5、调解笔录、请求办理草原使用权证分户手续的申请、扎布草原使用权登记表、秋忠草原使用权登记表、秋忠草原承包经营合同书，欲证实2006年6月20日，经相关部门调解，扎布与秋忠达成调解协议，将涉案草场829.9亩一分为二，并于次日扎布申请依调解协议办理分户变更手续，草原监理站于申请同日办理登记变更，并在扎布持有的草原使用权证上做备注，后向秋忠发出草原使用权登记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上诉人扎布及委托代理人对祁连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出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质证认为，复议时因扎布不通晓汉语，复议机关没有提供是否翻译及对其进行送达的证据；调解时扎布没到场，又没委托他人代为参加调解；扎布没文化不识字，对草原使用证变更的内容不清楚。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上诉人扎布及委托代理人对祁连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所出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其提出的以上质证意见，法庭认为，2006年6月20日有关部门对扎布和秋忠草原纠纷进行调解时，代表扎布参加调解的是其兄更木藏，随后双方依调解协议办理分户变更手续，草原监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后向秋忠发出草原使用权登记表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并分别经营使用各自414.95亩草原至今，说明扎布对调解内容是知晓的。扎布因不服复议决定诉至法院也应当知道其内容，并未丧失自己的诉权。故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不清楚调解及行政复议决定内容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扎布庭前向法庭书面申请证人出庭，经准许证人闫排（系多日德父亲）出庭作证。根据诉讼各方及法庭对证人闫排的询问，其证明的主要内容为：上诉人扎布与多日德结婚是事实，但与多日德没有办理过离婚手续，多日德死亡后，扎布再次结婚时去峨堡镇政府开多日德死亡证明后，与现在的丈夫办理了结婚手续；多日德是被舅舅十一、二岁时候领养走的，领养走后和自己少有来往，多日德婚后不和自己在一起生活；不清楚多日德与秋忠是否领取过结婚证，也不知道叶忠是否为他们的孩子。上诉人扎布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多日德被领养走后，证人与多日德并没有更多的来往，所以证人说多日德与秋忠是否有婚姻关系不清楚是客观的。法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扎布申请，依法调取了原峨堡乡峨堡村一社1992年“一包四定”统计表，显示多日德草原经营使用人口为4口，与2006年6月9日祁连县公安局峨堡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一致；秋忠牧户基本情况登记表，显示有414.95亩冬春草场的记载；2007年1月27日峨堡镇政府证明，证实秋忠经调解分户后，向县草原监理站申请要求办理草原使用证。对以上法庭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多日德1995年9月死亡之后，扎布于1998年5月15日由峨堡镇峨堡村婚迁至本县多隆乡，其子桑德海于2000年3月31日由峨堡镇峨堡村迁往多隆乡。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扎布与案外第三人秋忠诉争的原多日德承包经营的829.9亩草场，在2006年6月20日经上诉人申请，在政府部门和有关单位的主持下，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并在祁连县草原监理部门进行了草原使用权变更登记，将涉案诉争草场一分为二，414.95亩由扎布经营，414.95亩由秋忠经营，双方据此经营使用至今。峨堡镇人民政府作出的(2015)67号《祁连县峨堡镇人民政府关于扎布和秋忠草原纠纷处理的答复》是在上述事实的基础上，针对上诉人扎布要求政府部门解决草原纠纷申请，对纠纷双方进行的答复，并无不当。祁连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祁政复决字（2015）03号《行政复议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予以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扎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刚审 判 员  齐建彩代理审判员  央 青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爱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