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刑一初字第149号公诉机关���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女，194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仙，女，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女。被告人李强，曾用名李学飞，男，1975年5月9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景东县人，小学文化，无职业。2015年7月8日因本案被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正宇、郭学好（实习律师），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5]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周某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君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周某仙，被告人李强及辩护人刘正宇、郭学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7日晚22时许，被告人李强因家庭琐事在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上五甲村4×号五楼用拳脚及铝合金管、草墩对公民杨某某进行殴打，杨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胸腹部造成肝脏、脾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伤情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强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周某仙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李强赔偿死亡赔偿金37280元、丧葬费27184元、医疗费4524.5元、交通费1000元、尸体冰冻费3500元、误工费5000元等共计78488.5元。庭审中，被告人李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及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其称在五楼客厅与姑爹张某某的打斗中被张某某打倒后就失去了意识，未进过被害人杨某某的房间，也未殴打过被害人杨某某。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场的勘验笔录、尸检报告等客观证据与证人周某仙、周某翠的证言存在矛盾，故对二人证言不应采信，应认定被告人无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家庭内部纠纷引起，即便认定被告人有罪，也请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请无异议，但表示自己现无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7日晚22时许，被告人李强因家庭琐事在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上五甲村4×号五楼用拳脚及扁担等物品公民杨某某进行殴打，杨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胸腹部造成肝脏、脾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报告、出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7日晚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民警接报警称昆明市官渡区永胜村4×号有一家人在打架。民警到现场后了解到被告人李强与张某某因老人赡养纠纷发生打架，被告人李强用扁担将被害人杨某某头部打伤，张某某与李强也受伤，民警将杨某某、李强、张某某送往医院医治。7月8日10时许，周某珠报警称杨某某医治无效死亡，民警赶往医院在确认杨某某死亡后将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告人李强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上五甲村4×号五楼东侧客厅，客厅茶几上放有一个有凹痕的热水壶和毛巾等物品。茶几上南侧30厘米×52厘米范围内见擦拭血，擦拭血北侧13厘米处放有一个粉红色塑料水杯，水杯杯口上见血迹。茶几东北角10厘米×8厘米范围内见滴状血迹。茶几东侧放有一个三人座沙发，沙发南侧扶手上20厘米×9厘米范围内见擦拭血迹，该沙发靠北侧座位上放有一团带有血迹卫生纸团。茶几北侧放有一个沙发，沙发靠背上15厘米×8厘米范围内见擦拭血迹，在沙发靠背顶上放有一个粉红色背包，背包上见大量血迹。客厅西侧靠南电视柜北侧放有一张方桌，桌面西北角25厘米×13厘米范围内见滴落血迹。客厅门南侧130厘米距地面50厘米处墙上53厘米×71厘米范围内见滴状血，滴状血南侧10厘米处墙��20厘米×33厘米范围内见擦拭血迹。客厅北侧卧室门把手上见血迹，卧室门北侧地面50厘米×70厘米范围内见滴落血。客厅门口南侧外墙上10厘米×3厘米范围内见擦拭血迹。五楼楼梯口西墙边放有一根长153厘米，宽7厘米扁担和一根长138厘米，宽8厘米扁担，其中长153厘米，宽7厘米扁担上见大量血迹。五楼客厅门口顺着东侧楼梯向下至该栋楼门口东侧地面见成趟血迹。该栋楼东侧230厘米处地面20厘米×10厘米范围内见滴溅血,滴溅血东侧50厘米处地面72厘米×49厘米范围内见滴状血。上述血迹、热水壶、水杯、扁担等物品已被依法提取。3、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胸腹部有横条状皮下出血，剖验见双侧肋骨多根骨折，腹腔大量积血，肝脏、脾脏破裂等现象，结合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有失血征象，分析死者死因系肝脏、脾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头部有多个创口，创口具有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周伴有皮下出血等特征，胸腹部有横条状皮下出血，根据其损伤特点，推断死者头部、胸腹部上述损伤符合钝器（条形钝器）打击形成，现场遗留的扁担打击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死者体表有多处皮下出血，以及鼻骨骨折，胸部多根肋骨骨折，根据其损伤特征，推断上述损伤符合手拳打击、用脚踢踩等钝器打击可以形成；死者体表有多处损伤，损伤严重，自己行为难于形成，结合案情调查及现场勘查等情况综合分析应为他人用钝器打击形成。结论：被害人杨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胸腹部造成肝脏、脾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4、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对李强案发时穿着的灰色外衣、棕色外裤及皮带上的血迹依法进行了提取。5、DNA鉴定意见证实：客厅茶几上擦拭血、客厅茶几上粉红���杯子上血、客厅茶几东侧沙发南侧扶手上擦拭血、客厅茶几东侧沙发上卫生纸团、客厅茶几北侧沙发上粉红色背包上血、客厅门南侧墙上擦拭血、客厅北侧卧室门把手上血、客厅门北侧卧室门口血、五楼下四楼楼梯西侧滴状血、四楼上五楼楼梯西侧血、三楼上四楼楼梯东侧血、三楼下二楼楼梯西侧血、二楼下一楼楼梯血、4×号门口东侧地面滴溅血、李强的灰色外衣右胸部血、李强的棕色外裤左裤包处血、李强的棕色外裤右裤包处血、李强的棕色外裤裆部血、李强的皮带左侧擦拭血、李强的皮带右侧擦拭血检见人血，与李强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8.95×1024。客厅茶几上东北角滴状血、客厅茶几北侧沙发上擦拭血、客厅西侧墙边桌子上血、客厅门南侧墙上滴状血、客厅门口南侧外墙血、西侧楼梯扁担上面血迹之一、西侧楼梯扁担上面血迹之二、西侧楼梯扁担下面血、西侧楼梯扁担下面滴溅血检见人血，与杨某某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3.13×1028。4×号楼门口西侧地面滴状血检见人血，未获得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被害人杨某某及被告人李强的病历等材料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杨某某被送医救治情况以及其于次日凌晨经医治无效死亡。被告人李强前往云南骨科医院治疗情况。7、伤情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李强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张某某伤情为轻微伤。8、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强归案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9、证人证言（1）周某珠证实：李强是我父亲杨某某的上门孙女婿。2015年7月7日23时左右，我和我丈夫张某某通电话时得知他被李强打伤，我赶到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上五甲村4×号，看见张某某躺在地上，旁边有些铝合金管子，我母亲周某某告诉我杨某某也被李强打伤了，已被送去医院医治。7月8日凌晨医生告诉我们说杨某某医治无效死亡。（2）张某某证实：2015年6月24日，李强把我岳父杨某某打伤住院，随后岳父杨某某和岳母周某某就搬出来住。住了一段时间他们觉得一直在外面住不好，7月7日晚我就送他们回家。到了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上五甲村4×号，我把老人送到五楼卧室后，我、李强、周某仙、周某翠和小孩几人就去外面吃饭，我和李强喝了酒，席间，周某仙、周某翠先走了，我和李强就谈到了老人的抚养问题。吃完饭后，我回家路过上五甲村4×号，听周某某说被李强踢了肚子，我就上楼找李强理论，我就和李强打了起来，李强用铁笼等东西打我，周某仙和李某某就来劝架，我就往楼下跑，李强一直追着我跑到楼底，后来我女婿李某武来了去拉李��，李强还是追着我打，我被打倒后警察就到了，李强不知去向，警察在和我了解情况时周某仙跑下楼来说杨某某被李强打死了。之后我被送去了医院。（3）周某仙证实：案发前我女婿李强打了我父亲杨某某，我父母就出去住了几天。2015年7月7日，我妹夫张某某送老人回来要和李强分家产，我、李强、张某某、我女儿周某翠和小孙女去外面吃晚饭，我先吃完就回家了。晚上9点左右，李强回到家，开始摔东西，后李强踢了我母亲周某某腹部，周某某就下楼去了。不久张某某就上到五楼质问李强为什么打老人，后二人揪扯着就拿着花架、凳子等打了起来。李强追着张某某下楼，我和我女儿跟着下去，看见李强用铝合金条追打张某某，一直追到公路上把张某某打在地就回了五楼。我上到五楼后就看见李强进了我父亲的房间，我父亲在床上靠着，李强用草墩砸在��父亲床上，又拿塑料盆砸我父亲的头、身上，塑料盆都砸烂了，他接着把我父亲拖到客厅，用楼梯旁的扁担朝我父亲后脑勺打了一下，腹部打了一下，我父亲头部就出血，他又踢了我父亲的肚子几下。我见状就跑下楼去，警察就来了。经辨认，周某仙辨认出死者杨某某。（4）周某翠证实：近一年来我丈夫李强和我家人的关系不太好，2015年6月份的时候李强打过我爷爷杨某某，爷爷奶奶就没回家住，7月7日下午，我姑爹张某某把老人送回来，我、我妈妈周某仙、李强、张某某一起出去吃饭，张某某就向我和李强要抚养费，他要把我爷爷奶奶接去他家，等房子拆迁后给他回迁房，我要照顾小孩就先回去了。过了半个小时李强回来后说和张某某发生争执，在回家的路上张某某用手打他。不久张某某也来到我家继续谈老人抚养费和回迁房的问题，两人就打起来了，我们去拉也没拉开，张某某往一楼跑，李强追上去，李强在下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我不放心也跟着下去，看见张某某踢李强，张某某的女婿也赶到帮忙，李强就跑上楼去。我上到五楼看见我爷爷杨某某在客厅躺着，头上流血，李强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的扁担，鼻子流血。接着李强用手中的扁担打了一下杨某某的肚子，我就去拉李强，抢下他手中的扁担。（5）周某某证实：2015年7月7日晚，我丈夫杨某某在房间了，我出去散步。我回来后李强就在客厅砸东西，看见我就骂我，还踢了我两脚。后来李强和张某某就打起来，我就赶紧去找护村队报警，等我回来时就看见李强把张某某打在地上，这时警察就到了，李强往楼上跑。过了一会周某仙就跑下来说杨某某被李强打了，不久120到后就把杨某某和李强拉走了。（6）李某某证实：2015年7月7���20时许，李强回到家说他和张某某喝酒时候打了张某某，要是张某某敢来就打死他，然后把手中的茶杯砸了就上五楼去了。不久周某某就哭着跑下来说打人了，我就上楼去看看，我到三楼楼梯口就看见李强和张某某在打，我就跑过去抢李强手上的工具，张某某就跑下楼，这时张某某的女婿李某武也来了，李强追过去把张某某追到房子外面打倒在地，这时警察来了，李强就上五楼，不久周某仙就跑下楼说杨某某被李强用扁担打了，警察就冲上楼去。120到后就把他们送医院去了。（7）李某武证实：2015年7月7日晚，我到昆明市官渡区上五甲村4×号接我岳父张某某，到门口时就看见李强在追打张某某，警察来后李强就跑上楼去，我和警察说事情的经过，不久周某仙就跑下楼说杨某某被李强打了，警察就跑进屋里。120到后就把杨某某和李强送医院去了。10、被告人李强供述：2015年7月7日，张某某把杨某某和周某某送回我住处，晚上我们就一起出去吃饭，张某某就和我商量老人抚养问题，我对他说哪家赡养老人我出两百平米回迁房，他让我在没回迁前一个月出两万生活费，我们没谈拢。吃完饭后我和张某某继续到我家谈，也没谈拢。后来张某某就用一个铁笼打我，我就还手。这时，我爷爷杨某某拿着一根扁担从客厅门进来打我的腰和腿上，边打边骂。我就拉着杨某某打我的扁担一头，张某某过来打我，我一推杨某某就倒了。张某某又拿铁笼打我，我一让就打在杨某某身上，杨某某继续骂我。我就先出来跑下楼，到了一楼张某某和李某武一起来打我，我用铝合金条打了张某某。之后，我回到五楼，看见杨某某倒在五楼客厅，身上有血，我受伤了坐在沙发上，不久警察和120就来了，把我和杨某某送去了医院。我在案发当晚没有打过周某某，也没有用扁担打过杨某某。1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强及被害人杨某某的身份自然情况。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强因家庭琐事与案外人发生纠纷后用扁担等物品击打被害人杨某某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强提出的其未殴打过被害人杨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场的勘验笔录、尸检报告等客观证据与证人周某仙、周某翠的证言存在矛盾，故对二人证言不应采信，应认定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卷的��庭审质证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客观，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李强实施了伤害被害人杨某某的行为，故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在卷证据显示被告人李强系被抓获，且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不能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强具体犯罪情节、性质、认罪态度，决定对其判处的刑罚。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注意。由于被告人李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等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根据《��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及举证情况，本院依法支持丧葬费人民币27184元，支持医疗费人民币4564.5元，酌情支持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尸体冰冻费的诉请，因该事项系办理丧事活动的支出，本院已依法支持了丧葬费诉请，故不重复支持；对于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的死亡赔偿金等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李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748.5元。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李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周某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74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池向初代理审判员  周 舒人民陪审员  杨丽华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