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4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开秀，贵州省织金县人，住普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海，贵州省普定县人，系黑龙江省北安市第三监狱退休医生，现住黑龙江省北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波，男，1960年7月7日生，汉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凤凰山农场七委*组**号。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龙军，男，1954年9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系普定县纪委退休干部，住普定县马场镇滨河路01号，系黄开秀之侄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江，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仙，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青香，贵州省普定县人，现住普定县，系张青仙之妹。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香，贵州省普定县人，现住普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涛，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仕斌，贵州省普定县人，个体户，住普定县。上诉人黄开秀、张清江、张青海、张青香、张青波、张青仙与被上诉人张青涛、被上诉人黄仕斌赠与合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6）黔042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开秀、张清江、张青海、张青波、张青仙、张青香在一审诉称：黄开秀与丈夫张啟林（已故）婚内育有张清江、张青海、张青波、张青涛、张青仙、张青香共六个子女。1991年9月18日，黄开秀与张啟林购买普定县城关镇富强路43号住房一栋，户名为张啟林，1995年张啟林病故。2006年，张青仙、张青香共同出资7万余元，对房屋进行装饰并加建铺面一间约50平方米及二楼房屋41.8平方米。2008年，张青海、张青波、张青仙、张青香分别与张青涛签订赠与协议，约定：将享有继承权的财产赠与张青涛，该赠与以张青涛履行黄开秀的赡养义务为条件。3年之后张青涛外出打工，无法与张青涛取得联系，张青涛未履行对黄开秀的赡养义务，黄开秀至今由张青仙、张青香赡养。2011年3月，张青涛称该房屋已出租黄仕斌，租期5年，租金14000元。2013年10月，张青香等人得知房屋已被张青涛出卖给黄仕斌并已由其居住后，多次与黄仕斌交涉，请求返还未果，于2014年3月以黄开秀为原告、黄仕斌为被告，向普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以诉讼主体不符为由劝黄开秀撤诉，并作出（2014）普民初字第311号裁定书。黄开秀等人认为赠与给张青涛的房屋是附条件的赠与，张青涛未履行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赠与行为应当撤销，黄仕斌明知该房屋有其他共同继承人，知晓张青涛无权处分房屋而与其订立《购房协议》，其行为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购房协议》当属无效。该房屋至今未依法进行变更登记，未发生所有权变更效力，因此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黄开秀等人与张青涛之间就普定县富强路43号房屋的赠与合同；2、请求确认张青涛与黄仕斌之间的《购房协议》无效；3判令黄仕斌立即归还普定县富强路43号房屋；4、诉讼费由对方承担。张青涛在一审辩称：我房屋的铺面开始是租给别人，黄仕斌住在隔壁就问我房子卖不卖，我答应合价就卖，我们就先后进行四次协商，2010年6月9日，在县医院对面的一家小饭馆交易时，黄仕斌请来一位叫刘青的，刘青问黄仕斌，你买张家的房子，他母亲和兄妹知不知道，黄仕斌说不能让他们知道，知道后就买不成，我听见后就跟黄仕斌提出，我有赠与合同，不怕就交易，怕就算。黄仕斌说只要你把母亲接走，老人家去世后就没有人扯皮了，我和黄仕斌就这样进行交易。赠与协议是因为我大哥和母亲关系不好，母亲就喊我回来赡养她，我有兄妹六人怕以后继承有问题，母亲就叫几人来协商，达成房子由我继承，写出承诺书给我。我和黄仕斌在房屋交易时都有过错，只要黄仕斌愿意我退钱，他退房。我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黄仕斌在一审辩称：黄开秀等人要求撤销与张青涛的赠与合同，已经超出一年除斥期间，且张青涛已经履行抚养黄开秀的义务，赠与条件已经成就，赠与行为生效，现要求撤销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黄仕斌在与张青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不但已经尽到谨慎、穷尽审查义务，张青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具有出卖不动产之处分权，且黄仕斌已实际支付合理购买之对价17.6万元。张青涛已于2011年2月向黄仕斌交付房产，黄仕斌占有至今，根据《物权法》的善意取得的规定，两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应当予以保护。张青涛在出售房屋时，属于有权处分。现张青涛无论是否继续履行赠与之附条件与本案几人之间的约定是否存在或解除，均对黄仕斌不具有约束力。对方诉请存在撤销之诉与确认之诉，不但合同相对性主体不一致，且法律关系也不同，普定县法院作出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应当分案审理，应当驳回所有诉请。另外，对方是单独享有继承份额与张青涛继承赠与，六人不能作为同一原告来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开秀与张啟林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张清江、张青海、张青波、张青仙、张青香及张青涛六人。1992年1月6日，张啟林取得普定县城关镇富强路43号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普房私字第1091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建筑结构为砖混、层数为1层、建筑面积为74平方米。共二间四格（右侧一间两格共38平方米、左侧一间两格共36平方米）。1999年5月，张啟林去世。此后，黄开秀等人在该房屋座向右侧一间房屋上加建二层房屋（砖混平房）和在该间房屋前加建一间房屋（一层、砖混平房作铺面使用），加建部分均未在土管和房产管理部门办理土地及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2008年5月16日，张青海出具“继承赠予（与）协议”将继承父亲遗产的全部赠予（与）张青涛。2008年5月18日，张青波出具“赠予（与）协议”将继承父亲遗产房屋一间的继承权赠予（与）张青涛，附条件为赡养照顾母亲黄开秀，承担黄开秀的全部经济责任。否则本协议无效。2008年6月7日，张青香出具“赠予（与）协议”张青香放弃继承，母亲黄开秀由张青涛负责赡养，否则终止协议。2008年6月9日，张青仙出具“赠予（与）协议”，张青仙放弃继承，母亲黄开秀由张青涛负责赡养，否则终止协议。2008年6月28日，黄开秀出具“关于房产归属”说明张啟林身（生）前购买普定县城关镇富强路43号房屋一套（两间），其中一间（靠安织公路边）系当时张清江所买，现同意从房产证上分出，归张清江永远管业，另一间（靠马场方向一边），系老人遗留财产，归生养死葬老人的四子张青涛永远管业。但未到房管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分割登记手续。2010年5月23日，张青仙出具“证据”，坐落于马场与安直（织）路口的住房二楼，80余平方米，门面房60余平方米后面地基60余平方米的所有权归四哥张青涛所有（老妈的一切我都不管）。2008年7月18日，黄开秀与张清江、张青涛签订“赠与合同”，黄开秀将普定县城关镇富强路43号房屋无偿赠与张清江、张青涛，该赠与不附条件，受赠人张清江、张青涛接受该赠与。2008年7月18日，安顺市求实公证处办理了（2008）黔安求证字第196号继承权公证书，公证房屋属于张啟林的部分由黄开秀、张清江、张青涛共同继承。同日，该公证处办理了（2008）黔安求证字第198号房屋分割协议公证书，公证普定县城关镇富强路43号房产左邻安织路36平方米的两间房屋归张清江所有；右面38平方米的两间房屋归张青涛所有。2008年7月22日、23日，张青涛在税务部门办理了契税等手续。2014年12月12日，安顺市求实公证处撤销上述两份公证书，并发出公告。2010年6月9日，张青涛与黄仕斌签订“购房协议”，张青涛将普定县城关镇富强路43号房屋所有权证上右侧的一间两格38平方米（左侧的一间两格36平方米由张清江管理使用）及加建的二楼房屋和前面加建的铺面和附属土地右侧抵水沟内沿、左侧抵唐发昌家房屋边界、后抵廖锦权界、右抵黄仕斌界作价186000元出卖给黄仕斌。协议约定了付款时间、交房时间。还约定了张青涛保证对房屋及附属土地拥有独立产权，如果房屋为共有，则必须取得其他共有人的赠予（与）书等权利与义务。同日，双方又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了加建房屋部分的事项及和房屋后面土地的事项及支付房款的方式。同日，黄仕斌支付房款156000元。张青涛将房屋所有权证，张青海、张青波、张青仙、张青香出具的赠与协议，黄开秀出具的关于房产归属、赠与合同、二份公证书及契税等手续交与黄仕斌。2011年2月1日，张青涛收到黄仕斌房款20000元并将房屋交与黄仕斌管理使用。同日，黄仕斌与张青涛签订“租房协议”，黄仕斌将购买的上述房屋二楼出租给张青涛使用至2011年7月30日，租金为720元。同时查明：张青涛从2008年起到2011年2月和黄开秀在普定县共同生活，之后两人到黑龙江省生活，2013年4月黄开秀回普定县生活。一审法院认为：黄开秀与张啟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普定县城关镇富强路43号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所有权人为张啟林，根据法律规定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两人原则上各享有一半所有权。但黄开秀认可该房屋左侧的一间两格（36平方米）为张清江出资购买，从房产证上分出归张清江所有，事实上该间房屋也一直由张清江管理使用。本案争议的房屋实际为普定县城关镇富强路43号房屋所有权证上右侧的一间两格38平方米及加建的二楼房屋和前面加建的铺面。张啟林死亡后该房屋的一半产生继承，但继承人未对房屋进行分割。2008年，张青海、张青波、张青仙、张青香以不附条件或附条件的方式将继承的份额赠与张青涛，黄开秀也明确将房屋附条件和不附条件的赠与张青涛。2013年10月，张青香等人得知房屋已被张青涛出卖给黄仕斌并已由其居住。张青香等多次与黄仕斌交涉，请求返还未果，于2014年3月以黄开秀为原告、黄仕斌为被告，向普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的规定，黄开秀等人在2014年没有以张青涛作为受赠人有法律规定的可以撤销赠与情形的条件行使撤销权，而是在知道张青涛将房屋出售给黄仕斌后，在本案中请求行使撤销权，而撤销权的行使应当在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根据张青香几人在2008年与张青涛签订赠与协议3年之后，张青涛外出打工，无法与张青涛取得联系，张青涛未履行对黄开秀的赡养义务的诉称，几人可以在2012年行使撤销权，现请求在本案中行使撤销权一年的期限已超出，故请求撤销赠与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青涛在与黄仕斌进行房屋买卖时，向黄仕斌出示房屋所有权证，张青海、张青波、张青仙、张青香出具的赠与协议，黄开秀出具的关于房产归属、赠与合同、二份公证书及契税等手续，但根据当地交易习惯和当事人的认知能力，黄仕斌有理由相信张青涛有权处分，黄开秀等人也未举证证明黄仕斌存在具有重大过失，且双方对房屋价款186000元均未提出异议，加之撤销附义务赠与合同是审理确认房屋转让合同的前提和基础，法院已不予支持撤销附义务的赠与合同的请求，虽然双方在签订“购房协议”时存在明知加建建筑部分及附属土地没有合法有效手续等瑕疵，但该瑕疵不足以影响双方买卖合同的效力，故请求确认张青涛、黄仕斌之间的《购房协议》无效，判令黄仕斌立即归还普定县富强路43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开秀、张清江、张青海、张青波、张青仙、张青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由原告黄开秀、张清江、张青海、张青波、张青仙、张青香承担。一审宣判后，黄开秀等人不服上诉称：1、2011年至2013年期间黄开秀是与被上诉人张青涛一起生活，未发生撤销事由，这是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应当在2012年行使撤销权自相矛盾；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于2014年3月向普定县法院提起诉讼，普定法院以主体不符为由劝上诉人撤诉，上诉人又于2015年8月21日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且向公证处申请对公证书进行复查，该公证处也于2015年2月10日公告撤销了196、198号公证书，这些都说明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期间；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青涛签订的“赠与协议”属于附条件的合同，该协议载明在张青涛负责黄开秀的生老病死的前提下才有效，而张青仙还与张青涛约定房屋不能转卖他人，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分割协议》明确表示系伪造，但法院未进行是否进行鉴定的释明，反而阻止上诉人的鉴定要求，对其他证据的认定也有错误。2、张青涛与黄仕斌之间的买卖合同，黄仕斌明知张青涛瞒着家里人买卖房屋，还出主意将黄开秀接走，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一审却认定黄仕斌有理由相信张青涛有处分权；而黄仕斌在看过了赠与协议后签订合同，显然具有重大过失，一审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有效也属错误。3、一审原因最高法《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错误，因该条是关于预约合同的规定，不适用用本案；同时一审援引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也属错误，本案中黄仕斌在拿到多分赠与协议还进行买卖，主观属于恶意，房屋虽已交付但未办理产权登记，未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黄仕斌答辩称：1、本案发生是因张青涛不履行赡养义务产生，而一年的除斥期间不能中断、中止和延长，赠与行为已经生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答辩人与张青涛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属有效，答辩人支付了合理对价。上诉人主张的撤销赠与合同，与买卖合同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与答辩人并无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方上诉，维持原判。张青涛未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另查明上诉人黄开秀曾于2014年以侵权责任起诉黄仕斌，后于同年3月11日申请撤诉，普定县人民法院以（2014）普民初字第311号民事裁定准许黄开秀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张青涛与黄仕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第一、本案中，上诉人张青海、张青波、张青香、张青仙分别与被上诉人张青涛签订“赠于协议”，虽存在“放弃”、“赠与”用语的不同，但其意思表示应为放弃继承权或将继承份额赠予，均是对所继承房屋所有权的转移；本案中，上诉人称其是在2013年10月回到普定后发现房屋出卖事实的，其认为发生了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受赠人即张青涛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事由，故申请撤销；但赡养义务是否履行，非一时可以判断，且履行赡养义务之方式也非唯一，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也表明张青涛曾与黄开秀共同生活了两年；同时，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在2015年8月，距其主张的2013年发现存在撤销事由之时已逾1年，黄开秀于2014年提起过侵权诉讼后又撤诉，而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和延长，前次诉讼并不能对本案除斥期间产生影响，故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青涛未履行赡养义务，并无实质证据，不具备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即使上诉人享有法定撤销权的，也已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其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又称赡养义务是赠与生效的条件，故赠与并未生效，因撤销仅能针对已生效的合同，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又与撤销赠与协议的诉请相悖；本院认为上诉人将法定赡养义务写入赠与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应属附义务的赠与，而非条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动，确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青涛之间本属财产的共有人，赠与的是案涉房屋的份额，而财产份额变动并非物权的变动，无需登记即能发生效力，故本案赠与协议一经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青涛之间的共有关系即行消灭，张青涛成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出卖自身享有所有权的房屋，为有权处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青涛与黄仕斌恶意串通，并无证据证实，且查明事实表明，黄仕斌在买卖之时也要求张青涛出具受赠与的相关材料来确定张青涛是否具有处分房屋的权利，可以认定黄仕斌并无与张青涛串通之事实，故对上诉人认为张青涛与黄仕斌恶意串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第三、据前述，被上诉人张青涛在共有关系消灭、单独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后出卖房屋，系属有权处分，其与黄仕斌签订的买卖合同，又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自属有效合同；而案涉房屋并未过户登记，物权效力尚未发生，黄仕斌可以有效合同向出卖人主张履行过户登记的义务，一审援引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的规定不当。而一审又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于此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黄开秀、张清江、张青海、张青波、张青仙、张青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 黎 福 伟审 判 员 ： 黄 光 美代理审判员 ：  齐  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爽（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