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1）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汉族，1949年7月4日出生，现住海丰县，系被害人曾某1之母。委托代理人，曾某2，男，汉族，1970年2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肖某之子。委托代理人，曾某3，男，汉族，1974年1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肖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男，汉族，1980年7月2日出生，现住海丰县，系被害人曾某1之丈夫。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的法定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汉族，2001年12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曾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汉族，2004年9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曾某1之子。朱某3、朱某1、朱某2共同委托代理人，吕明坤，男，汉族，1957年6月15日出生，工作单位：海丰县鲘门镇中心小学。被告人杨日生，男，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1983年1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海丰县，暂住广东省海丰县。2011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雪标，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1）第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日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朱某3、朱某1、朱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剑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委托代理人曾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吕明坤、被告人杨日生及其指定辩护人杨雪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初以来，被告人杨日生与曾某1一直有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近期遭到曾某1家人的反对，曾某1便要与被告人杨日生分手，被告人杨日生不愿意离开曾某1而产生将其杀害的念头。2011年6月12日下午，被告人杨日生到海丰县购买了两个编织袋。同月19日中午，被告人杨日生用虚构的“阿丰”的身份约曾某1到鲘门镇新宫妈庙附近一栋废弃的旧房子里见面。同日下午又叫其侄子杨某2到海丰县买了两把折叠式小刀，并将购买的一个编织袋及一条毛巾事先放入约定见面的旧房子内。若曾某1决定和他分手时，便将其杀害后装在编织袋内抛尸。当天晚上7时许，被告人杨日生驾驶一部红色“鸿通”牌二轮摩托车，带上准备好的一把折叠式小刀、一条尼龙绳子等物，到约定的地点等待曾某1。当晚8时许，曾某1踩着自行车到达约定的地点与被告人杨日生见面。当被告人杨日生确认曾某1真的要与其分手时，便从曾某1的背后抱住曾某1，拿出事先藏在手表处的折叠式小刀朝曾某1的脖子割了几刀，致曾某1流血倒地死亡。被告人作案后将小刀连同曾某1的手机、一只拖鞋扔进海里，然后用绳子捆绑曾某1的尸体并装进编织袋里，用摩托车将尸体载到广汕公路鲘门岭路段一间废弃的房子旁边抛弃。被告人杨日生驾车返回鲘门镇东成洗车场清洗身上和摩托车上的血迹后回家。次日，被告人杨日生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曾某1系被锐器割断右侧颈动脉和颈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杀人现场墙壁上喷溅状的可疑血迹与在被告人杨日生所穿的拖鞋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死者曾某1的肋软骨和被告人杨日生的血纱的基因分型。为证明上述事实，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莫某等13人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杨日生的供述等证据。汕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日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朱某3、朱某1、朱某2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杨日生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52.5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3万元，朱某1、朱某2的抚养费15.5万元，肖某的赡养费12万元，丧葬费2万元。被告人杨日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杀害曾某1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杀害曾某1是因为曾某1想要自杀，现在对自己的行为很后悔，请求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积极配合了被告人的杀人行为，被告人是因为感情纠纷而走上犯罪道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初以来，被告人杨日生与曾某1一直有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被曾某1的家人知道后遭到曾某1家人的反对，曾某1便要与被告人杨日生分手，被告人杨日生不愿意离开曾某1而产生将其杀害的念头。2011年6月12日下午，被告人杨日生到海丰县购买了两个编织袋。同月19日中午，被告人杨日生用虚构的“阿丰”的身份约曾某1到鲘门镇新宫妈庙附近一栋废弃的旧房子里见面。同日下午又叫其侄子杨某2到海丰县买了两把折叠式小刀，并将购买的一个编织袋及一条毛巾和一把小刀事先放入约定见面的旧房子内。若曾某1决定和他分手时，便将其杀害后装在编织袋内抛尸。当天晚上7时许，被告人杨日生驾驶一部红色“鸿通”牌二轮摩托车，带上准备好的一条尼龙绳子等物，到约定的地点等待曾某1。当晚8时许，曾某1踩着自行车到达约定的地点与被告人杨日生见面。当被告人杨日生确认曾某1真的要与其分手时，便从事先放置编织袋的地方取出折叠式小刀，打开后站在曾某1的背后并将小刀藏在左手手表处，然后从曾某1的背后抱住曾某1，拿出事先藏在手表处折叠式小刀朝曾某1的脖子割了几刀，致曾某1流血倒地死亡。被告人作案后将小刀连同曾某1的一部手机、一只拖鞋扔进海里，然后用绳子捆绑曾某1的尸体并装进编织袋里，用摩托车将尸体载到广汕公路鲘门岭路段一间废弃的房子旁边抛弃。被告人杨日生驾车返回鲘门镇东成洗车场清洗身上和摩托车上的血迹后回家。次日，被告人杨日生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曾某1系被锐器割断右侧颈动脉和颈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杀人现场墙壁上喷溅状的可疑血迹与在被告人杨日生所穿的拖鞋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死者曾某1的肋软骨和被告人杨日生的血纱的基因分型。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一）书证、物证1.海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及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6月20日15时52分许，报案人莫某来到海丰县梅陇边防派出所报案称：在海丰县鲘门镇南山岭中间路段一废弃屋子旁边发现一具尸体，海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立即前往现场勘查，发现死者是一名女青年，其脖子被人用锐器所伤。该队根据死者脖子伤口流血等现场情况判断，该现场为抛尸现场，并根据血滴开展查找，从南山岭路段抛尸点沿广汕公路鲘门镇方向转入金沙湾路口到码头，在码头与油库之间一新公妈庙附近一废弃二层楼房楼下一房间发现地上有大量血迹、一辆自行车、一部手机、一只拖鞋等物品，手机储存的照片与南山岭女尸特征相符，确认该处为杀人现场。侦查员从该手机通讯录电话号码联系到死者丈夫朱某3（32岁，住海丰县），经死者亲属辨认，确认死者为曾某1（33岁）。侦查员从现场遗留的曾某1的手机信息及朱某3反映其妻曾某1同一名叫杨日生（约30岁，海丰县人，住海丰县）的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等情况判断，发现杨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日晚20时许，该队在海丰县杨日生家将杨日生（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户籍地：海丰县）抓获。经审讯，犯罪嫌疑人杨日生供认因为曾某1提出分手，其杀害曾某1及抛尸的事实。2.海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从杨日生处扣押索爱手机1部（号码为134××××6528）、号码为136××××0052电话卡1张、深蓝色带黄边运动裤1条、麦稿袋1个、绿色刀柄折叠式小刀1把、黑色鞋底拖鞋1双、“鸿通”牌二轮摩托车1辆、摩托车钥匙1串、号码为135××××3030电话卡1张、黑色NOKIA手机1部。3.中国移动通信汕尾分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证实，号码为136××××0052、134××××6528、135××××3030的手机卡的通话情况。其中号码136××××0052的手机卡与号码为139××××4852的手机卡在2011年6月19日的13：36：45、15：19：05、20：28：53、20：44：12存在通话情况；在13：03：39、19：09：38、20：09：18存在短信记录。4.海丰县公安局梅陇分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日生的身份情况。5.海丰县公安局鲘门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曾某1的身份情况。（二）勘验检查笔录海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海公（刑）勘[2011]57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有二处。第一现场为抛尸现场，位于梅陇镇广汕公路南山岭路段废弃房屋前；该房屋坐东向西，东侧为大海，西侧为梅陇镇广汕公路南山岭路段。该房屋门口北侧有一具女尸，其俯卧，头向南，双脚朝北，穿黑色短裤，着短袖衣，右手戴着1条银色手链，左手腕戴着2条石手链，左手中指戴着1个黄色戒指，双脚套着1条塑料绳子（该绳子长225cm，其有一个圈，该圈的直径为41cm,打着一个活结）；头部旁有一个破损的编织袋（沾有血迹）；头部西南侧1.3米处的草叶上沾有滴落的血迹（血迹方向为从鲘门镇至梅陇镇方向）此现场经过详细的勘查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痕迹。第二处现场为杀人现场（根据抛尸现场滴落的血迹寻找到杀人现场），现场位于鲘门镇渔业码头旁废弃房屋（该房屋共2间，分为北侧房屋与南侧房屋，现场位于南侧房屋首层），该房屋坐西向东，北侧为渔业码头，西侧为大海，南侧150m处为广石化油库。来到南侧的房屋（该房屋共二层，为钢筋混泥土框架结构），其大门的门框及墙壁上沾有血迹；从大门进入即为客厅（430cm×510cm）,从门口到客厅南侧地面上有一条滴落的血迹；该血迹旁有残缺的轮胎印痕（二轮摩托车轮胎印痕）；客厅南墙的窗台上有一条毛巾，该毛巾沾有血迹；在靠南墙地面上有一个烟头（“雄狮”牌）；西墙的墙壁上有2处喷溅的血迹；在靠西墙上有一只绿色的凉鞋（女装左脚凉鞋，22.5码）。在靠北墙上摆放着一辆蓝色自行车（女装），车头篮内有一部“三星”手机；该自行车旁的地面上有一个手机电池和一个内存卡。客厅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血泊，其大小为130cm×150cm；该血泊旁有一塑料塑织块（中间断裂）；该血泊旁有模糊的血鞋印（没有比对鉴定价值）。此现场经过详细的勘查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痕迹。根据嫌疑人杨日生的供述，在其家里缴获一辆红色摩托车（该车为作案交通工具，男装二轮摩托车，挂车牌为粤Ｎ×××××，后座的铁架上绑着一条黑色橡皮绳），在该摩托车的海绵坐垫上和后车牌上发现可疑的斑痕。公安机关对现场勘查后，对现场及相关物证予以照相的方法固定，提取了物证、血迹及痕迹并制作现场平面示意图。在第一处现场提取血迹3处，编织袋1个，绳子1条；在第二处现场提取血迹3处，手机1部，电池1个，内存卡1个，毛巾1条，烟头1个，凉鞋1只。（三）鉴定结论1.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法）字[2011]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曾某1上身穿灰绿色短袖T恤和黑色胸罩，下身穿黑色超短裤和黑白竖条纹内裤，赤足，右手腕戴银白色手链，左手腕戴两条珠链，左中指戴一戒指。尸表检验：尸长151cm，尸斑浅淡；尸僵强烈；发长30cm，黑色；双侧眼结膜苍白，角膜轻度透明，瞳孔直径为5mm；全身有多处不规则小点片状皮肤表皮剥脱，无生活反应（蚂蚁所咬）；左额部有4×2.5cm表皮剥脱，左面颊有2.5×1.5cm表皮剥脱；下颌处有长2.5cm裂创，创缘整齐；颈前部上段有横行长11cm裂创，创缘整齐；右颈前侧中段有11×5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颈椎；颈前下段有2处裂创，长分别为3.2cm和3.3cm,均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左锁骨处有一长7.5cm陈旧性手术疤痕；左下腹部有2×0.8cm表皮剥脱。尸体解剖：头皮下未见出血，颅盖骨无骨折，大小脑未见异常改变，颅底无骨折；气管离断，右侧颈动脉和颈静脉离断；胸腔无异常，心包腔内有少许黄色积液，双肺苍白；腹腔无异常，胃充盈，胃内容为米饭、青菜、辣椒等物，子宫、卵巢无异常，膀胱半充盈。提取死者右手（拇指、环指、小指）指甲、肋软骨、血样备检。鉴定意见为曾某1系被锐器割断右侧颈动脉和颈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为最后一餐后1-2小时。2.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公（司）鉴（DNA）字[2011]06098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STR基因座检验，死者曾某1的右手拇指指甲拭子、右手环指指甲拭子、右手小指指甲拭子、抛尸现场旁公路上的滴状可疑血迹1、抛尸现场旁公路上的滴状可疑血迹2、杀人现场地面上的可疑血迹A1、杀人现场女式拖鞋（左脚）上的可疑血迹的基因分型与死者曾某1的肋软骨的基因分型一致。杀人现场毛巾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杀人现场提取的烟蒂、嫌疑人杨日生左手拇指指甲拭子、左手食指指甲拭子、左手中指指甲拭子、左手小指指甲拭子、右手拇指指甲拭子、右手食指指甲拭子、右手中指指甲拭子、右手环指指甲拭子、右手小指指甲拭子、杨日生短裤上的可疑斑迹的基因分型与嫌疑人杨日生的血纱的基因分型一致。杀人现场墙壁上喷溅状的可疑血迹、嫌疑人杨日生拖鞋上的可疑斑迹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死者曾某1的肋软骨和嫌疑人杨日生的血纱的基因分型。3.海丰县公安局（海）公（司）鉴（法）字[2011]第864号身体检查报告书及照片证实，被检验人杨日生神志清，对答切题；右前臂中段内侧有长2cm皮肤划伤；右手大拇指背侧有0.3cm皮肤划伤；左手背侧有长1cm弧形皮肤裂伤，深达皮下；右小腿中段内侧有5×2cm皮肤水泡。被检验人杨日生左手背的皮肤裂伤深达皮下，可渗血；右小腿内侧的皮肤水泡符合烫伤特征。（四）证人证言1.证人莫某证言证实，2011年6月20日下午3时，我同3个在广州认识的人一起骑自行车路过鲘门岭下车到路边小解，在路边草丛里发现一具尸体，于是到派出所报警。2.证人王某1、王某2、许某的证言与证人莫某的证言一致。3.证人朱某3（被害人曾某1的丈夫）证言证实，从去年8月份开始，他发现杨日生与曾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最后一次见到曾某1是6月19日晚8时。当时他刚回家，曾某1泡了茶给他喝，随后就骑一部蓝色自行车（车头挂一个黑色篮子）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找到曾某1。出去约1小时（9时许），曾某1有打电话给他，但他接听时就断线了，回拨却一直打不通，接着就关机了。曾某1出去时留着披肩头发，上身穿浅灰色圆领衫，下身穿半截牛仔裤，脚穿拖鞋。4.证人杨某1（被告人杨日生的胞兄）证言证实，杨日生有一个女朋友叫曾某1，但曾某1已经嫁人并生了小孩，杨日生特别喜欢曾某1。6月19日晚上8时许杨日生从家中驾驶一部红色摩托车（粤Ｎ×××××）出去，出去时穿黑色上衣和黑色短裤，穿什么鞋子我当时没有留意，但平时穿一双灰色的“人字”拖鞋。之后晚上10时多回到家，回来时说天气太热了，就去洗澡，当时出去时已经洗了澡的。当晚杨日生回到家时我见到他的右小腿有一块伤疤，同时左手背上也有擦伤的痕迹，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右小腿是被摩托车的排气管烫伤时摔倒在地上把左手背擦伤的，并且交代我说如果有人问起要我说是在6月17日和我到海里捞海鲜时搞伤的。5.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她和曾某1是谈得来的邻居，最后一次见到曾某1是2011年6月19日下午15时左右。当时在曾某1的家里，曾某1说有一个叫“阿丰”的老婆要请她吃肯德基，“阿丰”及其老婆是杨日生的朋友。杨日生与曾某1是情侣关系，在今年5月份的时候，曾某1说要和杨日生分手，杨日生不肯，说就算死也要和曾某1在一起。今年6月13日，“阿丰”打电话给我，叫我帮帮杨日生。6.证人曾某2（曾某1的胞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曾某1左肩的锁骨被摔断到海丰中医院做了手术，里面植入不锈钢。最近有一名叫杨日生的男子经常纠缠曾某1，要曾某1离婚和他在一起，家人对此是反对的并要曾某1与杨日生分手。2011年6月14日上午10时55分和下午5时我接到一个号码为136××××0052的来电，对方自称“阿丰”，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他是杨日生的朋友，并且说杨日生非常爱曾某1，让我同意杨日生和曾某1在一起，我不同意，并怀疑是杨日生的口音。2011年6月19日晚10时后曾某1从家里骑一辆蓝色自行车离家后就找不到了。曾某2对被害人曾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并作了确认。经混杂相片辨认，曾某2辨认出杨日生就是经常纠缠曾某1的人。7.证人曾某3（曾某1的胞兄）证言证实，曾某1经常骑一部26寸蓝色自行车，左肩锁骨今年3月份被摔断过。曾某3对被害人曾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并作了确认。8.证人吴某（家某经营者）证言证实，她经营的家某位于鲘门，其超市有卖公仔图案的袋子，价格分别是7元、8元、10元和12元。9.证人杨某2（杨日生的侄子）证言证实，约前两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下午17时左右，我叔叔杨日生拿了1元人民币让我去买两把折叠小刀，就是平时削铅笔用的小刀，我到文具店（店名不清楚）购买了两把折叠小刀，分别是粉红色和绿色，买回后就拿给了叔叔杨日生。经混杂相片辨认，杨某2指认出在杨日生家中缴获的小刀就是杨日生叫他去买的两把小刀之一。10.证人高某（摩托车修配店老板）证言证实，我记得大约20天前的晚上10时左右，我的修理店已经关门了，有一个男青年来敲我的门，说是离合器打滑，我就帮他调了一下离合器，然后他就离开了。我认识这名男青年，但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父亲叫“阿吉”经混杂相片辨认，高某辨认出6月19日晚去他那里修理摩托车的人是杨日生。11.证人黄某（文具店经营者）证言证实，她的文具店有出售各种折叠小刀，一般是小学生买来削铅笔的。经混杂相片辨认，黄某辨认出其文具店出售的折叠小刀。（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杨日生供述，我在十多年前就认识曾某1并在去年正月开始发生两性关系，在本月初被其丈夫朱某3知道了，曾某1的家人反对我们在一起。我平时都是用手机号码为134××××6528与曾某1联系的，但是有一个曾某1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我化名“阿丰”以手机号码为136××××0052与曾某1谈话，主要是撮合曾某1和我在一起。我的手机有个“魔音模式”，所以曾某1听不出来是我的声音，我也曾以“阿丰”的老婆“阿珊”的名义改变为女声跟曾某1谈话。我因最近听阿君说曾某1要放弃我，我便要看看曾某1到底是否真的想放弃我，如果她真的想放弃我，我便要将她杀掉。6月12日我到鲘门的商场购买了两个大号麦稿袋，6月19日下午我拿了1元给我的侄子杨某2（约10岁）叫他为我买了两把折叠式单刃小刀，准备在曾某1当面对我讲分手时将其杀害所用。2011年6月19日下午，我用号码136××××0052以“阿丰”的名义发信息给曾某1（号码为139××××4852），约定在鲘门高速公路指挥部见面。曾某1收到后便知道所发的信息是我要与其见面，便答应了，但我又怕那里人多，所以又约曾某1到枯寮村附近见面，但曾某1嫌太远。于是我们约定当晚8时在鲘门镇新公妈见面，我便将所准备的工具，一个麦稿袋及一把折叠式单刃小刀（另一把放在我家地主爷神座上面的工具箱）及从家里拿来的双色间条面巾和一条2米多长的尼龙绳于下午3时许带到新公妈附近的破旧屋子里，放置好后便回家了。当晚7时45分我从家里驾驶一辆红色鸿通牌二轮摩托车（挂有假车牌粤Ｎ×××××）到达约定地点后，发信息问曾某1在哪里，曾某1回信息说等一下就去，我便继续等候。不久，曾某1骑一辆蓝色自行车（前面挂有一黑色篮子），下身着黑色牛仔短裤，左手上戴有一只金戒指来到约定地点。我与她见面后，问曾某1到底要不要放弃我，曾某1讲虽然真的爱我，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然后就要回去。我便将曾某1拦住要她说清楚到底真的放弃我，曾某1说无法和我在一起，在一起只会令她更痛苦。她在旧屋里要打电话给朱某3，我将她的手机折断了。此时，我已经明白曾某1要放弃我，于是我从事先放置麦稿袋的地方取出折叠式单刃小刀，打开后站在曾某1的后面，将小刀藏在左手的手表处，然后两手抱着曾某1，并再次问曾某1要不要放弃我，曾某1回答，不可能再与我在一起。于是我用右手从左手手表处抽出小刀（抽出来时不小心割到左手背，流了些血），刀刃向曾某1的脖子处，并往其脖子的右侧方向割去。顿时，曾某1的脖子流血，曾某1没有挣扎而是讲不可能与我在一起，要杀掉她也不怪我。我又在其脖子上割了一刀，曾某1又是没有呼叫也没有挣扎，只是对我讲，现在身上已经被刀割伤流血，回去也是死，于是我又在其脖子上割了一刀。曾某1此时已经感觉到痛，痛苦地用双手抓住我的双手，并倒在地上，曾某1双手用力地抓住我的手在地上挣扎，但没有叫痛和呼叫，只是双眼看着我。她大约在地上挣扎了几分钟后，双手将我手松开，两眼闭上，我此时已经明白曾某1断气死掉了。当时我借着窗外码头的灯光看了一下手表是晚上9时05分，我在破屋里有吸“雄狮”牌的香烟并把烟头丢在那里。我将折叠式小刀、面巾、曾某1的一只拖鞋及手机扔到破旧房屋后一窗边去。然后我将事先准备好的麦稿袋取出来，找来一条小绳子，将曾某1的两脚捆住，然后将曾某1的头和脚并在一起装进麦稿袋，放在我的摩托车后面，用捆绑的橡胶带捆住麦稿袋装着的尸体，漫无目的地往鲘门岭向梅陇方向开去。当车开至鲘门岭一上岭的地方，我所驾驶的摩托车坏了，便在该处将曾某1的尸体松开拉下车，然后将尸体拖至一处破旧房屋的一个角落旁，曾某1的尸体被我拖至那个角落时，麦稿袋已经脱至其尸体的头部了，脚和身体大部分已经暴露出来了。抛尸后，我返回开摩托车时，刚好车要倒地，我去扶车的时候，右脚被排气筒烫伤了。接着我到鲘门“金海花园”附近的海边洗掉了手上和脚上的血迹，回鲘门前往修理摩托车时，发现排气筒有血迹，所以驾车到鲘门东成的洗车场冲洗血迹，冲干净后才回家，大约晚上10时15分回到家，回家时我的哥哥杨某1知道。次日，我有交代我哥哥说如果有人问起我的脚伤就讲是两人于17日外出捕捞海鲜时被摩托车烫伤的。我作案时穿的上衣是黑色短袖的，裤子是黑色短裤，作案后回家洗澡后洗过放在家里，鞋子是一双棕色39码的人字拖鞋，被我扔在家后面。用来发信息号码为136××××0052的手机卡也扔在家后面。被告人杨日生指认了杀人、抛尸现场及作案所用摩托车、藏匿未使用的另一把小刀、抛弃作案时所穿的拖鞋、手机卡的地点等并绘制了杀害被害人曾某1及抛尸地点的简图。另查明，被害人曾某1属农业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系被害人曾某1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系被害人曾某1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系被害人曾某1的儿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朱某3、朱某1、朱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丧葬费为45687÷2=22843.5元；死亡赔偿金为7890.25×20=157805元；肖某在本案发生时超过60周岁，其抚养义务人包括曾某2、曾某3、曾某1，其抚养费为5515.58×18÷3=33093.48元；朱某1的抚养费计算至18周岁，其抚养义务人包括朱某3、曾某1，其抚养费计算8年5个月，为5515.58÷12×101÷2=23211.4元，朱某2的抚养费计算至18周岁，其抚养义务人包括朱某3、曾某1，抚养费计算11年3个月，为5515.58÷12×135÷2=31025.14元；上述款项合计为人民币267978.5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朱某3、朱某1、朱某2提供的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委托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日生因与被害人曾某1发生感情纠葛而持刀将被害人曾某1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杨日生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曾某1积极配合被告人杨日生的杀人行为，且被告人实施杀人行为是有预谋的，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坦白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杨日生属于有预谋作案，且作案后进行抛尸，主观恶性大，虽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但依法不足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杨日生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日生因其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朱某3、朱某1、朱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朱某3、朱某1、朱某2请求被告人杨日生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其请求赔偿的数额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参照《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日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日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朱某3、朱某1、朱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7978.5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海钦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陈朝伟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晓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