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惠，女，1945年4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唐汉成,重庆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珍，女，193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徐富强(系周世珍之子)，195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立言，男，195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英，女，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原审原告吴兴国，男，193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明惠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5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明惠、吴兴国是夫妻关系。李明惠、吴恩吉分别是和平广场老年文艺队的队长和副队长，负责组织队员在和平广场编排表演节目，周世珍是该老年文艺队的队员。2012年12月30日，李明惠与吴恩吉在和平广场说文艺队的事情，吴兴国来找李明惠去交电视收视费，与吴恩吉争吵并发生抓扯。周世珍站在吴恩吉右后，张德珍对吴兴国、吴恩吉的争吵及抓扯进行劝阻，将李明惠和吴兴国推走后，张德珍和吴恩吉发现周世珍摔倒在地，后被周世珍的亲属送医院治疗。经重庆万州立民医院诊断，周世珍“左股骨颈骨折(头下型)”，在该院住院治疗20天，行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治愈出院。医疗费用23586.03元，周世珍支付11359.41元，医保统筹支付12226.62元。因不符合医保报销条件，该医保统筹支付金额被医保部门追回。2012年12月31日，周世珍的女儿徐春英、女婿康立言以吴兴国、吴恩吉发生抓扯将在场的周世珍撞倒受伤为由，要求吴兴国、吴恩吉垫付医疗费。李明惠支付5000元，吴恩吉支付2000元。2012年12月31日，康立言以周世珍的名义出具收条，载明“今暂收到李明会(李明惠)付给周世珍医药费5000元，代收人徐春英。”2013年12月23日，李明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周世珍、徐春英返还预付医药费5000元。2014年3月19日，李明惠自愿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2014年3月20日，周世珍起诉李明惠、吴兴国、吴恩吉健康权纠纷案[(2014)万法民初字第03058号]，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康复理疗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107783.76元。在起诉状中载明：2012年12月30日，李明惠与吴恩吉因和平广场文艺队的事发生争执，吴兴国到场后与吴恩吉发生争吵，进而出现抓扯，张德珍进行劝阻，吴恩吉在与吴兴国的抓扯中后退将周世珍撞倒受伤。李明惠、吴兴国、吴恩吉看到周世珍严重的伤势，吴兴国提出费用各一半。次日，李明惠交医疗费5000元、吴恩吉交医疗费2000元。此后李明惠、吴兴国、吴恩吉对周世珍的受伤不予理采，且李明惠还起诉要求周世珍返还医疗费5000元，不合情理，再次伤害周世珍。在该案及本案的证据中，周世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吴兴国与吴恩吉发生争吵、抓扯，我和张德珍去劝阻时，吴恩吉不小心用手将我碰倒在地”。张德珍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陈述为“2012年10月30日10时许，张德珍、周世珍、吴恩吉在议论林妹找吴恩吉要20元挂号费的问题，李明惠也来参与。吴兴国来喊李明惠去交费，吴兴国与吴恩吉发生争吵并抓扯，张德珍站在吴兴国与吴恩吉之间进行劝阻，周世珍站在吴恩吉右后边。在劝走李明惠及吴兴国后，发现周世珍摔倒，不能站立，由周世珍的女婿将其送医院治疗。应该是吴兴国与吴恩吉发生抓扯时吴恩吉用手无意将周世珍碰倒了的。”李明惠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为“2012年10月30日10时左右，吴兴国到和平广场喊李明惠去交电视费，李明惠与吴恩吉说事，吴恩吉打了吴兴国一拳，李明惠将吴兴国拉开，吴恩吉又冲过来打吴兴国，又被李明惠拉开，由张德珍将李明惠、吴兴国推走。”吴恩吉在该案答辩中称“2012年10月30日上午，吴恩吉、周世珍、张德珍在和平广场谈话，李明惠来了，吴兴国来喊李明惠走，吴恩吉说我们在谈事情。吴兴国听后很生气，向吴恩吉冲过去，周世珍、张德珍、李明惠去拦吴兴国，吴恩吉就往后退。李明惠、吴兴国走后，发现周世珍摔倒在地上。”吴兴国在该案交给法庭的书面材料称“2012年10月30日上午，吴恩吉、周世珍、张德珍、李明惠在和平广场桂花树台边耍，吴恩吉与李明惠在谈文娱队的事情。吴兴国去喊李明惠走，吴恩吉冲过去打吴兴国，被张德珍劝阻，是吴恩吉往前一冲将周世珍碰倒的。”2014年6月18日，周世珍(协议称甲方)、吴恩吉(协议称乙方)、吴兴国、李明惠(协议称丙方)达成《庭外和解协议》，载明三方就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字03508号健康权纠纷案自愿达成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与丙方各补偿甲方10000元；甲方获得补偿以后，自愿放弃本案中其他赔偿项目，并不再因2012年12月30日受伤一事再行追诉。”周世珍的诉讼代理人胡娟、陈松代表吴恩吉、吴兴国本人均在和解协议上签名，李明惠未签名，吴恩吉、吴兴国据此分别支付周世珍10000元。2015年1月4日，李明惠第二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周世珍、徐春英返还预付医药费5000元。2015年2月4日，李明惠自愿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2015年6月4日，李明惠、吴兴国以周世珍、康立言、徐春英不当得利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30日李明惠与案外人吴恩吉发生争执，以及吴兴国与吴恩吉发生争吵、抓扯，张德珍将李明惠和吴兴国劝走后发现周世珍倒地受伤，应周世珍的女儿徐春英及女婿康立言要求，李明惠于次日预交医疗费5000元均是事实，予以确认。李明惠、吴兴国第一次起诉要求周世珍等人返还预交医疗费5000元案件撤诉后，周世珍以健康受到损害起诉要求吴兴国、李明惠、吴恩吉赔偿医疗费损失等共计107783.76元，三方达成《庭外和解协议》，由李明惠、吴兴国补偿周世珍10000元，吴恩吉补偿周世珍10000元，周世珍放弃其他权利，均已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是指没有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返还。李明惠、吴兴国认为周世珍、康立言、徐春英恶意诬赖，串通他人蓄意索要钱财，坚持以周世珍、康立言、徐春英不当得利主张权利。结合本案，李明惠在2012年12月31日所交5000元已明确是预付周世珍的医疗费，不属于周世珍、康立言、徐春英不当得利；吴兴国在2014年6月18日支付周世珍补偿款是基于《庭外和解协议》，也不属于周世珍、康立言、徐春英不当得利；李明惠要求周世珍、康立言、徐春英返还不当得利15000元及利息，双方无合同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李明惠要求周世珍、康立言、徐春英赔偿必要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4000元，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客观存在，并且与周世珍、康立言、徐春英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应由李明惠承担举证不充分的法律后果，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周世珍、康立言、徐春英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明惠、吴兴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元，减半收取138元，由李明惠、吴兴国承担。李明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5859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被上述人返还上诉人5000元；3、判决被上述人赔偿务工费及餐旅费共计4000元；4、判决被上述人承担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偏离周世珍是自己不慎摔倒的这一事实，不忠于事情发生的原本真相，不听取原审原告陈述，不要求周世珍出庭，不采信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采用证人证言，违法裁判。周世珍摔倒时，原审原告不在场。原审周世珍在公安机关作询问笔录时的表述，也可佐证其摔倒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公安机关对李明惠、吴兴国、吴恩吉、周继玉、张德珍等人的询问笔录都表明周世珍的摔倒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证人张德珍、周继玉等证言都表明周世珍的摔倒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因此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上诉人迫于无奈，在被上诉人康立言等人的施压下，考虑到自己年迈多病，又有心脏病，担心人身安全会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便违心应了被上诉人的要求于2012年12月31日暂付了5000给被上诉人等。然而原审法官将这认为上诉人是自愿给的，且还认为这是合意，是协议，是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主审法官是曲解本意，庭审时也不听取我和代理人的合理解释，有偏向被上诉人等的嫌疑。三、主审法官运用法律赋予的职权，收集了与上诉人相关的其他诉讼资料和证据，引用到判决书中，意图说明被上诉人是没有法律依据提起诉讼。既然在判决书中引用，就应该将证据公示并接受原审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方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四、上诉人要求返还的是自己给的5000元，这才是一审的真正诉求。原审中提交的《和解协议》根本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且上诉人根本不知，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周世珍答辩称：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是自愿拿5000元到医院来的。康立言、徐春英未提出答辩。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多个事发时间“2012年10月30日”应当为“2012年12月30日”，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李明惠提供证人邓天明到庭作证。邓天明称2012年12月30日左右在和平广场看见一个老婆婆自己摔倒了，不清楚是否有人撞到她，没有看到当时有没有人在现场吵架、抓扯。被上诉人周世珍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该证言虚假。本院认为该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世珍于2012年12月30日在和平广场倒地受伤，有多名当事人和证人向公安机关陈述当时上诉人李明惠之夫原审原告吴兴国与吴恩吉发生争执和抓扯而碰倒了周世珍。虽然李明惠也提供了证人证明周世珍是自己倒地，但这些证人证言与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的当事人和证人的陈述矛盾，且周世珍在没有外力作用下自行倒地的说法与常理不合，难以令人信服，加之李明惠于次日即支付了周世珍5000元医疗费，其后在诉讼中吴兴国、吴恩吉与周世珍等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了周世珍10000元，均表明周世珍倒地确与吴兴国与吴恩吉的抓扯行为有关。因此李明惠称周世珍是自行倒地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李明惠称自己是被迫支付5000元医疗费，也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周世珍一方有胁迫行为。虽然周世珍倒地时李明惠并未接触周世珍，但基于李明惠与吴兴国系夫妻关系，由李明惠代吴兴国支付周世珍的医疗费符合日常生活习惯，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周世珍受伤后取得李明惠支付的5000元医疗费有合法的根据，并非不当得利。李明惠支付后又要求返还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明惠要求周世珍、康立言、徐春英赔偿误工费、餐旅费4000元更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李明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明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肖  毅代理审判员 杜 抗 洪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欧阳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