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616号原告深圳市永湘达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万丰中路244号13A2楼2号。法定代表人邓星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夏勇，住址湖南省武冈市。被告深圳市阿普凯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与香蜜湖交界西北阳光高尔夫大厦703。法定代表人杨茹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丹丹，广东卓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新华，住址湖南省华容县。委托代理人何新民，湖南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绍梅，住址湖南省华容县。委托代理人何新民，湖南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茹辛，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陈丹丹，广东卓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永湘达塑胶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阿普凯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普凯博公司）、贺新华、刘绍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星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勇，被告贺新华、刘绍梅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新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阿普凯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被告杨茹辛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被告杨茹辛系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12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星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勇，被告贺新华、刘绍梅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新民，被告阿普凯博公司、杨茹辛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贺新华与被告刘绍梅是夫妻，2010年共同创办被告阿普凯博公司，从事电子产品和电子元件的开发和加工。当时注册登记的法人代表为贺新华。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被告贺新华与被告刘绍梅以被告阿普凯博公司的名义向原告购买各种塑胶产品价值共计228928元，一直不肯付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被告至今欠原告贷款228928元、利息45327元。2013年7月10日，为了逃避债务，被告贺新华及另一名股东分别将自己在被告阿普凯博公司的股份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杨茹辛，并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为被告杨茹辛。因被告阿普凯博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杨茹辛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因此被告杨茹辛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贺新华作为该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不当使用控制权，滥用了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存在规避法律和逃避合同义务的违法行为，客观上造成债权人的损害，应对所欠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刘绍梅与被告贺新华现在虽然已离婚，但离婚时间在2014年7月以后，上述债务发生在2014年7月以前，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贷款228928元及其利息4532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21472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4年4月30日止，228928元自2014年5月1日起计至2015年8月31日止，之后的利息不在本案中主张）；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贺新华、刘绍梅辩称，1、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相应公司承担。被告阿普凯博公司于2009年在深圳市工商部门登记成立，2013年7月11日变更股东，存续至今。该公司成立后即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持续至2014年4月。双方业务往来都是以双方公司名义进行。贺新华、刘绍梅只是作为公司员工以经办人身份参与相关业务。原告提供的结算表中的抬头名称是阿普凯博，经办人是董文、刘梅、贺新华、吴长新等公司员工，结算表中盖有阿普凯博公司印章。2、双方交易习惯是持续供货，滚动结算。原告公司发货，再由被告阿普凯博公司员工在货单上签章确认。原告公司依货单制作月（年）结算表，再由被告阿普凯博公司确认。被告阿普凯博公司收货后随时向原告公司支付货款。一般是以年度为单位，双方公司归总货单和支付货款凭证，结算往来账。2012年度的货款，至2014年4月14日结清。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货款，已由被告公司确认共计228928元，但因货款确认和支付凭证确认不是同步进行，即货与款是分开记录的，就造成了被告阿普凯博公司已陆续七次付款共计77389元，未载入2013年度和2014年度原告货款结算表中的现状。也就是说，被告阿普凯博公司已支付2013年度和2014年度货款77389元，但因未结算也就未减抵原告货款结算表中的货款总数。即，被告阿普凯博公司现实欠原告公司货款151539元。3、被告阿普凯博公司现未清算解散，也未被宣告破产，公司股东未抽逃出资，也未滥用股东权利，因此，本案适格主体是被告阿普凯博公司，而非公司股东贺新华，更非公司员工刘绍梅。贺新华已于2013年7月终止其被告阿普凯博公司股东身份，2013年7月11日以后贺新华的身份只是被告阿普凯博公司普通员工。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阿普凯博公司辩称，1、被告阿普凯博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因为原告一直是与被告贺新华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被告阿普凯博公司并非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首先，根据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其确认一直以来都是与被告贺新华进行买卖合同项下交易及对账的，无论是在阿普凯博公司成立前还是公司成立后以及贺新华将公司股权转让之后；其次，从被告贺新华、刘绍梅提供的证据开户银行卡来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每次都是被告贺新华或其配偶从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上亦是由被告贺新华及其代理人签名确认的，均可以与原告陈述相印证，证明原告诉请的债务是被告贺新华、刘绍梅的个人债务并非公司债务；再者，虽然月结表上有阿普凯博公司盖章，但公司从未与原告有业务往来也未实际收到货物（从送货单上并未加盖公章即可得知），且2013年7月之后的月结表上阿普凯博公司的盖章系伪造的。因为贺新华于2013年7月10日将阿普凯博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杨茹辛，工商变更的同时贺新华将公章一并移交给了杨茹辛，其后不仅贺新华未在公司任职，公司也一直未实际经营任何业务，公司从未也不可能在月结表上加盖公章。因此，对于公司未盖章确认的对账单应由被告贺新华承担相应责任。2、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过高。3、对于贺新华滥用股东权利在其个人债务的对账单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如法院最终认定阿普凯博公司需承担责任，则公司将依据公司法依法向贺新华追偿。被告杨茹辛辩称，1、被告阿普凯博公司虽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其有独立完善的财务会计制度，并不存在《公司法》第64条所述的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根据公司法人人格独立的原则，即便认定阿普凯博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杨茹辛也无需对阿普凯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贺新华在转让公司股权时从未披露公司有任何债务，因此，原告诉请的债务应为贺新华个人债务，与阿普凯博公司无关。如法院最终认定阿普凯博公司需承担责任，则杨茹辛将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贺新华未如实披露公司债务所造成的相关损失进行追偿。经审理查明，原告长期以来一直向被告阿普凯博公司供应塑胶产品。2013年1月、3月至12月期间，原告每月向被告阿普凯博公司出具《月结表》对当月货款进行核算，《月结表》抬头写明“阿普凯博”；除2013年3月的月结表未盖“深圳市阿普凯博电子有限公司”印章外，其余月结表均盖有“深圳市阿普凯博电子有限公司”印章；2013年1月、3月至7月的月结表由“吴长新”或“杨志飞”签字确认，2013年8月至12月的月结表由“贺新华”签字确认。2014年4月14日，原告向被告阿普凯博公司出具一张《应收货款表》，列明：2012年应收货款164672元，已收货款161550元，2012年总欠货款“￥3122，2014.4.14”，并用手写划掉“￥3122，2014.4.14”，手写“已付清”字样；2013年总欠货款为214720元（每月所列货款金额与《月结表》当月货款金额一致）。被告贺新华在该《应收货款表》下方“核对”处予以签字确认。关于2014年2月至4月期间的货款，原告主张该期间的送货金额为14208元，并提交了该期间的送货单6张，送货单客户栏处填写为“阿普凯博”，签收人为“刘梅”或“刘”或“贺新华”；原告同时提交了盖有“深圳市阿普凯博电子有限公司”印章并经被告贺新华签字的《2014年2月份月结表》，确认货款金额为6380元（与对应的送货单金额一致）。被告贺新华、刘绍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刘梅”、“刘”为被告刘绍梅所签。被告贺新华于庭审时称被告阿普凯博公司自成立时有使用两个印章，2013年7月之前的月结表中所盖“深圳市阿普凯博电子有限公司”印章系备案印章，之后的月结表中所盖“深圳市阿普凯博电子有限公司”印章是被告阿普凯博公司实际使用的另一印章，系由被告贺新华所盖。关于已付货款金额，被告贺新华、刘绍梅主张已通过被告贺新华账户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星义账户于2013年1月31日支付6000元，2014年1月13日支付19844元，2014年1月13日支付1000元，2014年2月18日支付17883元，2014年4月17日支付3000元；通过被告刘绍梅账户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星义账户于2013年1月29日支付26162元，于2013年8月29日支付3500元。上述付款金额共计77389元。原告确认收到上述货款，但主张2014年4月17日支付的3000元对应的货款是2012年应收货款尾款3122元；其余6笔付款系支付原告向被告贺新华开办的新安电子厂供货而产生的货款，并非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其中针对2013年1月29日付款26162元原告提交了2013年1月29日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新安/贺新华10月-11月份货款26162元经手人邓星义”，但该收款收据未经被告贺新华签字确认。另查，2014年10月21日，原告曾就本案合同项下货款以买卖合同纠纷将被告贺新华、刘绍梅诉至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案号:（2014）华民初字第01164号]，主张被告贺新华、刘绍梅为购货方，要求被告贺新华、刘绍梅偿还货款228928元及利息45327元。该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为涉案合同项下的购货方为深圳市阿普凯博电子有限公司，而非贺新华个人，因此涉案货款不属于贺新华、刘绍梅个人债务，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被告阿普凯博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8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贺新华，股东为被告贺新华（所占股份为51%）和刘猛（所占股份为49%）；于2013年7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杨茹辛，股东变更为被告杨茹辛（所占股份为100%）。原告与被告贺新华、刘绍梅于庭审时均确认涉案交易期间被告贺新华未向原告告知过被告阿普凯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变更情况。为了证明被告阿普凯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被告杨茹辛向本院提交了被告阿普凯博公司2013-2015年度的税务申报表和2013-2014年度的年报情况。以上事实，有月结表、送货单、应收货款表、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民事判决书、工商信息查询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项下产生于2013年7月11日之前即被告贺新华担任被告阿普凯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货款已由被告阿普凯博公司盖章并经被告贺新华签字确认，该部分货款对应的买方应为被告阿普凯博公司，应由被告阿普凯博公司承担。至于涉案合同项下产生于2013年7月11日至2014年4月期间的货款是否应由被告阿普凯博公司承担，则应判断被告贺新华的行为对被告阿普凯博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该条规定目的是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市场交易安全。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应当包括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虽然2013年7月11日后被告贺新华已丧失对被告阿普凯博公司的代理权，但被告贺新华并未告知原告该事实，却仍使用被告阿普凯博公司之前实际使用的印章与原告对账确认，而且双方之间的交易一直是持续状态，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双方的交易方式均未发生变化，原告提交的月结表和送货单抬头为“阿普凯博”亦表明原告主观上一直认为系与被告阿普凯博公司进行交易。因此，被告贺新华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了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原告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被告贺新华有代理权，基于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市场交易安全的考虑，本院认定被告贺新华的行为对被告阿普凯博公司构成表见代理，2013年7月11日至2014年4月期间的货款应由被告阿普凯博公司承担。基于上述分析，涉案买卖合同项下的主体应为原告与被告阿普凯博公司。原告于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向被告阿普凯博公司供货金额共计228928元，该金额已由被告贺新华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贺新华主张的7笔共计77389元的已付款金额，其中2014年4月17日支付的3000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2012年尾款3122元，该主张与《应收货款表》的记载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余6笔付款均发生在2014年4月14日前，因2014年4月14日系《应收货款表》的制表时间，故被告贺新华签字确认欠款金额214720元的时间应在2014年4月14日之后，故原告主张该6笔付款并非支付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本院予以采信。因此，被告阿普凯博公司的尚欠货款金额仍应为228928元。原告主张被告阿普凯博公司支付该笔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利息主张，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其中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以本金214720元为基数，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以本金228928元为基数。原告以被告贺新华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权利为由要求其对被告阿普凯博公司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此基础上提出的要求被告刘绍梅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茹辛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杨茹辛于2013年7月11日后成为被告阿普凯博公司的唯一股东，而本案债务确定之时系发生在被告杨茹辛担任被告阿普凯博公司唯一股东期间。根据《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茹辛提交的税务申报表和年报情况不足以证明被告阿普凯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应当对被告阿普凯博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阿普凯博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永湘达塑胶有限公司偿还货款22892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以本金214720元为基数，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以本金228928元为基数）；二、被告杨茹辛就上述判项一中被告深圳市阿普凯博电子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永湘达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深圳市阿普凯博电子有限公司、杨茹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1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阿普凯博电子有限公司、杨茹辛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之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林    艳人民陪审员 吴  锡  钳人民陪审员 姚  敬  东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姗姗（代）原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九条【表见代理】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的基本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支付价款的时间】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六十四条【股东对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