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三终字第01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云霞。委托代理人：刘大维，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程国际物流在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祝贺街35号锦联大厦2F整层。法定代表人：杨东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颖。原审原告苏云霞与原审被告锦程国际物流在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中民初字第4869号民事判决，苏云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云霞的委托代理人刘大维和被上诉人锦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云霞一审诉称：原、被告于2015年2月签订《进口报关代理合同》（编号NBC-2015-KH-103-NBC），约定由被告代原告办理进口商口的报关、报检、检验、运输等工作，双方在合同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依据被告提供的《费用确认单》向被告指定账户足额汇入了相关款项。在被告及其指定公司办理完毕货物通关手续后，被告以原告需另行支付相关办理费用为由要求原告继续汇款，因被告要求不合理而被原告拒绝。货物办理完毕通关手续后，由于被告拒绝为原告缴纳仓储费并办理提运货手续，原告已自行向海关缴纳仓储费用并自行办理货运委托，现货物均已提回。由于被告未能依约履行相应的缴纳仓储费用为原告办理货运等工作，因此被告收取的仓储费用及运费应当依法返还给原告。在诉讼前，原告已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函要求被告履行相应义务，被告对此未予理睬。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已收取的仓储费用及运费，并承担因其违约行为而致原告通过诉讼解决纠纷产生的相关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及律师费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已代收取的仓储费用71，946元、运费8，500元并向原告开具已收取费用的发票；本案的诉讼费用、差旅费用、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锦程公司一审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应返还。2015年7月14日、7月17日被告为原告支付了业务的全部费用122，712元，原告签字确认单可证明原告是认可此案业务产生的全部费用；被告完成原告的进口清关、运输业务并垫付了相应的费用，已经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原告私自提走货物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责任，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提供商检部门要求检查的必要手续，否则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原告负责，原告的货物被海关扣押是由于原告提供了错误的税号，故原告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原告货物被垫付仓储费的发票名头不是原告，不能证明付款人是原告，不能证明是原告提走了货物；被告已经向原告开具了发票，原告可以随时领取；差旅费及律师费等不应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原告苏云霞与被告锦程公司签订了《进口报关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办理通关代理服务，并在合同第一款第三条中约定原告“负责提供商检部门要求检查的必要手续，否则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原告负责。2015年4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费用确认单，费用总计为114，212元，原告确认并签署了该确认单，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该笔费用。2015年3月13日货物在办理通关手续时，由于被告向海关提供的税号错误，被转入缉私部门，原告向海关补交了税款122，702.93元、罚金86，000元及仓储费71，946元后自行办理了托运手续，运费8，500元。被告当庭提交了发票原件，原告没有收取。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苏云霞与被告锦程公司签订了《进口报关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办理进口货运服务，但由于原告的过失导致货物被扣押，按照合同第一款第三条的约定，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负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代收取仓储费用71，946元、运费8，500元及承担诉讼费用、差旅费用、律师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出具已收取费用的发票的诉请，被告当庭提交了发票原件，原告没有收取，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0元，由原告负担。苏云霞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1、在上诉人货物被海关扣押的问题解决后，被上诉人仍拒绝为上诉人办理清关，致使代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后果；2、上诉人主张的两项费用是被上诉人代缴的费用项目，而被上诉人未实际代缴此两项费用，致使上诉人另行支付了此两笔费用，故被上诉人应予返还。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仓储费用71，946元、运费8，5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差旅费及律师费10，000元。经本院释明，苏云霞明确表示放弃原审中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已收取费用发票的诉讼请求。锦程公司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1、被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是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违约无权要求退还费用；2、上诉人无据证明其已另行支付了仓储费和运输费，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和律师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补充查明如下四节事实：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费用确认单》中全部费用，还另行支付了8，500元运输费，该运输费未包含在《费用确认单》中。2、上诉人补交了税款和罚金后，具备了办理清关手续的条件，但被上诉人委托的代理公司北京昊运联合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运公司）在请示被上诉人后得到“在客户没有付完全部款项的前提下锦程不会把货物或者放行单交给对方。你们是我们委托清关的代理，没有锦程书面同意，坚决不能听收货人的指令”的回复。另，昊运公司给上诉人的邮件中还称：“我司在该单业务中仅按优惠的标准报价收取了报关费、贸易代理费和出入库费，……没收取一分钱额外费用。”3、沈阳欧科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和沈阳自由实业有限公司均是上诉人成立的公司，上诉人是以当时已被吊销的沈阳欧科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的清关手续，后委托广辉时代（北京）运输有限公司运输案涉货物，并以沈阳自由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7，800元运输费。4、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8月18日接受上诉人的委托代理本案诉讼，并于同日向其开具合计金额为10，000元的两张代理费发票。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差旅费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运输协议》及运费发票、被上诉人与昊运公司之间邮件信息四份、《海关查检中心出库单》、两张代理费发票及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业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谁违约导致《进口报关代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二、仓储费和运输费应否退还；三、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和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关于谁违约导致《进口报关代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节。上诉人提供的税号错误，致使案涉货物被海关扣押，上诉人对此存在过错，在上诉人补交税款并交纳罚金后，案涉货物已具备清关条件，但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没有付完全部款项”为由不予协助，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上诉人已按《费用确认单》记载的数额全额支付了费用，故其所称的未付款项没有合同依据，上诉人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实际发生且是其为上诉人办理清关过程中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故被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导致《进口报关代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出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是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仓储费和运输费应否退还一节。在《进口报关代理合同》第三条第5款C项中列明：“仓储费：RMB0.3／kg（实报实销，5天内免）”，说明仓储费属于代收代缴的项目，双方约定实报实销。现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已向相关部门代缴该费用的票据，而上诉人提交了其自行缴纳该费用的缴费凭据，该费用属于上诉人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仓储费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抗辩称其已向受托单位昊运公司支付了该费用，但由于其同样未能举证证明昊运公司已代缴了该仓储费，故被上诉人可另行向昊运公司追索。关于运输费是否退还的问题，根据《进口报关代理合同》第三条第1款B项“如需要乙方（被上诉人）送货的，其送货产生的费用根据乙方提供的发票实报实销”的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8，500元运输费，被上诉人没能提交其已实际委托运输方并支付该运输费的发票，即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该运输费已实际发生，属于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应退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要求返还运输费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律师费，因双方在代理合同的违约条款中未对此作出约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差旅费的相关票据，也无据证明律师费发生的必要性，故对上诉人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4869号民事判决；二、锦程国际物流在线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苏云霞仓储费71，946元、运输费8，5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苏云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0元，合计3，62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苏云霞负担620元，由锦程国际物流在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明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宁 宁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