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贺民一终字第4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黎绍华，农民。委托代理人：吴亭，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瑞长，农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庭，农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瑞强，农民。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博，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黎绍华因与被上诉人罗瑞长、罗庭、罗瑞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一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凌丽琪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邓行奇、蒙晓华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谢玉闲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9日1l时许，当自治区、县、乡、村干部在富川瑶族自治县柳家乡茅樟村委办公楼二楼会议室召开会议期间，被告罗瑞长进入会议室与原告因琐事发生争吵，乡干部陈晨等人将被告罗瑞长劝出会议室外，叫其等待会议开完后再商量解决，但被告罗瑞长借故生非，无视会议的召开，破门冲入会议室，对原告进行殴打，之后被告罗庭、罗瑞强也冲入会议室内持木椅对原告等人实施殴打，将原告及劝架的自治区发展研究中心副巡视员邹荣林、村干部罗春转打伤。案发时罗绍强亦进入会场与原告黎绍华相互撕打。后经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原告及邹荣林、罗春转的伤情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当天，原告黎绍华到富川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342元，因富川医院无床位，原告于2013年10月29日转到民族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58天，用去医疗费9050元。2013年12月25日，××证明书，载明“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脂肪肝；3、左肾囊肿；4、右肾结石。于2014—10—29至2013—12—25在我科住院治疗，建议全休半个月。”2014年10月27日，××证明书补充证明，载明“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脂肪肝；3、左肾囊肿；4、右肾结石。于2013午10月29日至2013年12月25日在我科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有陪人壹名。”案发后，三被告通过家属垫付原告医疗费4699.60元。2014年1月26日，原告到民族医院门诊中医科做心电图诊查，用去医疗费170.90元＋22.50元=193.40元，后于2014年2月17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3月24日原告到民族医院门诊中医科诊查，分别用去医疗费176.50元、202.50元、202.50元。2014年1月14日，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三被告犯寻衅滋事罪为由，向该院提起公诉，后原告黎绍华亦向该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该院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6000元、误工费39600元、护理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住院护理用品费4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人民币90000元。在刑事案件审理期间，三被告通过家属向该院预交赔偿黎绍华、罗春转医疗费等费用10000元，该院于2014年2月7日作出（2014）富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罗瑞长、罗庭、罗瑞强犯寻衅滋事罪，并判处罗瑞长有期徒刑十个月，罗庭拘役五个月，罗瑞强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在附带民事诉讼中，原告黎绍华因未交清其住院治疗所花费用而未能取得医疗费发票，从而未向该院提供相关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该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富刑初字第15号附带民事判决书，以黎绍华未向该院提供相应证据为由，判决驳回黎绍华的诉讼请求。为此，原告黎绍华不服上述判决，并于2014年3月24日自行到民族医院补交其住院期间尚欠的医疗费而获得医疗费发票后，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4）贺刑终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黎绍华自愿申请撤回上诉为由，裁定：准许黎绍华撤回上诉，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富刑初字第15号附带民事判决书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诉讼中，原告黎绍华明确表示放弃要求罗绍强赔偿的权利。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费用提出异议，并于2014年10月28日向该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的医药费及检查费是否与软组织挫伤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委托，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科医鉴（2015）临鉴字第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黎绍华在富川××自治县民族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和检查费中，有992.8元的项目费用与本次外伤所致的软组织挫伤无关联性。被告为此次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l86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因打伤他人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问题，应定性为健康权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1、原告诉请的医药费等费用共计45122.30元是否合理？有何依据？2、原告本次提起诉讼是否违反民事诉讼程序，有何法律依据？首先，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本案由于被告擅自冲入有各级领导正在开会的村委办公楼会议室内，并不听劝阻，将原告打伤住院，原告因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与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三被告依法应承担与其侵权行为相当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由此产生的直接损失和合理费用。根据本案的证据和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原告因伤所受损失的范围：1、医疗费342元＋9050元=9392元，扣除被告已垫支的医疗费4699.60元，以及与本次外伤所致的软组织挫伤无关联性的项目费用992.8元，实为3699.6元；2、护理费27071元÷365天×58天=4302元：3、误工费27071.元÷365天×（58＋15）天=5414.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8天=5800元；以上各项合计19215.8元。对于被告申请司法鉴定而垫支的司法鉴定费用1860元，属被告诉讼维权产生的必要费用，且是对原告的医疗费用9050元进行鉴定，结论为其中有992.8元与本案原告的软组织损伤无关，因此，该院按照比例酌情由原告承担200元，被告承担1660元。原告承担的鉴定费用200元，应从被告承担的赔偿款中扣抵。对于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按规定应该每年经过验照年审，但原告未提供其营业执照自2013年以来经过年度验照的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原告已不属于个体户，不能按个体户的赔偿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应按农业年平均工资收入的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故原告主张其系个体户，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侵权法的规定，由于本案原告被打伤住院是因本案三被告和案外人罗绍强四个人共同的侵权行为造成，四个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具体是谁打伤部位，该院无法分清打伤原告的四个人的责任大小，而难以确定侵权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因此，共同侵权的四人对原告的损失各应承担25％的责任，即每人承担19215.8元×25％=4803.95元的赔偿责任；而原告放弃了对罗绍强的追偿权，因此，本案中应该扣除罗绍强应承担的部分4803.95元；为此，本案的三被告各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4803.95元，且三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出院后相继到民族医院诊查所花医疗费用193.4元＋176.50元＋202.50元＋202.50元=774.9元，因原告仅提供门诊收费收据的收款凭证，未提供医院的病历及诊断证明、用药明细清单等证据加以佐证，故未能确定上述原告所花医疗费用与被打伤造成的软组织损伤有关联，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营养费，因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确需补充营养的相关说明加以证实，故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加以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因原告未举出相关的证据，也未造成严重后果，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因伤所受损失的赔偿问题已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向该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原告再次起诉受伤损失的赔偿问题是否违反民事诉讼程序。因原告在附带民事诉讼中，尚未交清其住院治疗所花费用而未能取得医疗费发票，无法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故法院依法作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附带民事判决，之后，原告自行到医院交清所欠医疗费用，并取得了相关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这属于附带民事判决后出现的新情况、新事实，原告向中院提起上诉，并向中院提交相应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后黎绍华自愿申请撤回上诉，中院裁定准许黎绍华撤回上诉，该院的（2014）富刑初字第15号附带民事判决书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再审主要是法院发现有错误或当事人认为有错，要求改正生效的判决、裁定，再审是改错，而当事人因证据不足的原因被驳回诉讼请求的案件法院没有任何错误，因此，原告只能再行起诉。故原告的本次起诉，没有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告辩解原告的本次起诉违反民事诉讼的规定，应申请再审的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罗瑞长、罗庭、罗瑞强赔偿原告黎绍华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4411.85元，扣除原告黎绍华应承担的司法鉴定费用200元，实为14211.85元；被告罗瑞长、罗庭、罗瑞强平均各承担4737.28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黎绍华负担50元，被告罗瑞长、罗庭、罗瑞强负担50元。上诉人黎绍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出院后相继到民族医院诊查所支出医疗费774.9元以不确定该费用与本案有关联直接驳回上诉人该项出院后续费用是错误的。2、上诉人到医院治疗、家属探视、陪护、出院等均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由于上诉人无法找齐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用票据而驳回上诉人的交通费请求违反事实。3、自2009年至今，上诉人一直从事食品批发零售业务，兼营饲料批发零售。上诉人提供了营业执照，上诉人已依照规定到工商部门办理相关年报手续（营业执照不再办理验照），因此，应按照批发零售业年平均收入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营业执照自2013年以来未进行年审而以农业人口年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明显错误。4、本案中，上诉人女儿黎荣珍护理上诉人，应按其实际收入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以当地农村年收入标准计算明显错误。5、三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致伤，造成极坏社会影响，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心理伤害，应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4474.5元、护理费58095.3元、误工费86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罗瑞长、罗庭、罗瑞强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上诉人黎绍华提供的证据：1、丹参胶囊说明书一份，一审鉴定意见的鉴定结果不认定丹参胶囊是外伤药，但丹参胶囊是医生在上诉人因软组织挫伤在医院就诊时所开的药物，并且丹参胶囊的主要功效是活血化瘀。2、从网上及富川工商局打印的上诉人的个体工商户相关材料四张，证明上诉人属于个体工商户，对于误工费应当按照批发零售业的行业标准计算。3、黎荣珍的身份信息及请假材料，证明上诉人的女儿请假回家照顾上诉人，应当按照黎荣珍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水平计算护理费。二审中，被上诉人罗瑞长、罗庭、罗瑞强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上诉人黎绍华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罗瑞长、罗庭、罗瑞强认为：对证据1，司法鉴定机构是双方选定的，上诉人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对鉴定结果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并无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没有年审。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本案中《审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并承认该意见认为992.8元检查费、医药费与原告伤情无关属实，故对上诉人提供证据1，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从其中《企业基本信息》登记的经营期限（从2009年4月23日至2013年4月23日止）分析，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对证据3与上诉人黎绍华在一审中主张按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上诉人黎绍华上诉主张的医疗费774.9元，由于其仅提供门诊收费收据，而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未能确定该医疗费用与本案治伤有关联，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交通费，由于上诉人一直未能提供相关票据证明，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对于误工费，由于上诉人黎绍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从事批发零售业，故一审法院根据其农业户口身份按农业人员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黎绍华在一审中已主张按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现二审变更主张按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计算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黎绍华未提供相关证据，也未造成严重后果，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上诉人黎绍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凌丽琪代理审判员  邓行奇代理审判员  蒙晓华二〇一六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谢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