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刑初1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男，汉族，1957年11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农民，住重庆市南川区。系被害人韦某甲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女，汉族，1954年11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农民，住重庆市南川区。系被害人韦某甲之母。诉讼代理人袁孝伟，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崖林，男，汉族，1974年8月31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南川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川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代远，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渝检三分院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崖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杜某某亦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根据新的人民陪审员制度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华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崖林及其辩护人陈代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杜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袁孝伟，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诉讼代理人袁孝伟因需调取证据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辩护人陈代远因需调取证据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先后两次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陈崖林与韦某甲于2003年结婚，婚后双方因性格问题多次发生争吵，2008年陈崖林一次癫痫发病后韦某甲离开家去温州打工，期间偶尔回家。2015年9月15日11时许，陈崖林与韦某甲因装修房屋款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陈崖林被韦某甲激怒，便回到自己的寝室拿刀到韦某甲的寝室准备吓韦某甲，争执过程中，陈崖林左手食指被刀划伤。随后，陈崖林用刀连捅韦某甲腹部等部位数刀。经法医鉴定，韦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及全身多处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陈崖林于2015年9月15日到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对陈崖林进行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认定陈崖林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证据证明陈崖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崖林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杜某某诉称，要求依法追究陈崖林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判令陈崖林赔偿死亡赔偿金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99797.50元（10505元/年×19年÷2），共计644577.50元。被告人陈崖林辩解，他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杀害被害人的；他和被害人之间不只是因为房屋装修闹矛盾，还因为被害人提出离婚，他患有癫痫，受到特殊刺激会出现怪异行为；他同意赔偿附带民事损失；申请对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辩护人陈代远提出，陈崖林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崖林患有重度癫痫，为智力三级残疾，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陈崖林作案时有可能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申请对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被害人明知陈崖林有重度癫痫，不能受刺激，仍采取强刺激行为和语言逼迫离婚，对引发本案有明显过错；本案系婚姻家庭感情纠纷引发，陈崖林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愿意按法律规定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陈崖林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崖林与韦某甲于2003年2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感情长期不和。2009年左右，陈崖林癫痫病发作后，韦某甲离家到浙江宁波务工，期间偶尔回家。2015年7月韦某甲从宁波回南川装修新房。2015年9月14日晚，陈崖林与韦某甲因房屋装修款发生争吵。2015年9月15日11时许，陈崖林与韦某甲因房屋装修款问题再次发生争吵，韦某甲提出离婚，陈崖林不同意离婚。在争吵过程中陈崖林被韦某甲激怒，便回到自己的寝室拿刀到韦某甲的寝室准备吓韦某甲，争执过程中陈崖林左手食指被刀划伤。随后，陈崖林用刀连捅韦某甲腹部等部位数刀。经法医鉴定，韦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及全身多处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陈崖林主动打电话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陈崖林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害人韦某甲的丧葬费系陈崖林的父母支付。被害人韦某甲的父母韦某某、杜某某共生育有两个子女，即韦某甲、韦某乙。韦某某生于1957年11月8日，杜某某生于1954年11月8日，二人均系农村户口。陈崖林致韦某甲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经济损失即被扶养人生活费84911元（8938元/年×19年÷2）。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陈崖林的基本情况、户口证明：陈崖林出生于1974年8月31日，陈崖林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立案决定书、案件立案情况通知书证明：2015年9月15日，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决定陈崖林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3.拘留证、逮捕证证明：陈崖林在2015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0日被逮捕。4.报警案件登记表、110接警单、到案经过证明：陈崖林在杀害韦某甲后拨打110电话报警，供述其杀害了妻子韦某甲，并在现场等待，南川区公安局接报后出警抓获了陈崖林，陈崖林到案后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5.接受证据物品清单、销售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陈崖林于2015年8月7日在重庆聚源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中央空调一台。6.扣押刀具一把证明：公安机关现场提取“双立人”刀具一把，全长32cm（刃长19cm，柄长13cm）、宽4.5cm，刀上有血迹。陈崖林供述和指认该刀系杀害韦某甲的作案工具。7.病案、病历出院记录及脑电图报告单、医药费划价单、南平镇陈家场社区居委会证明、河南华仁中医癫痫病医院动态脑电图报告、陈崖林癫痫病发作照片一张、劳动鉴定结论书、残疾人证证明：陈崖林患有癫痫病诊疗的情况，并于2010年2月22日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于2011年3月21日评定为智力三级残疾。8.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贷款合同、个人住房信息查询、证明：韦某甲于2012年10月11日签订购买南城街道办事处金佛大道185号（同邦国际城）3幢1-26-6号房屋的购房合同，房屋户主为韦某甲，且按揭房款已还清。9.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扣押陈崖林持有的1部沾有血迹的白色苹果手机扣。10.结婚证、户口证明：陈崖林与韦某甲在2003年2月21日办理结婚手续，韦某甲为户主陈某某儿媳。11.重庆市南川区金山镇龙山村民委员会证明：韦某某与杜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一共生育了两个子女，即女儿韦某甲、儿子韦某乙。12.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韦某某，男，汉族，1957年11月8日出生，农民；杜某某，女，汉族，1954年11月8日出生，农民。（二）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南川区南平镇荣华路285号陈崖林三楼一底砖混结构的住宅楼。该住宅楼一楼系门面、厨房、烤火屋、厕所，二楼系侧门过道、杂物间、厕所、客厅及两间卧室，三楼系陈崖林卧室、韦某甲卧室，四楼系两间杂物间。中心在现场位于三楼西端韦某甲卧室的床上，见一头南脚北、仰卧状的女性尸体一具。该死者上身穿着白色长袖衬衣，下着蓝白色九分牛仔裤，脚穿凉鞋，左脚弯曲置于床上，右脚下垂置于地面上。腰部左侧下方床面上可见金色苹果手机一部。尸体头部东侧、床东南端面上可见尖刀一把，该刀全长32cm（刃长19cm，柄长13cm）、宽4.5cm，刀尖朝南，刀刃上可见“双立人”标志，刀身上可见血迹。移开尸体，床单面上在40×43cm面积内可见浸染血迹，枕头面上在27×24cm面积内可见浸染血迹。公安机关对现场血迹、刀具、手机等进行了依法提取。2.人身检查笔录一份证明：经对陈崖林身体检查，发现陈崖林左手食指有一处刀伤，双手有血迹；陈崖林供述其持刀准备吓韦某甲被先伤到左手，其他身体处无外伤。3.南川区公安局刑警一大队出具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8日15时许陈崖林在陈某某的见证下，指认南平镇荣华路285号是他家，指出三楼进楼左面房间是其用刀捅韦某甲的地方，右面房间窗边是取刀的地方，指出作案刀具是南川区凯撒豪庭小区外日立变频中央空调销售门市购买空调时赠送的。4.尸体辨认笔录一份证明：韦某乙在何某的见证下在南川区殡仪馆辨认死者就是其姐姐韦某甲。5.刀具辨认笔录证明：陈崖林在杨某某的见证下辨认出双立人牌32厘米长的刀就是其用来捅死韦某甲的作案工具。6.提取笔录两份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陈崖林的手指甲及指尖血，案发当天陈崖林身上的血迹以及衣物分别进行了提取。（三）鉴定委托书及鉴定文书1.鉴定委托书及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尸体胸腹部有5处创口，左侧腋中线平8、9肋间2.4cm×1.7cm的创口，深达胸腔，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左锁中线平8肋3.5cm×0.2cm划伤；右锁中线平8肋6.0cm×2.0cm的创口，深达胸腔，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脐上5.0cm处6.4cm×3.0cm、4.0cm×3.0cm两处创口相连，深达腹腔，创缘整齐，肠管膨出。四肢及臀部有8处创口，其中四肢有7处创口，2处深达肌层，创角均锐；臀部有1处创口，深达肌层，创角一钝一锐。胸腹腔右侧第9肋软骨断裂，左侧第9肋骨不完全性断裂，胸腔积血1500ml，在膈肌、肺、脾、肝脏有8处创口，在前腹膜、大网膜有3处破口。检验意见，韦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及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13时许。2.鉴定委托书及渝公鉴（毒化）[2015]2220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提取的韦某甲的胃部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排除韦某甲系中毒死亡。3.鉴定委托书及渝公鉴（DNA）[2015]5209-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中心现场血迹为陈崖林、韦某甲二人的血迹，扣押的作案工具上有陈崖林、韦某甲的DNA，陈崖林的指甲上有韦某甲的DNA，韦某甲系韦某某和杜某某的子女。4.鉴定委托书及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2015﹞精鉴字第1168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陈崖林虽患有癫痫，但案发时意识清楚，作案时辨认能力和行为控制能力存在，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四）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4日晚上，儿子陈崖林和韦某甲发生争吵，晚23时许陈崖林跑去韦某甲老家找韦某甲的父亲。2015年9月15日9点，陈崖林回南平农贸市场门市部。之后，她接到陈某某的电话，说韦某甲报警称陈某某强奸韦某甲，她就赶回荣华路285号的家中，让陈崖林照门市。她到家劝了韦某甲一阵就回了门市，之后陈崖林离开了门市，陈某某到了门市。中午1点左右，袁某某跑到门市叫她，说家里出事了，她和陈某某就赶忙跑回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在了，她看到陈崖林睡在门口，手上还在流血。自从2009年左右陈崖林发病之后，韦某甲和陈崖林的感情就破裂了，韦某甲一年回一两次家。韦某甲和陈崖林的两个小孩一直是她和陈某某在抚养。陈崖林除有癫痫病之外，精神方面没有问题。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儿媳韦某甲在南川城区同邦国际买了一套房子，他拿了12万还房贷，韦某甲和陈崖林商量一人出十万元装修，他凑了十万元给陈崖林。2015年9月14日晚上十一点左右，陈崖林去了韦某甲父母家，一直到2015年9月15日10点多才回家。2015年9月15日上午10点左右，韦某甲准备出门，他要韦某甲把房屋装修钱拿出来再走，韦某甲说没钱，还打了110报案。后来，妻子郑某某回家了一阵，韦某甲就上楼去了。之后，陈崖林回家，他跟陈崖林说要离婚就离婚，陈崖林上楼去了。11点他到底楼厨房煮饭，等两个孙子吃完饭去上学，他就去门市部了。2015年9月15日下午一点半左右，一个邻居来门市部喊他，说家里出大事了，他回去看到陈崖林趴在二楼门口地上，右手有很多血，趴的地上也有一摊血，围观的人说陈崖林把韦某甲杀了。韦某甲和陈崖林结婚十三年，关系一直都不好，韦某甲从2009年一直在外面打工，偶尔回家。陈崖林从23岁癫痫发病后一直在治疗和吃药，一年要发作四五回，感冒的时候容易发病，生气了容易发病。发病的时候，手脚抽搐，眼睛棱起，汗水多，手抓得很紧。3.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他认识陈崖林有4、5年时间了，和陈崖林是邻居关系。他没有发现陈崖林一家人有疯疯癫癫的情况，只是陈崖林有癫痫。2015年9月15号中午1点钟左右，他听到有人敲门，声音很大，下楼看到陈崖林家门口有警察和几个邻居，邻居们喊他去喊陈崖林父母，他就到农贸市场喊陈崖林的父母了。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和陈崖林是邻居，她认识陈崖林有将近20年时间，陈崖林原来在天马公司当会计，后来病退。据她了解陈崖林一家没有精神病，只是陈崖林得了癫痫病，陈崖林得这个病已经10几年了，感冒了就很可能发病。她看到陈崖林与韦某甲经常吵架，关系可能不是很好。最近好几年，韦某甲在外地打工，每年回来一两次，一直是陈崖林的爸爸、妈妈在带娃儿。2015年9月15日上午10点左右，一个邻居说听到韦某甲在喊陈某某强奸，她就到陈某某他们家门口去看，看到韦某甲在打电话，可能在报警，陈某某在家门口站起。大概中午11点多钟的时候，她看到陈崖林一个人从外面回来。大概12点半的时候，她看到陈某某出门往店里面去了。大概下午1点钟左右，她看到一个警用摩托往陈崖林门口开过去，她直接往陈崖林家跑，看到警察已经进了陈崖林家里，陈崖林睡在家门口哭，一只手指上还有伤。进屋子的警察出来说“肠子都出来了”，她才知道韦某甲出事了。她还问陈崖林怎么会做这个事？陈崖林说是被逼的没得法。5.证人冉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现在重庆市南川区凯撒豪庭对面经营一家日立空调的专卖店。2015年8月7日，陈崖林夫妇去他店里买了一个价值3万元的中央空调，双方签了一个销售服务合同，赠送了双立人牌的刀具组合礼品盒。6.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明：女婿陈崖林患有癫痫病，不过很少发病，他也只见过一次。陈崖林和女儿韦某甲的关系最先是很好的，但是因为陈崖林父母的原因，陈崖林和韦某甲的关系就越来越差。2015年9月14日21时许，侄儿杜某甲打电话告诉他陈崖林来了，他和妻子杜某某起床去了杜某甲家里。陈崖林跟他们说陈崖林父亲出的10万元钱装修房子用得差不多了，找韦某甲出钱韦某甲说没得。陈崖林还说如果韦某甲想离婚，也要等娃儿大点了来。陈崖林是在杜某甲家里面睡的，听杜某甲说是第二天早上6点左右拦车回家的。陈崖林因为患有癫痫病，很早就病退了，韦某甲平时在宁波打工，听说是在做化妆品生意。7.证人韦某丙的证言证明：韦某甲是他堂妹，韦某甲买的同邦国际3栋26-6房屋，是他帮忙装修的。韦某甲和陈崖林全程参与装修，在装修过程中没发现两个人的感情方面有问题，韦某甲在外地打工，平时很少回南川，装修房子才回来的。陈崖林杀韦某甲那天中午大概11点半的样子，他还和韦某甲通过电话。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19日上午8:30左右，陈崖林在南平镇政府广场杨某某鞋业门市处发作癫痫病，倒在门市门口，像死人一样，约2分钟左右，起来后在门市里面神游一圈后走的。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21日上午9点左右，陈崖林在南平镇农贸市场75号门面口站起，忽然身子就倒在摊子上面，癫痫病发作，口吐白沫、眼突、手脚抽搐，约2分钟苏醒。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26日，陈崖林的爸爸60岁生日坐席，中午1点左右，他们一起吃饭，陈崖林第一口饭还没咽下去，突然马上倒在了地上，喊不答应，眼上翻，口吐白沫，手脚抽搐，约2分钟扶起来送家里。（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陈崖林的供述和辩解：1996年他患癫痫病，治疗好转后，经朋友介绍认识韦某甲，并于2003年结婚，前几年他们关系还好。2008年他发癫痫病，韦某甲便离开家去了浙江省宁波奉化打工，每年回家一两次。2012年韦某甲在南川同邦国际买了套房子，跟他说一边出10万元装修，他父亲给了他10万元。2015年7月30日韦某甲从宁波回南平家中，8月2日开始装房子。装修过程中他父亲拿的10万元用完了，韦某甲不拿钱出来。2015年9月14日晚，他和韦某甲因房屋装修款问题闹矛盾，他租车去找了韦某甲的父母，第二天上午8、9点回南平家中拿了包又去了南平农贸市场门市部。到门市部不久，他母亲接到他父亲的电话，说和韦某甲抓扯起来了，韦某甲打电话报了警。他母亲就回了家，大概半个小时回的门市部，期间他留在门市部照看。中午11点多他回家，韦某甲说必须去民政局把婚离了，他不同意。中午过后，家里剩下他和韦某甲两个人，他们一直在韦某甲寝室说离婚的事情，韦某甲坚决要离婚，他不同意。韦某甲对他说：“去死嘛，各人去死！”，他当时就非常生气说：“要死就一起死嘛。”。他回到他的寝室拿了一把买空调时送的双立人刀，大概有20多公分长，3、4公分宽，刀柄是棕色，想吓一下韦某甲。他用右手拿刀对着韦某甲，结果韦某甲用手一拍，把他右手的刀拍到了他的左手上，把他的左手食指划伤了。他当时完全气昏了，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理智。韦某甲是头朝床头半躺在床上的，背靠在床头的靠背上，他左手撑在韦某甲右面的床上，双脚跪在床边的地上，右手拿刀朝韦某甲的肚皮方向捅，记不清楚当时捅了多少刀，他一边捅一边说：“你要我死，那我们一起去死嘛。”，开始韦某甲还挣扎了一下，还在推他，但他没有停止，后来韦某甲躺在床上不动了。他看到韦某甲下半身的地方，还有背贴着床的地方有很多血，人已经没有动了，他才反应过来。他晓得韦某甲已经死了，就用自己的手机打了110，在电话里面边哭边说：“我的小芳死了，我的小芳没得了，我把小芳害了。”。没多久就有人敲门，他开门看是警察来了，他对警察说：“你们把我抓起走，我把我的小芳害了”。上述证据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经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被告人、辩护人当庭质证。公诉机关指控陈崖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手段、情节、后果及控辩双方举示陈崖林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等相关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参与审理的三位人民陪审员就本案的事实认定独立发表了意见。经合议庭表决，对本案的下列事实予以认定：一、被告人陈崖林与被害人韦某甲婚后感情长期不和，2009年左右陈崖林癫痫病发作后，韦某甲离家到浙江省宁波务工，偶尔回家，此次因房屋装修款问题韦某甲提出离婚，双方矛盾激化，陈崖林产生杀人动机，于2015年9月15日13时许在家中持刀捅刺其妻韦某甲腹部等部位数刀，至韦某甲失血性休克死亡。二、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韦某甲不存在刑法上的过错。三、陈崖林作案后，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四、陈崖林患有癫痫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4911元予以支持。合议庭二名法官充分听取了人民陪审员的意见后，就本案法律适用进行了合议，一致认为：被告人陈崖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陈崖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辩护人均提出陈崖林具有自首情节，合议庭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陈崖林予以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4911元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崖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崖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陈崖林未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有自首情节等情形，本院依法对陈崖林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杜某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实际物质损失、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及被告人陈崖林的赔偿能力等情形，依法进行判决。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陈崖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崖林系因患癫痫受到刺激，是在癫痫性精神障碍状态下杀害的被害人，申请对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崖林的父母陈某某、郑某某，杨某某、周某某、王某甲、王某某，韦某甲的父亲韦某某的证言及陈崖林的病历、病案、癫痫发作照片、动态脑电图报告、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残疾人证，陈崖林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明，陈崖林患有癫痫病，发作时的症状表现为突然倒地、口吐白沫、眼睛上翻、四肢抽搐，陈崖林没有精神疾病。陈崖林的父母陈某某、郑某某，邻居王某某、袁某某的证言及南川公（刑）勘【2015】176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陈崖林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案发时陈崖林没有发作癫痫病，陈崖林意识清楚，并能讲清楚事件的起因经过。陈崖林杀害被害人的诱因系夫妻感情不和及房屋装修中的经济矛盾，不是陈崖林癫痫病发作引起。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的﹝2015﹞精鉴字第1168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其根据对陈崖林的检查、对答交流，排除陈崖林在案发时存在癫痫性精神障碍，作出陈崖林在案发时意识清楚，辨认能力和行为控制能力存在，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当采信。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陈崖林的辩护人提出，陈崖林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明知陈崖林有重度癫痫，不能受刺激，仍采取强刺激行为和语言逼迫离婚，对引发本案有明显过错；本案系婚姻家庭感情纠纷引发，悔罪态度好，陈崖林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崖林在案发时意识清楚，明知持刀捅人身体会造成受伤或者死人的后果，而持刀连续捅刺韦某甲数刀，在韦某甲阻止反抗的情况下仍没有停止捅刺，系故意杀人的行为，不是故意伤害行为。因婚姻财产纠纷，韦某甲向陈崖林提出离婚，并不构成刑法上的过错。所以，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陈崖林有自首情节，自愿悔罪，依法对陈崖林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杜某某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544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797.50元，共计644577.5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及《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是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实际物质损失、杜某某系农村户口、杜某某生于1954年11月8日、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及被告人陈崖林的赔偿能力，认定杜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4911元（8938元/年×19年÷2），由被告人陈崖林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杜某某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陈崖林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崖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手机1部予以返还，作案工具刀具1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陈崖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杜某某经济损失84911元，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某、杜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 明代理审判员 张 慧人民陪审员 李志强人民陪审员 毛学琼人民陪审员 包建琴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