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承，住通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长生，住通化市。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进久，通化市东昌区江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林宏，住通化市。委托代理人：周立娟，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义威（系姜林宏丈夫），公务员，住通化市。上诉人王继承、聂长生因与被上诉人姜林宏之间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吉0502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林宏一审诉称：王继承、聂长生系通化市继东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东公司）股东，2008年4月30日、2009年6月30日，继东公司两次向姜林宏借款14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该款继东公司未能偿还，姜林宏于2011年向东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9月20日作出（2011）东江东民初字第546号民事调解书，继东公司于2011年10月7日前给付姜林宏借款本息计250万元。嗣后，继东公司未能履行义务，姜林宏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此期间，继东公司的债务人辽宁省新宾县时顺选矿厂偿还其20万元，该款打入聂长生的个人银行账户，该款未偿还姜林宏。2014年聂长生为姜林宏丈夫高义威出具了欠条一份，其承认该笔20万元应当给付高义威，但聂长生转给另一个股东王继承15万元，自己留存5万元。聂长生、王继承在债务人偿还公司债务后，应当将偿还的款项存入公司账户内，并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务，但聂长生、王继承滥用股东权利，私自分配，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另外，继东公司2012年12月20日起营业执照被通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根据继东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继东公司应当组成清算组对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但王继承、聂长生作为公司股东，怠于行使股东权利，未对公司进行清算，致使姜林宏的债权无法实现，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继承、聂长生对继东公司所欠姜林宏借款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欠款期间的利息。王继承一审辩称：欠款250万元属实，新宾时顺选矿厂欠继东公司980万元，王继承和姜林宏的代理人协商将其中的250万元债权转让给姜林宏，并且通知了时顺选矿厂，所以王继承已经不欠姜林宏债务了，不应要求王继承偿还了。聂长生一审辩称：与姜林宏之间已经不存有债权、债务关系了，意见同王继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继东公司向姜林宏两次借款140万元，2011年姜林宏将继东公司诉讼至本院，经调解确定，继东公司应于2011年10月7日前给付姜林宏借款250万元，但继东公司未能偿还。2012年12月，继东公司被通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王继承、聂长生作为继东公司的股东，未能在法定的期限内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且至今未清算，继东公司现无任何资产。2011年1月31日，继东公司的债务人新宾县时顺选矿厂偿还继东公司20万元，该款项未存入公司账户，且被王继承、聂长生自行分配。为此，2014年10月16日聂长生为姜林宏丈夫高义威出具欠条一份，承认该20万元应当给付高义威，并承诺一年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姜林宏、王继承、聂长生争议的系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赔偿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姜林宏主张王继承、聂长生作为继东公司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将继东公司债务人偿还的欠款未存入公司账户并私自分配，且在继东公司被吊销后未能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导致姜林宏的债权无法实现，其二人应当对继东公司所欠姜林宏借款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姜林宏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了证明。王继承、聂长生抗辩主张，姜林宏与继东公司原存有债权、债务，但已经转让，继东公司与姜林宏现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同意姜林宏的诉讼请求，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实，且姜林宏否认债权、债务已转让，故王继承、聂长生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王继承、聂长生对新宾县时顺选矿厂偿还继东公司的20万元未能进入公司账户，并自行分配，属滥用股东权利，且聂长生承认该款本应给付姜林宏，导致姜林宏未能实现该20万元的债权，王继承、聂长生作为公司的股东应当对继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12月继东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吊销，继东公司解散。王继承、聂长生作为负有清算义务的股东未在法定的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且至今也未清算，现继东公司已无任何财产，王继承、聂长生对继东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继东公司与姜林宏的债务高于20万元，姜林宏主张王继承、聂长生在借款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继东公司未能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2011年10月7日前偿还债务，姜林宏主张该20万元逾期利息的请求应当支持，亦应由股东王继承、聂长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王继承、聂长生对通化市继东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与姜林宏借款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该20万元自2011年10月8日始至该款给付时止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王继承、聂长生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为：1.根据（2011）东江东民初字第546号民事调解书，继东公司偿还姜林宏本金及利息250万元，无其他债务纠纷。2.姜林宏起诉王继承等二人，是王继承、聂长生从债务方辽宁省新宾县时顺矿厂偿还其20万元应归继东公司是合理合法的。3.本案纯属重复诉讼，继东公司只欠姜林宏250万元。继东公司从债务方要回20万元是选矿厂与继东公司的业务往来。如这20万元给姜林宏不就变成270万元了吗？4.（2011）东江民初字第54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继东公司已给付姜林宏车辆及部分款项，剩余部分正在执行中。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姜林宏二审辩称：1.王继承、聂长生作为公司股东，对公司账款不入账并自行分配，至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也使姜林宏不能实现该笔20万元债权，在公司吊销后，作为股东不能及时组织清算，现公司没有财产可清偿债务，王继承、聂长生应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审并未判决王继承、聂长生在公司欠款之外另行还款，而是对公司债务中的部分份额承担偿还责任，王继承、聂长生主张原审重复诉讼没有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赔偿纠纷。与（2011）东江东民初字第546号借款纠纷不是同一事实，因此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仅针对已形成的债务的连带责任起诉，对债权数额没有变更。综上所述，王继承、聂长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8600元，由上诉人王继承、聂长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刚审判员  王天华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慧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