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涛，女，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李辽祺，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乐佳，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陆马牌轮胎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TORODDMUNDDAHLE，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洪维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涛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涛之委托代理人李辽祺、乐佳，被上诉人大陆马牌轮胎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牌轮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洪维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日，马涛与马牌轮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签订了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马涛的工作岗位为亚太区人力资源发展经理。薪酬与福利：根据公司现行薪酬福利结构(可能不时被公司修改或重新审阅)，将获得年度目标薪酬，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5,300元(税前，原审笔误为225,300元)；该目标薪酬包含1、年度固定薪酬(按12个月支付)222,000元；2、年度目标奖金(如果员工100%完成工作目标，可以得到15%的年度固定薪酬)33,300元。同日，马涛确认收到马牌轮胎公司给予的《员工手册》、《大陆商业行为准则》各一本。2013年1月，基本工资定为24,176元/月，目标可变非工资报酬的目标奖金(12个月薪总额的15%)43,517元。2013年2月1日，马涛签收2013版员工手册知晓书。员工手册：“7.3.3.立即解雇情形，13)，连续旷工三天…；16)，弄虚作假行为…骗取休假、不实报销、虚假报销…；第二章员工福利，1.4.3，公司对员工病假有合理怀疑，可至员工就诊医院核实调查，…同时该员工已休虚假病假期间视为旷工，…。1.4.6，员工未在规定时间内向部门主管经理报告到病假，事后又未按公司要求履行病假申请程序、不能提供符合要求的医院证明的，其缺勤日视为旷工，…”。2013年9月25日，马涛出差时摔倒，最后工作日至10月11日。之后，马涛请病休假。马牌轮胎公司此后发放马涛工资为2013年10月20,267.27元、11月17,592.63元、12月12,134.64元、2014年1月13,164.06元、2月1,525.02元、3月1,525.02元、4月1,471.93元、5月1,571.93元、6月1,571.93元、7月1,492.30元、8月1,492.30元、9月1,547.93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21日，马涛以右腕三角软骨损伤、下尺桡关节损伤、右腕外伤后遗症、腰部损伤后遗症等身体多处受伤向上海市黄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4年5月间，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马涛申请工伤病历中存在添加病情记录进行查实，发现2013年10月18日、10月21日、10月28日、11月14日、12月7日、12月13日、2014年1月13日、1月20日的腰部伤均为未检查按其本人要求添加的内容。上海市黄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5月28日，以右腕三角软骨损伤、下尺桡关节损伤、右腕外伤后遗症认定为工伤。2014年6月24日，马牌轮胎公司以马涛存在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法定延续情形向马涛发出关于劳动合同依法延续通知。2014年9月6日，上海长海医院为马涛开具了一个月的病休假证明，该期间马涛因私出境。2014年9月30日，马牌轮胎公司向马涛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有鉴于您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之行为，依据劳动合同法三十九条第二项之相关规定，公司现特此通知您，自2014年9月30日起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你应于2014年10月10日办理完所有相关离职交接手续；…”。2015年3月2日，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马涛的右腕三角软骨损伤、下尺桡关节损伤等再次鉴定确认因工致残程度十级。另，马涛在停工留薪期间有多次出入境记录。原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10月28日，马涛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马牌轮胎公司：1、自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恢复劳动关系至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出具之日，并按月工资18,000元标准支付仲裁期间工资；2、支付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88,358.47元；3、支付2013年度绩效奖金42,000元；4、支付2013年10月的出差报销手机通讯费1,077.60元；5、按月工资18,000元标准支付2013年至2014年21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014年12月31日，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黄劳人仲(2014)办字第2105号裁决，裁决如下：一、马牌轮胎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马涛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34,163.18元(税费前)；二、马牌轮胎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马涛2013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4,758.62元(税费前)；三、不支持马涛的其他仲裁请求。马涛、马牌轮胎公司均不服裁决诉至原审法院。马涛起诉要求马牌轮胎公司：1、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恢复劳动关系至工伤理赔完结之日；2、补发解除之日至裁决之日按税后22,897.99元/月的工资；3、支付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差额税后210,479.47元；4、支付2013年度目标奖43,517元；5、报销出差手机通讯费1,077.60元。马牌轮胎公司不同意马涛的诉讼请求，并要求不支付马涛：1、停工留薪期待遇差额134,163.18元；2、带薪年休假折算工资34,758.62元。原审法院庭审中，双方确认2013年度马涛尚有法定年假2天、福利年假5天，2014年度法定年假5天，福利年假5天未休。另马涛表明，在公司任职二年以上每年增加2天福利年假。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我国法律法规规定对职工因身体健康或生命，在工作中遭受暂时或永久损害的，应获得物质或现金的补救和补偿。这属于国家给予职工工伤保险待遇的范畴，也是用人单位所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本案可以确认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马涛因工伤需要停工治疗属于工伤停工留薪期，马牌轮胎公司不支付马涛该期间的工伤停工留薪期待遇，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马牌轮胎公司原支付的费用应予以抵扣，但马涛要求按税后210,479.47元/月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没有依据，不予采信。马涛于2011年7月入职马牌轮胎公司，理应熟知工作岗位和公司规章制度，马涛于2014年9月6日期间因私出境，不能证明属因工停工治疗。其未经医生诊治由他人代开获取病休假证明，不符合因病请假，可以认定其所提交的为虚假病假单。马牌轮胎公司认定马涛此次病休假无效作旷工处理，并无不当。由于马涛违反了《员工手册》立即解雇情形“连续旷工三天…；弄虚作假行为…骗取休假；…不能提供符合要求的医院证明的，其缺勤日视为旷工”的行为，即违反了马牌轮胎公司的规章制度，马牌轮胎公司因马涛存在上述行为据此解除与马涛劳动合同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范畴。马涛认为系马牌轮胎公司违法解除，未提供事实依据，故马涛主张应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恢复劳动关系至工伤理赔完结之日之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度目标奖。用人单位依据法律法规和本单位的实际情况，对奖金作出发放条件，这是法律授予企业的自主权。本案中，马涛要求按2013年年度目标支付奖金，但未提交被认可已完成年度目标的证据，现以薪酬提高来主张目标奖金缺乏依据。同时，上年度获得的目标奖金并不能表明本年度仍可取得。况且，马牌轮胎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马涛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马牌轮胎公司应向马涛发放的依据，马涛要求的年度目标奖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双方约定雇佣期间马涛的带薪年休假每年为10日，按其工作年限马涛的法定年休假每年为5天。双方认可2013年至2014年间马涛已休法定年休假为3天，尚余7天未休。法定年休假在当年度未休时可以按比例进行折算，而公司福利性年休假则按带薪年假政策处理。带薪年假政策规定“福利带薪年假须在法定带薪年假使用完后开始使用，…，未使用的法定带薪年假可以换成薪金支付，未休的福利带薪年假不给予任何补偿…”。该规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对于公司福利性的年休假马涛未使用的不得再申请取得。因此，依据马涛的工资收入以及其应休未休的法定年休假予以折算。就报销费用一节，马牌轮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对员工的报销申请进行核实并依规执行。马涛提供的报销单据不能证实是因工作而花费的，马牌轮胎公司未准予报销并无不妥，亦有合理性。故马涛要求马牌轮胎公司支付报销款的请求缺乏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大陆马牌轮胎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马涛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9月5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34,163.18元(税费前)；二、大陆马牌轮胎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马涛2013年至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1,586.21元(税费前)；三、马涛要求大陆马牌轮胎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恢复劳动关系至工伤理赔完结之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马涛要求大陆马牌轮胎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补发解除之日至裁决之日按税后22,897.99元/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马涛要求大陆马牌轮胎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度目标奖43,51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马涛要求大陆马牌轮胎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报销手机通讯费1,077.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马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马涛于2014年9月6日委托家人至上海长海医院代诊，医生出具的病假证明书是真实的，且其去国外也是为了就诊，故并不存在弄虚作假骗取休假的行为，也不存在违反员工手册的行为，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理应恢复与马涛的劳动关系至工伤理赔完结之日。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差额计算有误，应为停工留薪期间应发工资减去其已发工资，应发工资是按24,176元/月×停工留薪计薪日，已发工资金额为实到账金额减去补发的出差津贴，故出差津贴应在实发工资中扣除，且2013年10月1日至11日不属于停工留薪期，该部分费用应在计算停工留薪期差额时先从工资中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及聘任书中明确马涛薪酬里包括年度目标奖金，故该笔目标奖金理应支付。按照以往审批手续，马涛仅需提供手机通讯费发票，就可报销通讯费，故该费用理应进行报销。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以24,176元/月为计算标准，马涛2013年、2014年共有21天应休未休年休假，理应支付折算工资46,684.69元。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马牌轮胎公司：1、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恢复劳动关系至工伤理赔完结之日；2、按24,176元/月(税费前)为标准发放从2015年3月2日至二审裁决之日的工资；3、支付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差额税后210,479.47元；4、支付2013年度目标奖43,517元(税费前)；5、报销出差手机通讯费1,077.60元；6、支付2013年至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6,684.69元(税费前)。被上诉人马牌轮胎公司辩称：马涛在停工留薪期间多次出境，且由他人代为就医并开具病假单，系提交虚假病假单，且其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存在严重欺诈属严重违纪，故马牌轮胎公司以其违反劳动手册的相关规定，解除其劳动合同合法。马涛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系马涛以出具虚假病历行为骗取了停工留薪期，故公司已全额支付其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9月5日工资。公司与马涛并未就2013年度目标奖进行约定，且马涛亦为履行其职责，故并不具备2013年度目标奖发放条件。马涛也不符合手机通讯费报销条件。马涛在2013年、2014年折算下来，尚余5天法定应休未休年休假，原审法院计算无误。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原审查明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系马涛税工资，其税前工资(不含出差津贴、特殊奖金)如下：2013年10月19,840.99元、11月17,173.30元、12月16,839.83元、2014年1月17,679.06元、2月4,692元、3月4,692元、4月4,747.27元、5月4,747.27元、6月4,747.27元、7月4,891.64元、8月4,891.64元、9月4,747.27元。本院审理中，马涛提供以下证据：1、上海长海医院盖章、负责人黄跃兴签字，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的证明，以及马涛2014年8月8日、2014年9月6日、2014年10月5日上海长海医院的病假证明书，旨在证明马涛委托家人至上海长海医院代诊，符合开具病假单的要求，医院出具的病假单是连续的，是真实有效的。2、证人黄某某的证词，该证词经马来西亚公证员公证并经过外交认证，旨在证明马涛于2014年8月18日至9月16日在马来西亚进行的主要活动是就医。3、马来西亚骨科医生出具的复诊反馈信、2015年9月28日马涛就诊的税务发票及翻译文本，以上证据经过马来西亚公证员公证并经过外交认证，旨在证明马涛于2015年9月28日去马来西亚医院复诊，且经过境外医院治疗已有好转迹象，证明马涛出国就医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4、马涛2013年调薪信封套、2013年总薪酬方案，旨在证明2013年薪酬方案包含奖金43,517元。5、员工手册附件：浮动非工资奖励政策、马涛2013年度个人目标、HDR人力资源发展在线系统截屏，旨在证明公司的HDR人力资源发展在线系统中有保存马涛2013年度绩效目标。马牌轮胎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上海长海医院证明、病假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医生应该查看病人本人的状况出具病假证明书，且上海长海医院于2014年9月26日曾出具证明。2、对证人黄某某的证词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黄某某也不能证明马涛出具虚假病假的事实。3、对复诊反馈信及税务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对其在马来西亚就诊有疗效也不予认可。要求提供翻译文本，但不再到庭质证，由法院依法审核。4、对马涛2013年调薪信封套、2013年总薪酬方案真实性不予认可。5、对员工手册附件：浮动非工资奖励政策、马涛2013年度个人目标、HDR人力资源发展在线系统截屏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基本原则之一，劳动者及用人单位在订立及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均应遵守上述原则。劳动者对用人单位负有忠诚的义务，要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本案争议焦点即马涛是否存在虚开病假行为及旷工行为。马涛主张其多次去国外皆为就医，才委托家人代其开具国内的病假证明单，故该行为并非虚开病假行为，不存在旷工事实；马牌轮胎公司则主张马涛无视公司规章制度，本人未至国内医院经医生诊治而由他人代开病假证明，但其本人却实际在国外，此虚假的病假行为应作为旷工处理。本院认为，马涛对于病假证明单有部分系其委托家人代为去医院开具的事实并不否认，但也从未向马牌轮胎公司报告其开病假证明期间实际存在出境的事实，确实违反公司的劳动纪律，亦有违劳动者基本的诚信原则。根据马涛辩称，其多次赴国外皆为就医，对此其负有举证责任，然根据其提供的国外就诊记录及出入境情况，其于2014年2月至9月期间，出国五次，每次出境时间都不短，却只有四次就诊记录，该行为显然与其所述出国就医的初衷相悖，亦有违诚信。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享有获得劳动报酬、休息休假的权利，同时也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马涛在出国期间进行了持续且必要的诊疗活动。马涛作为马牌轮胎公司的人力资源发展经理，应当对公司的规章制度是明知的，然其仍然委托家人开具病假证明单的行为显然不妥。故马牌轮胎公司以其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故马涛主张系被马牌轮胎公司违法解除，该公司应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恢复劳动关系至工伤理赔完结之日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马涛要求补发劳动合同解除之日至工伤理赔完结之日的工资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原审法院确认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马涛因工伤需要停工治疗属于工伤停工留薪期，马牌轮胎公司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2014年9月6日至30日期间马牌轮胎公司因马涛虚假病假的情况，认为属于旷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故马牌轮胎公司应支付马涛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停工留薪期的工资标准按照原工资标准计算。现马涛主张按24,176元/月为原工资标准，本院予以准许。马牌轮胎公司确未足额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理应补足差额。经本院核算，马牌轮胎公司应付马涛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9月5日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差额共计160,692.62元(税费前)，故原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变更。至于法定年休假，是法律要求用人单位依法给予劳动者的一种法定待遇。用人单位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应按照300%支付该部分年休假工资。对于用人单位给予具有福利性质的年休假则应按单位规定执行。现马涛所主张2013年、2014年共有21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其中有法定的年休假部分，也有公司自行规定的年休假。对两部分的年休假按不同性质予以认定。因双方在原审庭审中认可2013年至2014年间马涛已休法定年休假为3天，尚余7天未休，该部分法定年休假应当予以补偿。而根据马牌轮胎公司规定，福利带薪年假须在法定带薪年假使用完后开始使用，未休的福利带薪年假不给予任何补偿，该部分福利性质的年休假按公司规定执行。故原审法院按马涛的工资收入以及其应休未休的法定年休假予以折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3年度目标奖，首先，根据双方约定，马涛的年度目标薪酬为年度固定薪酬及年度目标奖金两部分，其中年度目标奖金为：如果员工100%完成工作目标，可以按年度薪酬的15%获得。马涛2013年度的目标奖金为43,517元，现马涛公司无证据证明，对具体工作目标双方达成一致，也无充分证据，证明马涛工作存在重大错误或失误，或者与工作目标不符。故马牌公司拒绝支付2013年年度目标奖理由不成立。其次，马涛于2013年10月11日以后，因享受停工留薪待遇而停止工作，故2013年度的目标奖按其实际工作日期酌定，为33,968元。原审法院此项判决亦错误，本院予以更正。就报销手机通讯费一节，原审已做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论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六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五项；三、被上诉人大陆马牌轮胎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马涛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9月5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人民币160,692.62元(税费前)；四、被上诉人大陆马牌轮胎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支付上诉人马涛2013年度目标奖人民币33,968元(税费前)。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由上诉人马涛、被上诉人大陆马牌轮胎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浦 琛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于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