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4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体院路245号。法定代表人刘拥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浩，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浩，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后之。委托代理人王平，湖南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新。上诉人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地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后之、罗建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4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6日，黎俊德代黎后之与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建新分公司（以下简称建新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建新分公司因承建湘雅梅溪湖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向黎后之借款100万元，借款支付给建新分公司广发银行长沙分行账号为14100151901000042的账户，实际金额以到账金额为准。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6日至2013年12月5日，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当按月支付。如有争议，由此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差旅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黎后之于同日从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至建新分公司账号为43001539061052502383的银行账户。建新分公司于同日出具借条，确认借到黎后之100万元。后建新分公司没有按期归还借款，建新分公司与黎后之多次协商将借款延期至2015年6月6日。2014年10月17日，罗建新以建新分公司的名义与黎后之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建新分公司因承建湘雅梅溪湖工程项目向黎后之借款50万元，借款支付给建新分公司指定账户：罗建新建设银行袁家岭支行账号为6227002920170149520的账户。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17日，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当按月支付。如有争议，由此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差旅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并由建新分公司在协议上盖章。黎后之于同日从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至上述罗建新的银行账户，并在转账信息中注明“借给罗建新”。罗建新于同日出具借条，确认借到黎后之50万元。后罗建新没有按期还本付息。在庭审中，罗建新称该借款系个人借款，地质公司亦主张是罗建新个人借款。2015年10月28日，黎后之委托湖南吾同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诉讼事务，同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湖南吾同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4万元，湖南吾同律师事务所出具相应的发票。另查明，建新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日，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于2015年9月30日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建新分公司于2013年6月6日向黎后之借款100万元真实合法，黎后之有权要求建新分公司还本付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地质公司应对建新公司的借款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黎后之有权要求地质公司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其诉请年利率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后之主张计算期间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归还之日止，系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黎后之诉讼请求罗建新作为建新分公司的负责人，借款协议和借条上签名系代表建新分公司，故黎后之要求罗建新对该借款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地质公司辩称其不应当依据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承担100万元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虽然借款没有支付到协议约定的建新分公司银行账户，而是支付到建新分公司的另一银行账户，但地质公司及罗建新均确认建新分公司收到该借款，并且当时没有提出异议，故黎后之已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地质公司应按协议还本付息。对地质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罗建新以建新分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10月17日与黎后之签订借款协议，黎后之也将借款支付至罗建新个人账户，并由罗建新出具借条。罗建新称该借款系个人借款，地质公司亦主张是罗建新个人借款，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故罗建新应和地质公司共同对该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如前所述，黎后之有权要求地质公司和罗建新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其诉讼请求年利率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后之主张计算期间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归还之日止，系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地质公司辩称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地质公司和建新分公司均不产生法律效力，地质公司和建新分公司无需承担50万元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如前所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本案两份《借款协议》均约定，因争议而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差旅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黎后之主张为追索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万元，并提供委托代理协议、代理费发票及银行交易查询单等证据，足以认定。按照湖南省律师收费标准，经一审法院审核，本案代理费4万元符合规定，应予支持，地质公司和罗建新应赔偿黎后之支付的代理费4万元。地质公司辩称其与建新分公司均无需承担赔偿律师费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黎后之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二、由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罗建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归还黎后之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三、由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黎后之代理费2.6万元，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罗建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黎后之代理费1.4万元；四、驳回黎后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罗建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36元，由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承担13424元，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罗建新共同承担6712元。上诉人地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地质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的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一、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地质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地质公司无需承担50万元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地质公司作为借款方并没有加盖公章，仅仅只有罗建新个人签名及建新分公司加盖印章，罗建新并不是地质公司的负责人，建新分公司作为地质公司的分支机构也无权代表地质公司对外签署借款协议。黎后之向罗建新支付50万元款项时也注明为“借给罗建新”，事后也是罗建新以个人名义向黎后之出具借条。因此，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罗建新的个人债务，地质公司和建新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二、被上诉人黎后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黎后之律师费的支出是基于其与受托人双方内部之间委托代理合同，是黎后之为获取法律服务所付出的对价，按合同相对性原理对于外部第三人没有约束力，与第三人无关，不应转由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承担，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没有规定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必须委托律师，律师费的支出不是必然的，与本案借贷债务纠纷没有关联性，借款协议中也没有写发生合同纠纷当事人一方必须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黎后之答辩称：一、50万元的合同签订是建新分公司与黎后之签订，建新分公司是地质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应由分公司的设立主体地质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代理费，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借贷合同的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赔偿律师费的法律责任，故地质公司应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对建新分公司需承担的律师费赔偿责任承担支付义务。三、该案所涉50万借款属于公司借款，罗建新要求主动承担责任系其单方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地质公司与罗建新共同承担50万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罗建新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二审阶段，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10月17日的借款50万元。2014年10月17日的《借款协议》上的借款人处有罗建新的签名并加盖了“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建新分公司”印章，罗建新系建新分公司的负责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建新分公司应为合同借款人。《借款协议》中约定：建新分公司向黎后之的借款50万元支付到罗建新的个人账户（6227002920170149520），黎后之于当天将50万元转账至罗建新账户（6227002920170149520），应认定黎后之完成交付借款义务，黎后之与建新分公司的借款协议生效。建新分公司系地质公司所设立，故地质公司应承担该50万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罗建新自愿承担该笔债务应视为对债务的加入。一审法院判决地质公司与罗建新共同承担此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地质公司上诉主张其对该50万元不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两份《借款协议》均约定：因争议而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差旅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黎后之为追索债权与湖南吾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万元，湖南吾同律师事务所依照《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指派了律师为黎后之提供法律服务，黎后之提供了代理费发票及银行交易查询单等证据，足以认定律师代理费已实际发生，同时也未超过湖南省的律师收费标准，一审法院对黎后之要求地质公司及罗建新承担律师费4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ＸＸ宇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欧阳宁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