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楚中刑终字第168号原公诉机关武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忠文，男，1986年7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武定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武定县。2005年7月5日因犯强奸罪被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武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武定县看守所。武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忠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15)武刑初字第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忠文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忠文与被害人王某于2012年起未经婚姻登记即同居生活。2015年7月2日，王某因家庭矛盾被吴忠文殴打后回到其母王某1家中。同年7月8日中午，被告人吴忠文到王某1家准备将王某接走，因王某拒绝与被告人吴忠文继续共同生活，被告人吴忠文认为其和王某无法一起生活是由王某1造成，遂产生杀害王某1的想法。当日16时50分，被告人吴忠文乘王某1不备，从灶台的砧板上拿起一把菜刀砍向王某1，王某1被砍伤后跑到院子里，被告人吴忠文追到院子里继续用菜刀砍王某1，王某在制止吴忠文的过程中被砍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王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被告人吴忠文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害人王某1因伤住院18天，伤情被诊断为头部颈部及多处刀砍伤。王某因伤住院30天，伤情被诊断为身体多处刀伤，右肩胛骨骨折，左侧肩胛上、腋神经和肌皮神经损伤。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王某1、王某住院期间，被告人吴忠文的家属交纳了医疗费共计1011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报警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武定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8日16时53分接王某关于其被吴忠文用菜刀追砍的报案后赶赴现场，行至途中一名叫吴忠文的男子称人是他杀的，要求民警将其带走。民警核实后即将吴忠文带回派出所审查。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5年7月8日中午，吴忠文和他妈、儿子吴某1三人到其家中找王某，其打电话叫王某回家后，吴忠文叫王某回家再一起过日子，王某说没法跟他过下去了。下午5点左右，其与吴忠文等人在厨房一起吃饭，吴忠文起来去喝水，过了两三分钟，突然感觉后脖子被东西敲了一下，接着感觉后脑壳又被打了几下，血就流下来。其赶紧往厨房外面跑，吴忠文从厨房追着出来，手拿一个东西朝其乱打，其用木凳去砸吴忠文但没砸中，吴忠文又去打王某，其捡起院子里一根木条准备去打吴忠文，但他已经跑出门外。3、被害人王某陈述，其与吴忠文没有领结婚证就在一起生活，并生育一个儿子。两人经常吵闹。2015年7月2日晚吴忠文又与其吵闹，并对其殴打。第二天其跟吴忠文说明不想再和他过日子并回到母亲王某1家。7月8日中午其接到母亲王某1电话回到家时，吴忠文和他妈领着娃娃在家等着，吴忠文一直要求其回家跟他过日子。其没有同意。后其与陈某、吴忠文等人一起在厨房吃饭，听见王某1“哎哟”的叫了声，其看见吴忠文拿着菜刀砍在王某1肩膀位置，其想去拦吴忠文，吴忠文就拿刀来砍我。王某1到厨房门口拿了把砍柴刀，吴忠文冲上去就对王某1乱砍。其上去抱着王某1，吴忠文拿菜刀砍在其背部。王某1到院子里捡起根木条要打吴忠文，他就跑出大门去了。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日其带着孙子与儿子吴忠文一起到王某家，吴忠文叫王某跟他一起继续过日子，王某一直都是拒绝。后来一起在王某1家厨房吃饭。其带孙子在院子里喂饭。听见王某1“哎哟”叫了一声，接着王某1从厨房里跑出来，吴忠文手上拿着菜刀，王某叫“不要砍我妈，要砍砍我”。吴忠文见其去拉，就转过去砍王某，其朝这边拉，他又去砍王某1，后来是王某1拿了根木棒要打吴忠文，他才跑出去。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当日其与三孃王某1、表姐王某、吴忠文一起在厨房吃饭时，看见吴忠文在灶台前站着，后吴忠文拿了一把菜刀去砍王某1的背脊，王某去拉王某1又被吴忠文砍着。吴忠文持菜刀将王某1、王某追到厦坎上楼梯处，用菜刀砍着王某1的额头、后脑壳，砍着王某的脖子。王某1、王某跑到院子里又被吴忠文用菜刀砍伤。6、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当日其听见王某1家院子里很吵，有人哭的声音。听见王某1打电话说“小宝才”砍着她们。听见小宝才在大门外叫他妈走了的声音。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8日下午其子吴忠文说他杀人了，杀着他媳妇和岳母，还说他要到九厂派出所自首。8、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8日下午接到弟弟吴忠文电话，说他把媳妇、岳母杀了，他也活不成了，他要去自首。9、被告人吴忠文供述，其在昆明打着媳妇王某，她叫她老表接她走了。2015年7月8日，其从昆明回来想把王某接回昆明带娃娃。下午2时左右，其与母亲陈某、儿子吴某1一起到岳母王某1家，王某1把王某叫回家后，其一直劝王某回去好好过日子，但王某不同意。在王某1家厨房吃饭时，其想着就是怪岳母作怪才导致走到这一步，这些都是岳母造成的，就想把她砍死掉。有了这个念头后，就到菜墩上取了菜刀，转向就朝王某1的脖子上用力砍了一刀，岳母被砍后站起来看他，我又拿菜刀朝她乱砍。王某来护着岳母，其又用刀朝她们两个乱砍。王某1冲出厨房并去门口拿砍柴刀，其追上去持刀朝她乱砍。岳母又去院子里拿凳子来打，其挡着凳子持刀砍她。王某来护着岳母，其又持刀朝她们继续乱砍。后王某1拿了根木条来追，其害怕就跑出去了。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物证痕迹登记表、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县狮山镇王某1家住宅。在距大门南面1.6m的村间道路上发现并提取菜刀一把，刀叶上粘附有疑似血迹及毛发。距大门东面1.1m、距住宅北侧围墙南面1.0m的院坝内，距大门东面3.4m、距住宅北侧围墙南面1.2m的院坝内，距大门东面3.4m、距住宅北侧围墙南面1.4m的院坝内，距大门东面8.4m、距住宅北侧围墙南面1.7m的院坝内，距正房厦坎东面0.3m、距住宅北侧围墙南面6.1m的院坝内，卧室门锁把上、卧室地面上、客厅地面上，以上几处均发现血迹并用纱布保存。分别编号为2号、3号、4号、6号、7号、10号、11号、12号，距大门东面4.4m、距住宅北侧围墙南面4.7m的院坝内发现并提取一只鞋底及鞋背上粘附有血迹的女式拖鞋。11、吴忠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8日对吴忠文进行了人身检查，检查中发现吴忠文所穿T恤前襟部、双侧袖管前侧、下身所穿牛仔裤上均粘附有血迹。检查中已提取并扣押吴忠文T恤及牛仔裤。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王某1、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其诊断证明、出院证等病历资料。13、鉴定聘请书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现场提取的菜刀刀叶上的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包含王某1、王某的STR分型。现场提取的拖鞋鞋帮上的疑似血迹、编号为5号、6号、7号、12号、13号疑似血迹为受害人王某1所留。编号为2号、10号以及从吴忠文所穿T恤前襟、右侧袖管部、所穿牛仔裤右侧裤管提取的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支持系受害人王某所留。14、鉴定聘请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检验鉴定，王某1、王某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伤一级。15、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吴忠文的身份信息及前科犯罪情况。16、武定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出院证、护理证明、医疗费收据，证实王某1的伤情被诊断为头部颈部及多处刀砍伤，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8914.31元。王某的伤情被诊断为身体多处刀伤；右肩胛骨骨折；左侧肩胛上、腋神经和肌皮神经损伤。住院30天，住院及门诊医疗费支出共计9973.23元。17、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证实王某1的后续医疗费评估为3500元，王某的后续医疗费为6500元。18、客运车票，证实被害人就医支出的交通费用。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忠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忠文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忠文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忠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亦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忠文有犯罪前科，酌情亦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忠文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忠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吴忠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421.6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3000元，还应支付人民币16421.6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三、被告人吴忠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27638.9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7113元，还应支付人民币20525.9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原审被告人吴忠文上诉提出，1、被害人王某1干涉其婚姻，被害人王某对家庭不忠才引发本案的，二被害人有过错；2、本案属未遂，其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证据经原审确认，二审据以定案。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忠文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产生杀人念头，用菜刀砍被害人王某1及其女儿王某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吴忠文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其减轻处罚；吴忠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吴忠文提出二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判根据吴忠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自首等量刑情节，作出的判处适当，吴忠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孔俊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张 循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