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6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升天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香江北路2号泉发花园静苑72号（住宅楼）。法定代表人相伟，经理。委托代理人侯文飞，北京法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良久，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联创景程（北京）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新路09177号。法定代表人程景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葛恒，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嫚，北京市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升天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天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联创景程（北京）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景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7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升天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文飞、被上诉人联创景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恒、张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升天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联创景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金额存在严重错误，东升天力公司的应付款仅为1498元。二、东升天力公司已经按时支付全部到期工程款项，联创景程公司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工程漏做、重复收费问题，东升天力公司仅扣留1498元不存在违约。联创景程公司工程具体问题如下：1、报价单中以下项目未予制作：（1）墙面灰镜造型一栏：灰镜下方丝印logo;(2)试衣镜一栏，金色法式镜框；（3）第5项赠送部分的监控设备一栏，带两个摄像头，可手机遥控调整角度。2、关于试衣镜一栏，“中间银镜”与联创景程公司主张的增项里的第3点重叠，只是将镜子改为三面镜就增加了2400元，属于重复收费。3、工程进展过程中，试衣间里的大理石有的破碎了，有的脱落了，联创景程公司承诺进行重做维修，但至今未予维修。4、上述诸多质量问题，一审判决未予提及。三、一审法院对工程增项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中，联创景程公司为证明工程增项及费用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为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电子证据，上述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双方对工程增项一事达成过任何共识。四、一审法院法认定竣工时间错误，联创景程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竣工，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仅凭联创景程公司单方发布的一条微信朋友圈截屏就草率认定了竣工时间为2015年6月20日，实属错误。工程竣工需要签署验收报告，本案中，由于联创景程公司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工程超期，双方并未签订任何验收报告。东升天力公司不认可联创景程公司提交的微信朋友圈照片的真实性，该图显示店内已经挂着婚纱的照片是设计效果图，并不是实景拍摄图，不能证明工程于2015年6月20日竣工。东升天力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向联创景程公司支付装修围挡拆除费用4500元，并于2015年8月2日开始使用店铺。一审法院认定6月20日之后东升天力公司支付的该笔4500元不属于装修工程款不符合事实。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竣工时间，联创景程公司也系延期完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东升天力公司的上诉请求。联创景程公司辩称：一、施工中产生的设计变更及增效费用共计为16500元，加上最初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东升天力公司应付总额为239498元，现其已付207000元，因一审中，质保金10000元未到支付日期，故至一审判决之日，东升天力公司尚欠22498元未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另，联创景程公司在一审中已主张支付上述质保金，鉴于现质保金支付期限已经届满，希望法院给予解决。二、一审判决关于工程增项的认定是正确的。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联创景程公司主张的增项均陈列、安装在店内，并使用至今，东升天力公司否认增项与事实不符。三、东升天力公司于竣工日后向联创景程公司支付的4500元系华贸处婚纱店的装修拆除费，与本案工程无关。四、关于工程漏做和工程质量。1、不存在工程漏做问题。（1）灰镜下方丝印logo经双方协商变更至上方；（2）摄像头已经安装完毕，一审法院已现场勘查确认无误；（3）试衣镜为变更项，变更后的试衣镜无需制作镜框。试衣镜原设计为一面镜子加框，后变更为仅安装三面镜子不带框。最初带框镜子的报价为6923元，变更为三面镜后仅增加了2400元。镜子数量增加后，若带框的话，框的长度也会相应增加，那么制作带框的三面镜的价格绝不会仅增加24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能够证明变更后的试衣镜不需制作边框。2、试衣间的大理石破碎并非联创景程公司造成的，东升天力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联创景程公司应当对大理石的破碎负责任。东升天力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及未履行完毕合同的问题均不存在，并且东升天力公司已经将接收的工程投入营业使用，虽然东升天力公司提出了工程内容和质量存在问题，但直至今日，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由联创景程公司施工的工程内容和质量存在问题，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东升天力公司曾在合理期限内对联创景程公司所交付工程内容及质量等提出过异议，对此东升天力公司也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故，东升天力公司关于工程内容及质量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实、缺乏逻辑性、不符合常理，依法应不予采信。联创景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升天力公司支付合同尾款32498元；2、判令东升天力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工程款222998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3、东升天力公司承担与本案有关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3日，东升天力公司（甲方）与联创景程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北京金融街丽思卡尔顿酒店内的Deveil.X婚纱店进行装修制作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工程总价为222998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1、合同签订2日内，甲方预付90000元给乙方作为预付款；2、进场后10日内，甲方付给乙方60000元作为第一笔进度款；3、进场后20日内，甲方付给乙方50000元作为第二笔进度款；4、工程完工验收后3日内，甲方付给乙方12998元作为尾款；5、工程完工后1年内，甲方付给乙方10000元作为质保金。如甲方原因，修改方案、更换材料、调整设计，工期可能顺延。工程结束后，甲方必须按约定的付款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否则，甲方必须以工程款的5%/天支付乙方违约金。乙方现场工作完工后通知甲方验收，甲方收到通知3日内应组织相关人员验收，如超过5日甲方未组织验收，视为该项目已完工并验收合格。维保服务：出于对甲方最大程度保障的考虑，乙方对工程承担两年的质保周期，其中灯具、耗材，人为损坏不在此列，如甲方有维修反馈，乙方24小时之内到店服务。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订之日起有效，传真、扫描件、邮件附件有效。本合同附件报价单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东升天力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5月27日、6月24日向联创景程公司汇款90000元、60000元、57000元，共计207000元。汇款单摘要均注明为：装修款。一审庭审中，联创景程公司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存在增项。联创景程公司针对该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联创景程公司与彭磊的电子邮件。联创景程公司主张彭磊为东升天力公司的设计师。电子邮件的主要内容为：因设计调整，产生以下增项：1、试衣间化妆台处新增龙门，宽度1400mm，高度3000mm，整体黑钛金不锈钢饰面，内部暗藏光带，背后磨砂玻璃，金额：3500元；2、试衣间地台上方方形地毯改为圆形定制地毯，大理石圆形切割，金额：2600元；3、试衣镜镜子改为三面镜，一侧做开门，金额：2400元；4、天花灯具增加三头、双头、单头格栅灯，金额3000元；以上增项金额合计：11500元，请您确认以上内容。东升天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东升天力公司主张该邮件系联创景程公司单方发送，彭磊并未确认。而且彭磊只是该公司请的设计师，并非该公司员工，不能代表该公司，联创景程公司提出的增项并未得到该公司确认，该公司不予认可。二、联创景程公司工作人员与彭磊的微信记录。联创景程公司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施工过程中该公司均是与彭磊进行联系、沟通，彭磊有权对工程的设计变更事宜作出决定。东升天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彭磊可以代表该公司对工程的设计变更事宜单独作出决定。三、联创景程公司工作人员与东升天力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该证据显示：2015年7月17日，联创景程公司工作人员提出剩余工程款为：合同尾款12998元，龙门架5×1900=9500元，共计22498元。东升天力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会上报公司，并向联创景程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由其制作的“西丽思尾款申请”及“费用报销单”图片，两份文件均列明：装修尾款共计22498元。2015年9月14日，东升天力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正在申请工程款，公司肯定会支付。2015年9月15日，东升天力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公司说了，月底月初就会解决。东升天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双方对工程款的数额存在争议，并未达成一致。四、联创景程公司工作人员与东升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相伟的微信记录。该证据显示：2015年7月8日，联创景程公司工作人员要求支付工程尾款12998元，新增龙门架5×1900=9500元，共计22498元。相伟表示：好。2015年7月17日，联创景程公司工作人员要求付款，相伟表示让店长给报上来。东升天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中，东升天力公司主张联创景程公司主张的工程增项并未得到该公司的确认，该公司不予认可，且部分增项内容并未实施。联创景程公司主张在施工过程中，经东升天力公司要求，部分增项未施工，故最终双方协商的增项价格为7000元。关于龙门架，东升天力公司认可联创景程公司提供了5个龙门架，但对龙门架的价格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关于工程竣工日期。双方未签订书面的验收文件。联创景程公司主张工程已于2015年6月20日前竣工，东升天力公司已经实际接收使用。联创景程公司针对该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景野的微信记录予以证明，该证据显示：2015年6月17日，程景野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施工现场图片并配文“好累，倒计时，今晚围挡拆除，期待”。2015年6月20日，程景野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图片，并配文表示店面已经装修完毕，该图片显示店铺中已经挂有婚纱。东升天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证据系联创景程公司单方制作。东升天力公司主张该工程实际于2015年8月2日才竣工，联创景程公司迟延竣工，损害了该公司的利益。但东升天力公司就其主张的竣工日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未对2015年6月20日店铺内已挂有婚纱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二、关于已支付工程款数额。联创景程公司主张东升天力公司已付工程款207000元。东升天力主张该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211500元，除联创景程公司所述钱款外，该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又支付了4500元。东升天力公司针对该主张，提交了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该证据显示2015年7月27日，东升天力公司向联创景程公司转账4500元，汇款摘要载明：装修拆除费。联创景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费用并非本案工程款，而是东升天力公司另一店铺华贸丽思卡尔顿店铺的装修拆除费用。联创景程公司针对该主张，提交了华贸丽思卡尔顿店装修制作工程报价单、电子邮件、照片予以证明。东升天力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该公司并未支付联创景程公司华贸店的装修款。审理中，东升天力公司认可该公司确实存在华贸店铺，但表示之前负责华贸店的人员已经离职，该公司不清楚是否是联创景程公司进行的装修拆除工作。对于为何汇款摘要注明是装修拆除费，东升天力公司表示系该公司财务人员疏忽所致。三、东升天力公司另主张工程存在若干质量问题。联创景程公司则主张东升天力公司接收使用店铺后从未向该公司提出过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东升天力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的问题均不是竣工时的情况，不能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且即使存在质量问题，该公司也留有质保金，东升天力应当按时支付工程尾款。东升天力公司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合同未实际履行完毕、延迟竣工为由不同意联创景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东升天力公司另主张联创景程公司要求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案中，联创景程公司与东升天力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工程竣工日期。双方未签订书面的验收文件。联创景程公司主张工程于2015年6月20日竣工，并提交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朋友圈记录予以证明，东升天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反映2015年6月20日店铺内已经挂有婚纱。东升天力公司主张工程于2015年8月2日才竣工，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东升天力公司亦未对2015年6月20日店铺内已挂有婚纱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情形，该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20日竣工。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双方争议的款项为2015年7月27日的4500元。联创景程公司主张该钱款系东升天力公司华贸店的装修拆除费，与该案合同无关。东升天力公司主张该钱款为该案合同的款项。对此，该院认为，该笔款项汇款记录的摘要中注明款项的性质为装修拆除费，2015年7月27日，该案装修工程已经竣工，不存在装修拆除问题。东升天力公司认可确实存在华贸店铺装修问题，但以负责人离职为由主张无法确认联创景程公司是否进行了装修拆除工作，而联创景程公司提交的报价单、电子邮件、照片可以佐证该公司的主张。综合上述情形，该院认为，联创景程公司的主张更具合理性，该院予以采纳。故东升天力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07000元。关于工程增项。彭磊作为该工程东升天力公司的设计师，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工程的设计、变更作出的决定对东升天力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联创景程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工作人员与彭磊电子邮件，可以证明联创景程公司就工程增项告知了彭磊，虽然彭磊并未予以回复，但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工程确实存在联创景程公司告知的部分增项。由于东升天力公司在接收房屋时并未对该部分增项提出异议，应视为东升天力公司认可了增项的内容。关于尚欠工程款数额。联创景程公司工作人员与东升天力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中提出工程尾款为12998元、龙门架为9500元，东升天力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已经上报公司，公司肯定会支付，并且未对数额提出异议，应视为东升天力公司认可了尚欠款项的数额。现联创景程公司要求东升天力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尚未到合同约定的质保金的支付日期，故联创景程公司要求东升天力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由于东升天力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已经接收店铺使用，东升天力公司当时并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此后数月，东升天力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联创景程公司提出过工程质量问题，故现东升天力公司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但同时约定如存在修改方案、调整设计、更换材料，工期可能顺延，由于本案工程存在上述情形，故联创景程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完工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按照合同约定，东升天力公司应于工程完工验收后3日内，即2015年6月23日前支付剩余尾款，由于东升天力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东升天力公司提出异议，虽然联创景程公司进行了调整，但由于东升天力公司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合同内的工程款项，仅余5998元未支付，对于增项部分，合同未明确约定支付日期，考虑到东升天力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履行了绝大部分合同义务，联创景程公司现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依然过高，该院予以适当调整，对联创景程公司此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东升天力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联创景程（北京）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二万二千四百九十八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东升天力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联创景程（北京）装饰有限公司违约金（按照每日五十元的标准，自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联创景程（北京）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东升天力贸易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联创景程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材料欲作为新证据：1、涉案工程完工照片“属性”的信息截图，用以证明图片拍摄于2015年6月30日，故竣工日为该日，而非东升天力公司主张的2015年8月2日；2、联创景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东升天力公司工程负责人彭磊的手机微信截图，用以证明彭磊有权对涉案工程的设计变更、报价等事宜作出决策；3、东升天力公司位于华贸的婚纱店拆除照片“属性”的信息截图，用以证明图片拍摄于2015年6月30日和同年7月1日，故东升天力公司支付的4500元与本案工程无关。联创景程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均形成于2015年，东升天力公司对上述材料不予认可，鉴于联创景程公司提交的材料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且该类材料不影响法院根据已有证据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故本院不作为新证据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如下：就涉案店铺，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认可现场存在龙门架5个、三面镜以及三头、双头、单头格栅灯等增项。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工程合同书、汇款凭证、收据、微信记录、报价单、电子邮件、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一审中，联创景程公司提交微信朋友圈记录，该证据显示：2015年6月20日，程景野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图片，并配文表示：店面已经装修完毕，上实景照！该图片显示店铺中已挂有婚纱。东升天力公司在一审中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现其在二审中主张挂婚纱的照片系设计效果图，构成反言，且其未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此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20日，正确无误。二、东升天力公司主张其支付的4500元款项为本案合同项下工程款，联创景程公司则主张该笔款项为华贸店的装修拆除费用。鉴于本案工程已于2015年6月20日竣工，东升天力公司于一个多月后的7月27日给付该笔装修拆除费不符合支付拆除费的惯常做法，且有证据显示，联创景程公司在2015年7月8日即已向东升天力公司主张工程尾款和龙门架款，至2015年9月15日，东升天力公司认可尾款和龙门架款尚未解决，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其主张该笔4500元系本案合同项下工程款项不予支持。三、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工程确实存在增项，东升天力公司已经实际接受和使用了增项内容，应当向联创景程公司支付价款。根据本案《工程合同书》的约定，东升天力公司应当按照工程进度分期向联创景程公司支付9万元、6万元、5万元、尾款12998元（工程完工验收后）、1万元质保金。合同签订后，东升天力公司分别向联创景程公司付款9万元、6万元、57000元。联创景程公司表示双方当事人就三面镜等增项确定的增项价格为7000元，该笔增项款已在第三笔57000元中结清。在之后联创景程公司请求支付工程余款的过程中，东升天力公司始终未就联创景程公司提出的支付“合同尾款12998元及龙门架9500元”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龙门架之外的增项款数额为7000元已达成一致，东升天力公司在第三笔即57000元的付款中已经将该部分增项款付清。就龙门架的价款，东升天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价格歧高的情形，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9500元龙门架款项并无不当。四、东升天力公司现提出灰镜下方丝印logo未作、试衣镜金色法式镜框未作、施工中大理石存在破碎、脱落等问题，其在接收涉案工程后长期未向联创景程公司提出上述异议，现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对质保期进行了约定，如系维保项目，可按照该约定另行解决。五、本案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1年内，东升天力公司付给联创景程公司1万元作为质保金。本案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20日，东升天力公司应当在2015年6月19日前给付该笔质保金。一审判决于2016年6月1日作出时，质保金付款期限尚未届满，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现质保金给付期限已经届满，东升天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工程存在明显质量问题，故其除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尾款12998元及龙门架增项款9500元之外，还应向联创景程公司支付质保金1万元。一审法院对违约金作出的酌定，结果正确，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东升天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约定的质保金给付期限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已经届满，故本院对联创景程公司在一审中已提出的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7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73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东升天力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联创景程（北京）装饰有限公司质保金一万元；四、驳回联创景程（北京）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东升天力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北京东升天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北京东升天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颖审 判 员  王金龙代理审判员  王 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