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绍民终字第1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史向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淑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朝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过学超。原审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惠炯。原审被告嵊州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张飞鹏。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伟民。原审第三人吴亚芬。上诉人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为与被上诉人祝朝明、原审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原审被告嵊州市人民医院、原审第三人吴亚芬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0）绍嵊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5月12日，被告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雇佣原告祝朝明等人从事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戏台翻新修复工作。上午9时许，原告在作业时从屋顶不慎摔下，即送嵊州市人民医院、嵊州市中医院治疗，其中住院245天，花去医疗费190236.69元，经法医鉴定，原告因高处跌落致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不全瘫、脊髓损伤、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伴出血、硬膜下血肿等。现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3级），该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四级伤残，需三级护理依赖，营养时限为伤后180天左右。因本次事故原告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有：医疗费19023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天×20元／天＝4900元、护理费245天×83.97元／天＝20572.65元、误工费248天×83.97元／天＝20824.56元、伤残赔偿金383026元、三级护理依赖费122600元（暂算10年）、营养费180天×28.13元／天＝5063.40元、残疾辅助费43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983.33元、法医鉴定费2100元，合计人民币767632.63元。另原告还可获得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戏台系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未经任何审批手续的违章建筑。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收支账目统一纳入剡湖街道办财务管理办公室监管。对超出收入基数部分实行按比例使用，其中70％用于社区建设和日常管理等开支，30％上交给剡湖街道办财务管理办公室，用于街道社区建设和社区干部福利待遇及社区工作考核奖励等费用支出。一次性日常开支在500元以上的须向街道办申请，经主任审批后方可列支。2010年1月20日，剡湖街道办财务管理办公室出具了证明1份，该证明载明：“兹证明祝朝明修缮白莲堂社区戏台所用材料费，人工工资及税收等费用4900元整。情况属实。”祝朝明根据该证明于2010年3月17日到嵊州市地方税务局开具了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1份，该发票的付款方为剡湖街道办财务管理办公室，经营项目为房屋修缮，金额为4900元。该发票已由白莲堂服务中心的张漫及郑惠炯签字，剡湖街道办副主任钱剑波签字后被划去。该款未报销。另查明，原告祝朝明于2001年7月取得座落在嵊州市宝石路7号92.79平方米住宅用房。嵊州市人民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对祝朝明病情告知方面不够充分，但与祝朝明目前病情无因果关系。祝朝明从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居委会已领取50000元赔偿款，抵作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的赔偿款。另祝朝明有3个弟妹，其母祝宜芳（现年80岁）尚健在。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被告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应当对祝朝明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祝朝明因疏忽大意造成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剡湖街道办对下属的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的违章建筑及项目列支、财务审批有监管责任，但剡湖街道办未尽监管义务，应对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嵊州市人民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对祝朝明病情告知方面不够充分，虽与祝朝明目前病情无因果关系，但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以承担40000元为宜。承包合同一般应采用书面形式，本案所涉工程被告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提出其与祝朝明系承发包合同关系，但祝朝明不予认可，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宜认定为雇佣关系。为此，对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提出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该院酌情认定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承担50%的事故责任，祝朝明承担35%的事故责任，剡湖街道办承担15%的事故责任。对护理依赖费部分暂算10年，待以后实际产生后可另行处理。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或证据不足部分，予以剔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赔偿祝朝明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三级护理依赖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辅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法医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727632.63元的50%即363816.32元。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合计381816.32元，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居委会已代为支付50000元，应再赔偿331816.32元；二、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赔偿祝朝明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三级护理依赖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辅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法医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727632.63元的15%即109144.89元，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116144.89元；三、嵊州市人民医院赔偿祝朝明经济损失40000元；四、驳回祝朝明其余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4元，依法减半收取5942元，由祝朝明负担1700元，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负担2900元，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负担1000元，嵊州市人民医院负担342元。原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与祝朝明之间系雇佣关系错误。根据原审中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等证据，足以认定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与祝朝明是发包与承包关系。原审认定的残疾辅助费4326元错误。其中只有4000元有合法发票，另326元无发票。原审要求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完全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非本案雇员受害的侵权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祝朝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上诉人及白莲堂的社区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的雇佣关系是明确的，虽然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本案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被上诉人的工资是100元／人，所有费用由上诉人签字，再向上诉人财务进行报销。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且被被上诉人的证据所否认，张曼是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其与郑建平的证言两者存在自相矛盾，不能证明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清单、材料费用及税费发票，可以证明本案不属于包工包料，不属于承包关系。从嵊州市残疾人专业机构所开具的统一发票符合上诉人的使用要求。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装修协议作为本案的证据，恰恰证明了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与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的关系。上诉人的装修款项是通过上诉人的账号支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发生在2009年12月，案由为雇佣赔偿纠纷，责任原则是无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承担35%的责任是不当。上诉人对其下属的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违章建筑及项目支付均有责任，上诉人未尽监督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发表意见称：社区是独立的法人，而且工程是一次性包给祝朝明，不是付工资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嵊州市人民医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吴亚芬未发表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上诉认为被上诉人祝朝明与原审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之间成立的是承揽合同，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也未能提交承揽合同成立的依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认为其对祝朝明受伤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因上诉人系原审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服务中心的主管单位，本次翻修戏台项目及翻修资金也由上诉人进行监管，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3元，由上诉人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伯军代理审判员  徐燕飞代理审判员  丁林阳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章卫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