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1）成刑初字第468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松发。被告人袁金杨。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刑一诉字（2011）第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松发、袁金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松发、袁金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0年11月18日凌晨3时许，廖春蓉（已判决）因琐事与其丈夫涂大兵发生矛盾打架，双方被带至派出所调解，尔后分别返回家中。廖春蓉回家后，邀约并伙同周松发、袁金杨、蔡革良（已判决）、张木先（已起诉）四人对涂大兵进行殴打，期间，廖春蓉持菜刀、铁锤，周松发、袁金杨等人持木凳、木板等凶器将涂大兵全身多处打伤，尔后周松发、袁金杨等四人离开。次日早晨8时许，涂大兵因全身多处锐器、钝器引起的失血性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挡获经过、勘验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周松发、袁金杨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松发系累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松发、袁金杨对指控其受邀约参与殴打涂大兵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7日晚，廖春蓉（已判刑）与涂大兵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后经派出所进行了调解。约次日凌晨，廖春蓉邀约被告人周松发、袁金杨以及蔡革良（已判刑）、张木先（已判刑）对涂大兵进行殴打，其间，廖春蓉持菜刀、铁锤加害涂大兵，张木先持木棍，周松发、袁金杨与蔡革良、张木先则持木凳、木板等物击打涂大兵，稍后，周松发、袁金杨等人逃离。廖春蓉因阻止对涂大兵的救治，致涂大兵死亡。后经鉴定，涂大兵因全身多处锐器、钝器伤引起的失血性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廖春蓉，蔡革良、张木先已归案并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金杨于2011年3月3日被抓获并于同日因病取保候审。周松发于2011年5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周松发、袁金杨的归案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现勘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成华区龙潭乡同乐村2组35号附1号的一栋三层坐北朝南楼房。一楼客厅有玻璃推拉门，客厅地面有一头南脚北仰卧男尸，男尸头部下有一带血被子，男尸西侧沙发上有一装有带血迹菜刀的女士挎包；客厅西侧厨房的灶台上有一白布包裹的尖刀；客厅北侧东西向通道的西端为一卧室，该卧室房门及门锁已被破坏，卧室沙发扶手上有一带血美工刀；在客厅的玻璃推拉门上、门内窗帘、客厅地面、通道地面、卧室内床单及地面提取多处血迹。该楼房门前提取带血迹木棍一根及多处滴落血迹。该楼房前小路地面提取两处血迹；小路与对面露天茶铺间有一黑色塑料桶，从桶内提取带血毛巾一条、花布两块，布鞋、袜子各一双；在露天茶铺内摆放有的桌椅处提取木棍一根；在茶铺西侧水泥台边堆放的椅子等物周围，提取木棍、竹棍各一根，带有血迹的木条一根、木板一块及铁锤一把；从茶铺地面提取三处血迹；从茶铺以南的围墙外草地提取带血毛巾一张。3、DNA鉴定书。证实现场血迹，木棍、木板、木条、毛巾、布条、铁锤、菜刀上的血迹以及廖春蓉裤子上可疑斑迹，DNA遗传标记均与涂大兵一致；廖春蓉右手指甲上的可疑斑迹与廖春蓉、涂大兵的DNA遗传标记混合后一致。4、尸检报告、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死者经涂大连辨认系涂大兵。左顶部有一裂创，深达腱膜；右额部有一创口，深达骨质，颅骨外板外翻；右顶部头皮下出血；左面颊有一擦挫伤，内见一裂创，深达皮下；右下唇有一贯通创，深达口腔；上唇各有一擦伤和划伤，右下颌有一擦伤。腰部、肩胛处、背部有六处皮下出血和青紫，左肩锁关节处有三处表皮剥脱，锁骨外侧骨折；左肩部有一砍创，深达骨质；解剖见，左锁骨外侧骨折，断端刺破胸膜致左侧胸腔积血1000ml，右肾碎裂，左肾肾门处出血。左前臂上份后侧有一处砍创，右手食指、中指有三处割创，手臂、大腿、小腿等处有数十处表皮剥脱和青紫。结论：死因为全身多处锐器、钝器伤引起的失血性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5、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成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2011）成刑初343号刑事判决书分别确认同案人廖春蓉、蔡革良、张木先因参与本案已被追究刑事责任。6、户籍和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周松发的前科情况。7、取保候审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袁金杨因患肺结核病，于2011年3月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8、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陈何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0年11月17日晚，陈何强准备睡觉时，袁金杨、蔡革良、周松发、张木先在屋里说话。廖春蓉在屋外让蔡革良帮忙打人，并称打完后给500元，廖春蓉还称要打的人还在敷药，等回来后叫他们，蔡革良同意了。陈何强未理睬，醒后发现蔡革良等人不在，且未再回来。陈何强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张木先。（2）刘远树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远树暂住在廖春蓉家，涂大兵和廖春蓉常因家庭琐事争吵。2010年11月17日21时许，廖春蓉和涂大兵又发生争吵、打架，后二人被民警带至派出所调解，待二人回家时，刘远树让涂大兵与其一起过夜。23时许，刘远树听见卧室外多人在敲门，廖春蓉喊：“给我拖出来打”。涂大兵对刘远树称：“遭了，廖春蓉喊社会上的人来打我”。接着，卧室门被砸开，廖春蓉带四名男子冲进卧室说：“给我打”，四名男子问：“打哪个？”廖春蓉指着涂大兵说：“就是他”。四名男子持木棍、铁铲、榔头等物朝涂大兵一阵乱打，廖春蓉持菜刀朝涂大兵头部砍。涂大兵求饶称：“革良子，算了嘛”。那名男子继续打，刘远树因担心被误伤就离开。十多分钟后，涂大兵在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廖春蓉则在房间外不停地骂。不久，廖春蓉又让那几名男子将涂大兵拖出卧室外殴打，刘远树无法容忍就离开了。次日7时许，刘远树途经涂大兵家时，发现涂大兵躺在地上。（3）涂某某的证言。证实廖春蓉和涂大兵经常吵架，案发当晚廖春蓉找几名男子殴打涂大兵，其中，一名男子持锤子了打涂大兵的手和头部，一名男子持木棒击打涂大兵的手和臀部，廖春蓉则持菜刀砍涂大兵头部，后持一长的、一端圆而另一端尖的铁东西打涂大兵头部，涂大兵头部受伤倒地。那些男子称欲将涂大兵送医院，廖春蓉不同意，并给了对方钱，后那几名男子离开。9、同案人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1）廖春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0年11月17日晚10时许，廖春蓉因怀疑涂大兵去嫖娼，双方发生打架，后被民警带至派出所调解。廖春蓉因担心涂大兵回家后对其殴打，遂找到蔡革良帮忙殴打涂大兵，并承诺事后支付500元酬金。稍后，涂大兵回家，廖春蓉遂用铁锤砸开涂大兵卧室门，因涂大兵欲打廖春蓉，廖春蓉遂叫来蔡革良等人，蔡革良四人持木板、竹凳、铁铲等物殴打涂大兵，廖春蓉持菜刀砍了涂大兵头部一刀，后又持铁锤击打涂大兵手和脚。十多分钟后，涂大兵被打伤坐靠在屋外树旁，廖春蓉见状支付了500元给蔡革良四人。随后蔡革良四人离开。次日早上7时许，廖春蓉发现涂大兵已死，遂报警。蔡革良在案发前曾告诉过廖春蓉，称如果被涂大兵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去找他，所以案发当日廖春蓉才去找蔡革良。廖春蓉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周松发、袁金杨系参与殴打涂大兵的男子。（2）蔡革良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0年11月18日凌晨，廖春蓉找到蔡革良、张木先、周松发、袁金杨，称其丈夫涂大兵回家后要对其进行殴打，让蔡革良帮忙教训一下，蔡革良等人同意。不久，廖春蓉让蔡革良、张木先、周松发、袁金杨到其家门外等候，稍后涂大兵回家，廖春蓉让蔡革良等四人动手，蔡革良四人遂对涂大兵实施殴打。其中，廖春蓉持菜刀砍涂大兵上半身，蔡革良拳击涂大兵上身，袁金杨持板凳击打，张木先及周松发没看清楚。几分钟后停手，当蔡革良发现涂大兵受伤后，让廖春蓉拨打“120”，廖春蓉称“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走你们的，出了事我扛起”。蔡革良等四人后搭乘“野的”离开。蔡革良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同伙周松发、袁金杨。（3）张木先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木先所供案发起因及作案过程，与廖春蓉、蔡革良的供述基本一致。张木先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同伙周松发、袁金杨。10、被告人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1）周松发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0年11月的某一天晚上，我和‘革良子’、‘杨子’、‘木先’在成都市成华区龙潭乡同乐村二组一出租房内休息，茶铺女老板找到我们，让我们去打她的丈夫，事后给我们500元作为酬劳，我们答应了。随后，我们四人就一起到她。‘革良子’踢开门后将女老板的丈夫拖出来就打，‘木先’用棒子、‘杨子’用锤子打脚，我用拳打肚子。‘木先’用木棒把我的头打着了，我就退到旁边，后女老板持菜刀砍在其丈夫的头部，后又用锤子敲打其丈夫的头部，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三分钟，女老板的丈夫不动弹了，我们打算报案，但女老板说不管我们的事，并给了‘杨子’500元。后我们几个就把打人的木棍丢在现场离开去吸毒了。”周松发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同伙‘革良子’（蔡革良）、‘木先’（张木先）、‘杨子’（袁金杨），并指认了作案现场。（2）袁金杨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1年11月18日23时许，我和‘革良子’、‘秋八’、‘木先’在成都市成华区龙潭乡同乐村二组一租住房内，租住房前面的茶铺女老板找到我们，让我们帮忙打她丈夫，事后给我们500元钱，我们就答应了。后我们一起跟着女老板来到她家里，每人在她房外捡了一根约60、70公分的木棍冲进房内将女老板的老公拖出来打，基本都是用木棍打他的脚，但女老板后用菜刀砍了其丈夫头部一刀，女老板的丈夫打得没还手之力，大声喊‘打死人了’，我们也就停止殴打了。我们见女老板的丈夫出血较多，就让女老板打‘120’，但女老板说不管我们的事，就赶我们走并给了我们500元。第二天上午，我听说女老板的丈夫死了。”袁金杨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同伙“木先”（张木先）、“秋八”（周松发）、女老板（廖春蓉）。袁金杨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与本案有事实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松发、袁金杨受廖春蓉邀约并伙同蔡革良、张木先持木棒等对涂大兵实施殴打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周松发、袁金杨受邀后积极伙同他人对涂大兵实施加害，系共同犯罪，且相互配合，均行为积极，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本院将结合周松发、袁金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情节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综合考虑确定刑罚。被告人周松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松发、袁金杨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判决如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周松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袁金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乔代理审判员 李 松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张永明附：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