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3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翠荣。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香。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某甲。法定代理人：余翠荣，身份情况同前。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某乙。法定代理人：余翠荣，身份情况同前。四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四川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茂良。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树、徐科平，重庆壹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上诉人张光伟、李红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因与上诉人熊茂良以及上诉人张光伟、李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建军、上诉人熊茂良的委托代理人胡建树及上诉人张光伟、李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上诉并答辩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熊茂良赔偿上诉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费共计924349.02元并由被上诉人张光伟、李红与熊茂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祝耀群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熊茂良承担50%的责任，张光伟、李红承担20%的责任明显错误。首先，事故起因于雇主熊茂良提供的脚手架突然坍塌，祝耀群不能预见且无法避免，其对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其次，熊茂良作为该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和雇主，未在该工地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亦未向工人发放安全生产设备，严重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且在祝耀群死亡后拒不与死者家属协商，拒不接受相关部门调查，具有严重过错。再次，张光伟、李红应当找一个具有安全生产条件和装修资质的装修公司进行施工，却找了不具有相应装修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熊茂良，具有较大过错。最后，一审判决中关于“祝耀群在施工过程中忽视自身安全，对自己死亡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说法毫无事实根据，祝耀群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三被上诉人全部承担。2.被上诉人张光伟、李红与熊茂良是违法分包关系，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光伟、李红将别墅装修工程承包给无资质的熊茂良，系非法分包关系，而非一审认定的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误工费计算错误。一审已经查明，祝耀群木工报酬是300元/天，即使不按祝耀群的实际收入计算误工费，也应当按照重庆市2014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46037元计算祝耀群的误工费用，一审法院按照80元/天计算祝耀群的误工损失不正确。4.营养费450元应当得到支持。祝耀群受伤后因抢救无效死亡，如此严重的伤情需要加强营养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证据加以证明。5.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虽然祝耀群的被扶养人有三人，但这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平均计算下来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调整为107770.5元毫无法律依据。此外，对于诉状中祝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五年（应为六年），属于笔误，但一审法院在未作任何释明的情况下就认为这是当事人对权利的处分显然不当。上诉人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改判为131720元。6.停尸费5500元应当得到支持。该停尸费属于丧葬费以外的支出，不应当纳入丧葬费的范畴。7.办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仅支持10000元不符合客观实际。三个亲属为祝耀群办理后事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等费用至少应当支持40000元。8.精神抚慰金太低。一审法院仅支持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对上诉人不公平，至少应当支持50000元。9.一审起诉状中主张的医疗费是扣除了熊茂良垫付的金额，该项判决并无不妥；熊茂良称北部新区第一人民医院已经免除住院后续的费用，不是真实的；熊茂良所谓的证人都是其他工地的人，与本次工程没有关系，熊茂良称医院对祝耀群的医疗责任没有相关的依据。上诉人熊茂良上诉并答辩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并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用超过被上诉人余翠荣等主张金额，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余翠荣等主张医疗费78264.02元，但法院判决认定医药费为106923.73元，并以该金额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超过一审起诉中的诉讼请求金额，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祝耀群系雇佣关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根据事故报告和询问笔录并不能认定祝耀群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余翠荣的录音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与祝耀群之间应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3.医院对于祝耀群的死亡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书面申请追加，但一审法院并没有书面回复，程序存在违法。医院的医嘱过于简单，××人进行及时护理和治疗，存在明显的医疗过错。祝耀群家属明确认可医院存在过错，且有录音资料可以证明医院承认自身的过错。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医院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未作出驳回的裁定，也未就相关请求作出任何书面回复。4.一审判决未对祝耀群死亡与受伤的因果关系进行查明，未确定医院过错参与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5.根据金山街道办事处安监科对余翠荣的调查笔录，脚手架是祝耀群自己搭建的，事故是祝耀群自己引发的，并且安全帽和安全绳等设备已经提供给祝耀群。祝耀群对自己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关于费用的计算，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张光伟、李红上诉并答辩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将自有房屋交于他人承揽装修不需要承揽者具备装修资质。同时，上诉人与熊茂良已经签订相应的装修施工承揽合同，已经尽到了合理的选任责任，不存在选任过错，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选任过错为由判决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基于事实认定错误。而且，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选任过错为由而要求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2.一审的事实认定中缺乏对死者的死亡是否与工地受伤存在直接关系的认定。上诉人认为，死者的死亡与工地的受伤不应当存在关联性，一审判决中按照全部死亡赔偿金作为基数计算赔偿数额不符合实际情况。余翠荣一方应当承担50%以上的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用10000元及精神损失费用20000元依据不足。4.祝耀群的死亡与医院的医疗过错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医院也应当承担责任。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熊茂良、张光伟、李红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办理丧葬事宜的必要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24349.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光伟、李红将自有的位于重庆市金福路融创·恭爵堡的AY8－28－2别墅的装修工作交由被告熊茂良完成。在施工过程中，被告熊茂良雇佣祝耀群及其妻子即本案原告余翠荣从事木工工作。2015年11月23日10时50分许，祝耀群在木工作业过程中。脚手架突然倒塌，导致祝耀群从3米高的脚手架上坠落受伤。祝耀群受伤后，被送入重庆北部新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疝、右额叶脑血肿、右侧额颞顶叶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骨骨折、颅底骨折、颅内积气。住院治疗15天后，祝耀群因脑疝于2015年12月8日死亡。祝耀群治疗期间产生门诊医疗费1659.70元，住院医疗费105264.03元。被告熊茂良支付了医疗费30000元。祝耀群生于1977年10月18日，农村居民，从2014年7月1日起租房居住于重庆市渝北区鸳鸯北路16号丰源丽景11栋13－6。原告余翠荣系祝耀群之妻。原告ＸＸ香系祝耀群之母，生于1954年11月1日，农村居民，生育两个子女。原告祝某甲系祝耀群之女，生于2002年12月22日，农村居民。原告祝某乙系祝耀群之子，生于2005年2月18日，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2、原告请求费用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分别评述如下：对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被告张光伟、李红将自有房屋交由被告熊茂良装修，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张光伟、李红将自有房屋交由没有装修施工资质的个人装修，存在选任过错，对祝耀群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熊茂良雇佣祝耀群从事装修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被告熊茂良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当对提供劳务者即祝耀群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祝耀群在施工过程中忽视自身安全，对自己死亡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对祝耀群死亡造成的损失由被告张光伟、李红承担20%，由被告熊茂良承担50%，由四原告承担30%为宜。对原告请求的费用的合理性问题。首先，对原告请求主张的医疗费78264.02元。原告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经一审法院查明为106923.73元。其次，对原告请求主张的误工费4500元。因祝耀群无固定工作，对原告要求主张的误工费按80元/天计算，祝耀群住院治疗15天，其误工费为1200元。第三，对原告要求主张的护理费2250元。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而减少收入的情况，故对原告要求主张的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祝耀群住院15天，护理费为1500元。第四，对原告要求主张的伙食补助费750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五，对原告要求主张的营养费450元，无证据证明祝耀群需加强营养，不予支持。第六，对原告要求主张的住宿费3000元，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第七，对原告要求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一审法院根据祝耀群住院治疗情况，酌情主张500元。第八，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20480元。祝耀群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147元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502940元。原告ＸＸ香在祝耀群死亡时为61周岁，为农村居民，有两个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5839元（7983×19÷2）。原告祝某甲系农村居民，在祝耀群死亡时为12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949元（7983×6÷2），原告请求19958元是其对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祝某乙系农村居民，在祝耀群死亡时为10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932元（7983×8÷2）。因祝耀群的被扶养人有数人，其赔偿总额调整为107770.50元（7983×8＋7983×11÷2）。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计算，死亡赔偿金调整为610710.50元。第九，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8426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第十，对原告主张的停尸费5500元应纳入丧葬费一并计算，该费用不应另行计算。第十一，对原告要求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必要费用5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当地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情主张10000元。第十二，对原告要求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祝耀群在受伤死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780010.23元。综上，祝耀群死亡造成的损失为780010.23元，由被告张光伟、李红赔偿157716.34元[（780010.23－20000）×20%＋20000×2÷7]，由被告熊茂良赔偿394290.83元[（780010.23－20000）×50%＋20000×5÷7]，由原告自行承担228003.06元。被告熊茂良已赔偿30000元，还应赔偿364290.83元。遂判决：一、被告张光伟、李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因祝耀群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157716.34元；二、被告熊茂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因祝耀群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364290.83元；三、驳回原告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为2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7000元，由被告张光伟、李红负担1400元，由被告熊茂良负担3500元，原告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负担2100元。原告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已向本院预交5200元，其多预交的3100元由被告熊茂良给付。被告熊茂良向本院支付400元，被告张光伟、李红向本院支付1400元。上诉人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在二审审理期间举示新证据两组，分别为事发现场的五张照片和金山街道办事处安监科的工作人员对电梯安装工彭定永的询问笔录，内容为：照片为事故现场照片，可见无安全防护设施，在笔录中案外人彭定永陈述伤者无任何安全防护设施。拟据此证明熊茂良没有提供安全防护设施。熊茂良质证认为照片不能反应当时其提供的放在一层楼梯处的安全防护设施，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是否有安全防护设施，作为电梯安装工的彭定永只是陈述的个人理解而不是客观事实。张光伟、李红质证认为均不是新证据，不能客观反映现场提供安全防护设施的情况。上诉人熊茂良在二审审理期间举示新的证据两组，一组是记载熊茂良和金山街道办事处安监科科长的现场谈话录音内容的光盘，拟证明金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报告对事件的认定；另一组是金山街道办事处安监科对余翠荣、彭定永、祝志华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垮塌的脚手架是死者自己搭建。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质证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笔录中余翠荣的最后一句陈述为包工头没有提供安全防护用品、彭定永的最后一句陈述也是伤者无任何安全设施防护，恰好印证现场无安全防护措施。余翠荣在笔录中陈述脚手架是死者自行搭建，但现在无证据证明脚手架的倒塌与搭建有关。上诉人张光伟、李红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对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金山街道办事处安监科所作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因各方当事人不持争议，本院予以采信。而通过该询问笔录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熊茂良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以及脚手架系死者自行搭建的事实。对其他证据因真实性不能确认、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其余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主体的确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医疗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用、精神抚慰金等的认定是否合理；三、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张光伟、李红将自有房屋交由上诉人熊茂良装修，而熊茂良系不具备装修施工资质的个人。在此种情况下，对祝耀群死亡张光伟、李红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张光伟、李红是否存在过错。张光伟、李红认为家庭装修不要求必须委托给有装修施工资质的机构，可以委托给个人，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日常生活中，对于不需要改变房屋结构的简单家庭水电安装及墙面装饰等要求当事人必须委托有装修施工资质的机构似乎过于苛刻，也与人们的实际生活情况不符。但是当事人在选定装修人时，选择有装修施工资质的机构与没有装修施工资质的个人或机构会给自己带来不同的法律后果，侵权责任是以过错责任为基本归责原则，当事人选择有装修施工资质的机构时，则可视为其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选择了具备安全管理能力的机构，对于安全事故的发生，当事人一般不存在过错；当事人选择不具备装修施工资质的个人或机构时，因当事人对于选定的人员是否有能力保障安全装修无客观依据，其对安全注意的义务则较选择有装修施工资质的机构更重，而本案中死者祝耀群在3米高空从事木工作业，熊茂良作为无装修施工资质的包工头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张光伟、李红在选定了无装修施工资质的装修人员后，在安全防护措施方面亦未尽到注意义务，故张光伟、李红是存在一定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熊茂良称系张光伟、李红雇佣祝耀群工作与事实不符，应当认定熊茂良雇佣祝耀群从事装修工作，作为雇主未能祝耀群提供足够的安全防护设施，且对于现场的安全管理亦不完善，应当对祝耀群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祝耀群在施工过程中应当注意自身安全，在没有安全防护设施的情况下仍然在3米的高空从事工作，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对自己死亡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至于脚手架为祝耀群搭建，因无证据证明脚手架倒塌的原因，故该事实不成为本案划分过错责任的衡量因素。对祝耀群死亡造成的损失由上诉人张光伟、李红承担20%，由上诉人熊茂良承担50%，由承担上诉人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30%是根据各方的过错合理划分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承担侵权责任的各方当事人应根据自身过错确定相应责任，上诉人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要求张光伟、李红熊茂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是78264.02元，未包括熊茂良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认定医疗费106923.73元，将熊茂良垫付的约三万元医疗费进行了抵扣，最终判决并未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范围。关于误工费的问题，祝耀群未能举示其持续稳定的收入情况证明，一审法院按8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用、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的计算一审法院系依法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主张医院存在医疗过错，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要求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与熊茂良以及张光伟、李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21.74元，由余翠荣、ＸＸ香、祝某甲、祝某乙负担2111.71元，由熊茂良负担1921.45元，由张光伟、李红负担88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肖怀京代理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