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S1126号原告巴登伍腾堡亚洲有限公司（BWAsia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都爹利街11号律敦治大厦12楼1202室。法定代表人唐逸信，董事。委托代理人冯一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有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包米勒（上海）自动化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东路2777弄29号2层。法定代表人RALFDIETRICH，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冰一，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甜，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金丰（中国）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陆泰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邬熙颖，女，金丰（中国）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工作。原告巴登伍腾堡亚洲有限公司（BWAsiaLimited，以下至判决主文前使用中文名称）与被告包米勒（上海）自动化设备贸易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驳回了被告的管辖权异议，被告未提出上诉。该裁定生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6月24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唐逸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冯一鸣、方有明及被告委托代理人金冰一、徐甜到庭参加诉讼。此后，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金丰（中国）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9月23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冯一鸣、方有明，被告委托代理人金冰一、徐甜，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邬熙颖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当庭申请调查令调取有关证据，本院予以准许。此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宏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杨仁感、人民陪审员姚月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并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冯一鸣和被告委托代理人金冰一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收到本院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巴登伍腾堡亚洲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作为德国包米勒公司的子公司，负责包米勒产品（伺服马达）在中国区域的销售，该产品应用于各类机床；而中国大陆企业所使用的机床较多从台湾机械制造企业采购，故德国包米勒公司希望通过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唐逸信向台湾机械制造企业推销其产品。双方于2013年4月达成口头约定：凡由唐逸信推介的台湾厂商所购产品被告将向其支付佣金。2013年12月，经唐逸信在台湾机械行业的大力推荐，案外人金丰机器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金丰总部）有合作意向，并通过其在宁波的子公司采购包米勒产品。唐逸信与德国包米勒公司进一步确认，由各自名下的原告和被告双方签订《技术合作及顾问协议》，约定：凡是第三人向被告采购的产品，均需支付给原告10%的佣金；有效期6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2014年2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周边设备采购合同》，金额是人民币130万元。自2014年3月开始，原告和唐逸信进一步为被告及德国包米勒与多家台湾大型机械企业建立工作联系，并促成其他公司开始采购包米勒产品。但是，被告在获得订单后，开始试图抛开原告，不向原告告知被告与有关客户的交易信息；2014年9月1日，德国包米勒进一步通过邮件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全部合作关系，仅支付已经达成的两单业务佣金。原告认为被告的做法难以接受，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立即向原告披露其与第三人内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产品交易信息，包括交易订单、合同、价格、收付款等全部信息；2、被告负有持续和及时披露其与前述公司及关联方之间（包括经由第三方公司代理的）直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的全部产品交易信息；3、被告支付第1项诉讼请求所述期间所应支付的佣金150万元（暂估值）。本案审理中，原告于2015年7月7日书面确认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立即向原告披露被告与原告所推介的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台湾金丰机器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产品交易信息，包括交易订单、合同、价格、收付款等全部信息；撤回原第2项诉讼请求；保留原第3项诉讼请求，序号调整为第2项。2015年11月20日原告又书面变更诉讼请求：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将原第2项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佣金13万元，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被告包米勒（上海）自动化设备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在起诉时和第一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内容并不明确，且超出了合同纠纷审理的范畴。原告第二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即仅要求支付佣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也缺乏依据，因为原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被告认为不应支付上述款项。第二，即便法庭认为被告应当支付佣金，由于在本案系争居间合同项下，被告和第三人仅履行过一份采购合同，货款总额为人民币130万元，10%的佣金中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3万元，原告主张的金额有误。第三，被告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第三人金丰（中国）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述称：首先，第三人与本案无关。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第三人并不清楚，且被告和第三人之的合同从谈判开始一直都是直接联系，并无第三人或案外人介入。从本案证据来看，被告仅与第三人发生过一单交易，其他交易均与第三人无关。其次，第三人确认与被告在2014年2月13日签订了《周边设备采购合同》，金额为130万元，对原告的其他证据均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技术合作与咨询协议》（简称咨询协议），内容涉及：被告向第三人的产品销售，都应向原告咨询；在收到第三人付款后五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10%作为咨询费；协议从2014年1月1日开始生效，有效期到2020年1月1日结束；不存在任何口头的附加协议，对本协议的任何修订、修改和补充必须是书面的，而且应当经各方董事签名等。另外，原告和被告将第三人也列为该份咨询协议的当事人，但第三人并未在该咨询协议上签字盖章。审理中，第三人表示并不知晓该份咨询协议。咨询协议签订后，经原告介绍，被告与第三人取得联系。2014年2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周边设备采购合同》，内容涉及：被告向第三人供应伺服电机系统，合同总金额130万元，包含运输包装保险费用、安装调试及教育训练等费用；交货期为收到预付款后4个月内，安装完成期为2014年7月31日；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总金额30%，另外的70%余款于发货前一次性付清。审理中，被告确认该《周边设备采购合同》的货款已经付清，但未确认具体付款时间；第三人表示被告已就该130万元的交易向其开具了发票。嗣后，原告和被告因履行咨询协议产生纠纷。2014年11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题为“技术合作和咨询协议的终止”的电子邮件，内容涉及：由于原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被告的资产和声誉，使协议的履行变得几乎不可行，被告特此终止协议；终止行为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生效等。原告法定代表人唐逸信委托律师于2015年1月8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内容涉及：律师受唐逸信先生的委托就其及其名下的原告与被告及德国关联公司之间的合作事宜致函被告；根据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协议，被告有义务按其与第三人之间交易金额的10%向原告支付佣金；2014年2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签署采购合同，金额是130万元，该合同实际于当年7月履行完毕，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3万元，经多次催讨，被告始终未付；且被告同第三人隐瞒实际交易，不向原告披露等；由于被告违约，唐逸信在2014年10月台北国际塑胶展上向被告展台泼漆抗议；被告则于2014年11月17日通知唐逸信和原告解除咨询协议；唐逸信回函予以反对。故原告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的7日内，向原告及唐逸信充分披露包括第三人在内的全部推荐客户的真实交易文件及交易金额，并在7日内将佣金支付给原告。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技术合作与咨询协议》、《周边设备采购合同》，被告提供的“技术合作和咨询协议的终止”的电子邮件、原告发送给被告的《律师函》以及本案庭审记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涉港居间合同纠纷，原告和被告均同意适用中国内地法律解决双方争议，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庭前准备阶段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系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本案系争的佣金，佣金的数额应为多少。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本案系争的佣金。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咨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约定被告向第三人销售产品，都应向原告咨询，并在收到第三人付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10%作为咨询费，该协议自2014年1月1日开始生效。经原告介绍，被告和第三人在2014年2月13日签署金额为130万元的采购合同。原告履行了约定的居间义务，被告应当在收到第三人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居间报酬。由于被告确认货款已经支付完毕，但无法确定付款时间，根据采购合同约定，该合同所涉及的伺服电机系统应在2014年7月31日前安装完毕，故本院推定第三人应当在2014年7月向被告支付全部货款，被告最迟应在2014年8月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按照约定的比例计算，居间报酬总额应为13万元。尽管2014年10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唐逸信在台北的展览上向被告的展台泼漆，原告和被告此后对于咨询协议是否解除存在争议，但上述争议均发生在与本案系争佣金有关的交易之后，被告不能以此为由拒付本案系争的佣金。其次，关于被告现在应当支付的佣金数额。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1月8日委托律师发送的律师函中确认，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3万元。本案审理中，原告称该3万元是被告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唐逸信的报销款，并非支付给原告的佣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坚持认为该3万元是支付给原告的佣金。本院认为，原告在律师函中自认被告已经向其支付了3万元，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唐逸信本人在预备庭审理过程中也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原告主张该款是支付给唐逸信个人的报销款，但无证据佐证。因此，在原告已经自认收到了被告支付的3万元，且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自认的情况下，上述3万元应认定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佣金。由于被告共计应向原告支付13万元佣金，被告已经支付了3万元，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佣金10万元。被告未按时支付佣金，应当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2014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日期晚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佣金的时间，亦晚于第三人最后一次向被告开票的时间，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利息计算的基数依法予以调整。本案审理中，双方对于彼此之间的咨询协议是否解除尚存在争议，但该争议不在本案处理范围之内，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可以另案主张。另外，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米勒（上海）自动化设备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巴登伍腾堡亚洲有限公司（BWAsiaLimited）佣金10万元；二、被告包米勒（上海）自动化设备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巴登伍腾堡亚洲有限公司（BWAsiaLimited）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25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巴登伍腾堡亚洲有限公司（BWAsiaLimited）负担600元，由被告包米勒（上海）自动化设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巴登伍腾堡亚洲有限公司（BWAsia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包米勒（上海）自动化设备贸易有限公司和第三人金丰（中国）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宏毅代理审判员  杨仁感人民陪审员  姚 月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陈巨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