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环城南路***号。法定代表人：任鹏，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远，该医院消化内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延祥，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女，196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系徐延祥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博，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系徐延祥之子。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与被上诉人徐延祥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民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远、赵伟，被上诉人徐延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许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市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159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延祥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徐延祥提出的：“院方9点将34床丹参酮（大红色）错对给徐延祥的NS100ml溶液”与事实不符。1、2月3日9点前34床无住院××。2、9点15分，34床入住新患者，医师开立新医嘱。住院号：507282，诊断：消化道出血，住院期间未用丹参酮药物治疗。（以复印34床患者病例为证）。3、××病情变化与原发病活动性出血有关。二、被上诉人徐延祥怀疑CT报告“不属实”不成立。1、医学诊断脑梗应包括脑干梗塞在内。2、CT示“脑干颅脑低发多密度造影”系脑梗塞的CT下影像所见。3、××变（脑梗塞）有关。三、事实以徐延祥病例为依据是正确的，××例记录相违背，影响了公证的判决。四、对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果的有异议：该鉴定所依据34床的丹参酮药物进行鉴定，34床概念模糊不明确，且该科室在2月2日、3日无丹参酮领药记录，故鉴定结论不成立，申请重新鉴定。五、被上诉人的精神障碍与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即使有过错，也只对诊疗过程中的过失行为承担责任，但是对于其病情的结果不承担责任。六、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以过错程度，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不分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徐延祥答辩称，1.本案属于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于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责任分配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中，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始终未能举证证明医疗行为与答辩人的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过错，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推定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对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在诊疗活动中，医务人员出现过错，疑似药液（错药）重要证据销毁，造成答辩人身体严重损害。后期隐匿篡改病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可以直接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所以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3.在一审诉讼中，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拒不提供诊疗过程中对答辩人使用的药品，造成鉴定过程受限，即可推定答辩人事实成立，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4.上诉人在输错药后，当天就把红色药销毁，造成无法进行实物鉴定，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5.上诉人所提理由在一审质证过的（副主任医生）成波的录音、（主治医生也是发错药的）尹洪民的录音、（××）刘佃武的录音就有答案。成波的录音中说34床，××号，承认与我相互输反药，尹洪民的录音他说病历是假的，要输错了，他们病历改了，真的早就没有了。上诉人说不是输的丹参酮，那瓶错药销毁，请问上诉人给我输的错药是什么？请提供实物。在病例中也有明显涂改，在2012年2月6号做的一个CT片，有三个报告内容不一样，诊断是脑隙性脑梗，其中一张CT报告单的日期有涂改，与后来在省立医院做的核磁共振报告也不一致，××人症状已经轻不少。核磁共振诊断：脑内多发缺血、梗死、软化灶。影像学表现说脑干等多发斑点，也比2012年2月6日的报告诊断重，CT报告不属实。有三个鉴定报告和单位、邻里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对我造成残疾，需要终生护理。综上，依据法律法规、或者鉴定报告，上诉人都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都有上诉人承担。徐延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定滨州市中心医院对徐延祥有过错、有侵权行为、构成侵权责任。依法判令滨州市中心医院赔偿徐延祥各项损失50万元，住院费滨州市中心医院全负，另外补给我57000元医保报销部分，××救助1.48万元我已经支取。待鉴定结果出来后，另外追加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滨州市中心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日，徐延祥因上消化道出血到滨州市中心医院消化内科住院，2月3日上午，院方给徐延祥输入了变色的液体，输液过程中，徐延祥出现心悸、胸闷、意识模糊、大汗淋漓，伴有左侧肢体活动障碍。2015年7月29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患者输入变色的液体，违反了用药及护理操作规范，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的失血性贫血加重导致脑灌注不足引发脑缺血症状及体征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过错参与度，鉴定人认为属于法医学专业中的一种学理性探讨内容，在不同鉴定机构及各方诉讼参与人之间也具有不同观点，鉴定人对于过错参与度的评定仅为供审判参考的学术性意见。2015年11月18日，××司法鉴定所司法出具鉴定意见：徐延祥器质性精神障碍为八级伤残。2016年1月17日，滨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徐延祥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院外无需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时间为3年。徐延祥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89270元（31545元×20年×0.3），住院伙食补助费369元、交通费2381元、护理费35513.81元+81000元（150元/天×123天+138.77元/天×123天+150元/天×1080天×50%）、药费167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2544元，共计373755.91元。徐延祥认可滨州市中心医院为其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延祥因上消化道出血到滨州市中心医院处就诊，滨州市中心医院与徐延祥之间产生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经鉴定，滨州市中心医院在对徐延祥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的失血性贫血加重导致脑灌注不足引发脑缺血症状及体征存在因果关系，故滨州市中心医院对徐延祥的伤残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徐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滨州市中心医院赔偿徐延祥经济损失共计373755.91元（滨州市中心医院为徐延祥垫付的10000元，从此款中扣除，归还给驳回徐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滨州市中心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徐延祥负担3068元，由滨州市中心医院负担630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被上诉人徐延祥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关于徐延祥医疗纠纷等事项的鲁金正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徐延祥的住院病案、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主治医师的查房记录、会诊记录、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589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等相关联证据，以及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被上诉人徐延祥在一、二审诉讼中陈述，足以认定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在为被上诉人徐延祥就医治疗过程中，为被上诉人徐延祥输液时，输入了变色的液体，严重违反了用药及护理操作规范，存在直接过错；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的过错行为与被上诉人徐延祥的失血性贫血加重导致脑灌注不足引发脑缺血症状及体征存在因果关系；正是因为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的过错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徐延祥器质性精神障碍为八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主张导致被上诉人徐延祥器质性精神障碍，与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赔偿被上诉人徐延祥医疗费、药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373755.91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上诉人滨州市中心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孙兴春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