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中民二初字第30号 原告江苏宜商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宁六路**。机构代码证55887418-8。 法定代表人梅勤芳，公司董事长。 原告王志强，男，汉族，1966年9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丹，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昌宁县湾甸乡下甸村下甸村民小组构代码证68855108-8。 法定代表人艾国煌，公司董事长。 被告艾国煌，男，汉族，1966年6月15日出生，住江西抚州市东乡县。 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何映波，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邹明全，男，汉族，1956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代理人孟开娜，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江苏宜商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商科技公司）、原告王志强与被告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勐亚水泥公司）、被告艾国煌、被告邹明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12月1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丹，被告勐亚水泥公司及被告艾国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映波，被告邹明全的委托代理人孟开娜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诉称：2011年2月16日，两原告与被告艾国煌、邹明全签订《增资入股协议》，约定由两原告共同出资人民币1500万元入股被告勐亚水泥公司。双方约定，两原告在被告勐亚水泥公司新生产线正式投产两年内，可以要求被告艾国煌、邹明全以人民币1500万元收购所持股份的一半（即9.375%），股份的另一半由两原告继续持有。两原告按约将1500万元打入被告邹明全的账户。 2013年12月27日，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原《增资入股协议》的约定条款，由被告艾国煌和邹明全在2013年11月30日以人民币1500万元收购两原告持有的被告勐亚水泥公司9.375%的股份，因其经营困难，其应向两原告支付的股权收购款无法支付，转为三被告向两原告的借款，由三被告自2014年元月起15个月内偿还清，每月还款（含利息）110万元，此款在当月10日前支付。该协议签订后，三被告仅在2014年元月偿还了110万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讨，三被告均不予偿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由三被告继续履行《补充协议》，偿还借款及利息1540万元。2、由三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庭审中，两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继续履行《补充协议》，偿还欠款及利息1540万元。 被告勐亚水泥公司及艾国煌辩称：1、补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不合法。2、原告方所提偿还的借款并不借款而是公司的股本金；3、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两原告共同出资1500万股本，生产线投产两年，增资扩股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回购股份的约定，实际约定的甲方是勐亚水泥公司；4、原告所说将增资款打入被告邹明全账户，实际上是打入勐亚水泥公司账户；5、《补充协议》没有约定由被告收回1500万股本；6、补充协议约定不是由被告艾国煌和被告邹明全支付款项，而是约定由勐亚水泥公司退回股本金；7、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股权转债权的法律属性进行了明确，即无论公司或股东是否同意，股转债的行为有违公司法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行为。 被告邹明全辩称：除认可被告勐亚水泥公司及艾国煌答辩意见外，补充答辩如下：1、本案所涉《补充协议》系将投资款转让为抽逃出资款的行为，应为无效协议；2、本案所涉金额应定性为出资款而非借款；3、两原告通过出资行为，履行过程中已确认了其在公司的股东身份；4、由被告邹明全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当事人对如下问题存在争议：1、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之间系股东间转让股份的行为还是抽逃出资行为？2、三被告之间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以上争议，原告宜商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增资入股协议》一份。欲证明2011年2月16日两原告与被告邹明全、被告艾国煌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由两原告出资1500万元入股公司，双方在增资扩股协议的第二条中约定被告艾国煌、邹明全在投资两年后可以收购两原告所持股份一半，股份另一半由原告方继续持有，在增资扩股协议中没有要求目标公司一定期间内回购两原告方所持有的股份。 第二组，《补充协议》一份。欲证明2013年12月27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是基于原协议（增资扩股协议）双方同意原告方在2013年10月30日退出股本金1500万元；在该补充协议中也从未要求被告勐亚水泥公司回购两原告股权的约定；2014年1月起公司用于归还债务的1500万元不属于抽逃出资，反而印证了勐亚水泥公司认可艾国煌、邹明全两股东收购两原告股权产生的欠款。 第三组，中国银行《收款回单》两份。欲证明1、2014年1月27日原告收到勐亚水泥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基于股权收购款产生的第一期的欠款110万元；2、勐亚水泥公司自身的行为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 经质证，被告勐亚水泥公司及被告艾国煌对两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原告方入股的1500万款项在增资扩股协议中明确性质是投资款，并且获得了18.75%的股份并办理股东登记，成为正式合法的股东，在整个增资扩股协议中签字盖章的都是公司；在增资扩股协议中第二条中约定原告方可以在投资两年后可以收购两原告所持股份一半，该条款不具备可履行性，可确认双方诉争的1500万不是股权转让价款，而是公司的投资款。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合法性不予认可。因违反了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原告方属于抽逃出资行为，因为用于归还债务的1500万元，根据协议后面记载的内容和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支付主体是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因从侧面反映是勐亚水泥公司履行支付案涉款项的行为。 被告邹明全对两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勐亚水泥公司及被告艾国煌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两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因实质是抽逃出资，且签订补充协议时邹明全并非勐亚水泥公司股东，其行为应属无效。对第三组证据银行回单，即便存在股权回购的话，回购的主体应是公司，其余的证明不了。 被告勐亚水泥公司及艾国煌针对其答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营业执照及身份证。欲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增资入股协议及公司股份调整、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变更登记附表、自然人股东身份证明、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新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章程、出资转让完毕证明书、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欲证明1、原告王志强系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合法股东，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办理了股东登记，依法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2、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股份投资关系。3、双方当事人之间将股本金转为公司借款并要求撤回1500万元出资属于抽逃出资的违法行为，该约定系无效约定。 第三组，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变更登记附表、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新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章程。欲证明公司股东依法变更为王志强、艾国煌、黄柏仁，邹明全违规签订抽逃出资的协议系无权处分，侵犯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系无效处分行为。 第四组，昌宁县国土资源局《民事起诉状》及传票。欲证明被告公司因经营困难，向昌宁县国土资源局借款500万元至今尚未归还，股东的抽逃出资行为将侵害第三方昌宁县国土资源局的利益，原告将股本金转为借款的行为系无效行为。 第五组，原告江苏宜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王志强派员行使股东权利的《工作职责》。欲证明原告实际享有股东的权利履行股东义务。 第六组，《撤资函》。印证了1500万元是投资款。 第七组，录音及手机信息。欲证明原告方参与了公司的分红，享受了股东权利。 原告对被告勐亚水泥公司、艾国煌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当时原告作为股权投资方投资到目标公司作为股权投资，因此对股东在公司法上享受的权利义务认可，但对原股东回购原告方的股份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增资入股协议被告方认为甲方是公司，但原告认为是邹明全、艾国煌两股东，并不是目标公司。2、原告从未表述与被告之间的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认可与被告是双方约定基于一定期限内的股权收购协议，而在此基础上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邹明全、艾国煌认可收购原告方持有的股份而暂时无法支付收购款，转为基于股权收购关系产生的有支付方式、支付期限在内的条款的债权债务关系。3、在增资入股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原告方从未出现要求目标公司回购两原告方股份的约定，也没有撤回1500万元的出资，而是基于双方约定，要求艾国煌、邹明全回购原告方持有的股份。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增资入股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由被告邹明全签订，之后黄柏仁股权的受让是名义上的受让，股权的实际持有人还是原股东邹明全。2、2015年11月30日被告邹明全将黄柏仁名义上的股份转回自己，证明了被告邹明全是该股权的实际控制人。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存在被告方提出的抽逃出资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原告方作为股东对公司进行了投资，根据公司法当然享有股东的权利义务。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该份证据中要求艾国煌如期撤回投资款，资金撤回指示原告方在股权收购只是字面表示不一样，并不影响增资扩股协议要求两股东邹明全、艾国煌进行股权回购。对第七组证据，录音证据需有其他相关证据相印证才能采信。另外手机信息，根据公司惯例分红应按年度，两次分红的间隔时间不可能太短，因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被告邹明全对被告勐亚水泥公司及艾国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本案所涉的增资扩股协议的主体是公司，因需要股东签字所以被告在协议中括号内签字。 被告邹明全当庭提供的证据与被告勐亚水泥公司、艾国煌提供的证据一样，欲证明的内容相同。 原告对邹明全当庭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对被告勐亚水泥公司、艾国煌提供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勐亚水泥公司与艾国煌对被告邹明全当庭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通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三组证据，被告勐亚水泥公司及艾国煌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虽然被告邹明全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邹明全并未对该组证据上的其本人的签名提出异议，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判理部分阐述认定。对被告勐亚水泥公司、被告艾国煌、被告邹明全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三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三被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在原告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在被告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有异议的三被告提供的第二组、第三组及第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判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9日，股东为艾国煌、邹明全。 2011年2月16日，艾国煌、邹明全为甲方与乙方王志强、江苏宜商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增资入股协议》，明确甲方因扩建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的实际投入超出预算，需扩大股本1500万元，乙方拟出资入股1500万元（其中王志强个人出资750万元），双方就增资入股协议事项约定如下：一、甲方艾国煌出资4708.8万元，邹明全出资1791.20万元。乙方以现金1500万元入股，占公司股本的18.75%，在乙方入股1500万元后，甲方应保证该生产线正常投产，如仍有资金不足，应由甲方协调解决；二、乙方以《公司法》股东形式中优先股方式入股。（1）甲方在公司正式投产两年后，可以以人民币1500万元收购乙方所持股份的一半，即9.375%，股份的另一半乙方依然持有。（2）乙方在公司正式投产两年内，可以要求甲方以人民币1500万元收购乙方所持股份的一半，股份的另一半乙方依然持有，甲方需在乙方提出收购要求后四个月内完成收购。三、公司利润分配，原则上投产后六个月分配一次。四、协议生效后一星期内乙方到位资金柒佰万元，乙方先期资金到位后，工商变更股东，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公司章程变更后一个月内另捌佰万元一次性到位。五、甲方承诺乙方生产线原则上2011年6月份投产（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六、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二份，由甲方签字和乙方签字及江苏宜商公司盖章后生效。 2011年2月16日，勐亚水泥公司召开新股东会，会议决定：1、修改原《公司章程》，对原《公司章程》第五条股东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进行了相应的修改；2、新股东成员为艾国煌、邹明全、王志强；3、股东出资情况。艾国煌认缴出资3532.8万元，占注册总资本的58.88%。邹明全认缴出资1342.2万元，占注册总资本的22.37%。王志强认缴出资11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75%。4、委托陈立新到保山市昌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事宜。 勐亚水泥公司《公司章程》注册资本部分规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公司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关于股东转让出资的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出资。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该条第（七）项规定股东会可以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另外，第（十）项还规定，对章程第十五条股东会行使的职权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 2011年2月20日，勐亚水泥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申请，将原勐亚水泥公司的股东艾国煌、邹明全变更登记为艾国煌、邹明全及王志强。 2013年12月27日，勐亚水泥公司、艾国煌、邹明全作为甲方与乙方的王志强、宜商科技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明确根据甲方与乙方于2011年2月16日签订的“增资入股协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根据原协议双方同意乙方在2013年11月30日退出股本金1500万元，根据原协议仍保留9.375%股份。因甲方现阶段经营困难，退出股本金作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借款归还期自2014年元月起15个月内偿还清，每月还款（含利息）110万元，此款在当月10日前支付，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二、待乙方在15个月内收回股金后（含利息），乙方变更工商股权，由原18.75%变更为9.375%。三、本补充协议作为双方“增资入股协议”补充部分，以原协议为基本框架，与原协议一同生效。 另查明，两原告已足额缴纳了1500万元出资款项。《补充协议》签订后，勐亚水泥公司向两原告支付了第一个月的股权转让款（含利息）110万元。艾国煌、邹明全尚未支付剩余的1540万元股权转让款。 本院认为：原告王志强、宜商科技公司与被告艾国煌、邹明全签订的《增资入股协议》，约定由原告王志强及宜商科技公司向勐亚水泥公司增资；在勐亚水泥公司正式投产两年，王志强、宜商科技公司可以要求艾国煌、邹明全以1500万元收购两原告所持股份的一半。该约定属于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法律关系。由于勐亚水泥公司章程对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没有作出限制性规定，因此，转让方与受让方就股权转让的主要条款（股权数额、转让价格）达成一致，股权转让合同即告成立且生效。因此，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之间系股权转让还是抽逃出资问题。三被告辩称《补充协议》约定原告退股的情形属于“股转债”，实质为抽逃出资行为，该行为因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如上所述，本案系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因此，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实施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中的行为，且该行为对勐亚水泥公司权益造成损害，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之间属于抽逃出资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连带责任问题。连带责任作为一种共同责任、一种加重责任，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方可成立。勐亚水泥公司虽然不是《增资入股协议》的缔约人，但在《增资入股协议》的履行中，勐亚水泥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与艾国煌、邹明全为甲方与乙方王志强、宜商科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增资入股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由甲方归还，每月还款（含利息）110万元，且勐亚水泥公司直接向乙方支付了第一个月的款项110万元。由此说明勐亚水泥公司已加入到艾国煌、邹明全与王志强、宜商科技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之中。该债务的加入并未变更合同的内容，只是由勐亚水泥公司与债务人艾国煌、邹明全共同向债权人承担1540万元的债务。因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本补充协议作为《增资入股协议》补充部分，以原协议为基本框架。”即《补充协议》是建立在《增资入股协议》的基础之上，其实质是在艾国煌、邹明全不能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项的前提下，原、被告双方进一步明确款项支付的期限、金额、支付期间乙方的股东权益等问题而签订的。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成立。勐亚水泥公司为艾国煌、邹明全清偿完债务后，有权向艾国煌、邹明全追偿。当然，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 另外，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书能否适用本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案例指导工作规定实施细则》第九条：“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相类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由于被告援引的案例并非是最高人民法院根据《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其主张本案应参照该案例处理没有依据。况且，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也不相类似，故该案例不适用本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被告艾国煌、被告邹明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志强及江苏宜商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款项1540万元。 二、被告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被告艾国煌、被告邹明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114200元，由被告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被告艾国煌、被告邹明全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云南省湾甸勐亚水泥有限公司、艾国煌、邹明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王志强、江苏宜商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李 平 审 判 员  茶晓皎 代理审判员  吕思成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