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二再终字第00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王心，女，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代理人：焦超，北京市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龙支行,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九龙镇九龙大街,组织机构代码748944706。负责人:张帆，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陈怀铎，该单位退休职员。委托代理人：刘勇，该单位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街道办事处颍州南路199号,组织机构代码705084363。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怀铎，该单位退休职员。委托代理人：刘勇，该单位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胡凤启，男，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原阜阳市颍州区九龙农村信用合作社负责人，住阜阳市颍州区。委托代理人：张万文，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心与上诉人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龙支行(简称颖淮农商行九龙支行)、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颖淮农商行)及原审第三人胡凤启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阜民一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心及委托代理人焦超，上诉人颍淮农商行九龙支行与颍淮农商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勇，以及原审第三人胡凤启委托代理人张万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心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阜民一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支持王心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阜阳市颍州区九龙农村信用合作社（简称九龙信用社）、阜阳市颍州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简称颍州信用联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一审法院依据九龙信用社和颍州信用联社提供的《中国银监会安徽监管局关于阜阳颖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认定系该两信用社变更为颖淮农商行九龙支行和颖淮农商行，证据不足。（二）在日常生活中，信用社管理不规范，其工作人员去储户家中吸收存款屡见不鲜。胡凤启时任九龙信用社负责人，且出具盖有九龙信用社公章的条据，王心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王心在借款过程中，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对王心的过错程度和偿还借款利息的起始时间处理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仅要求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要求被害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心自行承担本息损失的20%，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颖淮农商行九龙支行、颖淮农商行辩称，其已提供工商登记变更资料，证明自己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系王心与李春来恶意串通，将借款风险转嫁给商业银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王心无视该条第一款的规定，仅引用第二款，明显错误。另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王心要求从借款时开始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胡凤启述称，王心未实际交付150万元。颖淮农商行九龙支行、颖淮农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阜民一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心的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由王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心所举证明不能证明九龙信用社与王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时任九龙信用社负责人胡凤启以该社的名义向王心出据150万元的借条，该判决一方面认为九龙信用社未实际接收该笔借款，另一方面又认为九龙信用社并无证据否定该借款发生的事实，显然自相矛盾。本案应当由王心对款项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而王心提供的主要证据，即胡凤启出具的借条，存在重大瑕疵和疑点，不能作为认定借款发生的依据；证人王某证言前后不一，且与王心的陈述也存在矛盾之处，不能自圆其说；王心提供的2005年6月20日至6月25日从其他银行取款的凭据，不能证明所取款项交付给胡凤启，上述款项实际借给李春来。二、胡凤启给王心出具借条，系胡凤启的个人犯罪行为，与九龙信用社无关，九龙信用社不应当对其行为承担责任。王心从商多年，根据一般社会常识和生活经验，应当知道胡凤启的行为超越权限，其仍然要求胡凤启出具借条，主观上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对其损失应当由王心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即使九龙信用社存在管理上的漏洞，也不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王心应承担主要责任。三、本案王心、李春来、胡凤启三人恶意串通，私刻印章，虚构事实，骗取金融机构财产，且该款已实际执行到位，王心等人的行为己涉嫌构成诈骗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王心辩称，如果案涉15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李春来，胡凤启无理由向王心出具借条。案涉借条有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为证，不是诈骗。胡凤启述称，王心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交付1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25日，原九龙信用社负责人胡凤启以该社的名义向王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王心款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胡凤启2005、6、25号。”该借条上加盖有字样为“阜阳市颍州区九龙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印文。王心起诉请求：一、九龙信用社偿还王心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自2005年6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颍州信用联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九龙信用社与颍州信用联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期间，九龙信用社称该借条上的印文非本单位的印章所盖，申请鉴定。该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08年9月23日作出(2008)文鉴字第B515号鉴定意见：“该借条上的印章印文非九龙信用社的印章盖印形成。”胡凤启承认该借条是其替李春来代写，钱是李春来所借，原借条上没有盖章。据此，九龙信用社主张该印文是他人私刻后加盖的，属于诈骗行为，与信用社无关。为此，王心申请对该借条上的手写字迹与印文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10月9日作出(2009)文鉴字第D497号鉴定意见：“该借条的印文形成在先，手写字迹形成在后。”关于借款的来源问题。王心提供的中国银行阜阳颍河路支行“取款清单”(流水帐)和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存款存折一个，显示自2005年6月20日至同年6月25日从中行颍河路支行分四笔取款100万元，2005年6月25日从农行储蓄存折上分两笔取款77.5万元，能够说明原告王心具备150万元借款的支付能力。关于借款的发生经过。各方陈述不一致，王心称：“是和朋友王某一同开面包车到九龙信用社交的现金，钱是分两个包装的，百元面钞，15捆，每捆10万元，由王某提着交给胡凤启并点的数，王心本人没有下车。胡凤启收过钱后，先出具的是收条，拿到车上王心看了不同意，胡凤启才又重新写的借条，并盖的章”。王某出庭作证，陈述的事实与王心所述事实基本一致，即钱是交给胡凤启的，胡凤启打的借条盖的章。胡凤启述称：“2005年6月25日借条是其书写，钱是李春来借的，让其代写的。因为李春来脑血栓后遗症，手不能写字。当日中午李春来打电话约其到国贸大酒店一客房内，在场人有李春来、王心和一个50岁上下的女的，看见王心背着一个包，里面装着钱。其先写的是收条给王心，王心说不行，又重写的借条，当时借条上没有盖章，也不知道后来谁盖的。交给王心后，其就先走了。付没付钱，其不清楚。该款不是九龙信用社所借，也没有入九龙信用社帐目”。李春来述称：“其之前认识王心，也向王心借过钱，条子是自已打的，不需要别人代写。本案借条其没见过，不是其借的钱，章也不知谁盖的，与其无关。另查明，该院(2008)阜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认定，2006年1月，胡凤启冒充颍州区清河农村信用社的名义出具借条，帮助李春来骗取他人钱款，已构成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还查明，2013年7月22日，中国银监会安徽监管局下发皖银监复(2013)113号《中国银监会安徽监管局关于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主要内容：同意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该行为股份制的农村商业银行，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分级管理、授权经营的管理体制。法定代表人张勇；该行开业的同时，阜阳市颍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同时核准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龙支行开业，该分支机构按照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的业务范围和品种开办业务，核准张帆为该行行长职务。一审法院重审期间，因需等待公安机关对本案伪造印章问题的侦查结果，该院于2012年11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2014年7月17日恢复审理。恢复审理后，该院依据颍淮农商行九龙支行、颍淮农商行的申请，追加胡凤启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心提供的中国银行阜阳颍河路支行“取款清单”和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存款存折，能够证明王心具备150万元借款的支付能力。关于该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王心和胡凤启的陈述不一致。但王心所述借款的发生过程，有证人王某的证言印证，而且，其所陈述的借条的形成是“先盖印后书写”与鉴定结论相一致，具有可信性，可以认定该款已经借出的事实。而胡凤启的陈述无相应证据佐证，其所陈述的书写借条时先前没有盖印也与鉴定结果不一致，不具真实性。本案九龙信用社虽然未实际接收该借款，但并无证据否定该借款发生的事实。据此，对本案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的事实应予以确认。九龙信用社辩称，信用社吸纳个人存款，都是在柜面进行，按照规定程序严格审核后，向存款人出具存折，从没有在经营场所外出具借条向公民个人借款吸储的情况，故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是虚假的。该院认为，信用社内部的业务管理规范，不能等同于其工作人员都按规办事，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即不能排除其工作人员违规行为存在的事实。本案证据表明，2006年1月，胡凤启就曾以颍州清河信用社名义向他人出具借条，骗取他人钱款的事实。关于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胡凤启系九龙信用社副主任，在出具本案借条时主持九龙信用社的日常工作，其以九龙信用社的名义亲自向王心出具150万元的借条，并且该借条上盖有九龙信用社印文。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和认知能力，王心有理由相信胡凤启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该150万元是九龙信用社所借。上述情形之所以发生，主要责任在九龙信用社及其颍州信用联社。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其工作性质决定有别于一般的企业和机构，具有更严格的规章制度和用人监管机制，九龙信用社和颍州信用联社存在对规章制度落实不力、用人失察、对单位负责人及管理人员监管不力等情形，是造成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九龙信用社和颍州信用联社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应依法对王心的借款损失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颍州信用联社和九龙信用社已经分别依法变更为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龙支行，其债务依法应由变更后的法人和机构承担。王心在本案借款过程中，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作为一名正常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是个体经营者，对金融机构办理存贷款业务具备一定知识，应当对本案非正常的借贷行为进行识别和提防。其明知金融机构吸纳公众存款要在正规的经营柜面进行，并且要按规定履行相关的手续，出具正规的存单或存折，对于本案150万元的巨额借款，仅凭金融机构负责人出具的一张手写借条，轻信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进而将款项借出后无法收回，因此，王心在本案中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对本案损失结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本案应以150万元及应付利息作为损失，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范围。根据责任承担与过错程度相适应原则，综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确认九龙信用社和颍州信用联社承担本案150万元本息损失的80%，王心自行承担本息损失的20%。本案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利息的保护时间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判决：一、颍淮农商行九龙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心120万元和利息(时间从2008年8月18日到该借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颍淮农商行承担上述借款的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18300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24300元，由颍淮农商行九龙支行负担19440元，王心负担48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九龙信用社、颍州信用联社是否变更为颖淮农商行九龙支行、颖淮农商行问题。颖淮农商行九龙支行、颖淮农商行已提交《中国银监会安徽监管局关于阜阳颖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和两机构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相互印证。王心并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上述证据，故原审认定九龙信用社和颍州信用联社改制变更为颍淮农商行九龙支行和颍淮农商行，并无不当。关于王心主张所借款项是否实际交付问题。王心在一审中提交九龙信用社时任负责人胡凤启书写的、加盖有“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龙支行”印文的借条一张，以及证人王某出庭证言，证明二人到九龙信用社向胡凤启交付150万元的过程；提供其从其他金融机构取款的证据，佐证其出借款项的来源。虽然王心与王某二人关于借款交付的细节有出入，但借款系2005年发生，且王心与王某陈述的借款交付时间、二人共同参与交付的情况与胡凤启陈述的借款发生时间、王心与另一名女性共同参与情况基本吻合。胡凤启虽否认自己在九龙信用社收到该笔借款，但在一、二审法院及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的多次询问中，其对王心交付款项的事实并不否认，仅辩称款项系李春来所借并在阜阳国贸大酒店交付给李春来，其代为出具借条且未加盖印章。而一、二审法院及公安机关多次询问李春来，李春来均予以否认；经一审法院调查，2005年6月25日阜阳国贸大酒店并无李春来的入住记录；鉴定结论表明借条上的“九龙信用社公章”加盖先于胡凤启的签字。故胡凤启的主张，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颖淮农商行九龙支行、颖淮农商行上诉称本案系王心、李春来、胡凤启三人恶意串通，私刻印章，虚构事实，诈骗金融机构财产，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且阜阳市公安局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阜公经立字（2009）22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胡凤启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罪立案侦查，也至今无果，故不予采信。通过审核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王心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优于其他当事人所举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王心已实际交付了出借款项，并无不当。另查明，本院就本案于2010年4月14日作出的（2010）皖民二终字第0012号民事判决，在被撤销前已于2010年11月执行完毕。本院认为，（一）关于颍淮农商行九龙支行和颍淮农商行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案涉借条出具人胡凤启时任九龙信用社副主任，主持九龙信用社的日常工作，其向王心出具盖有“阜阳市颍州区九龙农村信用合作社”印文的借条，系以九龙信用社的名义向王心借款。该印章虽与九龙信用社正在使用的公章不同，但非普通人能够辨别，王心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系胡凤启为九龙信用社所借。九龙信用社和颍州信用联社作为专业从事金融业务的机构，应当建立严格的规章制度和用人监管机制，其对规章制度的落实和监管不力、对单位负责人及管理人员的选用失察，是造成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审判决认定九龙信用社和颍州信用联社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由于颍州信用联社和九龙信用社已经分别依法变更为颍淮农商行九龙支行和颍淮农商行，其债务依法应由变更后的法人承担。颍淮农商行九龙支行和颍淮农商行有关不应对胡凤启的行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在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后可以向胡凤启追偿。（二）关于王心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信用社虽有别于银行类金融机构，但其办理相关金融业务仍有规范的柜台手续，王心作为个体经营者，对此应有所了解。然而，王心仅凭信用社负责人出具的一张盖章手写借条，就出借巨额款项且采取直接的现金交易，不符合金融机构的交易规范。王心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对交易风险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王心上诉认为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王心要求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心与颍淮农商行九龙支行、颍淮农商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平衡各方利益关系，按比例分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0元，由王心负担12290元，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龙支行、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负担122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学梅代理审判员  周 琳代理审判员  何 军二Ｏ二Ｏ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群群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