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3925号原告邸道云，男，1946年4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原告王玉英，女，1946年3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同上。原告胡同青，女，1977年3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原告邸某某，男，2006年1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法定代理人胡同青。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戴益鸣，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一帆，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宝山区罗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顾军，镇长。委托代理人郑璟华，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宝山区罗泾镇洋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姚建兴，村主任。委托代理人张祥根。原告邸道云、王玉英、胡同青、邸某某与被告上海市宝山区罗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罗泾镇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追加上海市宝山区罗泾镇洋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洋桥村委会”)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同青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戴益鸣、张一帆，被告罗泾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郑璟华，被告洋桥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张祥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邸道云、王玉英、胡同青、邸某某诉称，2014年11月8日18时33分许，邸允明驾驶牌照号为皖A9XX**小型轿车沿洋桥村沈家宅无名路由西向东行驶，在向南右转弯过程中，因操作不当等因素，车辆失控翻入路边的水塘，致邸允明当场死亡，皖A9XX**轿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原告认为，事发原因除邸允明操作不当外，还有事发时下小雨导致天雨路滑，邸允明对路况不熟悉，以及道路危险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缺失。其中道路危险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缺失是交通事故主要原因，天雨路滑、路况不熟、邸允明操作不当是交通事故次要原因。事发无名路是乡道或者村道，并由被告罗泾镇政府、洋桥村委会养护管理。事发地点为易发生危险的路段，但被告罗泾镇政府、洋桥村委会未设置警告标志或加设护栏等安全防护设施，存在明显管理失职，是导致被害人邸允明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承担70%的责任。综上，原告对事故认定书中邸允明在道路上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予以认可，但对本起事故发生是因邸允明一方的过错导致，邸允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不予认可，邸允明只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邸道云与王玉英系夫妻，生育子女为邸允明、邸允恒、邸允庭。邸允明与胡同青系夫妻，生育一子名邸某某。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954,200元(47,710元/年×20年)、丧葬费30,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邸某某生活费137,340元(30,520元/年×9年/2)、被扶养人邸道云生活费56,067元(15,291元/年×11年/3)、被扶养人王玉英抚养费56,067元(15,291元/年×11年/3)、交通费2,000元、家属误工费20,00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费用应由被告罗泾镇政府、洋桥村委会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损失。被告上海市宝山区罗泾镇人民政府辩称，对事故认定书、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事发当天下小雨，但对翻车没有影响。不管路况是否熟悉，邸允明作为1999年就取得驾驶证的驾驶员，应当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邸允明操作不当一方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上海市农村公路管理办法规定，村道由村民委员会建设与管理。事发无名路是村道，不是乡道，被告洋桥村委会建成后未办理道路移交手续，该路未纳入罗泾镇农村公路设施量，属于被告洋桥村委会建设与管理。涉案车辆翻入河道管理主体也是被告洋桥村委会。邸允明未进行尸检致真正死因不明，不一定是溺水导致死亡，有可能是邸允明酒后驾驶或者自身健康原因与车辆翻入河道共同结合导致死亡。由于该车损毁严重，无法使用制动性能测试仪进行动态路试检验，不排除是车辆制动性能导致事故发生。综上，被告罗泾镇政府不是事发道路及河道建设及管理主体，对邸允明的死亡没有任何责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各项费用意见：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海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被扶养人邸某某的生活费按照上海农村标准计算9年再除以2；被扶养人邸道云和被扶养人王玉英有劳保，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由法院酌定；家属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认可。被告洋桥村委会辩称，对事故认定书、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事发无名路属于洋桥村，原是机耕路，新农村建设后由被告洋桥村委会建设成为水泥路。事发无名路为村道，建成后未向宝山区建设交通行政管理部门提出过移交养护申请，也未纳入罗泾镇农村公路设备量。洋桥检查站设立后，该站对道路进行拓宽。事发无名路有路灯照明，光线良好，不存在看不清道路的问题。事发路段是连续转弯，如果邸允明路况不熟，第一个拐弯就会出事故，而不会在第二个拐弯才出事，故邸允明对道路是熟悉的。邸允明自己不小心造成事故，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各项费用意见：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安徽农村标准计算，其余意见同被告罗泾镇政府。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2月12日，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和交通环境情况：事故现场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洋桥村沈家宅无名路处，为原始现场，湿沥青路质。该无名路为东西走向直路，道路总宽3.5米。事发地无隔离设施，无录像监控设施拍摄经过。事故经过：2014年11月8日18时33分许，邸允明驾驶牌照号为皖A9XX**小型轿车沿洋桥村沈家宅无名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点，在向南右转弯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车辆失控翻入路边的水塘，致邸允明当场死亡，皖A9XX**轿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邸允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本起事故的发生是因邸允明一方的过错所导致，由邸允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于事故认定书，原告表示，对道路和交通环境情况、事故经过无异议，但认为道路危险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缺失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两被告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邸允明只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两被告均表示，对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邸允明一方过错应由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二、根据天气预报，2014年11月8日宝山区天气状况为小雨。事发无名路在洋桥村行政区域内，是被告洋桥村委会负责建设的村道，建成后未向宝山区建设交通行政管理部门提出过移交养护申请，也未纳入罗泾镇农村公路设备量。事发无名路有转弯且邻水，在事发河道旁，被告罗泾镇政府立有爱护河道、保护环境、水深流急、请勿戏水的石牌。事发无名路向南右转弯处，立有车辆通行、路面损坏的木牌。事发东西走向的无名路有路灯、路宽3.5米，路边有泥坝，宽约1米。审理中，原告表示，上述石牌距离事发地点有一定距离，木牌因路灯照射驾驶时无法看清，均起不到警示作用。被告罗泾镇政府、洋桥村委会表示，上述石牌和木牌就在事发地点，属于警告标志，对整个事发路段具有警示作用，事发地点也在路灯照射范围内；乡村道路一般无安全防护设施，且没有条件设置。三、2014年11月10日，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邸允明死亡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死亡原因为溺水，轿车沉入河中。2014年11月15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邸允明体表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损伤特点；体表损伤轻微，不足致死，如需明确死因，建议解剖。同日，上海市宝山区殡仪馆出具了遗体化证，载明死亡邸允明遗体于2014年11月15日火化。2014年12月6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可以排除悬挂“皖A9XX**”号牌小型轿车与其他运动物体发生过碰撞或碰擦的痕迹；该车辆事故前符合国家的标准，由于该车损毁严重，无法使用制动性能测试仪进行动态路试检验。四、邸道云与王玉英系夫妻，生育子女为邸允明、邸允恒、邸允庭。邸允明与胡同青系夫妻，生育一子名邸某某。邸允明具有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时间为1999年。皖A9XX**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邸允明。关于居住情况，根据公安机关证明，邸允明、胡同青、邸某某在沪办有居住证，居住地址为场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有效期限为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6月23日。邸允明与上述房屋出租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从2013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关于工作情况，上海融合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工作证明，载明，邸允明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在我公司。审理中，为证明被抚养人情况，原告提交了寿县双桥镇洪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村村民邸道云、王玉英系农村退休农民，年老体弱，无经济来源，家庭经济十分困难。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鉴定意见书、户口本、结婚证、证明、租赁合同、工作证明、道路事故现场图及照片、情况说明、律师费发票，被告罗泾镇政府提交的照片、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道路管理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事发无名路为被告洋桥村委会负责建设，建成竣工后未向宝山区建设交通行政管理部门提出养护移交申请，也未纳入罗泾镇农村公路设备量，属于村道，故应由被告洋桥村委会负责养护管理。原、被告对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道路和交通环境情况、事故经过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事发原因，原、被告均认可邸允明操作不当为事发原因之一，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事发无名路有路灯，道路通行条件良好，而邸允明于1999年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具有一定的驾驶经验，雨天更应谨慎驾驶，但其操作不当，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导致事故发生，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邸允明本人对事故发生应承担最主要的责任。同时，事发无名路有转弯且邻水，应依法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在本案中，事发河道旁，被告罗泾镇政府立有爱护河道、保护环境、水深流急、请勿戏水的石牌，该石牌具有危险警示作用。事发无名路向南右转弯处，立有车辆通行、路面损坏的木牌，亦具有一定的危险警示作用。同时，事发无名路宽3.5米且有路灯，轿车完全可以顺利通行，泥坝本身亦具有一定的安全防护作用。因此，被告洋桥村委会作为事发无名路管理主体尽到了一定的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但在安全防护设施设置方面具有一定的疏漏，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需要指出的是，邸允明死亡后，鉴定机构认定邸允明体表损伤轻微，不足致死，如需要明确死因建议解剖。原告作为邸允明家属却于鉴定结论作出当日将邸允明火化，导致无法通过鉴定确定邸允明的死因，也无法查明本起交通事故是否为邸允明死亡的唯一原因力，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洋桥村委会对因邸允明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罗泾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但事发无名路属于被告洋桥村委会建设与养护管理，原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1、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邸允明事发前在上海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上海城镇，故应按照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综上，本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954,2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邸道云、王玉英的抚养人为邸允明、邸允恒、邸允庭，本案应赔偿邸道云、王玉英被抚养人生活费。邸某某的抚养人为邸允明、胡同青，本案应赔偿邸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此，根据本案情况以及原告的诉请，邸道云、王玉英、邸某某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49,474元(该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共计1,203,674元。2、原告主张丧葬费为3,021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3、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310元。4、家属误工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本院不予支持。5、律师费，有律师费发票为证，本院依法确定为1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244,200元，应由被告洋桥村委会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62,21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确因本次事故在精神上遭受痛苦，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侵权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为2,500元，应由被告洋桥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宝山区罗泾镇洋桥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邸道云、王玉英、胡同青、邸某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律师费，计人民币64,710元；二、对原告邸道云、王玉英、胡同青、邸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13,011元(原告邸道云、王玉英、胡同青、邸某某依法申请缓交该受理费，故原告未预缴该受理费)，由原告邸道云、王玉英、胡同青、邸某某负担11,593元，被告上海市宝山区罗泾镇洋桥村民委员会负担1,4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秀华代理审判员  包鸿举人民陪审员  王玉兰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苏东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依法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车辆、行人，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害，当事人请求高速公路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