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5）黔高行终字第7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怀忠，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刘之航，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小东，男，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怀俊，男，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倪登荣，男，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旭荣，男，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志华，男，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进，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继松，县长。委托代理人刘仲元，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上诉人王怀忠、王小东、王怀俊、倪登荣、唐旭荣、郑志华、王进等七人因诉被上诉人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凤冈县政府”）资源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行初字第21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怀忠、王小东、王怀俊、倪登荣、唐旭荣、郑志华、王进等七人一审诉称：王怀忠等七人共同投资筹办凤冈县钾钙肥厂，挂靠贵州天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1997年10月8日，贵州天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任命王怀忠任“贵州天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凤冈县天一钾钙肥厂”厂长。1998年6月依法登记设立“贵州天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凤冈县天一钾钙肥厂”（以下简称“天一钾肥厂”），登记负责人王怀忠。凤冈县政府先后以凤府复（1998）463号等用地批复，将90多亩国有土地出让给天一钾肥厂建设厂房和采矿使用。1999年10月23日，凤冈县政府作出凤府复（1999）152号批复，收回天一钾肥厂47.6亩国有土地使用权。2002年12月10日，凤冈县政府作出凤府函（2002）240号批复，收回天一钾肥厂51.363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前述两份文件都是凤冈县政府与其职能部门的内部文件，未发给王怀忠等人。王怀忠等人于2015年4月13日从相关机关复印后，才确知其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为此，请求法院确认凤冈县政府作出的凤府复（1999）152号批复、凤府函（2002）240号批复违法。凤冈县政府一审答辩称：王怀忠等七人所述不实，事实是，天一钾肥厂取得政府用地批复后，一直未交纳土地出让金和办证费用，为此凤冈县国土资源局向凤冈县政府请示收回其用地并注销已颁发给变更后的“凤冈县永丰钾钙肥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凤冈县政府为此作出王怀忠等七人起诉的前述两份批复。凤冈县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7月24日在《遵义日报》上进行了公告。王怀忠不服，凤冈县国土资源局和凤冈县政府复核维持后于2009年8月5日书面告知了王怀忠复核结果，王怀忠仍不服遂申请遵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遵义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月21日受理立案。故王怀忠等七人主体资格不合法，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求驳回王怀忠等七人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王怀忠等七人的起诉主体不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天一钾肥厂是经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设立的企业，并且是贵州天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下属企业，凤冈县政府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决定收回天一钾肥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权利义务应由天一钾肥厂及贵州天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和承担。王怀忠虽为天一钾肥厂负责人，但其担任天一钾肥厂厂长系由贵州天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任命，故王怀忠无权以个人名义行使天一钾肥厂的权利。其余六人自称天一钾肥厂的投资人，没有提交经天一钾肥厂确认并报法定机关登记备案的相关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行政行为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原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王怀忠等七人的起诉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依此规定，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王怀忠等七人的起诉。已收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给王怀忠等七人。王怀忠、王小东、王怀俊、倪登荣、唐旭荣、郑志华、王进等七人不服一审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天一钾肥厂并非贵州天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下属企业，且2000年12月6日天一钾肥厂与贵州天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解除挂靠关系，贵州天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既非天一钾肥厂创始人，又没有投资，其不具有商事主体资格，天一钾肥厂成为独立的商事主体，上诉人七人完全符合原告法定要件；2.天一钾肥厂创办于1996年，至1998年6月18日前未注册登记，在特定的法制不健全的年代，其余六人出资后只有内部出资额记载，并无股东股份确认书，因历史原因导致的问题并非上诉人过错；3.最高法院（2001）民立他字第32号复函第二项规定，股东有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且根据最高法院专家法官著述及主流观点，企业被行政机关强制终止的，应当赋予其诉讼权利，故上诉人具备主体资格。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凤冈县政府答辩称：1.2001年6月20日，经凤冈县政府同意凤冈县永丰钾钙肥有限责任公司取得51.363亩国有土地作工业用地，该公司前身凤冈县天一钾肥厂在得到凤冈县政府批复后，至变更公司时，一直未交纳土地出让金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费用，故至今没有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为支持企业发展，凤冈县政府为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凤冈县国土资源局在清查过程中发现该公司一系列圈占土地的违法行为后，于2002年12月8日向凤冈县政府请示收回原贵州天源公司凤冈县天一钾肥厂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注销凤冈县永丰钾钙肥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同年12月10日，凤冈县政府作出凤府函（2002）第240号批复同意。2003年7月24日，凤冈县国土资源局在《遵义日报》予以公告。综上，上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且其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合法，一审裁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定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怀忠、王小东、王怀俊、倪登荣、唐旭荣、郑志华、王进等七人是否符合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是否符合行政诉讼起诉条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行政诉讼的原告须是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行政相对人或行政相关人。本案中，被诉对象是被上诉人凤冈县政府作出的《县人民政府对县国土局关于收回凤冈县天一钾钙肥厂国有土地使用权并随同将其土地使用权划拨给凤冈县万坤钾钙肥厂使用的请示批复》（凤府复（1999）152号）和《县人民政府对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回原凤冈天一钾钙肥厂土地使用权及注销凤冈县永丰钾肥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请示批复》（凤府函（2002）240号）两项行政行为，此两项行政行为涉及的行政相对人是凤冈县天一钾肥厂。1997年10月8日，贵州天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任命王怀忠任凤冈县天一钾肥厂厂长，该厂于1998年6月18日经凤冈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设立，营业执照注册号91493715，登记负责人王怀忠，登记经济类型为股份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股份制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代表大会、董事会等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可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的规定，作为天一钾肥厂负责人的王怀忠不具备以其个人名义就凤冈县政府作出凤府复（1999）152号和凤府函（2002）240号两项批复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另，上诉人王小东、王怀俊、倪登荣、唐旭荣、郑志华、王进等六人诉称是天一钾肥厂的投资人，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亦无相应证据证实其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本案中王怀忠、王小东、王怀俊、倪登荣、唐旭荣、郑志华、王进等七人就被上诉人凤冈县政府作出凤府复（1999）152号和凤府函（2002）240号两项批复的行政行为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规定，一审裁定驳回七人的起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王怀忠、王小东、王怀俊、倪登荣、唐旭荣、郑志华、王进等七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管劲松代理审判员  邱兴琼代理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严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