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嘉商终字第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根。委托代理人：邓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小引。委托代理人：闵焕卿。原审被告：李永漉。上诉人陈国根因与被上诉人闵小引、原审被告李永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1）嘉南商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邓峰，被上诉人闵小引及其委托代理人闵焕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9月2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由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父亲陈章奎名下的南郊河工程拆迁安置房即嘉兴市南郊花苑29幢204室房屋（该房号经拆迁部门确认，原审被告李某在该协议上以中介人员身份签字），约定：建筑面积约93.8平方米；总房价200000元；卖方应在拆迁开发商通知交房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房屋钥匙交于买方；交房时需交纳的维修基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由买方承担。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于同年10月14日前分两笔将房款200000元付清。至2008年9月，上诉人一方可以从折迁部门领取拆迁房并具备交房的条件，但需支付拆迁房的补差款32637.80元，而当时上诉人无钱支付，经双方协商，被上诉人同意以加付上诉人购房款的名义承担该笔应交房款中的15000元（经李某见证，上诉人于2008年9月17日出具了一份收到被上诉人房屋增款15000元的收据），不足部分被上诉人愿意借给上诉人18000元，从而付清该笔拆迁房的补差款，为此双方于2008年9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8000元；借款期限约20个月（注南郊花园19幢202室房屋三证办出一个月内）；借款人到期不还，应支付出借人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时，李某在借款协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提供担保。当天，被上诉人即向有关银行以拆迁户陈章奎名义共缴款35633.30元（含根据房屋转让协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房屋维修资金2995.50元），后持有了拆迁部门开具的房款发票和维修资金发票共两份发票原件。2011年7月，被上诉人办理了其所购南郊花苑29幢204室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办理房屋三证时将房款32637.80元的发票原件交于南郊花苑办证办公室，而借款协议所涉南郊花苑19幢202室房屋已在2011年5月6日完成产权登记，产权人为上诉人的父亲陈章奎。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多次催讨无果，遂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款（保证）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借款合同中的交付借款的义务，进而能否主张催讨借款的权利。关于焦点一，借款协议足以证明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的特别约定为至南郊花苑19幢202室房屋三证办出一个月内，且该项附条件的约定有效，现已查明该房屋由上诉人父亲陈章奎于2011年5月6日完成权属登记，故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丧失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审查借款的起因和目的，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前存在拆迁房的房屋买卖关系，且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而上诉人从拆迁部门领取拆迁房时却无力支付其拆迁房的差价款，因而形成18000元的借款协议，这一起因事实也得到了借款担保人李某的确认，由此可以明确该笔18000元借款的用途是用于支付拆迁房的补差款，随后在签订借款协议的当天拆迁房房款得以缴纳，但房款发票和相关的维修资金发票原件却并非由上诉人持有，而是由被上诉人持有（拆迁部门出具“闵小引（被上诉人）发票办证时已交南郊花苑办证办”的说明可以印证房款发票原件是从被上诉人手中交给办证部门，而非由上诉人在转让房屋办理过户时交出），双方关键的争议即房款发票上金额32637.80元实际是谁支付的问题，从常理上讲，发票是付款凭证，实际由何人付款进而由其持有发票更具有合理性，也更接近事实，而上诉人主张房款是自己支付从而否认房款被上诉人代交的说法，因缺乏充分有力的反证而难以成立。因此，根据借款合同的成因和合同目的，综合考虑本案各方证据的持有状况以及出现这些证据的盖然性，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交付借款的方式是代上诉人支付拆迁房的房款，其已经履行出借资金义务完毕，虽非向上诉人直接交付，但这种履行方式等同于直接交付。综上所述，上诉人对于所借的18000元借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返还，其逾期未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李某自愿为上诉人的借款债务进行担保，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借款1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800元，合计19800元；二、李某对上述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李某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追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合计368元，由上诉人和李某连带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之所以持有32637.8元房屋差价款发票，系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所必需，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18000元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现场交接房屋验收单》1份，证明被上诉人直接从开发商处领取了嘉兴市南郊花园29幢204室房屋的钥匙。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证明了领取嘉兴市南郊花园29幢204室房屋的全部手续都是由被上诉人办理的，故被上诉人持有房屋差价款发票并不足以证明其确实支付了32637.8元房屋差价款。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2008年9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上，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故借款合同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在借款合同成立以后，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提供了18000元借款。首先，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认32637.8元房屋差价款系由上诉人支付，故被上诉人未提供借款。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确曾表述“并于当日由被告一（即上诉人）将32637.8元付清”，但结合诉状上下文的意思，被上诉人所明确的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取得该款后，再向拆迁部门缴纳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自认未交付借款与事实不符。其次，依据一般的交易习惯，发票持有人通常应当认定为发票对应款项的付款人。如果房屋差价款并非由被上诉人缴纳，那么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持有房屋差价款发票的事实就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故被上诉人关于其付清相应款项而持有发票的说法，可予采信。第三，上诉人承认向被上诉人借款的目的就是为了支付房屋差价款，故被上诉人直接以缴付房屋差价款的方式向上诉人提供借款，履行适当，也符合双方当事人顺利完成房屋过户的意愿。综上，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18000元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元，由上诉人陈国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代理审判员  汪先才代理审判员  赵 超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朱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