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晋05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有法，男，1963年1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高平市人。2014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行贿罪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高平市公安局于2015年1月20日依法对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经晋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次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郝爱军，北京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有法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晋0581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有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04年以前,高平市河西镇巩村煤矿系正常生产的煤矿,该煤矿的采煤方法为短壁刀柱式。2004年初，因该煤矿未能办理下组煤开采手续，后被告人郭有法找到高平市河西镇巩村村委，称其能办理下组煤开采手续，后巩村村委决定，由被告人郭有法办理巩村煤矿下组煤开采手续，手续办成后由被告人郭有法承包该煤矿。2003年12月30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下发了晋国土资发[2003]275号文件，规定申请扩界增层的煤矿必须是历年“三率”考核达到国土资源部门考核标准，采煤方法为长壁开采且无违反矿产资源法规行为的煤矿。被告人郭有法在办理煤矿下组煤开采手续期间，找到时任晋城市国土测绘院院长的王XX帮忙，王XX将被告人郭有法介绍给时任晋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王XA。经王XA同意，晋城市国土资源局将采煤方法为短壁刀柱式的巩村煤矿违规向山西省国土资源厅上报“关于高平市河西镇巩村煤矿延伸开采9#、15#煤层的请示”。2004年10月15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批复了高平市河西镇巩村煤矿延伸开采下组煤矿定矿区范围的请示。2007年下半年，郭有法为感谢王XX、王XA的帮助，通过师XX将150万元送给了王XX，王XX将其中100万元送给了王XA的妻子安XX。2011年11月王XX得知安XX被调查，遂于同年11月25日王XX先行替王XA垫付100万元和自己的50万元通过他人退还郭有法,王XX将退还之事告知王XA。另查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日作出了（2013）晋刑二终字第145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了郭有法为感谢王XA、王XX的帮助,送给两人150万元的事实，王XA、王XX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并作出刑事处罚。后王XX妻子李XX申请对王XX受贿一案进行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晋刑监字第2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予以驳回。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高平市人民检察院的立案决定书。2、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被告人郭有法的到案说明。3、晋城市国土资源局晋市国土资矿字（2004）53号文件，文件内容是晋城市国土资源局向省国土资源厅报送关于高平市河西镇巩村煤矿延伸开采9#、15#煤层的请示，附王XA签字，证实被告人郭有法的具体请托事项。4、山西省国土资源厅的晋矿采划字（2004）160号文件证实：该厅批复了高平市河西镇巩村煤矿区范围。5、高平市煤矿工业局提供的巩村煤矿的情况说明、高平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巩村煤矿的2004年度固体资产资源统计基础表、证明材料证实：高平市河西镇巩村煤矿2004年-2005年的采煤方法为：短壁刀柱式。6、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晋国土资发（2003）275号的文件证实：申请扩界增层的煤矿必须是历年“三率”考核达到国土资源部门考核标准，采煤方法为长壁开采且无违反矿产资源法规行为的煤矿。7、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3）晋刑二终字第14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07年下半年，高平市河西镇巩村煤矿郭有法为感谢王XA、王XX对其煤矿审批下组煤及更换采矿许可证提供帮助，送给二人150万元。王XX分得50万元，将剩余100万元送到王XA家中，交给安XX。2011年11月，王XX得知安XX被调查，遂退还郭有法150万元。认定了王XA、王XX的行为构成了受贿罪，并作出了刑事处罚。8、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刑监字第2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王XX妻子李XX申请对王XX受贿一案进行再审，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9、师XX在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中国邮政储蓄的存、取款的相关银行凭证,郭有法2011年11月25日银行存款回执。10、被告人郭有法的户籍证明。（二）证人证言1、询问王XX的笔录及交代材料证实：大约2004、2005年的时候，郭有法和我说，他承包了河西镇巩村煤矿，想办理下组煤（9#、15#）的审批手续，让我找王XA局长帮忙。我和王XA说了这件事，在王XA的帮助下审批手续办下来了。大约2007年的时候，郭有法为了感谢我和王XA在下组煤审批手续上的帮助，通过师XX给了我150万元，郭有法说100万元是给王XA的，50万元是给我的。后来我告诉王XA，郭有法为感谢这件事送了100万元。王XA让我送到在国土局北家属楼的家里，交给了王XA爱人安XX，我没有给安XX说是什么钱。2011年11月份，我听说王XA爱人安XX被纪委“双规”，巩村煤矿股东之间也在闹意见，担心出事把我牵涉进去，给王XA垫了100万元，把150万元退给郭有法了。2、询问任XX的笔录证实：我与师XX、王XX是高中同学，2011年11月下旬收到师XX150万元现金，转交给了郭有法。3、询问师XX的笔录证实：2007年8月，我在郭有法的安排下，分三次取现150万元交给王XX。2011年1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王XX的司机李XA给我150万元现金，说王XX让转交给郭有法，因我与郭有法后来产生矛盾，所以让任XX联系郭有法，后任XX在银行将钱交给了郭有法。4、询问李XB、李XA的笔录证实：二人系王XX的妻弟、司机，2011年11月24日，李XB接受王XX安排，将150万元现金交给李XA，李XA转交给师XX，师XX于11月25日通过任XX交给郭有法。5、询问袁XX的笔录证实：2003年至2005年，我担任河西镇巩村村委主任，期间我村煤矿办理了下组煤开采手续，是郭有法办的，郭有法办好手续后，他说给煤矿原承包人姬XX多少钱，让姬XX退出，姬XX说给郭有法多少钱让郭有法把手续给他，因数额差距太大，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6、询问张XX的笔录证实：1999年起我开始任河西镇巩村的支部书记，郭有法主动找我们村委谈办理巩村煤矿的下组煤办理手续，我们村委答应他办理下手续后，由他承包巩村煤矿，他办下手续后，巩村煤矿的原承包人姬XX和郭有法因手续产生了矛盾，村里也调解过，但是没有结果。当时村委还和郭有法签过一个协议，后来郭有法说要盖章，一直没有给我村委协议。7、证人张XA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姬XX是巩村煤矿的原承包人，因资源枯竭，郭有法负责承办下组煤开采手续，我和赵XX、孙XX等三人协调姬XX、郭有法关于下组煤开采手续纠纷一事，因双方承包金额相差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最后也没有处理结果。8、询问郭XX的笔录证实：我和郭有法是夫妻关系，郭有法一直没有回过家，也没有和我电话联系，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女儿结婚的时候他也没回来。（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郭有法的供述证实：2008年前，我和河西镇巩村村干部协商承包巩村煤矿，并且办理了煤矿下组煤开采手续，办手续时我咨询过王XX，他也和我去国土资源厅指导我办理审批手续。但是在手续办理下后因为原承包巩村煤矿的承包人还想继续承包煤矿，我就把山西省国土资源厅下组煤延伸批文手续转让给了煤矿原承包人，原承包矿主给了我240万元办理下组煤延伸手续补偿款。我有借过王XX150万元，我不认识王XA。我借王XX150万的时候也没有出具任何收据。后来王XX归还了我150万元。被告人郭有法的辩护人郝爱军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XX的妻子李XX书写的刑事再审申请，用以证明王XX之前的供述是不真实的。2、高平市星宇物贸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晋城市沁凯昌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档案，2003年12月15日高平市星宇物贸有限公司、晋城市沁凯昌贸易有限公司、高平市河西镇巩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联营合同》，用以证明星宇物贸有限公司、沁凯昌贸易有限公司均系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被告人郭有法2004年与巩村村干部协商，之后办理巩村煤矿开采手续的行为是代表星宇物贸有限公司的单位行为。3、高平市顺驰物资贸易公司、高平市星宇物贸有限公司与晋城市沁凯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书》；2007年7月15日巩村煤矿《关于恢复办理高平市河西镇巩村煤矿资源整合手续的申请》。用以证明郭有法送给王XX150万元的行为系代表星宇物贸有限公司的单位行为，该150万元也是来源于高平市星宇物贸有限公司与晋城市沁凯昌贸易有限公司的共同财产，而最后的受益人系改制后的万锦煤业公司。4、师XX、王XB的证言，用以证实150万元系顺驰公司给沁凯昌公司的补偿款，不是郭有法个人的钱。5、山西高平万锦煤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郭有法代表沁凯昌公司实际拥有万锦煤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6、2007年7月1日沁凯昌公司出具的《委托书》、2008年9月1日《山西高平万锦煤业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2009年2月27日《山西高平万锦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晋城市沁凯昌贸易公司在2009年3月26日给高平市万锦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出具的函，用以证明郭有法一直是沁凯昌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师XX经郭有法同意接受顺驰公司240万元补偿款并从其中拿出150万元给王XX是郭有法代表沁凯昌公司的职务行为。7、2003年10月28日高平市煤矿整合验收合格证、2003年10月22日高平市人民政府高政发（2003）40号文件，用以证明郭有法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8、2009年4月23日高平市人民法院（2009）高民初字第137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郭有法外出是为了躲债，不是逃避侦查。经对以上证据质证，原审理认为，李XX的再审申请已被山西省高院依法驳回，故对辩护人郝爱军提供的1号证据，不予采纳；辩护人郝爱军提供的2号、3号、5号、6号、7号、8号证据，不能证明其举证主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辩护人郝爱军提供的4号证据，因证人未出庭经过讯问、质证，其证言亦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有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50万元，其行为构成了行贿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有法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其行贿的150万元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郭有法及其辩护人郝爱军关于被告人郭有法的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主体资格要件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早在2004年，被告人郭有法便与巩村村委协商，由其去办理巩村煤矿下组煤开采手续，谁办理好谁就承包煤矿，则办理好煤矿开采手续是被告人郭有法承包煤矿的前提，出于该目的，被告人郭有法才找到时任晋城市国土测绘院院长的王XX帮忙，进而又找到时任晋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王XA。由此可见，被告人郭有法向王XA、王XX行贿，秉承的是被告人郭有法个人的意志而非辩护人主张的系代表星宇物贸有限公司的单位行为，故被告人郭有法的行为既不代表单位意志，也未以单位的名义实施，不构成单位行贿罪主体资格要件。对辩护人郝爱军关于本案行贿罪的受益者是万锦煤业有限公司，不是郭有法个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有法为办理下组煤开采手续，通过王XX找到王XA，经王XA同意，晋城市国土资源局违规向山西省国土资源厅上报“关于高平市河西镇巩村煤矿延伸开采9#、15#煤层的请示”。后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批复了该请示，自此，郭有法向王XX、王XA请托的事项已经完成，且该请托事项系郭有法不应得到的利益。而其后郭有法因与巩村煤矿原承包人姬XX争夺煤矿承包权，进而发生矛盾，最终未能如愿承包巩村煤矿的事实并不影响郭有法行贿事实的认定，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郭有法及其辩护人郝爱军关于150万元行贿款来源是顺驰公司给沁凯昌公司的补偿款，不是郭有法个人的钱的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郭有法针对其主张的行贿款来源系沁凯昌公司的钱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次，行贿款的来源并不影响其行贿罪的构成。故对被告人郭有法及其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郝爱军关于被告人郭有法给王XX150万元的行为系借款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王XX的供述、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3）晋刑二终字第145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郭有法给王XX150万元是因王XX、王XA在其办理巩村煤矿下组煤开采手续时提供了帮助，该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郭有法给王XX的150万元系行贿款的事实。辩护人郝爱军提出的王XX妻子李XX已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王XX受贿一案进行再审，并主张对王XX的供述真实性存疑，因王XX的供述已经由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3）晋刑二终字第145号刑事裁定书认定，李XX的再审申请也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晋刑监字第2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予以驳回，故王XX的供述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郝爱军关于被告人郭有法具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据法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案中，被告人郭有法虽自动投案，但其在侦查、审查起诉、庭审阶段均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应当认定自首。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有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有法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对被告人郭有法行贿的15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郭有法上诉理由：一、其的行贿行为是单位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二、原判对证据的采信不符合逻辑。三、原判没有认定其投案自首情节违背事实和法律。原审被告人郭有法的辩护人意见和被告人郭有法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有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50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郭有法及辩护人上诉所提理由，没有事实证据支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福祥审判员  翟春祥审判员  王天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