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中民终字第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奇龙，男，汉族，1965年12月27日生，小学文化，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人，农民，现住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委托代理人龙炳言，云南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芳，女，哈尼族，1974年12月7日生，小学文化，普洱市思茅区人，无业，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女，哈尼族，1995年12月29日生，普洱市思茅区人，学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正清，男，哈尼族，1946年12月14日生，小学文化，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农民，现住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凤英，女，哈尼族，1946年4月8日生，文盲，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农民，现住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树荣、杨欢，云南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刁志有，男，汉族，1964年6月24日生，小学文化，普洱市思茅区人，无业，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审被告朱云海，男，汉族，1966年12月12日生，文盲，普洱市思茅区人，无业，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马奇龙与被上诉人李晓芳、马丽、马正清、姜凤英、原审被告刁志友、朱云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12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马奇龙、被上诉人李晓芳、马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树荣、杨欢、原审被告刁志友、朱云海参加了调查质证。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合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朱云海、刁志有与马某（死者）均家住普洱市思茅区佳禾小区，2013年11月8日19时左右，被告马奇龙路过思茅到被告朱云海家，被告朱云海、马奇龙邀约被告刁志有与马某到被告朱云海家共同饮酒，当晚21时左右，马某与被告刁志有相继到达被告朱云海家，被告马奇龙、朱云海、刁志有以当地流行的“斗地主”方式饮酒，被告朱云海倒了二两左右给马某自己喝，当晚23点40分左右，因被告马奇龙住南部客运站附近的宾馆，被告马奇龙与马某驾驶摩托车回宾馆。2013年11月9日00时02分许，被告马奇龙与马某驾驶的云Ｊ×××××号二轮摩托车沿宁洱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天使宾馆门口处，与道路隔离防护墩相撞，造成马某死亡，被告马奇龙受伤，车辆损坏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马某于2013年11月9日00时24分送入普洱市人民医院救治无效，于2013年11月9日00时24分确认死亡。2013年11月12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3】J01血检字第659号《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送检马某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92.9mg／100m1血。2013年11月15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3】J01尸鉴字第72号《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某此次交通事故致伤胸部，胸腔脏器损伤死亡。2013年11月15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3】J01车鉴字第614号《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该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2、该车发生事故时制动系不合格，3、该车发生事故时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2013年11月18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3】J01血检字第668号《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送检马奇龙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87.8mg／100m1血。2014年4月4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4】Z30法物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3-5号检材无法与马某、马奇龙的DNA分型进行比对。2014年4月24日，该起事故经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思公交证字第【2013】第11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马某与马奇龙的驾乘关系），根据《道路交通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主要事实，向当事各方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另查明，原告李晓芳系死者马某之妻，原告马丽系死者马某之女，原告马正清、姜凤英系死者马某之父母，原告马正清、姜凤英共生育了四子三女。原告马正清、姜凤英均居住于普洱市墨江县徐卡村民委员会梅子树村民小组1号，系农业户口，马某系普洱市原种植繁殖场的茶工，居住于普洱市思茅区。事故发生后，被告马奇龙向原告支付5000元赔偿金。经释明，原告要求本案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予以审理，放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予以诉讼。经庭审释明，原、被告均表示没有肇事二轮摩托车（车牌号云Ｊ×××××号）已投保交强险的证据。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一、对原告李晓芳、马丽、马正清、姜凤英主张被告马奇龙、刁志有、朱云海承担马某死亡的赔偿责任的请求及责任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马奇龙与马某均系成年人，饮酒以后，饮酒人应对自己的酒量及饮酒后驾驶摩托车可能产生的危险后果有一定的预知，应当清楚酒后驾驶摩托车属违法行为。被告马奇龙与马某酒后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马某死亡，因没有证据证实谁的责任更大，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被告马奇龙与马某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因原告已明确表示，本案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诉讼，被告刁志有、朱云海与被告马奇龙、马某共同骑摩托车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关联性，导致马某死亡的结果主要是马某与被告马奇龙驾驶摩托车的交通肇事行为所致，所以被告刁志有、朱云海对被告马奇龙与马某的交通肇事结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刁志有、朱云海承担马某死亡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原告李晓芳、马丽、马正清、姜凤英主张的赔偿事项及数额是否合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马某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居住于普洱市思茅区，是普洱市原种植繁殖场的茶工，马某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和计算方法，应参照《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死亡赔偿金。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中，马某在事故发生时46岁，应按20年计算，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3236元的标准计算，马某的死亡赔偿金为23236元／年x20年＝464720元，故对马某的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确定为464720元。（二）丧葬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按照2013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997元的标准计算，马某的丧葬费为48997元÷2＝24498.50元，故对马某的丧葬费，原审法院予以确定为24498.50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中，原告马正清生于1946年12月14日，原告姜凤英生于1946年4月8日，已近七旬，并在农村生活，其经济来源较为单薄，故其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存有困难，对原告马正清、姜凤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马正清、姜凤英生育四子三女，原告马正清、姜凤英还有其他抚养人，被告只赔偿原告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因原告马正清、姜风英均系农业户口，按照2013年云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4744元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马正清、姜凤英的生活费为15587.43元[父：4744×（20－8）÷7＋母：4744×（20－9）÷7＝15587.43元]。原告马丽系死者马某的女儿，已成年，对其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人损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结合本案，因马某不幸身亡，使原告痛失亲人，遭受沉痛打击，导致原告受到严重精神损害。现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属合理请求，并无不当，根据普洱市思茅区的经济及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予以确定为5000元。上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确定的赔偿事项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丧葬费2449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587.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509806元。根据以上责任认定和分配。被告马奇龙按50％的责任份额应向原告赔偿共计254903元。扣除被告马奇龙已向原告支付的5000，庭审中，原告亦同意扣除，被告马奇龙应向原告李晓芳、马丽、马正清、姜凤英赔偿24990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奇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李晓芳、马丽、马正清、姜凤英赔偿马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49903元；二、驳回原告李晓芳、马丽、马正清、姜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1元，由原告李晓芳、马丽、马正清、姜凤英负担1623元，被告马奇龙负担1498元。一审判决宣判后，马奇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2015）思民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晓芳，马丽、马正清、姜风英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死者马某虽然在城镇生活超过一年，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曾经是种植繁殖厂的职工，并不能证明其在死亡前一年的收入来源，不属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不能按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根据该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在责任认定方面应当依据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由于事故成因无法查明，只能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记载“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马某与马奇龙的驾乘关系）”，本案的主要事实不清，查明摩托车驾驶员是认定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而不是确定责任的大小的依据。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十六条规定确定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为适用法律错误。3、即便有确凿的证据认定上诉人为驾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马某为事故车辆所有人，根据《云南云通司法鉴定由心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该车制动系不合格；《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显示：马奇龙血液乙醇含量为87.8mg/100m1。以上事实在原审判决已作为认定法律事实，却未在判决依据中加以考虑，导致原审判决责任大小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李晓芳、马丽、马正清、姜凤英答辩称，原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了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马某死亡的事实。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赔偿主体，理应赔偿其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在无法确定上诉人与死者马某责任大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认定由上诉人承担50％的民事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数额系严格依据《侵权责任法》、《人损解释》以及《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得出的，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案情。原审被告刁志友、朱云海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关于上诉人马奇龙应否对马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事故致人损害，不属于特殊侵权。因此，因机动车事故致人损害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定行为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明确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诉讼，请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确定上诉人就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才能确定其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从查明的事实看，虽然可以确定，上诉人与死者驾乘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系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驾驶人。公安交警部门就交通事故所作的调查，亦不能确定上诉人为交通事故的驾驶人。而本案系驾驶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单方撞击他物后发生损害后果。因此，在行为主体未能准确查证的情形下，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机动车事故侵权责任，证据不足，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审法院的该项认定予以纠正。但本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如交警部门作为交通事故调查的专业管理部门，亦未能查证本起交通事故的驾乘关系；驾乘行为的主体仅系上诉人与死者马某；上诉人亦未举证证实其并非驾驶人；且已发生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等，若仅依举证责任分配，不考虑本案行为主体难以查明的客观性、本案损害发生的特定情形等因素，对被上诉人有显失公平之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为公平、妥善处理本案争议，鉴于以上情形及规定，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系酒后发生、驾乘行为的目的系将上诉人送往住所、死者系车辆所有人、事故车辆存在制动瑕疵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上诉人分担被上诉人15%的损失。关于马某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马某生前居住于普洱市思茅区佳禾小区，系普洱市原种植繁殖场的茶工。马某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事实上已经融入城镇生活。对上诉人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马某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马某的死亡赔偿金464720元，及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丧葬费24498.5元、被抚养费人生活费15587.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509806元予以确认。上诉人马奇龙按照15%的责任份额应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9708元、丧葬费3675元、被抚养费人生活费23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元，共计76471元，扣除上诉人马奇龙已向四被上诉人支付的5000元，上诉人马奇龙应向被上诉人李晓芳、马丽、马正清、姜凤英支付71471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思茅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马奇龙给付被上诉人李晓芳、马丽、马正清、姜凤英71471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晓芳、马丽、马正清、姜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1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468元，被上诉人李晓芳、马丽、马正清、姜凤英负担2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1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468元，被上诉人李晓芳、马丽、马正清、姜凤英负担26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义务。享有权利一方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思茅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韩瑞斌审判员  邱继娇审判员  熊西南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 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