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702民初1742号原告汪宗林，男，汉族，住陕西省南郑县。委托代理人王蕖，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天汉大道支行，地址：汉台区中心广场西南角国贸大厦一楼。负责人张巍，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刘向阳，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宗林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天汉大道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宗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蕖，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天汉大道支行委托代理人刘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5月31日凌晨2时许，正在睡梦中的原告被其手机短信提示吵醒，就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该信息显示原告的银行卡完成了多笔交易消费，卡内余额还剩余1万元左右。2016年5月31日凌晨3时9分，原告拨打110报警。后经原告手机短信发现，在2016年5月31日凌晨2时51分至3时12分，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户名：汪宗林，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天汉大道支行）共发生19笔交易，金额共计405932.06元。其中消费业务5笔，共计395797.08元；现支业务7笔，共计9951.46元；扣划手续费7笔，共计183.52元，经公安机关侦查，盗刷银行卡的案发地为菲律宾。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储蓄合同关系，根据《银行法》的相关规定，商业银行对储户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包括为储户借记卡内的信息保密、提供安全的交易技术、设备和环境等具体内容，也应当确保借记卡内的数据信息不被非法窃取、非法复制并加以使用。盗刷银行卡的案发地远在菲律宾，而当原告发现银行卡被盗刷时便持原卡向公安机关报案，说明犯罪嫌疑人使用的是伪卡；犯罪嫌疑人使用伪卡通过银行交易系统进行交易，说明被告制发的借记卡以及交易系统存在技术缺陷，未能充分尽到保障借记卡安全交易的义务，因此，当犯罪嫌疑人使用伪卡盗刷原告存放在被告处的资金时，被告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储蓄存款405932.0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405932.06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至清结之日）；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被答辩人诉答辩人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2016年5月31日，被答辩人的存款405932.06元被犯罪嫌疑人持卡在菲律宾刷卡消费、提现，被答辩人随即报警，现该案正在公安机关侦查中。本案显然涉及到了第三人持卡进行诈骗的刑事犯罪行为，只有等公安机关侦破案件抓获犯罪嫌疑人到案，才能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才能确定借记卡被刷卡消费、提现的真正原因。这样才能明晰案情、厘清事实、确定责任。就本案而言，是一起假借借记卡犯罪行为引发的案件，刑事案件的侦破是处理本案的前提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之规定，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二、被答辩人未尽到妥善保管卡及密码的义务，应当承担本次的损失的责任。1、根据《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第十一条：“持卡人必须妥善保存和正确使用其金穗借记卡，领到金穗借记卡时应立即修改密码，凡密码相符的交易均视为合法交易。持卡人应将金穗借记卡与密码分开保管，因卡片遗失或密码失密造成的资金损失，由持卡人自行承担。”之规定，被答辩人办理金穗借记卡后，当事人双方应遵守《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这是双方的合同义务。对于密码的保管被答辩人是义务人。在本案中借记卡密码是由被答辩人自己设置，密码也只有被答辩人本人知晓，并且由被答辩人实际掌控并保存。答辩人不知道也无法知道被答辩人卡密码，更无权时时监督被答辩人是否将密码泄露。根据《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第五条：“持卡人凭金穗借记卡和密码可在中国农业银行制定的特约商户购物消费；……。”之规定，被答辩人的金穗借记卡是凭卡和密码进行消费，在借记卡的拥有人和借记卡分离的情形下，只要持卡消费人知道卡的密码，就能进行消费。持卡进行消费，知悉卡密码是前提条件，他人能消费成功证明其知道卡的密码。被答辩人是卡密码的第一和唯一知悉人，他人知道卡的密码，从逻辑关系上讲只能是被答辩人告知或泄露的，因此就本次被答辩人卡内资金被盗应当由其承担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被答辩人应承担是否泄露卡密码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妥善保管密码的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3、根据《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第十一条的规定，卡密码泄露后的损失应由卡的拥有人承担，这是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损失应由其自行承。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3日，原告在被告处申请换领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金卡一张，约定存折支取方式为凭密码支取，并开通短信余额提示功能，换卡当日该卡余额为410428.81；2016年5月31日凌晨，该卡以现支和消费的形式共计发生十九笔交易，其中消费5笔，金额达395797.08元，现支7笔，金额达9951.46元，手续费7笔，金额达183.52元，共计405932.06元，以上交易发生时，该卡由原告本人持有；当日，原告向南郑县公安局报案，经查，该卡涉及消费地点为菲律宾；当日，南郑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对原告报案进行立案，立案案号南公（刑）受案字（2016）1069号。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中约定：持卡人持金穗卡和密码可在中国农业银行指定的特约商户消费，持卡人必须妥善保管和正确使用金穗卡，领到金穗卡应立即修改密码，凡密码相符的交易均视为合法交易。持卡人应将金穗卡与密码分开保管，因卡片遗失或密码失密造成的资金损失，由持卡人自行承担。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查明：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2、银行卡一张；3、南公（刑）受案字（2016）1069号受案回执一份；4、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5、视听资料一套；6、开卡申请表一份；7、《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8、本案庭审笔录载卷佐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并经双方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与原被告陈述之事实基本吻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开卡并将存款存入银行，双方实际就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双方对于基本案件事实争议不大，现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该案刑事案件的侦查是否影响本案的审理以及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存入银行卡的405932.06元及相应利息；对于以上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分析考虑：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本案原被告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系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属于民事范畴，与案外人伪卡交易的犯罪行为不属于统一法律关系，目前无证据表明原告涉嫌参与犯罪，公安机关对刑事案件的侦查，不足以影响本院依据民事法律相关规定对本案的民事合同关系进行审理，故本案不需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应当继续审理；2、原告是一名普通的银行卡办理人和持有人，对银行卡的性质、技术含量、安全程度、以及现存和不可预知的安全漏洞并没有专业的、深入的、全面的了解和掌握，其对银行卡的功能仅仅是最朴素的常规理解，即与自己保管大量现金相比，将钱通过银行卡存入银行个人账户，安全且方便；相反，与前者相比，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对银行卡的性能以及安全隐患，具有更专业更全面的了解，更重要的是系银行卡的制作方，当原告办理完银行卡，接收银行卡，该银行卡便成为原被告双方履行存款储蓄合同的权利义务的介质，原告应当按照约定行使妥善保管银行卡和个人信息、密码等义务，被告则应按照约定支付存款本息，保障银行卡的交易安全，被告在进行凭卡支付存款的交易中应当首先要求持卡人提供真实的银行卡，作为持卡人要求被告履行存款支付义务的凭证；本案中，涉案银行卡的消费地点却远在菲律宾，且40余万元的金额在短短两小时左右全部被现支或消费，事发后原告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确认银行卡原卡尚在原告处保存，可以认定案外人提取款项时，并未出具真实的银行卡，而系利用伪卡交易，虽然被告以银行卡章程中约定凭密码交易行为均视为原告本人的行为，而涉案交易系凭密码交易，但以上条款均系被告方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对涉及被告答辩的条款通常理解应为凭借真实的银行卡进行交易视为本人交易行为，如果按照被告的解释，即使用伪卡交易也视为持卡人本人行为，显然是免除被告责任，加重原告责任、排除原告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应作出不利于条款制定方的解释，且依照法律规定，对于涉及免责条款，被告应当通过各种有效形式进行明确告知的提醒说明义务，但本案被告并未就此事实进行举证证明，故被告用以抗辩的格式条款无效；因此，本案在伪卡交易的情况下，被告无证据证明系原告本人所为或者原告授权他人所为的情况下，未能尽到谨慎审查义务，识别伪卡而让他人将原卡账户内的金额进行消费或现支，违反了合同约定；对于被告抗辩称无法排除原告在银行卡使用过程中存在过错的可能，且银行卡密码只有原告知道，但是被告亦不能对此举证证明，且通过原告举证的视听资料来看，虽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但其中反映内容正是暴露在现实生活中，不法分子利用技术手段，便可在原持卡人尚持有原卡的情况下即可复制窃取个人信息、卡内余额甚至密码的事情屡有发生，至少从侧面说明银行卡本身的防伪技术和安全性能尚不够先进，存在一定的漏洞，不能就此因为他人掌握原告密码即推定原告具有过错；除此之外，货币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具有所有权和占有权相一致的特性，原告开户后将货币存款存入银行后，资金的所有权即归银行，在无证据证明持卡人对卡内资金损失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的债权关系仍然存在，持卡人有权依据储蓄合同关系向银行主张债权及利息。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账户内减少的存款资金405932.06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存款减少之日（2016年5月31日）起至清结之日的农业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诉请，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天汉大道支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汪宗林支付405932.06元，并以此为本金自2016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至本判决书确定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404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天汉大道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胡 喆人民陪审员 蔡 健人民陪审员 金 捷二〇一六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唐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