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2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礼会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小萍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超凡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谓鑫一审被告：李莉一审被告：王建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松上诉人杜礼会、孟小萍、邹超凡、莫谓鑫因与被上诉人宋雪、王秀、刘松及原审被告李莉、王建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5)黔钟民初字第4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罗敏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龙婷、张德权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及杜礼会和孟小萍的委托代理人马煜楠，被上诉人宋雪、王秀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明江，原审被告王建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松，原审被告李莉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礼会、孟小萍、邹超凡、莫谓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医院转让协议》与《医院资产转让协议》为同一个协议，而且双方在《医院转让更名协议》也明确表示双方自愿履行的是《医院转让协议》，因此，一审以王秀没有在《医院转让协议》上签字就否认其效力，认定事实错误；2、在《医院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所有手续办理完成后，上诉人一周内付清余款，但被上诉人虽然完成医院法定代表人和医院名称的变更登记，剩余的手续至今为止都没有变更。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及实施细则有关条款之规定，医疗机构登记需要消防部门出具的验收意见和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验收报告表，但至今被上诉人除了一张焯华中医风湿专科医院（乐善伤科医院前身）的消防批复以外，仍未办理消防手续，而上诉人因此受到消防部门的处罚。由此，被上诉人没有办理完医院转让的相关手续，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宋雪、王秀辩称，本案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医院资产转让协议》并没有约定被上诉人要完善消防和环保等手续，一审时上诉人已经认可。除了车库，其他东西都已经转移，现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违约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没有矛盾的地方，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建波述称，同意四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宋雪、王秀、刘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六被告杜礼会、孟小萍、邹超凡、莫谓鑫、李莉、王建波连带支付三原告医疗及办公设施转让款600000元，违约金120000元，合计7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六盘水乐善伤科医院法定代表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系原告刘松。2013年5月29日，原告王秀、宋雪、刘松与被告孟小萍签订《医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王秀、宋雪、刘松（甲方）将六盘水乐善伤科医院一切医疗及办公设施、设备转让给被告孟小萍、李莉、邹超凡、王建波、杜礼会、莫谓鑫（乙方），转让资产范围包括六盘水乐善伤科医院尚存在该医院办公地点、库房等场所的医疗或办公设备、车辆、器械、药品及其产品，以上资产作价3000000元，在协议签署后两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2000000元，所有手续办理完毕后一周内付清余款，协议并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王秀、宋雪、刘松收到转让款共计2400000元。2013年7月8日，六盘水乐善伤科医院经批准注销。现三原告因六被告未完全支付转让款，故诉至法院。另，庭审中，被告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明确表示认可被告孟小萍在上述《医院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签名系代表几被告所签，并自认签订上述协议后，于2013年8月底办理完更名手续并取得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孟小萍主张与原告宋雪、刘松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是双方对医院转让所达成的约定，但该《医院转让协议》中并无原告王秀的签名，庭审中原告王秀亦表示对该协议并不知情亦不认可。且从双方的陈述中能够看出，正因为双方签订《医院转让协议》后，认为存在问题，所以才另行签订了《医院资产转让协议书》，并且在该协议书中“甲方”处有原告宋雪、刘松、王秀的签名，而“乙方”处虽然只有被告孟小萍的签名，但被告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皆认可其签名行为系代表几被告所为，故该《医院资产转让协议书》才是双方就医院资产转让达成的一致意见，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三原告已收取了转让款2400000元，现被告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孟小萍主张未付剩余600000元的原因系三原告未将医院车库进行移交，未办理医院相关消防及环保手续。但该《医院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双方并未表明所转让的医院资产中有车库，也未明确约定需要转让方办理消防及环保等相关手续。且庭审中被告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孟小萍均认可接收原六盘水乐善伤科医院后，于2013年8月底办理完更名手续并取得新的营业执照，而被告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孟小萍未提交证据证明从签订合同至今曾向三原告主张过要求办理相关消防及环保手续。再根据合同中第三条第1款“在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后两日内，乙方付给甲方转让款贰佰万元（200万元）”，第四条第2款“所有手续办理完后，一周内付清余款”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在手续办理完毕后支付余款1000000元，可以看出，如果三原告未将手续办理完毕，那么其收到的转让款就应当仅为2000000元，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已支付的转让款为2400000元，由此可以印证三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其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故对被告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孟小萍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对三原告主张支付所欠600000元转让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20000元，因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了“如甲方按时办完各项转让手续，乙方未按时付清余款，则以20%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既然被告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孟小萍均认可接收原六盘水乐善伤科医院后，于2013年8月底办理完更名手续并取得新的营业执照，那么就应当在2013年9月7日前付清余款，现几被告并未按期付清余款，且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并未超出双方的约定，故予以支持。虽然上述《医院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受让方（乙方）”处标明的为“孟小萍、李莉、邹超凡、王建波、杜礼会、莫谓鑫”，但在该协议中“乙方代表签字”处签名的只有被告孟小萍，而对其签名表示认可的只有被告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现原告宋雪、刘松、王秀及被告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孟小萍均无证据证明被告李莉、王建波对签订上述协议系知情并认可的，故被告李莉、王建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至于被告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孟小萍与被告王建波、李莉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是否就合伙事宜承担相应责任系另一法律关系，应由被告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孟小萍另行主张。对被告莫谓鑫主张的其已于2013年12月退出与其他被告的合伙，其本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因其并未告知三原告其已退出与其他被告的合伙，且是否退出合伙、对退出前的合伙的债权债务的承担系被告莫谓鑫与其他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三原告，而对三原告而言，被告莫谓鑫仍然系签订《医院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受让方，故其在本案中应当支付转让款的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孟小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雪、王秀、刘松转让款600000元、违约金120000元，共计720000元；二、被告李莉、王建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1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1600元，由被告杜礼会、邹超凡、莫谓鑫、孟小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邹超凡在二审中提交了《六盘水东方医院医疗废水处理工程技术方案》、《钟山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钟山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钟山区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工程及设备与技术服务施工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完善相关手续，故被处罚。上诉人现正进行环评，共计花费190000元。被上诉人宋雪、王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行政处罚告知书是针对六盘水东方伤科医院，不是乐善医院。医院资产转让后，上诉人受让相关的设备、药品等，按约定乐善医院已经注销，成立了一个新的医院即东方医院，故对东方医院的处罚与乐善医院无关。原审被告王建波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中，《六盘水东方医院医疗废水处理工程技术方案》、《工程及设备与技术服务施工合同》只能证明六盘水市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与贵州山青水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项目的事实，与拟证明本案被上诉人违反约定的事实没有关联性；《钟山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钟山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钟山区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以上行为均产生于2016年5月9日以后，而上诉人自认于2013年8月办理完变更登记手续并办理了营业执照，不能达到证明发生的以上行为系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莫谓鑫在二审中提交了《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其份额已经转让给邹超凡了，本案与其无关。上诉人杜礼会、孟小萍、邹超凡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被上诉人宋雪、王秀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协议不能对抗债权人对原债务人主张权利，莫谓鑫的义务不能消灭。原审被告王建波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该份证据载明的股份转让时间为2014年1月2日，本案债务产生于2013年5月19日，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莫谓鑫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杜礼会、孟小萍当庭提交了一份六盘水乐善骨伤科医院物品移交清单，拟证明六盘水乐善骨伤科医院物品移交清单上的东西价值不足3000000元，双方进行的是医院转让不是医院资产转让。被上诉人宋雪、王秀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这份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也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将相关动产和设施移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被上诉人王建波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实双方资产移交时的情况，不能达到上诉人杜礼会、孟小萍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本案中签订了《医院转让协议》及《医院资产转让协议》，但是《医院转让协议》中没有王秀的签字，至今王秀均不认可刘松及宋雪在该份协议中的签字能够代表王秀。上诉人上诉时认为双方自愿履行的是《医院转让协议》，且两份协议同为一份协议，但经审查，两份协议中存在签字人员不一致、约定的诸多事项不一致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医院转让协议》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出现的两份协议中，均约定“如甲方按时办完各项转让手续，乙方未按时付清余款，则以20%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协议中并未对“各项转让手续”进行明确，两份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取得消防及环保手续是被上诉人的义务，对“各项转让手续”包含消防及环评手续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医院已经完成了医疗执业许可及工商登记手续的相应注销或变更手续，上诉人于2013年接管涉案医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为其办理消防及环评手续，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依据该理由拒付尾款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杜礼会、孟小萍、邹超凡、莫谓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杜礼会、孟小萍、邹超凡、莫谓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敏代理审判员 龙 婷代理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