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6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华，女，1945年12月3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素娥，女，1956年8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江，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承，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强，男，1954年4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平，男，1960年3月9日出生。以上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富，男，1952年4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琮，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城建金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甲62号401-410室。法定代表人：朱耀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京军，男，1968年3月5日出生，该公司行保部部长，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富及原审被告北京城建金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金地物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之规定，本合议庭进行了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径行作出判决。上诉人王伟江、王国强、王国平及六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被上诉人王国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赵琮，城建金地物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京军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国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查清房屋产权人到底是谁以及谁有权支配诉争房屋；2、一审法院未查清房屋到底是分给王铭锐还是分给王国富的；3、一审法院未表明是否认证关万增的证人证言；4、一审法院未查清到底哪个部门是房屋的管理部门；5、一审判决认定“二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6、没有证据证明，城建集团授权给金地物业进行处分，那个授权只是一个内设机构的态度，不能代表公司；7、王国富并非石化公司职工，其骗取天坛派出所迁户成功，并以此获得拆迁利益，明显具有非法目的；8、法院认定了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与诉争房屋有利害关系，但不考虑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的利益，有损国家利益；9、王国富未居住房屋，而是把房屋出租了，王国富提供的公函是假的。10、王国富持有《租赁合同》，但明确表示未签订过租赁合同，致使他人不能使用，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3条的处罚要件。王国富针对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的上诉请求。城建公司是不是产权公司，王国富不清楚，但确实是公房。王国富没有证据，这是刘佩琴的房子，这个房子确实有三个单位。王国富有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该合同主体是：北京市第三城市建设公司和刘佩琴，时间起租1985年1月1日，签订日期下边没有写，只有起租时间。女儿王珺是1995年1月19日将迁入诉争房屋的，这个是有王国富为户主的户口本为证的。一审判决并未明确表示采信了证人的证言，并不是未采信。一审要求城建金地物业补充提交的《委托授权书》，这是城建内部的，保卫部是负责管理的，配合政府拆迁。物业公司与王国富签合同，王国富提交了刘佩琴的承租合同和交费证明，还有居委会的证明，根据这四份证据补签的租赁合同。对方说和对方有利害关系，王国富认为对方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是适格的主体。一审被告城建金地物业述称：城建金地物业同意王国富的意见。城建金地物业补充两点，第一、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提到了一审判决书“房屋原系北京市第三城市建设工程公司所有的公有住房”。该房屋在1998年5月1日之前属于北京市第三城市建设工程公司所有。在1998年5月1日，北京城建集团内部进行了剥离重组，房屋划给了城建集团有限责任所有。涉案房屋，城建金地物业受城建集团的委托进行管理，一直到现在。第二、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提到了2015年12月24日，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内容为“我公司全权委托北京城建金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配合办理天坛南里十八栋简易楼腾退的相关工作，有权对租户进行确认，按标准收取房屋租赁费，核发房屋租赁证等相关事宜。”城建金地物业进行一下说明，首先说城建金地物业的集团出示的公函是真实的，公章也是真实的。行政保卫部是城建金地物业所属城建集团内部的职能部门，职责之一就是对集团内部房产进行管理，有权委托物业公司对内部房屋进行物业管理。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国富和城建金地物业就北京市东城区306号房屋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王国富负担。事实与理由：王铭锐与梁世卿于1944年结婚，婚后生育四儿一女，分别是长女王国华、长子王国民、次子王国富、三子王国强、四子王国平。王铭锐于1996年2月去世、1996年2月13日注销户口。梁世卿于1985年4月8日去世。王国民于2010年去世、2011年12月17日注销户口。王国民与吕素娥于1980年结婚，婚后育有二子，分别是王伟江、王伟承，均已成年。北京市东城区天坛南里西区5号楼2门306号房屋是1991年原北京市润滑油公司分配给王铭锐居住的房屋。诉争房屋现面临拆迁，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到拆迁指挥部登记时发现诉争房屋的拆迁安置登记人为王国富。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与城建金地物业交涉后，城建金地物业称其依据1995年北京市润滑油公司向天坛派出所出具的函件与王国富签订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该函件显示，1995年王国富冒充是北京市润滑油公司的职工办理了入户手续，迁入了马永莉、王珺的户口。王国富冒充北京市润滑油公司职工名义与城建金地物业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但是双方的合意并非真实有效，侵害了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的利益。王国富针对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的起诉，辩称：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所述与事实不符。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王国富作为知识青年返城后无房居住，王铭锐带着王国富向北京市润滑油公司申请解决王国富的住房问题。北京市润滑油公司将诉争房屋交给王国富居住使用，并将《房屋租赁契约》原件交给王国富，从此王国富开始居住使用诉争房屋、交纳房租等并迁入户口与城建金地物业形成了房屋租赁关系。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主体不适格，其起诉的事项涉及公房产权单位调整公房承租人问题，属于企业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综上，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的诉讼请求。城建金地物业针对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的起诉，辩称：城建金地物业同意王国富的答辩意见，不同意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铭锐与梁世卿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四儿一女，分别是长女王国华、长子王国民、次子王国富、三子王国强、四子王国平。王铭锐于1996年2月1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梁世卿于1985年4月8日去世。王国民于2010年7月20日去世。王国民与其妻吕素娥婚后育有二子，分别是王伟江、王伟承。北京市东城区306号房屋原系北京市第三城市建设工程公司所有的公有住房。该房屋原承租人为刘佩琴（案外人），系刘佩琴配偶单位为其分配的房屋。1991年，刘佩琴所在单位北京市润滑油公司对职工住房进行内部调房，刘佩琴腾退诉争房屋，由北京市润滑油公司予以收回，分给其职工王铭锐居住。诉争房屋现系城建金地物业自管公房。2011年至2015年期间，王国富向城建金地物业交纳水费、电费、房费、卫生费、电视收视费。城建金地物业与王国富于2015年3月3日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诉争房屋现正在协商拆除过程中，尚未签订协议。北京市润滑油公司经改制重组，名下土地、房产已隶属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1995年2月20日，北京市润滑油公司向天坛派出所出具函件：“兹有我公司职工王国富，原住崇文区水道子4号，于1994年3月由公司分配给其简易楼房一间，地址为崇文区306号。需在贵所办理王国富、马永莉、王珺叁人入户手续，届时请给予办理为盼。此致。”王国富及其配偶马永莉、女儿王珺于1998年7月1日将户籍迁入诉争房屋。2014年5月14日，城建金地物业房屋管理部向天坛派出所出具证明，内容为：“王国富同志为306号的户主。此楼为砖混结构，该楼无产权。特此证明。”一审庭审中，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出具了北京市润滑油公司原党总支部书记关万增于2015年7月5日书写的《证明》，内容为：“原我公司老职工王铭锐同志的两个上山下乡的儿子在上世纪的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知青返城相继回到了北京。王铭锐同志家中住房出现了困难，后经公司领导多次研究决定，将当时306室的房屋于1991年分配给了王铭锐同志。”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另出具了刘佩琴书写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是1991年石油公司给我调配的房。我当时住的306室的房是我爱人当时地铁公司的房，石油公司给我调完房后，天坛南里西区5号楼的房就分给了我单位老师付（傅）王铭锐同志了，情况确实如此。2015.7.22”。对上述证人证言，王国富与城建金地物业认为证人未出庭，对该证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另，在（2015）东民初字第18047号案件中，一审法院经向城建金地物业调查诉争房屋租赁合同情况，城建金地物业相关负责人称诉争房屋系城建金地物业受北京城建集团责任有限公司委托管理的公有住房。因诉争房屋由王国富居住，王国富提交了北京市润滑油公司向天坛派出所出具的入户手续，金地物业公司经核对原件，于2015年3月与王国富签订了《公有住房租赁合同》。2015年12月24日，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内容为：“我公司全权委托北京城建金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配合办理天坛南里十八栋简易楼腾退的相关工作，有权对租户进行确认，按标准收取房屋租赁费，核发房屋租赁证等相关事宜。”上述事实，有《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15年7月27日《证明》，2015年11月5日《证明》，2015年11月4日、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1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户口专用《证明信》，1995年2月20日北京市润滑油公司函件，北京市第三城市建设工程公司与刘佩琴签订的《房屋租赁契约》，2015年7月5日关万增书写的《证明》，刘佩琴书写的《情况说明》，户口簿，城建金地物业房屋管理部出具的《证明》，“五费”统收收据，（2015）东民初字第18047号判决书，《委托授权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城建金地物业依据诉争房屋由王国富居住，北京市润滑油公司向天坛派出所出具的入户手续确定王国富为诉争房屋的承租人，并与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王国富与北京城建金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城建金地物业的上述行为是依授权对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房屋的使用权依法进行处分的行为，不存在与王国富恶意串通的情形。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主张王国富向金地物业提交相关函件时故意隐瞒诉争房屋系北京市润滑油公司分配给王铭锐的情况构成欺诈、损害国家利益，王国富和城建金地物业就诉争房屋签订租赁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系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的利益，应属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系王铭锐的继承人和转继承人，其认为诉争房屋应当是北京市润滑油公司分配给王铭锐的，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与本案诉讼标的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主体适格。本案王国富并非城建金地物业的职工，王国富与城建金地物业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不属于因单位自管公房的内部分房而引发的纠纷，故王国富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判决：驳回原告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向法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一、关于王国富劳动人事关系的说明，时间：2016年8月4日，来源是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提供，证明目的王国富不是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的员工；证据二、2016年8月9日由北京市公安局天坛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证明目的：王国富之女王君，不是给天坛派出所入户的珺，王国富1995年1月9日的服务所是纺织品公司，也不是迁户公函中的工作单位。王国富给了城建金地物业出具了一份迁户证明，这证明是用来签订拆迁补偿合同的，这个1995年2月20日，无名字的函是假的；证据三：2016年8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接受案件回执单，证明目的：王国平去天坛派出所举报王国富伪造证件，现在正在调查。王国富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另外虽然是8月4日出具的，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这份证明完全可以一审提供；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一审我们也提出过户口是1995年迁入；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城建金地物业述称：我同意王国富的质证意见。王国富与城建金地物业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并认为涉案合同是被上诉人与物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是恶意串通，故涉案合同依法有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向二审法院提交的三组证据，虽然被上诉人王国富与原审被告城建金地物业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据此证明涉案合同是王国富与城建金地物业恶意串通；且上述三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内容为：“我公司全权委托北京城建金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配合办理天坛南里十八栋简易楼腾退的相关工作，有权对租户进行确认，按标准收取房屋租赁费，核发房屋租赁证等相关事宜”。城建金地物业依据诉争房屋由王国富居住，该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北京市润滑油公司向天坛派出所出具的入户手续确定王国富为诉争房屋的承租人，并与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王国富与城建金地物业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城建金地物业的行为是依授权对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房屋的使用权依法进行处分的行为，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王国富与城建金地物业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的上诉请求，无相应证据和法律支持，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王国华、吕素娥、王伟江、王伟承、王国强、王国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国增审 判 员  李俊晔代理审判员  陈雨菡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