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二终字第008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盛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阳北路省徽商钢材市场F223号，组织机构代码67586690-2。 法定代表人：洪湘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晋红兵，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二虎，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勇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红枫路富邻广场研发1#108室，组织机构代码55327099-1。 法定代表人：潘显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晓彬，男，安徽勇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寿春路252号5幢105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红旗产业园街属工业区C－04地块5号厂房，组织机构代码66294806-0。 法定代表人：曾关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华子，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晓健，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盛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坤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二初字第00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晋红兵、李二虎，被上诉人安徽勇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晓彬，被上诉人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华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6日，勇浩公司与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圣基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勇浩公司承建蒙城阳光花园工程项目向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购买钢材，供货总量3000吨，指定收货人为刘坤、孙成全，每批货物送货单由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加盖单位章，经勇浩公司、圣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签字后的货单作为结算凭证。钢材价格以每批钢材“我的钢材网”发布的合肥当日厂家网上价格并每吨加价85元的运吊费为合同暂定价，以暂定价+货到工地第2天起每天每吨3.5元为合同结算价，以上价格不含税，含税的税率为5%，交货地点为蒙城阳光花园工程现场。货款每月结算一次（第一次付款最长延至45天，45天内所供货款全部付清），此后每月结算额度为本结算周期（当月16日至次月15日）总货款的70%，付款时间为每月16号左右，最迟不能超过十天，逾期付款按每天每吨6元计算，最长不能超过十五天，货款可以采用转账、现汇、现金等方式付款，余下30%货款最长结算时间为最后一个单体结构封顶（2013年6月30日）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另约定，合同担保方圣基公司仅承担对勇浩公司不按约定支付供方货款时，经担保方核实供方提供的货款结算清单和货款账单后，从勇浩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代为支付供方钢材款项的责任。合同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三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姜晓彬、邵明、孙成全分别代表需方勇浩公司、供方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担保方圣基公司签字，上述三公司均在合同上盖章确认。 合同签订后，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陆续向上述工程工地供应钢材。2013年10月12日，勇浩公司、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圣基公司就钢材供货情况进行三方对账，确认自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9月6日共计供应钢材合计数量3506.821吨、金额13458254.85元。截至2013年10月12日，勇浩公司、圣基公司已陆续实际支付钢材款949万元，对账明细单有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勇浩公司盖章确认，有项目施工人姜晓彬及圣基公司项目部杨东签名。2013年9月25日，钢龙物资公司向蒙城阳光花园工程项目送钢材48.521吨，货款价值186465.555元。 2013年10月31日，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与盛坤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与勇浩公司、圣基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全部债权转让给盛坤贸易公司，转让债权范围包括尚未支付的钢材款项、税款及勇浩公司、圣基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等，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同时承诺将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钢材购销合同》及送货材料、对账清单、欠条等与该合同有关的材料一并交给盛坤公司，并向勇浩公司、圣基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3年11月6日，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分别向勇浩公司、圣基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已将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债权全部转让给盛坤公司，在接到通知书后依法向盛坤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2015年2月16日，勇浩公司蒙城阳光花园工程项目施工人姜晓彬、圣基公司财务经理龚江源分别签收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3年11月6日，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盛坤公司、勇浩公司、圣基公司签署付款申请书，要求圣基公司履行《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承担的担保代扣责任，本次申请支付货款总额为100万元，请求圣基公司从勇浩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并支付至盛坤公司账户。货款支付完毕后，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勇浩公司、圣基公司进行货款结算手续，确定最终未结清款项金额，所有未结清款项均支付至盛坤公司账户，由盛坤公司开具发票。勇浩公司或圣基公司将所有未结清款项支付至上述账户后，即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所有未结清款已全部结清，勇浩公司、圣基公司应承担的合同约定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盛坤公司、勇浩公司、圣基公司分别在付款申请书落款处盖章。 2013年11月14日，圣基公司依约向盛坤公司账户转入100万元钢材款。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11月5日，圣基公司依照盛坤公司付款委托书分8次向邵明个人账户转入钢材款合计270万元。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27日，圣基公司分3次向盛坤公司账户转入钢材款合计60万元。2015年2月16日，姜晓彬向盛坤公司支付钢材款20万元。 原审另查明，2014年8月6日，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014年8月12日，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申请注销登记。2014年12月23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注销。 后因盛坤公司催要剩余钢材款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勇浩公司、圣基公司立即支付钢材款6859713.42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5年3月17日，其余按双方约定方式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与勇浩公司、圣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与盛坤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通过付款申请书的形式向勇浩公司、圣基公司传达了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并向勇浩公司、圣基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应视为已完成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虽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但从2013年11月14日起勇浩公司、圣基公司即开始向盛坤公司支付钢材款，且圣基公司曾按照盛坤公司付款委托书向邵明个人账户转入钢材款的事实，可知勇浩公司、圣基公司已经明确接收到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并已经承认盛坤公司为涉案钢材款的债权人，故对于勇浩公司、圣基公司作出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以及盛坤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 依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勇浩公司为涉案钢材款项主债务人，圣基公司仅在勇浩公司不按约定支付货款时，从勇浩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代为支付钢材款项，该约定应视为圣基公司承诺为涉案钢材款项提供一般保证责任。《钢材购销合同》对于圣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未做明确约定，但合同保证条款表达了圣基公司在勇浩公司不按约定支付钢材款项时代为还本付息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盛坤公司对主债务起诉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故对于圣基公司认为保证期间届满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 勇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所欠盛坤公司的钢材款项，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勇浩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圣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勇浩公司、圣基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盛坤公司主张的合同约定的加价款、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法院依法进行调整。合同中约定钢材价格以每批钢材“我的钢材网”发布的合肥当日厂家网上价格并每吨加价85元的运吊费为合同暂定价，以暂定价+货到工地第2天起每天每吨3.5元为合同结算价，逾期付款按每天每吨6元计算，该约定的性质，系对于盛坤公司所供钢材垫资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应属买卖双方对于定期结算及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法律对占用资金的损失最大限度的保护范围为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标准即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当事人的约定超过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高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盛坤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应高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应依法予以调整。据此标准计算，截至2015年3月17日，勇浩公司欠付货款为3274838.47元，欠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60519.01元，具体核算过程见附件一表格。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勇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省盛坤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335357.48元（其中违约金暂计算至2015年3月17日，之后的违约金自2015年3月18日起以3274838.47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在安徽勇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建的蒙城阳光花园项目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三、驳回安徽省盛坤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98元，由盛坤公司负担26415元，由勇浩公司负担16741.5元，圣基公司负担。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勇浩公司负担3000元，圣基公司负担2000元。 盛坤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对于勇浩公司所欠的钢材款及违约金，本公司提供了2015年2月14日与勇浩公司之间经核算后确认的《钢材款及利息明细表》，该表对钢材款、运装费、加价款及税款进行了确认，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圣基公司提供的账单，本公司予以认可，但仅是对于该表反映的送货及付款情况的认可，并不是对于欠款总额的认可，两份表格内容并不矛盾，原审片面理解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本公司提供的表格内容与圣基公司提供的账单及明细表内容相悖，即不予采信本公司证据错误。截至2015年2月14日，双方间存在6892920.09元欠款，勇浩公司和圣基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之后没有及时支付该欠款，产生迟延付款违约责任，依据约定应按照原约定执行，勇浩公司和圣基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法院仅能就2015年2月14日之后的违约金进行调整，对于此前已确认的债权无权干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勇浩公司、圣基公司立即支付钢材款6892920.09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892920.09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4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勇浩公司辩称，对于前期与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出示了送货单的，均予以认可，对于一批没有送货单的不予认可。因我的钢材网上的价格已是含税价，不应再计算运费和税率，因而对于运费和税率不予认可。另违约金计算过高不予认可。 圣基公司辩称，盛坤公司主张的债权没有依法通知圣基公司，盛坤公司不是适格的债权人。2014年12月23日，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已经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不可能再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圣基公司没有参与过对账，欠条也不是圣基公司出具的，收货人也不是姜晓彬，2013年12月12日，三方对账，总量是3506.821吨，总货款是13458254元，勇浩公司、圣基公司总计已支付1264万元。对于双方的钢材价格，“我的钢材网”上已是含税和运吊费的价格，三方确认的货款价格也是参考“我的钢材网”上的价格，不应再另行计算运吊费和税金。原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依法降低，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圣基公司仅在勇浩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范围之内承担代扣义务，案涉项目尚未竣工，圣基公司代扣勇浩公司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盛坤公司提供一份送货期间所涉及送货当日所送货品在“我的钢材网”上的对应价格表，证明圣基公司提供的对账表上每一笔钢材价格只是“我的钢材网”的网价，不含合同约定的税费和运吊费。圣基公司亦提供一份“我的钢材网”上的网价表。 勇浩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盛坤公司和圣基公司提供的“我的钢材网”的网价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网价中已包含了税费和运吊费。圣基公司质证认为，“我的钢材网”上的价格只是一个客观事实，不能就此确定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与勇浩公司、圣基公司间价格，只是一个参考。 本院认为，盛坤公司与圣基公司提供的“我的钢材网”的网价表，各方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确认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于原审证据，各方举证、质证意见均同一审。 二审查明，2014年11月13日，姜晓彬与邵明签订钢材总量表，确认钢材总量为3571.425吨，货款总计14003708.5元。依据该钢材总量表，姜晓彬在《蒙城阳光花园钢材告示及利息明细表》上签名，确认经核实欠钢材款本金利息税款合计6214348.84元。2015年2月16日，姜晓彬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根据蒙城阳光花园之钢材供应三方合同，钢材供应总吨数为3577吨，贷款为14003708.50元，根据合同计算利息4814926.59元，已付款12639999元，本息合计欠6178635.06元，下欠发票款270542.85元，下余发票税额另计。二审庭审中，三方均认可实际已付钢材款数额为1264万元。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与勇浩公司、圣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审认定双方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依约供应了勇浩公司所需钢材，勇浩公司即应依约支付钢材款，后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盛坤公司，勇浩公司、圣基公司在知晓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后，也已实际向盛坤公司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且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后期亦向勇浩公司、圣基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审确认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与盛坤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已生效正确。 盛坤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形式取得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与勇浩公司、圣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债权，但合法转让的债权内容应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钢材购销合同》中货到工地第2天起每天每吨加价3.5元，逾期付款每天每吨加价6元的约定，原审认定其系对于盛坤公司所供钢材垫资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法律属性应属买卖双方对于定期结算及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依据法律规定对于违约责任约定过高的部分予以调整并无不当，原审确定按年利率6%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相对公允，勇浩公司上诉主张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确定利息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盛坤公司以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其与勇浩公司代理人姜晓彬进行结算，姜晓彬已出具欠条为由，主张债权转让的数额已固定，法院不应再行审核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钢材购销合同》中对于钢材的价格约定为每批钢材按“我的钢铁网”发布的合肥当日厂家的网上价格并每吨加价85元的运吊费，为合同暂定价，暂定价+货到工地第2天起每天每吨3.5元=结算价格，以上为不含税价格，含税税率为5%，因而在审核转让债权时仍应依据上述合同价格约定进行，原审法院认定货到工地第2天起每天每吨加价3.5属垫资利息损失，且因该利息损失明显过高，原审法院审核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确定利息损失标准并无不当。但对于合同中约定的价格组成部分中的每吨加价85元运吊费和5%税率的部分，因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部分费用应属合法有效债权，原审法院在审核钢材款时将该两部分费用未予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因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我的钢铁网”价格基础上加运吊费的暂定价为不含税价格，勇浩公司以“我的钢铁网”发布的价格已是含税价为由，主张不应再支付税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对于实际送货数量问题，虽然在2013年勇浩公司与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的经对帐出具对账表，但因该对账表中钢材数量仅核对至2013年9月6日，而2014年11月13日勇浩公司代理人姜晓彬签字确认的对账表和盛坤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均可以反映2013年9月25日仍有供货，勇浩公司、圣基公司主张应以该份对账表上的数量进行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经核对，2014年11月13日姜晓彬签字的对账表上确认的钢材总量为3571.425吨，该数量有相应供货单据佐证。圣基公司以后期单据上没有其单位人员签字为由否认该单据反映的钢材数量，因圣基公司此前认可的供货单据亦不是均有其单位人员签字，且其仅是案涉合同的担保人，其仅以供货单据上没有其公司人员签字盖章为由，否认主债务人对于钢材数量的确认，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圣基公司在答辩中提出的担保问题，因圣基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本院结合总货款数额、钢材送货时间、已付货款数额和时间等情况，最终确定截至2015年3月17日，勇浩公司尚欠盛坤公司钢材款本金及违约金总计4930349.23元（具体计算见附表），该款应予支付。 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钢材款本金有误，确定的违约金数额不准确，应予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二初字第006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在安徽勇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建的蒙城阳光花园项目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驳回安徽省盛坤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二初字第00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勇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省盛坤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950148.95元（其中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5年3月17日，之后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3月18日起以4795636.48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59898元，由盛坤公司负担13656元，由勇浩公司负担23121元，由圣基公司负担231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60元，由盛坤公司负担2万元，由勇浩公司负担7630元，圣基公司负担76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项 红 审判员 汪 寒 审判员 陈 思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丁宇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 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得行使前款规定的权利： （一）债务人住所变更，致使债权人要求其履行债务发生重大困难的； （二）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中止执行程序的； （三）保证人以书面形式放弃前款规定的权利的。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