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杭上民初字第42号原告：孙某某。委托代理人：黄某某。委托代理人：俞某。被告：杭州××劳动服务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号。法定代表人：徐某某。委托代理人：姜某某。委托代理人：李某。第三人：上××铁路局，住所地：上××××号。法定代表人：安某某。委托代理人：郑某某。委托代理人：马某某。原告孙某某诉被告杭州××劳动服务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上××铁路局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1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某某、俞某，被告杭州××劳动服务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某某、李某，第三人上××铁路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某某、郑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同年4月28日进行了补充质证，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某某，被告杭州××劳动服务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某某、李某，第三人上××铁路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六个月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某某起诉称：原、被告双方建立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被告自1999年起对原告实行计件工资为主，结构工资为辅的劳动报酬计发方式。但被告从1999年起，以“捆奖”名义克扣了原告的劳动报酬。且未依法支付2007年和2008年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原告依法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2010年依法应享受两天，然被告未依法给予相应的年休假，为此，被告应当依法向某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劳社厅函（2001）280号文件规定，用人单位应支付原告1993年1月至2001年10月6日的生活补助费。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向某告支付被克扣的工资73686元及经济补偿金18421.5元；2、要求被告支付2007年和2008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计人民币448.5元（包括25%的经济补偿金）；3、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2009年以及201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00.4元；4、要求被告支付1993年1月至2001年10月6日期间的生活补助费7500元；5、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杭州××劳动服务总公司辩称：1、被告并无克扣原告孙某某工资的事实，所扣减的“捆奖”是工资计发过程中重复部分。原告于1992年6月份开始跑车，对原告实行计件工资开始于1999年5月，原告由杭戊路分局列车段某某计件工资，并非从1993年开始，之前对原告没有计件考核；2、因被告无克扣工资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被告已足额及时支付了原告全部加班工资，同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7年及2008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4、原告已依法享受了全部的带薪年休假；5、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生活补助费所依据的是《国某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但该规定不适用原告，原告不属于国某企业职工，且该规定已于2001年废止，同时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也不符合支付生活补助费的法定情形，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上××铁路局辩称：原告孙某某于1999年才开始到第三人处计件的，之前第三人的一趟车承包给被告，是由被告发放工资的。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相同。原告孙某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8年、2009年、2010年1、2月职工工资台帐，证明原告工资情况，原告的工资被克扣，被告没有足额支付加班工资，以及2008年、2009年、2010年原告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劳动报酬；2、浙劳仲案字（2010）第67号仲裁裁决书，证明原、被告的劳动争议已经劳动仲裁。被告杭州××劳动服务总公司、第三人上××铁路局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上铁劳发（1993）572号文件；2、杭甲分劳发（1994）252号文件；3、杭乙发（1994）21号文件；4、杭乙发（1999）52号文件；5、杭丙（2001）33号文件；6、上铁劳发（2004）13号文件；7、杭丁分发（2004）45号文件；8、杭丁发（2008）56号文件；9、职代会联席会议记录；上述证据1至9共同证明：（1）为加强考核力度，被告及第三人在各基层单位将员工岗位工资与其他工资单元的一部分或全部进行“捆、挂、浮”，推行计件工资制；（2）计件工资由“捆奖”加上乘务费等组成，其中“捆奖”由岗位工资及误餐津贴等组成；（3）工资单中的计件工资构成及“555元”的组成某某于文件规定；（4）相某某策文件经过民主程某某过。10、参加计件工资人员名单，证明原告孙某某于1999年5月开始参加计件工资制；11、劳务协议及劳务输出人员名单，证明：（1）原告是通过被告派遣到第三人处工作的劳务派遣人员，第三人为原告的实际用工单位；（2）原告的工资报酬由第三人支付；12、1999年6月、2001年6月、2006年7月、2010年4月工资单，证明工资单中扣减“捆奖”位置的变化过程；13、2009年5月工资单及班组绩效考核月度汇总表，证明原告工资单中的计件工资是根据员工实际出勤趟数计算得出，已包含工资单上的岗位工资、误餐津贴等，属重复计算；14、2007年、2008年度职工工资台帐；15、铁劳（1994）166号文件；上述证据14、15共同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已足额发放加班工资。16、2008年、2009年、2010年年休假单；17，乘务工时测算表；18、乘务交路表；上述证据16至18共同证明原告已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19、铁劳（1995）23号文件，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实行综合计算工时某作制；20、2009年10月、11月班组绩效考核月度汇总表，证明原告于2009年10月26日开始年休至11月9日；21、会计档案销毁清册；22、1999年第一季度劳务工费某某算表；上述证据21、22共同证明原告孙某某1999年4月前的工资由原单位，即杭戊路宝山建材有限公司发放，并未参加列车段的计件工资考核；23、2010年1月、2月班组绩效考核月度汇总表，证明原告孙某某已依法享受2010年带薪年休假；24、上××铁路局第四届职工代表大会三次会议日程，证明上铁劳发（1993）572号文件是经过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上述原告孙某某、被告杭州××劳动服务总公司、第三人上××铁路局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认证如下：关于原告孙某某提交的证据：被告杭州××劳动服务总公司、第三人上××铁路局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职工工资台帐恰恰能证明捆奖是将技能工资和岗位工资重复发放了，每月计发的工资有技能工资和岗位工资等，捆奖是扣减岗位工资和技能工资重复发放部分，且该证据也证明了被告已经足额及时发放了加班工资。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未休年休假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的待证事实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具有真实性，且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杭州××劳动服务总公司、第三人上××铁路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孙某某对证据1至8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上铁劳发（1993）572号文件没有公某；其次，这些文件均是第三人单某制作的，这八份文件均没有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上铁劳发（1993）572号文件没有审议记录，这些文件在劳动争议庭审之前原告都没有见过，并不知晓有其存在，且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上铁劳发（1993）572号文件不能证明发了计件工资就一定要扣除捆奖，该文件只有总文，并没有提交附件，附件中岗位工资、效能工资等和捆奖没有关联，恰恰说明铁路企业工资改革是为了实现多劳多得的分配制度，并不是一定要将捆奖扣回来。证据2至证据8同样均没有明某某行计件工资一定要扣回捆奖，且计件工资的组成部分是有变化的，这些文件表述的内容和被告的表述存在矛盾，被告认为捆奖是岗位工资、技能工资的重复发放，后来又说是岗位工资和误餐补贴，所以文件的内容与被告的答辩均不一致，其实关于劳动者的工资发放相应的文件没有规定，被告是不是按照文件发放不得而知，且工资结构的表述也存在出入。杭乙发（1999）52号文件中，第一条第二款第（2）项的表述明确告诉原告，集体劳务工实行的是结构工资制，同时实行计件工资，这和工资台帐是一致的，并不是单一的结构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且原告可以认为被告提供的劳务协议实行的是杭甲分劳发（2000）190号文件，但是直到今天原告也没有见过该文件。通过杭乙发（1999）52号文件原告可以清楚看到劳务工实行的是结构工资制加上计件工资；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记录在笔记本上的，且笔记本很新，不知道使用人是谁，记录本只记录1998年一次会议，1999年几次会议，原告相信该证据是被告为了应对案件单某制作出来的，且这么隆重的会议没有人签到，被告作为国企不可能犯低级的错误，所以也说明被告及第三人没有按照民主程序将文件落实，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被告提交的文件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对证据10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记录在笔记本上的，按照被告的说法是要上报的，但是笔记本不是上报件，且原告孙某某在1993年1月就开始实行计件工资。该证据至少说明原告孙某某自1999年5月开始实行计件工资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工资只是第三人代付，支付的义务还是被告；对证据12本身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这些记录是真实的，从1999年6月杭州列车段职工工资结算单上，原告清楚看到计件工资栏都是空白的，但是扣款范围内捆奖177元是扣除的，说明捆奖就是被告行克扣工资之实的借口，并不是重复计算，足以说明被告克扣工资；1999年6月、2001年6月这两张表，员工的岗位工资基本相同，2001年都是147元，但是2006年7月、2010年4月岗位工资就不是被告之前所说的说法，找不出相应的对应点，且同是被告员工，岗位工资相差巨大，原告无法看出其是按什么标准计算岗位工资，这四张跨度10年的工资结算单告诉原告，所有劳动者工资构成没有发生变化，它是由技能工资、岗位工资、效益工资、计件工资加其他津贴补贴等组成的工资结构，均都扣了捆奖，只是捆奖的位置发生变化，这个变化的背景就是职工上访了，发生的时间是2001年和2010年，所以才发生了调整，才有2010年4月捆奖位置的变化，但这不能改变扣减工资的事实，如果证据1至8是存在的，其要求的计件工资的计发和原告看到的这四份结算单的记录是不一致的；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对象，该证据应是2009年5月份计件工资的记录，而不是2009年5月份的工资单，该证据无法证明职工拿到计件工资就不能拿到岗位工资和误餐津贴；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对象，工资台帐上确实有节日加班的栏目，但这并不全是节日的加班，还包括综合工时制以外的加班，且该记录的数额也不能证明已经足额支付了加班工资；对证据15质证认为，该文件只是规定了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但该文件的生效时间是1994年，这个文件和现行法规相矛盾了，应以现行法规为准，所以工资报酬结算基数应该作相应调整，而且法定节假日应该按加班处理，所以与工资台帐对应起来看就是在计算加班工资时少算了；对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原告本人的签字，且原告在2008年、2009年都没有休假，2010年的年休假单与常某不相符，每年五月才有年休单；对证据17、18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原件，是被告及第三人单某的计算，即便这样计算也存在问题，况且现在火车的晚点是正常的事情，乘务员要提前上车某某下车，实际时间不是表上所说的时间，被告如果将考勤记录调出来看，就可以看出乘务员工作时间在180小时以上，而不是被告所说的时间，所以这个测算是子虚乌有的，被告应该依据不同时间段做相应的调整。即使实行综合工时制，日常工作也存在加班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以这样的方式并不足以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了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质证意见与证据17、18相同；对证据20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相应的制作人和签署人，且与被告及第三人递交的乘务交路表有矛盾，因此是不真实的，是单某制作的；对证据2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对象，按照我国财务制度规定，财务档案要永久性保存，即使销毁也要有销毁人、监销人签字，但是该证据中没有这些信息。销毁清册明确是1979年至1989年的财务凭证，但是销毁目录记载的是1995年至1999年的记录。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和原告有关；对证据22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将钱发放给宝山建材公司，但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参与计件工资的考核；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该证据无记录、制作人的签名，也没有原告的签名；对证据24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否超过举证期限，能否作为证据由法院认定，该证据仍然不能证明上铁劳发（1993）572号文件已经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审议，这只是日程表，并不能证明这个文件已经通过，该文件是1993年通过的，但是在1994年发布的，这也是无效的，即使这个文件已经通过民主程序，也不能证明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都已经通过民主程序。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至证据8、证据15、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将结合全案综合予以认定；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系被告派到第三人上××铁路局下属的杭戊路分局列车段从事乘务员工作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的工资何时开始实行计件工资制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2至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上述证据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6，原告对年休单上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7、证据18，原告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无证据反证其记录的内容不真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记录的内容予以确认；证据20、证据23，原告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原告无证据反证上述证据的内容不真实，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年休假均推迟一年休息，本院结合证据16、原告陈某某2008年的年休假已休的事实，对原告已享受2008年、2009年、2010年年休假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1中销毁清册与销毁目录不能相对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结合证据4、证据10，能够证明原告于1999年5月起实行计件工资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4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孙某某于1981年4月参加工作，于1996年11月与被告杭州××劳动服务总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系第三人上××铁路局下属的大集体企业。1999年5月起，原告的工资由第三人上××铁路局下属的杭戊路分局列车段按计件工资制计发，原告从事乘务员工作。1993年11月27日，第三人上××铁路局下发了上铁劳发（1993）572号《关某某发﹤铁路企业岗位技能工资制试行方案的实施办法﹥的通知》，该通知第三条载明：“试行岗位技能工资以后，各单位可结合各自实际情况，将岗位技能工资制度与具体分配的形式有机结合起来，凡实行计件工资的工种、岗位，应把基本工资和辅助工资捆起来纳入计件工资的单价，浮动计发职工的劳动报酬。”1994年3月22日，上××铁路局杭州分局根据第三人上××铁路局上铁劳发（1993）572号文件精神下发了杭甲分劳发（1994）252号《关于岗位工资考核支付办法的规定》，该规定第一条载明：“各基层单位应结合各自情况，本着有利于调动职工积极性，有利于完成某输生产任务和提高效率、效益的原则，将岗位工资与其他工资单元的一部分或全部进行‘捆、挂、浮’，大力推行计件工资制和其他各种行之有效的分配形式和办法，以加强考核力度。”同年4月1日起，杭戊路分局列车段结合“创星级乘务员”活动，在全民职工客运乘务员中实行计件工资制。1999年5月，杭戊路分局列车段下发了杭乙发（1999）52号《关于做好规范某某用工管理的通知》，对劳务输入该段的大集体职工也开始实行趟计件工资制。2001年4月，第三人将职工7档局标技能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误餐津贴、奖金、乘务费等纳入计件工资，确定捆奖金额，基准趟单价=（捆奖金额×岗位系数＋超点工资）÷月定额趟数。2004年1月21日，上××铁路局下发了上铁劳发（2004）13号《关于2004年调整全局在职职工工资标准的通知》，第三人调整了职工岗位工资标准，同时将浮动工资、效益工资和部分风险津贴（原岗位工资15%部分）归入岗位工资。2004年5月8日，上××铁路局客运公司某某客运分公司下发了杭丁分发（2004）45号《关于某某公某某运星级乘务员计件工资办法的通知》，将职工岗位工资8档、误餐津贴、乘务费等纳入计件工资，确定捆奖金额，基准趟单价=捆奖金额×岗位系数÷月定额趟数。1995年3月，铁道部根据相关法律、规章及原劳动部的批复，制定了《国家铁路劳动者实行综合计算工时某作制办法》，该办法规定：针对铁路企业生产特点，可分别以周、月、季、年为周某某合计算工作时间。需要昼夜不间断作业的劳动者，实行轮班工作制度；实行轮班工作制的劳动者在法定休假节日、休息日轮班的工作视为正常工作，其中法定休假日工作的按加班处理。2007年、2008年，原告分别领取节假日加班工资752.88元和1180.99元。2008年、2009年、2010年，原告享受了年休假各15天。2010年2月23日原告办理了退休手续。2010年8月30日，浙江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孙某某的仲裁申请，孙某某要求：一、支付孙某某1993年1月至2010年2月23日的工资73686元；二、支付因克扣工资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18421.5元；三、支付2007年和2008年的节假日工资及经济补偿金448.5元；四、支付孙某某2008年、2009年、201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00.4元；五、支付1993年1月至2001年10月6日期间的生活补助费7500元。2010年11月25日，浙江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劳仲案字（2010）第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孙某某的全部申请请求。现孙某某不服该裁决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第三人上××铁路局从1993年起进行的职工工资改革，其目的是为了打破传统的工资结构，更好地调动职工的工作积极性，实现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的工资制度。职工工资表中的“捆奖”源自第三人实行的计件工资，其将职工原有的岗位工资、误餐津贴等以“捆奖”的形式作为计件工资中计算基准单价的基数之一，计算出基准单价，当职工完成月定额任务的情况下，其获得的计件工资中就已包含了“捆奖”和乘务费等；当职工超额完成月定额量的情况下所获得的全部计件工资，要高于原来单纯以结构工资加乘务费的方式所获得的工资，职工每月实际工作量超出定额的数量越多，其获取的计件工资额也就越高。因此，以“捆奖”形式设置的计件工资制体现了多劳多得、奖勤罚懒的分配方式，该种工资支付方式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而“捆奖”的组成又来自于职工工资列表中岗位工资、误餐津贴等项目（不同时期“捆奖”的组成有所不同），当第三人将计件工资额计发至职工工资列表中后，在职工的月工资中就有部分工资项目被重复计算，该重复部分即为“捆奖”。因此，在实行计件工资制的职工工资中扣减“捆奖”不属于克扣职工工资。第三人实行计件工资制已十余年，期间以文件形式对“捆奖”数额、组成等做过多次调整，第三人虽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以文件形式下发的相关制度均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但原告已按该系列文件的规定领取计件工资数年，应当知道其工资单及相关文件的内容，且该工资制度形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政策的规定，也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因此，原告孙某某要求被告支付被克扣的工资73686元及经济补偿金18421.5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铁劳（1994）166号《铁道部劳动部关某某发国家铁路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若干规定的通知》规定，岗位工资加技能工资作为劳动者超过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的计算基数，因原告孙某某的上述二项工资之和低于杭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第三人按杭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基数计发原告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并无不妥，原告现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7年和2008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48.5元（包括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工作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其在2008年、2009年、2010年度已享受了年休假15天，庭审中原告认为2008年、2009年少休1天、2010年2天没有休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2009年、201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00.4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孙某某属集体企业职工，与被告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按劳社厅函（2001）280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国某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废止后有关终止劳动合同支付生活补助费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支付1993年1月至2001年10月6日期间的生活补助费75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孙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审 判 长  姚炜强人民陪审员  徐新樵人民陪审员  杨家骥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袁悦欣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