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再初字第2号原告高×1，女，1958年4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齐秋丽，北京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男，1956年7月18日出生。原告高×1诉被告韩××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于2013年6月4日立案，案号为（2013）石民初字第3174号，该案于2013年10月22日判决结案。判决后，被告韩××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012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韩××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12月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一中民申字第031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2015年5月1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32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1及其委托代理人齐秋丽和被告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1诉称：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常××系高×1、高×2之母。2003年4月2日，常××以高×1名义购买50000元国库券，户名为高×1，到期利息为6575元。2004年7月1日，常××以同样方式购买了20000元国库券，到期利息3000元。因高×2要从被告处借款，常××以国库券质押交付被告手中。2011年1月发现被告已将二张国库券本金及利息共计79575元全部取出。后常××依此起诉要求返还，法院认定记名制国库券，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视记名人为国库券的所有权人，故驳回了常××的诉讼请求。因此，二张国库券本金及利息79575元确认为高×1所有，系夫妻共同财产，故起诉要求：1.判令韩××支付高×1共39787.5元；2.案件受理费由韩××负担。被告韩××辩称，首先，高×1对70000元国库券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2）丰民初字第02785号离婚纠纷一案审理中，高×1对70000元国库券提出了诉讼请求。丰台法院认为国库券涉及第三人，不予处理，庭审笔录中证明了丰台法院对国库券进行了实体审理。本案与丰台法院审理的案件同属离婚财产纠纷，同一当事人，基于同一事实、同一诉讼标的、同一法律关系，提出同一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应该驳回高×1的起诉。其次，高×1无权对第三人所有的国库券主张权利，法院无权处理第三人的财产。高×1仅为国库券的名义代买人，不是出资人，不具有所有权。实际出资人、所有人是韩××的母亲，且一直由其占有、收益和处分。2008年、2009年韩××母亲将国库券兑现后，国库券早已不存在。高×1对已经消失七年之久、第三人所有的国库券主张权利，属于违法行为。再次，依据民诉法第64条的规定，高×1应承担举证责任。最后，在法院历次案件审理中，高×1向法院的表述前后矛盾，违反诚实守信原则。综上，高×1对两张国库券重复起诉，其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同意高×1的诉讼请求，法院应驳回其起诉。经审理查明，原告高×1与被告韩××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9年9月登记结婚。2003年4月2日，原告高×1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出资50000元购买五年期国库券一张，凭证号为2610730，到期日为2008年4月2日。2004年7月1日，原告高×1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出资20000元购买五年期国库券一张，凭证号为2948005，到期日为2009年8月15日。2008年4月19日，被告韩××兑取上述50000元国库券本金及利息6575元。2009年8月15日，被告韩××兑取上述20000元国库券本金及利息3000元，以上钱款共计人民币79575元。被告韩××自认上述国库券兑取出的现金交与了其母臧亭。2012年7月12日，原告高×1、被告韩××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台法院）判决离婚，案号为（2012）丰民初字第02785号。在该案的庭审审理中，原告高×1作为该案的被告向法院提交“国库券支出记录”作为其主张的国库券及利息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相关证据。被告韩××否认国库券是夫妻共同财产，认为与离婚案件无关。因此，丰台法院于2012年1月6日开庭记录中记载为：“告知案件原、被告：国库券涉及第三人，本案不予处理。”在（2012）丰民初字第02785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提及国库券一节。该离婚案件的判决已生效。2011年，在原告高×1与被告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韩××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高×1之弟高×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1）石民初字第846号。该案审理过程中，高×1与其母常××作为证人出庭证实：户名为高×1的国库券，实际出资人为常××，因民间借贷关系，高×2将国库券质押在韩××处。2011年6月9日，本院做出（2011）石民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未对国库券质押一节予以采纳。2012年，原告高×1之母常××作为原告，将高×1、韩××诉至本院，案号为（2012）石民初字第5287号。常××称，2003年4月和2004年7月，其两次委托女儿高×1购买国库券，共计出资70000元。国库券到期后，被韩××取走，作为实际出资人起诉高×1和韩××共同返还国库券本金及利息共计79575元。原告高×1认可常××所述事实，但认为钱不在其处，不同意返还。被告韩××认为国库券是自己母亲臧×出资，由原告高×1代买，且与原告高×1经法院判决离婚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国库券是原告高×1购买的。法院进行审理后认为，常××未能举证证明其为国库券出资购买人，故于2012年12月3日做出判决：驳回常××的诉讼请求。该案件的判决已生效。2013年6月4日，原告高×1起诉至本院，认为国库券及利息共计79575元为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即本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2日做出（2013）石民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韩××给付原告高×1共39787.5元。判决后，被告韩××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2月20日做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做出后，被告韩××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诉。2014年12月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一中民申字第031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2015年5月1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32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审理过程中，本院释明被告韩××，要求通知其母臧×出庭作证，以证实其所主张的国库券由臧×出资。被告韩××以母亲年过八十，行动不便为由，不同意臧×出庭。本院考虑到被告韩××之母臧×的实际情况，主动要求前往臧×住处调查取证，但被告韩××仍以其母年事已高，不能禁受刺激为由予以拒绝。最后法院要求被告韩××转告臧×应亲笔、完整书写出资情况，且应对该书写过程全程录像同时提供臧×的身份证以证实其书证制作过程及内容的真实性。后被告韩××向法院提供了臧×证言一份，内容为：“我的存款一直由高×1为我购买国库券，每年都有，金额有5万元4万元3万元或2万元。买国库券需要身份证，有时我的身份证不能及时送去，高×1就用她的身份证为我代买。5万元、2万元国库券到期后，我让儿子给我取出，钱已用于生活。臧×2015年11月12日。”被告韩××未向法院提供其母臧×书写证言过程的相关视频资料，亦未提供臧×的相关身份证明。对于此份证人证言，原告高×1不予认可。被告韩××在庭审中自认兑取的国库券本金和利息已给付其母臧×。同时，为证实其主张的国库券出资人为其母臧×，韩××向法院提供其书写的部分日记加以证明。上述事实，有银行出具的取款凭证、（2012）丰民初字第02785号民事判决书、（2012）一中民终字第01283号民事判决书、（2011）石民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书、（2012）石民初字第5287号民事判决书、（2014）一中民申字第03146号民事裁定书、（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3236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是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予以确认和分割。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双方离婚时该财产是否存在。首先，从与本案相关联的其他案件处理情况看：在原告高×1、被告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1在韩××起诉其弟高×2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中，曾自认国库券为其母常××出资购买。在原告高×1与被告韩××离婚案件审理时，原告高×1曾向法院主张本案诉争的国库券及利息，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两人离婚时予以分割。当时，被告韩××否认国库券是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双方争议的国库券及利息是否应予分割问题，离婚案件的受诉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对双方进行了告知，即“因涉及第三人利益，本案不予处理”。该告知为庭审过程中的口头表示，只记载于庭审笔录中，而未在两人离婚判决书中予以实体文字的处理判决。据此，本案争议的国库券并未在原告高×1与被告韩××的离婚案件判决时予以实体处理。故对被告韩××主张的国库券已经其他案件实体处理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2年，原告高×1之母常××以本案诉争的国库券实为其出资购买为由将高×1、韩××起诉至本院，要求二人予以返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石民初字第528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记名制国库券中，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视为记名人为国库券所有权人。并据此驳回了常××的诉讼请求。由此，本案诉争的国库券及利息不应为常××所有。其次，从本案诉争的两笔款项的时间节点看：两笔款项分别为2003年4月和2004年7月购买的记名制国库券，2008年4月19日和2009年8月15日由被告韩××取出本金及利息，该时间均在原、被告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双方离婚是在2012年7月，与最后一笔国库券取出的时间相距近三年。最后，从对本案的证据材料分析看：被告韩××主张本案诉争之国库券系其母臧×出资购买，到期后本金和利息应归属臧×且已实际给付臧×，并向本院提供了被告韩××自己书写的日记和臧×的书面证言。但被告韩××主张国库券应为其母臧×所有，只是在法院审理时的当庭自述，臧×未出庭作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充分释明，要求臧×出庭作证或法院前往臧×住处核实具体情况，均被被告韩××以母亲年过八十、行动不便、不能禁受刺激为由予以拒绝。最后法院要求被告韩××提供的臧×书面证言需有全程录像及臧×本人的身份证予以佐证，被告韩××仍未按要求予以提供。对于臧×的证言，原告高××不予认可。依据法律规定，被告韩××就其主张的国库券出资人为其母臧×一节，负有举证责任。现被告韩××虽提供一份臧×证言，但原告高××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韩××亦未提供臧×的视频资料及身份证明等予以进一步证实，故其未完成举证责任。对于被告韩××向法院提供自己书写的日记，原告高××不予认可，因日记为本人书写，其证明效力较弱，且韩××仅提供了日记中的一部分，未提供整本日记，无法判断提供的现有的部分与日记本的关联性，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实。因此，从现有证据看，被告韩××主张的本案诉争的国库券出资人为臧×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于记名制国库券应当视为记名人为国库券的所有人，故本案诉争之国库券应为原告高×1所有。因国库券购买时期为原告高×1与被告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国库券本金和由此产生的利息应属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一方面，国库券到期后，被告韩××使用原告高×1的身份证分别兑现国库券本金和利息共计79575元，对此原告高×1并未提出异议。另一方面，在至双方离婚近三年的时间内，原告高×1亦未向被告韩××提及或询问79575元的去向。而在2012年7月原告高×1与被告韩××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中已经不存在诉争所涉及的国库券，且被告韩××主张其已将79575元交付给其母臧亭，故原告高×1要求分割79575元一节，在离婚财产纠纷法律关系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由高×1负担（已交纳七十五元，其余七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判长 沙莲人民陪审员张桂荣人民陪审员姜桂梅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晓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