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7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海裳新街1号附20号。法定代表人王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国玲，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渡村6幢1-16。法定代表人舒应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辉，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恒滨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和华公司）���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8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2日，被告恒滨公司与原告和华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协信城7#、9号楼劳务分包给原告；主体质量必须获得重庆市优质结构奖，若由于原告施工原因未达到此目标，结算时，将扣减原告人工费总价20万元；留2%为保修金，保修期（保修期为两年）满后全部无息付清，被告每付给原告工程款的同时，原告必须交给被告同等金额的相关正规发票，否则被告有权拒付工程款，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原告承担。该合同加盖原告公司公章及案外人余都伟、刘少全、余烈春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案外人张抛贫作为被告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11年3月27日，被告恒滨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刃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刃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就双方签订的协信城7#、9#楼劳务合同，达成如下补充条款，合同中所签单价为不含税单价，刃楗公司不向被告恒滨公司提供任何发票。案外人张抛贫作为被告公司委托代理人，案外人余都伟、刘少全、余烈春作为刃楗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2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协信城二期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经由原告和华公司委托代理人余都伟、余烈春、刘少全签字、被告恒滨公司加盖公章且委托代理人张抛贫签字、案外人刃楗公司未签字。该协议约定：协信城二期7、9号楼劳务分包，被告恒滨公司与刃楗公司确认其实际执行人为原告和华公司；被告恒滨公司认可刃楗公司和原告和华公司在协信城二���工程7、9号楼提供劳务或者所签的劳务签字合同、补充协议（含未盖章的）均真实有效。2013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和华劳务协信城7#、9#楼工程量计算清单（包干面积部分）》约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40630591元，该清单附注：2013年1月22日止以前扣款已扣清；和华劳务7#、9#楼工程款合计肆仟零陆拾叁万零伍佰玖拾壹元整，2013年1月18日计算清单作废。截止2014年3月27日，被告已支付原告4038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原审原告和华公司诉称，2009年9月22日，原被告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2012年5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工程建设。2013年1月22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40630591元工程款。但原告支付了40380000元工程款后，经原告多次催收仍拒不支付余款。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50591元，并从2014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恒滨公司辩称，1、对于结算金额及已付款金额予以确认，但结算仅涉及工程价款，还有工伤赔款80000元及餐费60000元应从未付尾款中予以扣除；2、合同约定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内不应当计算资金占用损失；3、合同约定若工程未获重庆市优质结构奖，应当扣减原告工程款200000元也应从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4、原告未给付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发票，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权拒付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的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认为原告未给付工程款发票，被告有权拒付工程款，由于补充协议中对于是否开具发票事宜进行了重新约定，故对于该抗辩意见，首先需要考量被告与案外人刃楗公司所签订《补充协议》效力是否溯及原告的问题：首先，该《补充协议》合同双方虽然为被告恒滨公司和案外人刃楗公司，但在《关于协信城二期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中，原被告双方对案外人刃楗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其次，二份《补充协议》所约定内容均已在原被告双方的《计算清单》中实际履行，即《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为原告和华公司，不再是案外人刃楗公司；最后，涉案三份合同中原告和华公司、案外人刃楗公司均为余都伟、余烈春、刘少全，而被告恒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为张抛贫无变化，据此可以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涉案三份合同���所约定事项均是清楚明白的。综上，被告业已知晓并认可与案外人刃楗公司所签订《补充协议》中刃楗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概括承受。故刃楗公司不向被告提供任何发票的约定，也应溯及原告。因此，被告支付工程款不以原告给付发票作为必要条件，法院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认为工伤赔偿款及餐费应从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的意见：首先，被告所举示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就被告涉案工程支付了相应工伤赔偿以及具体的赔偿金额也不清楚；其次，双方合同并未就餐费问题进行约定，且被告所举示餐费计算并无原告签字确认；最后，《计算清单》中双方已明确约定“2013年1月22日止以前的扣款已扣清”，被告所举示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工伤赔偿款及餐费应从合同价款中扣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认为涉案工程未获奖，应当扣除原告工程款200000元的意见，因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未获奖系原告原因所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逾期未足额支付原告工程价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但本案中，原告要求的未付工程款金额明显低于质保金金额，应当视为原被告双方对质保金金额重新达成一致意见，即未付工程款为质保金，则被告支付义务应从质保期到期后即2014年9月15日起算。原告要求资金占用损失从2014年3月28日起计算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逾期未付，应当自2014年9月16日起向原告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恒滨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5059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50591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恒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和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举示的2011年3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却说上诉人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二、上诉人对被��诉人举示的《关于协信城二期劳务分包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且有上诉人盖章，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中却说“上诉人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并非上诉人签订，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协信城二期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认可重庆刃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重庆和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协信城二期工程7、9号楼提供劳务活动中所签的劳务签证合同、补充协议（含未盖章）均真实有效”。但其后明确备注“（有关补充协议、合同附后）”。显然，在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举示的《关于协信城二期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并无附件，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庭后补充举示的2011年3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非附件。上诉人既未盖章，又未事后追认，故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适用法律出现偏差。本案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不开具发票是否属于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七年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结合本案主合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诉人有权拒付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和华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查明重庆刃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恒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涉及重庆刃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和华公司承接，并由和华实际履行。二审查明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滨公司与和华公司就案涉工程于2009年9月22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恒滨公司以和华公司未履行开具工程款发票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恒滨公司支付和华公司工程款的同时，和华公司必须交恒滨公司同等金额的相关正规发票，否则恒滨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和华公司承担。该约定实为恒滨公司、和华公司在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义务，双方应同时履行支付工程款、开具工程款发票的义务。但二审审理中查明，案外人重庆刃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恒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涉及重庆刃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已由和华公司承接，由和华实际履行，且审理中恒滨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故协议中约定不向恒滨公司提供任何发票的内容对恒滨公司、和华公司均有效，恒滨公司以和华公司未开具发票拒付工程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恒滨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8元，由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代理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