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山民初字第1391号原告：杨晓玲，农村居民。委托代理人：陆成军，山东玉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清驰，农村居民。被告：尹华（被告杨清驰之妻），农村居民。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曹传杰，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清国，农村居民。原告杨晓玲诉被告杨清驰、尹华、第三人杨清国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延刚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晓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陆成军，被告杨清驰、尹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曹传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清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晓玲诉称，原告系北庄镇三道峪村村民，父亲杨敬合于2010年1月去世，母亲张新兰于2014年8月去世。死后在三道峪村留有宅基一处，房屋三间。原告于2010年8月嫁到北庄镇小西庄村，父母去世均由原告操办后事。2015年8月，原告母亲去世一周年之际，原告得知其父母所有的三间房屋及宅基被二被告卖与第三人，原告对此提出异议，与被告发生争执。原告认为，原告是其父母唯一继承人，其父母去世后遗留的房产和宅基，应由原告继承，二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已构成侵权。诉求法院依法判决：1、判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二被告侵止侵权，返还房屋三间及宅基。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杨清驰辩称：1、被告杨清驰对出卖房屋一事既不知情，也未参与，原告要求被告杨清驰停止侵权等请求不成立。2、被告是杨敬合的侄子，杨、张二位老人去世后，被告杨清驰以孝子的身份发丧，后事均由二被告操办。按照当地风俗及民法通则第七条的规定，其侄子进行出殡，遗留财产应归其所有。被告杨清驰已获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即使处分该房产，也不构成侵权。3、原告诉称二位老人去世后均系原告出资操办后事，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举证证明。同时需要证明原告与两位老人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相互之间形成的抚养关系。综上，被告杨清驰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杨清驰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被告尹华辩称：1、尹华与杨清驰系夫妻关系，杨清驰取得的财产应当为夫妻共同财产，尹华享有平等的处分权。尹华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原告无权请求撤销。2、对于房屋产权归属问题，原告应当提交合法的证据，证明房屋归谁所有。如果没有相关宅院的权属证明，该宅院不应判给任何一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杨清国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举出如下证据：1、原告从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山亭分局北庄所调取的土地登记审批表档案资料一宗，证实原告之父杨敬合在山亭区北庄镇三道峪村有宅基地一处，于1993年5月14日办理相关土地登记审批手续，获得合法使用权。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山亭区北庄镇三道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证实该村村民杨敬合于2010年1月去世，杨敬合之妻张新兰于2014年8月去世，杨晓玲系杨敬合、张新兰之女，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杨敬合去世后在该村留有住宅一处，属杨敬合所有。二被告对该证明中证明杨敬合、张新兰的去世时间无异议，对杨晓玲是唯一合法继承人有异议。原告是不是继承人，首先看是否存在血缘关系，其次看是否存在赡养关系。证明载明原告是唯一继承人与事实不符。3、户口本4页，证实原告系张新兰之女，是唯一继承人。二被告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户口本无法证明原告是张新兰的唯一子女，据被告所知，张新兰与杨敬合系再婚，张新兰之前的婚姻中还育有4个子女。4、原告杨晓玲的当庭陈述，证实其系从小被杨敬合、张新兰抱养，当时其父杨敬合有病，其母亲带他看病，原告就被送到福利院生活。后原告外出打工挣钱，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父亲去世时，是母亲打电话让原告回家。原告的母亲在再婚前育有4个子女，原告见过他们，但来往很少。二被告认可原告是杨敬合、张新兰抱养的事实，但认为形成抚养关系不是事实。原告被抱养之后，没有在家居住，从小在福利院生活，一直未和两位老人生活在一起。原告于2004年就和他人谈对象离家外出，其父亲去世时是被告联系她让其回来。认可张新兰上次婚姻中育有4个子女，张新兰去世的时候被告通知了这4位子女，他们及其舅舅已明确表态，不要遗留下的家产。二被告向法庭举出下列证据：1、被告尹华的当庭陈述，证实房子是2014年农历10月份卖给第三人杨清国，未签书面协议，口头约定23000元，钱已给付。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2、山亭区北庄镇三道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证实被告杨清驰系杨敬合的侄子，杨敬合、张新兰去世后，均由被告杨清驰以孝子的身份料理后事。依照该村多年沿袭下来的风俗，去世老人有女儿没有儿子的，由其侄子发丧，遗留的房子、土地等均归侄子所有，并列举4例说明。被告基于公序良俗，料理了二位老人的后事，也就取得了涉案宅院的所有权。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称两位老人的后事均由被告操办不是事实。原告的父亲去世时，原告的母亲还在。原告的母亲去世，其后事是由原告操办。不否认被告杨清驰作为侄子协助后事的料理，亦不否认风俗习惯，但风俗习惯代替不了法律。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两位老人去世后，其后事均由被告杨清驰以孝子身份操办，原告在家但未出面，费用也是杨清驰出的。杨敬合去世的第二天，原、被告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两位老人的后事均由被告杨清驰操办，遗留的房屋和地归杨清驰所有。协议是杨晓琴书写，证人也在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名。杨敬合去世时没办场，张新兰去世的时候收礼了，收的钱由谁支配证人不清楚。原告对杨某甲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后事的处理并不是被告出资。原告的父亲去世后，没办场，是原告的母亲操办，原告支付了3400元的费用。原告的母亲去世时，费用是原告支付，共计12000元。原告父亲去世时的确签订过协议，但协议未约定事后房子和地归被告所有，只是为防止原告的母亲卖房子作了约定。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原告的父亲去世后，被告杨清驰和原告杨晓玲、杨某甲、杨学琴及证人一起协商，并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由杨清驰料理后事，房子和地归杨清驰所有。证人也在协议上签字，后事均由杨清弛出资料理。原告对证人杨某乙的证言有异议，对证人陈述的两位老人的后事均由被告出资不予认可，协议约定谁发丧就把房子和地给谁也不是事实。5、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杨敬合去世的时候，被告杨清驰找到证人帮忙，因为证人当时身体不适未能前往。后来听说双方签订了协议，约定后事由杨清驰操办，房子和地归杨清驰所有，证人后来还见到过该协议，是杨某甲、杨某乙、杨学琴和原告及被告杨清驰共同签订，用红纸书写。两次丧事均是由杨清驰操办，当地的风俗也是谁发丧房子和地就归谁所有。张新兰去世时证人前去帮忙操办，花费多少钱不清楚，由杨清驰出资。原告对证人杨某丙的证言提异议，证人陈述内容不能证实操办后事的费用系被告杨清驰支付，其陈述称谁发丧房产归谁所有也不是事实。6、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杨敬合去世时，杨清驰操办的后事，并请证人帮忙。墓是证人砌的，2900多元，棺材3000多元，是杨清驰给的。原告对证人杨某丁的证言提出异议，称砌墓的钱是原告的母亲支付，600元，并花2000元买的棺材。7、结婚证1件，证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取得的房产是共同财产。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8、被告操办原告父母后事支出部分账目明细，证实原告的父母去世后，料理后事的费用均由被告支付。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称原告不否认被告为原告的父母操办后事的事实，但认为具体明细无法考察，不真实，与本案的侵权纠纷没有联系。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审查后认为，被告对原告举出的1号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原告举出的2号证据为三道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被告认可该证明证实的原告父母去世的时间，亦认可原告父母去世后留有住房一处，本院确认该部分的证明力。被告对于该证明中证实的原告系唯一继承人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对原告举出的3号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至于该证据是否能够证实原告是唯一继承人，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举出的4号证据为原告的当庭陈述，对于被告认可或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对于其余部分，本院不确认其证明力。原告对于被告举出的1号、7号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被告举出的2号证据为三道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该证明能够证实原告的父母去世后，被告杨清驰以孝子身份参与后事的料理。该村的风俗是去世者凡其侄子发丧，去世者遗留下的房子土地等均由其侄子所有。原告予以认可，本院确认其证明力。但该证据能否证实本案被告取得了原告父母遗留房屋的所有权，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举出的3、4、5号证据为证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证言，原告对三位证人的证言部分内容提出异议。本院对三位证人的证言审查后认为，证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能够证实原告的父母去世后，均由被告杨清驰以孝子身份料理后事，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三位证人证实原、被告曾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父母操办后事，原告父母遗留的房产等归被告杨清驰所有。原告对该部分证言内容予以否认，由于双方对此陈述不一，且均不能举出协议书予以印证，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关于料理后事的费用全由被告杨清驰出资，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不能举出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举出的6号证据为证人杨某丁的证言，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不能举出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确认其证明力。被告举出的8号证据为其料理原告父母后事费用支出账目，原告不予认可，该账目明细的大部分内容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少部分虽显示与原告父亲的后事有关，但由于系当事人自行书写，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及资金确由被告支付，本院不确认其证明力。经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法庭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自幼由北庄镇三道峪村村民杨敬合、张新兰抱养，并办理落户手续，系其养女。原告的养父杨敬合于2010年1月去世，养母张新兰于2014年8月去世。由于杨敬合、张新兰夫妇没有儿子，两位老人的后事均由被告杨清驰以孝子身份料理。杨敬合、张新兰去世后，在三道峪村留有宅基一处，上建房屋三间。2014年农历10月份，被告尹华将该房屋以23000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杨清国。原告得知后提出异议，与被告发生争执并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土地登记审批表档案资料、证明、户口本，证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等的证言等证据存卷为证，并经本院审查，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虽系杨敬合、张新兰的养女，但其在法律上享有与婚生子女相同的权利，对其养父母遗留的财产拥有合法的继承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被告关于原告被抱养之后，一直未和两位老人一起生活，未形成抚养和赡养关系的辩解，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对原告是否为唯一的继承人提出异议，称原告之母张新兰系再婚，上次婚姻中育有4个子女，原告亦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张新兰系再婚，上次婚姻中育有4个子女，但双方均不能举出身份证、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便该事实存在，双方亦未举证证明该4子女跟随杨敬合、张新兰共同生活。另，二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称，张新兰去世时，被告知了张新兰的4个子女，他们均声明放弃继承遗产的权利。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宜认定张新兰系再婚且上次婚姻育有4个子女的事实，即便该事实存在也不能认定该4个子女对本案诉争的房子享有继承的权利。故，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就是杨敬合、张新兰夫妇唯一的继承人，对其养父母遗留下的房屋有合法的继承权。被告尹华将其不享有处分权的房屋卖给第三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应予撤销。被告杨清驰未参与房屋买卖，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杨清驰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清驰作为杨敬合的侄子，按当地风俗以孝子的身份料理了原告养父母的后事，其行为在道德和伦理上应予肯定。但风俗不等同于法律，被告并不因此就取得了对该房屋的处分权。被告辩称和原告签订了协议，证据不足，其辩解不成立。被告辩称原告养父母的后事料理的费用均由其出资，证据不足，亦与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确认。第三人杨清国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其享有的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和申请调解等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华与第三人杨清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尹华及第三人杨清国将房屋返还给原告杨晓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杨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尹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延刚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毕玉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