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7）绍民二初字第692号原告浙江鹏程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忠勇。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楼东平。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炎炯。被告上海佩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虹。被告批批吉服饰（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覃彬彬。上述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湘渝。上述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甘高高。原告浙江鹏程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诉被告佩吉公司、批批吉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于2007年4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强独任审判，两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同年5月9日裁定驳回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因两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14日作出（2007）绍中民二终管字第16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后于同年6月21日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沈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鲁国强、代审判员冯春盛参加评议，于同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沈忠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楼东平、顾玉红，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何湘渝、甘高高到庭参加诉讼。后再次于同年10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沈忠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楼东平、蔡炎炯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鹏程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诉称，我公司与被告佩吉公司于2005年11月13日签订了一份PPG中国供应商采购合同，签订此合同后，被告佩吉公司陆续下单要求原告定作各种面料，原告按被告佩吉公司的要求完成定作任务，并根据被告佩吉公司的要求交货给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自2005年12月5日至2006年1月2日止，原告共完成定作交货合计人民币2，859，738.35元。但被告佩吉公司至今分文未付。被告批批吉公司成立后对外也称PPG公司，并承接了被告佩吉公司的财产，两被告人员相同，实际办公地址相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财务混同，因此被告批批吉公司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故要求两被告支付人民币2，859，738.35元。被告佩吉公司辩称，原告确实与我公司签订过采购合同，我公司也下过订单要求订货，但我公司未收到过原告的货物，原告是直接将货发给案外人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的，所以我公司对货的数量、种类、单价都不了解，何时送货何时接受都不知情，原告无可证明。被告批批吉公司非本案当事人，从未参与本案，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批批吉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佩吉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独立法人，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可能存在由合同产生的债务。我公司与被告佩吉公司都存在，我公司与被告佩吉公司的个别财务人员混同是可能的，但不等于财产混同，原告提出的三个混同是指公司法中关于股东与公司之间关系的法律规定，其对象与本案不同。我公司不需要承担诉讼请求中的款项。根据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相应证据，并对对方所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分别进行了归纳认定，并分别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定作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2005年11月13日PPG中国供应商采购合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佩吉公司形成定作关系，对方签约人为李亮；2、电子邮件打印件四页，用以证明被告佩吉公司要求原告按指定将邮件中的货物发送至浙江双佳义乌工厂；3、鹏程布匹码单25张，用以证明原告已将总米数为119，374.4米，总金额为2，859，738.35元的面料按被告佩吉公司的要求，发给被告佩吉公司指定的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由双佳公司仓库人员签收；4、2006年1月10日由徐虹签收的函两张，用以证明被告佩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虹签收了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票面金额2，859，738.35元；5、被告佩吉公司起诉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的起诉状一份及被告佩吉公司起诉时提交的证据目录、证据附件4即原告盖单确认的送货清单、证据附件5即绍兴县公安局调查笔录，用以证明原告已将上述面料送货至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及面料的数量和价值；6、原告申请本院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有关被告佩吉公司起诉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的（2007）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3号案的相关案卷材料，用以证明原告根据被告佩吉公司的指定将数量为119，374.4米，价值为2，859，738.40元的面料发到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其中该案卷中的起诉状所称原告所发的面料总价值为2，859，738.40元，被告佩吉公司提供的2005年物料汇总表中载明绍兴鹏程入货119，374.40米，庭前准备笔录中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已经收到浙江鹏程供应的119，374.40米面料。被告佩吉公司、批批吉公司对本节调查内容均无证据提供。在庭审及庭后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中，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确认为系被告佩吉公司人员李亮所签订；对证据2质证认为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被告佩吉公司确以电子邮件或传真件的形式向原告下单，对证据2中的型号不能确认；对证据3质证认为该批码单不是被告签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4质证认为对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佩吉公司已将函中的增值税发票均退回给原告了，原告对退票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5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公安局的笔录原系原告提供，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中证据附件4也原系原告提供，无法律效力；因两被告在后一次庭审中未到庭，故未对证据6提出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原、被告对证据1均确认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虽然被告佩吉公司陈述确以电子邮件形式下单，但证据2的内容不能确切显示出指定内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3、4、5、6相互印证，分别证明了原告所供面料的数量、金额，因被告佩吉公司陈述确实指定由原告直接送货至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证据5、6中显示被告佩吉公司将本案标的物作为自己的所有物向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以原告的供货清单作为依据，应视为被告佩吉公司对原告交付行为的认可，证据6中显示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承认已收到原告为被告佩吉公司所供的119，374.4米面料，对其中物料汇总表内对浙江鹏程入货119，374.4米一栏予以认可，故综合可认定为原告根据被告佩吉公司的指定，将总数量为119，374.4米的面料交付给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对被告佩吉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因被告佩吉公司在证据5、6中对上述面料的价值进行了表述，与证据4的总票面金额基本相符，虽然被告佩吉公司退回了函中所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佩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收签行为认可了票面金额，且最终在证据5、6中明确以证据、附件的形式对原告所供总数量为119，374.4米面料的价值进行了明确，应认定为被告佩吉公司对面料价值的确认。综上，本院对本节事实确认如下：2005年11月13日，被告佩吉公司由其公司工作人员李亮出面以PPG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PPG中国供应商采购合约，合约对面料供应的基本事宜进行了约定。合约签订后，被告佩吉公司以电子邮件或传真的形式向原告具体下单，指定原告将面料直接发给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原告于同年12月5日至2006年1月2日期间，将总数量为119，374.4米、价值2，859，738.35元的面料发送至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被告佩吉公司于2007年1月10日以上述标的物作为其所有物起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两被告之间关系的事实针对该争议事实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7、两被告的工商企业登记档案各一套，及上海批批吉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工商企业登记档案一份，用以证明三家公司的股东、董事完全相同，两被告登记经营地址相同。被告佩吉公司企业登记档案所载企业股东为李亮、徐虹、覃彬彬、糜广杰、赵奕松，上海批批吉纺织品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所载企业股东为李亮、徐虹、覃彬彬、糜广杰、赵奕松，被告批批吉公司企业登记档案所载该企业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股东或发起人为PPGDirectMerchantCorp，董事长为覃彬彬，董事为糜广杰、李亮、Goh.yintong，Lai.yungking；8、原告开具给被告佩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核对签收单两份、开具给被告批批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核对签收单一份及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负数）7张，原告对三份签收单的证明作用陈述为其中2006年7月11日开具给被告佩吉公司的签收单上由被告批批吉公司法定代表人覃彬彬签收，2006年9月1日开具给被告佩吉公司的签收单上由李亮签收，2006年10月17日开具给被告批批吉公司的签收单上盖具了被告批批吉公司的公章，2006年9月1日签收单的内容与10月17日签收单的内容是一样的，是因为原告在按被告佩吉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后，根据被告佩吉公司的要求，重新以被告批批吉公司的名义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而在2006年9月1日，被告批批吉公司尚未成立。用以证明被告批批吉公司承接了被告佩吉公司的财产，他们的财产是混同的；9、（2006）浙绍证民字第013号公证书一份、（2007）浙绍证民字第583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经营方式、理念完全一致，两公司宣传地址、电话、传真、订购热线、网站号码、宣传内容、网站备案号完全相同；10、报纸若干，均载有PPG衬衫广告，用以证明两被告广告内容相同；11、2006年1月至12月布匹码单若干，在其中部分码单由徐虹、戴卫国、季振华签收，用以证明在被告批批吉于2006年9月6日成立前后，两被告的仓库管理人员是相同的；12、申请本院宣读本院于2007年4月9日在对被告批批吉公司进行财产保全时向季振华所作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两被告经营人员相同。季振华在笔录中陈述我系批批吉公司工作人员，于2005年11月在该公司上班，一开始我干的事比较多，比如收货等工作，我签收过原告的货，在码单上是由我签收的，现在我负责该公司刺绣方面的工作，佩吉公司与批批吉公司应该是同一批人在做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13、上海市治安管理信息查询系统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一份，用以证明李亮与徐虹系夫妻关系；14、申请本院向上海市通信管理局对yesppg、yesppgcn的网站资料进行调取，用以证明两被告所用网站相同。根据上海市通信管理局提供的资料显示用户名为yesppg的主办单位为被告佩吉公司，网站负责人为覃彬彬，网站名称为YesPPG，用户名为yesppgcn的主办单位为被告批批吉公司，投资者为覃彬彬，网站名称为YESPPG，其余信息不一致；15、申请本院对青年报社进行调查，用以证明PPG广告业主相同。上海青年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06年9月6日之前PPG广告业主是佩吉公司，2006年9月6日之后的PPG广告业主是批批吉公司；16、申请本院对两被告与原告业务往来的所有财务凭证、相关电脑记录进行证据保全，本院于2007年4月9日依据本院（2007）绍民二初字第692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批批吉公司的服务器内电脑储存资料进行了复制，并委托浙江工商大学派员对复制资料进行了解读，在电脑资料中存在大量被告佩吉公司的资料，且创建时间均在被告批批吉公司成立之前；17、绍兴天天商标事务有限公司的商标详细信息，用以证明PPG商标系被告佩吉公司持有。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商标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时，显示PPG、YESPPG商标均由被告佩吉公司持有。被告佩吉公司、批批吉公司对本节调查事实均无证据提供。在庭审及庭后两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中，经两被告质证，本院运用本节证据对本节事实分别认定如下：两被告对证据7因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未提供全套盖有工商局档案章的登记材料而不予质证，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全套盖有工商局档案章的登记材料，因两被告均未到庭而未质证，本院认定本组证据系档案材料，现均盖有存档部门的材料证明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所陈述的证明内容与档案材料所载一致；两被告对证据8质证认为原告进行销项正说明了原告开具的发票是错误的，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李亮的签字要求十天内进行确认，但未提出确认意见，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可以证明原告对所载增值税发票的开具过程；两被告对证据9质证认为（2006）浙绍证民字第013号公证书中所载网站系美国PPG总部的网站，两份公证书均反映了美国总公司的内容，对证据10的质证意见也与此相同，本院根据证据14的内容，认定公证书所载两个网站分别系两被告主办的网站，公证书显示两网站备案号相同，公司地址、电话号码、传真号码、订购电话均相同，且经营内容与网站内容基本相同；本院根据证据15的内容，认定证据10可以证明两被告均使用PPG商标，以相同内容宣传同一产品，以相同方式进行经营，其中证据15说明两被告在该报的广告具有承接性；两被告对证据11质证认为系代签，对证据12质证认为对被调查人的身份有异议，且被调查人陈述对情况不太了解，本院认定该调查笔录是本院审判人员所作的调查，程序合法，被告对被调查人身份有异议，有能力提供反证，但未能提供，故本院对该调查笔录应予认定，且证据11与证据12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两被告的收货人员存在相同性；因两被告在第二次庭审时未到庭，故对证据13、14、15、16、17均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定证据13、14、15、17均由相关部门盖具了印鉴予以证实，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可以按其所载内容证明事实，证据16系本院直接调取，且经专业人员进行解读，内容具有客观性，可以证明被告批批吉公司的电脑储存内存在大量被告佩吉公司的经营资料。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佩吉公司所签订的面料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按被告佩吉公司的要求将所加工完成的面料送至被告佩吉公司指定地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事实清楚，被告佩吉公司亦以该标的物作为自己的所有物向浙江双佳制衣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应视为被告佩吉公司已接受了原告的交付，故被告佩吉公司理应按所确认的面料价值支付价款。原告要求被告佩吉公司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两被告虽然股东不同，但被告佩吉公司的主要股东兼任了被告批批吉公司的董事长及董事，两被告的管理人员存在同一性；两被告主要经营方式相同，均采取了网上销售的形式销售使用同一商标的相同产品，联系方法及售后服务等内容具有同一性，在被告批批吉公司的服务器内存在大量被告佩吉公司的业务资料且均创建于被告批批吉公司成立之前，两被告对外广告宣传上存在承继性，故可以认定两被告主要经营业务上存在同一性；被告批批吉公司接受原告原为被告佩吉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视为两被告在财务上存在承继性。综上，本院认定两被告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债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佩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浙江鹏程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价款2，859，738.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批批吉服饰（上海）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佩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之责。案件受理费29，67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4，678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9，678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帐号：09×××27，开户行：绍兴市商业银行业务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沈 强审 判 员  鲁国强代理审判员  冯春盛二〇〇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邹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