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2民初5580号原告：江苏众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扬子江化工园华达路西侧、港丰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姜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磊。被告：江苏海陆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戴南镇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永清，该公司经理。被告：江苏海投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通扬路120号。法定代表人：史泽峰，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鸿飞，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众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捷公司）与被告江苏海陆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陆公司）、江苏海投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投公司）买卖、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磊、被告海陆公司、海投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鸿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捷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海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66000元及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归还之日止按每天0.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要求被告海陆公司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63920元；3、要求被告海投公司对被告海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众捷公司与海陆公司、海投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LNG槽车买卖协议》一份，由海陆公司向众捷公司购买车头号为苏E×××××、挂车号为苏E×××××挂，车头号为苏E×××××、挂车号为苏E×××××挂，车头号为苏E×××××、挂车号为苏E×××××挂，车头号为苏E×××××、挂车号为苏E×××××挂，车头号为苏E×××××、挂车号为苏E×××××挂共5台槽车及挂车。约定每辆619200元，共计3096000元。按月付款，每辆车每月支付17200元，每月25日支付下月应付车款，总购车款在3年内付清。逾期支付购车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支付相当于欠费金额的0.5%的延迟履行违约金直至实际履行支付之日止。诉讼解决争议的，由败诉方承担对方由此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海投公司作为海陆公司的担保人在合同上盖章。协议签订后众捷公司向海陆公司交付了上述5台槽车及挂车等，海陆公司在2015年5月22日向众捷公司支付了首月购车款和押金172000元，此后海陆公司按约付款。但自2015年9月25日起海陆公司未按约定付款，至今拖欠货款金额已达到合同总金额的五分之一以上，导致诉讼。被告海陆公司、海投公司辩称，1、我们认为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支付购车款2666000元，无事实依据，理由如下：依据合同法第167条规定，适用主张一次支付款项的合同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协议虽然形式上是买卖协议，但实际涉案车辆是无法完成权利交付的，所以双方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不成立。LNG槽车作为危险品运输车辆，其运输许可是一种行政许可，该许可不能买卖、交易；另外LNG槽车的车辆登记也是受到限制，在本案中实际情况不允许过户的。我们认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都应支付兑价，而本案中涉案车辆原告是无法完成权利交付的。2、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两点意见：（1）、海陆公司未能按约付款的原因是原告提供的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在使用该车辆严重受到影响。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海陆公司退还了涉案车辆。所以逾期是事实，但不能算违约，海陆公司不应承担该违约金；（2）合同约定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过高；（3）关于律师费63920元，因为本案原告的主要诉讼请求不成立，所以该费用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众捷公司（合同中的甲方，也系卖方）、江苏新捷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捷公司）与海陆公司（合同中的乙方，也系买方）、海投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LNG槽车买卖协议》一份，由海陆公司向众捷公司购买车头号为苏E×××××、挂车号为苏E×××××挂，车头号为苏E×××××、挂车号为苏E×××××挂，车头号为苏E×××××、挂车号为苏E×××××挂，车头号为苏E×××××、挂车号为苏E×××××挂，车头号为苏E×××××、挂车号为苏E×××××挂共5台槽车及挂车。约定每辆619200元，共计3096000元。乙方按月支付，每月每台车支付17200元，每月25日支付下月应付购车款，总购车款在3年内付清。合同生效后，乙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月购车款及每台车的购车押金（以每台车月购车款为准）。3年到期，该押金作为最后一月车款相抵。乙方支付完全部购车款后，甲方给乙方开具LNG槽车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合同生效之日起，3年内甲方负责该LNG槽车国家或地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规定的危险品车辆保险费（交强险、第三责任险、商业险、承运人责任险）的支付。自合同生效，车辆交付乙方之日起，3年内乙方负责该LNG槽车备品备件及运营期间的相关费用。合同生效三年内，LNG槽车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当乙方支付完LNG槽车全部购车款后，LNG槽车所有权转移至乙方。如因乙方当地交通管理部门限制甲方车辆不能过户给乙方，乙方以每年租金壹圆的方式挂靠于甲方，甲方义务协助乙方办理车辆年审、季审、保险等相关工作，车辆所有费用（含保险费）由乙方承担，事故保险理赔权暂由甲方代理，理赔款归乙方所有。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车辆所发生各类事故造成第三方损失、车辆损失除保险公司理赔之外，超出部分由乙方全部承担，保险公司免赔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因乙方使用车辆对第三方造成损失，乙方应先行赔付，待保险公司理赔后，甲方应根据理赔金额全部支付给乙方。甲方车辆在合同生效之前的损失、违章等经济纠纷由甲方自行承担。合同约三年期满后，甲方确保合约车辆无银行抵押、无经济纠纷。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车辆资产过户变更手续。如甲方原因不能办理车辆资产过户变更等，甲方应以每台车三十五万残值赔偿给乙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逾期支付购车款和应由乙方承担的应付费用，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相当于欠费金额的0.5%的延迟履行违约金直至实际履行支付之日止。逾期超过10日的，甲方有权采取必要措施予以催讨，而无需向乙方承担任何责任。逾期超过2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除了继续承担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延迟履行违约金外，另行支付每台车5万元的违约金。买卖期间，没有合同约定或法定情形，乙方中途擅自解除合同的，甲方除收回车辆外，乙方还应承担本合同总金额10万元作为违约金。如甲方中途擅自解除合同应支付本合同总金额10万元违约金。因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的，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败诉方应承担对方由此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本合同中的担保人对乙方所履行的合同义务进行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还对其它事项作了约定。新捷公司作为众捷公司的担保人在合同上盖章；海投公司作为海陆公司的担保人在合同上盖章。协议签订后众捷公司向海陆公司交付了上述5台槽车及挂车等，海陆公司在2015年5月22日向众捷公司支付了首月购车款和押金172000元，此后海陆公司基本按约向众捷公司支付每月购车款86000元（2015年6月26日支付86000元，2015年7月25日支付86000元，2015年9月2日支付86000元）。但自2015年9月25日起海陆公司未按约定付款。2015年12月1日众捷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海陆公司、海投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015年12月中下旬海陆公司将上述协议中所涉全部车辆退回至众捷公司处。2016年5月3日众捷公司撤回起诉，并于5月19日又起诉至本院。审理中，海陆公司从众捷公司取回了案涉全部车辆。另查明，为本案诉讼，众捷公司与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众捷公司提供诉讼代理等服务，众捷公司为此支付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费63920元。围绕诉讼请求众捷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如下证据：LNG槽车买卖协议、车辆移交清单5份、车辆行驶证、车辆的GPS监控日志、付款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买卖协议涉及的五辆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原告虽提交的是复印件，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保单的不真实；原告补充提交了保单原件给本院予以核实，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五辆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书及车辆移交清单、车辆的检验单，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的不真实，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书及车辆移交清单、车辆的检验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被告虽表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真实，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本案双方签订的虽是槽车买卖协议，但双方是不是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原被告双方买卖协议签订前后，特别是在交付车辆时，被告对案涉车辆状况是否清楚？现在车辆出现的质量问题，如何处理？在履行合同几个月后被告将案涉车辆归还给原告的有无正当理由和根据？原告方认为，原被告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不一定要一次性支付价款，所以双方约定的是分期付款并且被告已经实际支付了5期货款。关于能否过户，合同明确约定了可以过户和不能过户的两种情形，如果不能过户那么车辆以挂靠的方式由乙方使用，并且由乙方承担相应的费用。双方买卖的标的是车辆并不是营运证，法律并没有禁止乙方以挂靠的方式来使用该车辆。故原被告买卖合同关系是成立的。另外我方移交的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收车时是经过被告验收的，并且被告已经实际上路运营几个月。被告所谓的质量问题是如何产生的、何时产生的不能明确，并且被告在庭审如此长的时间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被告7月份重新提车的事情，原被告双方确实经过一定的协商，但是双方毕竟没有达成和解协议。被告方认为，经向被告所在地车辆管理所咨询，案涉车辆确实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对车辆外在状况被告单位在接受车辆时确实检查过的。但是涉案车辆包括挂车、牵引车其结构以及很多使用特性并不能通过简单的外观检查来发现有无存在质量问题或者严重的质量问题。接受该车辆后短短的3个月以内被告就发现了每辆车的小气瓶都需要更换新的才能继续使用，这属于严重的质量问题。合同第5.2条明确约定车辆交付被告之日起三年内该槽车运营期间的相关费用由被告负责，该条款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日常的维护保养费而不包括诸如车辆的重大质量问题，以及解决质量问题所产生费用的承担，这个问题双方是没有约定的。具体到特定质量问题如槽车的小气瓶，无法通过维修继续使用必须进行更换，就这个问题而言应当是涉案车辆在交付时就存在的问题。在接受案涉车辆后使用过程中案涉车辆发生了如下质量问题，且如下质量问题连续不断的发生：发动机烧机油严重、底盘羊角抖动、转向系统不畅、增压系统不工作、发动机四配套需大修、所有小气瓶需更换。上述问题不但产生了大量的维修费用，而且还严重影响了被告正常的调度和经营，被告不停的就上述问题与原告协商，在未能达成一致结果的情况下，原合同确实无法继续履行，才将案涉车辆退还给原告。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初就原合同的履行达成和解协议书，但当天因为担保人的问题双方并未签署和解协议书。对于我方7月份重新提车的事情，若是真实的，应当是被告对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书的一种履行。以上事实，有LNG槽车买卖协议、移交清单、保单、监控日志、付款凭证、检验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从签订的LNG槽车买卖协议等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海陆公司向原告众捷公司购买LNG槽车五辆，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对付款、结算、相关责任（含保险办理及理赔、所有权归属、过户办理及不能过户处理）、违约等均进行约定，有关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五辆LNG槽车已交付被告海陆公司数月，被告海陆公司也使用该车辆从事运营了数月，已按约定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原告众捷公司与被告海陆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有效成立。被告海陆公司片面认为案涉车辆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否定原被告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被告双方在签订LNG槽车买卖协议时，应该对买卖交易的五辆槽车的质量状况、备品备件、相关费用等有充分的了解；并对可能出现的问题和风险予以排除、解决，必要时可以对槽车现状进行评估、检测。在签订LNG槽车买卖协议并已交付使用数月后被告海陆公司现以槽车交付时质量状况有问题，要求退货。这有悖于双方订立合同的初衷，也无相关法律依据，故本院难以采信、支持。被告海陆公司无正当理由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并擅自将案涉槽车停放在原告处数月后又将案涉槽车取回，应视为被告海陆公司现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又要求被告履行合同，故众捷公司、新捷公司与海陆公司、海投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LNG槽车买卖协议》应继续履行。但因被告海陆公司无正当理由拖欠原告货款至今已达10个月之久，拖欠货款金额已超出合同金额的五分之一，原告因此要求被告海陆公司立即一次性支付剩余货款2666000元，理由正当，本院依法应予支持。现原告又主张拖欠货款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按协议约定的逾期按每天0.5%的标准，结合协议约定的付款金额和时间来确定逾期付款的金额和逾期时间，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海陆公司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计算标准提出异议，因被告海陆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成立，但计算标准过高。现原告主动调整，按月利率2%计算为4886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支持。原告还主张货款2666000元自2016年5月19日原告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也予支持。为案涉诉讼，原告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损失63920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槽车买卖协议，原告要求被告海陆公司承担该损失，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海投公司在槽车买卖协议中作为被告海陆公司的担保人，理应对被告海陆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被告海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债务人海陆公司追偿。被告履行完付款义务后，案涉车辆所有权归被告海陆公司所有，后续问题双方可按签订的协议执行。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海陆新能源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江苏众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666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8864元及货款2666000元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市中行营业部，账号46×××84）。二、被告江苏海陆新能源有限公司应承担原告江苏众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639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市中行营业部，账号46×××84）。三、江苏海投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海陆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286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639元由被告江苏海陆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该费原告江苏众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江苏海陆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的同时一并给付原告江苏众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袁 斌人民陪审员  刘进法人民陪审员  黄栋成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卢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