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三法樟民二初字第12号原告东莞市泽铭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黄江镇社贝村永盛工业区明珠二路2号。法定代表人祝敏。委托代理人夏威，湖南江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新安，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骏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黄江镇刁朗村金朗三街10号。法定代表人马春华。委托代理人谢青云，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吴座，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告东莞市泽铭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骏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夏威、邓新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谢青云、吴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莞市泽铭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一直有业务往来，2012年6月，原、被告就模具加工和产品生产达成协议，由原告为被告加工以下模具：1、HTC保护套；2、i9100；3、ip4；4、透明盒；5、i9300；6、包装小桶。双方约定以上模具付款方式为：如订单量两年内未达到20k时，须付100%模具费；两年内未达30k时，须付75%模具费；两年内未达到40k时，须付50%模具费。签订协议后，原告按照要求生产了模具，被告在确认模具合格后下达了少量采购订单，原告利用模具生产产品并将产品交付给了被告，被告也支付了产品货款。2014年7月31日，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两年时间届满，但被告仅向原告下达了极少量的生产订单，根据双方的约定，订单量两年内未达到20k时，须付100%模具费。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拒不支付。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22日签署报价单，由原告为被告生产价值10000元的模具，被告再委托原告利用该模具生产产品。原告依约生产了模具，在被告确认合格后利用该模具生产了产品并交付给了被告，被告也仅支付了很少部分货款，尚欠大部分货款未付。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模具款98300元并支付利息，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日计算至2014年11月27日，为1949.60元；2、被告支付原告模具款10000元并支付利息，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8日计算至2014年11月27日为186.60元；3、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48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东莞市骏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辩称，在2012年6月7日，原、被告签名及盖章确认了关于生产HTC、三星i9100、i9300、ip4等品牌手机的保护盖，护套等模具的报价单，原、被告在报价单中约定，原告应按被告要求依时足额向被告交付质量全部合格的产品，该报价为含税和运输费用之价格，且原告需在向被告交付产品当月内向被告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等。但是，原告并未按约定生产模具，也未向被告交付任何模具，更未向被告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直至今天，被告都没见到原告生产的模具，也未收到原告开具的等额增值税发票。而原告却在诉讼中称被告确认模具合格，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是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依约生产了模具，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模具及向被告开具了等额增值税发票，更无证据证明被告确认了其模具合格。因此，原告并未按约定生产模具，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上述模具款。在2013年2月5日，被告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模具款，原告也向被告出具了盖公章的收据。而原告只字未提，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在报价单中约定生产的模具为HTC、三星i9100、i9300、ip4等品牌手机的保护盖、护套等，该产品随该手机在市场上的流通而销售。而手机产品在市场上销售的商机具有短暂性，因该款手机非常容易被更多功能更时尚的新款手机替代，所以被告向原告下达订单的产品的销售商机也具有短暂性。再者，就算原告有生产原、被告在报价单中约定的模具，原告也应该在被告向原告下达采购单后，按照报价单中的约定利用该模具依时足额交付质量全部合格的产品给被告。但是，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采购单及送货单中可以看出，原告并未生产报价单中约定的ip4手机保护套的模具，原告也从未向被告交付此类产品，而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能证明其已经生产且得到被告确认合格的证据；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采购单可以看出，被告下达的每一份采购单均有交期，而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送货时间却是逾期，原告从一开始就违反依时足额交货的约定；被告向法院提交的采购往来明细及返修单、扣款单、送货单、退货单等，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一直未按采购单上约定的时间向被告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而是经常逾期向被告交付质量不良的产品而导致被告经常退货，这恰恰足以证明原告生产的模具并不合格，而且长时间逾期交货，交付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被告无法向客户依时足额交付上述产品，直接导致被告损失30多万元，被告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同时，因为原告不能准时交货且长期质量不良，也导致被告在销售时错过最佳销售商机，市场上的同款手机早已被其他型号替代，就算被告再向原告下达订单，该产品也不再具有竞争性，会扩大被告损失，故被告不向原告下达订单是因为原告违约导致，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7日，原告（供货方）与被告（收货方）签署一份“报价单”，表格列明HTC保护盖、i9100、ip4、透明盒、i9300五种产品名称、模穴、材质、单重、水口重、材料费、机台、成型时间、成型费、包运费、喷涂费，其中HTC保护盖、i9100、ip4、i9300四种产品的单价均为未税2.5元、含税2.75元，模具费均为未税20000元、含税21600元，透明盒的单价为未税1.46元、含税1.60元，模具费为未税11000元、含税11900元；供货方须严格按照收货方要求依时足额交付质量全部合格的产品，以上报价为含税价格并含运输费，包装材料回收使用，以上产品报价以收货方的实际称重评估为准，供货方须在向收货方交付塑胶件产品的当月内向收货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收货方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按月结60天结算，由供货方送至收货方位于黄江的工厂内；如订单量两年内未达到20K时，须付100%模具费，两年内未达到30K的，须付75%模具费，两年内未达到40K的，须付50%模具费；客户下单时最少订单量为2000PCS（不分颜色），如不够最少为600元的上模费用，订单量达到50K时，单价做下调；骏瑞公司已付上述款项则模具所有权归骏瑞公司所有，未经骏瑞公司书面同意不可将模具与产品用于其它任何第三方进行加工或者其他用途，否则属重大违约，骏瑞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要求供货方承担各类损失。原告主张“如订单量两年内未达到20K时，须付100%模具费，两年内未达到30K的，须付75%模具费，两年内未达到40K的，须付50%模具费”的约定是每一种模具的订单数量未达到一定比例就需支付一定比例的模具费，被告主张是约定全部五套模具订单数量合计未到一定比例就需支付一定比例模具费。原告主张五套模具制作完毕后就一直在原告处，未交付到被告处，原告在被告确认模具合格后接受被告的订单开始生产，确认ip4的模具未下单生产产品；原告主张未确认过任何一款模具合格，原告没有交付，原告称可以生产样品后，被告下单给原告试生产。原告举证4份采购单，抬头为“骏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注明供应商“泽铭”，2012年8月7日的采购单注明采购透明盒2000PCS，单价1.46元，交货日期为2012年8月；2012年8月20日的采购单注明采购塑胶手机保护套大红500PCS、白色喷亮油500PCS、黑色喷手感油500PCS，交货日期2012年8月27日；2013年1月8日的采购单注明采购三星9100塑胶护套500PCS（手感油黑色300，亮油白色200）、三星9300塑胶护套500PCS（手感油黑色300，亮油白色200），交货日期2013年2月1日；2013年1月16日的采购单注明采购硬盒包装1000PCS，交货日期2013年1月20日。4份采购单审核处均有同一李姓员工签名，被告统计的往来明细中确认了2012年8月20日和2013年1月8日的采购单。原告举证的送货单均有陈小妹和叶颖莉的签名，其中2013年2月28日的送货单有“甘S”的签名，被告确认陈小妹和叶颖莉是其员工，被告在自行统计的交易明细中也列明了2013年2月28日的送货单；原告对于被告统计的除底座之外的退货情况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举证的送货单、退货单和被告统计的交易明细显示，原告向被告交付底座3539PCS，被告主张退货644PCS，举证退货单，退货原因为喷油不良，原告仅举证2012年8月6日的底座送货单，显示送货数量690PCS、单价0.40元；原告向被告交付透明盒2000PCS、塑胶针3000PCS、硬盒包装1000PLS（单价1.46）；原告向被告交付黑色喷手感油塑胶手机护套500PCS、白色喷手感油塑胶手机护套300PCS、白色喷亮油塑胶手机护套525PCS，单价均为2.50元，未注明何种型号的手机护套，其后被告退回黑色喷手感油塑胶手机护套447PCS，退货理由为“黑色手感油不良”，原告修复后补退货447PCS；三星9100塑胶保护套黑色、白色和三星9300塑胶保护套黑色、白色和经过送货、退货、补退货，最终原告向被告交付三星两款各两色保护壳共计891PCS。被告举证收据显示于2013年2月15日向原告支付“部分模具款20000元”。2013年5月22日，双方再次签署一份报价单，显示原告为被告制作包装小桶的模具，单价0.15元，模具费10000元；塑胶件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模具为含税报价，工作日为30天，模具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原告举证2013年6月6日和2013年11月9日的采购单，2013年6月6日的采购单显示采购黄、红、蓝三种颜色的包装小桶各2000PCS，单价0.15元，采购单上审核处有同样的李姓员工签名；2013年11月9日的采购单上无人员签名，显示采购透明包装小桶10000PCS，单价0.13元，黄、红、蓝、透明四色盖子，单价0.07元。原告举证2013年6月8日、2013年9月4日、2013年11月18日三张送货单，显示向被告交付黄、红、蓝三种颜色的包装小桶各2000PCS，小桶子900PCS（单价0.13元）、盖子900PCS（单价0.07元），透明包装小桶10000PCS、四色盖子共计10000PCS；三张送货单上有“杨翌敏”、“王晓丽”的签名，被告否认“杨翌敏”、“王晓丽”的签名，称庭审后十五天内提交员工名册和社保记录，但庭后未提交。原告主张在两年内被告未下单20K，诉求被告按报价单的约定支付模具费。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以未税价主张举证的送货单所涉的交付的产品的货款；被告主张按含税价支付过货款，被告未开具发票，称庭后十五天内举证，但庭后未提交证据。因双方就模具是否生产完毕存在争议，庭审后，本院拟组织双方现场查看模具情况，但原告称模具并非存放在原告登记的住所地，需要从他处搬运回来存放，调试后才能查看，模具生产的过程耗时长；原告在庭审后的较长时间内一直未向法院反馈搬运模具的情况，在法院多次询问下，原告提交一份记录模具情况视频的刻录光盘，光盘中视频记录了几套模具的生产情况，有手机壳成品产出，就模具本身状况的图像存在含糊之处，就模具名称和相关信息并未附加直观说明，本院要求原告就视频内容进行相关说明，原告未提交。以上事实，有报价单、采购单、送货单、对账单、退货单、收据、视频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起诉和抗辩，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更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三个方面：一、2012年6月7日报价单的模具费；二、2013年5月22日报价单的模具费；三、原告用案涉模具生产并向被告交付的产品的货款。就第一个方面：2012年6月7日报价单约定“如订单量两年内未达到20K时，须付100%模具费”，原告也依据此条约定提出第一项诉求，虽然双方对于约定的是每一种模具订单量未达20K，还是五种模具的总订单量未到20K存在争议，但从双方提交和确认的交易情况来看，不论是每一种模具订单还是五种模具的总订单均未到20K，故该事实足以认定。因双方的交易模式是被告委托原告制作模具，然后原告利用被告指定制作的模具根据被告的订单生产成品交付被告，故相关模具制作后留在原告处继续生产产品，又因双方交易不规范，无书面交接手续也合常理，故不能以模具在原告处就否认模具制作和存在的事实。但原告作为模具的承揽制作方，即便模具未实际移交给被告，也需证实其完成了承揽工作，形成了符合定作人要求的工作成果。根据原告的举证，五套模具中的透明盒模具生产的透明盒，被告有向原告有下单采购，原告有生产透明盒产品并送货，被告也没有退货，原告的举证足以证明存在可以生产产品的透明盒模具，若被告认为该模具不存在或者不符合要求，举证责任转移到被告，但被告并未就透明盒模具提出反驳，故足以认定原告按要求制作了透明盒模具，而被告下单量不足，应支付透明盒模具费11000元。原告并没有证据证实ip4模具制作完毕并符合合同要求，虽然原告提交了一份视频光盘，但该光盘属事后制作，内容并不清晰明确，原告又未继续提交详细说明，即便该光盘的内容与ip4模具有关，也不能当然地证实是案涉报价单所涉的ip4模具，不能当然地证实原告在签署报价单后的合理时间内完成了工作成果。而案涉模具生产的是手机保护壳，每款手机从上市到被新一代产品取代，市场销售的最好周期约两年，故原告需在签署报价单后正常的销售周期内制作模具。若如原告所述，因没有交付模具的单据，但是被告下订单采购产品的事实能够证实模具制作完毕并符合要求，那么原告也确认ip4产品没有下单交易，而ip4系列产品的市场流通性应好于同类手机保护壳，如原告制作好了模具可以生产产品，被告不下单采购也不符合常理。故原告并未能证实制作完成ip4的模具，要求被告给付ip4模具的模具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星9100、三星9300、HTC的三套模具，被告有向原告下单采购，也足以证明存在可以生产产品的三套模具，该三套模具的产品下单不足的事实也确定，但是该三套模具生产的产品存在大量退货的事实也存在，从退货理由来看均是喷涂/喷油不良/脏污，即并非模具本身成型产品的问题。但如前所述，因双方的交易模式并非单纯的模具制作，而是被告委托原告制作模具，然后原告利用被告指定制作的模具根据被告的订单通过成型、喷油等工序生产成品交付被告。被告委托原告制作模具并非合同目的本身，只是实现合同目的的器具基础，合同目的是获得成品进行销售，虽然并无证据证实模具成型产品这一环节存在问题，但喷油过程存在大量问题，引致大量退货，而该两个工序是被告获得成品的必经工序，有一个工序存在问题，被告便不能获得符合要求的成品进行销售获利，合同目的便不能实现。根据双方约定，原告制作模具生产产品交付被告属在先义务，模具费的结算要在两年后根据订单情况而定，即原告支付模具费是在后义务，在原告并未能完全履行在先义务，生产合格的成品交付被告的情况下，被告有权对应地减少下单量，甚至不再下单，以自己的行为解除合同。若在原告无法生产合格的成品的情况下，要求被告不顾自身利益，持续下单达到约定数量，不符合法律规则也不符合市场惯例，对被告不公平。故被告虽未足额下单采购产品，但该原因不能完全归结于被告，而更多地在于原告并未提供被告持续下单的前提基础，原告本身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要求，故不能简单以被告未在两年内下单20K而判定被告支付全额模具费。但原告生产了三星9100、三星9300、HTC的三套可以生产成品的模具的事实存在，原告的劳动加注在了该三套模具之上，无法割离，被告作为定作方也应当针对原告的承揽劳动支付对价。故根据本案案情，合同履行情况和公平原则，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该三套模具的40000元模具费。被告举证一份收据显示于2013年2月15日向原告支付“部分模具款20000元”，故被告尚需支付的模具费为11000元+40000元-20000元=31000元。被告至今未付清模具款，实属违约，原告主张从2014年8月1日起算逾期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就第二个方面：双方确认签署2013年5月22日的报价单，显示原告为被告制作包装小桶的模具，产品单价是0.15元。从原告举证的2013年6月6日采购单来看，该采购单与之前交易被告确认的采购单形式相同，审核处有同样的李姓员工签名，采购信息与2013年5月22日的报价单吻合，且2013年6月8日的送货单的送货情况与2013年6月6日采购单的采购信息吻合。2013年11月9日的采购单上虽无人员签名，但形式一致，且2013年11月18日的送货单的送货情况与。2013年11月9日采购单的采购信息也吻合。2013年6月8日与2013年11月18日的送货单上签名人员也相同。被告否认三张送货单上签名的员工是其员工，称庭审后十五天内提交员工名册和社保记录，但庭后未提交，而就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是否为被告员工，被告具有较强的举证能力，而原告的举证能力明显较弱，在被告都未提交员工资料和社保情况的情况下，原告显然更不能就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是被告员工进行有力举证，被告作为举证能力更强的一方，应承担无法举证反驳原告主张的不利后果。故被告的采购情况可以佐证包装小桶的模具至少在2013年6月就生产完成，并制作产品向被告交付，该包装小桶模具的模具费注明月结60天，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模具费10000元。被告至今未付清模具款，实属违约，原告主张从2014年8月8日起算逾期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就第三个方面：原告举证的与2012年6月7日报价单的模具相关产品的送货单涵盖于被告统计的送货情况中，原告也确认相关的退货和补退货情况，故以原告举证的2012年6月7日报价单的模具相关产品的送货单结合退货和补退货情况，与2012年6月7日报价单的模具相关产品中，原告向被告交付底座690PCS、单价0.40元，硬盒包装+透明盒3000PCS、单价1.46元，未注明何种型号的手机护套1325PCS、单价2.50元，三星9100、9300塑胶保护套891PCS、单价2.50元，以上合计276元+4380元+3312.50元+2227.50元=10196元；因塑胶针3000PCS未在2012年6月7日报价单中，原告亦未举证相关单价，故不予统计。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原告举证的2013年6月8日、2013年9月4日、2013年11月18日三张送货单的真实性，该三张送货单的货款合计三色包装小桶6000PCS×0.15元+透明包装小桶（900+10000）PCS×0.13元+盖子（900+10000）PCS×0.07元=3080元。故就原告举证的案涉送货单，被告应当向支付的货款总额应为10196元+3080元=13276元，被告未举证支付的部分或全部案涉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诉求被告支付13276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骏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东莞市泽铭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支付模具款31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1000元为限）二、限被告东莞市骏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东莞市泽铭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支付模具款1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00元为限）；三、限被告东莞市骏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东莞市泽铭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276元；四、驳回原告东莞市泽铭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05元，由原告东莞市泽铭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承担1569元，由被告东莞市骏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承担12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笑吟人民陪审员  骆红招人民陪审员  利见弟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崔丽君柯雁（代）附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