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1393号 原告：江小燕，女，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代理人：陈慧，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郁业健，男，195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被告：杜永花，女，196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俩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达琼，琼海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江小燕诉被告郁业健、杜永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小燕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慧，被告郁业健、杜永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莫达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小燕起诉称：被告郁业健与原告是同学，被告郁业健与被告杜永花是夫妻关系。被告郁业健为了家庭经营的虾塘而向原告借款。2014年4月1日（《借条》上写的借款时间是2013年4月1日，这属于笔误），原告与被告郁业健签订一份《借条》，被告郁业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70000元，并在借条中明确被告郁业健已收到原告交付的全部借款，双方约定被告郁业健应按以下时间分期返还：2015年4月1日前归还原告10万元，2016年4月1日前归还原告10万元，2017年4月1日前归还原告7万元。如被告郁业健未按期还款，愿意按应归还而未归还的借款部分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给原告。但是，过了2015年4月1日被告郁业健并未按时归还原告款项，经过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于2015年5月15日才向原告还款3000元，并表示目前经济较为困难，暂无力归还剩余款项，同时双方以《欠条》方式明确，被告郁业健尚欠原告267000元款项。此后，原告经与被告郁业健共同的同学了解，被告郁业健家庭经营的虾塘一直盈利，且最近一次卖虾就收入几万元，于是原告立即要求被告郁业健还款，但被告郁业健仅仅归还原告10000元，原告问其剩余257000元何时能够归还，被告郁业健及被告杜永花对原告恶语相向，并明确表示不会再归还剩余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认为，双方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已依约将款项出借给被告郁业健，但被告郁业健不仅未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到期的还款义务，对未到期的款项也明确表示不再归还，因此，原告可提前解除合同，收回全部借款，根据双方借款协议中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郁业健除应归还原告257000元借款，还应当按照20%付息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51400元利息。另，因被告郁业健的借款均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被告郁业健与被告杜永花均共同表示不会归还原告剩余借款，因此，被告郁业健与被告杜永花应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原告返还借款及利息。综上所述，俩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俩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7000元及按年利率20%计付逾期还款利息人民币51400元，合计308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江小燕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借条及收款人（郁业健）承诺，用于证明被告郁业健已收到原告江小燕交付的所有借款共计270000元，但被告郁业健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 2、欠款确认书，用于证明直至2015年5月15日被告郁业健仅向原告还款3000元并表示无力归还剩余款项，同时双方以欠条方式明确被告郁业健尚欠原告267000元。 3、被告郁业健手写的欠条（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郁业健于2014年4月1日手写给原告江小燕欠条，确认欠款270000元，同时证明欠款的时间是2014年4月1日而不是2013年4月1日。 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用于证明原告江小燕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被告郁业健（账号：×××）转付现金30万元的事实。 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于证明原告江小燕通过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转款9万元给被告郁业健（账号：×××）的事实。 被告郁业健、杜永花共同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是：1、原告所诉民间借贷不成立，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一共给付被告9笔款项，如果是借贷，在一笔钱都没有还的情况下，原告不可能还一直借钱给被告，从民间借贷的形式来说不符合常理。事实是原告在2011年时与被告郁业健一起合作养殖，并非是原告所诉称的被告郁业健向原告借钱。2、原告诉称经向与被告郁业健共同的同学了解被告养虾一直盈利，这没有任何的证据。3、原告诉称被告对原告恶语相向，这没有任何的证据。4、原告提供给被告郁业健的是合作款，并非是借款。5、原告主张按照20%计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内容，原告所主张的款项还未到期。6、原告诉称被告明确表示不会归还欠款，没有事实根据。7、被告郁业健和原告不管是合作还是借款，被告杜永花都没有参与，被告杜永花仅知道合作养殖事宜，并不知道有关借款情况，不应对欠款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 被告郁业健、杜永花为支持其主张，共同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银行汇款凭证及账户交易明细，用于证明被告郁业健通过银行分别于2014年3月31日转账10万元、2015年4月4日转账3000元、2015年9月2日转账10000元给原告，共计已向原告汇款113000元的事实。 2、欠条，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3、合作经营海水淡化养殖场合同书及投资金额确认书，用于证明原告及其丈夫陈某与被告郁业健合作经营海水淡化养殖，双方不存在资金借贷关系。 根据原告江小燕的申请，本院通知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与原告江小燕、被告郁业健是初中、高中同学。原告给其打电话称被告郁业健欠37万元，已经还了10万元，还欠27万元，想要其去作见证人。2014年4月1日，原告拿着一张事先打印好的借条与其一同去被告郁业健的虾塘找郁业健签字，因原告和郁业健在借条上签错位置，便由其去长坡镇重新打印借条，由于打印时没有仔细检查底部落款的时间，年份本应是2014年，结果错打成了“2013年”，之后，原告及被告郁业健在借条上签字，其作为证明人也签字作证，后来在回去的路上才发现借条落款的年份打印错了，但其认为大家都是同学，就跟原告说没必要拿回去改，所以就没有改正。另外，原告跟其说过，被告郁业健出地、原告出钱合作经营虾塘，该欠款是原告的投资款。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一）被告郁业健、杜永花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欠款不是借款，属于原告投入的合作款，是被告郁业健同意按照协议退给原告的款项；2、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这并不是借款，是合作关系；3、证据3系复印件，但原件被告郁业健持有，从这份“欠条”来看原、被告并非是民间借贷关系。4、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2013年3月17日原告所汇的2万元，是被告郁业健替原告还款2万元给案外人林某后，原告还给被告郁业健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原告同意扣除2万元，仅欠37万元。（二）原告江小燕对被告郁业健、杜永花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10万元的还款时间是2014年3月31日。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说明原、被告双方确认欠款时间的是2014年4月1日。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且这份证据并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也与本案无关，因为这份合同书是原告的丈夫陈某和被告郁业健签订的，并没有原告的签字。（三）原、被告双方对证人陈某出庭所作的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5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3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对证人陈某的证言内容均无异议，结合其他的证据材料佐证，本院对证人陈某的证言内容予以采纳。上述所采信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佐证证明原告及其丈夫陈某与被告郁业健合作经营海水淡化养殖，被告郁业健提供土地，原告以其名义先后汇给被告郁业健投资款37万元，后双方终止合作，被告郁业健于2014年3月31日向原告退还投资款10万元，2014年4月1日双方在证人陈某的见证下，签订《借条》及《收款人（郁业健）承诺》，确认被告郁业健尚欠原告27万元且同意分期退还该欠款，之后被告郁业健分两次向原告退还了1.3万，尚欠25.7万元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郁业健与杜永花系夫妻关系。被告郁业健和原告江小燕是同学，因双方经常参加同学聚会，被告郁业健、杜永花与原告江小燕及其丈夫陈某也互相认识，来往较多。2011年，原告江小燕及其丈夫陈某与被告郁业健协商合作经营海水淡化养殖，由原告投入资金，被告郁业健出土地及负责技术指导和日常管理。根据双方合作约定，原告江小燕在2011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分8次向被告郁业健汇转投资款共计37万元。2013年6月18日，被告郁业健与原告丈夫陈某签订《投资金额确认书》，确认原告方投入用于经营海水淡化养殖现金共计37万元。同年8月16日，被告郁业健与原告丈夫陈某签订《合作经营海水淡化养殖场合同书》，具体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海水淡化养殖事宜。之后，因在合作养殖过程中产生分歧，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合作，原告退出经营，由被告郁业健经营虾塘并退还给原告投资款37万元。2014年3月31日，被告郁业健向原告退还投资款10万元。同年4月1日，双方在证人陈某的见证下签订《借条》，确认被告郁业健尚欠原告江小燕欠款27万元，同时，被告郁业健出具《收款人（郁业健）承诺》，承诺于2015年4月1日前归还10万元，2016年4月1日前归还10万元，2017年4月1日前归还7万元，如未按规定时间足额归还欠款，其本人愿意按应归还而未还的欠款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给原告。2015年4月4日，被告郁业健向原告江小燕还款3000元。2015年5月15日，被告郁业健向原告江小燕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尚欠26.7万元。此后，在原告多次催还下，被告郁业健于2015年9月2日再次还款1万元，但表示由于养虾亏本目前没有能力退还到期欠款。原告认为，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于2015年9月17日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郁业健、杜永花连带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7000元及按年利率20%计付逾期还款利息人民币51400元，合计308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合伙终止退还投资款引发的纠纷，其法律性质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以被告拖欠借款为由主张偿还借款，其法律性质与本院认定的不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在庭审中当庭告知原告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原告将其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俩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投资欠款本金人民币257000元，并按年利率2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51400元，合计308400元。对此，原、被告双方均当庭表示无需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院予以照准。 此外，庭审中被告杜永花表示其本人知道丈夫郁业健与原告合作养殖，其患病不能工作，平时主要依靠郁业健养虾收入作为生活主要来源。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合伙终止退还投资款问题引发的纠纷，应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原告起诉主张民间借贷纠纷与本院根据查明事实所认定的法律性质不一致，经本院告知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原告江小燕与被告郁业健因终止合作经营海水淡化养殖，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借条》，并由被告郁业健出具《收款人（郁业健）承诺》，确认被告郁业健尚欠原告江小燕投资款27万元，被告郁业健同意分期退还。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及承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郁业健退还全部投资款25.7万元是否合法有理的问题。根据被告郁业健的承诺，其应于2015年4月1日向原告退还第一期投资款10万元，但实际仅还款1.3万元，尚差8.7万元。对此，原告认为鉴于被告郁业健未依约退还第一期到期款项，要求退还全部投资款25.7万元。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同时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郁业健承诺分期向原告退还投资款，但其在第一期款项到期后，仅退还1.3万元，尚差8.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郁业健承诺退还的后两期投资款17万元虽未到支付时间，但被告郁业健逾期未付第一期到期款项的行为使原告有理由对被告郁业健的支付能力产生合理怀疑，原告为防止被告郁业健进一步拖欠退款，出于保护自身利益，避免诉累，要求被告郁业健全部退还投资款25.7万元。可见，该案分期退还投资款的情形及原告诉讼主张的初衷，与上述法律关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时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的规定相类似，依法可以参照适用，原告要求被告郁业健退还全部投资款25.7万元的诉讼主张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郁业健支付利息514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郁业健向原告承诺如未按规定的时间足额退还相应款项，其愿意按应还而未归还的款项部分按年率20%计付利息。其中，被告郁业健承诺在2015年4月1日前向原告退还10万元，但实际仅退还1.3万元，尚差8.7万元，已构成逾期还款，被告郁业健对此应依约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即应按到期未还的款额8.7万元自2015年4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0%向原告计付利息。原告主张以25.7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因17万元不属于到期应还而未还款项，且计付期限至2016年4月1日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杜永花应否对该欠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被告杜永花与郁业健系夫妻关系，被告郁业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原告合伙养殖，原告投入资金开挖虾塘，在合伙终止后虾塘由被告郁业健经营，被告郁业健同意退还原告投资款，被告杜永花虽主张不知情该退伙债务，但庭审中其表示知道丈夫郁业健与原告合作养殖，其患病不能工作，平时主要依靠郁业健养虾收入作为生活主要来源。可见，被告郁业健使用原告投资的资金开挖虾塘，并将养虾收入作为俩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来源，依法应认定该债务为被告郁业健、杜永花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被告郁业健、杜永花应共同向原告江小燕退还投资款25.7万元及到期应还而未还款项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郁业健、杜永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江小燕退还投资款人民币25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8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5年4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26元，保全费人民币2062元，由原告江小燕负担768元，被告郁业健、杜永花共同负担72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文端 审 判 员  王望来 人民陪审员  王 军                                                       二0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 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 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