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少民终字第8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志昌，男，壮族，1954年9月1日出生，住广西隆安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福王，男，壮族，1980年1月22日出生，住广西隆安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高玺，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祥美英，女，壮族，1952年2月24日出生，住广西隆安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某，女，壮族，1975年9月7日出生，住广西隆安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1，男，壮族，2001年2月22日出生，住广西隆安县。 法定代理人马某，女，壮族，1975年9月7日出生，住广西隆安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2，女，壮族，2013年8月15日出生，住广西隆安县。 法定代理人马某，女，壮族，1975年9月7日出生，住广西隆安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万忠，男，壮族，1982年7月25日出生，住广西隆安县。 上诉人马志昌、马福王与被上诉人祥美英、马某、张某1、张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隆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隆少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进行调查、辩论、调解。上诉人马志昌、马福王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高玺，被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4日17时30分，张某3驾驶粤Ｊ×××××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隆安县城厢镇敏阳社区往小林村方向行驶，当行至隆安县县道508线25ＫＭ＋70Ｍ处时，与对向行驶的马志昌驾驶的桂Ａ×××××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刮碰，造成张某3当场死亡、马志昌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3醉酒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过错严重，作用较大，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志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车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过错较轻，作用较小，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马志昌付给祥美英等10000元。马志昌与马福王是父子关系，二人已分家。肇事车桂Ａ×××××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是马福王，该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祥美英与张正荣婚后共生育3个孩子，即张某3、张玉桃、张万忠，张正荣于2000年10月过世，马某是张某3的妻子，张某1、张某2是张某3与马某的婚生孩子，张某3生前及其家人均系农村户口。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关于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事故责任认定以及涉案事故造成张某3当场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恰当，予以采信，作为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马志昌、马福王提出马志昌与张某3的车辆没有发生刮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两车没有发生刮碰，且两车发生刮碰不是构成交通事故必须具备的条件。马志昌与张某3是车辆的驾驶人，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桂Ａ×××××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马福王是该车的投保义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祥美英、马某、张某2、张某1请求马福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当支持；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关于责任人赔偿责任的分担问题。张某3醉酒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过错严重，作用较大，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马志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车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过错较轻，作用较小，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根据各方过错程度，酌定张某3承担90%的赔偿责任，马志昌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关于祥美英等主张的各种赔偿项目和数额，做如下分析认定：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553元，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21318元（3553元／月×6个月＝21318元）。2、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造成张某3当场死亡，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户口注销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合法有据，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数额，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6791元、按20年计算为135820元（6791元／年×20年＝135820元）。3、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张某3生前的抚养对象有母亲祥美英、儿子张某1、女儿张某2。祥美英生活费5206元／年、17年、3个子女分担计算为29500.67元{5206元／年×【20-（63-60）】年÷3人＝29500.67元}；张某1生活费5206元／年、4年、2个人分担计算为10412元【5206元／年×（18-14）年÷2人＝10412元】；张某2生活费5206元／年、16年、2个人分担计算为41648元【5206元／年×（18-2）年÷2人＝41648元】,合计为81560.67元。祥美英等主张78957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4、交通费、误工费：祥美英等四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张某3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元；办理张某3死亡的丧葬事宜，误工费确定为602元（24432元÷365天×3天×3人＝602元）。祥美英等主张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超出合理范围，不予全部支持。以上合计236897元（丧葬费21318元＋死亡赔偿金1358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957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602元＝236897元），由马福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126897元，由马志昌赔偿10%即12689.7元。此外，张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祥美英等四人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害，根据马志昌的过错程度，酌定由马志昌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祥美英等四人主张10000元超出合理范围，不予全部支持。综上，马志昌总共赔偿祥美英等15689.7元（即12689.7＋3000＝15689.7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5689.7元。因祥美英等四人诉请的赔偿数额未予全部支持，故案件受理费应由双方按败诉比例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祥美英、马某、张某1、张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即丧葬费21318元、死亡赔偿金1358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957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60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239897元。由马福王赔偿110000元；马志昌赔偿15689.7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5689.7元。二、驳回祥美英、马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8元，减半收取1664元，由祥美英、马某、张某1、张某2负担200元、马福王负担1364元、马志昌负担100元。 上诉人马志昌、马福王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的赔偿要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一审判决关于马志昌、马福王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的判定与事实不符。交警方故意于2015年4月29日送达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书下方虽有五行小字提示若不服该认定结论可以申请复议，但送达交警并未明确告知其复核时间，导致其在“五一”之后申请复议，而被告知已过复议时间，未予受理。（二）两辆事故车辆之间并未发生碰撞或者刮碰。死者张某3在严重醉酒（乙醇含量为194mg/100ml）状态下驾驶具有严重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马志昌虽然无证驾驶没有经过年检的机动车，但头脑清晰、操作规范，为避让张某3的冲撞而忙将车头右转，连人带车撞上路边水泥石墩，导致马志昌本人脑蛛网膜出血入院治疗，而张某3则躺在马志昌车后约2米处，摩托车由于惯性向前滑行7米。从交警档案中的现场图纸可以认定两车滑行痕迹平行，两车并未碰撞或刮碰。向张某3家属给付10000元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其本身也为此支付4000元的医疗费用。（三）死者张某3所驾驶的机动车没有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因此两辆事故车辆均未投保交强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马志昌、马福王无需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一）本案应由各方直接按照比例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的规定，因双方肇事车辆均为机动车，均没有投保交强险，故不存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问题，也不存在先由上诉人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再由双方当事人按比例分担，而应当是各方直接按照90%与10%比例承担责任。（二）马志昌、马福王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过错轻微作用较小，若由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与被上诉人按主次责任比例分担剩余责任，导致主次责任人的赔偿责任颠倒，极大地加大了次要责任人的赔偿责任，既无法律依据，又有悖于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隆少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清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祥美英、马某等四人共同辩称：一、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效，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上诉人没有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应承担逾期不予受理的法律后果，不能因自己的怠慢而否认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合法有效性。同时，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和交通事故现场图欲证明两车并未刮碰，也毫无科学根据。二、我国以成文法典作为裁判依据，案例虽可作为裁判参考，但其并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因此上诉人提交的案例不能作为裁判依据，没有参照适用的意义。三、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故车辆均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而不存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问题，这是对相关法律法规的误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投保交强险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义务，马福王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是法定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因其未投保交强险既违法，又导致祥美英、马某等被上诉人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损失赔偿，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之所以认为其作为次要责任人却承担较多的赔偿责任而显失公平，其原因在于混淆了交强险赔偿责任和侵权责任的界限，上诉人承担较多的赔偿责任并非基于侵权行为，而是基于违反法定义务未投保交强险所造成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马志昌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各方赔偿比例如何划分；马福王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各方当事人除依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陈述各自主张外，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马志昌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张某3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在严重醉酒状态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与安全要求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其主观过错固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但马志昌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且在避让张某3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之时操作不规范，与张某3驾驶的车辆发生刮碰，其行为明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且与张某3的人身损害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其对于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次要过错与责任，隆安县交警管理部门作出的南公交认字（2015）第45012362015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恰当，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马志昌提出的通过交警档案中的现场图纸可以认定两车滑行痕迹平行，即两车并未碰撞或刮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上诉人马志昌未提供新的有利证据，且交警档案现场图纸及现场照片并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足以证明两车没有发生刮碰以及马志昌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故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马志昌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大小相适应的赔偿责任。 二、各方赔偿比例应当如何划分的问题。张某3是粤Ｊ×××××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应当遵守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其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醉酒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和安全要求的粤Ｊ×××××普通二轮摩托车，其自身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自身应对事故后果承担主要责任。马志昌无证驾驶桂Ａ×××××普通二轮摩托车，且操作不规范，过错较小、作用较小，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根据各方过错程度，酌定张某3对所造成的后果承担90%的责任，马志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合情合理也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马福王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我国实行交强险制度，在制度设计上将交强险赔偿责任与侵权赔偿责任在一定范围内脱钩，以填补受害方的损失。马福王作为肇事桂Ａ×××××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应当负有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否则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马福王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及交强险条例所明确规定的法定义务，未履行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该违法性行为导致受害人祥美英、马某、张某2、张某1不能及时、足额地从保险公司获取填补性交强险赔偿，致使祥美英、马某、张某2、张某1利益受到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马福王基于违反法定义务而损害受害人向保险公司行使求偿权的原因，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祥美英、马某、张某2、张某1予以赔偿。对于上诉人关于双方肇事车辆均没有投保交强险，其不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责任，否则将导致主次责任人的赔偿责任颠倒，加大了次要责任人的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因该主张混淆了交强险赔偿责任与侵权赔偿责任设置的不同功能，且对方未投保交强险并不是第十九条适用的法定例外情形，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未投保交强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对此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四、关于具体赔偿数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明文规定，应首先由桂Ａ×××××普通二轮摩托车交强险投保义务人马福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的，由张某3与马志昌根据自身过错程度按比例负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丧葬费21318元、死亡赔偿金13582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602元，并酌定3000元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判决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合计81560.67元属于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为：祥美英、张某1、张某2生活费分别计算17年、4年、16年，因前四年祥美英、张某1、张某2等三人的生活费每年计算额分别为1735.33元（5206／3）、2603元（5206／2）、2603元（5206／2），三人获得的年赔偿总额合计为6941.33元（1735.33＋2603＋2603），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206元，三人每年所获得年赔偿总额依法应调整为5206元，故前四年祥美英、张某1、张某2生活费应合计为20824元（5206×4）；祥美英、张某2的第五年至第十六年的生活费分别为20824元（5206÷3×12）、31236元（5206÷2×12），小计52060元；祥美英的第十七年的生活费为1735.33元（5206÷3×1），故祥美英、张某1、张某2应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合计为74619.33元（20824＋52060＋1735.33），其所主张的78957元超出范围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为232559.33元（21318＋135820＋74619.33＋200＋602），首先由桂Ａ×××××普通二轮摩托车交强险投保义务人马福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赔偿额122559.33元（232559.33-110000）损失由张某3与马志昌根据各自过错程度，分别按照90%、10%的比例承担，故马志昌应赔偿祥美英、马某、张某2、张某1等四人12255.93（122559.33×10%）元。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元，马志昌应向祥美英、马某、张某2、张某1合计赔偿15255.93（12255.93＋3000）元，因马志昌在事发之后已支付10000元，故其尚应赔偿5255.93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数额计算方面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隆安县人民法院（2015）隆少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隆安县人民法院（2015）隆少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祥美英、马某、张某1、张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丧葬费21318元、死亡赔偿金210439.33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60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235559.33元。由上诉人马福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上诉人马志昌赔偿5255.9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8元，由上诉人马福王负担2923元，上诉人马志昌负担405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莲 审 判 员  沈蔡优 代理审判员  容 骅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