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红宇，女，1975年8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南路铁14街7号楼3单元401室。委托代理人于鹏飞，1961年5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金达园小区1号楼103号，系上诉人丈夫。委托代理人金玉珍，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新渔东路268号1层甲。负责人张文涛，经理。委托代理人林茂，男，1963年7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通州路188号6号楼1103室。上诉人魏红宇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民）初字第4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魏红宇自2015年4月8日起在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处接受艾灸项目的服务，双方约定对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00元／10次。2015年4月24日，魏红宇在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处接受艾灸服务后，接受艾灸的左上肢肘部皮肤发红，后出现4个水泡。2、魏红宇受伤后至上海市同仁医院门急诊治疗，诊断为二度烫伤，并在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以下简称艺星美容医院）进行激光治疗。经鉴定，魏红宇左上肢因故灼伤，伤后休息30-45日，营养期为15日，护理期为15日。原审审理中，双方对以下项目、金额确认一致：营养费600元、误工费3，030元、鉴定费900元。2015年6月，魏红宇诉至原审法院，认为其接受服务过程中产生伤害，其所遭受的损失应当由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全额予以赔偿，故要求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赔付魏红宇医疗费21，309.7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900元、误工费3，03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9，000元、鉴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同时魏红宇还要求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返还会员卡余额2，937.50元。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辩称：无证据证明魏红宇受伤是在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处接受艾灸服务导致的，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见，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必须同时具备行为人实施侵权行为、行为有损害后果以及该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过错等构成要件，所以判断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亦应从上述四方面加以考量。首先，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的侵权行为表现为：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员工为魏红宇提供艾灸服务，导致魏红宇烫伤，侵犯了魏红宇的权利。其次，魏红宇的损害后果为：魏红宇经上海市同仁医院治疗，诊断为二度烫伤。再次，关于因果关系：魏红宇受伤部位为其接受艾灸服务的部位，从魏红宇受伤部位的伤痕来看，与接受艾灸服务的部位相吻合，且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未能举证证明魏红宇的伤情另有它因造成。结合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员工为魏红宇提供艾灸服务的行为与魏红宇身体受到损伤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最后，关于过错：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为魏红宇提供艾灸服务致魏红宇烫伤，具有过错。因此，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员工的行为已符合承担侵权赔偿民事责任的要件，应由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为其员工的行为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赔偿数额应当根据魏红宇的诉请以及法律规定、鉴定意见等予以确认。（1）关于双方确认营养费600元、误工费3，030元、鉴定费900元，原审法院均予以准许。（2）关于医疗费，根据票据及就诊病历结合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意见等，确定为911.70元。对于魏红宇主张的在艺星美容医院进行激光治疗及祛疤痕的费用共计20，398元，根据魏红宇2015年5月14日在上海市同仁医院就诊时的病历记载“可能会留疤痕，建议瑞金医院烧伤科就诊”，然魏红宇自行选择其他机构进行祛疤，对于该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无相应医嘱予以佐证，原审法院难以认定，故对魏红宇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相关标准等，确定为600元（40元／天×15天）。（4）关于交通费，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300元。（5）关于律师费，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1，500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魏红宇损伤程度以及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过错程度等，酌定为1，500元。另，因魏红宇选择侵权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对于魏红宇要求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返还魏红宇在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处未消费的会员卡余额2，937.50元的诉请，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不同意退还也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诉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赔付魏红宇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费共计人民币9，341.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魏红宇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1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390.50元，由魏红宇负担297.50元，由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负担93元。原审判决后，魏红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其为祛疤痕到艺星美容医院进行激光治疗所发生的费用20，398元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审不予支持显属不当；其原审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并未超过律师收费标准，理应得到全额支持；同时魏红宇请求二审对其在虹桥医院产生的医疗费4，276元一并予以处理。被上诉人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辩称，魏红宇在艺星美容医院发生的费用不真实不合理，对魏红宇新增加的医疗费诉请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魏红宇在接受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艾灸项目服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由此发生的相应损失自当由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本案所涉行为的性质、侵权方的主观过错以及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认定均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赞同。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有关费用核定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根据本案疑难复杂程度以及争议标的额大小等在案情形，将上诉人原审主张的律师费酌定为1，500元，尚属合理。上诉人要求对方赔偿其在虹桥医院产生的医疗费4，276元，系其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鉴于被上诉人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上诉人应另行主张权利。至于上诉人在艺星美容医院进行激光治疗所发生的费用20，398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同仁医院治疗之后继续进行祛疤痕治疗，有其必要性，但选择收费明显较高的民营医院进行该项治疗，合理性稍有不足，故本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对该部分费用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10，199元。原审核定的其余赔偿项目及其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有欠周全之处，本院予以增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民）初字第45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民）初字第45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行赔付魏红宇医疗费10，199元；四、驳回魏红宇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90.5元，由魏红宇负担200元，由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负担1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4元，由魏红宇负担279.4元，由上海卡芙琳美容中心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虎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