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甘民终字第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侯区途胜装饰材料经营部，经营场所成都市科华北路2号。经营者张泾泉，男，汉族，1973年4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贤，男，汉族，1964年8月2日出生。上诉人武侯区途胜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武侯装饰经营部，经营者张泾泉）与被上诉人周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康定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经营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泾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贤经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30日，威远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官勇授权周贤为康定市姑咱镇中心区旧城改造项目部负责人，授权权限范围：1、负责组建康定市姑咱中心区旧城改造项目及负责项目部的全部行政工作和经济事务。2、合法地代表公司使用姑咱中心区项目部公章、财务章且承担相应的法律和经济责任。3、合法地代表公司使用姑咱项目销售合同专用章且合法的代表公司与客户签定销售合同、承担相应的法律和经济责任。4、合法地代表公司完成姑咱中心区旧城改造项目建设工程的招投标工作及代表项目部签定合同且承担相应的法律和经济责任。5、负责完成康定市姑咱中心区旧城改造项目返房、商品房的建设和移交工作。6、合法地代表公司完成姑咱中心区旧城改造项目的税收工作且承担相应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对于受委托人合法地代表公司就姑咱中心区旧城改造项目在文件、合同上的签字，本人均予以认可。委托期限：自本委托签字之日起到姑咱中心区旧城改造开发项目部工作结束为止。2013年7月至11月，威远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康定市姑咱中心区旧城改造项目部多次到原告张泾泉处购买外墙砖。之后该公司已向原告张泾泉支付了货款（其中包括周贤及雷光亮的个人转款各100000.00元）共计619820.00元。2015年6月8日，原告张泾泉向康定市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给付欠付货款157720.00元，给付资金利息80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周贤作为康定市姑咱中心区旧城改造项目部负责人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其公司即威远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周贤诉讼主体不适格。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泾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7.00元，由原告张泾泉承担。原审宣判后原审原告武侯装饰经营部（经营者张泾泉）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上诉人提起的被诉主体是周贤，并非宏大公司或项目部，周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是依据与宏大公司的合同而向项目部供货。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证明，与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的是周贤个人；2、周贤提交的委托书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该证据真实也只能证明周贤与其挂靠公司间的关系，与周贤是否购买上诉人货物没有联系。授权委托书中也明确表示，因授权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均由周贤承担。在甘孜州中级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3号案中，周贤作为原告也承认自己承担项目中的全部投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更进一步证明了其与公司的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共同或单独起诉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上诉人起诉周贤承担责任完全正确。被上诉人应付货款及资金利息为157720元、80000元。请求依法撤销（2015）康定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由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57720元及资金利息8000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周贤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或进行口头答辩。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甘孜州中级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3号裁定书及周贤的起诉书一份，欲证明项目的责任承担者也是周贤。经查，该两份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应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30日、2010年5月5日，周贤分别与威远宏大房地产开发公司、成都平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共同开发康定市姑咱镇旧城改造项目。协议约定周贤承担开发建设中的全部投资，周贤在该项目中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成立项目部自行管理。2013年7月至11月期间，周贤在经营部购买外墙砖，期间由武侯装饰经营部实际经营人张泾泉安排货车将共计777540.00元的货物运至施工处。至2014年6月，武侯装饰经营部收到以工程项目部、周贤及雷光亮个人名义支付的货款共计619820.00元。之后至本案起诉前，武侯装饰经营部经营者张泾泉之妻刘影多次通过电话方式要求周贤支付剩余货款157720.00元，通话中周贤对剩余货款的金额予以了认可，对由自己解决也予以了认可。在双方协商无果后，武侯装饰经营部经营者张泾泉诉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武侯经营部是与周贤还是宏大公司成立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故武侯装饰经营部与上述宏大公司或周贤个人成立买卖合同，均应符合以上规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周贤始终未能提交任何宏大公司与武侯装饰经营部签订书面合同或成立口头合同和其他形式合同的证据，可见武侯装饰经营部与宏大公司并未成立直接的合同关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根据以上规定，本案中宏大公司若要承担合同责任，在周贤购买材料时应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或让相对方知道其与宏大公司系代理关系的事实，否则相对方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周贤在购买材料时是以宏大公司的名义或让武侯装饰经营部知晓自己是代理人的事实，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在购买材料时符合表见代理的事实，在此情形下武侯经营部要求周贤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周贤在甘孜州中级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3号案中起诉状中的自述及与经营者张泾泉之妻刘影通话中的叙述可知，自己对与武侯经营部成立买卖合同并拖欠货款的事实是明知的。故周贤认为自己主体不适格，应由宏大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最后，在武侯装饰经营部并不知道宏大公司是否为委托人的情形下，将货物卖予周贤，同时通过周贤以个人名义转款和在与武侯装饰经营部经营者张泾泉之妻刘影通话陈述的事实可以推定，与武侯装饰经营部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周贤个人。即使周贤因不能履行义务而向武侯装饰经营部披露宏大公司，此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武侯装饰经营部仍可选择向周贤主张权利，故周贤对此合同应承担付款义务。结合供货单据和双方通话内容，可以认定周贤尚欠货款为157720.00元，周贤对此债务应予以归还。应双方均为举证证明约定了货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故武侯装饰经营部要求支付资金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一审直接将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列为当事人不当，对此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康定市人民法院（2015）康定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二、周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支付武侯区途胜装饰材料经营部（张泾泉）人民币15772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武侯区途胜装饰材料经营部（张泾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7.00元由周贤负担1193.00元，武侯区途胜装饰材料经营部（张泾泉）负担6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6.00元周贤负担3212.00元，武侯区途胜装饰材料经营部（张泾泉）负担165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海审判员 韩  义审判员 邓 立 婷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布无克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