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金民终字第1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柏松。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美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兰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柏奎。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付德洪。上诉人王柏松、金美芳因与被上诉人余兰花、王柏奎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1）金婺民初字第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余兰花、王柏奎起诉称，其与王柏松、金某系兄弟妯娌关系，1987年2月21日其向王某乙、王柏根两兄弟买来房屋三间及后园地一块，有卖屋契约为证。前几年该房屋的一间被王柏松、金某夫妇擅自占用，其当时认为房屋反正空着，是自己的兄嫂占用，也不与其计较。今年该房屋已租赁给他人办猪场使用了，并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因此，其要求王柏松、金某腾空房屋归还，以利租客使用，但被无理拒绝，经村委调解无果。现请求判令：1.立即清理出被占用的一间平房和后园地非法侵占种植的作物清理掉。2.由王柏松、金某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原审被告王柏松、金某答辩称，余兰花、王柏奎共有四个兄弟，因二哥已死亡，起先祖屋的房子兄弟四人一人一间，剩下一间作为厨房共用，后为大哥王某乙所用，但应该是兄弟四人共有而不是归大哥王某乙所有，1987年大哥却将厨房卖给余兰花、王柏奎，而其作为当事人之一并未被告知，只是让其未成年的女儿签字，其觉得未成年人签字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代表自己，厨房地基应该有其一份，而现在在厨房中存放了一些木柴，本身就是自己的应有权利，不能算非法侵占。其房屋后窗的地是母亲的自留地，不单独属于一个人，按当时默认，自己窗下的地是自己的，所以后园地也不属于非法占有。而且余兰花、王柏奎未经其同意将房子出租作为养猪场，污染环境不适合人居住，且该养猪场未通过审批，不具备合法手续，因此应驳回余兰花、王柏奎的诉请。原审判决认定，王柏奎与王柏松系同胞兄弟，余兰花、王柏奎与王柏松、金某系兄弟妯娌关系。1987年2月21日，在金某、王艳俊（系两被告之女）在场的情况下，王柏奎与另二兄弟王柏根、王某乙签订卖房契约。主要内容：一**落于雅畈镇上和安村祖遗房屋三间及后园一块（王某乙小屋二间、王柏根小屋一间后园一块）；二、房屋价值为，王某乙卖得人民币200元，王柏根卖得人民币200元。由卖方出收据，价款一次付清；三、本约签章后立即生效，屋内外一切种植杂物均归买方所有，卖方不得再行干涉。契约右下方有王某乙、王柏根在卖方一栏签名，王艳俊、金某、何小奶（系王柏根妻子）在证人一栏签名。当时由于王艳俊嫌自己毛笔字写不好，遂由王邦昌执笔代签王艳俊、金某两人的名字。签约后王某乙、王柏根如约交付了房屋，王柏奎支付了买房款项。1992年余兰花、王柏奎将买来的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做到了王柏奎名下。1996年余兰花、王柏奎全家迁居到雅畈镇上，同意将诉争房屋一间（原王某乙名下）借给王柏松、金某使用，直到2011年余兰花、王柏奎想把上和安村的所有房屋出租，遂让王柏松、金某返还借用的房屋和占用的菜园地一块（原王柏根名下），但王柏松、金某拒不返还。原审法院认为，卖房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王柏松、金某抗辩当时签约时名字不是本人所签，且女儿王艳俊的签名不能代表其意思，故该契约对自己不发生效力。虽然王柏松未在契约上签名，但有其妻金某和女儿王艳俊的签名，应认定为代表全家的意思表示。况且从1987年签约至今已有20余年，二人一直未提出过异议，亦无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认定抗辩无理。自1996年王柏松、金某借用及占用余兰花、王柏奎的房屋和菜园地至今，现余兰花、王柏奎主张返还该房屋及菜园地，合情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王柏松、金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借用余兰花、王柏奎所有的座落于雅畈镇上和安村房屋一间及占用的菜园地一块返还给余兰花、王柏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元，由王柏松、金某承担。宣判后，原审被告王柏松、金某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诉所有物系父辈祖屋与园地，由王某乙、王柏根、王柏奎和王柏松每人一间，剩余一间作为厨房之用，四人共有。后园地也是自己的，不属于非法占有。二、“卖屋契约”系余兰花、王柏奎伪造，是无效契约，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理由：契约将四人共有的祖产房屋园地中的其个人所有的四分之一蒸发掉了，是对各兄弟在分家析产时所得屋外园地的非法侵占；卖屋收据中价格及交款时间不同；契约是被上诉人叫代书人书写，出卖人王某乙、王柏根及证人金某、王艳某未签名，且其对被上诉人私下叫人书写的《卖屋契约》也无从提出异议，一审认定签约20余年其未提出过异议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余兰花、王柏奎答辩称，一、王某乙、王柏根分别将所有的祖房（王某乙小屋二间、王柏根小屋一间及后园一块）出售给自己，有契约与收据等证据证实。其也未与王柏松、金某买卖房屋，《卖屋契约》与王柏松、金某无关。二、兄弟之间买卖房屋，村人皆知，修理房屋时，上诉人也参加过帮工。1992年人民政府统一办证时，经核实，已将王某乙二间屋、王柏根一间屋及后园地一块登记于其名下。一审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王柏松、金某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证人王某甲书面证言二份，以证明讼争的后园地未出售及王某乙出售的其中一间属四兄弟共有的事实。证据2，金华市婺城区雅畈镇和安村村民委员会、中共金华市婺城区雅畈镇和安村党支部分别出具的证明二份，以证明和安村2010年换届选举后，调解委员会至今未成立，以及王柏松祖屋及菜园地的份额未出卖等事实。被上诉人王柏奎、余兰花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窗外园地其已购买。王柏松一家单独出入，天井属院内三户人家所有。证据2中关于调解组织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因村支书与王柏松系亲戚关系，和安村党支部出具的证明不真实。本院认为，证据1属证人证言，依法证人应出庭作证，被上诉人王柏奎、余兰花亦对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2中关于调解组织成立情况的证明，被上诉人王柏奎、余兰花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和安村党支部单独出具的书面证明，因王柏松祖屋及菜园地的归属应结合在卷其他证据审查，本院对其证明力部分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王柏奎、余兰花申请证人王某乙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从王某乙、王柏根处通过“卖屋契约”购买讼争房屋等事实。上诉人王柏松、金某质证认为，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内容不真实，王某乙无两间房子，厨房间不属王某乙个人所有。本院认为，王某乙的陈述内容在卷有“卖屋契约”及王某乙、王柏根分别出具的收据等证据印证，其证明力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讼争房屋及后园地的归属问题。经查，1987年2月21日王柏奎、余兰花从王某乙、王柏根处购得讼争房屋及后园地的事实，不仅有“卖屋契约”，还有出卖方王某乙、王柏根分别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印证。上诉人王柏松、金某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中亦称，1987年王某乙卖房时让其未成年女儿王艳俊签字，结合1992年原金华县土地管理局统一制作、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足以认定王柏松、金某之前对讼争房屋及后园地的归属及王柏奎、余兰花购买讼争房屋之事实并无异议。王柏松、金某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占用讼争房屋及后园地有合法依据，王柏奎、余兰花要求王柏松、金某返还被占用的房屋及菜园地，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柏松、金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桦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楼淑馨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一日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