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绍商初字第564号原告：浙江加佰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26626811）。住所地：绍兴县杨汛桥镇孙家桥。诉讼代表人：朱顺德。委托代理人：陶高溶，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国庆，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五洋印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04497035）。住所地：绍兴县福全镇五洋桥。法定代表人：金尧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家生，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加佰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五洋印染有限公司债权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4月18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力佳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黄园、人民陪审员魏木根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6月27日、11月9日、11月3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加佰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高溶，被告浙江五洋印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家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因原告申请，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4日作出（2010）绍商破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并指定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为原告管理人。现经管理人审查，原、被告曾是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持有该公司22.32%的股份（出资额为人民币1850万元），以及该公司其他债权计人民币2000万元。嗣后，原、被告就上述原告所有的股权和债权转让事宜于2006年9月28日达成转让协议，其中协议第2条、第3条约定：“1、被告因受让原告的22.32%股权而应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为4，237.2987万元（包括1，850万元出资及2，387.2987万元溢价款）。2、被告因受让原告的2，000万元债权而应付原告的债权转让款为2，000万元，及该债权的利息补偿款418.7013万元。”另外协议第6条对股权转让款、债权转让款及利息补偿款的支付作了约定，其中对最后一笔转让款即股权转让溢价款中的2，000万元，约定了最后支付时间为2008年10月。但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有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支付转让款余额300万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保障各债权人的利益，现起诉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从2008年10月11日至11月10日的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2008年11月1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则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均以300万元为本金）。被告浙江五洋印染有限公司在本案答辩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本案原告对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实际债权额并没有协议书载明的2，000万元，据此本案被告实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对原告已不负支付义务。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6年其他应收款三栏明细账一份、进账单二份、收款收据记账联二份，信汇凭证一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转让股权和债权，合计转让款总额为6，238万元，被告于2006年已支付转让款1，338万元的事实；2、2007年其他应收款三栏明细账及其所附的银行交易回单六份、记账凭证二份、情况明细表一份，2008年其他应收款三栏明细账及其所附的银行交易回单四份、记账凭证一份、收款收据记账联一份、华东三省一市的银行汇票一份、借款协议及通知书各一份，以证明2007年至2008年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和债权转让款的过程，以及被告尚有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的事实；3、被告提供的核算项目明细账打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账目中对于原告转让股权和债权以及被告支付转让款的过程也有与原告一致记录的事实，并说明该份被告制作的明细账与原告账目的区别就在于被告明细账上记载2008年8月22日其向原告支付人民币300万元，而原告账目上并无此记载；4、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转让股权债权进行约定以及相关背景情况的事实；5、绍兴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原告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以及诉讼代表人合法性的事实；6、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表记账联各一份，以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委托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支付的418万元利息补偿款实际系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2，0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的事实，并当庭说明该款系原告于2004年4月28日出借给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后该款项转为原告对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2006年三栏明细账，系原告内部的记账凭证，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实际款项往来情况；对进账单、收款收据记账联和信汇凭证均无异议。证据2，2007年、2008年三栏明细账、记账凭证及情况明细表均系原告单方制作，其所记载的债权转让的金额与原告所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不相符，因此不能作为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对借款协议无异议；对通知书，原告在该份转让债权通知书中确认截止2008年9月20日被告尚欠转让款金额为1100万元，但因被告对其中的50万元债权仍有争议，故原告撤回该转让通知，后被告继续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对于该组证据中的银行单据、收款收据，可以作为被告履行相应支付义务的证据。证据3，对核算明细账打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基于被告向原告的付款都是通过银行走账，故对于与银行凭证相符的款项往来内容无异议，其余内容被告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份协议载明原告所转让的债权金额为2，000万元，而本案原告对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实际债权额仅有1，600万元，因此被告无需按照合同约定金额支付转让款。证据5，无异议。证据6，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合同落款日期是2004年4月20日，但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时间为2004年4月28日，该公司不可能在尚未成立时就对外借款并加盖公章，因此被告认为该份合同有可能是本案原告在掌控该公司时伪造的。其次，原告确认2，000万元借款实际是注册资金的一部分，且电汇凭证上也未注明是借款，原告将其出资款作为借款来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原告提供的来帐凭证和发票，恰好可以证明被告于2006年10月16日已支付给原告418万元的事实。因此，原告与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2004年4月20日2，000万元借款，原告关于该418万元系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该418万元款项实际就是被告委托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转让款。被告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7、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双方约定由原告将其所持有的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的股权以4，237.2987万元转让给被告，并将对该公司的2，000万元债权以2，0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被告，同时原告保证上述债权真实，如与事实不符，由原告承担相应费用的事实；8、公司登记变更资料一组，以证明双方在协议书签订以后已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9、银行支付凭证七份，以证明截止上述协议书签订之日，原告合计出借给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2，150万元［包含了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代原告收取绍兴裕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50万元，但是不包含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委托原告向华汇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而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则已归还给原告600万元，因此到协议签订日，原告对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额实际应为1，550万元的事实；10、银行支付凭证五份以及记账凭证一份，以证明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委托原告向华汇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361.75万元，在原、被告协议书签订以后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已经将这笔借款调到向华汇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11、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08年8月已确认其对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的债权不到20，00万元，仅仅是1，600万元的事实，并说明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在2005年归还给原告款项400万元，但因原告未将上述款项入账，导致债权额虚增400万元，后原、被告曾协商一致从转让债权额中扣除该400万元。因此，2008年9月20日原告通知本案被告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浙江亚龙燃料有限公司时，通知书上载明的债权额仅为1，100万元，而若依协议书记载的2，000万元债权，则在扣除被告的付款后被告尚欠原告款项数额应是1，500万元。后双方对通知书中的其中50万元债权仍有争议，故经浙江亚龙燃料有限公司的同意，该份通知书由原告撤回；12、承诺书复印件和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截止2008年9月17日，被告结欠原告转让款金额为1，100万元的事实。13、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龙河支行所出具的汇票申请书复印件和说明、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打印件以及中国工商银行连云港分行出具的汇票申请业务委托书（记账凭证）复印件和汇票申请业务委托书（回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于2005年1月19日、11月16日分别向原告汇入100万元和300万元的事实；14、江苏省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的企业档案资料一组，以证明原告股权转让之前，该公司由原告控制的事实；15、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出具的2006年10月11日电汇凭证复印件和证明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委托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协议书约定的利息补偿款418万元的事实；16、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一份，以证明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确认截止2006年9月28日本案原告对其所享有的债权额为1600万元的事实。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7、8、10，无异议。证据9，被告只提供了部分款项往来凭证，属断章取义，原告划入三禾公司的款项超过了被告所举证的金额。证据11，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质证时已陈述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由原告撤回，因此对于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原告不予认可。证据12，该份协议书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承诺书与债权转让通知书系配套文件，既然被告确认通知书已撤回，则该份承诺书也无法真实反映事实，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原、被告同为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的股东，均应了解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的债权情况，双方既然在协议书中已一致确认原告对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的债权金额为2，000万元，则应以协议书记载为准。并且，2005年1月的银行凭证上载明用途为转款，不能证明是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还款，不应从债权额中扣除。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从该资料中也表明原告并不是控股股东，而被告与原告同系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不可能不知道原告与该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证据15，对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418万元系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借款利息，与本案被告并无关联；对说明和证据16均由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出具，但因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现由被告控制，故对该两份证据的可信度原告有异议。针对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双方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对明细账、记账凭证及情况明细表，均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于该两组证据中的明细账、记账凭证及情况明细表本院均不予认定；对银行凭证及收款收据记账联，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通知书和协议书，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1及证据12中的承诺书复印件内容一致，可以证明原告曾确认截止2008年9月其对被告的全部债权金额为1100万元，并作出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浙江亚龙燃料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但庭审中双方确认该通知书已由原告撤回，被告又陈述当时双方对1，100万元债权金额中的50万元存有异议，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截止2008年9月20日原、被告之间的债权额为1，100万元的事实。证据3，系打印件，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与证据7核对一致，双方均无异议，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5，系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法予以认定。证据6，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表记账联与证据15中的电汇凭证复印件核对一致，经质证对真实性亦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借款合同，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原告当庭陈述该借款已转为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投资款，因此该份合同不足以证明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曾于2004年4月20日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的事实。证据8、9、10、13、14，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证据12中的协议书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证据15中的证明和证据16，系案外人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出具，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综上，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4年4月28日，原、被告与案外人香港宝利威国际有限公司投资设立了三禾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禾公司），其中原告持有该公司35%股权，被告持有15%股权。2006年9月28日，原告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原告持有三禾公司22.32%的股权（出资额人民币1，850万元）外，还另行按照三禾公司董事会关于各股东应在注册资本外另行再投入资金人民币950万元，且因三禾公司代为原告收取了绍兴裕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50万元，故原告对三禾公司享有上述950万元和1，050万元债权（合计2，000万元）；原告将其在三禾公司中的22.32%股权，以及其对三禾公司拥有的2，000万元主债权及从债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因受让上述股权和债权而应支付给原告股价转让款4，237.2987万元（包括1，850万元出资及2，387.2987万元溢价款），和债权转让款2，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补偿款418.7013万元；原告保证其转让给被告的股权和债权是真实的，不存在任何瑕疵，其声明与保证如与事实不符，则改正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被告声明其已十分清楚三禾公司的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的情况，已十分清楚原告对三禾公司拥有的股权和债权的情况，并自愿按本协议规定受让原告的股权和债权。同时，双方就股权转让款、债权转让款及利息补偿款的支付期限和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嗣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股权债权转让款。2010年6月24日，经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10）绍商破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现管理人审查认为，原、被告约定上述转让款项中最后一笔支付的款项系股权转让溢价款2，000万元，现被告尚有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给原告。原告遂据此起诉来院，要求被告支付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对于案外人三禾公司所享有的实际债权额为2，000万元还是1，600万元。鉴于本案的债权转让纠纷涉及原告与案外人三禾公司之间款项往来，本院于2011年9月2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就涉及原告与三禾公司实际债权数额的相关款项往来进行了账目核对，被告亦就争议款项补充提交了证据，依据现有证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所作陈述，本院认为，原告对三禾公司所享有的债权额应为1，600万元。首先，双方经账目核对后已一致确认在原告与三禾公司的款项往来中，原告向三禾公司汇入款项2，200万元，而三禾公司已归还给原告600万元，原告与三禾公司款项往来的差额即为1600万元。其次，原、被告于2006年9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经债务人三禾公司确认，原告在协议中也承诺其声明与保证如与事实不符，则改正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最后，在现有证据已表明原告的实际债权与协议约定不符的情况下，原告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三禾公司享有的债权额为2，000万元。结合原告此前向被告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三禾公司出具的确认函，现原告仅凭协议书主张其对三禾公司享有的债权额为2，000万元，依据显然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2006年10月11日三禾公司向原告所汇付的418万元款项是三禾公司向原告支付的2，000万元借款项下的利息，还是原告委托三禾公司向被告支付的利息补偿款。本院认为，讼争的418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利息补偿款。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已提供了款项支付的凭证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已予以认可。其次，实际汇款方三禾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也可以印证该笔款项系其受被告委托向原告支付的利息补偿款。最后，原告当庭陈述其向三禾公司出借的2，000万元借款后已转为对三禾公司的投资款，结合被告提供的三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2004年4月29日原告2，000万元投资款进账单，原告主张其向三禾公司出借2，000万元款项的事实不能成立。据此，原告关于三禾公司支付的418万元系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现要求被告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加佰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缓交），由原告浙江加佰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帐号：09×××27，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力佳代理审判员  黄 园人民陪审员  魏木根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沈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