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7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信利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纪凡玲，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徐仁旭，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刚。委托代理人：潘永业，山东永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传昌，山东永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昭旭。上诉人青岛信利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立刚、被上诉人迟昭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商初字第1641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6月20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慧主审，与审判员杨传令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利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立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赵立刚和迟昭旭之间的买卖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于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租赁贾明兰的位于胶州市马店镇陆家村的网点房开办分公司，2012年9月30日后上诉人搬走了。迟昭旭租赁该网点从事汽车销售业务，迟昭旭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应由迟昭旭及其代理的汽车销售公司承担。二、胶州市工商局马店工商所的终止调解书，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赵立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撤离陆家村网点房，悬挂的上诉人牌子同时拆除，只是在网点房墙壁上残留有马店分公司喷绘广告未清理。胶州市工商局马店工商所仅以喷绘广告的名称，即判定是上诉人的分公司与赵立刚之间的合同纠纷并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上诉人未参与，迟昭旭未做更正，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赵立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迟昭旭出具《经销协议书》证明其是青岛宇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二级代理商，迟昭旭受青岛宇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在陆家村销售汽车，并证明是青岛宇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扣押了赵立刚所购车辆的合格证。被上诉人赵立刚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赵立刚从上诉人的马店分公司处购买车辆，与上诉人的马店分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马店分公司注销后，上诉人应承担责任。陆家村汽车销售网点悬挂青岛信利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马店分公司的门头，墙壁喷绘信利达公司的汽车销售广告，迟昭旭以上诉人马店分公司员工的名义接待并销售车辆，上诉人马店分公司在胶州市工商局处于正常登记经营，且登记的经营地点正是赵立刚购买车辆处，直到赵立刚起诉，上诉人才对马店分公司进行了注销。因此，赵立刚完全足以认定是从上诉人的马店分公司购买车辆。二、马店工商所对本案进行了两次调解，并出具终止调解书，迟昭旭始终以上诉人马店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参与调解，并在终止调解书上签字认可。三、迟昭旭提交的《经销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该经销协议书约定的期限是2013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0日，而赵立刚买车的时间是2014年6月28日，赵立刚购买车辆时迟昭旭已不是青岛宇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二级经销商。迟昭旭在庭审中所述其代理青岛宇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车辆，其陈述前后矛盾，不足以采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立刚补充答辩意见，据了解青岛宇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早已不再经营。被上诉人迟昭旭未答辩。赵立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信利达公司、迟昭旭向赵立刚返还62200元购车款费用及赔偿损失400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庭审中赵立刚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信利达公司的汽车买卖合同，并明确赔偿损失为利息损失，按照622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8日，赵立刚至胶州市胶莱镇陆家村的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购买了长安悦翔汽车一辆，赵立刚支付购车款及挂牌费用62200元，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该经营场所处的工作人员迟昭旭为赵立刚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赵立刚车款及挂牌费用共计陆万贰仟贰佰元整，￥622000.（此款：车价与挂牌费用，此条挂牌后自行作废）。收款人：迟昭旭。2014.6.28号”。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交付给赵立刚该汽车后，因未向赵立刚交付该汽车的购车发票及合格证，致使赵立刚无法办理该车辆的登记挂牌手续。2014年10月22日，赵立刚经12315投诉中心投诉，胶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马店工商所分别于10月24日、11月26日进行两次调解。该所于2014年11月26日出具马店工商所消费者投诉终止调解书一份，载明“投诉人：赵立刚。被投诉人：青岛信利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马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迟昭旭，住所：胶州市胶莱镇陆家村。1、消费争议双方陈述的主要事实、要求及理由：2014年10月22日，投诉人经12315投诉中心投诉：其于6月份在长安汽车4S信利达胶州分公司（青岛市胶州市219省道附近）购买长安悦翔汽车，费用共计62200元，被投诉人收取了挂牌保险费用，但至2014年11月27日，被投诉人没有给投诉人发票、合格证，导致投诉人购买的车辆无法上牌上路。投诉人要求被投诉人尽快给合格证、发票上牌，否则要求退车。2、调解中认定的事实及依据：2014年10月24日，我所工作人员第一次调解。经当事人同意，双方达成口头协议，青岛信利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马店分公司承诺：1、一个月内为消费者购买的汽车挂上牌；2、若在一个月内没有办好车辆挂牌则按照规定为消费者退车。至2014年11月24日，被投诉人未能提供合格证、发票，未能给投诉人购买车辆上牌，投诉人要求退车。3、终止调解的理由及依据：2014年11月26日，我所工作人员进行第二次调解。经调解，双方在退车、退钱、合理使用补偿费方面争议较大，难以达成一致。依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24条的规定，经研究决定终止调解。建议双方当事人（一）向青岛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系被告信利达公司的分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被注销。赵立刚于2015年2月4日起诉信利达公司、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2015年7月2日赵立刚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立刚购买车辆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否是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赵立刚主张是从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处购买涉案车辆、迟昭旭是职务行为，迟昭旭主张其是青岛宇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原审认为，赵立刚购买涉案车辆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具体如下分析：首先，赵立刚主张当日至胶州市胶莱镇陆家村处购买涉案车辆时，经营地点处悬挂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的门头，对此信利达公司亦认可，同时该分公司在胶州市工商局登记的营业执照地址亦在此处。信利达公司主张未将门头摘掉、分公司实际不在此处经营，但门头系企业、事业单位和个体工商户在门口设置的牌匾及相关设施，即代表商家的招牌，经营场所张挂的门头是代表公司在该处经营。赵立刚至该处悬挂马店分公司门头的经营场所处购买汽车一辆，作为消费者有理由相信该经营场所是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实际经营。因公民个人不具有销售汽车的资质，故本案中迟昭旭销售涉案车辆的行为是代表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的职务行为。迟昭旭辩称该系青岛宇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二级经销商，但该未提交证据证实在赵立刚购买汽车时迟昭旭向其说明，无法证实迟昭旭出售涉案汽车给赵立刚是代表青岛宇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汽车的行为。其次，赵立刚及迟昭旭均认可胶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马店工商所对本次纠纷进行过两次调解，并出具消费者投诉终止调解书，该调解书中明确载明被投诉人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迟昭旭，且该调解书认定的事实载明第一次调解时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承诺一个月内为消费者购买的汽车挂牌。迟昭旭辩称工商所前去调解时，该仅是对事实部分进行调解，但马店工商所出具该终止调解书需赵立刚及迟昭旭签字时，迟昭旭对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迟昭旭对代表青岛宇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卖车但引发纠纷后马店工商所对被投诉人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进行调解后签字未作出合理的解释，该辩解原审不予采纳。同时，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行政管理部门，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其辖区内的工商企业均有权进行监督检查。胶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马店工商所因赵立刚投诉对该次纠纷进行调查时，两次组织赵立刚与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进行调解并最终出具终止调解书。信利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胶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马店工商所出具的该调解书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原审对该调解书予以认可。再次，迟昭旭提交二级经销商经销协议及收款收据，主张是代表青岛宇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卖车，经查，该经销协议约定的期限为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4年3月20日，赵立刚购买涉案车辆的时间为2014年6月28日，故即使迟昭旭确于2013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0日为青岛宇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二级经销商，也无法证实案发当日迟昭旭仍代表青岛宇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售卖车辆。同时，根据该经销协议，明确约定迟昭旭在胶北区域内制作形象店门头，并按照要求制作长安LOGO标识，但赵立刚购买涉案车辆时，双方均确认门头悬挂的是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的牌子，对此迟昭旭亦未做出合理解释。综上，赵立刚购买涉案车辆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迟昭旭的行为系代表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信利达公司、迟昭旭的辩解原审不予采纳。赵立刚和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形成买卖涉案汽车的买卖合同关系，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作为出卖人，除应按照约定交付标的物即涉案车辆，还应当将与涉案车辆有关的单证如发票、车辆合格证等一并交付。本案中，赵立刚履行了交付价金的义务，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应当履行给付购车发票及合格证等附随义务，现因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未将购车发票及合格证给付赵立刚，违反了附随义务，致使赵立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无法挂牌及上路行驶，赵立刚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购买车辆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因涉案车辆已经交付给赵立刚，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予以解除，故赵立刚应当将涉案长安悦翔汽车交付给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系信利达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现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已经注销，故信利达公司应为信利达马店分公司向赵立刚的销售汽车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赵立刚主张信利达公司返还购车款62200元及赔偿损失4000元，并主张该4000元系利息损失（按照622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7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经查，赵立刚未提交证据证实2014年6月28日购车后信利达公司交付合格证、购车发票及挂牌的时间，在马店工商所于2014年10月24日进行调解时承诺一个月为消费者购买的汽车挂牌，故原审支持信利达公司返还购车款62200元及按照622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7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立刚与青岛信利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汽车买卖合同予以解除。二、青岛信利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赵立刚购车款62200元及按照622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7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赵立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信利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涉案长安悦翔汽车一辆（车架号码为：LS5A2ABE7DA202098）。四、驳回赵立刚对迟昭旭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赵立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5元，由青岛信利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49元，赵立刚负担6元。二审庭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信利达公司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出租人书写的证明各一份，证明2012年9月30日，上诉人不再承租马店镇陆家村网点房，也不在这里设立分公司，之后房东又把房子租赁给迟昭旭。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的马店分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办理的注销登记，注销之前一直正常经营，且经营处所即马店镇陆家村网点房。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房屋租赁合同记载出租方系贾明兰，而证言的出具人是张功业，该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赵立刚对证据不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事项，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主张其马店分公司2012年9月30日撤离马店镇陆家村网点房，并认可该网点房的外墙上保留有马店分公司的彩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迟昭旭冒用其名义与赵立刚在工商所进行调解，迟昭旭无上诉人或其分公司的授权，不能证明迟昭旭的行为是上诉人分公司的行为。但上诉人认可直到二审庭审时没有就迟昭旭冒用其名义销售车辆并参与调解的行为向马店工商所反映情况。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赵立刚2014年6月28日在马店镇陆家村迟昭旭的经营场所与迟昭旭达成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上诉人认可马店镇陆家村网点房的外墙上仍保留有其马店分公司的彩绘，在胶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马店工商所进行调解时，迟昭旭系以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的负责人参加的调解，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迟昭旭冒用其名义与赵立刚在工商所进行调解，但认可直到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没有向马店工商所反映说明情况，迟昭旭亦未向马店工商所明确其不是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的负责人。上诉人经营范围包含长安品牌汽车销售，迟昭旭在马店镇陆家村网点房销售长安品牌汽车，迟昭旭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的马店分公司。即使上诉人主张其马店分公司2012年9月30日撤离马店镇陆家村网点房，但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营业场所是胶州市马店镇陆家村，注销时间是2015年1月27日，使赵立刚有理由相信迟昭旭代表上诉人的马店分公司，迟昭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马店工商所出具的终止调解书载明，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承诺一个月内为消费者购买的汽车挂牌，若在一个月内没有办好车辆挂牌则按照规定为消费者退车。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至今未给赵立刚购买的车辆挂牌，构成根本违约，赵立刚诉请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注销前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信利达公司马店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信利达公司承担。因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元，由上诉人青岛信利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见晓审 判 员  杨传令代理审判员  徐 慧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