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邵东刑初字第54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封某甲，农民。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2年11月13日被邵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邵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邵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6月19日被邵东县公安局解除监视居住，2015年7月20日被邵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邵东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押邵东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永红，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邵检刑诉（2012）512号指控被告人封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胡立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封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永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封某甲因被害人谢某乙找杨某办理信用卡未办成而产生矛盾，被告人封某甲找王某甲（已判刑）要其帮忙打一个将车停在邵东县皮革城大田社区警务室旁的黑色三菱车主谢某乙。2013年10月31日，王某甲以谢某乙骂了他为由，纠集封某乙（曾用名李文祥，已判）、贺某（已判）、王某戊（已判）和卢某（已判）帮其打谢某乙。当晚，王某甲要蒋某帮其从清风租车行租了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小车，并从家里拿了两把砍刀和两根钢管放在车里。2013年11月1日，由卢某开车，搭乘王某甲、封某乙、贺某、王某乙在邵东县城大田社区警务室门口将谢某乙左手手臂和左腿多处打伤，并将谢某乙的一辆三菱轿车的驾驶室车门及车窗玻璃、驾驶室车门的反光镜、驾驶室座位的皮座、车子的左侧后门打烂。尔后，四人逃离现场。在打完谢某乙后，王某甲和蒋某去清风租车行还车时，被告人封某甲递了钱给王某甲付租车费。后王某甲因寻衅滋事被抓后，被告人封某甲出钱为其请了辩护律师，还去邵东县看守所和洞口县看守所看完王某甲，并打过两次钱。经司法鉴定谢某乙为轻微伤，三菱小车的损失为5768元人民币。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封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甲、封某乙、王某乙、卢某、贺某、袁某、王某丙、王某丁、谢某甲、蒋某、金某、杨某的证言，被害人谢某乙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封某甲指使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封某甲辩称：他没有指使人去打被害人谢某乙，他因为为人好才去帮助同村的王某甲，王某甲为了达到长期要挟其的目的，故而陷害他。辩护人王永红辩称：第一，被告人封某甲没有足够的犯意，从杨某的证词中无法体现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矛盾；第二，被告人封某甲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的证据不足。王某甲是在出狱之后才指证被告人的，而且这份证据是一份孤证，其他参与者也是听说是封某甲指使的，不是直接证据；第三，关于租车费的问题。王某甲在出狱后才提到，而且蒋某在第一次公安问话中也没有讲到，存在疑问；第四，被告人封某甲为王某甲请律师，没有证据。综上，请求判决被告人封某甲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谢某乙找杨某办理信用卡未成而产生矛盾，双方在调解过程中，陪杨某一同前去的被告人封某甲与被害人谢某乙在言语上发生了争执。被告人封某甲找王某甲（已判）帮忙打谢某乙。王某甲以谢某乙骂了他为由，纠集封某乙（曾用名李文祥，已判）、贺某（已判）、王某戊（已判）和卢某（已判）帮其打谢某乙。同时，王某甲要蒋某帮其从清风租车行租了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小车，并从家里拿了两把砍刀和两根钢管放在车里。2013年11月1日早上，由卢某开车，搭乘王某甲、封某乙、贺某、王某乙在邵东县城大田社区警务室门口将谢某乙左手手臂和左腿多处打伤，并将谢某乙的一辆三菱轿车的驾驶室车门及车窗玻璃、驾驶室车门的反光镜、驾驶室座位的皮座、车子的左侧后门打烂。尔后，五人逃离现场。在打完谢某乙后，王某甲和蒋某去清风租车行还车时，被告人封某甲从车外递了钱给王某甲付租车费。后王某甲因寻衅滋事被抓后，被告人封某甲出钱为其请了辩护律师，还去邵东县看守所和洞口县看守所看完王某甲，并打过两次钱。经司法鉴定谢某乙为轻微伤，三菱小车的损失为5768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封某甲的供述证明，他与谢某乙是因为杨某认识的，谢某乙和杨某之间有矛盾，有一次他们俩吵架他帮杨某讲了几句话。王某甲因为打谢某乙的事被抓之后，王某甲家里人找到他帮忙处理，他帮王某甲介绍了一个律师，当时看他家里人没钱他就拿了2000元钱给那个律师。之后他还去邵东县看守所和洞口县看守所看过王某甲，给王某甲打过两次钱。2、被害人谢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1日早上8点20分左右，他走到邵东县城大田社区警务室门口，准备将他停在那里的一辆黑色三菱牌轿车开到邵东县城工业品市场去，有四个男人对他进行殴打，并用钢管和砍刀将他的车子砸坏。他与杨某因为办信用卡发生矛盾，双方在协商过程中，被告人封某甲帮着杨某说话，与他发生了争执。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封某甲找他要他帮忙出口气打一个人，还承诺有好处给他。他跟封某甲说没有车不方便，封某甲要他去租台车，到时封某甲来付车费。于是，他要蒋某帮其从清风租车公司租来一辆黑色凯美瑞小车，他拿到车后接到李文祥和卢某，他对李文祥说有人骂了他，要去打那个人一顿，李文祥和卢某都答应，他们又喊了贺某和王某戊过来帮忙。案发前一晚他们住在邵东县城金源宾馆，他当晚又开车到家里拿了两把砍刀和两根钢管放在车子后排座位的地上。2013年11月1日早上，由卢某望风，他们四个月持钢管和砍刀打了被害人谢某乙，并砸坏其车子后逃跑。他被抓之后，打电话给封某甲，封某甲说不是什么大事，不要把其供出来，他也就没有讲是封某甲指使的。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件事是要被判刑坐牢的，不是封某甲讲的那么简单，所以他就要讲出真相。他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封某甲出钱帮他聘请了律师，他羁押在邵东县看守所的时候打了3500元钱给他，羁押到外地看守后，封某甲又打了2500元给他，同时为了他的事封某甲请人吃过两次饭。他和蒋某一起还车时，封某甲付了1000多元的租车费。4、证人封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日的前两三天，他和王某甲在一起耍的时候，王某甲海说他答应帮三爷去办事，要他们帮忙。2013年11月1日早上他和王某甲、卢某、贺某、王某戊一起到大田社区警务室门口打了一个人并砸坏了一台三菱小车，当天下午，王某甲跟他说他们当天打的那个姓谢的人就是封某甲要他去打的。他说的三爷就是封某甲。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1日，王某甲打电话给他要他帮个忙，有个人和王某甲的老板有经济纠纷，王某甲的老板要王某甲去吓一吓那个人，他和王某甲关系好，就答应了，当晚他住在邵东县城金源宾馆。第二天早上，他开车带着王某甲、封某乙、贺某、王某戊一起到大田社区警务室门口打了一个中年男人，并砸坏了其驾驶的一台三菱轿车。王某甲被抓他才知道王某甲的老板是封某甲。6、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1日晚上他住在邵东县城的金源宾馆。第二天早上，王某戊跟他说王某甲找他去打一个人，他和王某戊的关系好，就答应了，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卢某和封某乙。7、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王某甲是他的表文。2013年10月31日，王某甲跟他说要去打一个人。第二天早上，他和贺某、卢某、贺某、封某乙一起去打了被害人谢某乙。后来他才知道，是封某甲要王某甲去打谢某乙的。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他介绍谢某乙到杨某处办理信用卡，因信用卡没有办成，双方产生矛盾。一次在调解时，跟杨某一起同去的被告人封某甲与谢某乙发生了争执。9、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害人谢某乙于2013年11月1日被几个人打伤，车子被砸坏的事实。1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9日，王某甲要他帮忙租台车，他就在清风租车行给王某甲租了一台黑色的丰田凯美瑞小车。2013年11月1日上午，他要王某甲去魏家桥镇接他，在路上他听王某甲说今天早上帮个老板打了一个人，到邵东县城百富广场附近，王某甲打电话要一个人过来付车费。半个小时后，一个中年男人过来从车外递了1000多元钱进来。后来他听王某甲说，付车费的男人叫封某甲，也就是封某甲喊王某甲去打人的。1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他儿子王某甲因为打人被抓，他听说和本村的封某甲有关系。于是，他要他女儿王某丁联系了封某甲在邵东县丰泽园酒店见面，封某甲说没有多大的事，王某甲也是因为帮其出气才打人的。之后，封某甲为了王某甲被抓的事找关系，还请人吃了三顿饭，买了一些烟。12、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她哥哥王某甲因打人被抓后，她爸爸王某丙打电话给他，说是和封某甲有关系。她联系封某甲在邵东县城丰泽园酒店见面，王某丙也在场，封某甲就讲王某甲是为了帮他出气才打了别人，没有多大的事，过几天王某甲就会出来，后来一直没有出来，她也联系不上封某甲了。1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王某甲的女朋友，王某甲被抓后，她打电话给封某甲，要封某甲帮忙处理。封某甲说事不大，会去给王某甲送生活费，要是谢某乙来找她就说不认识封某甲，之后她和王某丙、王某丁还和封某甲在邵东县城丰泽园酒店见面，说王某甲帮封某甲打人的事。封某甲还为王某甲请了一个律师，付了2000元的律师费。另外，封某甲也为王某甲在看守所时打过几次生活费。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和谢某乙因为办信用卡产生矛盾。此事在调解时，封某甲因为帮他说话，与谢某乙发生争执。1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封某甲于2015年7月20日在邵东县公安局红土岭中心派出所刑侦队被抓获。16、邵昭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318号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谢某乙因钝器致肢体皮肤擦伤、肢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微伤。1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湘E×××××小车等物品被他人损坏的损失为5768元人民币。18、辨认笔录证明，王某甲辨认照片后指出指使其打人的封某甲，王某甲辨认照片后指出同案犯王某戊，贺某辨认照片后指出同案犯王某戊，被害人谢某乙辨认照片后指出打伤其的李文祥、贺某、王某甲、王某戊，贺某辨认照片后指出同案犯李文祥，王某甲辨认照片后指出同案犯李文祥，卢某辨认照片后指出“三爷”就是封某甲，封某乙辨认照片后指出被害人谢某乙，蒋某辨认照片后指出送钱给王某甲支付租车费用的就是封某甲。1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20、（2002）邵东刑初字第33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封某甲因交通肇事罪于2002年11月13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1、户籍资料证明，封某甲出生于1968年1月9日。本院认为，被告人封某甲指使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封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封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封某甲没有殴打被害人谢某乙的犯意，证明是封某甲指使王某甲去殴打谢某乙的直接证据只有一份，过于单一，有关租车费、律师费的支付也存在疑问，故认为应当判决被告人封某甲无罪。经查：被告人封某甲陪同杨某找谢某乙时，因言语不和与谢某乙发生争执。其次，虽直接证明被告人封某甲指使王某甲殴打谢某乙的证据只有王某甲的证词，但王某甲的父亲王某丙、妹妹王某丁以及袁某均证实封某甲在案发后与其见过面，承认系封某甲为出气要王某甲去打人，且封某甲也为王某甲的事找关系请客，为王某甲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为王某甲在看守所打生活费，证人蒋某辨证明并认出了为王某甲出租车费的系被告人封某甲。上述证据，均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认定被告人封某甲指使王某甲殴打谢某乙的事实。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封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封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卫华审 判 员  刘 磊人民陪审员  彭求卿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谢 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