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郴民一终字第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平，居民。委托代理人代孝林，宜章维权法律服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奇勋，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卢冬祥，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泰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民主西路。法定代表人刘光洪，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黄培俊，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临武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城关镇官山路**号。法定代表人雷建忠，该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陈亮，该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刘继平、上诉人李奇勋因与被上诉人卢冬祥、宜章泰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临武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临武县农开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继平，上诉人李奇勋，被上诉人卢冬祥及其委托代理人艾维文，被上诉人泰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培俊，原审第三人临武县农开办的委托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泰鑫公司系核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房屋装饰、五金、建筑材料销售。2012年，刘继平挂靠在泰鑫公司处，刘继平向泰鑫公司支付了挂靠费33400元。2012年8��10日，刘继平以泰鑫公司的名义与临武农开办签订了临农综（2012）06号《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刘继平与李奇勋合伙共同承建临武县万水乡大汉中低产田改造项目（第六标段）。施工过程中，刘继平、李奇勋雇请的工人租住在卢冬祥家，并由卢冬祥提供伙食和水电，卢冬祥亦负责记工分。刘继平与李奇勋同时雇请了李木生进行监工，对卢冬祥用工的情况进行记录。2013年5月21日，工程完工后，临武农开办将工程款140万元汇入了泰鑫公司的账号，随后，泰鑫公司将该款支付给了刘继平。结算后，刘继平尚欠卢冬祥劳动报酬3000元。因工程欠部分农民工工资，2014年1月20日，在临武农开办与泰鑫公司协商劳动报酬事宜的过程中，刘继平发短信给证人谭某，全权委托李奇勋处理项目一切事务，并将欠款清单的照片发送至证人谭某的手机上，证人谭某随���将刘继平的短信内容及欠款清单的照片打印出来，泰鑫公司同时在上面盖章进行了认可。之后，泰鑫公司向临武农开办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书》中载明：“具体支付金额由该项目实际负责人刘继平、李奇勋与临武县农业综合开发办核实。”，李奇勋在该《委托书》中书写了“项目实际负责人李奇勋，152××××7829，2014.元.20”。2014年1月22日，临武农开办根据刘继平的欠款清单照片制作出了《支付欠款明细表》，临武农开办据此代为向卢冬祥支付了劳动报酬1500元。剩余劳动报酬1500元，刘继平至今未支付。卢冬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泰新公司支付卢冬祥劳务费1500元，并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刘继平是否应该支付卢冬祥劳动报酬；二是李奇勋是否应该支付卢冬祥劳动报酬；三是泰鑫公司是否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约定或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刘继平主张与卢冬祥无劳动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根据法院调取的欠款清单照片证实刘继平有该清单但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同时，法院亦向刘继平释明了其存有工程记工账本而拒不提供，逾期不提供将推定其有工程记工账本，但刘继平至今未向法院提交该工程记工账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一审法院推定刘继平欠卢冬祥劳动报酬的��实存在；刘继平雇佣卢冬祥务工，卢冬祥依约完成了工作，完工后刘继平支付了卢冬祥劳动报酬1500元，尚欠卢冬祥1500元，此系合法债务，刘继平应当予以清偿，故对卢冬祥请求刘继平支付劳动报酬15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庭审中，刘继平承认与李奇勋为合伙关系及李奇勋陈述“投标时我们是准备每个人一个，只中标一个就一起做，投标我开始出了12万元，后期又出了6万元”，结合证据4、21中的《委托书》中载明的“具体支付金额由该项目实际负责人刘继平、李奇勋与临武县农业综合开发办核实”，李奇勋在该《委托书》中书写了“项目实际负责人李奇勋，152××××7829，2014.元.20”和李奇勋在证据18中签字“同意在履约金中付出”，可得出，李奇勋是刘继平的实际合伙人，故李奇勋作为刘继平的实际合伙人，应当共同向卢冬祥支付该笔劳动报酬。关于焦点三。刘继平以泰鑫公司的名义与临武农开办签订了临农综（2012）06号《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从以下四点可认定刘继平、李奇勋与泰鑫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一）、合同签订后，刘继平向泰鑫公司支付了挂靠费33400元；（二）、第六标段的工程款都是临武农开办先汇入泰鑫公司的账户，再由泰鑫公司支付给刘继平；（三）、泰鑫公司在打印出来的刘继平的短信内容及欠款清单上盖章并向临武农开办出具了《委托书》，委托第三人临武农开办代为向卢冬祥支付了一半的劳动报酬；（四）、庭审中，刘继平、李奇勋、泰鑫公司均认可了刘继平、李奇勋与泰鑫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虽然刘继平、李奇勋与泰鑫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但是在本案中，刘继平雇请卢冬祥等人进行施工时是以刘继平本人的名义，并未使用被告泰鑫公司的名义，且卢冬祥等人在施工时亦明知刘继平、李奇勋与泰鑫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因此，刘继平、李奇勋与卢冬祥不构成表见代理，此劳动报酬系刘继平、李奇勋与卢冬祥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刘继平、李奇勋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泰鑫公司对此不承担清偿责任，故对卢冬祥要求泰鑫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刘继平、李奇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告卢冬祥支付劳动报酬1500元；二、驳回原告卢冬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刘继平、李奇勋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刘继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卢冬祥的诉讼请求。理由有：一、卢冬祥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的委托书不能证明临武县农开办代付工资经过了刘继平、李奇勋核准，欠款明细表和付款方案也不是刘继平委托临武县农开办制作，统计表所列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数额无任何依据可循，领条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手机短信中的图片与临武县农开办的清单不能证明是一致的，短信内容是否系刘继平所发当时亦未核实，短信所列的数据也无刘继平的签名，难以证明欠款存在。二、卢冬祥没有提供结算凭证，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欠款事实存在，原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并结合卢冬祥在临武县农开办的领款表而推定刘继平欠卢冬祥工资报酬，属适用法律错误。卢冬祥针对刘继平的上诉答辩称：一、所欠工资报酬已经由临武县农开办代刘继平支付了50%，刘继平、李奇勋对该事实应当知晓并予以了认可，且有委托书和欠款明细表佐证，谭某也当庭作证证实。二、刘继平、李奇勋承包工程款数额较大应当有相应账目，但两人没有提交，原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推定欠款事实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鑫公司针对刘继平的上诉答辩称：一、临武县农开办未与刘继平、李奇勋核实就出具了欠款明细表，且该欠款明细表所依据的手机短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审法院推定刘继平、李奇勋欠付卢冬祥劳动报酬1500元证据不足。二、刘继平、李奇勋与泰鑫公司系挂靠关系，两人未以泰鑫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不构成表见代理，卢冬祥签订合同时也明知刘继平、李奇勋为挂靠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泰鑫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李奇勋针对刘继平的上诉述称：对刘继平是否欠款不清楚。临武县农开办针对刘继平的上诉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奇勋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奇勋不承担本案责任或发回重审。理由���：一、原审法院追加刘继平、李奇勋为本案当事人时未制作及送达裁定书，以及卢冬祥在用人单位泰鑫公司未出具工资报酬欠条的情况下，未经劳动仲裁直接起诉，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临武县农开办签订施工合同的不是刘继平，而是泰鑫公司，且刘继平与泰鑫公司之间不是挂靠关系，而是内部承包关系；李奇勋是在刘继平中标工程项目后从中分包了部分工程，两人不存在合伙关系，李奇勋系受刘继平委托在委托书和领款凭证上的签字，李奇勋不应承担责任；李奇勋与卢冬祥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没有对卢冬祥等人进行过用工记录；李奇勋对刘继平发短信的事情不知情。三、泰鑫公司将工程内部承包给刘继平，刘继平代表泰鑫公司对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管理，卢冬祥等人对此明知，泰鑫公司对刘继平未支付工资报酬存在监管失职，应承担清��责任。卢冬祥针对李奇勋的上诉答辩称：一、刘继平、李奇勋对欠卢冬祥工资报酬的事实应当知晓并予以了认可，有委托书和欠款明细表佐证，谭某也当庭作证证实。二、刘继平、李奇勋拒不提交工程账目，原审法院据此推定欠款事实成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鑫公司针对李奇勋的上诉述称：一、临武县农开办未与刘继平、李奇勋核实就出具了欠款明细表，且该欠款明细表所依据的手机短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审法院推定刘继平、李奇勋欠付卢冬祥劳动报酬1500元证据不足。二、刘继平、李奇勋与泰鑫公司系挂靠关系，两人未以泰鑫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不构成表见代理，卢冬祥签订合同时也明知刘继平、李奇勋为挂靠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泰鑫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刘继平针对李奇勋的上诉述称：对李��勋的上诉予以认可。临武县农开办针对李奇勋的上诉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1、一审中，卢冬祥提供的证据5即临武县农开办制作的代刘继平支付欠款明细表中列明，刘继平欠邓文款项数额为70000元。2、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宜民一初字第204号原告何雄英与被告宜章泰鑫建设有限公司、刘继平、李奇勋，第三人临武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中，临武县农开办提供了证据18即刘继平2013年5月7日向邓文出具的欠条写明的欠款数额也是70000元，对该款李奇勋在2014年1月3日还写明“同意在履约金中付出”，李奇勋对证据18质证予以认可。3、二审期间，刘继平向法院提供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中填写的手机号码即为159××××7299。4、刘继平与泰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第（一）项约定：刘继平在施工过程中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由刘继平承担。5、二审庭审中，刘继平称其与李奇勋曾经是合伙关系，但之后两人未再合伙且未进行清算，拖欠的工资款在合伙解散前后都有，对于合伙期间产生的欠款李奇勋应当承担责任。李奇勋则称其与刘继平曾经是合伙关系，但之后未再合伙，拖欠的工资款发生在合伙解散之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二、刘继平是否拖欠卢冬祥1500元工资报酬未付；三、泰鑫公司、李奇勋是否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追加刘继平、李奇勋参加诉讼的申请成立，并依法向刘继平、李奇勋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等书面材料，程序合法，李奇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欠款清单短信系从159××××7299手机号码发送而来，而该号码系刘继平手机号码，临武县农开办作为工程发包人正是依据上述短信内容制作了代刘继平支付欠款明细表，并已经实际代付了部分欠款，刘继平虽然否认欠款清单短信及代付欠款明细表内容，但未举出证据予以反驳，���且该代付欠款明细表中的部分内容即刘继平欠案外人邓文的工程款数额，与刘继平、李奇勋签字认可的工程款数额相一致。因此，本案虽然没有刘继平、李奇勋签字认可的工资报酬书面结算凭证，但从现有证据来看，临武县农开办依据刘继平出具的欠款清单短信内容制作的代付欠款明细表可信度较高，刘继平、李奇勋还欠卢冬祥工资报酬1500元可能性较大，本院予以确认。卢冬祥据此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首先，卢冬祥由刘继平直接聘请、管理和发放工资，与泰鑫公司未形成直接用工关系，依据刘继平与泰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刘继平是拖欠工资报酬的责任承担主体，李奇勋上诉称泰鑫公��监管失职应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且卢冬祥对泰鑫公司不承担责任亦未提出上诉。因此，李奇勋要求泰鑫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刘继平与李奇勋均未否认两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李奇勋上诉认为欠款系发生在合伙解散之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泰鑫公司向临武县农开办出具的委托书中也明确写明了“具体支付金额由该项目实际负责人刘继平、李奇勋与临武县农业综合开发办核实”，李奇勋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该委托书上以“项目实际负责人”的身份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该债务的承担认可，而且，李奇勋在2014年1月3日对刘继平欠案外人邓文债务签字“同意在履约金中付出”亦可佐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刘继平、李奇勋共同支付卢冬祥工资报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继平、李奇勋的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刘继平预交的50元由上诉人刘继平负担，上诉人李奇勋预交的50元由上诉人李奇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斌海代理审判员  邵毅波代理审判员  刘 扬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孙宝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