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甬海法舟商初字第261号原告（反诉被告）：舟山富生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盐仓街道平岩60号。法定代表人：朱富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海军，男，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系原告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王旭凯，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舟山海洋生态环境监测站。住所地：舟山市新城体育路20号。法定代表人：全世国，该站站长。委托代理人：刘成锁，男，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系被告单位职员。委托代理人：单贤定，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舟山富生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生公司）为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舟山海洋生态环境监测站（以下简称舟山监测站）船舶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4年5月26日，被告舟山监测站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审理过程中，2014年7月5日，被告舟山监测站向本院申请对涉案船舶修理项目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2014年6月19日、2015年12月15本案经两次组织证据交换，于2015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旭凯、张海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单贤定、刘成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生公司起诉称：2012年12月10日，富生公司与舟山监测站就“浙海环监船”维修改装事宜订立《船舶维修改装合同》，双方约定：1、工程价款暂定479万元，完工后以实际验收项目结算，工程总修理费479万元，包括企业管理费及税金，但不包括新增修理项目，修理费标准按投标价定价为基础；2、合同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总价50%的预付款；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工程总价45%的工程款；一年保质期如未出现质量问题，或出现质量问题能按合同约定及时解决，再付清5%工程余款；3、舟山监测站应按约定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按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在交付工程成果时支付；4、若发生加减帐工程，则需要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5、工程期限自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限计算到修理完工，经试航结束，船检部门检验合格，缺陷修补完成；如果因舟山监测站提供的配件和器材不能按时到达，或因其提供的材料有差错而影响原告施工，则由其承担责任，且修期顺延；6、本船修理改装需提交船检局检验的项目应由舟山监测站申请，单项工程修理完工或检验合格，由舟山监测站指派代表签字验收；富生公司的维修工作接受舟山监测站派驻9名人员的监督检验；7、工程项目单编制参照中船总公司《国内民用船舶修理价格表1996》版本。双方并对其他事项作出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涉案船舶于2012年12月11日进入原告船厂，但因舟山监测站提供的图纸及相应工程项目不符合船检部门要求，须重新修正；经比对，舟山监测站重新修改后的维修改装施工图纸的范围及项目内容，与修改之前的项目存在诸多变更，且有大量新增项目。鉴于舟山监测站代表唐静亮多次到富生公司表示：按船检部门的要求，就实际应当维修改装的项目，在施工中可能还会有所变动，为赶工期，要求继续施工，富生公司遂按照舟山监测站重新修改后的维修改装施工图纸进行维修改装，最终所有实际发生的维修改装项目均经过了舟山监测站现场监管船员签字确认。2013年5月12日，涉案船舶维修改装完工，经舟山船检检验合格并取得船舶证书，舟山监测站在接收原告交付的船舶之后，指令该船驶离原告船厂开航。根据工程项目单，工程款项包括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479万元及新增工程项目2737318元。舟山监测站仅支付479万元，对新增的该2737318元一直未予支付。2014年1月3日，富生公司代表与舟山监测站就余款进行协商，其确认只要其派驻人员在工程项目单上签字，即认可已完成该工程项目，但对于是否属于新增项目及金额双方存在争议。现富生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舟山监测站向原告富生公司支付船舶维修改装工程欠款2737318元，并赔付该款自2014年2月26日起到生效判决指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针对原告富生公司诉请，被告舟山监测站答辩称：1、舟山监测站已支付维修改装工程价款，富生公司延迟完工构成违约；2、富生公司要求其支付270余万元新增船舶修理改装款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是富生公司至今未提供完整实际验收项目结算报告，导致涉案项目工程一直未结算，应自行承担后果；二是富生公司提出的新增工程项目绝大部分属于修理改装工程范围内的项目，且招投标项目范围内还有多个项目未实施，应在实际项目结算修理费时扣除。被告舟山监测站反诉称：2012年12月10日，舟山监测站与富生公司经招投标就“浙海环监船”维修改装事宜签订《船舶维修改装合同》，双方对工程范围、工程价款、奖罚标准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浙海环监船”于2012年12月11日进厂，2013年5月12日完工，经舟山船检检验合格并取得船舶证书。扣除被告同意延迟的22天，富生公司实际延迟38天，按双方约定，富生公司应赔偿实际修理费5%的逾期完工违约金，暂按修理费中标价计算，即239500元的逾期完工违约金。故舟山监测站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告富生公司向被告舟山监测站支付违约金239500元（暂按497万元中标价计算）。针对被告舟山监测站反诉诉请，原告富生公司答辩称：船舶修理延迟完工系舟山监测站变更图纸、设备迟延交付等原因，其不构成违约，应驳回舟山监测站的反诉请求。原告富生公司为支持其本诉主张并反驳对方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船舶维修改装合同》，证明富生船厂与舟山监测站签订合同，富生公司为舟山监测站修理“浙海环监船”，暂定工程价款为479万元，完工后以实际验收项目结算；证据二、《工程项目估价单》、《船体工程修理工程结算汇总明细单》、《增补工程结算汇总明细单》，证明合同签订后富生船厂已实际维修船舶，因舟山监测站提供的图纸与工程项目不符合船检部门要求，须重新修正，且经舟山监测站重新修改后的施工图纸范围及项目内容，不仅与此前的工程项目存在许多变更，且有大量新增项目，由此产生增补工程项目款项共计2737318元；证据三、录音资料，证明舟山监测站确认只要其派驻人员在工程项目单上签字，即认可富生公司已完成该工程项目，舟山监测站虽对新增项目及其费用存在争议，但应当以其船员签字的项目及双方认可的96版本计算标准和计算出来的数额为准；证据四、《浙海环监轮2012年度修理（大修）工程项目单》、《浙海环监轮工程项目估价汇总明细单》，证明479万元并不包含后续因船舶图纸及相应工程项目不符合船检部门要求而变更、新增的项目；证据五、中标通知书，证明2012年12月6日，经评议委员会评议，富生船厂被确定为涉案船舶维修改装项目的中标单位，中标金额为479万元；证据六、协议技术书，证明因舟山监测站所采购的水纹绞车至2013年5月2日才交付，压锚机到5月11日仍未交付，不得已将撤除下的锚机重新安装上船，5月12日该船才在完工后离开船厂开航，因此工期系因舟山监测站原因被迫延长；证据七、轮机长证明，证明富生公司已将主机高压油泵三台交给舟山监测站；证据八、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证明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存在认定错误。被告舟山监测站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的估价单、明细单等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三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富生船厂私自录音，合法性有异议；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六协议技术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不是逾期的理由；对证据七轮机长的证明有异议，其无权出具收货证明。对证据八的公估报告有异议，系富生船厂单方委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舟山监测站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并反驳对方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船舶维修合同》，证明原被告就涉案船舶的修理进行了相关约定，且该合同约定修船工程期限91天，施工违约金为每延迟一天罚款修理费3%，最多不超过修理费的5%；证据2、浙江欣海船舶设计研究院致舟山监测站的传真，证明根据设计单位的要求对“浙海环监船”改装项目增加5个项目；证据3、《浙海环监轮投标报价明细表》，证明富生船厂对涉案项目投标的报价；证据4、《浙海环监轮增补项目修理结算明细单》，证明富生船厂提出增补的项目大部分为原招投标中约定的内容，不属于新增项目；证据5、《浙海环监轮减帐项目单》、《记录明细》、票据，证明富生船厂在涉案项目实施中有多个项目未做，为减帐项目；证据6，《海上船舶检验证书使用说明》，证明涉案船舶于2013年5月12日经浙江省船舶检验局舟山船检处检验并取得船舶检验证书，以确定完工时期。原告富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合同、证据2招标文件、证据3投标报价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传真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的减帐项目单、记录明细为富生船厂自行制作，不予认可，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程延长是因为有图纸变更、新增项目、材料延迟交付等多方因素所导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富生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合同系原件，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估价单、明细单等，系富生公司单方制作，且舟山监测站未予认可，不具备书证的形式要件，可作为富生公司的陈述对本案提供参考；证据三录音资料，真实性不能确定，且对本案待证事实无证明作用，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项目单、汇总明细单、证据五中标通知书、证据六协议技术书等系原件，且舟山监测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七的证明系孙祥庆对本人所了解事实的陈述，实系证人证言，其未出庭作证，也未有不能到庭的合理解释，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八的公估报告系富生船厂单方委托鉴定，舟山监测站的质证意见有理，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舟山监测站提供的证据1合同、证据2招标文件、证据3投标报价明细表等，系原件，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系传真合同，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认定；证据5中的减帐项目单、记录明细等系舟山监测站自行制作，不符合书证要件，不予认定；证据5中的票据系原件，予以认定；证据6船舶检验证书使用说明，舟山监测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舟山监测站申请，本院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委托鉴定。2015年10月23日，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报告》）。对该《报告》，富生公司认为，原被告已协商确定了其他鉴定机构，故对《报告》的程序合法性不予认可，且《报告》还存在认定错误，对其内容真实性也不予认可，为证明其观点，富生公司申请专家证人胡某出庭。舟山监测站对《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鉴定内容存在认定错误，并申请鉴定人朱某出庭，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启动鉴定程序后，原被告协商确定了舟山大洋船务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但该公司在进行鉴定过程中，发生鉴定人反映公司相关负责人干扰其鉴定并中途离职等事宜，鉴于此，本院向原被告征求意见，舟山监测站提出如由原鉴定机构继续鉴定，鉴定结论将不具备真实可靠性，明确表示不同意原鉴定机构继续鉴定；富生公司则要求继续由原鉴定机构鉴定。本院认为，已发生的事宜对鉴定结论的公平性及真实合法性造成了影响，且舟山监测站已不同意原鉴定机构继续鉴定，原被告关于鉴定机构的选择协商已失去基础，故原鉴定机构不适宜继续承担涉案项目的鉴定工作。之后，本院依法定程序摇号选定了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综上，该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富生公司提出的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不予采纳，对《报告》的具体证明力将结合原被告的具体质证意见及鉴定人朱某、专家证人胡某的陈述在下文予以综合分析阐述。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2月10日，富生公司与舟山监测站就“浙海环监船”维修改装事宜订立《船舶维修改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价款暂定479万元，完工后以实际验收项目结算，包括企业管理费及税金，但不包括新增修理项目，修理费标准按投标价定价为基础。工期自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3月12日，如因承修方原因未按期完工，承修方支付委托方罚款，每延迟一天的罚款为实际修理费的0.3%，但最多不超过维修费的5%。合同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总价50%预付款；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工程总价45%的工程款，一年保质期内如未出现质量问题或出现质量问题能按合同约定及时得到解决的，再付清工程总价5%的工程款。单项工程修理完工或检验合格，由委托方指派代表签字验收。如因委托方提供的配件和器材不能按期到厂，或因其提供的材料有差错而影响原告施工，则由其承担责任，且修期顺延。工程项目单编制参照中船总公司《国内民用船舶修理价格表1996》版本。双方还对加减帐工程、双方权利义务和责任、争议的解决等其他诸多事项作出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涉案船舶于2012年12月11日进入原告船厂，并于2013年5月12日维修改装完工，经检验合格并取得船舶检验证书。舟山监测站共计支付修理款479万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就原被告争议的事实焦点问题归纳评析并认定如下：一、关于“浙海环监”船维修改装工程项目及价款问题原告富生公司主张，除招投标范围内的479万元维修项目以外，另外还有共计2737318元的维修新增工程项目。被告舟山监测站不予认可，同时认为招投标范围内的479万元维修项目原告未完全做完，未做项目金额应当扣减。本院认为，对船舶维修改装工程项目及价款的认定，应以审理中依法定程序启动并由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为基础据实进行判断。1、原被告在鉴定前均认可，对新增项目的认定按96版本进行计算，故《报告》对该新增项目价格的认定以96版本为基础，本院对此予以认定。2、《报告》以舟山监测站指派到船厂监督的9名船员所签字认可的签收单为鉴定依据，被告认为应以决算单为依据。本院认为，因原被告系在决算中发生争议，富生船厂提交的决算单并未得到舟山监测站认定，故本案不存在双方签字的决算凭证，以签收单作为确定涉案船舶修理费的依据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定。3、关于工程项目范围内的修理款。《报告》认为，富生船厂基本完成了船东所要求的修理项目，且其实际完成投标项目所能结算的总修理费用为5215264元，超出了富生船厂投标时的报价。本院认为关于工程项目范围内的修理款应以原被告合同的约定以及被告投标报价为准，认定为479万元。4、关于新增工程项目范围及价款的认定。《报告》中认定新增工程项目的价款共计871015元，经庭审中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富生船厂申请出庭的专家证人胡某及鉴定人朱某进行逐项质证，本院对该价款认定为1062807元，具体阐述如下：1）新增服务项目，《报告》认定为12777元，庭审中经质证，鉴定人认可在消防器材、生活垃圾费、电费等方面的认定上需要变更，并修正该项为29840元，被告认可，本院予以认定。2）船体（包括改装）工程项目，《报告》认定为366021元，经庭审质证鉴定人确认其报告中的认定基本是合理的，但在门套、窗套是否属于新增项目，厨房工程费用，防火门、水密门等的费用方面存在分歧。对于门套、窗套，鉴定人认为招投标书中虽然没有这些项目，但是应当认为招投标时项目包括门窗移位，门套、窗套属于当然包括在内的费用。原告认为招投标书中没有，应当认定为新增项目。本院认为，招投标中仅有门窗价格，未包含门套、窗套费用，在实践中两者价格一般也分别计算，故认定该门套、窗套10500元属于新增项目费用。对于新增厨房工程费用，《报告》认定为1500元，原告提出异议认为有414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鉴定人同意对此项予以修正，故认定为4140元。对于防火门、水密门等的费用《报告》中认定为52540元，原告对《报告》中认定的新换门窗数量及价格都提出了异议，鉴定人认为其根据到船上实地勘查所得的结论，具有合理性，本院认为原告异议无证据佐证，故以《报告》认定的金额为准。综上，在本项新增船体（包括改装）工程项目中，《报告》认定的366021元应当修正为379161元。3）轮机制冷工程项目，《报告》认定为13918元，原告有异议，鉴定人认为其鉴定合理，并给予解释。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无证据证明，本院认定该新增项目费用为13918元。4）管系工程费用，《报告》认定为156320元，庭审质证中，鉴定人认可其在管线的数量计算上存在错误，同意增加23717，在冷热水管和落水管的认定上存在遗漏，同意增加30732元，被告亦无异议，故本院认定本项新增费用应修正为210769元（156320元+23717元+30732元）。5）电气工程项目，《报告》认定为321979元，原告有异议，经庭审质证现场核对，鉴定人认可对电缆数量存在计算失误，应当增加93300元，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出三台价值21840元的高压油泵属于新增项目费用，《报告》中未作认定，鉴定人解释称没有签收单，鉴于被告对该三台高压油泵在船上的事实未作否认，且该设备系交船后由原告所交付，故本院认为该21840元应予以认定。原告还对三台水纹吊机液压管换新12000元未被认定新增项目提出异议，鉴定人对此解释，液压管属于水纹吊机整体的一部分，不应单独被认定为新增项目，本院认为该解释具有合理性，对原告的该异议不予认可。被告提出该项目中一台40KVA变压器结算价过高，经质证，鉴定人员认可其《报告》对该变压器估价过高，认为应扣减8000元，即由原认定的18300元减为10300元，本院认为被告及鉴定人员陈述合理，予以认定。综上，在本项新增电气工程项目中，《报告》认定的321979元应当修正为429119元（321979元+93300元+21840元-8000元）。5、关于未做或应删减的工程项目及价款，《报告》中列举了未施工或应删减的工程项目并确认应减价486303元，经庭审逐项质证，本院认定为484303元。具体阐述如下：1）船体（包括改装）工程项目，《报告》认为应减价217330元，原被告均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对该减价予以认定；2）轮机制冷项目，《报告》认为应减价65332元，原告提出认定了3台未装空调有误，实际是2台未装，本院认为根据签收单，应认定为2台，故原告提出的异议有理，该减价应认定为63332元；3）管系工程项目，《报告》认为应减价16153元，原被告均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4）电气工程项目，《报告》认为应减价187488元，原被告均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涉案船舶修理改装（包括新增）工程项目的价款共计5368504元（4790000元+1062807元-484303元），舟山监测站已向富生船厂支付479万元，故尚欠工程款578504元。二、关于原告富生船厂是否存在逾期交船问题。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期限自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3月12日，计91天。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涉案船舶于2012年12月11日进入富生船厂，并于2013年5月12日维修改装完工，实际施工期限比约定延迟2个月。舟山监测站认可其中22天属于合理延长的施工期，38天延迟构成逾期交船，要求富生船厂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第一，从审理情况看，舟山监测站自认于2013年1月15日从设计所拿回设计修改稿送给富生船厂，另还存在液压锚机迟迟不能到位且富生船厂又将原拆除的锚机重新安装的事实，因此，富生船厂答辩因图纸审核、设备未及时到位等原因耽误修理期限具有合理性；第二，从鉴定情况看，涉案维修改装工程确实存在较多的新增项目，工程期限理应合理延长；第三，从交船之后从原被告就修理款的多次协商看，舟山监测站也未提出交船延迟的相关问题。综上，本院认定，富生船厂的答辩有理，富生船厂于2013年5月12日交船系因图纸、设备不能按期到位，新增较多维修项目等因素导致，属于合理的施工期延长，不构成逾期交船。综上，原、被告船舶维修改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富生船厂为被告舟山监测站的船舶提供维修改装施工服务，被告舟山监测站理应支付相应的船舶修理费用，现被告舟山监测站拖欠部分修理费用不予支付，应承担继续支付所欠款项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义务，故原告富生船厂诉请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富生船厂未逾期交船，不构成违约，本院对被告舟山监测站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舟山海洋生态环境监测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舟山富生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支付船舶修理款578504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2月2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舟山富生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舟山海洋生态环境监测站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869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舟山富生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22634元，被告（反诉原告）舟山海洋生态环境监测站负担60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90元，减半收取24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舟山海洋生态环境监测站负担。本案鉴定费用5万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舟山海洋生态环境监测站承担4万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舟山富生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本诉受理费28699元；反诉受理费489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审 判 长  王凌云代理审判员  谭 勇代理审判员  童 凯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余滨言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