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法民初字第4507号原告姜爱勇，男，汉族，1958年4月14日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祁兰兰，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英安航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桂英，系董事长。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书林街5号富邦花园。组织机构代码：77047095-7。委托代理人陈改莲，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笋，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姜爱勇诉被告云南英安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爱勇的委托代理人祁兰兰，被告英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改莲、杨笋到庭参加了庭审。其后，本院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姜爱勇的委托代理人祁兰兰，被告英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改莲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爱勇诉称：原、被告于2010年5月1日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原告担任被告的飞行员，被告每月按照15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基础薪资4000元/月、竞业禁止补偿金500元/月、保密费500元/月、补助10000元/月），并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费用。2013年10月23日，原告因被告拖欠劳务费及保险金，故与被告解除合同。但被告一直拖欠费用并拒绝支付，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后，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的劳务费495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费用301086.9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英安公司辩称：一、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10月23日原告已离开被告处，没有为被告提供劳务，其主张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1、原告从中国邮政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邮航公司）借调到被告，没有按照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的期限提供劳务，而在2011年1月底向被告提出辞职，并于2011年1月29日向被告提交了其本人签名的书面回复，其后离开了被告处，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2、原告提交的被告保卫处2012年4月签章发放的车辆通行证是伪造的，与被告保卫处的签章形状字体均不一致；3、《关于飞行员姜爱勇通知转执照管辖关系的申请》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原告主张劳务关系存续到该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于2011年1月底就辞职，没有再为被告提供劳务，但却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违背了公平、平等、诚实信用等原则。二、被告已经对原告的档案转移等事项进行了合理的告知，原告却未予理睬，未与原单位协商接收其档案资料等，系由于原告自身的原因导致其档案存放在被告处，无法再从事飞行工作，原告以其自身过错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向被告主张档案存放期间的劳务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原告属于邮航公司职工，原告在邮航公司登记缴纳社会保险，邮航公司已按三方协议的约定为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被告亦按约定为原告的社保缴费与邮航公司进行了结算，向邮航公司支付了原告在职期间的邮航公司为原告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社保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本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原告是否为被告提供劳务？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10月23日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费用？原告姜爱勇就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明：一、飞行员借调三方协议书，欲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二、飞行员聘用合同，欲证明：1、原、被告存在劳务关系；2、按约定被告应为原告交纳公积金及养老保险。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应为原告交纳公积金及养老保险的证明内容。三、关于飞行员姜爱勇同志转执照管辖关系的申请，欲证明原、被告解除劳务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执照管辖关系与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工资没有关系。四、车辆通行证，暂住证，工作证，欲证明2012年4月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向原告发放了车辆通行证、工作证，原告于2012年4月-2013年4月办理了普洱市暂住证。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车辆通行证不认可，对暂住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与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工作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在被告处的上班时间。五、2010年5月至2012年12月份邮航公司借调英安公司空勤人员保险代缴费用汇总表，欲证明原告于2010年5月至2012年4月自行交纳了社会保险费用累计3800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在三方签订的协议中已经约定了原告的社会保险费用由邮航公司代为交纳，如果认为应由被告交纳，则应是邮航公司来找被告，而不是原告本人。被告英安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组织机构代码；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被告英安公司的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二、飞行员借调三方协议书、飞行员聘用合同（附姜爱勇航线运输驾驶员执照），欲证明：1、被告与邮航公司及原告达成三方协议；约定从邮航公司借调飞行员姜爱勇到被告处工作，协议期限届至原告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之日。并约定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由邮航公司为原告交纳社会保险，被告根据相应缴费凭据与邮航结算；2、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薪资标准进行了约定，约定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应当赔偿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合同解除是因为被告未支付劳务报酬，不是因为原告违约。三、通知2份、回复、关于姜爱勇同志有关事宜的商议函，欲证明原告2次参加公司安排的MA60机型改装均未通过，在被告多次挽留并同意出资让其进行第三次改装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提出书面回复，表示主动放弃该机会，并提出因其自身身体因素，最终依旧决定主动辞职回北京。被告同意原告于2011年1月底离开公司，并为其办理技术档案等移交工作。后原告离开被告处，未再参与被告任何工作。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通知、关于姜爱勇同志有关事宜的商议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告的亲笔签名，被告也未提供原告未通过测试的文件；对回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回复中姜爱勇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在空白的纸张上进行的签字。四、社会保险情况说明、邮航公司借调英安公司空勤人员保险代缴费用汇总表，欲证明邮航公司已为原告按时、足额缴纳各项社保费用，缴费期间为2009年4月至2012年12月。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社会保险情况说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之后的情况；对于2011年的邮航公司借调英安公司空勤人员保险代缴费用汇总表予以认可；对于2012年的邮航公司借调英安公司空勤人员保险代缴费用汇总表不予认可，认为自2012年2月起英安公司没有跟邮航公司进行结算。被告英安公司申请证人顾某、冯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顾某陈述：证人是2004年进入被告处工作，是人力资源部的行政主管。2010年5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工作，2011年证人曾多次请求原告留在公司。原告在被告处的两次的MA60机型改装测试均未通过，被告愿意给原告出钱进行第三次测试，但原告依旧要离开。原告的劳动关系在邮航公司，证人跟邮航公司沟通过原告离开的事，邮航公司的人员说要向公司汇报才能给出意见。证人冯某陈述：证人是2009年到被告处工作，负责发放工资。2010年5月从邮航公司借调3人到被告处工作，原告的工资发放到2011年1月底，后来因为原告没有再工作就没发工资，原告的保险是被告与邮航公司结算过的。原告曾经回来被告处办飞行执照的事情，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楚了。通过上述原、被告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相一致，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其证明了2013年10月23日被告向民航云南监督管理局申请转出原告的执照管辖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本院认为并不能足以证明原告于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10月23日在被告处工作，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本院认为并不能证明原告于2010年5月至2012年12月系自行交纳了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等社会保险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因原告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三的两份通知及回复，因原告认可回复中“姜爱勇”的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通知与回复能够相互印证证明2011年1月原、被告就原告放弃MA60机型第三次改装考试要求离开被告处进行了协商，被告回复决定离开，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关于姜爱勇同志有关事宜的商议函，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其并不能证明被告向邮航公司发送了商议函，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明了原告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登记缴纳了2009年4月至2012年4月的保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各方的陈述及庭审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0年2月，原告（丙方）、被告（乙方）与邮航公司（甲方）签订《飞行员借调三方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借调丙方到乙方从事飞行工作，借调岗位为飞行员，协议期限为至借调人员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之日止，合同还对工作内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负责将丙方的相关资料提供给乙方，将丙方的执照管辖关系转移到乙方名下；甲方为丙方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丙方应由企业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代扣丙方个人应承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甲方负责提供丙方的社会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缴费凭据，乙方根据缴费凭据于每年的12月20日前与甲方结算。丙方完成乙方安排的改装培训后，为乙方提供飞行服务……”2010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飞行员聘用合同》，约定原、被告的权利义务、薪资标准、违约责任等。合同约定被告的权利义务为：“……被告为原告提供机型改装和训练的条件和费用；按国家和地方有关社会保险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为原告缴纳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被告从原告工资代扣代缴。被告为原告提供一次模拟机和本场训练的条件，如原告第一次没有通过民航局官方（以下简称局方）的考试，飞行执照不能签注改装机型的，被告再为原告提供第2次训练的机会和50%的训练费用……”原告的权利义务为：“……将飞行执照、飞行员档案交由被告保管，原告离开时，按被告规定办理完离职手续后退还原告。保质、保量完成机型改装及训练。原告承担因自身原因未通过局方考试，再次补训的费用，即第2次模拟机和本场训练50%的费用；原告承担第3次（包括第3次）以后所有训练费用。特别约定：原告接受被告提供的改装训练，通过局方的检查考试，获得飞行资质后，为被告提供飞行服务至原告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之日；由于原告非身体原因，未能服从甲方安排，影响甲方的正常运行，按公司相关规定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原告改装MA60后不能满足民航要求，被告可以安排原告改装Y12或其他机型。……”薪资标准：“……原告通过局方的航线考核和检查，满足民航相关规章要求的机长或副驾驶的等级和标准，是被告正式聘原告为机长或副驾驶的基础聘请条件之一。原告学习期间及放飞前的薪资按基础薪资加补贴核发。发放方式，在原告没有通过局方监察员考试之前，按50%发放。第一次改装培训考试合格后，被告将余下的50%补发给原告。如原告首次改装或训练未通过，再次培训影响到进度，则该费用作相应的递减，即50%不发，直至通过改装时，被告即恢复与原告约定的薪资。……”特别约定：“……原告违反规定或本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的，对被告造成损失的，原告应赔偿被告下列损失：1、被告为其支付的招收录用费和培训费；2、对生产、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原告的薪资和待遇从5月1日起计算。……”2011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载明“姜爱勇同志：由于你2次参加公司安排的MA60机型改装未通过，提出要离开英安航空。就你本人是否继续留在公司飞行的问题，公司于2011年1月16日召开了专题会议，与你进行商议。2011年1月28日，公司再次就此事举行专题确认会议，会议上，公司对你进行了挽留，并表示如果你继续留在英安航空，公司一如既往地支持你的工作，并为你出资进行第三次改装。如果你选择离开，公司也不回为难你。你本人确定放弃第三次改装考试的机会，离开英安会北京。请你认真考虑后，于2011年1月29日前书面告知公司你本人的意愿，以便公司安排下一步的工作。”2011年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回复：“贵公司发给本人的通知已收到。首先感谢贵公司对我的关心和帮助，也感谢公司对我的挽留。鉴于云南地区的特殊性和年龄、身体等多种因素，本人经慎重考虑后还是决定回北京。其他详细情况等公司进一步安排后再回复。此回复。请人力资源核准考勤。”2011年2月13日，被告发出《通知》：“姜爱勇同志：依据你本人2011年元月29日提交给公司的回复，经公司再次挽留，不能飞行可以安排其他地面工作，你还是去意坚决。因此，公司同意你离开英安航空回邮航公司，技术档案保留在英安航空。请你本人和邮航公司协商，如果你需要继续从事飞行工作，在退还英安公司为你支付的改装训练等费用后，为你办理技术档案的移交工作。”2012年6月13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社会保险情况证明，载明：“中国邮政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王长俊、郑力、姜爱勇在我单位登记缴纳社会保险，参保时间自2009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按时、足额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2009年-2012年缴费基数分别为11178元、12111元、12603元、14016元，不存在违反国家社会保险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形，亦不存在因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而受到社会保险主管部门处罚的情形。”2013年10月23日，被告发出英航字（2013）87号《关于飞行员姜爱勇同志转执照管辖关系的申请》文件，载明“尊敬的民航云南监督管理局：我公司因工作需要，现需将公司飞行员姜爱勇同志调回其原单位邮航公司。根据要求，飞行员需办理转执照管辖关系。鉴于此，现特向局方申请，飞行员姜爱勇同志的执照管辖关系从西南局英安公司转出到华北局邮航公司。望局方予以办理为盼！”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其在被告处参加了两次MA60机型考试但均未通过，未参加第三次训练，被告陈述其2012年以前的考勤记录均被盗不能提交，2012年及2013年并没有原告的考勤记录。原告陈述离开被告处的时间为2012年7、8月份。原告在邮航公司登记缴纳的社保费用均是由原告自行承担的。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在2010年系邮航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初，原告、被告、邮航公司签订《飞行员借调三方协议书》、《飞行员聘用合同》,约定原告借调到被告处工作，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原告系从邮航公司借调到被告处工作，故原、被告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飞行员聘用合同》的约定，原告需接受被告提供的改装训练，通过局方考试，获得飞行资质后为被告提供飞行服务至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之日止。由于原告两次参加MA60号机型改装均未通过，故其欲离开，并于2011年1月29日向被告回函，放弃第3次改装训练，决定离开回北京。该回复虽不能完全证明原告回函后就未再向被告提供劳务，但对于2011年2月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原告系飞行员，其借调到被告处需完成改装训练，通过局方考试获得飞行资质后为被告提供飞行服务，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2011年2月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仍向被告提供了飞行服务或者是完成了被告的改装训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其次，根据《关于飞行员姜爱勇同志转执照管辖关系的申请》可知，2011年2月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原告的飞行执照关系在被告处，但不能因此就认定原告在此期间内向被告提供了劳务。此外，原告为飞行员，系高薪行业，如原告确已提供劳务而被告在两年多的时间内均未向原告支付过报酬，但原告却一直未提出过异议直至2015年才起诉，显然也是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于2011年2月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并未向被告提供劳务，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期间内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爱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761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姜爱勇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审 判 长  李培伟人民陪审员  铁金玲人民陪审员  张 雄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春思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