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1920号原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姜洪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定珍，女。委托代理人汪扬，男。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公路（市政）建设项目办公室，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赵建云，主任。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徐卫兴，主任。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斌军，男。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憬，上海至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港建设”）与上海市松江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建管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院于同年7月6日依法追加上海市松江区公路（市政）建设项目办公室（以下简称“建设办”）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因案情复杂，于同年9月15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10月2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蔡定珍、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斌军、曹憬到庭参加二次诉讼，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汪扬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航空港建设诉称：2003年3月5日，其与建管委的下属单位建设办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松江区“中山东路延伸段工程”的道路、桥、箱涵等的施工，并约定全部工程款在总体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后二年内分期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因非原告的原因造成多次停工，工期延期历时六年，于2009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建设办至今仍有499，459元未付，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建设办应支付逾期利息1，047，173元。建管委作为建设办的上级和项目出资单位，应当承担该项目的责任。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9，459元及逾期付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047，173元（暂算至起诉之日，实际支付至付清之日）。被告建设办、建管委辩称：对于工程款欠款本金金额为499，459元金额没有异议。但，中山东路延伸段工程在2009年年底竣工以后，原告因为内部管理的问题，一直无法提供竣工资料，进行工程审价，被告在2008、2009、2012年三次书面催告，直到2013年1月才完成审价，2013年6月原告才对审价工程款予以确认，所以在2013年6月份之前也不存在恶意拖欠工程款的现象。在2013年6月原告以书面的形式确认剩余的工程款后，其又相继收到法院要求扣留原告工程款协助执行的通知书和裁定书才未付。故原告不存在恶意拖欠工程款、承担利息的情况。经审理查明：被告建设办系被告建管委（原名上海市松江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举办的经登记的事业单位法人。2003年3月5日，原告航空港建设（签约时名称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更名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变更为现名）经中标与被告建设办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松江区“中山东路延伸段工程”的道路、桥、箱涵（详见标书）等施工；开工日期2003年3月15日（按承包方实际报批的开工报告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同年9月30日；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为17，094，929元，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中标价中所含的工程开办费及确定的工程下浮率；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中标价以外因工程变更设计等原因而产生的工程量增减其单价不变，增减费用列入工程结算（必须按发包方队变更签证要求规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合同签订生效后，发包方在15天内向承包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0%，工程进度达到总体货币工程量的50%后，发包方向承包方再支付20%工程款，工程竣工初验合格后，再付20%工程款，其余工程款在总体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后二年内分期付清。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即按约履行。2009年10月15日，松江区中山东路延伸工程于通过竣工验收。2012年7月10日，航空港建设与被告建设办签订《松江区中山东路延伸段工程补充协议》，确认本工程延期时由非施工方原因造成的，从2002年10月中标到2009年10月竣工通车，历时7年之久，期间建设成本发生较大增长，故对施工期间内的工料机按各施工阶段分别予以补差，不计下浮率等事宜作出约定。2013年1月28日，原告航空港建设与被告建设办签署松江区中山东路延伸工程审价审定单，审定结算造价为28，631，907元。2013年6月30日，被告建设办工程部出具证明，确认涉案工程竣工结算造价28，631，907元，已付23，530，000元，结算工程余款5，101，907元。另查明：关于被告建设办协助法院执行的事实如下：一、2011年1月10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贤法院”）分别向被告建设办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原告在其处的债权594，413.17元并支付至奉贤法院。同年2月16日，建设办协助执行支付30万元。该款包含在被告建设办工程部2013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中所涉23，530，000元已付款中。2012年8月10日，奉贤法院又向被告建设办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原告在其处的债权61，323元并支付至奉贤法院。2014年6月23日，上述二案申请执行人与原告达成和解，原告支付申请执行人33万元后，双方债务结清。同月30日，原告向奉贤法院支付33万元，履行了上述和解义务。二、2013年4月12日、2014年4月3日，本院分别向被告建设办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原告在其处的应收工程款319，494元、257，852元。2015年7月13日，本院向原告发出（2015）松执字第4520号执行通知，要求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支付义务（包括工程款100，167.18元、利息367，040元等）。同月15日，本院向被告建设办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原告在其处的应收工程款1，416，838.18元。同月22日，被告向本院支付1，413，014.98元。2015年11月5日，本院因被执行人已经履行义务，本院向被告建设办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原告应收工程款319，494元、257，852元、1，416，838.18元的扣留提取。再查明：关于2013年6月30日出具工程结算证明后付款情况事实如下：一、2008年9月3日，原告（当时名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华东分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凯达公路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沥青混凝土买卖、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凯达公司承包中山东路延伸段道路工程的沥青砼供应及摊铺施工；施工工期暂定2008年9月5日，总工期暂定5天；结算方式为沥青砼供应及工程施工按合同约定价格（单价），工程量按实际签证单结算，预算总金额29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订立后支付总价的30%，材料供应及施工全部完成后7天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40%，确定结算总价后至2009年1月24日内付清全部余款；如不能按约支付合同结算总额款项时，除应付清本合同结算金额外，超出日期按日向凯达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千分之三的迟延违约金；如果发包人在合同规定期限中延期违约付款时，凯达公司有权通过松江区建交委项目部对工程项目中扣除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凯达公司；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出约定。2014年3月11日，原告向建设办出具委托付款函一份，言明委托建设办向凯达公司支付2，470，925元，并同意从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同月26日，原告华东分公司与凯达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同意委托建设办支付前述款项，由凯达公司向建设办主张该笔债权。2015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建设办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其职工李开元办理委托付款事宜。同月23日，建设办向李开元出具一张票面金额为2，470，925元的支票一张，原告背书后交付凯达公司。同月25日，凯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职工陈祖建办理收款事宜。同月31日，凯达公司言明收到上述款项，与原告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同年6月9日，凯达公司出具收款情况说明，言明前述合同结算总金额2，670，925元，双方约定所有款项至2009年1月24日前付清，实际对方仅于2008年11月30日支付20万，余款于2015年3月31日付清。二、2014年3月11日，原告向建设办出具委托付款函一份，言明委托建设办向上海银鑫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工程审价单位）支付审计费191，603元，并同意从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其职工李开元办理向上海银鑫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付款191，603元事宜。同月23日，建设办向李开元出具一张票面金额为191，603元的支票一张。三、2014年3月11日，原告向建设办出具委托付款函一份，言明委托建设办支付顾高15万元，并同意从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2月12日，建设办向顾高出具一张票面金额为15万元的支票一张。四、2014年10月20日，原告向建设办出具委托付款函一份，言明委托建设办支付韦伟1，789，920元，并同意从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2月12日，建设办向韦伟出具一张票面金额为1，789，920元的支票一张。庭审中，二被告还提供：1、项目雨水管道检测评估报告书及案外人上海茸平排水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的施工存在多处瑕疵，造成被告谨慎付款；原告对此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从未收到被告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2、历年施工中付款的财务记账凭证、付款凭证等；原告对此无异议。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利息主张方式为：以1，939，920元为本金，自2011年10月16日（工程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后2年）起至2015年2月21日止；以2，662，528元为本金，自2011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25日止；以499，459元为本金，自2011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4%标准计算；以。二被告对该计算利息方式不予认可，认为双方自2013年6月30日的证明是双方协商确定了最终的结算价格，不应计算利息，且因协助法院执行、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拖欠凯达公司工程款等原因，其有权暂不予支付，且利息过高，应按存款利率标准。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准予变更通知、支票、判决书、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沥青混凝土买卖、施工合同》、委托书、委托付款函、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竣工后尚未支付的工程尾款499，459元并无争议，但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息主张分歧较大。从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看，其根据未付款项部分分段计算。但是：一则，从2009年10月15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以后，双方直到2013年1月才完成工程审价；在此数年中，原告未提供其向二被告主张逾期利息的证据，特别是在2013年6月30日出具的结算证明时如应支付逾期利息，应予以说明，故推定原告在2013年6月30日结算时并未主张之前的逾期利息。二则，对于2015年被告建设办支付的四笔款项，原告亦当时同意直接抵扣工程款，并未主张逾期利息，故该部分款项亦不应承担逾期利息。故首先，计算逾期利息的本金本院确认为499，459元。其次，对于逾期的期限，虽然被告抗辩其因法院执行无法支付，但本院认为建设办应当在双方2013年6月30日结算后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而在此结算前法院要求建设办协助执行原告的债务仅有2笔，合计30多万元，与建设办应付原告工程款之间存在有较大差距，建设办应当承担应付而未付工程款的贷款利息。故对建设办辩称不应承担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建设办辩称因质量问题而暂停付款的证据并不充分，不予采纳。最后，被告建设办作为事业单位法人，有权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其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合同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建管委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公路（市政）建设项目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99，459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二、驳回原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20元，由原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286元（已付），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公路（市政）建设项目办公室负担9，4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孜代理审判员 张 莉人民陪审员 陆为明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黄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