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二终字第01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祥云水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海辉街35号。法定代表人：梁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崔晓晨，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旅顺董砣中心渔港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江西街道董家村。法定代表人：苏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勤声，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史卫义，辽宁诚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吉宏。原审原告大连旅顺董砣中心渔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董砣中心渔港公司）与原审被告大连祥云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水产品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旅民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祥云水产品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大民二终字第01354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旅民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祥云水产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祥云水产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智、委托代理人崔晓晨，被上诉人董砣中心渔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勤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吉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砣中心渔港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6月和7月，被告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手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大执一恢字第369号裁定书复印件，声称受被告委托，闯入我公司内，强行占有我公司位于董砣中心渔港的警卫室、地磅及地磅控制室并使用至今，使我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为此，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腾退我方位于董砣中心渔港的警卫室、地磅控制室及地磅。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祥云水产品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公司目前使用的地磅是自己购买的，并且已经向村里交纳了涉案土地使用费，具有经营使用权利，没有义务返还。第三人陈吉宏一审述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大执一恢字第369号执行裁定书拍卖的抵押地磅，是我在任职旅顺经济开发区龙发水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购买的机械地磅，该公司注销登记后，这个机械地磅归我所有，最后归属大连旅顺龙发水产有限公司所有。这个地磅作为公司财产与其他财产一起设立抵押，在银行进行贷款。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369号执行裁定书拍卖的大连旅顺龙发水产有限公司抵押的财产里并不包括涉案的警卫室、地磅和地磅控制室。原告所述的地磅是原告2007年自己购买的电子地磅，与拍卖的并不是同一地磅。涉案的警卫室是翻建渔政站的旧房屋，地磅控制室是原告投资兴建的，不是原先龙发水产有限公司的，也不在同一地址。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原告董砣中心渔港公司成立，于2005年征用原旅顺龙发水产有限公司占有使用的集体土地，于2006年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取得该土地使用权证。2007年，在进入该宗土地的入口处即董家村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上，由原告为建设单位投资，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为施工单位建筑、安装完成涉案警卫室（门岗）、地磅（现场勘验的电子地磅图片）和地磅控制室。另查，1993年3月15日，旅顺经济开发区龙发水产公司成立，陈吉宏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购买机械地磅，在公司内建筑地磅控制室，并用该地磅和其他财产等一起作抵押在大连建设银行进行贷款。1998年10月6日公司注销登记。企业的债权债务由陈吉宏承担。同年10月15日，陈吉宏作为股东之一成立大连旅顺龙发水产有限公司，前述抵押财产及贷款持续存在并由大连旅顺龙发水产有限公司承继。2009年，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的执行申请和生效的（2006）大民合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作出（2009）大执一恢字第369号执行裁定书，拍卖大连旅顺龙发水产有限公司评估财产，案外人尹兴建买受取得拍卖财产，其中包括大连旅顺龙发水产有限公司的（机械）地磅。2013年，被告持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大执一恢字第369号执行裁定书及尹兴建的授权委托经营书，强行占用涉案警卫室、地磅及地磅控制室。2014年6月24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腾退原告位于董砣中心渔港的警卫室、地磅控制室、返还地磅并赔偿损失，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1日上午召集原、被告，并有董家村民委员会村主任董文伟到场的情况下，对涉案标的物进行现场勘验，并拍片备案。现场勘验结果是涉案标的物占用的土地为董家村民委员会所有的集体土地，与尹兴建买受取得的财产非同一地址，地磅非机械地磅（勘验图片为准）。现场勘验之后，被告购买新地磅，拆除涉案地磅，在涉案地磅原址安装自有新地磅，并于9月25日向董家村委会交纳涉案财产一年的占用土地使用费6万元。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经举证、质证后对上述事实及第三人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认为涉案建筑物系违章建筑，应予以拆除。董家村民委员会陈述收取被告一年占地租金是在原、被告发生本案争议以后，被告实际占用了土地。同时表示涉案财产占用土地的使用租金将以法院判决确认涉案财产的归属为据收取。原告坚持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后，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确认，涉案警卫室、地磅（现场勘验图片地磅）及地磅控制室系原告于2007年在董家村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上投资建筑完成，并经该村委会同意投入使用，该节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亦均无异议，因此，原告依法享有对涉案标的物的财产权利。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强行占用使用原告涉案财产，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腾退涉案警卫室、地磅控制室，返还涉案地磅，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应予支持；对于原告放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是其实体权利的有效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被告辩称的涉案财产属于违章建筑，因依据不足，且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在本案诉讼期间，法院现场勘验之后，擅自拆除涉案地磅、安装自有地磅的行为，不能改变原告本次诉讼受法律保护的实体权利，被告安装的自有地磅也与本案无关。鉴于董家村民委员会作为集体土地权利人，已经当庭明确涉案财产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利取决于涉案财产的归属，因此，被告应当腾退涉案财产给原告。综上所述，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大连祥云水产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原告大连旅顺董砣中心渔港有限公司2007年建设完成的位于大连旅顺经济开发区董家村民委员会集体土地上董砣中心渔港的涉案警卫室及地磅控制室；二、被告大连祥云水产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旅顺董砣中心渔港有限公司2007年购买的安装在大连旅顺经济开发区董家村民委员会集体土地上董砣中心渔港的涉案地磅（以现场勘验备案图片地磅为据）。案件受理费4300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合计4400元，由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执行时一并返还给原告）。祥云水产品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被上诉人不是案涉警卫室、地磅控制室、地磅的合法所有权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向其返还上述财产。一审法院仅凭“村委会同意投入使用”就判令上诉人向其返还财产于法无据。案涉财产并非坐落在被上诉人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被上诉人诉称案涉财产位于董砣子中心渔港内故其对该财产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审第三人陈吉宏的陈述，案涉警卫室系被上诉人翻建旅顺口区渔政站的旧房屋，而非被上诉人陈述的系其投资兴建。根据这一证据，可证明案涉警卫室从物权角度并不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供其兴建案涉财产的行政审批手续，不能证明财产的合法性，即使是改建，也不享有所有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案涉财产所占用土地村委会出具的土地使用费收据，上诉人为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由于本案系侵权返还之诉，只有权利人才有权请求返还原物。而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不动产登记证明或法院生效文书的情况下，仅凭其提供的存在瑕疵的村委会证明，无权要求返还原物。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董砣中心渔港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陈吉宏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于2005年征用原旅顺龙发水产有限公司占有使用的集体土地”、“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为施工单位”、“其中包括大连旅顺龙发水产有限公司的（机械）地磅”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补充查明：羊头洼边防派出所为本案诉讼出具说明材料：“2013年6月28日羊头洼边防派出所接董砣子中心渔港经理毕丽华报警称：大连祥云水产有限公司把我们董砣中心渔港的门岗和过磅给占了。派出所到达现场后，经了解双方存在经济纠纷，后请示旅顺公安分局，双方到法院起诉解决此事。”董家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7月16日出具证明材料：“双方有争议的标的物有地磅室、警务室和门岗，地上物的使用权由法院裁定，裁定给谁、地上物的集体土地就由谁租用。2014年收大连祥云水产品有限公司土地租用费陆万元。”一审法院法庭审理笔录（第三次）第5页记载：第三人陈吉宏陈述：“以前龙发公司的地磅比较小，是机械磅，后来原告购买了电子磅，在院外建了地磅控制室，与龙发公司的不在同一地址。旧的机械磅不清楚现在是否还在，但地址还在。当初原告翻建渔政站的旧房屋建的警卫室，是跟村内负责拆迁人员商量过的，经过负责拆迁人员同意后建的，与龙发公司的警卫室不在同一地址。以前龙发公司的警卫室现在依然存在”，审判长问：“对这节事实原被告是否有异议？”，均答：“无异议”。在申请执行人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大连旅顺龙发水产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一案的执行过程中，本院委托大连中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相关资产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经鉴定后作出大中鉴定字（2008）016号鉴定报告，其中记载：“房照号2000053号仓库，面积20.2平方米，鉴定值：已拆除（见P3）；地磅，已报废，未评估（见P23）。”2010年2月8日，本院作出（2009）大执一恢字第369号执行裁定书，记载：“本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江西镇董家村的固定资产进行公开拍卖［详细见大中鉴字（2008）016号评估报告］”，并裁定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江西镇董家村原大连旅顺龙发水产有限公司所有的共九套房屋，油库及附属5个油罐、围墙，机井，冰楼、冰桥、上冰码头、小码头、顺岸码头，及附属变电所设备、冷冻机设备、冷冻机设备的所有权归买受人尹兴建所有。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于2015年7月23日进行调解，大连祥云水产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智陈述：“现场勘查的时候，地磅是原告的…原告的地磅就存放在冷库里至今”。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大中鉴定字（2008）016号鉴定报告、本院（2009）大执一恢字第369号执行裁定书、派出所证明材料、董家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庭审笔录、卷宗材料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业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董砣中心渔港公司诉请要求祥云水产品公司腾退、返还占用的财产，而祥云水产品公司认可其是在2013年6月自行占用了案涉争议的警卫室、地磅控制室及地磅，因此，祥云水产品公司应当就其占用上述不动产及动产是否具备合法依据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祥云水产品公司辩称，其占用案涉资产系经过案外人尹兴建的授权，而尹兴建系依据本院（2009）大执一恢字第369号执行裁定书取得了案涉财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对此，经查阅本院（2009）大执一恢字第369号执行裁定书，其中并未体现关于案涉警卫室、地磅控制室及地磅的相关记载；而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争议的不动产未进行权属登记，但（2009）大执一恢字第369号执行裁定书中记载的房屋却均有权属登记，显与本案双方争议的房屋并非同一财产。而且，在（2009）大执一恢字第36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由本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资产评估鉴定报告中亦没有关于案涉警卫室、地磅控制室的记载，而鉴定报告中仅有记载的一处地磅，亦显示为已报废状态，未进行评估。因此，本院认为，祥云水产品公司在本案中虽主张以（2009）大执一恢字第369号执行裁定书及尹兴建的授权作为占用案涉房屋、地磅的依据，但由于该裁定书中并未记载与案涉动产、不动产相关联的内容，故祥云水产品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祥云水产品公司交纳的土地使用费一节，董家村民委员会已出具书面证明说明土地使用费的交纳和收取与案涉财产的争议无关，且祥云水产品公司交纳的一年土地使用费所附期限亦已届满，故祥云水产品公司亦不能以此作为继续占用案涉不动产和动产的理由和依据。对于祥云水产品公司主张案涉警卫室、地磅控制室不具备审批手续系违章建筑故董砣中心渔港公司无权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董砣中心渔港公司未能提供案涉警卫室、地磅控制室的规划审批手续，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是，案涉警卫室、地磅控制室系建设在董家村的集体土地上，而对此，董家村民委员会已出具书面证明材料并由村委会工作人员出庭陈述，案涉警卫室、地磅控制室系由董砣中心渔港公司出资建造并有权使用，对于这一事实，祥云水产品公司并未否认，亦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由他人出资建造或原始使用。因此，结合本案的现有证据和事实，本案中应当认定董砣中心渔港公司对案涉警卫室、地磅控制室取得了排除他人随意侵占的权利。而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2013年6月，祥云水产品公司是在董砣中心渔港公司工作人员实际占有、使用案涉不动产的情况下自行进入房屋内对房屋进行占用的，本院认为，不管董砣中心渔港公司实际使用的房屋是否具备规划审批手续或是否取得了所有权登记，在未提供充分合法依据的情况下，祥云水产品公司均不能直接通过自行占用的方式侵占原由董砣中心渔港公司占有使用的房屋，祥云水产品公司的侵占行为不应也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因此，在董砣中心渔港公司对案涉房屋实际修建、占有、使用，土地所有权人对此出具证明予以证实和认可，而祥云水产品公司又未能提供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利依据的情况下，祥云水产品公司占用案涉警卫室、地磅控制室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其予以腾退并无不当，本院对祥云水产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董砣中心渔港公司要求返还的地磅，根据一审法院所作的调解笔录，祥云水产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智陈述认可现场存在董砣中心渔港公司的电子地磅，且地磅至今仍存放在祥云水产品公司的冷库内，据此可以认定案涉地磅系由董砣中心渔港公司购买和使用，且董砣中心渔港公司对此亦提交了原始购买凭证，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祥云水产品公司向董砣中心渔港公司返还勘验现场图片中显示的地磅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大连祥云水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黎明审 判 员  王 鹏代理审判员  季 烨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