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奥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张江路625号714-A室。法定代表人邵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秦桢凯，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晓丹，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东大金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开发区将军大道100号。法定代表人丁小异，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伏霖，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杭仁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学府路388号。法定代表人王资，校长。委托代理人王静娴，该校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慧，该校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新奥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托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江苏东大金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金智公司）、原审第三人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昆明冶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新奥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桢凯、胡晓丹，被上诉人东大金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伏霖、杭仁春及原审第三人昆明冶专的委托代理人王静娴、马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1日，东大金智公司（当时名称为“江苏东大金智建筑智能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3日变更为现用名称）与新奥托公司作为投标联合体中标安宁校区建设项目。2010年6月22日，东大金智公司、新奥托公司共同作为乙方（其中新奥托公司为主体、东大金智公司为协办方），昆明冶专作为甲方（回购方）签订了《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安宁校区建设项目中智能化系统项目采取“BT”模式（投资建设-移交）进行建设，由乙方全额投资该项目工程的总投资费用，在各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颁发移交证书后，由甲方向乙方回购。本项目建设投资暂估人民币5，500万元，最终以审计部门审计通过并经双方（含审计组）共同确认的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建设期限（即自开工之日起各期系统验收合格并颁发移交证书之日止的期限）；计划开工日为2010年5月底（最终以下达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底，总工期为150个日历天。本项目的移交是指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对该工程向甲方的移交。按照验收一项移交一项的原则进行移交。所完成的单项工程按照项目总进度计划中确定的时间范围内验收合格后进行移交并投入使用，工期顺延的相应调整移交时间。回购总价=建安工程及设备购置费（审定价）＋资金占用成本＋投资收益。乙方向甲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工程缺陷责任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两年。若甲方在建设期、回购期提前支付回购款的，甲方将预留建安工程及设备购置费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作为一方在建设工程责任期内对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在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十二个月，返还质量保修金的80%（即工程结算总价的4%），缺陷责任期满后（缺陷责任期开始后二十四个月）14日内返还剩余的20%质量保修金。若甲方未在建设期、回购期提前支付的，则未支付的回购款作为质量保修金。2010年7月30日，东大金智公司、新奥托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昆明冶专在前述《合同书》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同金额采用固定单价，固定单价按甲乙双方签字盖章认可同意的深化方案及清单计价表（作为本协议附件）执行，工程量按实决算。甲方项目款的给付单位为乙方主体方即新奥托公司；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扣除乙方垫资的300万元后金额的30%；设备材料分批次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分批次支付至合同总价款扣除乙方垫资300万元后金额的70%止；至2010年12月31日对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验收并经甲方的全过程跟踪审计进行结算审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所审定工程量金额的95%（含乙方已垫资的300万元）；剩余部分待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并经甲方的全过程跟踪审计进行决算审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5%；5%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支付；乙方同意原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成本和投资收益，即合同总价仅为建安工程及设备购置费（审定价）。2010年9月1日，东大金智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新奥托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就安宁校区建设项目，双方组成联合投标体，投标体中标，甲、乙方与建设方签订合同后，按签订的合同内容，甲乙方根据本协议条款合作。甲方的职责：负责整个项目资金落实、项目总协调（工程实施协调以及工程进度协调）及部分系统的工程实施（包括：综合布线、有线电视、背景音乐、一卡通系统、多媒体教学、多媒体会议、LED信息发布系统、硬件平台等系统的工程实施），并负责整个项目与昆明冶专的资金结付。乙方的职责：本次合作范围乙方作为该项目的技术总负责、整个项目实施的总管理、行使该项目的整体管理（包括：整个项目的方案设计及图纸总设计（包括深化设计）、所有施工图纸的制作），整个项目实施管理（包括工程管理及工程施工管理、以及承担整个项目工程质量的责任等）及部分系统的工程实施（网络系统、安防系统、机房系统等系统工程实施）。根据项目总体实施情况，甲、乙双方就已确定的各自“部分系统的工程实施”经双方协商可作适当调整。款项、费用的结算：安宁校区建设项目由甲乙双方联合施工，甲方是联合体中标的主体方（整个项目与昆明冶专的结付方）。乙方承接其中网络系统、安防系统、机房系统、智能化弱电系统设计、整个项目实施的总管理，总计（暂定）22，516，831元，最终按审计决算价结算。甲方扣除乙方实际承接系统工程实施部分总金额的10%费用，其中，网络系统扣除8%，（智能化弱电系统设计费除外），作为该项目相应的BT贷资手续费、管理费等（工程施工当中发生金额变化，也参照该比例）。甲方收到昆明冶专支付的工程款后10个工作日内，按甲乙双方的权重比例支付给乙方，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并出具完税证明。甲乙双方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28%；乙方在甲方付款前提供相应金额的工程发票。设备材料分批次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昆明冶专支付的批次进度款后，10个工作日内按批次、按比例支付乙方。至2010年12月31日对甲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验收并经昆明冶专委托的全过程跟踪审计单位进行结算审计后，甲方收到昆明冶专支付的所审定工程量金额的95%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按比例支付乙方。剩余部分待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并经昆明冶专委托的全过程跟踪审计单位进行结算审计后，甲方收到昆明冶专的全部工程量金额的95%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按比例支付乙方。甲方收到昆明冶专的质保金后，在30日内支付乙方。2011年12月23日，安宁校区建设项目的综合布线系统、计算机网络系统、多媒体系统、信息公告及查询系统、一卡通系统、安全防范系统、背景音乐与紧急广播系统、有线电视接收系统、机房工程和数字化校园基础平台及业务管理系统经验收合格。2014年1月15日，经昆明冶专审核，既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审定价为34，559，214.39元。2014年1月13日，东大金智公司、新奥托公司就安宁校区建设项目形成结算及对账单，双方确认：1、综合安全防范系统、机房系统、计算机网络系统及智能化弱电系统设计费的结算金额共计17，675，900.90元。2、收款及开票情况为：2010年8月，已开票金额5，774，736.80元，税金（代扣代缴）194，031.15元，实际应收款5，580，705.65元，实际到款5，580，705.65元，到款＋税单金额5，774，736.80元；2010年12月，已开票金额1，206，547.24元，税金（代扣代缴）40，539.99元，实际应收款1，166，007.25元，实际到款1，166，007.25元，到款＋税单金额1，206，547.24元；2011年2月，已开票金额3，878，396.44元，税金（代扣代缴）130，314.12元，实际应收款3，748，082.32元，实际到款金额3，748，082.32元，到款＋税单金额3，878，396.44元；2011年6月，已开票金额3，787，158.60元，税金（代扣代缴）134，822.85元，实际应收款为3，652，335.75元，实际到款0元，到款＋税单金额134，822.85元。3、新奥托公司对东大金智公司应付款金额（含代扣代缴税单）为6，681，397.57元，东大金智公司尚须向新奥托公司开票金额为3，029，061.82元。在审理中，东大金智公司确认，6，681，397.57元中包含应由新奥托公司代扣代缴的以3，029，061.82元为基数计算的税金，该部分金额从东大金智公司诉请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税金的税率为3.56%（即：营业税税率为3%、城建税税率7%、教育附加税率为3%、地方教育附加税率1%、印花税税率0.03%、企业所得税税率25%，计算得出：3%＋7%×3%＋3%×3%＋1%×3%＋0.03%＋0.80%×25%=3.56%）。而新奥托公司则表示，税率应为3.59%（即：营业税税率为3%、城建税税率7%、教育附加税率3%、地方教育附加税率2%、印花税税率0.03%、企业所得税税率25%，计算得出：3%＋7%×3%＋3%×3%＋2%×3%＋0.03%＋0.80%×25%=3.59%）。2014年9月4日，新奥托公司向东大金智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内容：“我司与贵公司共同承接了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校《智能化系统建设项目》，前期项目已结算完毕，我司未支付贵司方结算款共计6，681，397.57元。经过我司与校方多次的沟通协商，校方承诺我司尽快付清项目款项，所以我司特向贵公司承诺，具体如下：1、我司承诺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支付贵公司结算款100万元。2、我司承诺于2014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贵公司结算款100万元。3、我司承诺于2014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贵公司结算款120万元。4、我司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贵公司结算款120万元。5、我司承诺于2015年1月31日之前支付贵公司结算款120万元。6、我司承诺于2015年3月31日之前支付贵公司结算款1，081，397.57元。备注：贵司未开票款项，待我司收到税单后交贵司去开票。我司确保按照上述承诺履行付款，否则我司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另查明：就安宁校区智能化项目，昆明冶专于2010年8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多次给付新奥托公司工程款，总金额已超过34，559，214.39元，其中，截至2011年5月，付款金额既已超过前述金额的95%。在审理中，昆明冶专表示，昆明冶专已付清第一期工程款；后又称，截至2011年5月23日，昆明冶专共计支付东大金智公司33，029，306.37元，已超过第一期工程款的95%即32，831，253.67元。既已支付的其余款项系用于支付二期工程款，但根据合同约定和工程实际情况，二期工程款最多应支付480万元。因整体项目尚未竣工验收，故整个项目的质保金即总工程款的5%（包括一期工程款5%）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014年12月28日，昆明冶专向新奥托公司出具《关于工程款支付的回复函》，内容：“贵司向我校提出‘安宁校区智能化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经学校认真研究核实该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现答复如下：我校新校区建设属国家国有资产投资建设项目，按照云南省审计厅的要求，在政府审计完毕前，工程款（包括已通过结算审计和未结算审计的工程款）的支付只能控制在85%以内，因此学校经研究决定，目前暂不能再支付贵公司的过程款，敬请谅解！目前学校正积极完善资料，准备迎接审计厅的政府审计，同时为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及维护贵公司与我校的良好合作关系，我们也恳切希望贵公司尽快将二期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及结算审计，为进入后期的顺利付款奠定基础。”在审理中，东大金智公司表示，该回复函是针对二期工程，本案主张的是一期工程款。昆明冶专表示，在出具回复函之前，昆明冶专已超额付款；回复函针对的是二期工程，与一期工程无关。无论回复函中所称的85%是针对整个工程还是一期工程或二期工程，昆明冶专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和工程进度付足工程款。而新奥托公司则表示，回复函中所称的85%是针对整个工程，在整个政府审计之前，昆明冶专付款只能控制在85%。2015年3月26日，东大金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请求判令新奥托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6，681，397.57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东大金智公司、新奥托公司对于新奥托公司尚欠东大金智公司6，681，397.57元（含以未开票金额3，029，061.82元为基数计算的代扣代缴税金）并无异议，审理中，东大金智公司表示税金的税率为3.56%，新奥托公司则表示税金的税率为3.59%。两者的差异在于税率组成中地方教育附加是2%还是1%。原审法院经核实，从2011年1月起，云南省境内地方教育附加由按照1%收取调整为按照2%收取。而东大金智公司、新奥托公司争议税率时间点与之吻合，故原审法院采信新奥托公司的观点，即若付款条件成就，新奥托公司尚须支付东大金智公司工程款为：6，681，397.57元-3，029，061.82元×3.59%=6，572，654.25元。原审法院经综合考量，认定涉案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首先，在审理中，昆明冶专先是表述一期工程款均已给付完毕，后又表述其仅支付了一期工程95%的款项，已支付的其余款项应作为支付二期工程的款项，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至今未作支付。与之同时，昆明冶专与新奥托公司针对回复函中所称的支付85%款项是指二期工程的85%，还是整个工程项目的85%，存在分歧。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目前昆明冶专既已支付新奥托公司的款项已超过2014年1月15日昆明冶专对既已竣工验收工程量的审定价34，559，214.39元，客观上，具备新奥托公司向东大金智公司给付全部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另根据合同约定，新奥托公司与昆明冶专互为结算相对方，而东大金智公司并非昆明冶专的结算相对方。从新奥托公司及昆明冶专的意见来看，新奥托公司、昆明冶专关于具体工程款项的支付用途，以及具体工程款项是否付清存有争议，而作为款项给付主体的昆明冶专，对该节问题亦存在前后不一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东大金智公司不应承担新奥托公司与昆明冶专之间争议未果的不利后果，即新奥托公司对于东大金智公司应予承担的款项给付义务不应受此影响，否则对东大金智公司而言有欠公平。其次，关于东大金智公司、新奥托公司共同完成案涉前期工程项目款项结算的问题，东大金智公司、新奥托公司曾于2010年9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至2010年12月31日对甲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验收并经昆明冶专委托的全过程跟踪审计单位进行结算审计后，甲方收到昆明冶专支付的所审定工程量金额的95%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按比例支付乙方。剩余部分待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并经昆明冶专委托的全过程跟踪审计单位进行结算审计后，甲方收到昆明冶专的全部工程量金额的95%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按比例支付乙方。甲方收到昆明冶专的质保金后，在30日内支付乙方”。若无后续新约定或单方承诺，应以此作为东大金智公司、新奥托公司工程款项结算方式的依据。而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9月4日，新奥托公司向东大金智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明确了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还清结算款6，681，397.57元。此承诺函对新奥托公司当然具有约束力。换言之，新奥托公司支付东大金智公司工程款6，572，654.25元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在审理中，新奥托公司辩称，新奥托公司承诺付款是有前提条件的，即“昆明冶专付清项目款项”，而昆明冶专至今未付清款项，故新奥托公司的承诺不具有效力。原审法院认为，从新奥托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看，无法得出新奥托公司的前述结论，前述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东大金智公司所主张的利息问题。经核算，新奥托公司就既已完成工程项目对东大金智公司的应付款金额为5，580，705.65元＋1，166，007.25元＋3，748，082.32元＋6，572，654.25元=17，067，449.47元，实付款金额为5，580，705.65元＋1，166，007.25元＋3，748，082.32元=10，494，795.22元。综合2011年5月昆明冶专给付新奥托公司款项已达到前期工程款项95%，2014年1月13日东大金智公司、新奥托公司就安宁校区建设项目形成结算及对账单，2010年9月1日东大金智公司、新奥托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结算方式，新奥托公司向东大金智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案涉整体工程尚未竣工，以及税金税率调整等诸多因素，原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5，719，281.78元（即：应付款17，067，449.47元×95%-实付款10，494，795.22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853，372.47元（即：应付款17，067，449.47元×5%）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即《承诺函》中承诺的最后一期付款的次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可予以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奥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大金智公司工程款6，572，654.25元；二、新奥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大金智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即：1、以5，719，281.78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以853，372.47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上逾期付款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61，843元，减半收取计30，92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5，921.50元，由新奥托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新奥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新奥托公司与东大金智公司共同承接昆明冶专的项目，昆明冶专向新奥托公司支付的是工程款的85%，故新奥托公司也是按85%与东大金智公司进行结算。昆明冶专将工程及设备购置费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而东大金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审计结算价为19，298，448元，所以其中964，922.40元作为质保金，昆明冶专尚未交付给东大金智公司，该款目前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二、新奥托公司与东大金智公司约定，双方作为承接方需垫资300万元，该垫资款应由东大金智公司承担1，270，000元，该款结算条件尚未成就。三、即使新奥托公司应支付涉案剩余工程款，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最早自2015年4月1日起算。综上，新奥托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东大金智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东大金智公司答辩认为，一、根据三方签订的《合同书》和《补充协议》，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在2014年1月22日已经成就，且新奥托公司在2014年9月4日出具的《承诺函》中承诺的还款金额中已包括该质保金。昆明冶专在一审中曾确认已向新奥托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故原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成就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工程款已由昆明冶专向新奥托公司支付，故不存在昆明冶专尚扣新奥托公司300万元垫资款的问题，且按合同的相关约定垫资是新奥托公司的义务，与东大金智公司无关。三、新奥托公司的付款条件早已成就，原审法院综合相关情况酌定迟延利息的起算时间，已对新奥托公司有利，新奥托公司请求自2015年4月1日起算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东大金智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冶专答辩认为，根据三方《合同书》中约定，昆明冶专的付款对象是新奥托公司，且其已付清一期工程款。二期工程款亦已按合同约定及工程进度支付完毕。新奥托公司与东大金智公司未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昆明冶专提供记账凭证以证明其已严格按进度付清工程款。东大金智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新奥托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所载的款项与涉案的工程款无关，故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新奥托公司认为，因昆明冶专仅向其支付85%的工程款，其已将相应的工程款向东大金智公司支付，涉案剩余工程款因昆明冶专未向其支付，故东大金智公司现无权向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尽管昆明冶专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其是否支付涉案三方《合同书》项下的所有工程款有过不同的表述，但在本院二审过程中，昆明冶专已明确其已将涉案三方《合同书》中的所有工程款支付完毕，新奥托公司再以此为由拒付涉案剩余工程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奥托公司主张东大金智公司有承担垫资款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三方《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中虽曾就垫资事宜有过约定，但是该垫资事实已随着昆明冶专向新奥托公司全额支付涉案三方《合同书》项下的所有工程款而不存在，至于新奥托公司与昆明冶专另有工程款未结算完毕与本案无关。新奥托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问题。新奥托公司主张以其出具的承诺函所列明的最后一期付款日（即2015年3月31日）的次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该承诺函是新奥托公司单方向东大金智公司所作的承诺，新奥托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东大金智公司对此付款期限予以认可，现原审法院酌情分段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为，新奥托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843元，由上诉人上海新奥托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审 判 员  陆文芳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