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银民终字第1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弘茂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国道109线东侧上前城企业安置区。法定代表人李金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芊、刘强，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峰，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委托代理人李晖，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弘茂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茂公司）因与上诉人姜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6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弘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辉、委托代理人王芊、刘强与上诉人姜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28日，姜峰、弘茂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部甲方一栏载明为弘茂公司，乙方一栏载明为宁夏博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施工队负责人：姜峰），合同最后一页甲方一栏加盖有弘茂公司的公章，弘茂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辉在甲方一栏签字，姜峰在乙方一栏签字。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单位室内装修工程；工程地点：银川市兴庆区上前城工业园区陈真综合厂房；工程分三期承包，承包内容详见附表一、二、三；三期工程总造价445000元，按实际施工内容计算；工程期限自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8月30日；甲方无偿提供水电等必要的设施和条件；工程变更需在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进行，并出示书面协议书，其相关费用及时变动；工程款的支付：合同成立，付工程总造价的20%，工程进入中期施工，验工合格付工程总造价的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再付20%，剩余20%为质保金，竣工后八个月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乙方如未按时交工，每天扣乙方5000元；工程分期竣工，以竣工验收报告为准，甲方代表签字方可生效。合同签订后，姜峰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姜峰称工程已于2012年8月实际投入使用，弘茂公司称工程于2012年11月实际投入使用。现姜峰持有弘茂公司出具的工程价目表，工程价目表显示一期工程造价为220000元，二期工程造价为128000元，三期工程造价为90000元，三期工程后补项目造价为7000元。弘茂公司认可姜峰已完成了一、二期的工程，但认为存在延期交工的情况，并称姜峰在完成一、二期后撤出了施工场地，三期工程及三期后补项目均由弘茂公司另找王兴忠完成。姜峰则称一、二、三期工程及三期后补项目均由其完成，且姜峰还完成了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89050元，并自行书写了《宁夏弘茂工贸公司厂房室内装修合同以外另加项目》一份提交法庭，对增加的项目及价款进行了列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宁夏正业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姜峰、弘茂公司有争议的三期工程及三期后补项目、合同外增加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三期工程、三期后补项目及姜峰主张的合同外增加项目确实进行了施工，工程造价分别为：三期工程90741元，三期后补项目7000元，合同外增加项目79977元，三项合计177718元。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合同签订、工程施工及已付款情况可以认定，本案《装修合同》主体为姜峰与弘茂公司，故姜峰可以提起索要工程款的诉讼。姜峰作为自然人，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姜峰、弘茂公司之间签订的《装修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就姜峰已完成的工程量，弘茂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弘茂公司认可姜峰对一期工程（造价为220000元），二期工程（造价为128000元）进行了施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姜峰、弘茂公司争议的三期工程、三期后补项目及合同外增加项目，经鉴定，上述项目确实已进行了施工，弘茂公司虽辩称上述项目由王兴忠进行了施工，但因王兴忠无法联系，仅凭弘茂公司提交的办公室装修合同书和收据无法证实弘茂公司的主张，故对弘茂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定上述争议项目系由姜峰进行了施工。综上，姜峰应得工程款数额为525718元（一期工程220000元＋二期工程128000元＋三期工程90741元＋三期后补项目7000元＋合同外增加项目79977元）。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弘茂公司提交了由姜峰签字的付款凭证24张证实已付款为295700元，姜峰对其中的5张凭证不予认可，认为其中2张凭证中收款人处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3张凭证中的款项不是装修款，但姜峰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姜峰、被弘茂公司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对姜峰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依据弘茂公司提供的24张付款凭证认定已付工程款为295700元。故弘茂公司还应支付姜峰工程款230018元（525718元－295700元）。关于原告姜峰主张的2014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即起诉前的利息），因姜峰、弘茂公司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工程款数额一直处于争议状态，该数额在法院处理时才能最终确定，故对姜峰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弘茂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姜峰工程款230018元；二、驳回原告姜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20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15920元，原告姜峰负担4031元，被告宁夏弘茂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1889元。弘茂公司上诉称并针对姜峰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装修合同的主体是姜峰错误。1、尽管宁夏博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未在涉案《装修合同》中加盖公章，但自涉案工程洽谈至签订合同之时，姜峰均以宁夏博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弘茂公司进行商谈，涉案《装修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且弘茂公司向姜峰支付费用时，姜峰向弘茂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写明收款单位系宁夏博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弘茂公司有理由相信姜峰系代表宁夏博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弘茂公司也有理由相信涉案工程费用是支付给了代表宁夏博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的姜峰，姜峰系宁夏博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姜峰并非涉案《装修合同》的当事人，其与涉案合同争议产生的纠纷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在一审庭审中，主审法官要求姜峰按规定期限向法庭提交宁夏博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相关信息及联系方式，确认姜峰与宁夏博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之间无相关利益和关系，但姜峰一直未提供，这充分说明，姜峰回避涉案工程的主体问题。二、假定姜峰系涉案的合法主体，则一审认定部分工程由姜峰完成施工错误。姜峰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工程量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工程量为姜峰所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姜峰违反了《装修合同》的约定未能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弘茂公司已按该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了相应装修款项，因此，弘茂公司不存在向姜峰支付装修款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未能全面维护弘茂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姜峰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弘茂公司提交出庭证人证言两份，欲证明姜峰未能全面履行装修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姜峰并非系涉案争议项目的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为案外人。姜峰认为，两位证人与弘茂公司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依据，要结合其他证据来认定事实，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涉案三期工程、三期后补项目工程及合同外增加的项目工程不是姜峰所完成工程的事实。上诉人姜峰上诉称并针对弘茂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弘茂公司主张宁夏博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是本案装修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姜峰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自己名义起诉弘茂公司追诉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弘茂公司主张涉案第三期工程、三期后补工程及合同外增加工程不是姜峰施工完成无事实依据，该主张不可采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五条规定，弘茂公司应当承担证明存在姜峰停工撤场、多次通知姜峰恢复施工的事实，否则，弘茂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三、本案事实和相应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驳回姜峰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违反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属错误判决。1、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应当认定为计算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2、合同约定二期工程应支付进度款178000元，弘茂公司实际欠付67000元，在约定二期于2012年7月19日截止完工期限内，弘茂公司没有支付约定工程进度款，姜峰要求支付二期工程完工后欠付工程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弘茂公司支付三期工程及三期后补项目及增加项目完工后工程款利息也符合事实和法律。3、原审判决以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为由否定姜峰主张弘茂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是错误的，其理由不能成立。姜峰完成一期工程、二期工程的工程款在弘茂公司给姜峰出具盖章的一期、二期工程价目表上予以确定，这是双方认可的事实，无须在结算，由此证明原审认定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背离案件基本事实。4、原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数额一直处于争议状态，该数额在法院处理时才最终确定不符合案件事实。事实证明三期工程价款、三期后补项目工程价款均已在双方签订合同同时确定，不是原审法院审理中确定。至于装修合同以外另加项目工程，经过鉴定工程造价也与姜峰提交证据证明工程造价基本一致，这证明这项工程造价也不是法院审理确定的，而且姜峰对该项工程施工完工后就依据事实确定的。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法院应当判决弘茂公司向姜峰支付未按约定支付一期、二期、三期工程、三期后补项目工程进度欠款及合同外另加项目工程欠款的利息。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决弘茂公司支付姜峰工程款230018元及利息36907元；3、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弘茂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姜峰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峰、弘茂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首部乙方一栏载明为宁夏博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但姜峰在该合同最后一页的乙方一栏签字，宁夏博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且在姜峰负责组织施工中，弘茂公司向姜峰支付工程进度款，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姜峰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起诉弘茂公司追诉工程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姜峰、弘茂公司之间签订的《装修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因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弘茂公司应就姜峰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经司法鉴定，姜峰、弘茂公司争议的三期工程、三期后补项目及合同外增加项目工程确实已进行了施工。虽然该司法鉴定意见不能确定双方争议的三期工程、三期后补项目及合同外增加项目工程系姜峰所为，但因弘茂公司也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上述项目由弘茂公司另找人施工，原审依据本案其他事实和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双方争议项目系由姜峰进行了施工并无不当。虽然姜峰、弘茂公司在《装修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但因姜峰、弘茂公司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工程款数额一直处于争议状态，直至在法院处理时才能最终确定，故原审对姜峰主张的2014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综上，弘茂公司、姜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3元，由上诉人弘茂公司负担5920元，上诉人姜峰负担7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宁萍审判员  刘利英审判员  王文花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丽萍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