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浙温民终字第1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宝，务农。委托代理人陈一来，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和平，务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财，务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贤福，驾驶员。以上三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秋飞，女。以上三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夏振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国，务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飞，务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公宝，务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郏国招，务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强富，务农。上诉人杨爱宝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09）温乐荆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被告均系乐清市雁荡镇小岙村村民，被告杨和开系被告杨平财、杨贤福的父亲。原告杨爱宝于2007年12月7日依法取得政府部门颁发的山林权证，承包经营坐落于乐清市雁荡镇小岙村庙山的山林（四至为：东：集体山，南：和开山，西：和开山，北：际者，际久），形状为长方形，主要种植松树和杨梅树。被告杨和开于2007年12月7日依法取得政府部门颁发的山林权证，承包坐落于乐清市雁荡镇小岙村庙山的山林（四至为：东：庙后地、四队地、工友竹园，南：邦交竹园、瓦窟、笃志山，西：庙山岗头、地坎，北：杨爱宝、际者队山），现该山林由被告杨平财、杨贤福实际耕种并收益。原告杨爱宝的山林与被告杨和开的山林南北相邻。2007年5月12日，八被告之间达成协议，被告杨和开、杨平财、杨贤福将其承包经营的庙山山林出售给被告杨建国、杨建飞、杨公宝、郏国招、邬强富等五人，被告杨和开、杨平财、杨贤福收取了被告杨建国、杨建飞、杨公宝、郏国招、邬强富9.5万元。2007年6月间，被告杨建国、杨公宝、郏国招、邬强富在未经有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开始挖掘被告杨和开的山林，并将山林的泥土按每立方米12元的价格出售给砖窑（乐清市新雁新墙材有限公司）用制砖，同年8月间停止挖掘。当时被告人等人尚未将原告杨爱宝的山林挖掘破坏，但在停止挖掘后没有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2007年8月间适逢台风雨，致使相邻的原告的山林部分坍塌（平均高度为9米，平均长度为18米），造成山体部分泥土流失，并造成原告四棵杨梅树及五棵毛竹与二棵小树灭失。现原告杨爱宝承包经营的山林的北面与际者、际久的山林之间存在三个界石（以东边水泥路向西约6米处小路为起点，边有一棵树，第一个界石是从起点向西约9.3米处的一块石头，第二个界石是从起点向西约23.3米处的一块石头，第三个界石是从起点向西约38.3米处的一块石头，边有两棵大树，该三块界石呈一条直线），南面与杨和开的山林之间存在两个界石（第一个界石在东边水泥路向西约8米处的一块石头，第二个界石在第一个界石向西约16.5米处的一个树桩，该树桩现已经坍塌，但留有小树根），西面与杨和开山林的界线，以北面第三个界址向南与东面水泥路平行，至南面坍塌边缘长度约13米，北面第二个界石距离南面坍塌边缘的距离是约17.2米，北面第一个界石距离南面坍塌边缘的距离约19.8米，南、北两条界线呈平行状，南、北两条界线的距离约18米。原判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杨爱宝依法取得山林承包经营权，依法对其承包的山林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现被告杨建国、杨建飞、杨公宝、郏国招、邬强富未经有关部门审批，擅自挖掘山林，在停止挖掘后未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致原告杨爱宝依法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山林坍塌，无法种植果树等农作物，使原告的用益物权受到侵害，故被告杨建国、杨建飞、杨公宝、郏国招、邬强富对原告杨爱宝的山林缺损及其地上种植物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和开、杨平财、杨贤福明知被告杨建国、杨建飞、杨公宝、郏国招、邬强富挖掘山林没有经过有关部门审批，而将山林出售给他人挖掘并收取费用，故被告杨和开、杨平财、杨贤福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称要求被告恢复原状，而被告辩解恢复原状费用过高，且现实意义不大。原判认为，根据坍塌山林的现状，如果按原告诉称基础用钢筋水泥加固，用石头砌至山坡高度，间隙用泥土填平，造价约13万元，该施工周期较长，施工难度较大，而且原告杨爱宝所承包的山林是种植杨梅树、松树等经济价值较低的树木，如果恢复原状，原告也只是种植这些价值较低的树木，且恢复原状的费用远远超过受损的树木的价值，现实意义不大。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对其所承包经营的山林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原告所受损坍塌的山林不宜恢复原状，但考虑到山林坍塌的事实现实存在，被告的挖山取土行为事实上已经侵害了原告的用益物权，故被告应当对该损失予以适当赔偿。原告诉称其山林流失泥土约840立方米，被告辩称原告的山林流失泥土约40立方米，但双方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要求重新对坍塌面积进行鉴定，现因坍塌现场已经界线不明，无法重新进行鉴定，故只能按现场现状测量予以综合评定。原告杨爱宝称其山林的形状为长方形，经原审法院现场测量，原告的山林西、北两边的界石均已经明确，且南面亦有两个界石存在，结合一审现场测绘的平面图，经计算原告坍塌山林的面积约67平方米，流失泥土约600立方米，因山林坍塌损失的价值没有相应的计算标准，故只能参照被告以每立方米12元出售给砖窑的泥土价格予以确定，故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其他经济损失72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四棵杨梅共计9200元（每棵杨梅树计2300元）及五棵毛竹与二棵树木共赔偿100元。被告对其中五棵毛竹与二棵树木共赔偿100元予以认可，故对该赔偿金额予以确认。被告认为杨梅树赔偿价格过高，愿意每棵杨梅树按400元予以赔偿。一审认为，鉴定机关认为杨梅树不具备价格鉴证条件，现被告愿意以每棵400元的价格予以赔偿，另考虑到杨梅树需要栽培的成本、收益，并参考林业部门的估算价格为每棵200元，故酌情按每棵杨梅树600元予以赔偿，四棵杨梅树共计赔偿2400元。被告杨建国、杨建飞、杨公宝、郏国招、邬强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故本案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建国、杨建飞、杨公宝、郏国招、邬强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爱宝经济损失9700元（杨梅树赔偿2400元、毛竹等赔偿100元、其他经济损失7200元）。二、被告杨和开、杨平财、杨贤福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爱宝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杨和开、杨平财、杨贤福、杨建国、杨建飞、杨公宝、郏国招、邬强富负担。一审宣判后，杨爱宝不服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人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要求八被上诉人恢复自己合法承包山林原状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是完全有权提出该项诉请的。只有恢复原状才能有效保护上诉人林地使用权和村集体林地的所有权。2、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9700元不正确。3、一审审理案件程序违法。上诉人曾多次要求一审重新委托有权机构进行鉴定，但一审并没有进行重新委托，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可见程序违法。同时，一审审判期限超长，超过6个月的审理期限。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杨和开等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之诉显属无理无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山林具体坍塌面积、流失土方等意见不一，征得双方同意，本院委托浙江省科技咨询中心已做出鉴定结论，双方当事人对该司法鉴定书已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基本相符，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判已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上诉人杨爱宝山林坍塌，种植农作物受损，用益物权受到侵害事实清楚。侵权人杨建国、杨建飞、杨公宝、郏国招、邹强富对上诉人杨爱宝的山地缺损及地上种植物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和开、杨平财、杨贤福明知侵权人挖掘山林没有经过批准，却将山林出售并收取费用，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杨和开等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二审期间，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山林具体坍塌面积、流失土方等争执不一，经双方协商，本院委托浙江省科技咨询中心进行鉴定，并已出具司法鉴定书。考虑到上诉人杨爱宝在原审起诉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提到“恢复原状包括基础用钢筋水泥加固、用石头砌至山坡高度、间隙用泥土填平，大概造价费用为约13万元”，综合浙江省科技咨询中心的鉴定结论，经现场勘验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对上诉人杨爱宝要求恢复原状的费用予以酌情认可，对上诉人杨爱宝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上诉人杨爱宝提出四棵杨梅树经济损失9200元问题，由于鉴定部门不能出具鉴定结论，原审参考林业部门估算价格，原审酌情按每棵600元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二审不予变动。综上，原判决部分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清市人民法院（2009）温乐荆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建国、杨建飞、杨公宝、郏国招、邹强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杨爱宝山林坍塌损失人民币6万元；三、被上诉人杨建国、杨建飞、杨公宝、郏国招、邹强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赔偿杨爱宝2500元（杨梅树损失2400元，毛竹等损失100元）；四、被上诉人杨和开、杨平财、杨贤福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杨爱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鉴定费60000元，由上诉人杨爱宝负担27692元，由被上诉人杨和开、杨平财、杨贤福、杨建国、杨建飞、杨公宝、郏国招、邹强富负担323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爱宝负担23元，由被上诉人杨和开、杨平财、杨贤福、杨建国、杨建飞、杨公宝、郏国招、邹强富负担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爱宝负担23元，由被上诉人杨和开、杨平财、杨贤福、杨建国、杨建飞、杨公宝、郏国招、邹强富负担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陈肖俭代理审判员  厉 伟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詹旭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