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天法民三初字第85号原告：秦虹，女，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系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洲际贵宾诊所经营者。原告：罗春芳，女，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系广州市天河区科技维思顿牙科门诊部经营者。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东兴，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菲，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李蒨（LIQIAN），加拿大公民，联系地址广州市天河南二路。委托代理人：金文武，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少雄（JAMESHOSEWHUNG），新加坡公民，联系地址广州市天河南二路。原告秦虹、罗春芳诉被告李蒨（LIQIAN）、何少雄（JAMESHOSEWHUNG）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东兴、被告李蒨（LIQIAN）的委托代理人金文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何少雄（JAMESHOSEWHUNG）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虹、罗春芳共同诉称：原告罗春芳系维思顿牙科门诊部的登记业主，秦虹系维思顿牙科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2011年7月15日，维思顿牙科门诊部与被告李蒨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开设医疗诊所，2012年12月6日，维斯顿牙科门诊部又与两被告及洲际贵宾诊所共同签订《终止合同》。《终止合同》生效后，两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后续医疗服务及洲际贵宾诊所网站密码交付义务。此外，李蒨还擅自要求广州华势派系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关停网站，将其手机号码186××××0667与洲际贵宾诊所网站客服邮箱ifcdental@163.com进行捆绑，截取了洲际贵宾诊所网站的客户信息，违反了后合同义务。综上，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商业利益，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被告李蒨辩称：原告所称不是事实，本人没有违约。涉案网站制作好以后直至双方签订《终止合同》期间系由IFC洲际贵宾中心前台的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密码已经告知工作人员。该网站由于仅支付了一半的使用费用，故于2012年12月停止运营，并非本人要求关停网站。此外，原告并无任何损失，合同订立的违约金过高。综上所述，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何少雄未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洲际贵宾诊所（以下简称洲际贵宾诊所）系个体工商户，开业日期为2012年11月12日，经营者为秦虹。所在地址为广州市珠江西路5号广州国际金融中心主塔写字楼第07层08单元。经营范围为内科、口腔科。该诊所现已注销。2011年7月15日，维思顿牙科门诊部（甲方）与李蒨（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提供执业所需牌照及出资100万元，乙方出资200万元，双方在IFC合作开设西塔医疗诊所（即洲际贵宾诊所）。2012年12月6日，维思顿牙科门诊部（甲方）、李蒨和何少雄（乙方）、洲际贵宾诊所（丙方）三方签署《终止〈合作协议书〉合同》（以下简称《终止合同》），终止上述《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各自权利义务若干，其中包括：乙方应当履行完毕该合同“后续医疗服务”条款约定的义务，并自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乙方将丙方网站密码提交给甲方，以方便甲方凭此密码设定新的密码。另约定违约责任若干，包括：若乙方不履行其合同义务，应支付甲方或丙方20万元的违约金。该《终止合同》有甲方加盖维思顿牙科门诊部印章，乙方李蒨及李蒨代何少雄的签名，丙方加盖洲际贵宾诊所印章。2012年1月19日，被告李蒨代表洲际贵宾诊所（甲方）与案外人广州华势派系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势派系公司）（乙方）签订《设计委托合同》，委托华势派系公司设计网站。原告另提交洲际贵宾诊所内部决议文件一份，上载明“Elaine负责诊所网站（以下简称涉案网站）制作，日常管理，与客户网上沟通”等内容，庭审中原告及被告李蒨一致确认被告李蒨负责涉案网站的制作和日常管理的事实。原告另提交（2013）粤广南方第99533号《公证书》及QQ聊天截图一组，拟证明李蒨将其手机号码邮箱与洲际贵宾诊所网站的客服邮箱ifcdental@163.com绑定，截取客户信息，并擅自关停涉案网站的事实。被告李蒨确认并未实际向原告或维思顿门诊部交付涉案网站的管理员密码（以下简称网站密码），但辩称涉案网站一直由洲际贵宾诊所的前台工作人员负责运营，故该诊所工作人员实际掌握网站密码。另提交IFCDENTAL洲际贵宾牙科中心费用结算表（电子邮件打印件）拟证明关停涉案网站的实际原因系未能继续交费。另查明，2013年，被告何少雄、李蒨因两原告未按《终止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剩余款项20万元诉至本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天河区科技维思顿牙科门诊部（以下简称“维思顿牙科门诊部”）系个体工商户，该门诊部的营业执照的登记业主为罗春芳，实际经营者为秦虹。2014年8月13日，本院出（2013）穗天法民三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终止合同》依法成立有效，且李蒨、何少雄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后续医疗服务义务，判决秦虹向李蒨、何少雄支付款项人民币20万元及违约金，罗春芳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现已生效。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终止合同》、《设计委托合同》、内部决议文件、QQ聊天记录截图，民事判决书、邮件打印件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蒨系加拿大公民、何少雄系新加坡公民，本案属于涉外合同纠纷，应按照涉外民事案件确定管辖和法律适用。《终止合同》明确约定合同适用中国法律，且因该合同产生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维思顿牙科门诊部注册所在地有权管辖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维思顿牙科门诊部注册地在本院辖区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且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鉴于《终止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本院确认《终止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秦虹、罗春芳分别为维思顿牙科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及登记业主，秦虹同时亦为洲际贵宾诊所的经营者，故秦虹、罗春芳有权根据《终止合同》共同主张权利。根据《终止合同》的约定，两被告须在合同生效后3日内，将涉案网站密码交付给维思顿牙科门诊部。李蒨辩称其已将涉案网站密码告知洲际贵宾诊所的前台工作人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两原告不予确认的情况下，被告应对其所称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向相关工作人员告知涉案网站密码的事实，本院对其所称不予采信；其次，根据《终止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当将丙方网站密码提交给甲方。根据该项约定，涉案网站密码的交付对象是维思顿牙科门诊部，即使被告确实将涉案网站密码告知洲际贵宾诊所的前台工作人员，因其交付对象与合同约定的交付对象并不一致，也无法明确该前台工作人员与维思顿门诊部的特定关系，故这种交付行为亦不属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综上所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维思顿门诊部或该门诊部的指定对象交付涉案网站密码，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数额，本院认为，根据《终止合同》的约定，被告的合同义务包括后续医疗服务及交付涉案网站密码，该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亦与上述义务相对应。现被告对于后续医疗服务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应当免除其对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对于被告的各项义务对应的违约责任并未明确约定，本院综合考虑《终止合同》的履行情况、洲际贵宾诊所的经营规模、经营现状及涉案网站自2012年12月起已经关停的事实，酌定确认违约金为人民币20000元。关于原告所称被告将李蒨的手机号码邮箱与洲际贵宾诊所网站的客服邮箱相绑定以截取客户信息，并擅自关停洲际贵宾诊所网站的行为违反了后合同义务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所称的客服邮箱名称为ifcdental@163.com，该邮箱本身并不具备任何与用户身份向关联的信息，其名称也与洲际贵宾诊所没有明显关联，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该邮箱系洲际贵宾诊所所有的专用客服邮箱。而从两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原告所称的电子邮箱虽然绑定了李蒨的手机号码邮箱但依然能收到电子邮件，原告所称客户信息被截取的事实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告将手机号码邮箱与涉案邮箱绑定的行为并未应向《终止合同》的履行，也没有导致无法达到合同目的，被告是否应将涉案邮箱与相关的手机号码邮箱解除绑定并不属于《终止合同》的后合同义务；第二，原告称涉案网站经李蒨关停，本院认为，涉案网站由洲际贵宾诊所委托华势派系公司设计搭建，虽然相关委托合同由李蒨签署，但李蒨仅系该委托事项的经办人及涉案网站的管理人员，且自2012年12月起已经对于洲际贵宾诊所再无任何权利和责任。关于涉案网站是否关停或继续运营，洲际贵宾诊所拥有完全的自主权和决定权，即使李蒨作为洲际贵宾诊所的代表人员曾经要求关停网站，洲际贵宾诊所可以随时恢复。故被告对于涉案网站的关停并无过错，原告据此称被告违反后合同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何少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蒨（LIQIAN）、何少雄（JAMESHOSEWHUNG）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虹、罗春芳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二、驳回原告秦虹、罗春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秦虹、罗春芳共同负担4000元，由李蒨（LIQIAN）、何少雄（JAMESHOSEWHUNG）共同负担300元（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公告费1900元，由被告何少雄（JAMESHOSEWHUNG）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至有关单位，由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秦虹、罗春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李蒨（LIQIAN）、何少雄（JAMESHOSEWHUNG）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  方人民陪审员 焦  红人民陪审员 杨  帆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司徒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