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124号。法定代表人：刘晓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西郊工业园振丰东路999号。法定代表人：杨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乐，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阅城大道26号。法定代表人：朱承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超，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鼓楼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楼城建）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超控股）、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建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徐商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鼓楼城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中超控股、南京建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鼓楼城建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依据三方采购合同，南京建工才是合同的买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鼓楼城建没有付款义务。鼓楼城建是业主，南京建工是总包单位，依据工程惯例，业主向总包单位付款，总包单位向供货商付款。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鼓楼城建向南京建工支付货款，由南京建工向鼓楼承建城建开具发票。2、即使鼓楼城建需承担付款义务，也仅需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而非就全款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而言，鼓楼城建已将全部货款支付给南京建工，南京建工对此也是认可的，故鼓楼城建无需向中超控股承担付款责任。3、即使依据中超控股提供的询证函，未付款金额也是236760.92元，而非344697.32元。中超控股辩称，依据三方采购合同货款结算、违约责任等相关条款的约定，可知鼓楼城建有付款义务；依据询证函的相关内容可证明鼓楼城建结欠中超控股相关款项；关于未付款金额，南京建工已经在诉讼中认可，相关差额的产生是鼓楼城建已支付给南京建工的款项，南京建工未支付给中超控股，对于中超控股来说，南京建工、鼓楼城建仍应支付344697.32元款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京建工辩称，三方采购合同是由鼓楼城建与中超控股直接协商确定，南京建工仅起货款转移支付的作用。根据合同的约定，鼓楼城建有付款义务；依据企业询证函的相关内容也可证明鼓楼城建人亦认可其有支付合同款项的义务；关于未付款金额，南京建工在企业询证函上认可结欠344697.32元，但是通过财务查询，南京建工曾按照中超控股的指示向第三方南京亚超电气设备支付了2.5万元款项，应当在未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中超控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京建工、鼓楼城建共同支付货款344697.3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10月25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所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3日，江苏中超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超电缆）作为供货单位与作为购货单位的南京建工、使用单位的鼓楼城建鼓楼区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社区中心）签订工程材料采购合同1份，约定：南京建工向中超电缆购买金额为2270963.42元的电缆；货款的结算按南京建工、社区中心实际使用的数量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预付款30%，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货款的60%，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正常使用的1年期满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南京建工、社区中心的违约责任中约定社区中心应按要求支付货款、质保金等。同年5月24日，中超电缆作为供货单位与作为购货单位的南京建工、使用单位的社区中心签订工程材料采购合同1份，约定：南京建工向中超电缆购买金额为251830.40元的电缆；货款的结算按南京建工、社区中心实际使用的数量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预付款30%，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货款的60%，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正常使用的1年期满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货款由南京建工直接付至合同注明的中超电缆帐户；南京建工、社区中心的违约责任中约定社区中心应按要求支付货款、质保金等。同年12月29日，中超电缆作为供货单位与作为购货单位的南京建工、使用单位的社区中心签订工程材料采购合同1份，约定：南京建工向中超电缆购买金额为87041.01元的电缆；货款的结算按南京建工、社区中心实际使用的数量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预付款30%，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货款的60%，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正常使用的1年期满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货款由南京建工直接付至合同注明的中超电缆帐户；南京建工、社区中心的违约责任中约定社区中心应按要求支付货款、质保金等。2011年1月到8月期间，中超电缆向南京建工开具了金额为2510270.22元的发票，2013年1月开具了金额为95556.01元的发票，以上共计金额为2605826.23元。南京建工分别于2011年1月30日、同年8月15日、2012年10月24日、2013年2月21日分4次共向中超电缆支付货款2261128.91元。2013年5月17日，中超电缆向南京建工出具企业询证函，该函载明，截止2013年3月31日南京建工尚欠中超电缆应收款为344697.32元。同日，南京建工的马勇在该函上签名确认数据证明无误。2013年10月16日南京建工再次向中超电缆确认所欠往来款为344697.32元。2013年9月30日，中超电缆向社区中心发出企业询证函，该函载明截止2013年9月30日社区中心欠中超电缆货款344697.32元。社区中心的经办人员在该函上载明经本公司初审价2602020.23元，已付款2365259.31元，尚欠236760.92元。2013年10月31日，中超电缆委托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向南京建工、社区中心发函催要货款。第二天，南京建工、社区中心签收了催款函。鼓楼城建于2013年11月12日向中超电缆回函主张只欠货款236760.92元。2013年12月9日，社区中心向南京建工、中超电缆发出企业询证函，该函载明截止2013年11月30日社区中心已向南京建工、中超电缆支付货款2340259.31元。中超电缆回函表明其只收到货款2261128.91元。一审庭审中，南京建工、鼓楼城建陈述本案所涉货款的支付过程为鼓楼城建支付给南京建工，南京建工收款后再支付给中超电缆。南京建工向鼓楼城建开具发票。南京建工陈述其所收到鼓楼城建的货款中尚有79130.4元未支付给中超电缆。鼓楼城建确认社区中心系其未经依法登记而设立的分支机构。南京建工对其抗辩的另支付25000元给中超电缆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审理中，中超控股就诉讼时效的争议提供了2015年9月向鼓楼城建催要货款的通话记录、2015年10月27日派人催要货款而在南京市住宿的住宿费发票。南京建工质证后对通话记录没有异议，并证明通话记录的被叫人是鼓楼城建的工作人员，认为住宿费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鼓楼城建质证后对通话记录、住宿费均不认可。南京建工、鼓楼城建未提供相反证据。2015年8月28日，中超电缆变更为中超控股。2015年11月26日，中超控股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合同、发票、企业询证函、付款凭证、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和签收记录、通话记录、住宿费发票、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南京建工作为买受人负有付款义务。合同中载明的南京建工、社区中心的违约责任中约定社区中心应按要求支付货款、保证金，应认定是对中超电缆付款的承诺，故社区中心亦应负有对中超电缆付款的义务。社区中心是鼓楼城建未经依法登记而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鼓楼城建承担。故对南京建工、鼓楼城建认为其不是付款义务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013年5月17日及10月16日南京建工2次向中超电缆确认所欠货款为344697.32元，对此予以认定。现南京建工抗辩还支付了货款25000元并要求扣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南京建工在收到鼓楼城建的货款后没有及时支付给中超电缆，造成鼓楼城建对中超电缆所欠货款产生误差，属南京建工与鼓楼城建之间的纠纷，不影响结欠中超电缆货款为344697.32元的认定。关于诉讼时效，2013年12月9日社区中心向南京建工、中超电缆发出企业询证函就已付款进行核对，中超电缆回函主张已付款是2261128.91元，可以推定中超电缆向社区中心主张了权利。中超电缆在2015年9月及10月又向南京建工、鼓楼城建催要货款。因此，中超控股在2015年11月26日向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南京建工、鼓楼城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南京建工、鼓楼城建应向中超电缆支付货款344697.32元。综合本案的事实，截止2013年10月25日，南京建工、鼓楼城建应当付清全部货款，逾期支付则应承担中超电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确认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中超电缆已变更为中超控股，其权利义务由中超控股承受。中超控股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南京建工、鼓楼城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超控股支付货款344697.3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所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中超控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南京建工、鼓楼城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078元，其中案件受理费3558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南京建工、鼓楼城建负担5800元，中超控股负担278元。南京建工、鼓楼城建负担部分已由中超控股垫付，南京建工、鼓楼城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中超控股。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中超控股明确表示其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鼓楼城建是否需对中超控股承担付款义务，若鼓楼城建应承担付款义务，其应付款金额为多少。本院认为，鼓楼城建应对中超控股承担相应付款义务，理由如下：首先，从三方签订的工程材料采购合同来看，在合同违约责任的相关条款中，已明确约定社区中心应按要求支付相应费用，其中包括货款、质保金。其次，从三方多份企业询证函载明的内容来看，亦可佐证社区中心认可其对中超控股的付款义务。第三，社区中心为鼓楼城建未经依法登记而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鼓楼城建承担。故鼓楼城建应对中超控股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关于应付款金额，应为344697.32元，理由如下：首先，中超电缆共计开具2605826.23元的发票，扣除南京建工已支付的2261128.91元款项，未付金额应为344697.32元；其次，南京建工在企业询证函上对该未付金额已两次予以确认，南京建工在庭审中表示其另根据中超控股的指示向第三人支付25000元，应在未付款金额内予以扣除，对此中超控股不予认可，南京建工又未提供相关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三，鼓楼城建在2013年9月30日询证函中认为合同总价经初审为2602020.23元，最终数据以鼓楼区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但又未向法院提供合同总价的相关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四，鼓楼城建在2013年12月9日询证函中认为其已支付金额为2340259.31元，但中超控股表示其实际仅收到2261128.91元，对其中79130.4元差额，南京建工认可其鼓楼城建已向其支付，但其尚未支付给中超控股。对该差额，鼓楼城建可与南京建工另行结算，但是对中超控股，其仍应承担344697.32元货款的付款义务。关于逾期付款损失，二审中，中超控股明确表示其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徐商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南京市鼓楼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江苏中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4697.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44697.32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三、驳回江苏中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8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6078元，由南京市鼓楼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005700元，由江苏中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8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16元，由南京市鼓楼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0506618元，由江苏中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64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