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中刑初字第22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0年5月21日生，汉族，重庆市黔江区人，农民，住重庆市黔江区。系被害人汪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汪华祥，男，1996年8月24日生，汉族，重庆市黔江区人，农民，住重庆市黔江区。系张某之子。 被告人潘小荣（又名潘荣青），男，1976年9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师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1995年11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师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7月27日因犯盗窃罪、窝藏赃物罪被师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元。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缪珊珊，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5）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小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代理人汪华祥，被告人潘小荣及辩护人缪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小荣与被害人汪某系同居关系。2015年7月30日晚，潘小荣与汪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潘小荣多次用脚踢打汪某的腹部，之后又抓住汪某的头发拖行，在拖行过程中发现汪某没有反应，遂对汪某进行抢救，汪某在送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汪某系钝性外力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小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潘小荣具有自首情节。并列举了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潘小荣的供述等证据支持指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追究被告人潘小荣的刑事责任，并赔偿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并提交了身份证及户口登记本复印件，证实其身份情况。 被告人潘小荣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被害人的损失，表示没有能力赔偿。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小荣与被害人汪某系同居关系。2015年7月30日晚，被告人潘小荣与汪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潘小荣多次用脚踢汪某的腹部。尔后，被告人潘小荣又抓住汪某的头发拖行，在拖行过程中发现汪某没有反应，被告人潘小荣遂对汪某进行抢救，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汪某在送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汪某系钝性外力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30日23时22分，一男子电话报警，请求救她妻子。公安民警在现代医院，对潘小荣进行传唤。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师宗县城仙都装饰实木家具厂内。汪某房屋内被子中部见6cm×2cm、3cm×2.5cm片状血迹，厂内厕所旁过道上见28cm×7cm、18cm×6cm范围内的片状血迹。血迹边有散状毛发。上述血迹及毛发已提取。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潘小荣指认出他对汪某进行殴打和拖行的现场为仙都实木家具厂大门口和厂内厕所处。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汪华祥辨认出被害人系其姐姐汪某。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潘小荣及张某的血样进行提取。 6、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鉴定书，证实汪某T恤上有散状血迹粘附，头部、颈部、胸腹部、四肢有多处皮肤挫伤和青紫。经解剖，左颞顶、枕部、右颞顶部头皮下血肿。左颞肌处充血、出血。枕部硬脑膜下血肿。右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颈部上侧肌肉充血、出血。胸肋骨未见骨折，双肺被膜下点状出血。心胞完好，心胞腔内大量血液填充。右心房处见2.5cm×2.0cm的淤血区，该淤血区内见1.2cm×0.6cm的破裂口，深达右心房内，破裂口边缘不整齐，破口内见组织间桥。腹腔内大网膜覆盖正常。肝、胆、胰、脾、双肾未见损伤及异常。死亡原因为钝性外力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了血液、胃容物、阴道擦拭物。 7、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汪某的心血、胃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 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厕所过道地面上提取的血迹、毛发、被套上提取的血迹、汪某左手、右手上擦拭物的STR分型与汪某尸体血样的STR分型相同。潘小荣指端擦拭物的STR分型与潘小荣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不排除张某是汪某的生物学母亲。 9、证人证言：（1）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0日23时许，他听到潘小荣的吵闹声，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就去厂房叫刘太琼，他到潘小荣住处时，看到潘小荣的媳妇横躺在床上，脚搭在地上。之后，潘小荣就背着他媳妇去医院。他们追上潘小荣时，警察也到了。他就给老板打电话。老板付红力来后，他们就将潘小荣的媳妇送医院了。（2）刘太琼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0日22时许，他在厂房上班，柏某到厂房和他说潘师傅家两口子吵架，叫他一起去看看。后来，在厂房门口处，他见着潘师傅背着他媳妇站在警车边，潘师傅在哭。柏某就打电话给老板。老板到后，他们就送潘师傅的媳妇去医院了，到医院后，他见到潘师傅媳妇的嘴边有血。（3）李某的证言，证实他在轴瓦厂后面租房住。2015年7月30日23时许，他听到吵架声，他就到三楼门口看，他看到仙都实木家具厂门口有一个男的殴打一个女的，那个男的用脚朝那个女的身上踢，那个女的被踢倒后又爬起来，然后，又被那个男的踢倒了。他看了约五分钟左右，雨下大了，他就回屋了。约10分钟左右，他就听到有人大叫救救他媳妇。他从窗户看到，之前在家具厂门口打人的那个男的背着一个女的从家具厂里面出来，朝建新路跑。那个男的30岁左右，穿一套迷彩服。那个女的穿一件黑色衣服。（4）付红力的证言，证实他在轴瓦厂开了一个家具厂，厂名叫仙都装饰实木家具厂。2015年7月30日23时许，柏某打电话告诉他小潘的媳妇死了，他就开着车和他媳妇去轴瓦厂，到党校时，他就看到特警和小潘，小潘背着他媳妇，小潘的媳妇趴在小潘身上，不会动。等不及救护车，他就开车将小潘的媳妇送去医院，到医院时小潘的媳妇已经死了，他见到小潘的媳妇脸上和脖子上有红色斑点。（5）易松枝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1日凌晨0时许，厂里的师傅柏某打电话告诉她丈夫厂里有人吵架，然后，他丈夫就叫着她一起去厂里，他们到党校时，见着小潘背着他媳妇站在那里，警察已经在现场，警察联系了救护车，但是等不得救护车来，他们就开着车将小潘家媳妇送去现代医院了。医生用心电图检查后，说小潘的媳妇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6）张小外的证言，证实潘小荣是她儿子。潘小荣和汪梅，也就是汪某生活在一起。潘小荣和汪某平时会吵架，吵完后很快就和好了。她和汪某在刘涛家打工，后来汪某就没有做了。前久，汪某问她有没有发工钱，她说发了，汪某说她要去要工钱。2015年7月30日晚，天快要黑的时候，汪某和潘小荣一起到刘涛家，她不清楚他们是不是来要钱的。他们离开时，汪某还帮潘小荣推摩托车。（7）汪华祥的证言，证实汪某是她姐姐，潘小荣是汪某的男朋友，两个人脾气都比较暴躁，经常打架。有时，他会见到汪某身上有伤。2015年7月30日23时8分许，潘小荣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在上班，潘小荣就挂了。后来，师宗的警察打电话告诉他汪某死了。（8）王春文的证言，证实汪某是他妻子，他们关系不好，经常吵架，他们没有孩子。2012年汪某外出打工，一直没有回去过，也没有和他联系过。 10、被告人潘小荣的供述，证实他和汪某共同生活了两年多，汪某又叫汪梅，汪某是有家庭的。2015年7月30日20时许，他和汪某去要汪某的工钱，没有遇到老板，他就叫汪某改天再去要。后来他们就骑着摩托车回家具厂。途中，汪某就发牢骚，和他发生了口角，并用拳头打他，他就返过去打了汪某的脸部一拳。21时许，他们到了家具厂门口，他叫汪某开门，汪某说钥匙不在了，他就骂了汪某几句，双方再次发生争吵。他打了汪某胸部三拳，汪某就和他撕打了起来，汪某抓着他的生殖器，他就踢了汪某两脚，汪某就松开了手。然后，他又踢了汪某的腹部几脚，汪某就双手捂着腹部坐在墙边。然后，他就翻墙进入厂内，打开厂门，停好摩托车，汪某就捂着腹部去厕所了。他又到厕所，用力挣了一撮汪某的阴毛，汪某就将他推开，他就双手揪住汪某的头发，将汪某沿地拖出厕所，汪某没有吵闹，也没有反抗，汪某的身体是侧着的。拖了一米多时，他发现汪某没有反应了。他就将汪某抱回宿舍，然后给汪某做人工呼吸，他见汪某还没有反应，他就打电话报警了。然后，他就哭着叫人救汪某，后来，厂里姓刘和姓柏的工人到了他的住处，他就叫他们将汪某扶到他背上，他就背着汪某去医院救治，途中就遇到了警察和家具厂的老板，汪某送到医院后就已经死了。 11、户口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潘小荣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1995年11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师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7月27日因犯盗窃罪、窝藏赃物罪被师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元。 被告人潘小荣提出，证人李某在三楼不可能看到他打汪某，其证言内容与事实不符。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小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潘小荣殴打他人，致人死亡，情节严重，但鉴于本案系因同居期间生活矛盾引发，且被告人潘小荣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小荣的质证意见，与本案事实及证据不符，不能成立。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与被告人潘小荣的供述及现场指认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潘小荣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潘小荣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小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潘小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柏 桦 审 判 员 邓 义 人民陪审员 孙 超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