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波，男，汉族，1962年10月8日生，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芬，女，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基田，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钢，男，汉族，1988年6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波，男，汉族，1965年7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丽娜，四川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小波、陈雪芬因与被上诉人陈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5）江阳民初字第4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周小波、陈雪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基田，被上诉人陈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波、雷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小波、陈雪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钢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钢与案外人合江县裕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源公司）并无实际经济业务关系，被上诉人陈钢不能合法享有本案诉争票据的所有权，不是本案适用主体，故无权请求上诉人周小波、陈雪芬返还诉争票据贴现款。被上诉人陈钢辩称，被上诉人陈钢与上诉人周小波、陈雪芬之间达成的收取汇票、支付票据贴现款的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上诉人周小波、陈雪芬在收到被上诉人陈钢交付的票据后将该票据的承兑贴现款扣留拒不返还，这种行为已经违背了双方当事人之前达成的票据承兑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陈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二被告周小波、陈雪芬支付票据贴现款90万元、从2015年7月10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赔偿原告损失至债务清偿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陈钢与裕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裕源公司将其持有的，出票人为上饶市丰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票号为40200051/27170028，票据金额为1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9月25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转让给陈钢，陈钢在3日内将票款转至裕源公司指定的账户。陈钢取得该承兑汇票后，将该承兑汇票转让给周小波，双方口头约定贴现费用为1.7%。同年7月2日，陈钢将该承兑汇票寄给周小波，周小波在向陈钢支付了票据转让款10万元后，以陈钢之父陈联全欠其款，要以该票据转让款抵偿为由，拒绝向陈钢支付余款。2015年7月7日，陈钢（甲方）与裕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双方约定票据贴息额为2万元，甲方应当在2015年7月3日将贴现款人民币98万元支付给乙方，但截至今日，甲方仅支付了9万元。由于乙方急需资金周转，就余款问题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保证在2015年7月10日前付清余款89万元，如逾期，自2015年7月10日起取消贴息，并以91万元为基数，由甲方按月利率2%计息支付乙方直至本金91万元清偿为止。此后，陈钢向周小波催讨剩余的转让款遭到拒绝，亦未向裕源公司支付尚欠的转让款，裕源公司多次向陈钢催收未果。2015年7月30日，裕源公司人员黄泽徽与陈钢一同到浙江台州向被告催讨未果。裕源公司遂于2015年8月10日向合江县公安局报案。合江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经调查，认为未发现陈钢和周小波有犯罪事实，未予立案，陈钢在裕源公司的要求下就本案起诉至法院。另查明：周小波、陈雪芬系夫妻关系；周小波已将该承兑汇票转让给他人办理了贴现。一审法院认为，《支付结算办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法人以及其他组织之间，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才能使用商业汇票。”依此规定，自然人之间以及法人、其他组织与自然人之间转让（买卖）银行承兑汇票，不产生票据法上的效力，但法律、行政法规未明令禁止自然人之间以及法人、其他组织与自然人之间转让（买卖）银行承兑汇票，本案中陈钢、裕源公司转让银行承兑汇票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陈钢系合同一方，主体适格。陈钢将从裕源公司取得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周小波后，周小波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口头约定贴现费用为1.7%，周小波则应向陈钢支付票据转让款98.3万元。陈钢、周小波均未举证证明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时间可根据合同目的并参照陈钢与裕源公司于2015年7月7日签订的《协议》载明的时间及陈钢到周小波处催讨欠款的时间予以确定，即最迟在2015年7月10日前。周小波在此期间内仅向陈钢支付了10万元票据转让款而拒绝支付余款，已构成违约，陈钢要求其支付尚欠的票据转让款并赔偿损失的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双方约定，周小波尚欠的票据转让款为98.3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应为88.3万元。陈钢主张周小波尚欠90万元，其中1.7万元系贴现费用，属陈钢提前贴现的损失，不属双方约定的票据转让款，只能纳入赔偿范围。贴现日之后的损失应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债务清偿时止以剩余的票据转让款88.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较为合理。陈钢主张自2015年7月10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赔偿陈钢损失至债务清偿止，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钢因周小波与陈雪芬系夫妻，周小波、陈雪芬未以上述债务系周小波个人债务为由进行抗辩，该债务应推定为周小波、陈雪芬的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清偿。周小波、陈雪芬主张陈钢已同意用剩余的票据转让款抵偿其父陈联全对被告所负的债务，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小波、陈雪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钢支付尚欠的票据转让款88.3万元。二、周小波、陈雪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钢的票据贴现损失费1.7万元及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债务清偿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88.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陈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400元，由陈钢承担1400元，周小波、陈雪芬承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周小波已将陈钢交付的承兑汇票办理贴现的事实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钢是否是本案适合主体；二、周小波是否有权将原属陈钢的票据贴现款直接抵扣陈钢之父陈联全的债务。关于陈钢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审查陈钢根据与裕源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协议》约定取得本案诉争汇票行为并无非法目的，陈钢获得合同相对方裕源公司交付票据的同时也承担了向合同相对方裕源公司支付贴现款的义务，其权利义务内容也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之合法权益。陈钢根据合同约定获得了本案诉争票据及相应款项的所有权。上诉人周小波、陈雪芬认为被上诉人陈钢与裕源公司没有实际经济业务往来，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小波是否有权将原属陈钢的票据贴现款直接抵扣陈钢之父的债务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小波所持已经和陈钢就本案票据贴现款用于抵扣陈钢父亲的债务达成合意，不再予以返还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周小波所谓的债务人是陈钢父亲陈联全而非本案当事人陈钢，其债务是否合法以及金额多少没有依法得以确认，与本案也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上诉人周小波既不能举证证明已经和陈钢在票据承兑之前就票据贴现款用于抵扣陈联全所欠债务达成合意，也不能举证证明己方直接将已经获得的票据贴现款用于抵扣陈联全所欠债务这一行为得到了陈刚的事后追认，故应当就自己的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周小波、陈雪芬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周小波、陈雪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审 判 员  何燕代理审判员  刘静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银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