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5）湘高法委赔字第26号赔偿请求人：蔡建明。委托代理人：马力威，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菊香，女，汉族，系蔡建明之妻。赔偿义务机关：湖南省湘潭市森林公安局，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霞光中路。法定代表人：李红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戴洪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阳，湘潭县森林公安局工作人员。复议机关：湖南省森林公安局，住所地长沙市湘府东路一段1001号。法定代表人：姜汉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胡杰，该局工作人员。蔡建明因违法刑事拘留、刑事违法扣押赔偿申请湖南省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森林公安局湘森公赔复决字（2015）0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16日，蔡建明以湘潭市森林公安局违法刑事拘留、刑事违法扣押财产为由，向湘潭市森林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湘潭市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潭森公赔决字第（2015）01号刑事赔偿决定，对蔡建明提出的赔偿申请不予赔偿。蔡建明不服，向湖南省森林公安局申请复议。2015年8月18日，湖南省森林公安局作出湘森公赔复决字（2015）0001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湘潭市森林公安局潭森公赔决字（2015）第01号刑事赔偿决定。蔡建明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请求：1、撤销湖南省森林公安局湘森公赔复决字（2015）0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2、确认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对蔡建明刑事拘留违法，判令湘潭市森林公安局支付蔡建明人身自由赔偿金5000元、精神损害慰金10万元、差旅费20万元、苗木损失40万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70.5万元。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6年1月18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赔偿请求人蔡建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力威、王菊香，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委托代理人戴洪文、赵阳、湖南省森林公安局委托代理人胡杰参加质证。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7日，湘潭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湘潭县排头乡公路巡逻中，发现车牌号为鄂F1N1**货车运载21株樟树活立木。经检查，该樟树系蔡建明收购，但蔡建明所持木材运输证与木材承运人不相符。湘潭县森林公安局在随后调查中又发现蔡建明在其住宅周边场地内有移栽和堆放的149株樟树活立木不能提供合法来源证明。湘潭县森林公安局遂将上述情况报告了湘潭市森林公安局。2013年3月4日，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对蔡建明立案侦查并决定对蔡建明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日，湘潭县森林公安局对蔡建明执行了拘留，对蔡建明堆放在排头乡回龙村杞塘组的场地内95株樟树作出登记保存清单和责令其家属就地栽植，对扣押21株樟树运至指定点地栽植。蔡建明在上述清单和执行等笔录上签名。2013年3月5日上午8时许，湘潭县森林公安局通过邮局向蔡建明家属邮寄了拘留通知书，上午9时许，对蔡建明进行了审讯。同日，湘潭县森林公安局还向蔡建明妻子王菊香作出责令管护通知书，责令王菊香对95株樟树进行栽培和管护，王菊香在责令管护通知书签名。2013年3月6日，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因蔡建明涉嫌多次作案，决定对蔡建明拘留期限延长至30日，并于即日向蔡建明送达了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2013年3月22日，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对蔡建明取保候审并于即日释放。同日，湘潭市森林公安局作出潭公（森）扣字【2013】01号扣押决定：扣押蔡建明樟树活立木21株；人民币10000元。该决定由湘潭县森林公安局执行，蔡建明在扣押财物清单签名。2014年4月25日，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对湘潭市森林公安局侦查终结的蔡建明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滥伐的林木和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以是否认定为滥伐的树，以及是否属于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潭林检刑不诉（2014）第2号不起诉决定。2014年6月16日，湘潭市森林公安局通知湘潭县森林公安局向蔡建明发还扣押的人民币10000元、樟树活立木21株。蔡建明在发还清单上签名。2014年11月，蔡建明以他被羁押期间造成家中樟树活立木枯死等损失赔偿问题，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诉和上访。湘潭市林业局、湘潭市森林公安局责成湘潭县林业局、湘潭县森林公安局等部门对蔡建明申诉问题妥善处理。同年11月5日，在湘潭县排头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协调下，蔡建明与湘潭县林业局达成了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湘潭县林业局一次性补偿蔡建明人民币15.98万元；协议经湘潭县人民法院确认效力后一个月内付12.5万元，余款3.48万元半年内付清。在签订上述协议的当日，蔡建明、王菊香向排头乡党委政府、湘潭县林业局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本人（蔡建明）及妻子、女儿、女婿等家人都同意按上述协议方法解决；今后本人及家人不再因受到拘留造成生产生活损失等为由找湘潭县林业局、森林公安局，或上访，保证做到案结事了。2014年12月1日和2015年2月5日，湘潭县林业局通过排头乡财政所以补偿蔡建明苗木款的名义，共计支付蔡建明15.98万元。上述协议已实际执行。2015年3月16日，蔡建明以湘潭市森林公安局违法拘留、刑事违法扣押为由申请该局国家赔偿。另查明，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湖南省公安厅湘公通【2011】45号文件，以及中共湘潭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潭编委发【2009】3号文件，湘潭县森林公安局党政工作由湘潭县林业局主管，公安业务工作由湘潭市森林公安局主管，办理刑事案件由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审批。以上事实，有经本院赔偿委员对蔡建明、湘潭市森林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质证后所采信的证据证实：1、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对蔡建明作出的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用于证明湘潭市森林公安局于2013年3月4日决定对蔡建明采取了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对蔡建明作出的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用于证明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延长对蔡建明拘留期限履行了审批手续。3、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对蔡建明作出的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用于证明蔡建明于2013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并释放。4、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对蔡建明作出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用于证明森林公安机关扣押了蔡建明21株樟树活立木、人民币10000元，以及湘潭县森林公安局对扣押的款物悉数返还给蔡建明的情况。5、湘潭县森林公安局对蔡建明住宅附近场地95株樟树活立木作出登记保存清单、责令管护通知书。用于证明湘潭县森林公安局对蔡建明95株樟树活立木进行登记保存，责成其亲属自行管护。6、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对蔡建明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书。用于证明蔡建明无罪。7、湘潭县排头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蔡建明和王菊香作出的承诺书、湘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潭县调确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蔡建明被羁押期间家中樟树活立木等损失，经排头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和湘潭县人民法院协调处理，蔡建明承诺不再因此事找湘潭县林业局、森林公安局，或上访。8、湘潭县排头乡财政所出具的付款证明。用于证明湘潭县林业局通过排头乡财政所支付了蔡建明苗木补偿款，共计15.98万元。双方达成的补偿协议已履行完毕。9、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湖南省公安厅湘公通【2011】45号文件、湘潭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潭编委发【2009】3号文件。用于证明湘潭县森林公安局的职权范围。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认为，蔡建明以湘潭市森林公安局违法对其采取拘留措施、违法对其财产采取扣押措施为由申请该局国家赔偿，该申请事项能否获得赔偿、由谁赔偿，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审查确定。《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是，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由此可见，关于因拘留而引起的国家赔偿的归责原则为违法归原则。本案中，虽然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对蔡建明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滥伐的林木和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作出不起诉决定，但是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对蔡建明采取拘留措施，符合《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刑事拘留条件；符合第八十三条和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刑事拘留程序；符合第八十九条规定的刑事拘留时限。因此，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对蔡建明采取拘留措施不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应予赔偿的情形，依法不应予以赔偿。蔡建明请求确认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对其采取拘留措施违法，并支付其人身自由权受到侵犯赔偿金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本案中，湘潭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巡逻中查获蔡建明运输的21株樟树活立木的木材运输证与木材承运人不相符，予以暂扣并指令就地栽植。事后，湘潭市森林公安局作出扣押决定：扣押涉案的21株樟树活立木；扣押蔡建明所交的10000元非法所得，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法定程序。但是，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二款“对查封、扣押的财产、文件，要妥善保管或者封存，不得使用、调换或者损毁”的规定，以及《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规定，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对决定扣押蔡建明21株樟树活立木管护不善，导致部分樟树枯死，依法应当由湘潭市森林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对扣押蔡建明人民币10000元，在返还时应当依法支付扣押期间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但是，鉴于上述财产侵权赔偿问题已通过湘潭县排头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湘潭县林业局与蔡建明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经湘潭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确认其法律效力。此后，湘潭县林业局已履行了该协议，蔡建明及其家人也表示息诉，不再为此事申诉上访。因此，蔡建明事后又就上述财产损失问题提出国家赔偿，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湘潭市森林公安局、湖南省森林公安局的赔偿决定中，对蔡建明的扣押财产损失赔偿请求未作表态不当，予以指正。但该问题对蔡建明的实体合法权利并未产生实质影响。《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应当给予国家赔偿的，作出拘留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是由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对蔡建明作出的拘留决定，依法应由该局作为赔偿义务机关。虽然决定扣押蔡建明涉案财物系湘潭市森林公安局，执行扣押决定的是湘潭县森林公安局，但最后协议对蔡建明进行补偿的又是湘潭县林业局，由于湘潭县排头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调解协议是在蔡建明提出国家赔偿之前，且该协议业经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了其法律效力。因此，湘潭县林业局作为人民调解协议的补偿主体并无不当。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维持湖南省森林公安局作出的湘森公赔复决字【2015】0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