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驻广州工程处，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谢勤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肖松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美球，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代理人：王月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泳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华聪，住广东省化州市。原审被告：彭伟德，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驻广州工程处（以下简称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温美球系个体工商户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晶莹不锈钢材料加工店的经营者。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2012年3月4日，温美球以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晶莹不锈钢材料加工店的名义与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签订合同一份，约定：位于四角围红绿灯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单位75735部队工地铝窗由化州市建筑总公司发包给晶莹不锈钢材料加工店，现双方协议如下：1、推拉窗材料：广铝东江2078香宾正负1.2厚，五厘(白玻或绿玻)，按图纸地面至窗台低于90厘米的使用安全玻璃。每平方造价220元。2、落地门材料：广铝东江2086香宾色正负1.6厚。六厘白玻璃钢化每平方300元。3、玻璃平封：不带框，12厘白玻璃钢化，每平方165元。装地弹拉手上下夹另计。4、付款方式：进场预付工程款的10%订金。5、框材料到工地先付总工程款的30%。6、做门仔前付总工程的80%。7、安装完窗门付总工程90%。8、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备注：因甲方资金不到位而影响施工进度，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合同上甲方签名栏有“彭伟德”的签名及加盖有“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驻广州工程处”的印章，乙方签名栏有“温美球”签名及加盖有“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晶莹不锈钢材料加工店”的印章。2012年9月2日，温美球与彭某某（无法辨别彭字后面的两个字，此处称为彭某某）就75735部队培训保障楼工程的铝窗工程进行结算，结算确认工程量总计为134255.10元，其中：1.铝窗68136.2元；2.落地门35268元；3.不锈钢框玻璃地弹门3568.5元；4.玻璃地弹门3802.4元；5.加框玻璃平封4080元；6.灯框3000元；7.灯架1000元；8.工艺门头玻璃400元；9.自动门1套15000元。温美球称合同签订后，彭伟德于2012年3月31日向其支付预付工程款10000元，于2012年6月30日支付预付工程款20000元，在签订工程清单当天支付工程款30000元，尚欠工程款74225元经多次追收未果。2013年3月27日，温美球以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74255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穗花法民三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判决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向温美球支付工程款74225元及利息。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54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温美球提供的合同显示签约相对方是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是具有企业法人主体资格的单位，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因此，温美球直接起诉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主体错误，判决撤销（2013）穗花法民三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驳回温美球的全部诉讼请求。温美球于2014年7月16日以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向温美球支付工程款74255元，并从2012年9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延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承担。原审诉讼中，温美球称与其结算并签名确认的彭某某是签订合同的彭伟德，事后向彭伟德了解得知结算书上彭某某的签名是彭伟德别名。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认为其从没有承包75735部队的工程，也未将工程分包给温美球，温美球提交的合同上加盖的“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驻广州工程处”的印章经鉴定是假印章，因此该合同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不应承担向温美球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审另查，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自称与宁华聪大约于2011年8月在向75735部队投标之前曾经口头达成挂靠协议，约定由宁华聪挂靠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承包75735部队的工程，由宁华聪向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支付挂靠费用。宁华聪挂靠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投标75735部队的工程后没有向其支付挂靠费，因此宁华聪和75735部队的工程均与其无关。其不清楚宁华聪与彭伟德的关系，但该二人均非其工程处的员工，其也没有授权该二人与温美球签订合同。原审法院（2013）穗花法民三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查明75735部队培训保障楼的工程是通过招标方式发包给化州建筑总公司驻广州工程处承建，75735部队并向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出示其与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驻广州工程处签订的培训保障楼工程的建设工程合同，但拒绝向原审法院提供该合同的复印件,仅提供该项工程的招投标资料,并表示该项工程已经竣工并已结清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经调查，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以投标方式承包了75735部队培训保障楼的工程，而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也自认其曾与宁华聪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宁华聪挂靠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承包75735部队的工程，并由宁华聪向其支付挂靠费用。因此，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称其没有承包上述工程，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温美球提供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4日的合同盖有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的印章，虽然该印章经司法鉴定与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提供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章，但因75735部队培训保障楼的工程是发包给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承建的，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虽称没有授权彭伟德与温美球签订合同，但合同上盖有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的印章，温美球不可能凭肉眼分辨该印章的真伪，温美球有理由相信彭伟德是代表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与其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向其分包，而事实上温美球在此后也按合同的约定在75735部队培训保障楼进行了施工，因此，彭伟德以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的名义与温美球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彭伟德与温美球签订合同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归属于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即温美球与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成立合同关系。因温美球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温美球施工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属违法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鉴于温美球已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75735部队也表示该项工程已经竣工并已结清工程款，因此，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应向温美球支付工程款。根据温美球提供的2012年9月2日75735部队培训保障楼的工程清单可知双方的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因此，温美球要求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支付未付工程款74255元及从2012年9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延付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否认其与温美球发生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如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认为宁华聪或彭伟德伪造其印章给其造成损失的，可另循途径解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判决：一、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驻广州工程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温美球支付工程款74255元。二、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驻广州工程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温美球支付工程款74255元的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驻广州工程处负担；公告费560元，由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驻广州工程处负担。判后，上诉人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仅凭温美球的单方陈述，就认定工程清算单签名确认的彭某某是彭伟德的别名是错误的。对于彭某某是彭伟德的别名，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是予以否认的，签名很可能是温美球伪造的，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原审法院没有去现场核实，仅凭一份有争议的结算便判决，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认定彭伟德持假公章订立合同是表见代理属认定错误。三、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只是给宁华聪提供资质，并未授权宁华聪或者其他人与任何人签订工程合同，也没有收取任何费用，现原审法院判定由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承担全部工程款不公平。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最多在提供资质上存在一定的过错。被上诉人温美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的上诉理由与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宁华聪、彭伟德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对其以投标方式承包了75735部队培训保障楼工程的事实并无异议，彭伟德以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的名义与温美球签订了涉案合同，虽然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称没有授权彭伟德与温美球签订合同，合同上盖有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的印章经鉴定也与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提供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但温美球依合同约定在75735部队培训保障楼进行相关施工，温美球有理由相信彭伟德是代表该工程承包方即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与其签订合同，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应当对彭伟德与温美球签订上述合同承担法律后果。至于上述合同的效力，原审法院己作论述，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合同虽然无效，但温美球事实上已按合同约定在75735部队培训保障楼进行了相关施工，75735部队也表示该项工程已经竣工并已结清工程款，虽然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不予认可温美球提交的工程清单，认为该工程没有进行结算，但作为75735部队培训保障楼工程的承包方，并未举出相反证据推翻温美球的主张，其以仅仅是提供资质给宁华聪，之后全部由宁华聪负责为由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应按工程清单向温美球支付相关工程款。综上所述，化州建总广州工程处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驻广州工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粤海审 判 员  梁淑敏代理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