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2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虹，男，1953年2月22日出生。上诉人兼高虹委托代理人（原审原告）高云，女，1948年6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友源，男，1945年1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鹏，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男，2014年5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兼赵×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刘炜，女，1971年7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兼赵鹏、刘炜、赵×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刘秀兰，女，1935年3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航，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兼周晓航之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赵军，女，1955年11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慧，女，1958年6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女，2014年11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兼马×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李芳婷，女，1984年6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霏，女，1994年3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兼赵慧、李芳婷、李芳霏、马×之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李震，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向利，女，1972年7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勇，男，1941年8月19日出生。上诉人高云、高虹因与刘秀兰、赵军、周晓航、赵慧、李震、李芳婷、李芳霏、刘炜、赵鹏、赵×、马×、白向利、刘福勇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兼高虹之委托代理人高云，上诉人高云之委托代理人吴友源；被上诉人兼赵鹏、刘炜、赵×之委托代理人刘秀兰，被上诉人兼周晓航之委托代理人赵军，被上诉人兼赵慧、李芳婷、李芳霏、马×之委托代理人李震到庭参加了诉讼。白向利、刘福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0月，高云、高虹起诉至一审法院称，1990年，我们以继承方式取得父亲高×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17号（以下简称×××17号）院内的房产。上述事实亦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我们与刘秀兰、赵军、周晓航、赵慧、李震、李芳婷、李芳霏、刘炜、赵鹏、赵×、马×、白向利、刘福勇等人(以下简称刘秀兰等人)不存在直系亲属关系，就×××17号亦不存在房屋及院落租赁合同关系，但刘秀兰等人长期占有使用该院落及房屋。我们多次要求刘秀兰等人腾退该处房屋，但他们均予以拒绝。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及物权法的精神，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但刘秀兰等人在法院出具生效判决书后至今仍占用我们的房屋，且仅支付了截止2013年5月17日的房屋占用费。×××17号是一个完整的院落，其土地使用面积为176平方米，应当依据土地使用面积而非地上房屋面积确定房屋使用费标准。为维护我们合法权益，故请求：1、判令刘秀兰等人将×××17号院腾退后交还我们；2、判令刘秀兰等人按照每月7000元的标准，给付×××17号院自2013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3、诉讼费由刘秀兰等人承担。刘秀兰、赵军、周晓航、赵慧、李震、李芳婷、李芳霏、刘炜、赵鹏、赵×、马×辩称，1、高云、高虹对×××17号房屋的产权来源存在问题。2、×××17号院内3间北房是赵军自行翻建的，高云、高虹无权向我们主张房屋使用费。3、×××17号院内的自建房是我们所建，与高云、高虹无关。因此，我们不同意高云、高虹的全部诉讼请求。白向利、刘福勇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云、高虹系姐弟关系。1992年4月，高云、高虹以继承方式取得×××17号院内3间北房（建筑面积50.90平方米）的所有权，并依法取得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刘秀兰系赵军、赵慧、赵鹏之母；赵军与周晓航系母子关系；赵慧与李震系夫妻关系，二人有一女李芳婷，与李芳霏系养父母子女关系；马×系李芳婷之女；赵鹏与刘炜系夫妻关系，赵×系该二人之子；刘福勇与刘炜系父女关系，刘炜与白向利系表姐妹关系。白向利于1998年向原就职单位北京市公安局提出辞呈，后出国居住至今。刘秀兰、赵军、赵慧、李震、赵鹏在×××17号院内另搭建自建东房、西房、南房各2间，并自认北房西数第一间由刘秀兰居住，北房西数第二间由李芳婷居住，北房西数第三间由赵军居住；东房北数第一间由周晓航居住，东房北数第二间由李芳霏居住；南房东数第一间由李震、赵慧夫妇居住，南房东数第二间由赵鹏与刘炜夫妇居住；西房二间原由刘福勇、白向利居住，现二人已不在该院内居住，该二间房屋改为厨房及洗漱间。×××17号现登记的户籍有刘秀兰、赵军、赵慧、李震、李芳霏、刘炜、赵鹏、赵×、刘福勇、白向利。周晓航因参军于2011年9月注销户籍，李芳婷已于2014年8月将其户籍自该处迁出。另查，2007年11月20日，高云、高虹曾以所有权确认纠纷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7）东民初字第08803号，要求刘秀兰、赵军、周晓航、赵慧、李震、李芳婷、李芳霏、刘炜、赵鹏、刘福勇、白向利腾退×××17号房屋，并按标准租私房指导价支付房屋使用金（2006年11月20日至2009年6月11日期间）。东城法院审理该案期间，因刘秀兰于2008年6月5日向东城法院提起了所有权确认之诉，案号为（2008）东民初字第04939号。故中止该案审理。2008年12月20日，东城院对（2008）东民初字第04939号案件作出民事判决书，认为虽然确实存在《声请书》上所载高×年龄与其履历材料中出生日期之差误，甚至高×履历材料中的出生日期本身亦存在先后差误，但涉案档案材料所载高×的社会关系与涉案房屋管理部门的信函、高×就职单位的证明、《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均相互印证了高×与高云、高虹系父母子女关系及高×系该房屋的产权人，故刘秀兰所称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了刘秀兰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刘秀兰不服上诉至本院。2009年5月6日，本院作出（2009）二中民终字第568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虽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上确实存在高×出生日期差误之情况，但有关原始档案材料记载的社会关系、高×的自传、房管部门的信函等证据相互印证了高×与高云、高虹的关系及高×系涉案房屋产权人之事实，故刘秀兰称高×非同一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其所请依据不足。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2007）东民初字第08803号民事案件恢复审理，法院以该案被告在本市并无其他住房为由，判决驳回了高云、高虹要求腾房的诉讼请求，但判决该案被告向高云、高虹支付2006年11月20日至2009年6月1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金人民币40093.80元。判决后，高云、高虹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0)二中民终字第070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法院已生效判决确认高云、高虹为诉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其有权行使相关权利。但因刘秀兰等十一位被告居住诉争房屋由来己久，系历史原因，且目前不具备腾退条件，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2010年11月，高云、高虹以刘秀兰、赵军、周晓航、赵慧、李震、李芳婷、李芳霏、刘炜、赵鹏继续占用×××17号院内房屋，且不支付房屋使用费为由诉至东城法院，要求上述被告按照×××17号房屋所占土地面积向高云、高虹支付房屋占用费9万元。该案审理中，高云、高虹虽申请对×××17号的房屋占用费进行鉴定，但因被告等人不配合鉴定工作，导致鉴定工作未能顺利进行。后东城法院对×××17号院院落附近地区平房的租金标准进行调查，确认该地段3间北房依据装修及家具状况，每月租金约合人民币3000元至4500元不等。经审理，法院认为，高云、高虹系×××17号院内3间北房的产权人，有权对产权房行使自己的所有权权能。高云、高虹请求各被告给付×××17号院落土地占用费，并无法律依据。东城法院于2012年12月作出（2010）东民初字第11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秀兰、赵军、周晓航、赵慧、李震、李芳婷、李芳霏、刘炜、赵鹏按每月3300元的标准向高云、高虹支付×××17号院内3间北房自2009年6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驳回了高云、高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刘秀兰等人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46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高云、高虹申请对×××17号院内3间北房及全部院落的使用费进行评估。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进行评估。2015年6月，华信公司出具（北京）华信（2015）（估）字第0054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17号院内3间北房在价值时点2015年1月30日的房地产总租金（2013年5月18日至2015年1月30日）为100892.56元，平均月租金为4904.84元。《房地产估价报告》在作为估价结果前提的“估价假设和限制条件”部分中明确，本次评估设定估价对象建成年代为1940-1950年。华信公司另向法院作出《关于我公司未能对涉案院落使用费（租金）进行评估的函》，表示因申请人无法提供评估范围内估价对象《国有土地使用证》或土地登记薄等相关面积权属文件，无法确定合法院落范围及占地面积情况，华信公司无法对估价对象全部院落范围及面积进行确认，故华信公司未能对×××17号院落使用费（租金）进行评估。对《房地产估价报告》，双方均提出异议。高云、高虹认为应对×××17号院落整体进行评估，刘秀兰、赵军、李震则认为《房地产估价报告》未考虑刘秀兰等人对×××17号院的房屋进行翻建、修缮及电力改造、给排水改造等相关情况。就此，华信公司答复称，该公司未对全部院落的使用费进行评估，并向法院提交了未评估部分的退函申请；该公司现场勘验时间为2015年4月2日，即评估结果对应的估价对象为该日的房屋现状使用情况，而刘秀兰等人对于房屋翻建、修缮及重新装修并投入相应的工程费用，由于无法勘查核实，因此评估的仅是估价对象2015年4月2日现状的房屋使用费。根据《房地产估价报告》，高云、高虹调整了其诉讼请求，要求刘秀兰等人按照《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的房屋租金标准给付2013年5月18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并按照每月4904.84元的标准给付2015年1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经询，刘秀兰等人称其在北京市无其他住房，而高云、高虹表示不清楚刘秀兰等人是否在北京市有其他住房。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高云、高虹系×××17号院内3间北房的所有权人，其有权对该房屋行使相关权利。关于×××17号院的实际居住人问题，因白向利长期未在国内生活，其户籍虽登记在该处，但可推定其未在该处实际居住。刘福勇的户籍登记在该处，刘秀兰等其他被告虽称其目前不在该处居住，但其本人未到庭说明情况，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法院确认其目前尚居住在该处。至于刘秀兰等其他被告，因其自认居住在该处，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因刘秀兰等人居住×××17号院由来已久，系历史原因形成，且高云、高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刘秀兰等人已具备腾退条件，故对高云、高虹要求刘秀兰等人腾退×××17号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高云、高虹要求刘秀兰等人支付×××17号院3间北房自2013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一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白向利未在该院实际居住，故高云、高虹要求其一并承担房屋使用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房屋使用费标准问题，《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房屋租金的前提条件是×××17号院3间北房的建成年代为1940-1950年，而评估所依据的是2015年4月2日该3间北房的现状。在此期间，刘秀兰等人长期居住于该处房屋。刘秀兰等人对该处房屋所进行的维护和修缮，对于维持房屋的正常使用极为必要。《房地产估价报告》依据该处3间北房是正常使用状态而确定房屋租金标准，亦即刘秀兰等人对该3间北房的维护和修缮影响了房屋使用费标准的确定。因此，法院根据《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刘秀兰等人长期维护该处3间北房的相关情况，酌定刘秀兰等人应当给付的房屋使用费具体数额。据此，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判决：一、刘秀兰、赵军、周晓航、赵慧、李震、李芳婷、李芳霏、刘炜、赵鹏、赵×、马×、刘福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云、高虹二Ｏ一三年五月十八日至二Ｏ一五年一月三十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共计八万零七百一十四元；二、刘秀兰、赵军、周晓航、赵慧、李震、李芳婷、李芳霏、刘炜、赵鹏、赵×、马×、刘福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每月三千九百二十四元的标准，给付高云、高虹二Ｏ一五年一月三十一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三、驳回高云、高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高云、高虹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以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内容与《宪法》、《物权法》的规定及精神相背离为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所有被上诉人腾退×××17号；判令所有被上诉人支付×××17号院内自2013年5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7000元标准计算)；4、判令本案的上诉费由所有被上诉人承担。刘秀兰、赵军、周晓航、赵慧、李震、李芳婷、李芳霏、刘炜、赵鹏、赵×、马×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二中民终字第07032号民事判决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04634号民事判决书，《房地产估价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法院生效判决及房屋所有权证书均确认×××17号院内3间北房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高云、高虹。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高云、高虹有权对×××17号院内3间北房行使房屋所有权人的相关权利。关于×××17号院的实际居住人问题。因白向利长期未在国内生活，只是户籍登记在×××17号院内，故一审法院推定其未在该处实际居住，并无不当。刘福勇的户籍登记在该处，刘秀兰等其他被告虽称其目前不在该处居住，但其本人未到庭说明情况，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其目前尚居该处，亦无不当。至于刘秀兰等其他被告，因其自认居住在该处，故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现高云、高虹要求刘秀兰等人腾退房屋，刘秀兰等人以其长期居住在此，且在本市无其他住房为由拒绝腾退。鉴于刘秀兰等人并非无理入住×××17号院，且高云、高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刘秀兰等人已具备腾退条件，故一审法院未支持高云、高虹要求刘秀兰等人腾退×××17号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高云、高虹要求刘秀兰等人支付×××17号院3间北房自2013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一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白向利未在该院实际居住，故高云、高虹要求其一并承担房屋使用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房屋使用费标准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刘秀兰等人长期维护该处3间北房等相关情况，酌情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云、高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9635元，由刘秀兰、赵军、周晓航、赵慧、李震、李芳婷、李芳霏、刘炜、赵鹏、赵×、马×、刘福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均由高云、高虹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005元，由刘秀兰、赵军、周晓航、赵慧、李震、李芳婷、李芳霏、刘炜、赵鹏、赵×、马×、刘福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5元，由高云、高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妍代理审判员  王继玉代理审判员  高 磊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