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知终字第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DysonLimited。授权代表人JohnShipsey。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延喜。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闵磊。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畅想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云飞。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如。上诉人DysonLimited（戴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森公司）、乐清市畅想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想公司）因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温知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闵磊，上诉人畅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戴森公司系一家依据英格兰及威尔士法律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法人。2008年11月24日，戴森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风扇”的外观设计专利，于2009年10月7日经公告获准授权，专利号为ZL20083026××××.8。2010年11月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收到涉案专利的年费人民币600元。2010年8月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检索咨询中心针对涉案专利出具了一份《外观设计检索报告》，检索结论为，未检索到与检索产品具有相同或相近似的外观设计。2010年12月7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以下简称广州公证处）出具了（2010）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3852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0年11月25日，申请人广州源灏企业顾问有限公司向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0年11月28日，该公证处公证员随同广州源灏企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伟镇来到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溪西高新工业区1幢的畅想公司，林伟镇在畅想公司购买了风扇二台，付款人民币2000元。畅想公司向林伟镇提供了送货单、该公司副总经理唐和平名片各一张，并表示现场可取风扇一台、另外一台需另行邮寄。随后，林伟镇将当场取得的风扇一台及其所获送货单、名片以及另外一台通过邮寄取得的风扇连同运单交于该公证处。另，公证员对林伟镇购物所在公司外观及其所购买风扇外观还进行了拍照。2010年12月9日，广州公证处出具了（2010）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3992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0年11月30日，戴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贵彬向广州公证处申请对“http：／／www.chaxi.cc”（系畅想公司网站）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当日下午，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陈贵彬在该公证处操作电脑，通过宽带网上网方式进入Internet，点击Microsoft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进入http：／／www.chaxi.cc页面，打印相关页面的内容，在上述电脑打印件上均有被控侵权产品的图片。2011年6月16日，广州公证处出具了（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5615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1年5月27日，戴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斯力向广州公证处申请对“http：／／chaxi0577.cn.alibaba.com”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当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伍斯力在该公证处操作电脑，通过宽带网上网方式进入Internet，点击Microsoft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进入http：／／chaxi0577.cn.alibaba.com／页面，对显示的相关页面进行截屏打印，在上述电脑打印件上有被控侵权产品的图片及无叶电风扇／10寸、12寸的售价为人民币550元、600元等内容。戴森公司认为，畅想公司未经其许可，制造、销售、许诺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涉案外观设计权利的保护范围，畅想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遂于2010年12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畅想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戴森公司拥有的ZL20083026××××.8号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2.销毁专门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设备、模具、现已生产库存的侵权产品及半成品；3.赔偿戴森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戴森公司为上述三次公证支出公证费合计人民币1.5万元。畅想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9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经营范围为家用制冷电器具、家用空气调节器、家用通风电器具、家用厨房电器具研发、制造、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10年12月15日，原审法院在畅想公司位于乐清市虹桥镇溪西村高新工业园区1幢4、5楼的经营场所进行了证据保全和财产保全，在5楼的仓库发现12寸风口前罩、后罩共14箱，每箱各16个；10寸风口前罩60个、后罩120个；电机外罩250个；透明镜50个；说明书5箱，共2000本；同步电机座200个；电机6箱，共600个；主体罩70个；机器4台（含超声波机、动平衡机、ZX台式铣钻床、微电脑控制平衡机各1台）。在4楼生产车间发现被控侵权产品成品10台。该院对保全现场进行拍照，并提取畅想公司产品宣传册一本及被控侵权产品成品2台。畅想公司陈述其于2010年开始生产被控侵权产品，至法院保全时其尚未开始销售，每台产品的售价为人民币360元，并承认5楼仓库中发现的半成品均是为生产被控侵权产品（即AM01型）的。当场，未发现畅想公司拥有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和模具。该院查封了畅想公司位于5楼仓库中的上述半成品和机器，戴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畅想公司均确认该批查封的半成品和机器的价值分别为人民币3万元和人民币4万元。庭审中，戴森公司与畅想公司均确认，法院证据保全提取的被控侵权产品成品与戴森公司公证购买的实物相同，只是颜色有所不同。同时畅想公司承认，在戴森公司起诉后，其在网络上还有宣传行为。涉案专利名称为“风扇”，其公告图片显示：从主视图看，整体形状上部为圆形，下部支撑部位呈近似长方形；从左右视图看，下部支撑部分宽于上部，圆形部分后部呈光滑小圆弧过渡；下部支撑部分底端有一圈呈波浪状对称过渡线。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公告文本上显示的产品相比，二者从整体上看，主视图都是上部为圆形，下部支撑部位呈长方体；左右视图都是下部支撑部分宽于上部，下部支撑部分底端有一圈呈波浪状对称过渡线。经庭审比对，二者的区别仅在于：被控侵权产品下部支撑部分的波浪状过渡线上方有带状镂空设计，波浪状过渡线下方有显示屏设计，上、下部分有截线，而涉案专利公告文本上无显示上述设计。被控侵权产品与对比文件显示的产品相比，被控侵权产品整体形状上部为圆形，下部支撑部位呈近似长方形。对比文件附图中显示的产品（扇风机）整体形状上部为圆形，下部支撑部位呈近似“凸”字形。二者下部支撑部位明显不同，整体上看，二者存在明显差别。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该院作为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和侵权行为地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国，故本案纠纷的解决应适用中国法律。戴森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ZL20083026××××.8的风扇外观设计专利在有效期限内，并已履行了缴纳专利年费的义务，故为有效专利，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涉案专利的设计要点在于产品整体形状上部为圆形，下部支撑部位呈近似长方形。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组件及形状要素之间的位置关系、比例关系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公告文本上显示的产品基本相同，一般消费者在进行隔离对比、整体观察、比较要部后，作出综合判断的结果不易将两者区别开来，二者构成相近似。因此，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的保护范围。至于畅想公司提出的不同点，均系产品的细节部分，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畅想公司的这一辩称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另，由于被控侵权产品与对比文件所显示的产品存在明显差别，畅想公司有关现有技术的抗辩亦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本案畅想公司在涉案专利有效期内未经专利权人戴森公司的许可，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落入本案外观设计专利保护范围的产品，构成了对涉案专利权的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的规定，戴森公司有权要求畅想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由于戴森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畅想公司有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且法院在畅想公司处进行证据保全时亦未发现有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故原审法院对戴森公司提出的销毁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戴森公司提出的要求根据酌定赔偿原则判令畅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该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专利系外观设计，涉案专利为2009年获得授权公告；公证保全显示畅想公司的实际销售价格为每台人民币1000元，其通过网络许诺销售侵权产品的持续时间至少有半年；该院证据保全时在畅想公司处发现的侵权产品有成品10台，半成品众多、价值达人民币3万元；畅想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公证费人民币1.5万元，酌定畅想公司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1年9月5日判决：一、畅想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戴森公司专利号为ZL20083026××××.8外观设计专利权之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行为，并立即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成品、半成品；二、畅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森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三、驳回戴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52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10320元，由戴森公司负担人民币3520元，畅想公司负担人民币6800元。宣判后，戴森公司、畅想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戴森公司上诉称：一、拥有设备、模具是实施制造行为的必备条件，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并不需要原告提出证据证明，不应要求权利人负担具证责任。销毁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是侵权人停止侵权行为的必要手段，也并非专利侵权案件中的证明对象。戴森公司一审提出的请求销毁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二、由于涉案专利为全新的专利，具有极高的社会和市场效益，畅想公司以仅仅戴森公司专利产品不到三分之二的价格进行销售，侵权性质恶劣，对戴森公司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原判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戴森公司的诉讼请求。畅想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属于相近似是错误的，被控产品下部支撑部分外形虽为近似长方形，但其图案与涉案专利不相同，涉案专利底端有一圈呈波浪状对称过渡线，而被控产品下部支撑部分上端有一圈圆形的过渡线，底端有一圈呈波浪状对称过渡线，并且在底端波浪状过渡线上方设有占整个下部支撑部分20%面积的网状筛孔，且底端波浪状过渡线下方显著位置还设置有按钮和液晶屏幕，以上区别特点与涉案外观设计区别明显。二、畅想公司是2010年5月始成立的注册资金为50万元的小企业，法院现场保全时也只发现10台成品，其余半成品为通用件，畅想公司主观上并非恶意侵权，原审法院判决10万元的经济赔偿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针对畅想公司的上诉，戴森公司答辩称：关于畅想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涉案专利和被控侵权产品构成相似，原审法院判决有理有据。关于赔偿金额，原审法院酌定的10万元不是过高，而是过低，畅想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针对戴森公司的上诉，畅想公司答辩称：戴森公司要求增加赔偿额没有依据，10万元过高，畅想公司规模较小，侵权时间短，利润低，主观也没有故意。畅想公司的生产形式是从外面购买配件，没有专门的设备和能力生产，戴森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畅想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戴森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为（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1921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畅想公司仍在继续侵权行为；证据2为中国知识产权局第1741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用以证明涉案专利具有稳定性；证据3为专利年费收据，用以证明专利年费已足额支付。畅想公司对于上述证据2和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1，质证认为，对（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1921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由于该公证书中涉及的摊位不是畅想公司的，因此对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于戴森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和证据3，畅想公司并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上述证据进一步证明了涉案专利的合法有效性。对于戴森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本院认为，尽管该证据公证书，其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公证书仅能证明在案外人的广交会展位上出现被诉侵权产品，并无法证明畅想公司仍在继续侵权行为，因此，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各自的上诉及答辩，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一、畅想公司在本案中是否侵犯了戴森公司的涉案专利权；二、原审判决所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不当，戴森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一、畅想公司在本案中是否侵犯了戴森公司的涉案专利权本院认为，畅想公司制造、许诺销售、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与戴森公司涉案专利公告文本上显示的产品相比，二者从整体上看，主视图都是上部为圆形，下部支撑部位呈长方体；左右视图都是下部支撑部分宽于上部，下部支撑部分底端有一圈呈波浪状对称过渡线。二者的区别仅在于：被诉侵权产品下部支撑部分上端有一圈圆形的过渡线，底端有一圈呈波浪状对称过渡线，并且在底端波浪状过渡线上方设有网状筛孔，底端波浪状过渡线下方显著位置还设置有按钮和液晶屏幕。戴森公司涉案专利的设计要点在于产品整体形状上部为圆形，下部支撑部位呈近似长方形。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在整体形状及各组件形状、位置关系、比例关系上均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公告文本上显示的产品基本相同，两者的区别仅系产品的细节部分，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一般消费者在进行隔离对比、整体观察、比较要部后，作出综合判断的结果不易将两者区别开来，二者构成相近似。因此，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的保护范围。畅想公司在本案中侵犯了戴森公司的涉案专利权。二、原审判决所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不当，戴森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根据涉案专利系外观设计，涉案专利为2009年获得授权公告；公证保全显示畅想公司的实际销售价格为每台人民币1000元，其通过网络许诺销售侵权产品的持续时间至少有半年；证据保全时在畅想公司处发现的侵权产品有成品10台，半成品众多、价值达人民币3万元；畅想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公证费人民币1.5万元，酌定畅想公司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0万元。原审判决酌定本案的赔偿数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戴森公司和畅想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异议并无相应证据的支持。至于戴森公司提出的请求销毁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的诉讼请求，由于戴森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畅想公司有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且原审法院在畅想公司处进行证据保全时亦未发现有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故原审法院对戴森公司提出的销毁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戴森公司拥有的ZL20083026××××.8风扇外观设计专利应受法律保护。畅想公司未经专利权人戴森公司的许可，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落入本案外观设计专利保护范围的产品，构成了对涉案专利权的侵害。畅想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戴森公司和畅想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戴森公司负担7040元，畅想公司负担1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平代理审判员  陈宇代理审判员  何琼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阮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