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昭中民二终字第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红河阳光财保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柏春，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正大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河正大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昂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祖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昂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绍平。上诉人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红河正大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宋昂峰、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朱绍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5）镇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4年8月12日，宋昂峰驾驶由其父所有的一辆云CFV9**号“众泰”牌小型越野客车从镇雄县乌峰镇松林湾村平桥驶往酒房寨安居房，21时30分，途经酒房寨路段左转弯去安居房时与朱绍平驾驶的从镇雄县城驶往陈贝屯方向的云G527**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乘座在云CFV9**号“众泰”牌小客车上的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驾驶人朱绍平逃离现场。此次交通事故经镇雄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镇公交认字（2014）第4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朱绍平承担主要责任，驾驶人宋昂峰承担次要责任，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当天被送往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赵祖琴因伤及肋骨，住院期间于2014年9月16日行人流术，住院79天，花去医疗等费人民币8306.20元，宋昂蔚住院8天，花去医疗费2081.70元，周成美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5469.10元，朱绍平共为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垫付了4000.00元住院医疗费。赵祖琴于2014年10月15日经镇雄县镇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估为4000.00元，休息期为90日，营养期为45日，护理期为20日，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人民币3400.00元。另查明：云CFV9**号“众泰”牌小型越野车属宋昂峰、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及其家人的家庭用车。朱绍平所驾云G527**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在红河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伤残最高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医疗费最高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财产损失最高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最高赔偿限额为100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23日止。赵祖琴自2008年1月至今一直在镇雄县乌峰镇松林湾村从事村医工作，其长女宋某甲，生于2007年11月，次女宋某乙，生于2010年2月，三女宋某丙，生于2011年4月。周成美已满77周岁，宋昂峰、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居住在一起共同生活。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宋昂峰、朱绍平所驾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宋昂峰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朱绍平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绍平所驾云G527**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在红河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三险，故宋昂峰、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的相关损失依法应由红河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宋昂峰和朱绍平按责任比例承担。宋昂峰诉求赔偿云CFV9**号“众泰”牌小型客车修理费20000.00元的主张，因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酌情按红河阳光财保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最大需10000.00元修理费的辩解主张予以赔偿，其诉求赔偿租用车辆代步的相关损失，因其未向法庭提供需代步的合理期间的证据加以证明，酌情按合理的车辆修复时间20天，每天按150.00元租车损失计算赔偿。因赵祖琴受伤所引起流产，其休息期以红河阳光财保公司的意见从定残之日起按90日计赔，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的住院天数分别按住院病历上记载的实际住院天数79天、8天、14天计赔。赵祖琴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00元，根据其伤致肋骨骨折及流产的实际，酌情保护10000.00元。周成美年龄已77周岁，不存在误工损失，其诉求赔偿精神抚慰金8000.00元的主张，因其未达伤残等级，故依法不予支持。红河正大公司辩称其不属本案赔偿义务主体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不予支持，红河正大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本案宋昂峰、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的相关损失可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足够赔偿，故红河正大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红河阳光财保公司辩称因朱绍平肇事逃逸，驾驶资格与准驾车型不符，车辆未年检，只赔交强险，商三险不予赔偿的辩解主张，与法律规定的精神不符，立法精神是最大限度地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稳定的社会秩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精神，红河阳光财保公司依法应当对宋昂峰、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本案赵祖琴受伤前一直从事村医工作，其要求以医务人员在岗职工的工资标准计算赔偿伤残赔偿金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根据其向法庭提供的相关证据，其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宋昂峰的合理损失为：车辆修复费10000.00元，租车损失3000.00元，合计13000.00元；赵祖琴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306.20元、误工费9000.00元（90天×100元/天），护理费7900.00元（79天×100元/天），营养费3950.00元（79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00元(79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46472.00元（23236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4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312.00元（其中宋某甲15156元/年×11年×10%÷2=8335.80元，宋某乙15156元/年×14年×10%÷2=10609.20元，宋某丙15156元/年×15年×10%÷2=11367元），合计人民币为123890.20元；宋昂蔚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081.70元，护理费800.00元（8天×100元/天），误工费800元（8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元（8天×50元/天），营养费400元（8天×50元/天），合计人民币4481.70元；周成美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46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0元（14天×50元/天），营养费700.00元（14天×50元/天），护理费1400元（14天×100元/天），合计为人民币8269.10元。根据交警部门划分的责任比例，由宋昂峰承担本案30%的责任，朱绍平承担70%的责任。由于宋昂峰、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系一家人共同生活在一起，故宋昂峰、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的相关损失没必要单独分列赔偿。故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的医疗损失共计为人民币29957.00元（赵祖琴:8306.20+3950.00+3950.00+4000.00=20206.20元，宋昂蔚:2081.70+400.00+400.00=2881.70元，周成美:5469.10+700.00+700.00=6869.10元）,已超出红河阳光财保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最高赔偿限额，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00元，超出部分19957.00元，由宋昂峰承担5987.10元（19957.00元×30%），由朱绍平承担13969.90元（19957元×70%）；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伤残赔偿最高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为人民币106684.00元（赵祖琴9000+7900+46472+10000+30312=103684.00元，宋昂蔚800+800=1600.00元，周成美700+700=1400.00元），由红河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宋昂峰的修车和租车损失共计13000.00元，由红河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超出部分11000.00元，由宋昂峰承担3300.00元，朱绍平承担7700.00元。本案中朱绍平应承担的损失共计21669.90元（13969.90+7700），由红河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最高赔偿限额范围予以赔偿，朱绍平垫付的4000.00元医疗费从中扣除，由红河阳光财保公司直接赔付给朱绍平。为维护社会的安定，切实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赔偿项下赔偿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医疗相关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在伤残赔偿项下赔偿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106684.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宋昂峰车辆损失人民币2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最高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宋昂峰、宋昂蔚、赵祖琴、周成美各种损失17669.90元（21669.90元-4000元）。二、由中国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赔付给朱绍平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4000.00元。三、宋昂峰、宋昂蔚、赵祖琴、周成美的其余损失由宋昂峰承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35.00元，鉴定费3400.00元，共计人民币9635.00元，由宋昂峰承担2890.00元，由红河阳光财保公司承担6745.00元。宣判后，中国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被上诉人朱绍平肇事逃逸、准驾不符、且调包驾驶员等违反法律禁止性行为，商业险下上诉人享有合理合法的拒赔理由。我国立法对交通事故逃逸进行了严格的规定，旨在惩处驾驶人的侥幸心理，以便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为了防止不正当扩大本条的适用范围，应该对法律、行政法规作严格理解，只有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才能适用本条规定。回归到整个社会的价值判断，如果违反了社会公理或者法律规定的一个行为，在法律上还能得到支持的话，这无形当中会纵容违法行为的发生。酒驾，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等，这类行为本身的危害性较大，已经严重危及到了公共安全，那么此类行为的本身就应该受到负面的评价，上诉人有合理合法的理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被上诉人赵祖琴休息期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原审判决，镇雄县人民法院认定“因原告赵租琴受伤所引起流产，其休息期以被告红河阳光财保公司的意见从定残之日起按照90日计赔”，但是红河阳光财保公司，未发表此项言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被上诉人赵祖琴的评残日期为2014年10月2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赵祖琴的误工期（即休息期）的计算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的确切天数应为63日，原审法院认定90日的休息期于法无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证据明显不足。1.原审对于被上诉人赵祖琴、宋昂蔚的误工费判决证据明显不足。根据原审判决，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赵祖琴、宋昂蔚均未针对其误工损失诉求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原审判决对于宋昂峰车辆修复费用以及租车费用证据不足。宋昂峰的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宋昂峰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车辆修复费及租车损失。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下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由被上诉人朱绍平准驾不符，调包驾驶员且肇事逃逸，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并未对肇事逃逸等进行相关规定。反之，对该行为有明确规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条，被原审法院所规避，而导致不公正的判决结果。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宋昂峰、赵祖琴、宋昂蔚、周成美作了服判的书面答辩，被上诉人红河正大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朱绍平未作出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朱绍平肇事逃逸、准驾不符等及赵祖琴的误工期的计算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二、原审判决证据是否充分；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针对焦点，评判如下：焦点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朱绍平肇事逃逸、准驾不符、且调包驾驶员等违反法律禁止性行为，商业险下上诉人享有合理合法的拒赔理由。赵祖琴的误工期（即休息期）的计算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的确切天数应为63日，原审法院认定90日的休息期于法无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经审查，原审中，对赵祖琴提交的镇公交认字【2014】第4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各方质证无异议，原审法院已采信作为本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该认定书在“交通事故道路、环境和发生经过”部分认定“事故发生后驾车人朱绍平弃车逃逸现场”以及在事故原因分析时认定“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是驾车人朱绍平没有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及驾驶超过安全技术检验期限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基于以上事实认定“驾车人朱绍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过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而关于赵祖琴的误工期，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为63日，但因赵祖琴在住院期间又行终止妊娠手术，住院期间通过胸部CT及肋骨三维重建检查又发现左侧第2肋骨、右侧第2、3、4肋骨骨折现象，住院至2014年11月8日，原审酌情认定赵祖琴的休息期误工90天符合本案实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焦点二，关于原审判决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对于被上诉人赵祖琴、宋昂蔚的误工费判决证据明显不足，原审按每天100.00元计算误工费不当，按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工资也只为76.00元每天。对于宋昂峰车辆修复费用以及租车费认为宋昂峰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在原审中，赵祖琴提交了自2008年一直从事村医工作的证明，能够证明赵祖琴不属于农、林、牧、渔在岗职工，而2014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4368.00元，平均每天为约149.00元，原审结合当地实际，并酌情确定赵祖琴、宋昂蔚的误工费为每天100.00元证据充分。而关于宋昂峰车辆修复费用以及租车费，在庭审中上诉人自认“10000.00元是能够修好的”，对于车辆修复需要一定时间是常理，宋昂峰在车辆修理期间租车向法院提交了证据，原审确定租车每天150.00元计算20天，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反驳对方主张。故原审判决证据充分。焦点三，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考虑朱绍平肇事逃逸、准驾不符、且调包驾驶员等违反法律禁止性行为的事实，不考虑商业险下上诉人享有合理合法的拒赔理由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九十二条以及刑法的规定均是对肇事当事人的责任规定，而交通事故发生后，首先应当考虑受害人如何全面得到救治，商业第三者险的目的也是为了避免在驾车人无力赔偿时对受害人的最大权利保障，因此属于被保险人的责任其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先予赔偿，而对于驾车人是行为是否属于保险免责情形，承保的保险公司可以依据保险合同决定是否向驾车人追偿。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6235.00元，由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荣祥审 判 员  宋明涛代理审判员  王 嫒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