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章商初字第1986号原告张坤，男，生于1989年9月15日，汉族，居民，住章丘市。委托代理人王东强，男，生于1982年8月28日，汉族，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尚杰，女，生于1989年1月30日，汉族，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告济南丰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章丘市。法定代表人冷淑萍，董事长。被告冷淑萍，女，生于1955年4月8日，汉族，居民，现住章丘市。被告冯硕，男，生于1961年3月29日，汉族，居民，现住章丘市。原告张坤与被告济南丰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宁公司）、冷淑萍、冯硕定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和2015年4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东强、尚杰及被告丰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冷淑萍、被告冯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坤诉称，2013年11月12日，原告向第一被告打款200万，第三被告冯硕代表第一被告向原告张坤出具收到条1份，内容载明“收到条今收到张坤定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详细内容由明日起草合同说明！收到人丰宁公司冯硕2013.11.12”。事后双方未就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请求依法判令被告：1、返还原告款项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13945元并返还原告设备一宗（地磅、水桶两个、集装箱、废铁及钢板、去石机及磨子两台等其他设备）；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张坤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丰宁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1份，证实丰宁公司的经营状况及股东情况、经营项目等基本信息。2、收到条1份，证实丰宁公司收取了原告200万元整。3、齐鲁银行进账回单及活期转账回单各1份，证实原告通过齐鲁银行向被告丰宁公司转账200万元。4、章丘市委会与青岛丰宁食品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28日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证实被告丰宁公司的经营注册地、办公场所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依然为十九郎村委会集体所有，且目前被告所拥有的土地上的附着物、厂房及其他不动产也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及规划，其建筑应当属于违章建筑，不能够进行交易。5、章丘市工商局出具的被告丰宁公司自2002年至2013年的工商登记材料1宗，证实被告的资产未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被告与十九郎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建筑的相关厂房、增加的资产未经相关验资部门认证，也未经工商登记部门备案。被告丰宁公司、冷淑萍、冯硕共同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关于返还款项200万元及利息，以及经济损失213945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其理由如下：（1）要求原告明确200万元的性质，要求查明该200万元是什么定金，原告提出的213945元的经济损失的具体内容。（2）关于收到条。被告出具给原告“收到条”的内容中载明收到200万元定金后起草合同。原告同意给付200万元，是其对前期合同的认可和满意，是为其承诺签署合同交纳的定金。因此，“收到条”是双方为此共同达成的一个定金协议，目的是为了保证签署收购协议。原告自接受“收到条”后至今没有对定金说法提出过任何的异议。（3）事情经过。2013年9月，原告通过介绍人宋兴堂及其堂弟宋金饶与被告相识，就收购丰宁公司一事进行了多次商谈，最终达成了一致意见。其主要内容是：①双方对收购价款1200万元无异议；②被告承诺原告在熟悉掌握公司的全部业务内容期间，不收取收购价以外的任何费用；③被告承诺以诚相待，对原告不隐瞒不保留公司任何商业机密，为早日实现大生产而全力相助；④被告承诺负责原告对国外市场及客户的了解、熟悉和沟通，负责2014年全年的订单，帮助办理赴国外考察包括签证在内的商务活动。被告自收到200万元定金后，与原告之间实施了收购事宜的具体事项，履行了合同义务且被原告接受；原告购买设备、大麦原料，派员进驻，实施设备维修、修路、垒墙、包装设计、试生产等的行为履行了合同义务且被被告接受。从上述事实中可以看出，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而且原告在这一期间的交接及实施过程中对其应有的权利和被告应负的义务至今没有提出过任何不满和异议，显然对权利和义务的本质是十分清楚的，没有意见不一致的地方。2014年1月17日，原告在不通知被告的情况下擅自取消了已定好了的国外商务考察机票和事宜，同年1月22日又私自偷运公司财产，故意毁损公司财物之行为使人无法理解。原告的上述行为已经表明是其单方终止履行约定的债务，是原告自身原因拒绝与被告签署收购协议，其行为是对定金协议的违约。由于原告单方终止履行义务，造成了被告对第三方的违约，并被索赔4800万日元，也致使被告于2014年签署的全年订单不能生产和公司不能正常经营，合同利润损失750多万元，其他损失430多万元。同时，2014年5月27日至8月4日，原告纠结黑社会势力采取种种暴力和侮辱诽谤行为对被告进行了包括人身安全在内的攻击，大量公司财物遭毁损，还采取暴力殴打犯罪行为致使被告冷淑萍视神经挫伤，身体多部位受伤，采取电话、信息的手段恐吓冷淑萍，此事已由公安部门立案。原告目无法律的暴力行为证实了是其单方终止履行约定的债务，其行为导致了收购协议的不可能继续或签署。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条、第115条、第36条、第3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8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5条、第120条之规定，被告收受原告的定金不予返还。（4）被告从来没有要获取原告设备的意思，可以返还。但必须清算原告使用暴力而毁损的公司财物、恢复公司和个人名誉及社会影响。被告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冷淑萍2013-2014年的工作日记1本，证实原告张坤交定金后对公司接管、人员安排及合同的催签、违约的具体日记，以及张坤安排的张磊、张斌、韩师傅、郭玲玲四人的日常工作进展日记及其他工作安排的日记，与原告代理人王东强调解的工作日记。2、公司收购协议、补充协议、再次补充协议各1份，证实冯硕收到定金后按照收到条约定起草合同即公司收购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其中第二份系2014年1月15日经张坤认可后重新修改。3—5、日本方出具的招聘理由书、身元保证书、滞在予定表各1份，该三份证据是在办理商务考察签证过程中由日方出具的材料。6、签证材料，证实张坤与其岳父郭京荣提供的护照信息。7、2013年12月6日邮件1份，证实日方发邮件确认赴日人员的名单及信息。8、2013年12月26日邮件1份，证实签证中中方确认日方担保人信息材料。9、2013年12月25日邮件1份，证实济南国际交流服务中心办理签证所需材料。上述证据3-9份证实2013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的工作，被告履行了合同，向原告进行了客户交接。10、手机信息，证实被告协助张坤购买赴日机票，张坤不接电话，冯硕通过信息转告张坤。11、冷淑萍、冯硕的护照和签证，证实被告的护照和签证的时间与张坤、郭京荣的护照和签证的时间一致。12-13、2013年11月12日后张坤的工作笔记2份，证实张坤在履行合同，安排相应工作。14—15、2014年1月14日的加工合同、邮件各1份，证实被告为履行合同而和青岛亨文塑料包装公司签订10万个塑料包装袋加工合同。16、周昌国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原告已履行合同，并订购了40吨大麦进行了货款结算。17、催款单1份，证实张坤于2014年1月11日以被告公司的名义向章丘市瀚海印务有限公司订做大麦茶手提袋而未结清货款，现在瀚海公司向被告催款。18、订单合同1份，证实2014年度日方所需货物明细及订单金额计397039760日元。19、索赔单1份，证实丰宁公司违约被日方请求索赔4800万日元。20-21、授权委托书2份，证实原告委托法律工作者王东强与被告进行调解。22-23、法医鉴定书2份，证实原告对冷淑萍、冯硕进行殴打后的伤情。24、冷淑萍的病历，证实2014年7月10日原告殴打冷淑萍后的诊疗记录。25、张坤所购设备的照片4张，证实原告履行了合同，购买粉碎机、去石机，以及安装去石机时砸坏的墙壁。26、张坤、张兵、韩师傅进驻公司工作时的生活区的照片，证实原告及其工作人员进驻公司进行工作。27、办公用具及施工的照片，证实张坤对公司厂房及办公设备进行了安装等，证实张坤履行了合同。28、包装设计及大麦原料的照片15张，证实原告购买的大麦原料堆场以及找人设计的大麦茶包装设计图，原告已实际履行合同。29—31、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4日的照片23张，证实原告实施的各种暴力行为，单方终止合同。32、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证实2014年1月27日张坤在丰宁公司砸坏电脑，由相公庄镇派出所进行了处理。33、对话录音光盘1张，证实原告违约的事实及没钱收购公司的内容。34、短信1份，证实原告短信威胁、恐吓被告的事实。35、村民代表大会关于招商引资项目的决议，证实被告和村民签订合同的合法性，原告提供的合同无村民签字，不应受法律保护。36、2014年8月2日的协议1份，证实张坤要求终止合同并提出相应的要求，原告不但交了定金，而且履行了合同。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青岛丰宁食品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冷淑萍、于海贝。2007年6月28日，章丘市民委员会（甲方）与该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1）青岛丰宁食品有限公司落户章丘，拟用名称为章丘丰宁食品有限公司；投资总额不低于9000万元人民币，其中设备投资约6000万元、基建投资约3000万元。（2）甲方将位于该村鸣羊山中段山体的荒山土地一宗出让给乙方，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期限为50年，自甲方为乙方办理完毕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计算；甲方在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价款之日起360天内，为乙方办理土地登记，其后根据甲方所在地市人民政府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尽可能早地为乙方办理土地手续，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土地使用权等。2007年7月27日，章丘市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关于同意鸣羊山中段招商引资项目的决议》，同意青岛丰宁食品有限公司谷类茶项目落户该村的鸣羊山中段，占用土地50亩，使用时间50年。协议签订后，青岛丰宁食品有限公司在章丘市鸣羊山投资建厂。2008年9月1日，该公司通过公司股东决议，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丰宁食品有限公司（本案被告），公司地址变更为章丘市，经营范围包括谷物代用茶的加工及销售，货物进出口。2009年1月15日，该公司到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变更工商登记。2010年5月10日，该公司的股东由冷淑萍、于海贝变更为冷淑萍、冯硕。截至本案诉讼，济南丰宁食品有限公司所占用的土地至今未办理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2013年11月12日，被告冯硕以丰宁公司的名义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注明：“今收到张坤定金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详细内容由明日起草合同说明”。当日，原告将200万元定金汇入丰宁公司的账户内。3、2013年11月25日，原告张坤交纳定金后安排有关人员对丰宁公司院内的相应路面进行硬化及相应墙体进行施工。其后，原告在丰宁公司院内安装了地磅及相应的集装箱板房，修建了车棚，并在车间内安装了去石机一台、粉碎机（磨子）两台。同时，原告将办公桌椅、沙发及日常生活用品搬至丰宁公司院内，并安排有关人员到丰宁公司工作。原告另有水罐两个、废铁及钢板一宗在丰宁公司院内存放。2013年12月19日，原告张坤通过被告冯硕介绍以丰宁公司的名义订购大麦40吨，由周昌国、汪立冬两人运送至公司，货款已结清。2014年1月11日，原告张坤以丰宁公司的名义在章丘市瀚海印务有限公司订做2000个大麦茶手提袋。2014年1月14日，丰宁公司与青岛亨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青岛亨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为丰宁食品公司加工10万个大麦茶塑料包装袋。被告冯硕在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处签字并加盖丰宁公司印章。4、被告收取原告定金后，拟定了《公司收购协议》。约定：甲方（丰宁公司）同意将其各股东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及其他全部资产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出让给乙方（原告张坤）；乙方在受让全部股权和资产后，依法享有公司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公司股权及全部资产的转让价格合计人民币1200万元等。其后，被告又先后拟定公司收购补充协议两份，第一份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200万元定金之日起，不再与第三者受让方洽谈收购事项；乙方在2013年年底前支付甲方（含定金）600万元，甲方收到该款之日起，协助乙方熟悉法律法规、生产工艺、客户介绍等相关事宜；乙方在2014年3月底前支付甲方600万元，甲方收到之日起，依据公司收购协议具体规定执行等。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更改为：乙方在2014年3月底前支付甲方（含定金）600万元，剩余600万元双方同意在2014年4月份起另订补充协议具体规定付款期限。在此期间，原被告因故一直未在协议上正式签字。2014年1月27日，原告将丰宁公司的一台电脑砸坏，章丘市公安局相公庄派出所于2014年1月29日出具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原告张坤与被告丰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冷淑萍在调解书上签字。其后，原被告之间因合同的签订、解除、履行等事宜发生纠纷，原告委托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王东强（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调解处理未果。2014年3月26日，被告冷淑萍、冯硕与原告张坤协商合同签订事宜。两被告要求原告尽快签订主合同，同时因为张坤委托的代理人主张两被告起草的合同不合理，要求原告委托律师起草合同。原告张坤主张因资金筹措不到位，要求先开始运作经营，然后陆续筹措资金支付转让款；同时表示回去找人帮忙协商此事，至于如何接下去，回去商量后给予答复。2014年8月2日，原告张坤与被告冯硕协商处理事宜，原告提出处理意见要求被告冯硕转述给被告冷淑萍，并为此形成书面材料，原告张坤与被告冯硕在意见上签字。注明：“张坤与冯硕在冯硕家里商谈，由于冷总受伤不在场，张坤要求冯硕将下列内容转达给冷总：①路面、墙、车棚、大麦、设备、公寓楼的门窗、石头都不要了；②地磅、板房、水桶2个、废铁，公寓楼的一些私人物品带回；③定金180万元（原收购定金200万元减20万元）。A：冯硕同意将上述内容转达给冷总B：上述事项内容由张坤口述，并确认无误”。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5组证据，被告提供的第2、14—17、21—22、25—28、32—33、35、36组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予以证实。经质证，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1、关于200万元款项的性质。原告主张定金合同以主合同的有效成立为必要前提，主合同不成立，定金合同也不能成立，被告所写款项名为定金，因没有主合同，该定金合同不能成立，200万元实质上是原告收购被告公司的意向金，被告应予返还；如果是定金，因被告违约，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双倍返还，原告保留其权利。被告反驳主张原告是在合同订立前交付的定金，是一种金钱担保金，无论是口头或书面合同，均受法律保护；原告交纳定金后，被告已将公司全盘交给原告，长达一年半之久一直处于原告交定金时的状态，造成被告的损失只有依靠定金来补偿，原告违约不签订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定金不应返还。2、合同未能签订的原因。原告主张双方未就合同条款达成一致意见，也未就合同内容、标的、价款等达成约定，没有签订主合同意味着双方未就权利义务达成一致而制约对方，不存在违约的问题；被告提供的合同样本中条款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利，违反了合同的平等自愿公平的原则，原告无法同意被告提出的条件即要约，因此双方就合同条款未协商一致，导致合同不能签订；被告隐瞒事实真相，公司占用的土地名为工业用地实为非工业用地，至今也未办理相应手续，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且建设的厂房等建筑物未经主管部门的批准，属非法建筑，均不符合转让条件。被告反驳主张原告交纳定金是其对前期合同的认可和满意，“收到条”是双方为此共同达成的定金协议，目的是为了保证签署；原告交纳定金后，购买设备、大麦原料，派员进驻，实施设备维修、修路、垒墙、包装设计、试生产等的行为，说明其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拒签合同的原因在于资金问题；土地、建筑等相关问题与本案无关，且占用土地为工业用地的批复已经原告确认过。本院认为，通过原告陈述、被告答辩以及双方提供的相应证据证实，原告为收购被告公司的股权和资产，向被告交纳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定金”的收条；其后，原告参与被告公司相应事务的处理，包括公司院落的整修、相应设备的安装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是，20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二是，原告请求的合理性问题；三是，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款项的性质。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计算”。针对本案而言，原被告双方针对定金的约定没有签订书面的定金合同。被告出具的收条中注明的是“今收到张坤定金”，并没有明确注明该定金的用途。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系收购公司的意向金，被告主张是订立主合同的定金，双方对该定金的用途各执一词。虽然收条中注明“详细内容由明日起草合同说明”，由于原被告之间理解的分歧，亦无法认定其中的“内容”和“合同”的具体指向。故，原被告之间的定金合同不能成立，原告交纳的200万元应视为预付款。原告参与被告公司院落的整修、设备的安装及经营事宜，是建立在双方的特殊关系以及彼此信任基础上的自愿行为，原被告在没有签订定金合同和主合同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原被告双方共担。关于焦点二，原告之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原被告针对“定金”的约定不明确，定金合同不能成立，本案不宜适用定金罚则的相关规定。原告交纳的200万元应视为一种预付款，在合同未能签订的情况下，被告收取原告的款项应予以退还。但，导致合同未能及时签订的结果，原被告均负有过错，原告要求被告计付利息，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在双方尚未签订合同的前提下，自愿投资对被告公司院落整修，是原告单方实施的个人行为，其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经济损失，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诉讼过程中，被告针对原告主张的设备等相应财产无异议，现原告在合同不能成立的情况下，要求返还其个人财产，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原告针对被告公司占用的土地、相应资产等提供的相应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案不予涉及。被告针对其反驳主张提供的相应证据，仅证实原被告在此期间对公司相关事务的处理、发生的纠纷以及处理过程，均不能否定双方未能签订合同的事实，本案亦不予涉及。如因此造成被告的相应经济损失，可另行处理。关于焦点三，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公司股权及资产的转让发生的纠纷，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被告冯硕作为股东之一出具收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原告交纳的款项亦汇入公司账户内，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冷淑萍、冯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针对定金的约定不明确，未订立书面的合同加以约束，原告交纳的200万元应视为预付款项，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的规定处理。在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此款及相应财产，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被告计付利息、赔偿经济损失，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在合同尚未签订的情况下，被告允许原告进行投资及公司相应事务的处理，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原被告双方均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因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可另行处理，本案不予涉及。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丰宁食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坤预付款200万元。二、被告济南丰宁食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坤地磅1台、集装箱板房1个、去石机1台、粉碎机（磨子）2台、水罐两个、废铁及钢板一宗。上述款、物，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张坤关于利息和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坤对被告冷淑萍、冯硕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12元,由原告张坤负担1512元，被告济南丰宁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振洲人民陪审员  岳建敏人民陪审员  刘桂芸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于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