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宜中民再终字第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请再审人，重审被告）：江西特威尔物流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法定代表人：严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尹远敏，江西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重审原告）：邓萍，女，1968年3月1日生，汉族，私营业主，住奉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重审被告）：廖作美，男，1967年6月22日��，汉族，私营业主，住奉新县。邓萍与江西特威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威尔公司）、廖作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奉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奉城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特威尔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2012）宜中民一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特威尔公司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2）赣民申字第574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以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发回奉新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1）奉城民一重初第63号民事判决，特威尔公司不服该判决，再次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特威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远敏、被上诉人邓萍出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廖作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15年11月6日，经特威尔公司要求，本案移交奉新县公安局对当事人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立案侦查。奉新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0日回函本院，不予立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恢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4月7日，邓萍诉至奉新县法院，请求判令特威尔公司清偿借款本金168万元及2010年7月1日后的利息42万元及2011年4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理由为，2008年3月1日，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向其借款1756541元，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廖作美向其出具了借条并加盖公章，双方约定借款月息按2.5%计算。后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偿还部分借款和2010年7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2011年4月1日，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特威尔公司，故原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所欠的借款和利息应由特威尔公司负责偿还。特威尔公司原一审辩称，借款人系廖作美，虽然借条中加盖了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公章，但不代表该公司就是借款和用款者，这笔钱并未用于公司经营。廖作美借款并非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公司其他股东对此笔借款毫不知情。公司对外借贷产生债权债务，特别是要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应当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且2010年11月20日，廖作美向变更后的公司股东作了一份声明书，声明在他担任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法人期间及担任该公司股东期间，有些债务系其本人的个人债务，并附有廖作美个人借款明细清单，其中就有邓萍丈夫帅明的168万元，即也是本案涉诉的168万元，廖作美还在声明书中承诺其个人债务与公司无关。故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廖作美一审辩称，2008年3月1日，其向邓萍借款175万多元，当时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由其一个人承包经营，在这之前多次向邓萍借款，后这多次借款和相关利息汇总为175万元。奉新县法院原一审查明：2008年3月1日，廖作美以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名义与邓萍就之前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该公司尚欠邓萍1756541元。廖作美同日向邓萍出具了借条并加盖公司章，借条上注明借款按月息2.5%计算。2009年4月9日，廖作美退出万创危险品物流公司的股份，公司法人变更为席兰树。同年6月16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西万创物流有限公司。2009年9月2日，邓萍与廖作美签订了一份借款归还协议，协议内容为：1、经双方同意，2009年8月30日前廖作美共计向邓萍借款220万元整；2、廖作美在2006年至2007年期间和帅明、韩斌合伙经营苗木，经双方同意廖作美把苗木转让给帅明，转让价格为50万元；3、双方同意此借款220万元抵扣苗木款50万元后尚欠170万元定于2009年10月31日止一次性付清。2010年11月20日廖作美出具了一份声明书，主要内容为：在担任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含任该公司股东期间），因其本人资金周转之需对外所借债务由其本人承担，与江西万创物流有限公司无关。有些债务加盖了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或江西万创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但这些债务并未用于公司经营，也未入公司财务账本，纯属个人债务。另外，自2010年12月1日起新股东接手江西万创物流有限公司之前的所有公司债务和股东个人债务均由原股东个人承担，与新股东无关。该声明书由廖作美个人署名并加盖了江西万创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声明书附件列明了廖作美的个人借款明细，其中有欠邓萍丈夫帅明的168万元（月息1.5%，每月利息2.25万元），在席兰树担任江西万创物流有限公司法人期间，邓萍���持借条向该公司主张过债权，但公司认为此笔债务系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廖作美经营期间欠下，与公司新股东无关，故拒绝予以偿还。2010年12月3日，江西万创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进辉。2011年4月1日，江西万创物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特威尔公司。2011年8月31日，邓萍与廖作美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对2009年9月2日协议所载的债权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并将借款时间限定在2009年1月至8月30日之间。自2008年3月1日起至2010年7月1日止，邓萍陆陆续续从廖作美处获得部分借款本息，经结算后仍欠本金168万元及2010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邓萍遂诉至法院。奉新县法院原一审认为：从借条的形式上看，邓萍有理由相信债务主体为公司。债务主体应以借款时签订协议双方确定，而不能以偿还主体来确定，除非存在债务转移的行为，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并��存在主体发生转移的情形。公司名称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主体的存在，故特威尔公司应偿还此笔借款。因廖作美在借条中的借款处签名并认为涉案款项为个人借款，故廖作美应与特威尔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主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5%已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应做相关调整。判决：特威尔公司、廖作美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清偿邓萍借款本金168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由特威尔公司和廖作美承担。一审判决后，特威尔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1、2009年9月2日，邓萍与廖作美签订的《借款归还协议书》中约定的220万元借款包含了本案邓萍诉称的168万元借款，该协议明确记载了220万元的借款是邓萍与廖作美之间发生在2009年8月30日前的借款，可以确认两笔借款存在包含关系，原判认为属两笔债务，属认定事实��误。2、廖作美出具本案借条时，尽管加盖了公司公章，但廖作美在退出公司时，向公司出具了声明书，承诺本案的168万元借款由其个人承担，并在《借款归还协议书》又作了约定，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邓萍对特威尔公司的起诉。本院原二审另查明：1、特威尔公司主张本案的168万元借款与《借款归还协议书》中载明的22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邓萍对此否认，廖作美也未确认是同一笔借款。2、邓萍不知廖作美退出特威尔公司经营时，廖作美向特威尔公司发出了声明书和出具了债务清单，特威尔公司和廖作美也未将声明书和债务清单的内容告知邓萍。本院原二审认为：一、关于特威尔公司对本案的借款是否有偿还的义务。廖作美向邓萍借款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也是用于公司的经营事务，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依据该借条能确认公司��借款人，特威尔公司应当按借条的约定履行全部还款及给付利息的义务，邓萍要求特威尔公司还款有据，其诉讼请求应当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特威尔公司偿还借款正确。二、关于借条中载明借款与《借款归还协议书》中载明借款是否是同一笔借款的问题，两份借款的用途，发生时间，借款数额并不相同，廖作美作为借条中的借款经手人和《借款归还协议书》中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同一笔借款，也未认可是同一笔借款，现难以确认借条和《借款归还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是同一笔借款的事实，特威尔公司要求确认该事实无据。三、关于是否可以确认本案还款义务发生转移的问题。特威尔公司作为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给廖作美个人偿还，应当征得邓萍的同意，在邓萍未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将还款义务转移给廖作美个人，特威尔公司拒绝向邓萍履行还款义务予法无据，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后，特威尔公司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院指令本院重新审理，2003年11月13日，本院以程序不当，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奉新县法院重审。奉新县法院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债务究竟是原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的债务还是廖作美的个人债务。在本案借条所涉债务的形成时间，廖作美系原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用于公司的经营事务，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廖作美的签名及原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的盖章，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为，特威尔公司提出该借款未入公司账，其他股东也不清楚该借款一事，但这是原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成为该债务非公司债务抗辩理由，除非特���尔公司能证实借款形成之时邓萍知道或应当知道廖作美的行为超越权限，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二、关于2009年9月2日《借款归还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借款是否包含2008年3月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比较2008年3月1日的借条和2009年9月2日的《借款归还协议》及2011年8月31日邓萍与廖作美签订的协议书，两者之间的借款时间，用途，数额及利率均不同，特威尔公司认为两笔借款之间为包含关系，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三、关于2010年11月20日廖作美的声明，该声明未征得债权人邓萍的同意，即廖作美在担任公司法定表人期间的公司债务声明为其个人债务，与公司无关，该声明只对廖作美和特威尔公司之间产生约束力，对邓萍不具备抗辩力。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之后发生的名称变更，股东变化并不能影响本案所涉债务的承担。综上，本案所涉债务特威��公司应当承担，鉴于廖作美本身所做的声明，特威尔公司在向邓萍清偿该笔债务后，有权对廖作美进行追偿，另借条约定月利率2.5%，折合年利息30%，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判决，特威尔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邓萍借款本金168万元及2010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奉新县法院重审判决后，特威尔公司不服，再次提起上诉，理由为一、廖作美陈述过2008年3月1日的借款是2006年、2007年与邓萍丈夫帅明共同经营苗木生意期间个人多次借款累积的债务，并非是2008年的借款，可见此笔债务并未用于公司的经营事务。二、从2008年3月1日廖作美出具的借条形式很难界定该借款的实际债务主体，但退一步讲假使这笔借款为原万创危险品物流和廖��美的共同借款，但基于2009年9月2日邓萍与廖作美签订了《借款归还协议》，该协议正好证明邓萍已认可债务已经转移给廖作美个人。三、鉴于邓萍与廖作美表示他们之间的220万元的债务已经付清，因2009年9月2日《借款归还协议》中220万元涵盖了2008年3月1日的《借条》中的168万元，故公司不应再承担本案诉争债务，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邓萍辩称，一、2008年3月1日的借款是廖作美用于当时万创危险品物流的借款，与2009年9月2日的借款就是两笔借款，二者之间毫无关联。二、2011年8月31日的协议书是我与廖作美之间对2009年9月2日《借款归还协议》双方权利义务进一步的明确，奉新法院重审判决采信该证据合理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廖作美未到庭答辩。上诉人特威尔公司与被上诉人邓萍在上诉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一审、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2009年9月2日《借款归还协议》中的220万元是否包含了2008年3月1日借条中168万元的借款问题。被上诉人廖作美从原一审开始，前后做过五次陈述，但五次陈述关于两笔款项是否存在包含关系相互矛盾，反复不一，现特威尔公司主张以上为一笔借款，没有提供其他确实的证据予以反驳，其要求本院确认两笔款项存在包含关系无法律依据。二、关于特威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邓萍还款168万元借款的义务问题。被上诉人廖作美向上诉人邓萍借款时为万创危险品物流公司的法人，当时采取的又是承包经营管理模式，资金自收自支，没有健全的财务制度，向被上诉人邓萍借款时借条上盖有公司公章，上诉人特威尔公司称这笔涉案借款168万元系廖作美个人债务，未用于公司经营，现仅提供被上诉人廖���美和上诉人特威尔公司之间的内部声明，这只能证明两者之间关于债务承担的内部约定，且该约定并没有得到被上诉人邓萍的许可，不能有效对抗被上诉人邓萍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特威尔公司系原江西万创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西万创物流有限公司后再次变更而来，虽然公司的名称、法人代表，公司股东多次变更，但公司在变更时未对债务进行清理，故上诉人特威尔公司应承担向邓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综上，奉新县法院重审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江西特威尔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1）奉城民一重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原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0元，由江西特威尔��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前进代理审判员  周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可伊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阳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