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丹商初字第547号原告丹阳港奇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法定代表人贺跃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荣林，丹阳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朱福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丁超，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发林，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丹阳港奇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与被告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贺跃新、委托代理人张荣林，被告委托代理人丁超、李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丹阳港奇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奇公司”）诉称：原告在2011年元月24日与原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后变更为：东风汽车股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签订一份加工W03微车项目产品开发协议，由原告为被告加工W03车系列部件，协议规定了特别的汽车技术加工要求、规格等，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约定：原告的模具费按40万台分摊，分摊完毕后，模具的产权归被告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按照协议加工模具和汽车配件产品。为此支付模具费用6345000元，夹具费228000元；自制模具费用200000元，夹具费30000元。并已为被告加工车辆部件产品10290辆，按协议中规定的40万台分摊，被告应支付模具费用6627993元。原告现尚存已为被告加工的半成品价值491947.82元。故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支付模具费用及库存产品价款合计7119940.82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被告工商资料一组。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2011年1月24日原告与常州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W03微车项目产品开发协议及附件一份。证明原告与常州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存在W03微车项目产品开发情况及模具费用按40万台分摊的约定。3、公司变更函一份。证明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并成立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4、原告与江苏卡明模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模具合同三份及增值税发票、应税劳务清单、收据及江苏卡明模具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一组。证明原告为履行与常州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委托第三方加工模具及支付费用的情况。5、原告与常州瑞光模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模具合同二份及增值税发票、收据、银行转帐单及常州瑞光模具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一组。证明原告为履行与常州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委托第三方加工模具及支付费用的情况。6、原告与南京赛驰焊接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DF项目立柱、轮罩夹具制造合同一份及增值税发票、收据、银行转帐单及南京赛驰焊接装备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一组。证明原告为履行与常州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委托第三方加工模具及支付费用的情况。7、原告自制模具清单四页、模具照片一组。证明原告为履行与常州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自制模具及产生费用的情况。8、大件库存明细表一份两页。证明原告为履行与常州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完成的半成品价值491947.82元。9、2012―2015常州东风W03部件开票明细汇总及开具给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和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在此期间向被告供货情况及模具费用按40万台分摊的依据。10、开票明细汇总一份，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CV03项目价格备忘录二份及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价格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销售的10290台汽车部件及所有零部件的价格确认。11、原告发给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的函告一份。证明原告曾要求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解决模具及积压产品损失情况。被告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案由应定为买卖合同；第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三，原、被告双方应当遵循双方签订的协议的约定，不能随意修改或超出合同的内容而享有权利；第四，本案所涉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后续双方关系是基于双方重新签订的买卖合同。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至今仍存在。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原告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协议中没有相关条款可以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可以终止协议。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中的内容是对模具所有权归属的约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5、6中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同、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几组证据与原告的证明目的无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9中的发票认可是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发票内容为双方零部件买卖合同项下的备件货款，与原告所说的分摊模具费用没有关联关系。对证据10中开票明细汇总，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价格备忘录及价格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双方买卖汽车部件的价格。对证据11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及被告下属的常州分公司没有收到该函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与被告对原告所提供证据1的质证意见相互矛盾，而且不论分公司是否存在，分公司的责任都应当由总公司承担。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1、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企业资料查询表、股东决定、合并公告各一份。内容为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12月25日申请直接注销。2013年12月12日决定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后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为存续方，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解散。公司合并时合并双方的债权、债务有合并后存续方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继承。2014年8月6日，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在江苏经济报A3版刊载合并公告“根据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的合并协议，两公司合并，合并方式为：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解散注销。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的资产归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所有债权债务由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公告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2、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企业资料查询表一份，内容为该公司企业状态为在业。营业执照状态为有效。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4日，原告（作为乙方）与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W03微车项目产品开发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正式确认原告为W03项目下列白车身外制件（见附件）的供应商。协议第一条权利与责任：2、甲方的权利2.2约定，如果因主车型市场情况的变化影响到其商品性或其适用法律法规发生变化，零件的原始定义规范已不再满足，甲方保留要求乙方终止零部件的进一步工作的权利。第三条零件供货价格的商定：1、零件开发阶段的合格零件，按乙方向甲方提供，并得到甲方认可的“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询价单”结算。2、量产供货价格，由双方在开发阶段“询价单”基础上，另行签订《价格协议》约定。3、在以上“询价单”或《价格协议》的基础上，任何实际成本的变化均由双方自行承担，任何一方单方提出的价格变更要求均无效。第四条模具：1，拉延力要求在4000KN以上的零件的全工序模具必须为铸造模，如因为特殊情况需要变更此模具制造要求，须由乙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确认后，方可进行模具制造。2、乙方的模具费用按40万台分摊，摊销完毕后模具的产权归甲方所有。协议附件有双方联系方式、开发零部件清单、W03项目开发计划进度表。协议签订后，原告为履行该协议，分别与南京赛驰焊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驰公司”）签订了DF项目立柱、轮夹具制造合同一份，与江苏卡明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明公司”）签订了加工模具合同三份，与常州瑞光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光公司”）签订加工模具合同一份、模具采购协议一份。原告接受赛驰公司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228000元，付款228000元；接受卡明公司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3675000元，付款3111720元；接受瑞光公司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2240000元，付款2240000元。2013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价格备忘录二份，确定了22个K61和部分K62、K63零部件价格。2013年11月8日，原告与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价格协议，确定了22个K61零部件价格。2014年9月22日，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联合发出“公司变更函”：“由于公司业务发展需要，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并成立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原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有关合同及相关业务往来、债权、债务均由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全面负责，原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业务终止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注销。其于2014年8月6日在江苏经济报刊登合并公告：“根据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的合并协议，两公司合并，合并方式为：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解散注销。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的资产归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所有债权债务由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承继。”自2012年至2014年，原告总计供给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及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车身外制件价值4404664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原告签订W03微车项目产品开发协议的相对方虽为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但由于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已注销，其债权债务由被告承继，故协议的权利义务也应当由被告承担。协议履行的义务主体既有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也有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的案由；二是原告向赛驰公司、卡明公司、瑞光公司定制的模具能否认定为原告为履行与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W03微车项目产品开发协议而制作。三是被告应否按照协议约定分摊模具费用并赔偿库存产品的损失。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理由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给付根据W03微车项目产品开发协议而应分摊的模具费及赔偿库存产品的损失。该协议在甲方（即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的责任条款中约定：甲方向乙方（即原告）提供自己所拥有的与本协议规定有关的技术资料。在样件的要求条款中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必须按甲方的规定进行标识（包括供应商商标、供应商代码、零部件代号、生产批次号或生产日期等）。在模具的条款中约定：拉延力要求在4000KN以上的零件的全工序模具必须为铸造模，如因为特殊情况需要变更此模具制造要求，须由乙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确认后，方可进行模具制造。在零件技术状态条款中约定：按《开发技术协议》或产品文件（含已冻结数模、2D图纸等）。综合以上条款，原告无论是开发的模具，还是生产的产品，均需符合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的特定要求，符合定作合同特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向赛驰公司、卡明公司、瑞光公司定制的模具应当认定为原告为履行与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W03微车项目产品开发协议而制作。理由如下：一是就W03微车项目产品开发协议内容而言，开发协议的第三条、第四条不仅约定原告要量产供货合格零件，而且为生产零部件必须进行模具制造。可见，开发制造模具是原告履行开发协议首先应当尽的义务。也即原告要供货，首先必须开发制造相关模具。而且协议中对模具的拉延力、材质等作了具体要求，如需要变更，还须经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同意，实际上应当视为常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委托原告开发制造能生产符合开发协议中合格零部件的模具。二是就真实性而言，三家公司经查询均真实存在。原告与三家公司所签订合同的时间及模具的名称与协议及价格备忘录、价格协议中的零部件名称相符。三家公司均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原告支付的模具款有银行转帐单和对方公司开具的收据为证。被告亦无证据证明该三家公司所开模具非是原告为履行W03微车项目产品开发协议而制作。被告也认可未向原告提供过模具，并且认可原告所提供证据9中发票中的货物都已收到并按约定支付了价款，而该组发票中的货物名称与开发协议附件1中开发零部件清单零件名称及价格备忘录、价格协议中的零部件名称相符，收到货物并支付价款也就意味着认可原告制造了合格的模具。被告辩称本案所涉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后续双方关系是基于双方重新签订的买卖合同，但其并未就此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分摊模具费用。理由是，协议中模具的条款约定：乙方的模具费用按40万台分摊，摊销完毕后模具的产权归甲方所有。原告对此解释为双方协议附件1中开发零部件清单即为原告所供一台车所需的零部件，用原告所供的产品总值除以价格备忘录中确定的一台车所需零部件的价格，即为原告所供零部件所能拼装车辆的台数，不足40万台的部分，模具费用由被告承担。而被告辩称该约定仅仅是对模具所有权的约定。从前述分析，原告提供零部件必须开发制造模具，而且该模具只能用于原告生产符合被告特定要求的产品，开发制造模具就一定会产生费用。该条款应当是对原告开发制造模具费用承担及承担完毕后模具产权归属的约定。故对原告陈述予以采信，对被告辩称不予支持。原告总计供给零部件价值4404664元，按协议附件1中零部件清单，参照价格备忘录及价格协议中的价格，一台车所需零部件价值为410.7元。因此原告所供零部件能拼装车辆的台数应为10725台。原告总计支付模具费用5579720元，因此被告应当承担的模具费用为5430106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分摊其自制模具费用的主张，由于原告并未提供实际支出费用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库存按被告的特定要求制作的产品的主张，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丹阳港奇车辆部件有限公司应摊模具费用5430106元。二、驳回原告丹阳港奇车辆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6640元，由原告负担16640元，被告负担5000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本院不再退还，原告承诺同意由被告直接支付或申请法院执行后再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帐号：11×××61）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 强人民陪审员  朱新朝人民陪审员  陈天军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束永辉附本判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