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静，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何平毅，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阳庆，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何文静因与被上诉人杨丽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8日，杨丽敏向何文静订购了迪士尼乐园套票9套，每套单价2850元，共计25650元，当天晚上及次日凌晨，杨丽敏通过支付宝向何文静支付了10000元和11400元、通过微信向何文静支付了8300元，此后何文静向杨丽敏退还了其中多支付的4050元。2015年6月20日，杨丽敏向何文静订购迪士尼乐园套票一套，单价2850元，当日杨丽敏通过何文静的微店购物支付了5100元.其中包括乐园套票2850元。2015年6月23日，杨丽敏向何文静订购迪士尼乐园套票一套3000元及乐园补餐费150元，当日杨丽敏通过何文静的微店购物支付了6700元，其中包括套票、补餐费3150元。2015年6月25日，杨丽敏向何文静订购了珠海长隆乐园套票一套2730元，并通过支付宝向何文静支付了2730元。2015年6月30日，杨丽敏向何文静订购了珠海长隆乐园套票一套2730元和另补车费720元，当日杨丽敏通过支付宝向何文静支付了3450元。2015年7月2日，杨丽敏向何文静订购了迪士尼乐园套票一套2850元，并通过微信向何文静支付了2850元。由于何文静无法向杨丽敏交付相应的乐园套票，杨丽敏遂于2015年7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何文静退回款项。原审审理过程中，根据杨丽敏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并查封了何文静的财产。杨丽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何文静立即退还杨丽敏购票款4068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4068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何文静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杨丽敏向何文静订购游乐园套票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40680元的事实，有杨丽敏提供的网络截图、支付凭证、网络聊天内容记录为证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何文静收到款项后无法向杨丽敏交付套票，故杨丽敏起诉要求何文静返还票款4068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以支持。本案中杨丽敏、何文静双方没有约定退款的期限，根据法律规定，虽然杨丽敏可以随时要求，但应给予何文静必要的准备时间。考虑到双方最后一次交易发生在2015年7月2日，而杨丽敏于2015年7月16日即提起了本案诉讼，因此，公平起见，对杨丽敏起诉要求的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如何文静未按本案生效判决履行还款义务，则依法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何文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丽敏返还套票款40680元；二、驳回杨丽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836元（其中，受理费409元，保全费427元），由何文静负担。判后，上诉人何文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长隆动物园等票务的陈某连环诈骗案的案中案，陈丽娜诈骗一案已在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被立案侦查，本案诉讼所涉财物,应当移交给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一同刑事处理。二、原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有误，应当更正。如果本案不构成刑事案件，那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居间代理的关系。本案就杨丽敏或原审所称票据，何文静并没有资格和能力出售；所需票据也无须何文静交付，何文静只是居间代理。何文静是受杨丽敏委托的居间人,也是被诈骗的中间人，微信或支付宝所涉财物，已转交给何文静上家刘某乙、张某乙等人，何文静并没有取得或占有。杨丽敏所称的票据，也不是自用，是委托何文静代为联系购买。因此，何文静与杨丽敏双方不存在合法合理的买卖关系，是居间代理的法律关系。三、杨丽敏不是本案民事诉讼适格的原告主体。本案庭审过程中，何文静发现杨丽敏提供的微信，注册的主体并非杨丽敏，杨丽敏是使用他人或利用他人注册的微信与何文静发生的交往。四、何文静在与杨丽敏的交往中，对票据是居间代理，对杨丽敏的财物，已微信或支付宝直接转交给上家刘某乙、张某乙。何文静只是居间代理，没有收取或占有杨丽敏要求退还的财物。杨丽敏对此是知情的。因此，何文静与杨丽敏是居间法律关系，没有收取或占有杨丽敏财物，不应承担归还财物的责任，也不存在支付利息给杨丽敏的前提条件。五、原审认定财物数额有误。1.2015年6月18日，杨丽敏在本案中称其在支付宝向何文静转账10000元，该10000元于前一日23:25支付，在次日00:02才充值。根据支付宝的支付模式和流程，已然明显违反了支付宝的支付流程（即先充值后支付），因此该笔转账不可信。2.2015年6月20日，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仅能证实5130元的转账记录存在，另一笔2850元的转账和交易实为不存在。3.2015年6月23日，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仅能证实6700元的转账记录存在，另一笔笔3150元的转账和交易实为不存在。上述不存在或可疑财物合计16000元。因此，在杨丽敏所称财物40680元，应当扣除上述16000元，只有24680元。六、鉴于本案微信或支付宝所涉财物，已转交给何文静上家刘某乙、张某乙等人，何文静是居间代理的法律关系和没有取得或占有财物的事实，以及本案是被诈骗的连环案中案的情形，为妥善处理本案纠纷，请求法院依法追加上家刘某乙、张某乙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同解决杨丽敏的票款问题。何文静愿意配合法院工作，在追加刘某乙、张某乙为本案共同被告后，取得的相关的款项，直接退回给杨丽敏。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杨丽敏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杨丽敏承担。被上诉人杨丽敏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何文静确认其收取杨丽敏支付的2015年6月20日款项5100元，6月23日款项6700元，并确认上述款项包含部分杨丽敏购买包包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杨丽敏向何文静支付款项，何文静向杨丽敏交付享受迪斯尼乐园、珠海长隆乐园服务的电子凭证，双方交易性质符合买卖合同的一般特征，本院予以确认。何文静认为双方实际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杨丽敏是否本案适格原告；其二，何文静收取杨丽敏涉案票务款项的金额为多少。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从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杨丽敏提交的支付宝、微信付款凭证来看，与何文静洽商票务购买事项并支付款项的主体均为杨丽敏。何文静认为杨丽敏并非适格主体，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杨丽敏为本案适格原告。第二，何文静提出异议的货款共三笔，分别为2015年6月18日10000元、6月20日2850元及6月23日315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2015年6月18日10000元有杨丽敏支付宝转账凭证为据，何文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该10000元有其他事由，本院确认该10000元为杨丽敏支付涉案票务款项；2.2013年6月20日5100元，包含涉案票务款2850元在内，剩余部分为杨丽敏购买其他产品款项。何文静未有证据证明杨丽敏支付的款项不足以付清其购买其他产品的费用，本院确认2850元为杨丽敏支付涉案票务款所用，而并非额外支付。3.2015年6月23日6700元，包含涉案票务款3150元在内，剩余部分为杨丽敏购买其他产品款项。何文静未有证据证明杨丽敏支付的款项不足以付清其购买其他产品的费用，本院确认3150元为杨丽敏支付的涉案票务款项，而非额外支付。杨丽敏因何文静未能交付相关票务凭证，要求对方返还购票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何文静要求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及追加刘某乙、张某乙为共同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何文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元，由上诉人何文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革花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林燕贞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