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再终字第5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郑某甲，男，194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曹岭，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人郑长青，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申诉人郑某乙，男，193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姚兴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H，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申诉人郑某丙，男，195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姚兴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某I，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申诉人郑某丁，女，193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姚兴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某J，男，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浦东新区。被申诉人郑某L，女，1934年10月12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被申诉人郑A，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被申诉人郑B，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被申诉人张某某，女，1953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代理人郑A(为张某某的儿子)、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代理人郑B(为张某某的儿子)，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被申诉人郑C，女，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江苏靖江生池镇金星六队。被申诉人郑某D，男，195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湖北省武汉市。被申诉人郑某E，女，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被申诉人郑某F，女，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被申诉人郑某G，女，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江苏张家港塘桥镇南苑路XXX号。申诉人郑某甲与被申诉人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郑某L、郑学士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沪检民(行)监(2015)XXXXXXXXXXX民事抗诉书，向上海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沪高民一(民)抗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代理检察员范哲群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郑某甲及其代理人曹岭、郑长青，被申诉人郑某乙的代理人郑H、郑某丙的代理人郑某I，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的共同代理人姚兴超，被申诉人郑某L的代理人王某某以及被申诉人郑A、郑B(暨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郑C、郑某D、郑某E、郑某F、郑某G经法庭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1月26日，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郑某L、郑学士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称，本市梦花街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郑兰谷名下的产权房，本案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郑某L、郑学士均系被继承人郑兰谷、侯大姐所生之子女，因被继承人未留有遗嘱，去世后房屋未进行分割，故起诉要求按法定继承的方式分割遗产。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查明，被继承人郑兰谷(1990年6月30日死亡)与侯大姐(1993年9月15日死亡)系夫妻，婚后共生育六个子女，即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郑某L、郑学士。上海市梦花街XXX号房屋系郑兰谷、侯大姐的夫妻共同财产，产权登记在郑兰谷名下。现系争房屋由郑某甲用作餐饮店铺使用。1981年4月，两被继承人被郑某乙接至安徽省利辛县老家照顾，两被继承人去世后亦被安葬于安徽省利辛县老家。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作出估价报告书：现系争房总价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126万元，房屋评估费为5,085元。判决：一、郑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郑学士、郑某L、郑某丁、郑某乙、郑某丙系争房屋折价款各21万元;二、郑学士、郑某L、郑某丁、郑某乙、郑某丙于郑某甲将上列条款所涉款项全部履行完毕之日，配合郑某甲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系争房屋产权归郑某甲所有，办理该房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需支付的税、费均由郑某甲负担。郑某甲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查明，系争房屋是由上海市西姚家弄51号301室房屋交换而来，西姚家弄房屋是由上海市原南市区四牌楼路199弄甲支弄6号房屋动迁安置而来，四牌楼路房屋动迁时，安置对象为郑兰谷、侯大姐、郑某甲、洪杏花、郑长青、郑长枫6人，本案其他当事人并未被列为动迁安置对象。洪杏花系郑某甲妻子，郑长青、郑长枫系郑某甲、洪杏花之子。郑学士在一审中提交一份声明，载明：“关于老人家留下的产业(房子)，现在兄弟们要郑某甲把梦花街XXX号房子拿出来等分，我看是不合理的，因为父母在世晚年多病，生活补给、治病花费至去世安葬花费开销费都是三弟郑某甲一人付出，所以对老人家留下的一点产业，我绝不贪心，三弟给我一点我就要一点，不给也罢。”郑某乙、张玉兰、郑H、朱小玲、郑炜斌(下称乙方)在2009年户口迁入系争房屋之前，与郑某甲、洪杏花(甲方)签署了《家庭协议》，其中载明：“甲乙双方确认坐落于本市黄浦区梦花街202房地产证虽然记名于郑某甲、郑某乙之父郑兰谷名下，但甲方是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该房由甲方翻造扩建，现由甲方开设餐饮店并由其全家实际居住使用，如甲方将房地产户名变更至甲方名下，乙方表示同意，并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鉴于乙方户口尚在安徽省利辛县，此外乙方中的郑H已在上海市购买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长青路XXX弄XXX号XXX室60.55平方米的房地产，根据相关政策，乙方户口可以迁入上海，但按政策规定必须先迁入原迁出地(即甲方处)，为此甲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五人的户口迁入甲方处，但乙方保证在迁入后的三十日内五人的户口全部迁至郑H购买的前述房产所在地的户籍内。”“如乙方的户口在甲方处期间甲方的上述房产遇动拆迁，乙方同意拆迁补偿(含货币补偿和实房安置)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能主张任何权利，同时乙方承诺拆迁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均由甲方自行做主，乙方不予干涉。”郑某甲在原审中提交了该《家庭协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未综合衡量全案事实，认为系争房屋应由各法定继承人均等分得，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不当。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虽然两被继承人于1981年4月由郑某乙接至安徽老家直至去世，但两被继承人离沪时均已年过七十，之前长期与郑某甲一家共同居住生活，由郑某甲履行照顾义务。郑学士、郑某L在本案中诉称，郑某甲承担了两位被继承人生前的的生活开支、医疗费用，在两位被继承人去世后又承担了丧葬费用，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故郑学士、郑某L只要求分得系争房屋的1/12的份额，主张由郑某甲分得系争房屋7/12的份额，其他人各分得1/12的份额，此外，郑某丁、郑某乙、郑某丙诉称中亦提及，被继承人郑兰谷的丧葬费用系由子女们分摊，被继承人侯大姐的丧葬费用由郑某甲负担。从上述事实反映，郑某甲作为与被继承人生活的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遗产分割时，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可以多分的要件。其次，原审在分割系争房屋时对相关事实不予衡量，有失公允。其一，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被继承人郑兰谷，但从郑某甲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系争房屋由本市西姚家弄55号301室交换所得，而西姚家弄55号301室为郑某甲一家四口及两被继承人的拆迁安置房，郑某甲一家四口的拆迁利益尽数体现在系争房屋内。其二，两被继承人去世长达十余年时间，系争房屋一直由郑某甲居住使用，从郑某乙与郑某甲两家签署《家庭协议》中，郑某乙一家表述认可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郑某甲，及郑学士在一审中提交的声明中表述“……要郑某甲把系争房屋拿出来等分是不合理的……”等，表明家庭内部权利人对系争房屋实属郑某甲所持有默认态度。该默认的基础源于房屋的取得方式、实际使用维护情况，及郑某甲与被继承人长期共同生活的事实。原审在确定系争房屋的分配方式时，应当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合理进行分割。本院再审过程中，郑某甲诉称，梦花街XXX号房屋不能完全作为郑兰谷、候大姐遗产，应属郑兰谷、候大姐、郑某甲、洪杏花、郑长青、郑长枫共同共有。此外，郑某甲于1988年出资对房屋进行整修翻建，且对二位被继承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依法应继承比较多的遗产。故请求撤销一审、二审民事判决，改判梦花街XXX号为郑兰谷、候大姐、郑某甲、洪杏花、郑长青、郑长枫共同共有。其中1/3份额属于郑兰谷、候大姐共同共有，这1/3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并考虑郑某甲尽主要赡养义务可多分。本院再审中查明，本案当事人郑学士于2015年4月23日去世，郑学士的继承人为郑某K、郑某D、郑某E、郑某F、郑某G。又查明郑某K已于1996年去世，郑某K的继承人为张某某、郑A、郑B、郑C。本院依法追加郑某D、郑某E、郑某F、郑某G、张某某、郑A、郑B、郑C参加诉讼。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以及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重审。原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退回交纳人郑某甲。审 判 长  顾文怡审 判 员  王疆中代理审判员  吴秉衡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原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原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