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终字第1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东中路108号万达广场C座16-18楼。负责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菊，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恽自安。委托代理人丁玲，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维龙。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恽自安、丁维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恽自安诉称，2014年4月24日14时许，在本市天宁区东方西路九龙大排档处，丁维龙驾驶苏A号车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恽自安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恽自安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丁维龙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恽自安负次要责任。因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现恽自安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丁维龙和保险公司赔偿恽自安的医疗费10794.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360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12800元、残疾赔偿金4464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5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2元、财产损失600元，合计79625.2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丁维龙和保险公司承担。丁维龙未作答辩。保险公司辩称，对投保事实及事故发生、责任认定无异议；医疗费总额10963.47元，要求扣除医保外用药20%；因恽自安并未住院治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认可；营养费认可300元；护理费认可1500元；恽自安已过退休年龄，对于误工费不予认可；交通费由法院酌情认定；对于鉴定结果有异议，提请法院重新鉴定，并要求鉴定人出庭质证；恽自安并未提供户口本，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恽自安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残疾器具辅助费没有相关医嘱，不予认可。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4日14时许，在本市天宁区东方西路九龙大排档处，丁维龙驾驶苏A号车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恽自安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恽自安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丁维龙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恽自安负次要责任。2014年12月30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恽自安的伤情作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的鉴定意见。恽自安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520元。现恽自安向法院起诉，提出上列请求。原审审理中，保险公司认为：恽自安损伤为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胫骨平台骨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保守治疗，未进行手术治疗，对膝关节活动造成影响较小，实际伤情与检测结果不符。故向法院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或重新委托鉴定。原审法院依照保险公司的申请，传唤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师到庭参加质询，针对保险公司的异议，法医师称：鉴定时检查所依据的是恽自安的被动活动，而非恽自安主观活动，根据恽自安门诊病历、出观小结以及法医学查体，认定恽自安存在左膝关节功能障碍的病理基础，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并向保险公司提供了活动度计算公式；恽自安还提供了其与常州市东风卫生机械设备制造厂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单，证明其误工的事实。其中劳动合同起订于2010年1月3日，终止日为2015年1月2日，期间工资发放为每月3200元。保险公司针对误工费证据向法院申请核实。法院于2015年5月5日至常州市东风卫生机械设备制造厂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原审另查明，苏A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期限自2014年3月28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27日二十四时止。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驾驶证、行驶证、病历卡、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劳动合同、工资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失的，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恽自安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金；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和受害人按责分担。本案中，因丁维龙未投保商业险，故作为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对恽自安的损失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付，不足部分的损失由侵权人丁维龙和受害人恽自安按责分担，综合双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认定，确定由恽自安承担20%的责任，丁维龙承担80%。恽自安主张的医疗费根据票据确定为10963.47元，医保外用药的金额，法院按10%认定为1096元，由丁维龙承担80%，即877元，恽自安自理2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分别按照18元∕天、12元∕天、60元∕天的标准计算，结合留观天数以及鉴定意见，确定为90元、360元、1800元；虽然事故发生时，恽自安已过退休年龄，但恽自安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单等证据，且法院根据实际调查，对恽自安的误工损失予以核实，确认为12800元；交通费法院酌情认可2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系恽自安配合治疗所产生的合理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电动车维修费经过保险公司定损，且有维修费票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支持；恽自安所支出的鉴定费2520元，系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恽自安伤残等级，鉴定机构法医师到庭参加质询，针对保险公司的异议作出了相关专业解释，法院予以采纳；故应按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其伤残等级，确定为44649元；精神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综上，确定恽自安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0963.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营养费360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12800元、残疾赔偿金446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20元、交通费200元、电动车维修费6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252元，合计79234.47元。医保外用药费用1096元由丁维龙赔付其中的877元，恽自安自理219元。其余部分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77821元，不足部分的317.47元由丁维龙赔付253.97元，恽自安自理63.5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恽自安7782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丁维龙赔付恽自安1130.9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元(恽自安已预交)，减半收取334.50元，由丁维龙负担34.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300元。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1、依法撤销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恽自安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并依据新的鉴定结论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依法改判驳回恽自安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4、依法驳回恽自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在于：一、原审认定恽自安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明显不当。恽自安损伤为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胫骨平台骨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保守治疗，未进行手术治疗，对膝关节活动造成影响较小，实际伤情与检测结果不符。二、原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赔偿恽自安误工费依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恽自安68周岁，远超退休年龄，原则上不具备劳动能力。认定此类退休人员是否从事劳作，应当从严审查，以社保部门登记备案的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流水等客观中立性的证据为依据。2、恽自安提交的劳动合同未经劳动管理部门登记备案，人为可操作因素较强，工资单形式违反财务规范，形式粗糙，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三、原审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依据。恽自安并未住院治疗，仅留观4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依据。此外，恽自安仅主张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判决支持90元，属于超诉请判决，于法相悖。四、原审判令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于法无据。本案的本质是侵权纠纷，保险公司对该起损害赔偿案件不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本案的发生与保险公司无关，故诉讼费、鉴定费亦应当按照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中各当事人所承担的过错比例来分摊，而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并且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故本案诉讼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恽自安辩称，一、恽自安的伤残鉴定是由法院委托德安医院进行鉴定，上诉人也派人到场，程序合法。对于检验过程分析说明，鉴定意见中有详细记载，且鉴定机构人员到庭配合庭审调查鉴定的相关问题，故该鉴定结论恰当。二、对于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由于恽自安本人是城镇居民，从他的身份证可以反映出来。三、对于恽自安的误工费问题，恽自安与常州市东风卫生机械设备制造厂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恽自安的工资表均是真实有效的，恽自安在东风厂任办公室主任，月工资3200元，这些也是原审法官到东风厂调查核实。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丁维龙未到庭答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恽自安的伤残等级认定问题。保险公司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与恽自安实际伤情严重不符的情形。故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恽自安的误工费认定问题。鉴于原审法院已经针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异议，到恽自安用人单位进行了实际调查，且保险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恽自安的误工证据存在虚假、伪造等不得采信的情形，故对保险公司针对恽自安误工费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恽自安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问题。虽然恽自安仅在院留观四天，并未办理住院手续，但留院观察也是住院治疗的一种形式，也会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另恽自安虽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但原审支持90元并未超出恽自安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总额，故原审支持该费用90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承担问题。鉴定费系恽自安为确定其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原审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此外，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被法院判决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审依法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若鹏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代理审判员  顾 佳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