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商终字第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云。委托代理人：桑奇，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中元，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涌潮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洲街道梅园路*******号。法定代表人：王龙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晓蓉，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云因与被上诉人海宁涌潮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涌潮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5）嘉南商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桑奇，被上诉人涌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晓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11月11日，涌潮公司与姚云签订《房屋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姚云将自己所有的坐落于嘉兴市中山路23幢202室、201室房屋及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证号00××70、00××69）抵押典当给姚云，房屋评估价或协议价为人民币800000元，当金最高额为人民币800000元，典当期限180天，姚云保证在取得典当款之日起至2013年5月13日17点前向涌潮公司回赎。合同第三条约定，涌潮公司根据典当金额、典当期限向姚云收取综合服务费，费率为2.7%/月，计人民币64800元，不满五天作五天计算，超过五天按实际天数计算，上述费用在典当时由姚云支付给涌潮公司，典当利息按月利率0.5%计算，计人民币12000元，利息在续当或赎当时结算。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发生争议时，涌潮公司为解决争议、实现债权所花费的通知费用、催告费用、交通费用、评估费用、拍卖费用、产权或使用权过户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为姚云承担。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房屋抵押备案日期为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1月14日，涌潮公司向姚云发放当金400000元，并同时签发了当票，当期为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5月13日。姚云在收取当金后，又转给案外人罗丽娜。涌潮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孙云曾向罗丽娜及姚云催讨400000元当金及费用（利息）。罗丽娜另曾向孙云个人借款100000元，并约定了利息。罗丽娜及其丈夫于2014年2月、2015年2月分别汇给张睿20000元、10000元。孙云认可曾叫罗丽娜将支付给其个人的利息汇给张睿。涌潮公司认为姚云至今未能还款赎当，故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典当纠纷。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姚云为明确的合同主体，在相应的合同、当票上签字，款项亦发放于姚云账户，且涌潮公司不认可罗丽娜为实际借款人，故姚云抗辩罗丽娜为实际借款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涌潮公司已按约向姚云发放了当金，而姚云未按约赎当或续当，已构成违约，涌潮公司有权要求姚云立即归还当金400000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姚云是否已支付涌潮公司截至2015年2月的典当费用或利息。姚云所举的主要证据为案外人罗丽娜及其丈夫汇款给张睿30000元的凭证，即使如姚云所言，罗丽娜为实际用款人和还款人，孙云代表涌潮公司收款，但根据证人证言及微信记录，罗丽娜与孙云本身存在借款关系，汇给张睿的30000元，孙云认可系罗丽娜支付其个人借款的利息，鉴于两笔款项均约定了利息，姚云无法证明该30000元即为支付本案诉争的400000元当金的利息；姚云主张的其他已支付款项，未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或收条，微信记录和证人证言本身也无法直接证明姚云已付利息的主张，故姚云的辩解意见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撑，不予采信。涌潮公司主张当期内的综合服务费64800元（自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5月13日按每月2.7%计算），符合合同及《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典当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自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5月13日按月利率0.5%计算，应为12000元。关于当期期满后的逾期还款利息，涌潮公司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涌潮公司主张姚云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3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予以支持。姚云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嘉兴市中山路23幢202室、201室房屋及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证号00××70、00××69）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涌潮公司有权对姚云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六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姚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涌潮公司当金400000元，支付综合服务费64800元、利息12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二、姚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涌潮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3000元；三、涌潮公司对姚云提供的抵押物（嘉兴市中山路23幢202室、201室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涌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姚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8元，由涌潮公司负担500元，由姚云负担502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宣判后，姚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姚云与涌潮公司没有接触，本案实际上是民间借贷纠纷，实际借款人为罗丽娜。罗丽娜因为公司经营不善，经其朋友付小萍介绍，向付小萍的女婿，即涌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孙云借款。姚云与罗丽娜数十年感情很好，罗丽娜请姚云帮忙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后孙云不同意罗丽娜为借款人，故改为姚云直接借款。由于前期工作，罗丽娜、孙云已经协商妥当，姚云到嘉兴后就直接去嘉兴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与对方签约，签约时，合同是空白的，之后姚云离开嘉兴，坐飞机回北京。涌潮公司提供的当票显示的日期是2012年11月14日，但是姚云在13日已经返回北京。其次，涌潮公司将40万元汇到姚云银行卡上后，罗丽娜直接立刻将该笔款项转入其个人的银行卡上，其后的整整2年9个月，涌潮公司从未与姚云联系，而涌潮公司在原审中对与姚云洽谈本案业务、催讨的情况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可见，本案实际借款人为罗丽娜，并非姚云，而孙云系涌潮公司一方的经办人。因此，本案实际为民间借贷纠纷，而并非典当纠纷。最后，罗丽娜从2012年11月开始至2015年2月，每月支付孙云借款利息16000元，其中与本案有关的利息为月息3分，每月支付12000元，余下的四千元是罗丽娜与孙云之间的另外借款10万元依每月四分利计算的利息。因此，就本案借款，罗丽娜一共归还了孙云33个月的利息528000元，其后3个月逾期追加利息8000元，罗丽娜已经总计归还孙云利息536000元。这些利息应孙云要求，均是现金归还，由孙云或王胜强经手，并有还款记录。姚云在原审中提交的银行账单明细及张睿收到的银行凭证等证据，虽然都是间接证据，但是可以证明利息已经支付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改判姚云已经支付了本案全部借款利息（自2012年11月至2015年2月止共33个月）。涌潮公司答辩称：首先，本案为典当纠纷，双方之间订立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姚云的说法仅是一面之词。其次，罗丽娜是案外人，姚云收到本案款项后如何使用，与涌潮公司无关，姚云认为罗丽娜归还了利息，但是没有证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姚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航班记录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11月13日姚云从杭州出发回北京，2012年11月14日，姚云不在嘉兴，形成于当日的当票等，签字并非当天所签。2.孙云与罗丽娜之间的短信记录。用以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为罗丽娜，其已经支付了利息。3.担保借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为罗丽娜。涌潮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由于姚云要赶回北京，为了办理他项权证及发放款项的方便，让姚云先签字。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从短信内容来看，罗丽娜和孙云之间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涌潮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对于证据二、三，真实性尚无法确认，且姚云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涌潮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11月11日，涌潮公司与姚云双方签订《房屋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姚云将自己所有的坐落于嘉兴市中山路23幢202室、201室房屋及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证号00××70、00××69）抵押典当给涌潮公司，房屋评估价或协议价为人民币800000元，当金最高额为人民币800000元，典当期限180天，姚云保证在取得典当款之日起至2013年5月13日17点前向涌潮公司回赎。合同第三条约定，涌潮公司根据典当金额、典当期限向姚云收取综合服务费，费率为2.7%/月，计人民币64800元，不满五天作五天计算，超过五天按实际天数计算，上述费用在典当时由姚云支付给涌潮公司，典当利息按月利率0.5%计算，计人民币12000元，利息在续当或赎当时结算。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发生争议时，涌潮公司为解决争议、实现债权所花费的通知费用、催告费用、交通费用、评估费用、拍卖费用、产权或使用权过户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为姚云承担。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房屋抵押备案日期为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1月14日，涌潮公司向姚云发放当金400000元，并同时签发了当票，当期为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5月13日。姚云在收取当金后，又转给案外人罗丽娜。涌潮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孙云曾向罗丽娜及姚云催讨400000元当金及费用（利息）。罗丽娜另曾向孙云个人借款100000元，并约定了利息。罗丽娜及其丈夫于2014年2月、2015年2月分别汇给张睿20000元、10000元。孙云认可曾叫罗丽娜将支付给其个人的利息汇给张睿。涌潮公司认为姚云至今未能还款赎当，故诉至原审法院。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于姚云收到涉案40万元款项并无争议，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本案纠纷的性质，其二为本案利息是否已经归还。关于争议焦点一。姚云认为本案实为民间借贷纠纷，实际借款人是罗丽娜，就此，其需提供证据证明。首先，姚云对典当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姚云称其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对内容不知晓，但是没有依据。其次，姚云称当票、委托书、授权委托书、抵押财产未出租声明书落款的2012年11月14日，姚云人在北京，不在嘉兴，涌潮公司对此并未否认，但是其对于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让姚云先签字，作了合理的陈述。姚云虽然认为当票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为，但是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最后，姚云在二审中提交其与罗丽娜之间的担保借款协议，但是该协议，即使真实，仅为姚云、罗丽娜之间的协议，并无涌潮公司的确认，不足以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为罗丽娜。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双方之间的典当合同，原审认定本案为典当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为典当纠纷，现有证据反映交易双方为涌潮公司和姚云，姚云认为，已经归还33个月的利息，就此，其亦需提供证据证明。首先，姚云认为，罗丽娜归还了与本案有关的33个月的利息，但是没有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其次，姚云认为罗丽娜将33个月的利息付给了孙云一方，但是孙云与本案的关系及孙云与罗丽娜之间尚有的其他经济往来对本案的影响，姚云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姚云的该项抗辩。至于综合服务费及涌潮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审认定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典当管理办法》、《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姚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2元，由姚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代理审判员  王 浩代理审判员  石明洁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蒋佳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