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中法民一终字第00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黄山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齐云大道27号。法定代表人：陈展固，局长。委托代理人：唐春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华勇，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双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付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苙。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恒新，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黄山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黄山市公路局）因与被上诉人程双仂、张付杰、张健、张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2014）休民一初字第0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山市公路局的委托代理人徐华勇，被上诉人程双仂、张付杰、张健、张苙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恒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月27日14时10分许，吴元仙驾驶“王派”牌电动车沿205国道从浙江省开化县往安徽省休宁县方向行驶，驶至205国道1665KM＋400M一弯道处，吴元仙驾驶电动车从道路右侧穿过马路驶出有效路面，从道路左侧河塝翻下摔在河滩上，导致死亡。当晚九时许，休宁县交警大队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经现场勘查：事故路段公路路宽7米，沿河一侧硬路肩宽度1.4米，软路肩宽度1.2米，电动车拖印8.4米，河塝落差3.9米。经法医鉴定：吴元仙因重度颅脑损伤合并胸部伤而死亡。休宁县交警大队对该事故出具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吴元仙生前是安徽省休宁县龙田乡江田村村民，事故发生前在家务农。程双仂是吴元仙的母亲，包括吴元仙在内共生育子女七人。张付杰、张健、张苙分别是吴元仙的丈夫、儿子和女儿。事故发生后，程双仂等四原告及其亲属找到黄山市公路局下属分支机构休宁公路分局。经交涉，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由休宁公路分局暂垫付安葬费50000元；2.相关责任问题下一步要经过法律途径解决；3.相关责任认定后，若不属于休宁公路分局责任，垫付的50000元由相关责任单位退还休宁公路分局。双方签字后，休宁公路分局按协议支付50000元。为此，程双仂等四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黄山市公路局赔偿程双仂等四原告因吴元仙死亡所造成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622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07元、电瓶车损失1000元）的40%即207274.8元；2.被告黄山市公路局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黄山市公路局则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程双仂等四人返还垫付的安葬费50000元；2.反诉被告程双仂等四人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为查明事故发生路段的防护设计是否符合相关规范的要求、该路段是否按要求施工、该路��的建设现状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依职权委托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上述问题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G205国道K1665＋400路段的防护栏改造工程，1.设计复核，该路段施工图设计中根据规范要求设置波形梁防护栏，防护栏防撞等级符合规范要求；2.施工现状：（1）该路段局部设混凝土防撞墩，不符合规范及设计要求；（2）所测波形梁防护栏其立柱规格、横梁立柱中心高度、波形梁板外形尺寸均符合规范要求；（3）所测部分混凝土防护墩间距偏大（最大实测值8.347米），存在安全隐患。关于因果关系，该公司表示相关交通事故成因不属于工程质量范畴，其不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原审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山市公路局在事发路段未设置波形梁护栏与吴元仙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本案事��系一起单方原因引发的交通事故，本应由驾驶人吴元仙自行担责。但由于事故发生路段未按设计要求安装波形梁护栏，且事发路段的警示墩间隔较大，对吴元仙未能起到阻挡和缓冲的作用；205国道安保及服务水平改善工程在于提升该国道的安保水平，提升防护措施。该事发路段的建设没有达到改善工程的目的，鉴定单位关于“已设置警示墩和防护栏本次予以刷漆利用”为非沿溪邻河段的理解，与实施该工程的目的相符。吴元仙翻下河塝坠亡与黄山市公路局未按设计要求施工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程双仂等四人要求工程建设的业主单位黄山市公路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予以支持。二、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比例、赔偿标准如何认定。吴元仙违反交通规则逆向行驶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程双仂等四人承���60%的责任，黄山市公路局承担40%的责任。关于赔偿标准，吴元仙是农村居民，其亲属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对吴元仙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8098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5725元／年×6年÷7=166867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16867元。上述损失，程双仂等四人自行承担130120.20元，黄山市公路局承担86746.80元。程双仂等四人主张电瓶车损失1000元，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三、黄山市公路局的反诉能否得到支持。休宁公路分局是黄山市公路局的分支机构，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的民事权利义务由黄山市公路局行使。黄山市公路局反诉要求反诉被告程双仂等四人归还其下属分支机构暂垫付的安葬费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在安葬费的承担上，双方应按照6：4的责任���例分担损失，程双仂、张付杰、张健、张苙等承担60%的责任，应返还黄山市公路局3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山市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双仂、张付杰、张健、张苙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项损失人民币86746.80元；二、驳回原告程双仂、张付杰、张健、张苙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程双仂、张付杰、张健、张苙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反诉原告黄山市公路管理局垫付的安葬费人民币30000元；上述一、三两项折抵，黄山市公路管理局应支付程双仂、张付杰、张健、张苙赔偿款人民币56746.80元；四、驳回反诉原告黄山市公路管理局其他诉讼请��。本诉诉讼费4409元，由原告程双仂、张付杰、张健、张苙负担2646元，被告黄山市公路管理局负担1763元；鉴定费364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合计38400元，由被告黄山市公路管理局负担；反诉诉讼费525元，由反诉原告黄山市公路管理局负担210元，反诉被告程双仂、张付杰、张健、张苙负担315元。黄山市公路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本案中，鉴定对象是道路与桥梁的设计与施工，理应由道路与桥梁工程师进行鉴定，但却是由工民建工程师鉴定。二、原审未对鉴定人鉴定资格进行审查。三、鉴定意见错误。公路等级错误，警示墩间距距离错误，引用遗漏，概念错误，主观臆断。经安徽省公路局专家鉴定，现有的防护措施符合相关标准。综上，鉴定意见存在严重错误，但原审法院却将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显然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2014）休民一初字第01000号民事判决，改判黄山市公路局不承担赔偿责任，程双仂等四人返还垫付的安葬费50000元；2.依法判决一审全部诉讼费、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用、二审诉讼费用由程双仂等四人承担。程双仂、张付杰、张健、张苙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山市公路局的上诉请求。二审中，黄山市公路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国道事故路段交通安全设施设置技术状况专家鉴定签到表，证明四位专家对案涉路段的交通安全设施设置技术状况进行商讨和判定的过程；证据二、案涉路段鉴定会专家组意见，证明案涉路段交通安全设施设置技术状况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证据三、专家的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专家具备鉴定资质；证据四、照片，证明专家已到现场进行查看；证据五、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证明专家组意见依据。程双仂、张付杰、张健、张苙对黄山市公路局二审提交证据的意见为：是否是新证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证据一至五，没有第三方参与，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黄山市公路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一至四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证据五系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具有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吴元仙发生事故的路段为弯道，系三级公路，一侧为河流。2012年8月，安徽宏泰交通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G205国道改造示范工程宣黄交界至寨、黄山学院至皖浙交界段安保及服务水平改善工程出具《施工图设计》，其中载明：……二、公路安全水平，2.1行车安全保障，G205安徽段路侧防护等级分类：二级……三级，路侧状况为沿溪、临河、弯道外侧高填方路段，防护等级为中，防护类型为A、SB级波形梁护栏；（1）已设置警示墩和护栏防护本次予以刷漆利用；（2）长距离沿溪段，临河段，路侧高填方，采用橘色A级波形梁护栏……。黄山市公路局系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原审法院在委托鉴定时，双方当事人对选择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无异议。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在接受鉴定委托后，组成工作组，以完成委托工作，工作组成员有七名，其中：五名工民建专业的高级工程师、工程师及助理工程师；二名道路和桥梁专业的工程师、助理工程师。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出具《鉴定报告》【（2015）司鉴字第155065号】，该报告载明：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限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赴现场进行相关检测鉴定，检测鉴定依据为：1.休宁县司法鉴定委托书；2.《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06；3.《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质量检验抽样及判定》JT／T495-2004；4.《公路工程技术标准》JTGB01-2003；5.其他相关规范及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鉴定人为孙晋博、唐理、李世宏，均系专业为工民建的工程师、高级工程师。《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载明，4.2.1路侧防护，（1）车辆驶出路外有可能造成二次特大事故的路段必须设置路侧防护；（2）凡符合下列情况之一、车辆驶出路外有可能造成单车特大事故或二次重大事故的路段必须设置路侧护栏：①……②路侧有江、河、湖、海、沼泽、航道等水域的路段……。二审中，黄山市公路局以原审委托的鉴定人员不具备道路和桥梁工程师资格、鉴定意见存在重大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鉴定报告是否应作为定案依据；二、黄山市公路局是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程双仂等四位被上诉人是否应全部返还垫付的安葬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所作的司法鉴定，双方当事人对选定鉴定机构均无异议，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虽系专业为工民建的工程师、高级工程师，但鉴定机构组成的工作组成员含有二名专业为道路和桥梁的工程师、助理工程师，鉴定的依据主要系《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等相关规范；事故路段系弯道，一侧为河流，该鉴定结论与《施工图设计》中“2.1行车安全保障”、《���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中“4.2.1路侧防护”的内容相符。因此，上述《鉴定报告》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黄山市公路局因未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黄山市公路局作为案涉公路的建设单位，未按照国家标准的强制性规定建设，在事故路段未设置防护栏，对造成吴元仙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故，黄山市公路局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返还全部安葬费，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5元，由上诉人安徽省黄山市公路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浩之审 判 员  郑卫东代理审判员  余陶然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