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6民终3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国新，女，汉族，1967年3月2日生，原浑江区六道江镇供销合作社职员，住浑江区红旗街红十八委二组。委托代理人：李文波（李国新丈夫），男，汉族，1966年6月6日生，无职业，住浑江区红旗街红十八委*组。上诉人(一审原告)：宋贵生，男，汉族，1956年8月17日生，原浑江区六道江镇供销社职员，住浑江区六道江镇六道江街二委*组。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蔡衍文，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浑江区六道江镇供销合作社，住所：六道江镇六道江街一委。法定代表人：崔忠全，该合作社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廷军，吉林万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浑江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白山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马俊岩，该联合社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兰升，男，汉族，1981年2月16日生，白山市浑江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职员，住浑江区新建街十一委。上诉人李国新、宋贵生、上诉人白山市浑江区六道江镇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六道江镇供销社”)与被上诉人白山市浑江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浑江区供销联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浑江区人民法院（2013）浑民一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贵生、李国新一审诉称：浑江区供销联社系六道江镇供销社的上级主管部门。2005年8月16日原六道江镇供销社改制，浑江区供销联社同意宋贵生、李国新在六道江镇供销社工作。直到2010年2月中旬，浑江区供销联社无故将宋贵生、李国新办公场所封存，告知宋贵生、李国新回家等通知。2010年5月宋贵生、李国新到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索要工资并询问何时上班，但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未予答复。2011年11月宋贵生、李国新再次找到浑江区供销联社，但被告知不是其单位的职工，不需要上班了，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也未给宋贵生、李国新出具任何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事后，宋贵生、李国新多次向相关领导反映情况，但始终对宋贵生、李国新的工作、拖欠工资及社保问题置之不理。宋贵生、李国新于2012年8月27日向白山市浑江区信访办反映该情况，但信访办也未解决。六道江镇供销社拖欠宋贵生、李国新20**年11月至2010年1月工资39940元未付，且宋贵生、李国新的工资低于白山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六道江镇供销社应补宋贵生、李国新工资差额4145元。六道江镇供销社所欠宋贵生、李国新工资在浑江区供销联社审计无误的情况下，由浑江区供销联社副主任李联军签字确认。宋贵生、李国新在六道江镇供销社工作期间，六道江镇供销社未与宋贵生、李国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六道江镇供销社应支付宋贵生、李国新二倍工资13200元（600元/月/人×11月×2人）。李国新自行缴纳了2009年12月30日至2012年12月30日的社会养老保险费9645.12元。宋贵生自行缴纳了2010、2011年度社会养老保险费7102.56元。被告为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系法定义务，故原告自行垫付的应由被告缴纳的社会保险费部分应予以返还原告，也应当为原告缴纳其他各项社会保险，并为宋贵生补交2012年度的各项社会保险。因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违法解除与宋贵生、李国新的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支付李国新经济补偿金4651元，支付宋贵生经济补偿金4738元。宋贵生、李国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于2012年10月26日向白山市浑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2年11月1日浑江区仲裁委以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裁定不予受理。现宋贵生、李国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连带支付拖欠李国新20**年11月至2010年1月工资19046元，并补足工资差额2235元。支付宋贵生2005年11月至2010年1月工资20894元，并补足工资差额915元；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连带支付宋贵生、李国新自2008年1月1日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共计13200元；六道江镇供销社返还李国新20**年12月30日至2012年12月30日自行垫付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应由六道江镇供销社承担的部分，并为其缴纳其他各项社会保险费；六道江镇供销社为宋贵生缴纳2012年度各项社会保险费，并返还2010年度、2011年度宋贵生自行垫付社会养老保险费应由六道江镇供销社缴纳的部分，并为其缴纳其他各项社会保险费；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违法解除与宋贵生、李国新劳动合同关系，应当支付李国新经济补偿金4651元，支付宋贵生经济补偿金4739元。并要求被告支付宋贵生、李国新18个月的失业保险赔偿金各14420元。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原审答辩称：宋贵生、李国新原系六道江镇供销社员工，2005年合作社实行改制，宋贵生、李国新与六道江镇供销社解除了劳动关系。自2005年开始宋贵生、李国新与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是发包与承包的合同关系，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不应该承担宋贵生、李国新的劳动待遇。宋贵生、李国新自2005年承包六道江镇供销社期间，其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期间的收入不向浑江区供销联社交付，支出不需要被告审批，均由李国兰及李国新、宋贵生三人自行支配，其三人的工资待遇等所有待遇由其三人在承包的收入中自行负担，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不应当承担宋贵生、李国新的任何劳动待遇。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浑江区供销联社系六道江镇供销社的上级管理单位，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均系独立法人单位。宋贵生、李国新原系六道江镇供销社的职工，宋贵生时任理事会主任、法定代表人，李国新时任出纳。2005年六道江镇供销社改制，于2005年6月16日与李国新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双方于当日解除劳动关系。2005年浑江区供销联社与宋贵生、李国新、李国兰三人签订《关于六道江镇供销社危房改造相关问题协议》，协议约定：“1、根据并轨试点工作需要，企业实行职工身份置换并实行聘用管理体制，由于六道江镇供销社原有管理人员宋贵生（主任）、李国兰（会计）、李国新（出纳）在房屋改造中个人出资，因此在聘用时优先聘用以上三人管理转制后的企业。2、转制后企业在以上三人聘期内在确保三人基本工资前提下逐年偿还投资资金，投资资金及工程款偿还时间办法由聘用后新的六道江理事会确定待偿还完所投资金后再实行重新聘用事宜。”从2005年开始直至2009年，浑江区供销联社每年与宋贵生签订一份为期一年的聘任合同书和工作目标责任书。聘任宋贵生为六道江镇供销社主任，并确定主任重新聘任管理人员必须经区社审批，每年向浑江区供销联社交纳4000元管理费。李国兰、李国新在宋贵生任主任期间分别出任会计和出纳。宋贵生、李国新工资由浑江区供销联社确定，每月工资分别为569.50元、525.50元。《工作目标责任书》确定宋贵生在出任主任期间应完成利润指标、上交管理费、完成税费、招商引资等各项工作目标，并对各项工作都确定评分标准。2005年—2009年宋贵生管理六道江镇供销社期间，向谢永林等工伤人员支付工伤工资。2010年2月3日浑江区供销联社委派该单位监事会主任李联军带领财务审计科长到六道江镇供销社办理交接事宜，李联军审核账目后在李国兰书写的“欠工资款：宋贵生20324.50＋569.50＝20894元、李国兰18520.50＋525.50＝19046元”字据上面签名确认。宋贵生、李国新于2012年10月29日诉至白山市浑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等。白山市浑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浑劳人仲字[2012]第00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宋贵生、李国新不服，诉至原审法院。2005年宋贵生、李国新买断后以个体经营名义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用由六道江镇供销社支付，并记载于财务账目中。另查，2007年7月—2010年7月，白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均为每月600元。以上案件事实有原告起诉、被告答辩、双方当庭陈述及李国新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宋贵生、李国新、李国兰与浑江区供销联社签订的《关于六道江镇供销社危房改造相关问题协议书》、宋贵生与浑江区供销联社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和《工作目标责任书》、六道江镇供销社财务传票、“欠工资款”凭据等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劳动法律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据劳动法律规范，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在市场经济环境下，集体性质的企业在转制过程中，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本案中，浑江区供销联社与宋贵生、李国兰、李国新三人签订的《关于六道江镇供销社危房改造相关问题协议》第一条“根据并轨试点工作需要，企业实行职工身份置换并实行聘用管理体制，由于六道江镇供销社原有管理人员宋贵生（主任）、李国兰（会计）、李国新（出纳）在房屋改造中个人出资，因此在聘用时优先聘用以上三人管理转制后的企业。”所反映的情况不难看出该企业改制面临的问题，即改制过程中集体资产改造问题及企业职工身份置换问题。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答辩主张，双方系承包关系，并非劳动关系。结合浑江区供销联社与宋贵生之间的《聘用合同书》中确定的“主任重新聘任的管理人员必须经区社审批”。在宋贵生受聘任主任期间，李国新任出纳。宋贵生、李国新在六道江镇供销社工作期间，工资由浑江区供销联社确定，由六道江镇供销社开资。宋贵生、李国新以个体经营名义缴纳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用又系六道江镇供销社支付，并记载于财务账目中。可见，被告主张的双方系承包关系，与宋贵生受聘于浑江区供销联社出任六道江镇供销社主任、与李国新受聘于宋贵生任六道江镇供销社出纳，二人工资亦由上级部门确定，工资及社会养老保险均由该社支付的实际情况不符。如双方系承包关系，被告就不应为其确定工资数额并为其开资、缴纳养老保险。该答辩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故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关于职工身份置换问题，宋贵生、李国新主张系由全民所有制职工置换为劳动合同制职工。在宋贵生重新被聘为改制后的六道江镇供销社主任后，并与浑江区供销联社每年一签订书面的聘用合同书。宋贵生又聘任李国新为出纳，但未与李国新签订书面合同。宋贵生、李国新在2005年解除劳动关系前后的工作性质、范围、职责均没有发生变化，仍然担任该单位主任、出纳。故宋贵生、李国新该项诉讼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李国新与六道江镇供销社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的相应特征，即劳动合同期限（每年一签聘任合同书）、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等情况均已明确，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对李国新要求六道江镇供销社支付拖欠工资19046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的二倍工资6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浑江区供销联社作为六道江镇供销社上级主管单位，为其选聘主任，该联社与宋贵生签订的书面合同虽名为“聘用合同书”、“工作目标责任书”，但该合同的实质内容及所反映出的性质均与劳动法律关系相契合，应视为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六道江镇供销社与宋贵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宋贵生要求六道江镇供销社支付拖欠工资2089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宋贵生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的二倍工资6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宋贵生、李国新要求被告按白山市最低工资标准补足2007年7月—2010年1月工资的诉讼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故六道江镇供销社应补足李国新、宋贵生低于白山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即李国新22**元[（600元/月-525.5元/月）×30个月]、宋贵生915元[（600元/月-569.5元/月）×30个月]。关于宋贵生、李国新要求被告支付2倍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主张。被告在李国新工作满一年的情况下，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订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宋贵生与被告连续2年签订为期一年的聘用合同后就可以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双方连续5年签订的都是为期一年的聘用合同，应视为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但被告在未履行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前提下，与宋贵生、李国新办理了工作交接，应视为其与宋贵生、李国新解除了劳动关系。但该解除行为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相关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规定。宋贵生、李国新虽诉求主张的是“经济补偿金”，但其主张的金额及计算方法均是按赔偿金标准计算，应视为其主张的是赔偿金。宋贵生、李国新均在被告处工作4年零5个月（2005年8月—2010年1月），宋贵生、李国新均请求4个月的双倍补偿金，故六道江镇供销社应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宋贵生、李国新支付赔偿金，即李国新46**元[（525.5元/月+600元/月×3个月）×2]、宋贵生4739元[（569.5元/月+600元/月×3个月）×2]。关于宋贵生、李国新要求六道江镇供销社返还其2010年度自行垫付的应由被告交纳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及支付18个月的失业保险金的诉讼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二条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三条、第四条和第七条的规定，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被告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应按时足额缴纳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但是，《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照规定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或未按规定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征缴。从以上两条规定可以看出：用人单位如果不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应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税务机关采取行政处罚的手段予以纠正，还可以采取非诉行政强制执行的手段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因此，对社会保险费的征缴应是行政机关的职权。基于上述原因，双方之间因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导致的纠纷提交法院裁决不当。故对李国新、宋贵生该项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国新、宋贵生请求浑江区供销联社对拖欠的工资与六道江镇供销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因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均系独立法人单位，两个单位之间系上下级管理关系，宋贵生、李国新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在六道江镇供销社，其劳动报酬亦由六道江镇供销社支付，虽其二人在离职时，由上级部门浑江区供销联社审核并出具“欠工资款”的凭据，但浑江区供销联社不应因此“凭据”就承担连带责任，故宋贵生、李国新该项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第二十条第二款“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0年以上，当事人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差额部分；……（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山市浑江区六道江镇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国新20**年11月至2010年1月工资19046元，并补足2007年7月—2010年1月的工资差额2235元、支付11个月的二倍工资6600元（600元×11个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51元，合计32532元。二、被告白山市浑江区六道江镇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贵生2005年11月至2010年1月工资20894元，并补足2007年7月—2010年1月的工资差额915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39元，合计26548元。三、驳回宋贵生、李国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白山市浑江区六道江镇供销合作社承担。”上诉人宋贵生、李国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二单位不应当向宋贵生、李国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浑江区供销联社与六道江镇供销社是上下级管理关系，二者均是独立的企业，但浑江区供销联社越权将宋贵生、李国新的工作场所封存，导致二人无法工作，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浑江区供销联社与六道江镇供销社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宋贵生要求二单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的二倍工资6600元。3、原审法院对浑江区供销联社与六道江镇供销社违法不履行为宋贵生、李国新办理社会保险义务，对宋贵生、李国新的赔偿和补办有关社会保险要求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宋贵生、李国新以个体经营名义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主要证明六道江镇供销社没有为二人办理社会养老保险的事实，这个事实导致解除劳动关系后无法享受应有的社会保险费待遇的后果，是要求二单位赔偿宋贵生、李国新的依据，故宋贵生、李国新20**年度至2012年度自行垫付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单位承担部分应由二单位赔偿。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劳动法司法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二单位应当赔偿宋贵生24个月的失业保险金8760元、2010年度至2012年度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养老保险费8873.30元、李国新24个月的失业保险费8760元、2010年度至2012年度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养老保险费8873.30元，并为二人补办职工医疗保险。4、2010年至2012年宋贵生、李国新多次找二单位交涉工作及讨要拖欠工资，二单位都没有合理答复和给予解除劳动合同书面通知。这说明在2010年至2012年间也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劳动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的判决明显错误。宋贵生、李国新主张权利之日应为解除劳动合同日期，宋贵生、李国新在六道江镇供销社工作时间应为7年零3个月。因宋贵生、李国新诉讼请求二单位支付双倍赔偿金，故二单位应当支付给宋贵生经济赔偿金13350元、李国新经济赔偿金13350元。被上诉人浑江区供销联社没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六道江镇供销社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状意见。上诉人六道江镇供销社上诉理由为：1、宋贵生、李国新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当事人不是承包关系，而是劳动关系错误。聘任书、工作目标责任书、协议书可证实，浑江区供销联社将转制后的六道江镇供销社交由宋贵生、李国兰、李国新管理经营，宋贵生每年交管理费4000元，三人是六道江镇供销社的承包经营者，本案不是劳动争议案件；三人承包经营管理六道江镇供销社期间，财务帐均由该三人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且如是劳动关系，宋贵生、李国新应当以六道江镇供销社的名义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但宋贵生、李国新是以个体经营名义缴纳社会养老保险，故是承包关系；三人作为六道江镇供销社的管理人员，管理并持有公章，故意不与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故意制作虚假财务账目，意图通过诉讼达到损害六道江镇供销社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涉嫌犯罪，我单位保留追究宋贵生、李国新刑事责任的权利。3、一审判决认定拖欠工资款数额的事实不符合实际，不具有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宋贵生、李国新在不开资达4年半的时间内继续工作，不向我单位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宋贵生、李国新没有提供审计报告，李联军签字的欠工资款凭证无单位公章，李联军没有出庭作证，不具有真实性。4、原审判决认定的差额工资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宋贵生、李国新、李国兰作为六道江镇供销社的核心管理人员，财务帐均由该三人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因此工资数额不具有真实性。5、原审法院认定李国新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600元错误。本案是承包合同纠纷，且三人作为管理人员持有公章，故意不与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不应给付，因此不适用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规定。6、原审法院认定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承包合同关系，浑江区供销联社解除与宋贵生、李国兰、李国新的承包合同关系，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宋贵生、李国新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宋贵生、李国新负担。被上诉人李国新、宋贵生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六道江镇供销社与李国新、宋贵生是劳动关系，认定法律关系正确。六道江镇供销社与李国新、宋贵生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合同关系，通过原审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六道江镇供销社的观点错误，在原审中六道江镇供销社提供的六道江镇供销社危房改造相关协议明确约定企业实行职工身份置换聘任管理体制；改制后企业在以上三人聘任期内在确保三人（李国新、宋贵生、李国兰）基本工资前提下逐年偿还投资资金。通过此点可以证明如果是承包关系，那么六道江镇供销社为何还要向李国新、宋贵生支付工资以及原审中的目标责任书也规定了相关工资问题。根据《吉林省供销合作社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供销合作社职工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度，对各级管理人员实行选举制、聘任制和任期目标责任制。通过该规定原审中六道江镇供销社与李国新、宋贵生签订了目标责任状完全符合该规定，所以六道江镇供销社与李国新、宋贵生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法律依据。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李国新、宋贵生在知道其被六道江镇供销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后，李国新、宋贵生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六道江镇供销社（浑江区供销联社）主张恢复工作的相关权益，主张的时间是2012年8月2日。根据劳动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六道江镇供销社没有向李国新、宋贵生作出任何书面的解除或终止劳动的书面凭证，所以李国新、宋贵生作为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才视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同时本案为二审案件。根据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原审时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时提出，法院不予支持，所以六道江镇供销社在二审主张诉讼时效抗辩没有法律依据。六道江镇供销社拖欠李国新、宋贵生工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提供的欠工资款凭证已经明确阐述六道江镇供销社欠李国新、宋贵生的工资在审计核实确认无误后由浑江区供销联社李联军签字、李联军在审计六道江联社时对李国新、宋贵生的工资审核后进行了签字认可。对工资问题浑江区供销联社向宋贵生、李国新、李国兰下发了关于宋贵生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签发人为王毓祥，文书号为浑供函（2012）8号文件，明确说明了六道江镇供销社欠李国兰、李国新、宋贵生工资没有按时发放情况属实，通过此点可以说明六道江镇供销社与李国新、宋贵生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不是承包与发包关系。如果是承包、发包关系，那么六道江镇供销社就不能为李国新、宋贵生发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浑江区供销联社没有答辩意见。二审中，六道江镇供销社向法庭提供一份“关于白山市浑江区六道江镇供销合作社财务收支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一份。李国新、宋贵生质证认为：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存有异议，该份报告是六道江镇供销社单方委托的。至于所陈述的报表，李国新、宋贵生不予认可。该审计报告在原审时未向法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浑江区供销联社没有质证意见。二审中查明：原审审理时，李国新、宋贵生陈述其回聘之后，在六道江镇供销社主要管理维护房屋、收取租金，剩下的收取的租金等用于维护房屋和缴纳管理费，剩下交回浑江区供销联社，然后浑江区供销联社给其发工资，其都有帐目。浑江区供销联社、六道江镇供销社对李国新、宋贵生所述内容并不认可，称集资款由六道江镇供销社理事会决定，当时是由李国新、宋贵生自己决定的租金分配。另外，李国新、宋贵生在承包六道江镇供销社时财务帐本、传票都是独立的。传票上面有记录李国新、宋贵生在承包六道江镇供销社期间每年房屋收入在3-5万元之间，每年维修房屋的费用不足2000元，所有收取的租金除了缴纳4000元管理费之外，剩下都由李国新、宋贵生自行支配。李国新、宋贵生集资的钱高于银行利息进行计算，李国新、宋贵生投入的本金及利息均已经收回。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系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进行审理。关于宋贵生、李国新与六道江镇供销社是否是劳动关系的问题。依据浑江区供销联社与六道江镇供销社主任宋贵生签订的《聘用合同书》，以及二单位与宋贵生、李国兰、李国新签订的《关于六道江镇供销社危房改造相关问题协议》中的规定，六道江镇供销社管理人员宋贵生、李国新的聘用和工资发放均由浑江区供销联社确定，宋贵生、李国新等人不能自主决定，宋贵生、李国新与六道江镇供销社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宋贵生、李国新以个体经营名义缴纳的社会养老保险，由六道江镇供销社支付，故应当认定宋贵生、李国新与六道江镇供销社是劳动关系，而不是承包关系。关于宋贵生、李国新的仲裁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因浑江区供销联社与六道江镇供销社在仲裁和一审期间均未提出该项主张，六道江镇供销社在二审期间提出该项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六道江镇供销社是否应当赔偿宋贵生、李国新未为其办理社会养老保险损失及为宋贵生、李国新补办医疗保险的问题。依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且宋贵生、李国新在一审时未提出补办医疗保险的问题，本院不予审理。关于六道江镇供销社与宋贵生、李国新解除劳动合同之日是否应当按宋贵生、李国新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并按该时间段支付宋贵生、李国新双倍经济赔偿金的问题。此点问题原审法院已详尽阐述，故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六道江镇供销社是否应当支付宋贵生11个月的二倍工资6600元及是否应当支付李国新11个月的二倍工资6600元的问题。从本案相关证据来看，浑江区供销联社系六道江镇供销社上级主管单位，宋贵生与浑江区供销联社签订了聘用合同书、工作目标责任书，该合同的实质内容及所反映出的性质均与劳动法律关系相契合，应视为宋贵生与六道江镇供销社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宋贵生要求六道江镇供销社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的二倍工资6600元不予支持。而李国新并未与六道江镇供销社签订劳动合同，故原审法院支持李国新未签订劳动合同的11个月的二倍工资6600元正确。关于六道江镇供销社主张宋贵生及李国新是该单位的管理人员并持有公章故意不与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不应当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因李国新是出纳人员，不是管理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因此不能认定其故意不与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本院对六道江镇供销社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六道江镇供销社是否应当给付宋贵生、李国新拖欠工资的问题。该单位二审时提供审计报告证实该单位不拖欠宋贵生、李国新工资，因该审计报告记载浑江区供销联社提供会计资料不完全，即会计凭证不全，该审计报告仅对所提供的会计资料发表审计意见，宋贵生、李国新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而宋贵生、李国新提供的2010年2月3日李联军签字的欠工资款证明证实是经审计核实确认无误后所欠宋贵生、李国新的工资款，浑江区供销联社在（2013）白山民二终字第74号案件庭审时陈述2010年2月3日该单位派出副主任李联军和财审科科长到六道江镇供销社审计账目，故应当认定李联军受浑江区供销联社委托对六道江镇供销社审计账目，其签字确认拖欠宋贵生、李国新工资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因此本院对六道江镇供销社主张不应当支付拖欠宋贵生、李国新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宋贵生、李国新上诉主张浑江区供销联社越权将其工作场所封存，导致无法工作，浑江区供销联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且浑江区供销联社和六道江镇供销社均系独立法人单位，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六道江镇供销社与宋贵生、李国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宋贵生、李国新和白山市浑江区六道江镇供销合作社各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振刚审 判 员  林 梅代理审判员  闫 靓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杜文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