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3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卡特彼勒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伊州皮尔利亚市亚当街东北100号。法定代表人乔尼J·凡克，助理秘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杭，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黄淑秀。上诉人卡特彼勒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2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系黄淑秀于2005年11月1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的第4997824号“CATERPILLAR”商标，2008年11月14日经商标局予以初步审定并公告，指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垫子（床垫）、渔篮、睡袋、非金属帐篷桩、镀银玻璃（镜子）、竹子、玻璃钢工艺品、食品用塑料装饰品、水晶画、可充气广告物等。被异议商标予以初步审定后，卡特彼勒公司不服，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引证商标一为第148057号“CATERPILLARER”商标，该商标于1979年8月27日申请注册，于1981年7月15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7类采矿机械、发动机、伐木机械等商品上，商品类似群组包括0703、0730、0748，有效期经续展至2021年7月14日。引证商标二为第591816号“CATERPILLAR”商标，该商标于1991年5月3日申请注册，于1992年4月20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7类挖土机械、谷物处理机械、松土机、发动机等商品上，有效期经续展至2022年4月19日。2011年6月29日，商标局出具（2011）商标异字第19750号“CATERPILLAR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商标局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卡特彼勒公司的引证商标已经达到被中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驰名商标，加之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关联性较弱，故被异议商标未构成对卡特彼勒公司商标的复制、摹仿，其注册和使用在指定商品上不易误导公众并致使卡特彼勒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另外，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造成不良影响。商标局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2011年8月15日，卡特彼勒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引证商标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应当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对卡特彼勒公司驰名商标的抄袭和摹仿，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容易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综上，卡特彼勒公司请求依据2001年10月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2013年8月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3）第32064号《关于第4997824号“CATERPILLAR”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32064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32064号裁定中认定：卡特彼勒公司提交在案证据或为网络打印材料，或形成于中国大陆以外的地区，或为企业自制材料，或未体现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故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已在我国大陆地区宣传使用并达到驰名程度。并且，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垫子（床垫）等商品与卡特彼勒公司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发动机等商品属于无关联的行业领域，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卡特彼勒公司认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主张缺乏充分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卡特彼勒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卡特彼勒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2064号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裁定。卡特彼勒公司在诉讼中明确放弃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起诉理由。此外，在商标评审阶段以及诉讼过程中，为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卡特彼勒公司提供了一定数量的有关设立子公司、报刊杂志的宣传报道、市场调查等证据材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卡特彼勒公司在行政程序中以及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故其主张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有关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认定正确。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2064号裁定的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一三年八月五日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32064号关于第4997824号“CATERPILLAR”商标异议复审裁定。卡特彼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32064号裁定。卡特彼勒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及第四十一条规定，故被应被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与黄淑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异议复审申请书、第32064号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商标评审委员会在2014年5月1日前依据2001年10月修订的《商标法》作出第32064号裁定，而2013年8月修订的《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10月修订的《商标法》进行审理。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通常是指申请注册的商标标志本身是否“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一般不包括该标志作为商标使用时可能导致的混淆误认。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如果有关标志的注册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由于《商标法》已经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和相应程序，不宜认定其属于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标志本身并不具有“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因素，被异议商标的使用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调整范围。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并无不当，卡特彼勒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应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不予注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对于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注意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对于社会公众广为知晓的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给予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的较宽范围的保护。本案中，卡特彼勒公司主张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构成驰名商标，但其在行政程序中以及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卡特彼勒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应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规定不予注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卡特彼勒公司虽上诉主张被异议商标应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予以驳回，但经审查卡特彼勒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已经放弃了有关《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的诉讼理由，原审法院据此亦未审查被异议商标是否应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予以驳回，故卡特彼勒公司该诉讼理由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卡特彼勒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卡特彼勒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陶 钧代理审判员  樊 雪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