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7）梅中法民三初字第17号原告曾万水，男，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江南华南大道。委托代理人吴智勇，广东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州市稻丰实业有限公司。地址：梅县程江乡墩上村罗坑仓库内。法定代表人邓琪，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李继锋，男，住梅州市梅江区东山大道，系梅州市梅江区锋继米行业主。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钟巧强，广东法制胜邦律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律师。原告曾万水诉被告梅州市稻丰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稻丰公司）、李继锋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7年11月9日上午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同日下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万水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智勇，被告稻丰公司及李继锋的委托代理人钟巧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万水诉称：2007年5月28日，原告发现在市面上销售《锋继客家双凤米》的米袋上的商标竟印有自己的摄影作品《客家围龙屋》所拍摄的画面。后了解到：被告稻丰公司是该侵权大米的生产商，被告梅州市梅江区锋继米行业主李继锋是该大米的销售商，他们以赢利为目的，在未取得原告同意情况下，所生产和销售大米的商标在显著位置上使用原告《客家围龙屋》的摄影作品，严重地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现该品牌的大米已在梅州各个县（市、区）广为销售，其品牌标识获得广大消费者的认同，侵权获得巨额利润。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是一种侵权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使用权和报酬权等诸多著作权权益。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6条、47条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犯原告摄影作品《客家围龙屋》的著作权，立即销毁侵权《锋继客家双凤米》的商标标识，并在《梅州日报》、《梅州电视周报》、《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三家新闻媒体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各1次，赔礼道歉的内容及板式须事先征得原告同意。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律师费4000元、调查取证费120元、合计104120元。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锋继客家双凤米》包装袋一份；2、梅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登记资料一份，证明稻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3、梅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体户档案登记资料一份，证明梅州市梅江区锋继米行的工商登记情况；4、2007年9月24日广东省汉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曾万水支付律师费4000元的发票一份；5、梅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具的曾万水查阅工商资料费120元的发票一份；6、购买客家双凤米的收款收据七份；7、原告曾万水摄影的梅县南口镇桥乡村东华庐客家围龙屋照片两张；8、（2007）梅中法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9、2007年9月27日，曾万水与吴智勇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被告稻丰公司、李继锋答辩称：一、《锋继客家双凤米》蛇皮包装袋的装璜图形著作权属于被告李继锋所有。被告李继锋委托葵城空间设计室，用照相机将座落在梅县南口镇桥乡村的东华庐客家围龙屋拍摄成照片，根据客家民居建筑特色，设计《锋继客家双凤米》蛇皮米袋的装璜图形，而其结合用途、出产地等特点，依据设计理念经过艺术加工剪辑完成的新的艺术作品，且约定该作品的所有权属于委托人李继锋所有，因此，《锋继客家双凤米》的蛇皮包装袋装璜图形系新的艺术作品，著作权人系被告李继锋。二、被告在生产、销售《锋继客家双凤米》过程中，没有侵犯原告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被告李继锋以东华庐客家单层围龙屋组成产品包装袋的装璜图形，只是利用该房屋的外观、结构、造型简单，又能直观反映客家民居文化的特色，而且经现场拍摄后只剪辑使用房屋建筑部分。而被告李继锋没有利用原告的作品进行创作，更没有必要侵犯原告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同时，作为客观存在的建筑物体，任何人均可以在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前提下合理利用或艺术创作，也就是说原告可以拍摄被告同样也可以拍摄，且无时间先后的顺序。况且，原告既不是房屋的建筑设计者，也不是房屋的所有人，只不过同样是仅仅对自己摄影的作品享有著作权。且该类型的作品毕竟与其他知识产权有质的分别。换过角度，《锋继客家双凤米》的蛇皮包装袋的装璜图形在哪个方面哪个地方与原告摄影作品相同。不可能凡原告摄影过的客观存在的物体或环境均系由其享有的著作权吧？且该类型作品的特征是摄影者对光和周围环境的把握能力。三、撇开侵权与否，原告为达到被告侵权的目的，恶意向被告李继锋口头定购《锋继客家双凤米》20吨，并交付500元定金。待接到被告李继锋通知履行约定义务时，便申请法院对其进行证据保全，其意图通过设置陷阱，制造和加大侵权事实。其行为显然违背法律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不应提倡和支持。相反，原告必须按口头合同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四、被告稻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被告稻丰公司系大米的生产方，而非《锋继客家双凤米》的蛇皮包装袋的生产者，其只是根据被告稻丰公司的定购量，并由被告李继锋提供包装袋代其定量包装。综上所述，《锋继客家双凤米》蛇皮包装袋的装璜图形的著作权属于被告李继锋所有，被告在生产、销售《锋继客家双凤米》过程中，没有侵犯原告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原告诉请被告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依据《民诉法》第108条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请。被告稻丰公司为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稻丰公司注册金良稻丰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一份；2、稻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3、稻丰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4、稻丰公司与李继锋分别于2007年8月22日、8月24日、9月26日签订的《大米加工定购合同》各一份。被告李继锋为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接受李继锋申请注册“锋继”商标的《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一份；2、梅县南口镇桥乡村东华庐客家围龙屋的照片两张、根据其中一张照片彩扩印照片三张；3、竹林、围龙屋、稻穗及合成图案彩色打印照片共五幅一张；4、根据竹林、围龙屋、稻穗照片合成《锋继客家双凤米》包装袋图案的过程图片彩色打印图一份；5、《锋继客家双凤米》包装装璜画面彩色打印图片一份；6、《锋继客家双凤米》蛇皮包装袋一只；7、葵城空间设计室锋继双凤米包装设计说明一份；8、2007年9月29日吴智勇出具的证明一份；9、2007年9月27日《报警回执》一份。经开庭质证，被告稻丰公司、李继锋对原告曾万水提供的《锋继客家双凤米》包装袋及稻丰公司、梅州市梅江区锋继米行的工商登记资料无异议。原告曾万水对被告稻丰公司提供的注册商标证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无异议。原告曾万水对被告李继锋提供的《锋继客家双凤米》包装袋及吴智勇2007年9月27日出具的证明无异议。本院查明：原告曾万水为梅州市摄影家协会会员。2003年4月间，原告在梅县南口镇侨乡村以东华庐围龙屋为拍摄主题拍摄了一张《客家围龙屋》照片。该照片画面的中间为三堂四杠一围龙的围龙屋，屋的背后为依山生长茂盛青翠的树林，屋的前面为绿油油的禾苗。该照片的显著特征为围龙屋正面的围龙走廊四条柱较长，三个堂屋的左边屋栋线条为从左向右阶梯式走向，堂屋右边屋栋线条基本成一直线。该作品曾在有关刊物上登载。据原告曾万水陈述，该照片其是聘请梅州市市政局吊车，在十七米的高度拍摄的。庭审中，曾万水出示了《客家围龙屋》照片的胶卷底片。被告稻丰公司为收购、加工、销售粮食等的有限公司，具备法人资格。被告李继锋是梅州市梅江区锋继米行的个体经营户主，锋继客家双凤米的销售者。被告李继锋经销的锋继客家双凤米的蛇皮包装装璜图形是中间为梅县南口镇侨乡村东华庐围龙屋图样，上面为节节长高的竹林及一枝灿放的梅花，下面为颗粒饱满的稻田。竖行字为红色粗体“锋继客家双凤米”。装璜图样的下方载明“梅州市稻丰实业有限公司出品”，“梅州市锋继米行总经销”字样。“锋继客家双凤米”包装装璜图样，据被告李继锋称是委托葵城空间设计室制作的，但被告拒不提供该设计者的详细资料。被告李继锋提交了在梅县南口镇侨乡村拍摄的东华庐围龙屋照片和竹林、稻穗照片以及电脑合成图的相关照片资料，以证明其诉讼主张。2007年5月间，原告曾万水发现市面上销售的《锋继客家双凤米》米袋上的包装装璜有其摄影作品《客家围龙屋》的画面。2007年8月间，原告曾万水到梅州市梅江区锋继米行购买客家双凤米，收集包装袋保全证据。2007年8月24日，曾万水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07年4月，曾万水以梅州某某广告公司侵害其《客家围龙屋》摄影作品著作权为由，向本院起诉该广告公司。本院作出的（2007）梅中法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认定，梅州市摄影家协会于2007年1月15日出具证明，证实《客家围龙屋》是曾万水在梅县南口镇侨乡村东华庐拍摄的照片。该判决亦认定该广告公司构成侵权。本院立案受理后，曾万水申请证据保全，本院作出（2007）梅中法民三初字第17号民事裁定，对被告稻丰公司、李继锋仓库内的《锋继客家双凤米》米袋进行证据保全。本院认为：原告曾万水主张其拍摄的位于梅县南口镇侨乡村的东华庐《客家围龙屋》照片拥有著作权，提供了照片，庭审中出示了底片，且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07）梅中法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所确认，故其此诉讼主张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据此，原告曾万水对其拍摄的位于梅县南口镇侨乡村东华庐的摄影作品《客家围龙屋》拥有著作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生产销售的“锋继客家双凤米”包装装璜画面是否侵犯了原告曾万水所拥有《客家围龙屋》的著作权。围龙屋是梅州地区客家人特有的建筑，是梅州客家建筑历史文化遗产，以围龙屋作为商品的包装装璜图案，更能凸显客家特色，在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梅州地区的商家以围龙屋图案作为商品的包装装璜并无不可。但是，作为商业用途的围龙屋图案，应当是自己创作或者自己拥有著作权，或者经著作权人许可才能使用，而不能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利用。本案中，被告稻丰公司、李继锋生产、销售的“锋继客家双凤米”包装袋装璜中心画面是围龙屋，与其所表达的客家米主题是相吻合的。虽然被告的“锋继客家双凤米”包装袋装璜图案被告李继锋提供了梅县南口镇侨乡村东华庐围龙屋的照片，并由竹林、稻穗、梅花图画电脑合成整体图案，但该合成图案中的围龙屋画面与原告曾万水拍摄的《客家围龙屋》对照，显然是一致的，从而可以证明，葵城空间设计室所制作的“锋继客家双凤米”包装袋装璜图样并未使用自己拍摄的围龙屋照片，而是使用了原告曾万水所拍摄的围龙屋照片。拥有著作权的作品具有独创性、有形性和可复制性，其中关键在于其是否具有独创性。原告曾万水所拍摄的《客家围龙屋》的显著特征是围龙走廊四条柱较长，三个堂屋左边的屋栋线条是从左向右阶梯式走向，堂屋右边屋栋线条基本是一条直线，而被告李继锋提交的围龙屋照片堂屋屋栋的线条与上述特征是相反的，且围龙走廊的四条柱较短。综上，被告生产、销售的“锋继客家双凤米”包装袋的装璜是使用了原告曾万水拍摄的客家围龙屋照片中的围龙屋图画，且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据此，应当认定被告稻丰公司、被告李继锋构成侵害了原告曾万水拍摄的《客家围龙屋》作品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侵权人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侵犯著作权权利的赔偿数额，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以及律师费用，实际损失或者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考虑。根据本案的事实，被告并不是使用原告曾万水拍摄的整幅照片，而只是使用其中围龙屋图画，故其侵权情节是较轻微的。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原告曾万水支付的律师费等，依法适用法定赔偿，赔偿数额确定为6000元。被告稻丰公司抗辩认为，其只是大米的生产者，“锋记客家双凤米”的蛇皮包装袋由被告李继锋提供并按其定量生产包装，故稻丰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从查明事实看，“锋继客家双凤米”的包装袋装璜中印制有“梅州市稻丰实业有限公司出品”字样，据此，被告稻丰公司已构成了共同侵权，是共同侵权人，故被告稻丰公司的此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被告稻丰公司、被告李继锋已侵犯了原告曾万水拍摄的《客家围龙屋》著作权，依法应承担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梅州市稻丰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李继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在“锋继客家双凤米”包装袋装璜中使用原告曾万水拥有著作权的《客家围龙屋》图画；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梅州日报》上公开向原告曾万水赔礼道歉一次，道歉内容需法院审定，如逾期不刊登，则由本院将本案判决结果进行刊登，所需费用由被告梅州市稻丰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李继锋共同承担；二、被告梅州市稻丰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李继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曾万水人民币6000元；三、驳回原告曾万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稻丰公司、被告李继锋未按本生效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2382元，证据保全费521元，合计2903元，由被告梅州市稻丰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李继锋共同负担2000元，由原告曾万水负担903元。诉讼费由原告曾万水预交，当事人各方负担部分，待履行判决时结算。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其副本一式五份，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卓军审判员  梁凯明审判员  孔宁清二〇〇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爱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