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6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世足。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心语家园裙楼*层。法定代表人：蔡慧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德志，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洪，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波。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深圳市罗湖区金稻田贸易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草埔金稻田路****号*****号。投资人：杨德。王世足与王波、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深圳市罗湖区金稻田贸易商行（以下简称金稻田商行）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安区法院）于2012年1月31日作出（2011）深宝法民一重字第28号民事判决，人人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22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世足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4）44000000426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涛、书记员孙瑞出庭支持抗诉。王世足、人人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德志到庭参加诉讼。王波、金稻田商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安区法院查明，2008年4月3日，王世足与王波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超市的光头佬食品系列专柜；合作方式为王波负责在各大超市总部签订经营合同交王世足以加盟形式在人人乐桃源居店负责店面经营，由王波供应光头佬系列产品，王世足现场制作销售；合作时间为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王世足到期后可续约，王波不收取任何费用；王波负责及时为王世足结算营业款；王世足服从商场管理，若因经营不当被商场处罚或禁止进出经营，由王世足承担一切责任；合作营业期间，王世足负责商场的相关费用，并按时给王波结算货款；王世足对外发生的一切经济业务由其自行承担，与王波无关；结算方式为王世足每月通过商场电脑的销售单与王波结算营业总额，王波按超市总部结算中心通知核对后的营业额及时开出增值税发票，王波收到营业款后扣除5%税票后，余额以现金方式即日支付给王世足。2009年3月1日，王波与金稻田商行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王波以金稻田商行的名义与各大超市包括人人乐公司签订“光头佬”熟食专柜合同，并由王波找好各门店加盟商，负责各门店加盟商的日常经营工作；王波按金稻田商行所开增值税发票数目的3%作为税点付给金稻田商行；王波与各门店加盟商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金稻田商行无关。同日，金稻田商行向人人乐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王波与该公司签订“光头佬”专柜合同，在合同期限内王波全权代表金稻田商行与该公司洽谈所有合作业务。2009年3月1日，王波代表金稻田商行与人人乐公司签订一份《专柜合同》，约定金稻田商行租赁人人乐公司桃源居店专柜经营“光头佬”面点、小吃等，人人乐公司统一收银并从专柜含税销售额中抽取16%作为专柜分成；金稻田商行于每月5日与人人乐公司核对销售额，当月核对完毕，逾期以人人乐公司提供的账目等为准；金稻田商行承诺其任何人员不得在人人乐公司经营办公和仓库等场所发生任何不诚实行为；如有此类行为发生，金稻田商行自愿支付所设商品总价值的50倍以上（但不低于5000元／次）的违约金，并授权其从销售款中扣除。合同注明的联系人为王波。该合同对驻店管理费、陈列费、促销陈列费、赔偿金、罚款等未作出约定。在该合同附件中，金稻田商行出具一份《承诺函》称，鉴于人人乐公司给其提供了商品陈列服务、布置广告服务、积分返利、银行刷卡等多项服务，并为其商品销售额的提升做出积极贡献，金稻田商行承诺在双方合作期内，每次结算时从其货款中扣除应结货款的2%作为以上各项服务支付给人人乐公司。庭审中，人人乐公司陈述其与金稻田商行实际在2008年就签有《专柜合同》，实行一年一签。2009年6月、7月、9月、10月，人人乐公司在与金稻田商行结算时，扣除了王世足所经营的桃源居人人乐店“光头佬”专柜部分费用，具体为：2009年6月扣除驻店管理费909元，2009年7月扣除促销陈列费1500元，2009年9月扣除促销陈列费600元，2009年10月以促销员私自将未买单的益达木糖醇带出卖场为由扣除赔偿金2000元，2009年10月以金稻田促销员在熟食操作时偷吃该公司食品并不服从管理为由扣除罚款5000元、促销陈列费600元。王世足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王波、人人乐公司立即结清营业款10609元（包括2009年6月驻店代表管理费909元、2009年7月促销陈列费1500元、2009年9月促销陈列费600元、2009年10月赔偿金2000元、罚款5000元、促销陈列费600元）。宝安区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世足诉请的款项是否应当返还以及应由谁来返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查明，在2009年6月至10月，王波代表金稻田商行与人人乐公司签订了《专柜合同》，承租人人乐公司桃源居店内的专柜，然后又交由王世足实际经营“光头佬”系列熟食，王波为此还与王世足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合作经营期内，王世足负责商场的相关费用，王波协助王世足与人人乐公司结算并扣除5.5%的费用。本案王世足诉请的费用确为人人乐公司扣除，而非王波私下扣除，且王波与王世足签约行为是代表金稻田商行，故本案扣款与王波无关，王波对扣款不负返还责任。从人人乐公司与金稻田商行所签订的《专柜合同》及附件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金稻田商行员工若在经营办公、仓库等场所发生不诚实行为，则应支付不低于5000元的违约金，人人乐公司扣除实际由王世足经营的“光头佬”专柜2009年10月份赔偿金及罚款共7000元依据的即为此约定。但人人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光头佬”专柜的员工有符合扣赔偿金及罚款的情形，故该两笔款项为无故扣款，人人乐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根据金稻田商行出具的《承诺函》，其虽然自愿从货款中扣除应付货款的2%作为人人乐公司的商品陈列费、布置广告服务、积分返利、银行刷卡等多项服务费，但并未明确包括驻店服务费和促销陈列费，故人人乐公司在2009年6月扣的驻店服务费909元，7月扣的促销陈列费1500元，9月扣的促销陈列费600元，10月扣的促销陈列费600元亦为无故扣款，也应予以返还。虽然王世足与人人乐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是涉案专柜实际是由王世足在经营，人人乐所扣款项实际应为王世足所有，故涉案扣款应当由人人乐公司直接返还给实际受损人即王世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人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王世足不当扣款10609元；二、驳回王世足对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元，由人人乐公司负担。人人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驳回王世足对人人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自2008年起，人人乐公司与金稻田商行签订专柜合同，将涉案熟食专柜租给金稻田商行经营，合同一年一签，该合同中金稻田商行的签约代表系王波。人人乐公司与金稻田商行的专柜合同约定：乙方（金稻田商行）擅自将承包场地做抵押、担保、转租、转包、转让或与第三人合作经营的，甲方（人人乐公司）有权单方面全部或部分解除本合同。2008年4月，王波与王世足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涉案专柜。王波与王世足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王波需及时为王世足结算营业款，王世足在经营场所的营业员必须持有合格证上岗，并服从商场的管理和遵守商场的相关规章制度，若王世足因经营不当被商场处罚或禁止进场经营，由王世足承担一切责任，同时要赔偿王波的相应损失并被视为违约终止合同。合同还约定在合作经营期内，王世足负责商场的相关费用，并按时给王波结算货款。结算方式为王世足每月通过商场电脑的销售单与王波结算营业总额，王波按超市总部结算中心通知核对后的营业额及时开出增值税发票，王波收到营业款后扣除5.5%税票后余额以现金方式即日支付给王世足。合同于2009年4月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王世足主张2009年11月1日其经王波同意将专柜经营权转让给他人，双方合作终止，对此王波未提出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为王世足是否有权直接向人人乐公司追偿被扣货款；二为王世足主张王波返还被扣货款是否具有合同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从现有证据来看，人人乐公司将涉案熟食专柜租给金稻田商行经营，该合同中金稻田商行的签约代表系王波。王波又与王世足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涉案专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义务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涉案合伙协议相对人系王世足与王波，并无证据显示人人乐公司知晓并同意王世足与王波之间合作经营人人乐公司涉案熟食专柜的协议内容。人人乐公司扣款的对象系金稻田商行，如金稻田商行认为扣款不合理，应由金稻田商行向人人乐公司主张，其扣款行为是否合理亦应根据人人乐公司与金稻田商行之间的合同进行审查。王世足与人人乐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直接向人人乐公司主张返还被扣货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二审认为，王世足主张王波返还被扣货款缺乏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王波按照合同的约定，根据人人乐公司开给金稻田商行的结算单数额与王世足进行了结算，王波本人并未扣除涉案货款。2、根据王世足与王波签订的合同，王世足负责商场的相关费用，若王世足因经营不当被商场处罚或禁止进场经营，由王世足承担一切责任。双方已就相关费用的负担作出约定，王世足再向王波主张返还被扣货款，缺乏合同依据。综上所述，王世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一重字第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世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元，均由王世足负担。王世足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世足与王波（金稻田商行）、人人乐公司之间的关系，类似于建筑工程纠纷中发包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对三者关系中如何突破合同相对性维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有明确规定，但对于本案，在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的前提下，如何保护实际承包人王世足的利益，除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外，还应从民法的公平原则予以考量。第一，二审法院未对“人人乐公司扣除涉案营业款是否具有依据”作出认定，系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人人乐公司是扣除营业款的主体，而王世足是最终承担扣款的主体，现王世足认为存在无故扣款情形而提起合同之诉而非侵权之诉，故其因与人人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而无法直接要求人人乐公司返还，但这不影响法院对人人乐公司扣款行为合法性和合理性之审查。只有在认定由谁承担责任时，方受合同相对性原理所限。若经审查，人人乐公司扣除营业款没有依据，则应当由相应的责任主体向王世足进行偿还，而相应的主体可再根据对应的合同关系逐个进行追偿。换言之，如金稻田商行不起诉人人乐公司，则王世足的权利将有可能因受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限制而无法得到救济。故生效判决以违反相对性原理为由，对“人人乐公司扣除涉案营业款是否具有依据”不予审查，导致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二，王世足作为专柜的实际承包人，在其已与王波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前提下，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如有损失，当向王波主张，王波理应承担合同义务。人人乐公司与金稻田商行签订的《专柜合同》中约定“金稻田商行承诺其任何人员不得在人人乐公司经营办公和仓库等场所发生任何不诚实行为；如有此类行为发生，金稻田商行自愿支付所设商品总价值的50倍以上（但不低于5000元／次）的违约金，并授权其从销售款中扣除”，在两审诉讼过程中，人人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王世足专柜的工作人员存在不诚实行为或其他罚款情形，因此，人人乐公司的罚款行为没有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应当认定“人人乐公司扣除涉案熟食专柜2009年10月赔偿金及罚款共7000元”没有依据，人人乐公司的无故扣款行为给王世足造成了损失。根据王波与王世足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王波需及时为王世足结算营业款”，“王世足在经营场所的营业员必须持有合格证上岗，并服从商场的管理和遵守商场的相关规章制度，若王世足因经营不当被商场处分或禁止进场经营，由王世足承担一切责任。”王世足只有在经营不当被处分时才承担责任。没有证据显示王世足被扣款7000元是因其经营不当造成，故王波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王波在得知人人乐公司扣除涉案熟食专柜赔偿金和罚款后，应当及时向人人乐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其提供扣除款项的相关证明材料。王波未适当履行协议约定的结算义务，最终导致了王世足的损失，理应由其承担。生效判决以王波未实施扣款行为为免责理由之一，实质是免除了王波对王世足被扣款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举证责任，系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实体处理显失公平。王世足同意抗诉机关的意见，并补充发表意见如下：有关驻店代表管理费及促销陈列费共计3609元的问题，一审时已经当庭核实扣款金额，涉及陈列费和罚款的合同是人人乐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这有可能是王波和人人乐公司为了证明扣款合法而事后补签，且其他店不存在这些费用，所以人人乐公司扣款3609元也是没有依据的。综上，请求再审判令王波、人人乐公司立即结清营业款10609元。人人乐公司再审辩称，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人乐公司仅与金稻田商行存在合同关系，正常结算也是与金稻田公司进行，与王世足、王波均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在人人乐公司与金稻田商行的正常结算中体现意思自治原则，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人人乐公司在取得金稻田商行加盖公章的结算单后与其进行结算，且收取金稻田商行的任何费用均向其提供了相应发票。其他意见与原审意见一致。王波、金稻田商行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再审查明，人人乐公司在再审中确认其按金稻田商行出具的《承诺函》扣除的应结货款2%作为其提供各项服务的费用，该费用不包含驻店代表管理费及促销陈列费。人人乐公司主张其在结算时扣除驻店代表管理费的依据为金稻田商行与其签订的《驻店代表派驻协议》，但其未能提交该协议原件，王世足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再审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一、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人人乐公司在涉案营业款中扣除赔偿金、罚款、驻店代表管理费及促销陈列费是否有合同依据。二、王世足是否有权要求王波、人人乐公司向其支付被扣营业款。关于争议焦点一，人人乐公司与金稻田商行签订的《专柜合同》约定“金稻田商行承诺其任何人员不得在人人乐公司经营办公和仓库等场所发生任何不诚实行为；如有此类行为发生，金稻田商行自愿支付所设商品总价值的50倍以上（但不低于5000元／次）的违约金，并授权其从销售款中扣除”，人人乐公司主张其在涉案营业款中扣除赔偿金2000元的依据是促销员私自将未买单的益达木糖醇带出卖场，扣除罚款5000元的依据是促销员在熟食操作时偷吃该公司食品并不服从管理，但人人乐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专柜员工存在合同约定的不诚实行为或其他扣款情形，故其扣款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人人乐公司主张扣除驻店代表管理费的依据为《驻店代表派驻协议》，因其未能提交该证据原件，且王世足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故人人乐公司扣除驻店代表管理费没有合同依据。人人乐公司主张扣除促销陈列费，但未提交扣款依据，故其扣除促销陈列费亦没有合同依据。综上，人人乐公司在涉案营业款中扣除赔偿金、罚款、驻店代表管理费及促销陈列费均没有合同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王世足的涉案营业款实际为人人乐公司扣除，但王世足在本案中提起的是合同之诉，并非侵权之诉，因其与人人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其直接要求人人乐公司退回被扣营业款，本院不予支持。王波与王世足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王波需及时为王世足结算营业款”，“若王世足因经营不当被商场处分或禁止进场经营，由王世足承担一切责任”。王波未举证证明人人乐公司扣除赔偿金、罚款是因王世足经营不当造成，如上所述，人人乐公司在涉案营业款中扣除赔偿金、罚款、驻店代表管理费及促销陈列费没有合同依据，故王波在得知人人乐公司扣除涉案营业款后，应当及时通过金稻田商行向人人乐公司提出异议。王波对于人人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未进行必要审核，未适当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结算义务，最终导致了王世足的损失，故王波应向王世足承担支付被扣营业款的违约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妥，本院再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一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2288号民事判决；二、王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王世足支付营业款10609元；三、驳回王世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元，均由王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绿叶代理审判员  李 力代理审判员  乐 丹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任 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