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商终字第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国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红亮。委托代理人：徐亚明、杨莉丰，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新。原审被告:於建良。上诉人唐国洪、黄新为与被上诉人楼红亮、原审被告於建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5）嘉桐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黄新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故依法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4月16日，黄新、唐国洪、於建良向楼红亮借款800万元，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楼红亮人民币现金转账捌佰万元正。招商银行账号41×××99。户名：黄新，款到账后出具收条，还款期限为二个月。黄新、唐国洪、於建良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注明身份证号码。楼红亮分别于2012年4月10日、同年4月16日、同年4月18日、同年4月19日通过於建良向黄新转账交付100万元、1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共计800万元。2012年4月18日，黄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楼红亮人民币捌佰万元正。通过於建良卡与卡转账。黄新在收条收款人处签字。黄新、於建良对款项交付无异议。於建良分别于2012年7月30日、同年10月23日、2013年5月21日，向楼红亮分别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50万元、20万元，共计归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同时查明，2014年9月15日，唐国洪向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局报案，称黄新以开发世界华人协会嘉丽泽文化产业项目为名，骗取了其和於建良800万元，该800万元是唐国洪、黄新、於建良一起向楼红亮所借，借条是由黄新亲笔书写，唐国洪和於建良在借款人处签字。当日，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向黄新做了讯问笔录，黄新在笔录中称，向楼红亮借款800万元是真实的，但是唐国洪、於建良都是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目前黄新因涉嫌犯罪，被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另查明，庭审结束后，黄新又委托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路卢玮代理本案，并向原审邮寄一份路卢玮与黄新的询问笔录，称本案800万元借款是其自己个人所借，唐国洪、於建良只是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并且已将本案借款以现金方式归还给了於建良。2014年9月8日，路卢玮律师向原审邮寄了其与黄新之间的询问笔录及黄新的声明一份，称崇徐律师没有去看守所会见过黄新，崇徐在庭审中的陈述不能代表黄新观点。再查明，庭审中，唐国洪对黄新代理人崇徐的身份合法性提出异议。因黄新羁押在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故原审发函至官渡区看守所，请求协助调查该事实。官渡区看守所于2015年8月19日向原审复函，称2015年7月30日，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崇徐到该所，出示受黄新刑事辩护律师唐晓燕要求，为其聘请律师代理本案办理书面申请，为维护羁押人员的民事诉讼权利，由该所民警将授权委托书给黄新，黄新同意崇徐律师作为其本案诉讼代理人，并签字同意办理了委托。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黄新、於建良对向楼红亮借款8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唐国洪认为其没有向楼红亮借款，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其只是作为借款的见证人；黄新认为，唐国洪在借条上确实签字，但其签字是作为见证人，而不是借款人；於建良认为，唐国洪是共同借款人，不是见证人；楼红亮认为，唐国洪在借款人处签字，当然是作为借款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国洪是否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对此原审认为，唐国洪为本案共同借款人，理由如下：第一、唐国洪虽然否认其在借条借款人落款处签字，但是唐国洪在向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局报案时，明确表示其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另外黄新、於建良也明确表示借条借款人处“唐国洪”三字是由唐国洪所签。故对唐国洪称其未在借条上签字的抗辩，不予采信。第二、唐国洪认为其只是本案借款的见证人，并申请法院调取了黄新在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局的讯问笔录作为证据。原审认为，黄新陈述与唐国洪本人在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局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唐国洪在该局所作的笔录中并不只是简单的陈述其在借条上签字，而是陈述了黄新、唐国洪、於建良向楼红亮借款的整个过程，包括借条由谁书写签字、借条的内容、款项的交付、收条的出具、借款的用途等等，并且唐国洪之所以去该局报案称黄新诈骗，是因为黄新没有按照内部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故唐国洪仅以黄新的陈述来抗辩其不是共同借款人，不予采信。第三、唐国洪抗辩称根据楼红亮与黄新、於建良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可以证明本案800万元借款性质已经发生变化，本案800万元借条已无法律效力，且这些经济往来与唐国洪无关。原审认为，首先，该合作协议书系楼红亮与黄新、於建良所签，与唐国洪无关。黄新在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局所作的讯问笔录中称，该合作协议的内容不是事实，其共向楼红亮借款800万元。楼红亮与於建良也均认为该协议没有履行，与本案没有关系，故该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其次，该合作协议书中没有关于免除唐国洪还款责任的约定，故本案800万元的借条并未失去法律效力。唐国洪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至于黄新抗辩称，本案借款其已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於建良，原审认为，黄新的该抗辩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即便黄新所称是事实，黄新向於建良归还本案借款，没有取得楼红亮的同意，是黄新与於建良之间的纠纷，与楼红亮无涉。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确认黄新、唐国洪、於建良尚欠楼红亮借款本金530万元，该借款已过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黄新、唐国洪、於建良逾期不付，于法无据，故楼红亮要求黄新、唐国洪、於建良归还该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以53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认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黄新、唐国洪、於建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楼红亮借款本金5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3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900元，由黄新、唐国洪、於建良负担。宣判后，唐国洪不服，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从本案的借款过程看，於建良首先作为介绍人为楼红亮与黄新之间穿针引线，并且帮助双方转款，唐国洪未与他们发生资金往来，故本案实际是黄新向楼红亮借款，唐国洪和於建良是借款的见证人。在发生迟延还款后，於建良作为引荐人和见证人之一，迫于楼红亮的追讨压力，为自证清白而向公安机关举报黄新诈骗，并导致黄新被拘押。之后於建良找到唐国洪请求帮忙作证，唐国洪出于同情去公安机关作了两份笔录，其内容大部分都是按於建良的意思说的。此后唐国洪认识到这种行为不妥，又去公安机关作了第三份笔录，将真实情况作了陈述。可以说，黄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前后一致，而唐国洪的笔录相互矛盾，应认定黄新的口供可信度较高，而原审仅调取并采信了对唐国洪不利的第二份笔录，有悖公平公正的司法审判原则。二、原审程序违法。据黄新称，原审未向其依法送达起诉书和相关权利告知书，开庭时也未说明对黄新的送达情况。而崇徐律师在取得黄新的授权后并没有会见黄新听取意见，就出庭按照自己的理解发表代理意见，其行为十分不当，另一代理人路卢玮律师又从未参与庭审，这就意味着黄新未能在庭审中发表自己的真实意见和参与质证，其合法权益在原审中没有得到保障。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楼红亮答辩称：黄新、唐国洪、於建良是共同借款人，与其共同出具借条的行为相印证，唐国洪称其只是见证人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公正，请求驳回上诉。黄新陈述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崇徐律师在授权委托书签字后从未到看守所会见黄新，后黄新又委托路卢玮律师，告之基本案情并陈述答辩意见，向法院声明崇徐律师在庭审中发表的意见不代表本人意见，但原审未安排路卢玮律师参加庭审，剥夺了黄新的基本诉讼权利。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真实情况是，於建良作为介绍人为黄新与楼红亮之间的借款穿针引线，交款、还款都是通过於建良进行。因当时楼红亮不在北京，其提出需两个见证人见证借条的真实性，故请唐国洪作为见证人。上述借款黄新已通过於建良还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於建良陈述称：一、本案借款是黄新、唐国洪、於建良共同在借条上签字，系共同借款。二、黄新根本没有给过於建良一分钱用于还款。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借条形式上的真实性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唐国洪是否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首先，从借条本身的内容来看，黄新、唐国洪、於建良在落款处借款人栏共同签字并注明身份证号，其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清楚。唐国洪主张其与於建良只是见证人，为此提供了黄新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为证。但该讯问笔录仅是黄新的单方陈述，未得到债权人楼红亮的认可，也与於建良的陈述及唐国洪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故黄新的陈述不足以推翻书证所反映的共同借款事实。再者，根据双方陈述，楼红亮与黄新之前并不认识，楼红亮将大额款项在没有担保的情况下单独出借给黄新，缺乏信任的基础，故唐国洪称其与於建良仅仅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的说法，显然不符合情理。其次，唐国洪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及作为受害人的报案材料中，明确自认其作为借款人之一在借条上签字的事实，且详细陈述了借款的经过，包括借条出具、款项交付、借款用途等情况。这是其在尚无其他因素干扰时所作的原始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和证明力。之后该陈述在本案中对其不利时又予以推翻，缺乏充分和正当的理由，不应予以支持。关于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崇徐律师的代理问题，崇徐律师在原审中提交了黄新出具的的授权委托书及该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代理证，载明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及代理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其委托代理手续齐全，故其参加原审诉讼应视为代表黄新的行为。之后黄新虽又另行委托了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路卢玮律师代理，但依法不影响已经发生的代理行为的效力，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唐国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由上诉人唐国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章 能审判员 汪先才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