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4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蜀博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4号2栋。法定代表人张洪，经理。委托代理人涂雄峰，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光华，男，汉族，1951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代理人陈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强，男，汉族，1969年4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和信瑞泰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青啤大道99号。法定代表人熊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升街89号三层1号。代表人李昌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万春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军。委托代理人刘婷，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蜀博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博印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光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四川省和信瑞泰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瑞泰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温江区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蜀博印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谢光华的伤残鉴定是在临床治疗未终结的情况下进行的，所得伤残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鉴定由谢光华单方申请，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并未入围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专业鉴定机构名单，不应作为结论使用；3、伤残损害赔偿金额计算错误，具体来说是护理费和护理期限。住院期间护理费80元/天标准过高，院外护理期间最长不应超过5年；4、黄明强没有证据证实其是职务行为，仅凭其口述不应确认为职务行为；5、原审第三次开庭，蜀博印务公司未收到开庭传票。谢光华辩称，本案鉴定合法，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原审计算赔偿费用的方式和依据均合法。黄明强是蜀博印务公司员工，当天在为蜀博印务公司拉货。从原审庭审看，第一、二次庭审蜀博印务公司到庭而黄明强未到庭，第三次庭审黄明强到庭而蜀博印务公司未到庭，说明蜀博印务公司不想与黄明强当面对质。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明强辩称，对原审判决关于职务行为的认定无异议。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上诉人已按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全部支付完毕。对蜀博印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如原审判决谢光华损失未达到已支付赔款金额，请求判决谢光华退还相应赔款。和信瑞泰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温江区医院述称，上诉人未对医疗费的认定提出异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谢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明强、蜀博印务公司、和信瑞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共同向谢光华支付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赔偿项目金额共计876740.72元；2、诉讼费用由黄明强、蜀博印务公司、和信瑞泰公司、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谢光华主张残疾赔偿金适用2014年的标准计算，金额变更为373029.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明强于2014年1月3日下午驾驶蜀博印务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川A×××78的小型客车，由成都市新都区出发返回成都市温江区其所在单位，当日13时50分许，超速行驶至温江区太极立交桥南侧桥头下桥处时，与行驶方向前方从右至左准备进行清扫道路卫生的谢光华（身着黄色反光工作服）相撞，造成谢光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成公交认字【2014】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明强和谢光华的违法行为均是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且黄明强的违法行为在本次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大，谢光华的违法行为在本次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小，黄明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谢光华承担次要责任。谢光华于当日被送往温江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9月4日出院，共计住院244天。温江区医院在《出院记录》中载明：一、医嘱建议：1、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和护理，2、建议出院后去上级医院继续治疗，3、定期复查（约1-3月检查一次），4、门诊随访，门诊治疗；二、治疗效果：治愈。谢光华住院期间治疗费用共计245609元，温江区医院共计收到了205000元，谢光华尚欠40609元住院治疗费未交纳。其中谢光华垫付40000元，蜀博印务公司垫付135000元，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垫付10000元，另有20000元据谢光华陈述是其工作单位垫付，但不能提供预收款凭证或其他证据证明。谢光华受伤后另产生了门诊治疗费共计264元，购买轮椅530元。2014年10月20日，经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对谢光华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并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谢光华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偏瘫，右眼视力损伤、肋骨骨折、肺破裂修补、脾破裂修补、膈肌破裂修补，其致残等级评定为三级、八级、九级、十级、十级、十级；2、谢光华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1人，护理时间为长期护理依赖。谢光华垫付鉴定费为29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蜀博印务公司对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进行伤残鉴定。谢光华对此申请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因此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谢光华从2009年12月至今居住在成都市温江区柳城南熏大道一段88号1栋2单元8楼023号，从2013年2月起为成都三创市容环境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的环卫工人，月平均劳务收入1790元。原审再查明，肇事车辆川A×××78的登记车主为蜀博印务公司，在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险。一审法院认为，黄明强驾驶川A×××78小型客车与谢光华相撞，造成谢光华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一、关于事故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该案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开庭时，黄明强未到庭应诉，蜀博印务公司陈述黄明强在事发时是蜀博印务公司雇佣的员工，黄明强当时驾驶车辆属于个人行为，并不是职务行为。但在原审法院追加和信瑞泰公司后第三次开庭时，黄明强经原审法院传唤到庭，而蜀博印务公司及和信瑞泰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原审庭审中，黄明强陈述当初是和信瑞泰公司招聘的黄明强，买车子的是蜀博印务公司，两个公司实际是一家人，并不清楚车子有没有过户到和信瑞泰公司，事故发生时是受和信瑞泰公司安排到新都送货后返回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蜀博印务公司之前的陈述与黄明强本人并不一致，且在黄明强到庭后蜀博印务公司及和信瑞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应诉，也未提出证据进行抗辩，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应认定黄明强是在履行职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审法院对蜀博印务公司认为黄明强是个人驾车行为的辩称不予采信。蜀博印务公司作为车主，未举证证明其车辆是交由和信瑞泰公司在使用，结合黄明强关于蜀博印务公司与和信瑞泰公司是关联公司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蜀博印务公司应当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黄明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蜀博印务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对谢光华要求黄明强与和信瑞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蜀博印务公司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谢光华承担20%的责任。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直接向当事人进行赔付。温江区医院请求支付谢光华欠付医疗费40609元，谢光华同意优先支付医疗费，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蜀博印务公司、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申请对谢光华伤残情况重新鉴定的问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受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谢光华伤残等级、护理依赖进行司法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蜀博印务公司、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针对该异议，谢光华申请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对异议进行了答复。综合原审庭审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对蜀博印务公司、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认为谢光华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的时机不正确的问题。根据四川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四川省司法鉴定执业指引》第一条第（一）项关于鉴定时机的规定，伤残等级一般应在各种因素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后进行评定。根据温江区医院《出院记录》的记载，虽然在医嘱中建议出院后去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但谢光华入院治疗已达8个月时间，医院在治疗效果处填写的是治愈，故谢光华出院时应属于治疗终结。蜀博印务公司认为谢光华头部受伤应该在出院6个月后进行鉴定，其他部位应该在3个月之后，但未提供上述主张的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蜀博印务公司、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主张谢光华系单方面申请的鉴定，鉴定机构未入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专业鉴定机构名单，其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的问题。因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合法机构，故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对博印务公司、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认为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鉴定过程不严谨，不能作为法院定案依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蜀博印务公司、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申请对谢光华伤残情况重新鉴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三、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共计245873元，其中谢光华支付40264元；2、误工费17542元；3、护理费，（1）住院护理费为80元/天×218天=17440元，（2）谢光华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1人，护理时间为长期护理，故其护理费标准应按2014年四川省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1642元/年计算，考虑其年龄及健康状况等因素，护理时间暂计算10年，故院外护理费为316420元，护理费合计333860元；4、交通费１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880元;6、营养费4880元；7、残疾赔偿金36474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530元；9、鉴定费2900元；10、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综上，谢光华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费用共计998205元。因审理查明的住院及门诊医疗费总额中有20000元并非当事人垫付，据谢光华陈述由谢光华单位垫付，而谢光华单位并未向其主张该笔费用，故在该案中计算总损失时暂不计入该部分医疗费。扣除该部分医疗费20000元后，谢光华因该次事故产生的总损失978205元。蜀博印务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为806564元。其中交强险的伤残和医疗费用120000元、商业三者险300000元共计420000元，由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负责赔付，其佘386564元由蜀博印务公司承担。扣除蜀博印务公司垫付医疗费135000元，蜀博印务公司应向谢光华支付各项赔偿费用251564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应向谢光华支付各项赔偿费用410000元。因谢光华尚欠温江区医院医疗费40609元,且谢光华同意优先支付医疗费给医院，故由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从应付谢光华的赔偿费用中扣除40609元向温江区医院支付，剩佘369391元向谢光华支付。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谢光华各项赔偿费用369391元；二、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温江区医院欠付医疗费用40609元;三、蜀博印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谢光华各项赔偿费用251564元；四、驳回谢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8元、公告费900元，共计11308元，由蜀博印务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鉴定问题。蜀博印务公司主张鉴定是在治疗未终结时进行的，然而事故发生后谢光华在温江区医院住院治疗8个月，其出院记录明确记载“治疗效果：治愈”，且谢光华在原审已就蜀博印务公司的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在原审庭审中就谢光华的鉴定时机问题作出了解释，即申请鉴定时谢光华已治愈，医嘱载明的“建议出院后去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指的是进行康复治疗，而后期康复并不影响此次鉴定，由此可见，蜀博印务公司关于本案鉴定时机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此次鉴定系公安机关在处理事故时所委托，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有相关鉴定资质，故蜀博印务公司关于本案鉴定机构未入围本院专业鉴定机构名单，鉴定意见不能采信的上诉意见不成立。综上，蜀博印务公司并未举证证实鉴定意见存在程序错误或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关于部分损害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蜀博印务公司基于对鉴定意见伤残等级的异议，不认可原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然而基于前述，鉴定意见并无错误，故原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结合谢光华的伤情，酌情认定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80元/天正确，蜀博印务公司关于该标准过高的上诉意见不成立。鉴定意见对于护理依赖等级及护理人数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蜀博印务公司认为本案认定的院外护理期间过长，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谢光华被评定为较高的伤残等级，且定残时已超过60周岁，本院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将其护理年限认定为5年，届满后可根据实际状况另行主张。故本案中谢光华的院外护理费应为158210元（31642元/年×5年×100%）。关于职务行为的认定。第一，事故车辆登记在蜀博印务公司名下，系蜀博印务公司所有；第二，蜀博印务公司在原审、二审均认可黄明强系其员工，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第三，黄明强于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陈述为其开着公司的小型普通客车去送纸盒；第四，事故发生后，蜀博印务公司为谢光华垫付医疗费135000元，根据以上四点，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黄明强系履行职务行为。蜀博印务公司否认原审关于职务行为的认定，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经查，原审第三次开庭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而原审法院在2015年8月29日根据蜀博印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向蜀博印务公司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及其他庭前诉讼文书。原审法院的送达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蜀博印务公司关于其未收到第三次开庭传票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各方对于原审认定除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以外的其他损失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调整院外护理费为158210后，谢光华在本案的损失共计839995元，扣除谢光华陈述的其所在单位为其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和在原审庭审中谢光华垫付的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谢光华因该次事故产生的总损失为818995元，先由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剩余698995元由蜀博印务公司根据80%责任比例赔偿559196元，因蜀博印务公司投保了限额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由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259196元由蜀博印务公司负担。扣除已支付的135000元，蜀博印务公司还应支付124196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还应支付410000元。因谢光华尚欠温江区医院医疗费40609元，且同意优先支付给温江区医院，故紫金财险四川分公司从应付给谢光华的费用中扣除40609元向温江区医院支付，剩余369391元向谢光华支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鉴定人出庭费用属于诉讼费用，其负担应由人民法院决定，原审法院将其计算为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蜀博印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谢光华各项赔偿费用369391元”、第二项，即“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欠付医疗费用40609元”；二、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成都蜀博印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谢光华各项赔偿费用251564元”、第四项，即“驳回谢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成都蜀博印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谢光华各项赔偿费用124196元；四、驳回谢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8元、公告费9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共计12308元，由成都蜀博印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73元，由成都蜀博印务有限公司公司负担4573元，由谢光华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臧 永代理审判员  朱熔成代理审判员  何 昕二０一六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