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1，男，1955年9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2，男，1995年3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汪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汪某2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5）黔法民初字第07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错误，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上诉人在（2013）黔法民初字第03544号离婚纠纷一案中，主张子女抚养费和精神抚慰金只是作为一个答辩理由提出，上诉人在离婚纠纷案申诉和申请抗诉中，得到的答复是主张子女抚养费和损害赔偿，须另行起诉，故上诉人本案起诉的抚养费、精神损失费等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张某一直欺骗上诉人，上诉人一直不知晓汪某2不是自己亲生的，不存在与汪某2形成继父子关系，（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741号民事判决认定汪某1与汪某2形成继父子关系的证据违法、错误，同时，该判决按照常识理解的推定（该推定明显有悖于常识理解），作为判决事实的认定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上诉人有张某在夫妻关系期间与第三者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书证证明，二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已垫付的抚养费及误工损失164511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合计224511元。二、原审认定是重复诉讼，又适用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与认定事实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张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汪某2未作答辩。汪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某、汪某2共同赔偿汪某1已垫付的抚养费及误工损失164511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合计224511元，并由张某、汪某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某1的前妻徐某于1993年2月向原黔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与汪某1离婚，黔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1日作出（1993）黔法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判令汪某1与徐某离婚。之后，汪某1与张某于1994年9月29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5年2月29日生育一子汪某2（现已成年）。2012年5月24日，张某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汪某1离婚，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日作出（2012）黔法民初字第0167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某的离婚诉求。2013年11月25日，张某再次诉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要求判决其与汪某1离婚，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在庭审中，张某认可汪某2不是汪某1的亲生儿子之事实，汪某1则抗辩由于汪某2不是其亲生儿子，因此要求张某赔偿其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及子女抚养费149157元。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张某与汪某1在1994年9月29日结婚，1995年2月29日张某生育汪某2，按照常识理解，汪某1应当知晓在登记结婚时张某已怀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夫妻应当互相忠实……”的规定，该条款保护的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忠实义务。张某在结婚时已经怀孕，汪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接受了这一事实并抚养孩子至今，因此对汪某1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遂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采信的证据，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黔法民初字第03544号民事判决，判令汪某1与张某离婚，同时对共同财产作出了处理，驳回了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汪某1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3）黔法民初字第03544号民事判决，同时要求改判由张某补偿汪某1子女抚养费149157元，并赔偿汪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汪某1在上诉过程中，提交了证人王某、黄某、刘某、梁某、钟某的调查笔录作为证据。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741）号民事判决，对汪某1请求的离婚损害赔偿不予支持；对汪某1主张的子女抚养费不予支持。终审判决送达后，汪某1于2015年11月20日再次诉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要求张某与汪某2共同赔偿其已垫付的抚养费及误工损失164511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合计22451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不得因同一案由和事实重复诉讼。当事人诉讼时，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交相应的合法有效之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汪某1主张由张某、汪某2共同赔偿其已垫付的抚养费及误工损失、精神损失费合计224511元的诉讼请求，与其在张某离婚纠纷一案中的主张，除增加了抚养费金额和误工损失、增加了当事人汪某2之外，并无本质上的不同，而张某与汪某1离婚纠纷一案经过两审终审，对汪某1与汪某2之间的关系已作评判，认定双方形成继父母与继子女的关系，且终审判决对汪某1所主张的由张某补偿其子女抚养费、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某与汪某1离婚纠纷一案在判决生效之后已经产生既判力。既然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汪增与汪某2之间形成继父母与继子女的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扶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那么，汪某1作为继父，对于尚未成年的继子汪某2有抚养教育的义务，这是法定义务。同时，抚养子女，是父母共同应当承担的义务，即使汪某1没有抚养教育汪某2的义务，那么其也只能是要求汪某2的法定抚养义务人即汪某2之母张某赔偿其损失，因为汪某1所分担的也只是张某对汪某2的抚养教育义务，而汪某2本人对此义务并不承担责任，也就是说，汪某2不存在向汪某1支付抚养费、误工费的义务。且因离婚而产生的损害赔偿的主体是婚姻当事人，汪某2与汪某1之间所形成的只是继父母与继子女的关系而非夫妻关系，故汪某1要求汪某2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的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同时，由于在汪某1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汪某1作为汪某2的继父，与汪某2的母亲张某，共同对未成年的汪某2负有抚养教育义务，汪某1在本案中所向张某主张的抚养费、精神损失费，均与离婚纠纷一案相重叠，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已予以涉及，故不应重复诉讼；对于汪某1在该案中主张的误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且该主张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和证据，亦均与张某与汪某1离婚纠纷一案相重叠，并无新的事实和证据，汪某1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汪某1要求张某、汪某2共同赔偿其已垫付的抚养费及误工损失、精神损失费合计22451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汪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元，减半收取181元，由汪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汪某1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一审法院适用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分别评述如下：一、汪某1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张某诉汪某1离婚纠纷案（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3）黔法民初字第03544号、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741号）中，汪某1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张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补偿子女抚养费149157元。而本案汪某1起诉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张某、汪某2共同赔偿汪某1已垫付的抚养费及误工损失1645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224511元。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完全相同、诉讼请求亦不完全相同。因此，本案汪某1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汪某1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根据已产生法律效力的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741号民事判决，人民法院已经认定汪某2与汪某1之间形成继子女与继父母的关系，故汪某1要求张某、汪某2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支付子女抚养费、误工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汪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82元，减半收取191元，由汪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汪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