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4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求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天池村水坎社，组织机构代码67101343-5。法定代表人:贾国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东，重庆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云普，重庆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萍，女，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刚，重庆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求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求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日进行了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求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双方合理分担。事实及理由：《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逾期后追回的是借款本金，求远公司也是按此约定归还的是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并且双方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照算，并未明确约定利率标准，所以从2014年11月9日起偿还的利息120万元，均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法院所支持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超过部分法院不应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是错误的，利息的计算也是错误的。杨萍辩称,1.从《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可以看出求远公司还款应先息后本。在借款逾期后，双方对求远公司还款没有约定利息、本金的先后偿还顺序，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之规定，首先应当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其次是利息，最后才是本金，也可说明是先息后本；2.我方要求年利率24%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律师费、诉讼费等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杨萍在诉讼中实际支付的，也没有超过合同约定范围，在年利率24%之外，也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杨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求远公司立即向其归还借款740650元及截止2015年12月25日所欠利息86400元；支付所欠本金740650元从2015年12月2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所欠利息86400元从2015年12月26日起至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求远公司支付违约金7万元；3.判决求远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4.诉讼费由求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9日，杨萍、求远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求远公司向杨萍借款14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2.5%，按月收息，期限为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9日。如求远公司未按协议归还借款，应承担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并支付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等。协议签订后，杨萍于2013年8月9日向求远公司支付了140万元借款，但求远公司尚欠部分本息未归还，经核实，求远公司按照月息2.5%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4日，尚欠本金740650元。杨萍经催收未果，故向该院提起诉讼。审理中查明，杨萍为实现涉案债权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杨萍、求远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明确，求远公司借款后没有按借条约定的期限归还杨萍借款，损害了杨萍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本案中，杨萍、求远公司对于借款及还款金额没有异议，但求远公司提出应当先归还本金，杨萍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求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杨萍、求远公司已对清偿债务的顺序达成一致意见，就应当按照先支付到期利息后抵款本金的方式进行清偿，故该院对求远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杨萍要求的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杨萍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也未超过规定范围及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求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杨萍借款本金740650元。二、求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杨萍借款利息，该利息以74065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5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求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杨萍律师费3万元。二审期间，本院查明，《借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求远公司按照本协议规定期限还本付息，利息收取时间为下月的15-20日，最后一月的利息和本金在协议书到期后7天内全部付清。逾期不还的部分，杨萍有权限期追回借款，逾期全部或部分本金利息照算。另查明，求远公司于借款后至2014年1月9日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5%向杨萍计付了五期利息共计17.5万元；又于借款到期后的2014年11月9日向杨萍支付了80万元、2015年4月1日向杨萍支付了20万元、2015年5月5日向杨萍支付了10万元、2015年8月4日向杨萍支付了10万元，共计120万元。审理中求远公司表示其于借款到期后支付的120万元款项均是归还的借款本金，2014年1月9日以后的利息均应按月利率2%计算。杨萍则认为求远公司于借款到期后所付的120万元款项应按先息后本方式抵充借款，抵充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对求远公司向杨萍的还款是否有本金、利息偿还顺序的约定；2.若求远公司向杨萍的还款应按先息后本方式抵充借款，那么抵充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还是按月利率2%计算。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杨萍与求远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杨萍已实际向求远公司履行了140万元借款的支付义务，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成立并生效。《借款协议书》约定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可见双方当事人对在借款期限内求远公司的还款应当首先支付利息是明知的。因该协议书对借款到期后求远公司的还款未约定本金、利息的偿还顺序，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认为，求远公司在借款到期后向杨萍所还的120万元款项应当按先息后本方式抵充借款。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内按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计算，借款逾期后的本金利息照算”，表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标准也为月利率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认为，对于年利率在24%-36%之间的，已支付的部分不予追究，未支付的部分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付。基于先前的本院认定，求远公司在借款到期后的还款应以先息后本的方式抵充借款，那么求远公司所抵充的利息和借款本金均应视为求远公司已支付、杨萍已收取的利息和本金。据此，一审法院按先息后本清偿顺序，对求远公司所抵充的利息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并作出的截止2015年8月4日求远公司尚欠杨萍借款本金740650元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求远公司尚未向杨萍支付2015年8月5日以后的逾期利息，故该逾期利息应以7406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求远公司所谓其于借款到期后向杨萍的还款，即使应按先息后本方式抵充，所抵充的利息也不应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而应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求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0元，由上诉人重庆求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颜 菲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