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 告 人 李 某 甲 犯 故 意 杀 人 罪 一 案 一 审 刑 事 判 决 书（2015）前刑初字第31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甲，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市，暂住松原市。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5年7月24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8月7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刑检刑诉[2015]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27日，被告人李某甲与陈某甲经扶余县人民法院调解，自愿达成协议，解除婚姻关系。2015年7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李某甲驾驶出租车经过前郭县前郭镇哈萨尔广场时，看见陈某甲，便将出租车停放在路边，从出租车里拿出尖刀，来到陈某甲身边，拽住陈某甲并向腹部扎一刀。陈某甲被扎后倒在地上，被告人李某甲继续向陈某甲胸腹部刺扎多刀，意图杀死陈某甲。陈某甲用双腿和双手防护并呼救，被告人李某甲逃跑，陈某甲被附近群众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陈某甲肺脏破裂，构成重伤二级；心包破裂，构成重伤二级；膈肌破裂，构成重伤二级。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李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一）物证；（二）书证；（三）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王某某、李某乙、李某丙、班某某证言；（四）被害人陈某甲陈述；（五）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和辩解；（六）鉴定意见；（七）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判处。被告人李某甲辩称，我只想伤害她，没想杀死她。当时我非常生气，头脑一热，没有想太多，后来才想到这样往她胸腹部扎，会把人扎死。请求法院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害人陈某乙系夫妻，2013年8月27日，经吉林省扶余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5年7月21日19时许，李某甲驾驶×××号出租车经过前郭县前郭镇哈萨尔广场，看见陈某甲与他人跳交谊舞，便从后备箱内取出水果刀（柄长约10厘米、刃长约12厘米、单刃），来到陈某甲身边，拽住陈某甲并向其腹部扎了一刀。陈某甲被扎后倒在地上，李某甲继续向陈某甲胸腹部刺扎多刀，陈某甲用双手和双腿防护并呼救，李某甲逃跑，陈某甲被附近群众送往医院救治。经检验，陈某甲右前胸两处伤口，深及胸腔，其中一处有血液及泡沫溢出；胸骨正中两处伤口，深达胸骨有血液溢出；左胸部两处伤口，一处深及胸腔，一处斜行深及肌层；左上肢五处伤口伴流血，其中两处是贯穿伤口；两下肢各一处伤口，深及肌肉层。经法医鉴定，陈某甲肺脏破裂，构成重伤二级；心包破裂，构成重伤二级；膈肌破裂，构成重伤二级。2015年7月24日，李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水果刀一把，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某甲处提取。（二）书证。1.前郭县医院门诊诊断书、出院诊断书，证实陈某甲伤情。2.提取笔录、吉林省扶余县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1913号《民事调解书》，原告系被害人陈某甲。3.提取笔录，凶器水果刀系公安机关从李某甲处提取。4.松原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报警人系证人刘某甲。5.辨认笔录，证人刘某丙辨认出李某甲。6.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证实李某甲个人信息和现实表现。7.破案经过，证实李某甲系主动投案。（三）证人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王某某、李某乙、李某丙、班某某证言；1.证人刘某甲证实：陈某甲是我房屋的租户，是我给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打电话报警的。2015年7月21日晚上19时27分，我接到陈某甲的电话，但电话通了之后，对方不是陈某甲，是一个男的，问我认不认识这个电话的机主，我说认识，她是我的房户，这个男的就说电话机主被人用刀扎伤了，我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在前郭县哈萨尔广场，我就紧忙骑摩托车赶过去了。等我到哈萨尔广场时，发现广场西北角有很多人，陈某甲浑身都是血，佝偻在地上，处于半昏迷状态，意识不是很清醒，和她沟通比较困难。我问陈某甲是谁把她扎成这样的，陈某甲说是她孩子的父亲扎的，然后我打车将陈某甲送到前郭县医院急诊科。到医院后陈某甲告诉我她女儿的电话，还和我说她不行了，我就紧忙给陈某甲女儿打电话，过了大约十分钟，陈某甲的女儿就来了，然后我就去报警了。2.证人刘某乙证实：2015年7月21日晚上7点多钟的时候，我在前郭县商贸小区水利局口正对着哈萨尔广场的西北角、靠近秦老三爆烤鸭一侧卖香瓜，我听旁边的人说两口子打起来了，我抬头看见有男子把一个女的打倒在地上，那个男的半蹲着用左手按着倒地的女子，用右手杵那个女的身上，具体杵哪了我也不知道，都杵在那个女的肚子上了，那个男的用右手杵了那个女的好几下，等那个男的站起来之后，我就看见那个男的右手拿了一把刀，是一个卡簧刀，刀刃大约能有四五公分长，他一掰刀刃就合上了，他把刀合上之后揣在右侧的裤兜里，之后就从他正对着的花坛走过去，上了一辆松原的新款捷达出租车，开车朝县医院方向走了。3.证人王某某证实：2015年7月21日19:30的时候，我在前郭县哈萨尔广场看热闹，当时我脸朝北、背朝南站在两个花坛中间，在我左前方10多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卖店。我看见小卖店处有一个女的，挺瘦的、身高在1.65米左右，穿着连衣裙，背对着小卖店的墙。有一个男的，脑袋挺大的，短发，身体很肥胖，身高在1.65米左右，皮肤发黑，穿着有点像灰色的衣服。天有点暗，我看得不清晰。我看见这对那女厮打在一起，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打了不到一分钟，我看见这个女的身体站不稳，不几下子，这个男的转身就跑了，这个时候这个女的就倒在地上了，现场围观很多人，没注意这个男的怎么跑的。我就看见这个女的大腿上流血、胸口处有血。这时过来一个男子，把这个女的扶起来，送到了医院。我听一个围观的女子说这个胖男子手里有刀，这个女的身上的伤就是这个胖男子用刀扎伤的。4.证人李某乙（李海某某之女）证言，证实李海某某于2013年离婚，2015年7月22日早上8点左右，李某乙在前郭县医院看护陈某甲时，陈某甲清醒过来，听陈某甲说陈某甲是李某甲用刀扎伤的，肺部和胸部都受伤了，左胳膊被扎了三刀，左腿和右腿各扎了一刀。5.证人李某丙（李某甲弟弟）证言，证实李某甲给李某丙开晚班出租车，离婚后一直在李某丙家住。2015年7月21日下午李某丙将车交给李某甲后，晚上20点左右，李某甲给李某丙打电话，让李某丙下楼接车。李某丙问李某甲发生啥事了，李某甲没说，打个车就走了。过了近一小时，李某乙给李某丙打电话说陈某甲被李某甲扎了，现在前郭县医院。李某丙及其妻班某某赶到医院后，陈某甲正在手术室抢救。李某丙听医生和陈某甲家属说，陈某甲被李某甲扎了好几刀。6.证人班某某（李某丙之妻）证言，证实李某甲给班某某家开晚班出租车，2015年7月21日20时左右，李某甲给李某丙打电话交车。21时左右，李某乙给李某丙打电话说陈某甲被李某甲扎伤，现在前郭县医院抢救。班某某和李某丙赶到医院，听李某乙说陈某甲是被李某甲用刀扎伤的。（四）被害人陈某甲陈述。2015年7月21日19时许，我在前郭县哈萨尔广场溜达，当时我站在广场西北角的冷饮亭那看热闹。我前夫李某甲从我身后过来，用右手拽住我的左手，将我拽转过身来跟我说：“你现在过得挺好呗！”说完后，李某甲右手拿着刀，向我的腹部扎了一刀。扎完第一刀后我就倒在地上，李某甲还没有停手，拿着刀弯腰继续向我的腹部扎去。我用双手护住心脏，双腿不停地蹬李某甲，躲避李某甲的刀。我一边自我保护，一边大喊：“杀人了，救命啊！”李某甲在我身上扎了一会儿后，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他站起身来，手里拿着刀，转身走到路边的一个出租车，开车就走了。当时我就没有了知觉，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前郭县医院重症监护室了。我和李某甲2013年的时候离婚了，原因是李某甲在外边有人了，对我和孩子不负责任，另外李某甲的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打我骂我。因为我和李某甲离婚，李某甲对我怀恨在心，多次扬言要杀我，终于在哈萨尔那用刀将我扎了，我差点没有死去。李某甲用的水果刀刀刃能有20厘米左右，黄色的刀把，单刃的刀身。我胸前被扎了6刀、左胳膊5刀、左腿一刀、右腿一刀，共计13刀。（五）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和辩解。2015年7月21日19时许，我驾驶我弟弟李某丙的×××号出租车走到前郭县哈萨尔广场时，正是广场跳舞的时间，人很多。我看到我前妻陈某甲正在和一个男的在广场的冷饮亭旁边跳交际舞，一曲舞跳完之后，这个男的在冷饮亭里面拿出一个手机递给陈某甲，过了一会儿，陈某甲把手机给了那名男子，并且还摸了那名男子的胳膊，看着关系比较暧昧。我看到这一幕后，我就生气了。我下车后，到车后备箱拿出水果刀，把刀揣进左边的裤兜里面，走上前去。当时陈某甲背对着我，我左手拽着陈某甲右胳膊，陈某甲转过身后说了一句“干啥啊？”我用左手从左裤兜里把刀掏了出来，用右手拔出了水果刀，陈某甲看见我拔出刀，就往后躲，我右手拿刀上去照她肚子就一刀，当时就把她扎倒地上了，她倒地后头朝北，我就站在她脚下。我就弯下腰继续超陈某甲前胸及腹部扎了几刀，她就用脚蹬我、用手乱挡，我最少扎出了四五刀以上，具体扎哪我就不知道了，但我都是朝陈某甲胸腹部位扎的，最后一刀吃硬了，应该是扎到肋骨上了，扎完我就上车了，等我上车后，陈某甲躺在地上喊：“救命啊，杀人了！”我也没管她，开车就走了。我把车送到我弟弟李某丙家楼下，给我弟弟打电话让他下楼。他下楼取的车钥匙，看我这么早就送车来了，就问我咋地了，我说你不要问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然后我打车到松原江北龙溪湾的大坝上待了一夜，第二天早上4点多钟，打车去江北的小西柳河附近的苞米地里，待到今天（2015年7月25日）凌晨一两点钟那样，从苞米地出来打车去的龙华寺附近的江边，一直到今天上午，然后我就来公安机关投案了。陈某甲跟我离婚，导致家散了，所以我恨她，我就是想教训她一下，解解恨。我当时没考虑那么多，我就是想拿刀扎陈某甲，就是想把她扎伤，没想把她扎死，后来想到了这样扎人胸腹部能把人扎死，但当时我没有考虑那么多。水果刀是我家的，黄色刀把长10公分那样，刀刃长20公分那样，单刃的，有一个黄色的刀鞘，案发前三四天我放到车后备箱里的，因为我是晚班司机，天热切水果用，扎完人后，让我扔在江北松江小区的一个平房房顶上了。（六）鉴定意见。1.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结论为：现场地面血迹STR分型与陈某甲血样一致。2.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前）公（法）鉴（伤）字[2015]68号”《鉴定文书》，结论为：陈某甲肺脏破裂，构成重伤二级；心包破裂，构成重伤二级；膈肌破裂，构成重伤二级。（七）勘验笔录。前郭县公安局“公（吉前）勘[2015]0037号”现场勘验卷宗一册。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因被害人陈某甲提出与其离婚而对被害人怀恨在心，用锐器向被害人胸腹部等要害部位刺扎多下，造成致被害人三处重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而放任这种结果发生，是故意犯罪。被告人李某甲故意非法地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甲关于只想扎伤、没想杀死被害人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对自己扎伤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未遂、自首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7月23日止。）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董小红审判员  孙洪江审判员  初洪伟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韩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