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勇。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锐（又名黄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岩，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娟，江苏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勇、黄锐因与被上诉人徐志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安商初字第0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勇、黄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志界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虽为口头合同，但对加工单价有口头约定。徐志界提供的送货单中单价不一，是其自行填写，属单方证据，对单价不予认可。原审仅凭徐志界提供的单据进行判决不公平，应当对双方往来进行统一核算。2、2014年9月1日收条已经明确载明：“今收到彭老板6月份结清返欠2000元”，表明双方截至2014年6月份之前的往来款已全部结清，且徐志界另欠彭勇、黄锐2000元。3、按照我国财务结算制度，双方之间的往来应当凭增值税发票结算付款，但徐志界至今未开具发票，说明双方尚未结算，付款条件尚不成就，彭勇、黄锐不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形，也亦不存在迟延支付利息。徐志界辩称，原审已提供送货单及每月对账单，彭勇、黄锐徐志界结欠徐志界加工款非常明确；双方因对2014年4月、5月加工款金额多次发生争议，故双方协商对有争议部分暂时予以搁置，从2014年6月份开始支付货款，三月一结，故2014年9月1日收条并非双方对2014年6月份之前的货款总结算，而仅是对6月份加工款货款的结算；徐志界已提供全部送货单，彭勇、黄锐的付款也均有据可查，若彭勇、黄锐认为2014年6月之前的加工款货款已全部结清，需提供相应的付款依据；关于发票的问题，双方曾口头约定税金由彭勇、黄锐负担，但是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彭勇、黄锐从未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也未支付相应税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志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截止2015年6月4日，黄锐、彭勇共结欠徐志界加工款252663.5元，请求判令黄锐、彭勇立即向徐志界支付加工款25266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志界与黄锐、彭勇有长期业务关系，由徐志界为黄锐、彭勇电动自行车配件加工电镀。彭勇与黄锐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至2015年6月，由徐志界为黄锐、彭勇加工电镀前杠等电动自行车配件，徐志界向黄锐、彭勇交货后，每月制作对账单交给黄锐、彭勇，对账单中写明加工费加工款单价。送货单中交货人栏分别由徐再娟、徐志国、王晓青等人签字，收货人栏分别由彭勇、黄瑞签字。根据徐志界提供的对账单计算，徐志界主张的加工费加工款合计为678313.50元。一审法院核实下列送货单与对账单有差异，徐志界表示下列加工费加工款予以放弃，在总加工费加工款中予以扣除：1、2014年1月3日，984件空板未有送货单予以佐证，空板加工价格为2元/件，计1986元；2、2014年4月22日，送货单中栏前杠1件徐志界未予主张，对账单中未列明，经询问，徐志界明确予以放弃；3、2014年4月28日，送货单中9件宝马杆子用圆珠笔划去，单价5元，计加工费加工款45元；4、2014年5月23日对账单有前卫、杆子、翻板等，计7826.5元加工费加工款，未有送货单予以佐证；5、2014年7月4日送货单中东方明珠83个，对账单中93个，多计算10个，单价7元，计加工费加工款70元；6、2014年7月6日对账单中有前卫、后衣架等，计2486元加工费加工款，未有送货单予以佐证；7、2014年8月4日送货单列明翻板、后衣架，送货单无签收人签字确认，对账单反映加工费加工款4414.50元。以上合计加工费加工款16810元，徐志界同意在对账单统计金额678313.50中予以扣除。另，徐志界认可黄锐、彭勇已支付价款425650元，其中包括梅思学收款12000元和8000元。该8000元系梅思学向彭勇购买车辆，购车款8000元梅思学未付，徐志界同意以加工价款抵扣。上述事实，有送货单、发货对账单、应收款对账单、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徐志界持有送货单并认可徐再娟系徐志界的雇佣人员，黄锐并没有举证徐再娟为承揽人的证据，故认定本案中徐志界为承揽人，彭勇、黄锐为定作人。徐志界与彭勇、黄锐之间达成的口头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徐志界举证的对账单总金额678313.50元，扣除徐志界同意放弃的加工费加工款16810元，扣除徐志界认可彭勇、黄锐支付的加工费加工款425650元，彭勇、黄锐结欠徐志界加工费加工款为235853.50元。徐志界每月将对账单交给彭勇和黄锐，彭勇和黄锐应当知晓加工费加工款单价，现彭勇和黄锐未能提供有关价格的证据，故对徐志界举证的单价予以认定。黄锐辩称结欠金额存在异议，以及徐志界未对加工坏的加工件进行返工的意见，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黄锐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徐志界请求彭勇、黄锐给付加工费加工款252663.50元中的235853.50元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彭勇、黄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给付徐志界货款235853.50元。二、驳回徐志界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0元减半收取2545元，由彭勇、黄锐负担2375元，由徐志界自行负担170元。该款已由徐志界预交，徐志界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由彭勇、黄锐向其直接支付，由彭勇、黄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徐志界支付2375元。本院二审中，围绕双方争议的结欠加工款金额，彭勇、黄锐提交2014年8月23日收条，载明：“今收彭老板承兑3万”；2014年9月1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彭老板6月份款结清，返欠2000元”；2014年10月12日收条，载明“今收彭老板10/5号1万元（19400元），10/12号1万元（19300元），付7月份货款，还欠66160元”；2014年10月22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彭老板29000元，算3万”；证明截至2014年9月1日，彭勇、黄锐已将2014年6月份之前的加工款全部结清，应从2014年7月份开始结算。对上述四份收条，徐志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前述收条上载明的收款均已计算在原审认可的收款425650元内。1、2014年9月1日收条并非是双方对2014年6月以前的加工款总结算，由于双方对2014年4、5月份加工款货款多次产生争议，故后来协商将之前的加工款搁置，先支付2014年6月份的货款加工款。2014年6月共发生88039.45元，彭勇、黄锐8月23日付了3万元承兑，9月1日付了6万元承兑，于是出具了2014年9月1日收条，写明6月份反欠2000元。2、对2014年10月12日收条，2014年7月加工款为108887元，彭勇、黄锐于2014年10月5日、10月12日分别支付了19400元和19300元，减去6月份反欠的2000元，应为68187元，该收条上载明还欠66160元，因有时彭勇、黄锐说质量不好会扣钱，或者有时零头会抹掉，故对其中的差价2027元同意扣除。3、2014年10月22日收条载明收到29000元，算3万元，同意扣除差价1000元。关于原审核实的送货单与对账单的差异，其中，1、对账单显示，2014年1月3日有984件翻版，加工费加工款应为1968元，而非1986元，该笔加工费加工款未有送货单予以佐证；2、对账单显示，2014年5月23日有前卫、杆子、翻板等，共计加工费加工款应为9131.5元，而非7826.5元，该笔加工费加工款未有相应送货单予以佐证；3、对账单显示，2014年7月6日中有前卫、后衣架等，共计加工费加工款应为2495元，而非2486元，该笔加工费加工款未有相应送货单予以佐证。前述三笔加工费加工款，徐志界在原审中已明确对于未有对应送货单的加工款同意予以放弃。故对送货单与对账单不能相互对应部分，而徐志界明确同意在对账单统计金额678313.50中予以扣除的加工款应为18124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彭勇、黄锐结欠徐志界加工款金额。本院认为，彭勇、黄锐尚结欠徐志界加工款231473元，分析如下：徐志界举证的对账单合计加工款总金额为678313.5元，其中，对账单与送货单不能相互对应部分的加工款为18124元，对该18124元徐志界明确予以放弃，本院予以确认。故徐志界现主张的加工款均有对账单及相应彭勇、黄锐签字的相应送货单予以证明，送货单上标注有各产品数量，每月对账单上则详细列明了各产品数量、单价及每月发生的加工款金额。彭勇、黄锐对其签收的送货单予以认可，但对单价不予认可，因徐志界每月均制作对账单并将该对账单交给彭勇、黄锐，现彭勇、黄锐未能举出其曾对对账单提出异议的证据，也未能提供其留存的对账单予以核对，故本院对徐志界主张的有相应送货单佐证的对账单金额予以认定。关于2014年9月1日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彭老板6月份款结清，返欠2000元”，对此，徐志界解释该收条仅结算的是2014年6月份加工款，2014年6月共发生88039.5元，彭勇、黄锐8月23日付了3万元承兑，9月1日付了6万元承兑，于是其出具2014年9月1日收条，写明6月份反欠2000元。而彭勇、黄锐则认为该收条表明2014年6月份之前的加工款已全部结清，徐志界还反欠其2000元。对此，综合收条的措辞及彭勇、黄锐的付款情况，以及彭勇、黄锐至今未能举出其已将2014年6月之前加工款结清的付款依据，本院采信徐志界的陈述，该收条结算的是2014年6月的加工款，且从收条及徐志界的陈述来看，徐志界同意扣除2014年6月加工款的零头39.5元。关于2014年10月12日收条，同样应理解为双方对2014年7月份加工款的结算，现徐志界同意按照收条载明的“付7月份货款，还欠66160元”，扣除其中的差价2027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10月22日收条，徐志界同意按照收条载明的内容扣除差价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对账单合计加工款总金额678313.5元，扣除与送货单不一致相应部分的金额18124元，扣除前述三张收条中徐志界明确放弃的金额39.5+2027+1000元，扣除徐志界认可彭勇、黄锐支付的加工款425650元，彭勇、黄锐尚结欠加工款金额为231473元。关于增值税发票，彭勇、黄锐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为付款前置条件，故对其主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即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不予采纳。若其认为徐志界应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安商初字第0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彭勇、黄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徐志界支付加工款231473元；三、驳回徐志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减半收取2545元，由彭勇、黄锐负担2331元，由徐志界负担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彭勇、黄锐负担4995元，由徐志界负担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