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2669号原告百胜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朱宗毅，董事长。原告百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朱宗毅，董事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史玉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栩婷，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赢陈安之成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吴磊，总经理。原告百胜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胜咨询公司”)、百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胜投资公司”)诉被告深圳市赢陈安之成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陈安之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史玉生、张栩婷，被告赢陈安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共同诉称，一、两原告作为在中国合法运营的企业法人，其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百胜咨询公司及百胜投资公司隶属于全球餐厅网络最大的餐饮集团-百胜餐饮集团，其旗下拥有肯德基、必胜客、小肥羊、必胜宅急送和东方既白等品牌，是中国最大的餐饮集团。其中，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旗下的肯德基品牌，进入中国已经近28年，如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已在中国950多个城市和乡镇开设了4600余家肯德基餐厅，遍及中国大陆除西藏以外的所有省、市、自治区，是中国规模最大、发展最快的快餐连锁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作为在中国合法运营的企业法人，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的名誉权依法受到保护，任何主体不得采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的名誉。二、被告通过微信公众账号在微信公众平台上针对肯德基品牌发布并传播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的涉案文章。本案所涉的“微信”是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于2011年初推出的一款可以发送图文信息、语音视频信息等功能的手机应用程序。根据腾讯公司官方公布的数据，截至2014年第四季度，微信月活跃用户数达到5亿。本案的被告赢陈安之公司在微信公众平台上注册了账号“广州男人女人”(微信号gznrnr)、“学习型中国成功论坛”(微信号xuexizg)、“中华佛学语录”(微信号vn8111)、“佛学大师智慧”(微信号xydszh)、“马总有话说”(微信号my3136)、“中华佛法智慧”(微信号vn6111)。原告近来发现，2015年4月1日，被告在上述微信公众平台上向订阅用户推送了标题为“《昨晚刚发生的，现在事情严重了才播出来,赶紧通知家人吧!!》”或“《出大事了,昨晚才发生的,请紧急通知家人…》”的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该文章声称“肯德基鸡厂”所饲养的每只鸡“从孵出来到成品鸡的时间是两个星期”，“管子给它们输的是激素”，“每个鸡身上根本没有毛，就象我们见到的已经开膛破肚拔完毛之后的鸡一个样”，同时声称肯德基采用“粗放式激素配方喂养”，所以“往往一只鸡身上长有3条腿3只翅膀，或者4只，5只，6只等等不一而足”，该则消息中还附有数张相关照片。截至目前，被告通过上述账号发布的涉案文章的阅读量均已超过10万人次，其中点赞数最高“广州男人女人”(微信号：gznrnr)2015年4月24日的数据)的已达到7586人次。此外，微信个人用户在接收到被告推送的文章后，还可以选择将涉案文章转发至微信朋友、微信朋友圈、邮件联系人、Kindle阅读器，或者通过复制文章链接将其发送至其他社交平台或联系人。可见，涉案文章已经被广泛传播，并且其传播范围与速度在持续扩大与增长。通过涉案文章内容可以看到，文章的主体内容为“一个美国朋友发过来的”，也就是说，被告作为文章的发布者并非文章的原创作者，其未对相关内容进行核实，也并未亲眼见到图片所展示的内容。事实上，涉案文章中上述关于肯德基培育“激素速成鸡”及“一只鸡多条腿与翅膀”的内容毫无事实根据，文章搭配的图片也是经过电脑软件修图合成，纯属对肯德基品牌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的无端诽谤。具体而言：首先，涉案文章声称本文作者的父亲参观了“肯德基鸡厂”。而实际上，无论是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还是肯德基餐厅，在中国只存在有合作供应关系的肉鸡供应商，其所有的鸡肉原料均是向供应商采购，而并不存在任何与其具有从属关系的或冠名为“肯德基”的饲养鸡厂。其次，涉案文章声称“肯德基鸡厂”培育的肉鸡“从孵出来到成品鸡的时间是两个星期”，属于“激素速成鸡”，该等内容也与事实完全不符。早在2011年百胜就在官网上发表声明指出长得快的鸡并非激素鸡,多腿多翅的怪鸡是无稽之谈(见http：//www.yum.com.cn/home.aspx?pagenum=04)。2012年11月29日，肯德基公司再次声明，明确表示其高度重视食品安全问题，公司所使用的全部鸡肉原料均来自中国境内具有相当规模和良好信誉的鸡肉供应商，肯德基供应商提供的鸡肉均符合国家有关食品安全标准，绝不可能出现“速成鸡”、“激素鸡”等情况。此外，2013年2月25日，中国畜牧业协会(以下简称“畜牧协会”)副秘书长官桂芬在新闻发布会上就已经澄清，被炒作成“速成鸡”的白羽肉鸡品种早已在欧美各国被广泛养殖食用。该品种可以通过安全的科学喂养加快生长速度，而个别养殖户违规使用药物的行为并不能代表白羽肉鸡就是“激素鸡”，并且该品种的肉鸡生长周期快与其食用安全性并不直接相关(见http：//www.cnfood.cn/dzb/shownews.php?id=9855)。由此可见，即使是成长周期很快的白羽鸡也不可能像涉案文章中所称的两周内即成熟，并且，无论是监管机关还是肯德基中国都早已对培育周期相对较短的白羽鸡种的安全性进行了澄清，生长周期的长短与肉鸡的食品安全性并不相关。涉案文章对肯德基使用了“激素速成鸡”的指控毫无事实依据。最后，对于涉案文章中称“肯德基鸡厂”培育“激素多腿鸡”的内容，畜牧协会、百胜咨询公司及百胜投资公司负责人、权威新闻媒体以及科普网站等都早已经对此进行了辟谣。2009年百胜就曾回应怪鸡传闻，明确指出网上流传的怪鸡的图片是假的，是PS出来的(见http：//news.xinhuanet.com/fortune/2009-07/16/content_XXXXXXXX.htm)。2011年5月，畜牧协会通过对京沪穗肉鸡激素检测，向消费者澄清了“多腿鸡”传言(见http：//news.eastday.com/c/XXXXXXXX/u1aXXXXXXX.html)；百胜集团中国事业部总裁朱宗毅也对此向新闻媒体做出了回应，称网上流传的肯德基培育“多腿鸡”“完全是荒诞的无稽之谈”(见http：//www.lzbs.com.cn/gnnews/2011-06/02/content_XXXXXXX.htm)；多家媒体以及消费者还通过实地探访肯德基后厨以及鸡肉供应商，揭开了事实的真相(见http：//news.enorth.com.cn/system/2011/09/26/XXXXXXXXX.shtml和http：//news.xinhuanet.com/2013-09/23/c_XXXXXXXXX.htm)；另外，著名科普网站“果壳网”的“谣言粉碎机”板块，也专门对该事件进行了科学的分析，并得出结论“多翅多腿鸡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见http：//www.guokr.com/article/46669/)。综上所述，被告通过微信公众账号在微信公众平台上针对肯德基品牌发布并传播的涉案文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纯属无稽之谈。三、被告发布并传播涉案文章的行为侵害了两原告的名誉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名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中，被告所发布与传播的涉案文章对肯德基食品安全问题的指控毫无事实依据、纯属捏造。与此同时，被告对这些捏造的虚假事实大肆渲染，配以电脑合成的根本不存在的“多腿鸡”照片，并在文章多处称肯德基食品会对消费者的健康造成影响，如：“(在肯德基进餐的)尤其多的是中国的小孩子，这些年一直受到激素困扰正常发育的中国未成年人”、“为什么现在的小孩子都比较肥胖呢，就是吃了这些含有大量激素的洋垃圾食品啊”、“外国人在获取极大利润的同时，我们国人的身体健康和子孙后代的身体健康却受到极大的伤害”。此外，文中还一再强调和呼吁消费者应该拒绝食用肯德基及其他“洋快餐”，例如：“我真的都已经出离愤怒了，看着城市里那一块块肯德基的牌子，我……无语了……”、“以后绝对不允许再吃肯德基了”、“不管是爱国的中国人，还是爱国意识淡漠的中国人，总肯定是会为自己的孩子的身体健康要考虑的吧！拒绝洋快餐！！”。被告以这些明显捏造的事实，诋毁实践中一向严格监管食材供应链、保障食品安全的肯德基品牌，对肯德基品牌以及原告长久以来在中国市场树立的良好商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据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统计，由于涉案文章在微信平台广泛持续的传播，肯德基餐厅在各地的销售受到了巨大的负面影响，销量急剧下滑。并且，随着涉案文章的进一步传播，该侵权图文内容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将进一步扩大。由此可见，被告作为网络用户，在未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解核实的情况下，利用微信公众平台发布、传播对肯德基品牌具有诋毁性的评论及照片，严重损害了消费者对肯德基品牌所有者的信赖，降低了肯德基品牌产品的社会评价，给两原告造成了重大的商业损失，侵犯了两原告的名誉权。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以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对两原告的名誉权侵权，并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采取措施删除其在微信公众平台上已发布并传播的涉案文章；2、判令被告通过其微信公众账号或通过“腾讯网”以及其他主流第三方平台，以显著的方式向公众声明涉案文章为不实消息，并对两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因侵害原告名誉权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商誉损失、为减少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500，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庭审中，鉴于被告赢陈安之公司已将涉案文章从六个微信公众号“广州男人女人”(微信号gznrnr)、“学习型中国成功论坛”(微信号xuexizg)、“佛学大师智慧”(微信号xydszh)、“中华佛学语录”(微信号vn8111)、“马总有话说”(微信号my3136)、“中华佛法智慧”(微信号vn6111)中予以删除，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当庭撤回第1项诉请。被告赢陈安之公司辩称，被告很愧疚无心转发对两原告造成影响，但转发没有造成两原告直接经济损失，两原告销售额下降可能是多种因素造成，不一定是被告的转发行为造成。两原告在4月份发现转发，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联系被告或腾讯，但两原告在6月份才联系到被告，当时被告就第一时间删除了文章，在收到法院传票后，被告也第一时间找到两原告希望和两原告协商，并同意配合两原告消除影响，但一直没有收到两原告的回音，后两原告表示还是由司法处理。就被告而言，公司于2014年注册成立，为创建数据，才转发了文章。就两原告诉请1、2被告可以配合，但诉请3无力承担。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材料：1、百胜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百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肯德基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授权书》，特许经营备案查询信息，百胜餐饮集团中国官方网站页面截图及其ICP备案记录，新闻报道《中国餐饮业“奥斯卡”揭晓》的照片，肯德基品牌获得2014年中国餐饮十大品牌与奖杯(照片)。原告以此证明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系在中国合法运营的企业法人，肯德基品牌所有人肯德基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授权两原告在中国开展“肯德基”品牌的特许经营业务；肯德基品牌具有极高的社会评价，两原告基于对肯德基品牌的经营享有名誉权。2、(2015)沪东证经字第6367号、7353号、7500号公证书。两原告以此证明被告赢陈安之公司在微信公众平台上针对肯德基品牌发布并传播了涉案文章。3、新闻报道：《检测结果证实长得快的鸡并非“激素鸡”消费者有待走出误区》、《肯德基声明》、《中国畜牧业协会：速成鸡“无罪”个别养殖户用药违规》、《百胜总裁回应“怪鸡”传闻：我们的鸡个个“长相”周正》、《畜牧业协会澄清多腿鸡传言：京沪穗鸡肉不含激素》、《京城消费者走进肯德基餐厅后厨探访华都养鸡场》、《网传KFC惊现问题鸡记者访源头现场探真相》；科普网站文章《快餐店的流言：无毛鸡、多翅多腿鸡》。两原告以此证明被告赢陈安之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中国畜牧业协会、著名科普网站“果壳网”以及两原告都对“激素速成鸡”、“怪鸡”传闻、“多翅多腿鸡”等谣言进行澄清，多家媒体与消费者也通过实地探访肯德基后厨及鸡肉供应商证明“多腿鸡”等各类“问题鸡”谣言均属虚构。4、公证费付款通知书及发票。两原告以此证明被告赢陈安之公司发布并传播涉案文章的行为侵害了两原告的名誉权，给两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了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两原告支付了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庭审中，两原告提交了如下补充证据：1、肯德基2014-2015相关月份销售对比表。证明涉案文章对肯德基品牌商誉造成了恶劣影响，给两原告造成了巨大的销量损失；2、《肯德基“怪鸡”传闻调查报告》、《委托合同》，证明两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支出了调查费57,240元；3、肯德基“探秘之旅”餐盘垫纸、采购订单，证明为澄清涉案文章所传播的“怪鸡”谣言，两原告组织了探秘之旅活动，为此支出制某餐盘垫纸费用1,927,066元；4、新闻报道《屈翠容：信息不对称让谣言有了可乘之机》、电子行程单、差旅报销截图及登记牌；发票；差旅报销截图及电子客票行程单、发票；证明为澄清涉案文章所传播的“怪鸡”谣言，两原告前往北京参加由新华网主办的“净化网络环境打击食品谣言”研讨会，为此支出差旅费19,215元；5、《委托代理协议》、账单、发票，证明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两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截止2015年10月30日已支付律师费用259,890.80元。经庭审质证，除对两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的量化金额有异议外，被告对两原告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肯德基国际控股公司系KFC、肯德基、肯德基上校像商标注册人。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系肯德基品牌所有人肯德基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授权在中国开展“肯德基”品牌特许经营业务的企业法人。2014年1月1日，肯德基国际控股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对任何侵犯肯德基品牌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一切维权活动。被告赢陈安之公司系2014年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平台上注册了账号“广州男人女人”(微信号gznrnr)、“学习型中国成功论坛”(微信号xuexizg)、“中华佛学语录”(微信号vn8111)、“佛学大师智慧”(微信号xydszh)、“马总有话说”(微信号my3136)、“中华佛法智慧”(微信号vn6111)。2015年4月1日，被告赢陈安之公司的上述六个微信公众平台“广州男人女人”(微信号gznrnr)、“学习型中国成功论坛”(微信号xuexizg)、“中华佛学语录”(微信号vn8111)、“佛学大师智慧”(微信号xydszh)、“马总有话说”(微信号my3136)、“中华佛法智慧”(微信号vn6111)分别向订阅用户推送了标题为《昨晚刚发生的，现在事情严重了才播出来，赶紧通知家人吧！！》的文章。文章内容为“以下的整篇文章是一个美国朋友发过来的。我看完之后.全身打冷抖…天啊..怎么会这样的事情啊…好晕..无语..大家都一齐看看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到KFC或者M…我的一个朋友的父亲是中国银行某市的一个高层领导，他和美国的肯德基之间有些合作的关系，一次高层领导之间的互访使我朋友的父亲有幸参观了肯德基的鸡厂，那是个对外严重保密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随便入内的。那天我和朋友也正在上自习，朋友突然接到他父亲的电话，是从美国打来的越洋电话，‘以后绝对不允许再吃肯德基了’。他父亲说完就挂了。一星期之后，他父亲从美国回来后专门来了一趟我们学校，我和他们父子在一起聊天，也有幸听到了肯德基厂的内幕！每个鸡身上全插着管子，一只鸡从孵化出来到成品鸡的时间是两个星期。管子给他们输的是激素啊！每个鸡身上根本没有毛，就像我们见到的已经开膛破肚拔完毛之后的鸡一个样！朋友们，你们知道我们在肯德基里面吃的是鸡的腿和翅是最多的，几乎全是腿和翅，你们想想，哪里来那么多的腿和翅，其它的部位都哪里去了呢？差不多每只鸡身上有4-5个翅膀，3-4个腿。我真的都已经出离愤怒了。看着城市里那一块块肯德基的牌子，我……无语了……朋友可以到肯德基里面去观察一下，在里面吃的都是什么人，你一定不会看到外国人的，全是中国人啊。尤其多的是中国的小孩子，这些年一直受到激素困扰正常发育的中国未成年人。外国人自己发明的东西自己却不喜欢吃，聪明的中国人啊，大家都想一想什么呢？据说，不管肯德基还是麦当劳或者其他西方快餐连锁企业，为了在中国市场开创‘大好’局面，都有专门研究特别适合中国人口味，让中国人喜欢的口味配方，以此作为企业开发重点。另外就是研究开发一只鸡身上能长出多条鸡腿和多只翅膀的激素催生技术。现在已经能催生到6条鸡腿6只翅膀了，但是由于是针对中国消费者—世界上最盲目无知的消费者，所以只是粗放式激素配方喂养，所以往往有一只鸡身上长有3条腿3只翅膀，或者4只，5只，6只等等不一而足。过去把鸡翅膀和鸡腿切割下来运输到中国市场，其他身体部位还原成饲料。现在又有企业为了减少成本和产生更好的经济效益，把这种鸡身体的绝大部分加工成鸡肉柳，也一并运输到中国市场倾销，因此而产生极大的经济利润。外国人在获取极大利润的同时，我们国人的身体健康和子孙后代的身体健康却受到极大的伤害！为什么现在的小孩子都比较肥胖呢，就是吃了这些含有大量激素的洋垃圾食品啊！不管是爱国的中国人，还是爱国意识淡漠的中国人，总肯定是会为自己的孩子的身体健康要考虑的吧！拒绝洋快餐”。文章中还配图三张，图片中的鸡或多翅，或多腿，且无毛。又查明，2015年4月24日，原告百胜咨询公司至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微信公众平台“广州男人女人”(微信号gznrnr)、“学习型中国成功论坛”(微信号xuexizg)中的涉案文章进行公证。同日，原告百胜咨询公司支付了公证费10,000元。2015年4月30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5)沪东证经字第6367号公证书。公证书中包含了微信公众平台“广州男人女人”(微信号gznrnr)、“学习型中国成功论坛”(微信号xuexizg)推送涉案文章的截图，且显示阅读数量分别为100000+、100000+；点赞数量分别为7586次、3030次。2015年5月12日，原告百胜咨询公司至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微信公众平台“马总有话说”(微信号my3136)、“中华佛法智慧”(微信号vn6111)中的涉案文章进行公证。同日，原告百胜咨询公司支付了公证费10,000元。2015年5月19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5)沪东证经字第7353号公证书。公证书中包含了微信公众平台“马总有话说”(微信号my3136)、“中华佛法智慧”(微信号vn6111)推送涉案文章的截图，且显示阅读数量分别为100000+、100000+；点赞数量分别为1116次、836次。2015年5月14日，原告百胜咨询公司至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微信公众平台“中华佛学语录”(微信号vn8111)、“佛学大师智慧”(微信号xydszh)中的涉案文章进行公证。同日，原告百胜咨询公司支付了公证费10,000元。2015年5月19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5)沪东证经字第7500号公证书。公证书中包含了微信公众平台“中华佛学语录”(微信号vn8111)、“佛学大师智慧”(微信号xydszh)推送涉案文章的截图，且显示阅读数量分别为100000+、100000+；点赞数量分别为1293次、1281次。2015年5月20日,原告百胜投资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天会皓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肯德基“怪鸡”传闻调查项目》合同一份。2015年6月11日，案外人上海天会皓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显示：1、有81%的调查目标受众认知“肯德基怪鸡”的传闻；2、在认知“肯德基怪鸡”传闻者中，有高达50%的受访者表示相信或者对传闻的真实性半信半疑；3、同时在认知“肯德基怪鸡”传闻者中，表示会影响他们减少去肯德基频率者的比例占到38%；4、通过“肯德基怪鸡”传闻可信度与影响程度交叉分析，可以发现，越相信传闻的调查目标受众，其表示减少光顾肯德基频率者的比例越高；但即使在回答“不确定”的受访者中，也有56%的受访者表示有减少光顾肯德基的频率。2015年7月间，全国肯德基门店向外订购了内容为《肯德基探秘之旅》的餐盘垫纸，合计1,927,066元。餐盘垫纸的主要内容为，现在不用去浏览“曝光”贴，可以有机会亲临养鸡场，肯德基餐厅等实地探秘，食品安全到底有没有保障，你说了算，等等；同时列明了预约报名活动的网站地址。还查明，2015年，原告百胜咨询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百胜咨询公司就微信中涉嫌侵犯名誉权内容的事宜，委托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2015年11月6日，原告百胜咨询公司支付了律师费259,890.80元，案外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增值税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00,000元、59,890.80元。另，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为澄清涉案文章所传播的“怪鸡”谣言，前往北京参加由新华网主办的“净化网络环境打击食品谣言”研讨会，支出差旅费合计19,215元。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2015年10月10日前，被告赢陈安之公司已将涉案文章从六个微信公众号“广州男人女人”(微信号gznrnr)、“学习型中国成功论坛”(微信号xuexizg)、“佛学大师智慧”(微信号xydszh)、“中华佛学语录”(微信号vn8111)、“马总有话说”(微信号my3136)、“中华佛法智慧”(微信号vn6111)中予以删除。2015年10月10日、10月12日微信公众号“广州男人女人”(微信号gznrnr)、“学习型中国成功论坛”(微信号xuexizg)、“马总有话说”(微信号my3136)，“中华佛学语录”(微信号vn8111)、“中华佛法智慧”(微信号vn6111)发布了标题为《致百胜公司道歉信》的文章，并配以“对不起”的图片。文章内容为“本公众平台前不久，再没经核实的情况下，转载发布了一条关于肯德基公司《昨晚刚发生的，事情严重了才播出来，赶紧通知家人》的类似不实文章，正式向百胜公司公开道歉。核实后才发现这是10年前都已经在网络上传播的谣言文章。本平台作为自媒体一直在不断完善自己，在有侵犯到他人权利的文章，核实知道后都是第一时间终止影响。本平台也坚决拥护腾讯公司对微信平台维护良好环境的坚决支持！以后也不断完善自己的好的内容”。另，被告赢陈安之公司微信公众号“佛学大师智慧”(微信号xydszh)已被查封。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副本、商标注册证、授权书、新闻报道、(2015)沪东证经字第6367号、7353号、7500号公证书、公证费付款通知书、发票、《肯德基“怪鸡”传闻调查报告》、委托合同、餐盘垫纸、采购订单、《委托代理协议》、账单、发票、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文章是否构成对两原告名誉权的侵害；2、被告转发涉案文章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两原告名誉权的侵害；3、两原告因名誉权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如何认定;4、两原告第2项诉请主张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是否适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文章是否构成对两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名誉权是指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法人名誉权的核心是商业信誉，外在表现为企业的名称、品牌、产品和服务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本案证据表明，两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系肯德基品牌所有人肯德基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授权在中国开展“肯德基”品牌特许经营业务的企业法人，在中国设立、经营多家肯德基餐厅，其旗下的肯德基品牌在中国享有较高的商业信誉，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基于对肯德基品牌的经营享有名誉权。本案涉案文章采用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相结合的叙事描写，通过“一个美国朋友的父亲对肯德基厂的参观”，披露所谓“肯德基厂的内幕”，指出肯德基所供应的鸡肉食品为无毛、多翅、多腿的怪鸡，并配有多张无毛、多翅、多腿的怪鸡图片。涉案文章的文字表述及配图足以使阅读者产生肯德基使用的鸡肉产品都是无毛、多翅、多腿的激素鸡的联想及认知。但结合现实情况，肯德基产品所使用的鸡肉并非全激素喂养，无毛、多翅、多腿的怪鸡。涉案文章内容系虚构，图片系电脑修图软件合成，其捏造虚假事实的行为，直接使相关公众产生了错误的认识，降低了对肯德基品牌的社会评价，损害了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侵害了两原告的名誉权。二、关于被告赢陈安之公司转发涉案文章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两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被告赢陈安之公司提出其系无心转发涉案文章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且事后也及时进行了删除，故不应认定侵权的辩称。本院认为，被告赢陈安之公司作为一个经营范围含网站设计的经营性企业，应具备相应的网络信息管理能力，其对微信传播的及时性、广泛性、交互性、灵活性及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应该是明知的。同时，其在认证微信公众号时，认证详情中也对用户发表文章可能产生的纠纷做了必要的提醒。但被告赢陈安之公司在进行信息发布时并未对涉案文章尽到必要的审核、注意和提醒义务。涉案文章仅为网络传文并非权威机构发布，但被告赢陈安之公司在转载文章时并未对相关事实进行审核了解，也未表明其系转发或披露文章的具体来源，对文章中明显存在诽谤、诋毁等内容亦采取放任态度。被告赢陈安之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在六个注册微信公众号中同时将涉案文章置顶发送，其目的就是要吸引更多社会公众的兴趣，对发布的涉案文章进行广泛阅读、传播和认同，且在被告赢陈安之公司将涉案文章删除前确实产生了阅读文章数量合计600000+，点赞数量合计15142+的严重后果。被告赢陈安之公司虽非肯德基的怪鸡传言的始作俑者，也非第一个转发此类文章的网络及微信用户，但其恶意转发的行为主观过错程度较大，严重损害了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的声誉，构成对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名誉权的侵害，故本院对被告赢陈安之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因名誉权受侵害造成财产损失的认定。案件发生后，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对被告赢陈安之公司的侵权行为展开了调查、取证，为挽回商业声誉进行产品宣传、定制餐盘垫纸、开展相关公关活动并支付相应费用，为提起本案诉讼进行部分证据公证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为此支出的公证费应予全额支持，律师费由本院根据原告代理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的复杂程度及本案诉讼标的额，参照相关律师收费标准酌情予以支持。两原告委托案外人制某的调查报告已经显示了涉案文章中的怪鸡传闻已被社会公众广为传播和知晓，并且让社会公众产生了肯德基的鸡是怪鸡的误导，严重地损害了两原告的商业声誉，并进而影响肯德基的销量，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但结合两原告关于销售量对比的举证、考虑到被告对两原告销量下降受多种因素影响的辩称，本院在无法确定两原告所遭受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结合涉案文章通过被告微信公众号传播所造成的广泛影响及被告赢陈安之公司在两原告起诉后将涉案文章从微信公众号上删除并道歉的实际行为，酌情确定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300,000元。四、关于两原告第2项诉请主张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是否适当。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在名誉权受到被告赢陈安之公司侵害时，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虽然被告赢陈安之公司已将涉案文章从其微信公众账号上撤回，并在其微信公众账号上发布了对两原告的道歉声明，但考虑到被告赢陈安之公司转发的涉案文章在被撤回前公众阅读量大、社会影响程度高，故原告百胜咨询公司、百胜投资公司要求被告赢陈安之公司通过腾讯网(www.QQ.com.cn)、新浪网(www.sina.com.cn)、网易网(www.163.com.cn)、中国青年报等主流第三方平台，以显著的方式向公众声明涉案文章为不实消息，并对两原告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形式与被告赢陈安之公司的具体侵权方式及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八)项、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赢陈安之成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续十日在腾讯网(www.QQ.com.cn)的新闻版块、新浪网(www.sina.com.cn)的新闻版块、网易网(www.163.com.cn)的新闻版块、中国青年报的新闻版块首页显著位置就其侵犯名誉权行为向原告百胜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百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二、被告深圳市赢陈安之成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百胜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百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人民币300,000元；三、原告百胜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百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百胜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百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20元，被告深圳市赢陈安之成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人民陪审员  陈国元人民陪审员  杨保安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钰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认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过错及其程度，应当综合以下因素：（一）转载主体所承担的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二）所转载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明显程度；（三）对所转载信息是否作出实质性修改，是否添加或者修改文章标题，导致其与内容严重不符以及误导公众的可能性。第十一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