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历民初字第355号 原告陶伟洲，男，193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系陶和杰之父。 原告冯豫君，女，193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系陶和杰之母。 原告陶涛，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系陶和杰之子。 以上三原告委托代理人陆健坤，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警官总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徐宝亮，院长。 委托代理人郭健，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该医院门诊部主任，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陈明，男，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该医院医务科副科长，住济南市。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新钢，院长。 委托代理人曹珂，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青青，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陶伟洲、冯豫君、陶涛与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宁宁担任审判长，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伟洲、冯豫君、陶涛的委托代理人陆健坤、山东省警官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明及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曹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陶伟洲、冯豫君、陶涛诉称，患者陶和杰于2011年10月8日因颅脑外伤遭第一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120急救车拒载，后在110的介入下半小时后该院120急救车才将其拉入第二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后第二被告为其全麻下行右颞顶枕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颅内压监护探头植入术，但由于第一被告的拒载延误及第二被告在对患者陶和杰的救治过程中未及时合理的采取抢救措施，具有明显过错，致使陶和杰术后呈植物人状态并最终导致死亡。两被告的上述行为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活。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过错行为，与陶和杰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七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现诉至贵院，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赔偿医疗费204764.85元、误工费28957.92元、护理费57915.84元、交通费20713.46、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丧葬费26230元、死亡赔偿金584440元、鉴定费16500元，鉴定差旅费1000元，合计950022.07元，主张两被告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共计570013.24元，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670013.24元。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陶伟洲、冯豫君、陶涛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三原告身份证及户口本、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三原告与死者的关系； 证据2、医疗费发票，金额204764.85元，证明经济损失情况及与医院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 证据3、交通费发票，金额20713.46元，陶和杰病重期间其儿子往返国内的交通费用及近亲属来往费用。因治病在市内往返的费用，是两被告导致患者必要支出。证明经济损失情况； 证据4、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及住院病历、CT报告单； 证据5、通话详单、网管人员郑毅证词各1份，证明山东省警官总医院120救护车拒载，延误抢救时机的事实； 证据6、鉴定费票据及鉴定书，证明原告为此支出的费用损失。 证据7、济南电视台生活频道节目光盘1份，证明山东省警官医院120存在拒载延误急救时机的事实。 证据8、陶和杰死亡证明1份； 证据9、千佛山医院病历1页； 证据10、诉讼费用清单；鉴定费16500元。 证据11、鉴定差旅费1000元； 被告山东警官总医院辩称，第一：我院120急救分中心于2011年10月8日凌晨5时32分接到120中心报警电话，立即赶往现场，发现一中年男子卧于网吧门口，衣着整齐，醉酒貌，神志清，可正常交流，查体：P75次/分，BP130/80mmHg,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正常，全身未见外伤及其他异常。建议陶和杰入院治疗，患者不配合，拒绝入院，并拒绝在《济南市急救中心病员、家属签字单》上签字，遂告知网管人员让陶和杰进入室内，劝其多饮水，并观察。120返回。6时32分再次接到120急救中心报警，立即赶往现场，发现陶和杰腰带松开，双脚未穿鞋，卧于网吧门口，查体：呈昏迷状态，呼之不应，周围可见呕吐物，鼻部见出血，四肢肌张力增高，小便失禁，P70次/分，R18次/分，BP140/90mmHg,右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减弱，左侧瞳孔未见明显异常，给予吸氧、心电监护等处理，立即送往齐鲁医院。第二、我院在陶和杰入院前急救中不存在过错，请法院立即驳回陶和杰诉讼请求。 被告山东警官总医院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家属签字单； 证据二、济南市“120”急救通用病例一份； 证据三、济南市急救中心警官医院分中心出车命令单；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辩称，一、我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概要：入院情况：患者陶和杰，男，48岁，因“被发现深度昏迷伴鼻腔流血1.5小时”入院。体格检查：中年男性，呈深度昏迷状态，刺痛无反应，刺痛无睁眼，刺痛无发音，GCS评分3分。双侧瞳孔放大，右侧直径约5mm，左侧4mm，对光反射消失，双侧鼻腔有血迹，四肢肌力0级，肌张力不高，双侧巴氏征阴性。辅助检查：2011-10-8颅脑CT示“右颞顶枕巨大硬膜外血肿。”入院诊断：重度颅脑外伤、右颞顶枕硬膜外血肿、双侧小脑幕切迹疝、头皮挫伤。住院情况：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排除手术禁忌，于当日急症全麻下行右颞顶枕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颅内压监护探头置入术。术后给予抗炎，营养支持治疗，现患者病情基本平稳，拟转外院继续康复治疗。出院医嘱：建议转外院行高压氧及康复治疗。具体详见病历记载。二、我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是按照诊疗常规进行的，不存在医疗过错；我院的诊疗行为并未给患者造成损害后果。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并非发生于在我院诊疗期间；我院并不清楚患者的死因。三、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病案1宗； 经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综合确认事实如下： 经审理查明，本案中，患者陶和杰系原告陶伟洲和冯豫君之子、陶涛之父。2011年10月8日，凌晨5时32分，被告山东省警官医院接到120中心报警电话后赶往现场，对陶和杰进行了相关检查但并未将陶和杰送往医院。当日6时32分，被告山东省警官医院又接到报警电话，其赶往现场后将陶和杰送到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陶和杰入院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右颞顶枕硬膜外血肿、双侧小脑幕切迹疝、头皮挫伤。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当日为陶和杰全麻下行右颞顶枕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颅内压监护探头植入术。2011年10月21日，陶和杰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为：建议转外院行高压氧及康复治疗，注意转院安全。陶和杰在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共计13天。2011年10月21日陶和杰转入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接受治疗，2012年1月11日陶和杰办理了出院手续。陶和杰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共计住院82天。陶和杰总共住院95天，花费医疗费204764.85元。 2012年2月22日，陶和杰因脑外伤死亡。另外，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陶伟洲于2013年9月13日因肺功能衰竭死亡。 以上事实有原告陶伟洲、冯豫君、陶涛提交的三原告身份证及户口本、医疗费发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及住院病历、陶和杰死亡证明、千佛山医院病历以及被告山东省警官医院提交的家属签字单、济南市120急救通用病历、急救中心的派车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我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对陶和杰实施的诊治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编号为：（京）法源司鉴[2012]临鉴字第440号及（京）法源司鉴[2012]临鉴字第446号的鉴定意见书各一份。其中，（京）法源司鉴[2012]临鉴字第440号鉴定意见书记载：“若经法庭确定术前不存在患方因素影响手术时间，则医院存在手术不及时的医疗过错，与陶和杰的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建议评定为B级（参与度参考范围1-20%），请法庭综合裁量”。（京）法源司鉴[2012]临鉴字第446号鉴定意见书记载：“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对陶和杰实施的诊治过程存在医疗过错，与陶和杰的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建议评定为B（参与度参考范围1-20%）-C（参与度参考范20-40%）级，请法庭综合裁量”。 对于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提出异议，对于该异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了答复，但未改变鉴定意见。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我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陶和杰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编号为：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238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该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陶和杰于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2月22日期间需设置护理（护理人数为2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另外，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到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七里山派出所调取2011年10月8日6时陶和杰被120急救车拒载的出警记录及对网吧管理员郑毅的询问笔录，本院分别于2014年10月17日、2015年1月30日及2015年8月12日前往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七里山派出所调取上述证据，但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七里山派出所未向本院出具任何证据。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医疗关系中，医疗行为的实施者负有为患者提供必要、合理、及时、有效地治疗义务，医疗机构违反其义务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法源司鉴[2012]临鉴字第446号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分析说明”，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对患者两次出诊过程中，第一次出诊时医学查体不充分，对陶和杰的病情评估、医学诊疗思维具有影响；第二次出诊时未能早期应用降颅压药物以改善脑肿胀、脑疝病情，故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与陶和杰病情预后具有一定影响，与陶和杰的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故依据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可以认定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在两次出诊时均存在过错，参照鉴定结论医院诊疗过失的参与度为1%-40%，本院酌定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40%。 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法源司鉴[2012]临鉴字第440号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分析说明”，在手术治疗时间方面，若确定术前不存在患方因素影响手术时间，则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存在手术不及时的医疗过错，对陶和杰病情预后具有一定不利影响，与陶和杰的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存在患方因素影响手术时间，故根据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可以认定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在对陶和杰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参照鉴定结论医院诊疗过失的参与度为1%-20%，本院酌定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20%。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损失赔偿计算如下： 1、关于医疗费，结合原告举证及两被告的过程程度，本院综合确定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为：204764.85元×40%=81905.94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为：204764.85元×20%=40952.97元； 2、误工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时间，陶和杰的误工时间为137天，结合山东省2014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本院综合确定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应赔偿原告误工费为46386÷365×137×40%=6964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赔偿原告误工费为46386÷365×137×20%=3482元； 3、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山东省2014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及护工标准，本院综合确定护理费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应赔偿原告护理费为：137（天）×100元/天×40%=5480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赔偿原告护理费为：137（天）×100元/天×20%=274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陶和杰的住院天数以及补助标准、被告过错程度等情况，本院综合确定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应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95天×40%=1140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95天×20%=570元； 5、交通费，结合原告举证、被告过错程度等情况，本院综合确定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应赔偿原告交通费为20713.46元×40%=8285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赔偿原告交通费：20713.46×20%=4142.6元； 6、鉴定费，因该项费用为原告陶伟洲宣告陶和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一案中支出的费用，并非因本案两被告的医疗过错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此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7、死亡赔偿金，结合两被告的过错程度及2014年城镇居民平均收入，本案综合确定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9222（元）×20（年）×40%=233776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9222（元）×20（年）×20%=116888元； 8、精神损害赔偿金，结合两被告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院综合确定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9、丧葬费，结合被告过错程度及2014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等因素，本院综合确定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应赔偿原告丧葬费为（46386元÷2）×40%=9277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赔偿原告丧葬费为（46386元÷2）×20%=4639元。 10、鉴定费，因司法鉴定原告垫付司法鉴定费16500元，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为证；本院综合确定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应赔偿原告鉴定费为16500×40%=6600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赔偿原告鉴定费为16500×20%=3300元。 综上，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51827.94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6414.57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81905.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赔偿原告误工费69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赔偿原告护理费54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四、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五、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赔偿原告交通费82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六、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337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七、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八、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应赔偿原告丧葬费92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九、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应赔偿原告鉴定费6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十、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为40952.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十一、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赔偿原告误工费34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十二、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赔偿原告护理费27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十三、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十四、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赔偿原告交通费414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十五、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68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十六、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十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赔偿原告丧葬费46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十八、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赔偿原告鉴定费3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十九、驳回原告冯豫君、陶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0元，原告负担4200元，被告山东省警官总医院负担4200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负担2100元。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预交上诉费10500元，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宁宁 人民陪审员  冯 青 人民陪审员  王 恒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春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