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润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孙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锦秋，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余国令（YEEKOKLENG），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永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润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煦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2年3月26日，润煦公司为乙方、美特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加工合同一份，约定就甲方国际航运中心玻璃幕墙工程施工样板用不绣钢压花板定作加工事宜达成共识，由乙方定作加工涉案板材。加工单价为1，02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合同总价约224，400元。付款方式为按实际面积结算，预付款在合同签订后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20%，即44，880元。进度款在甲方验收合格后带款提货，预付款按比例扣除。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可解除合同，乙方如未在双方约定的送货期内送货，每天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为2，000元，违约金额度无上限。同年9月6日，润煦公司为乙方、美特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润煦公司为美特公司国际航运中心玻璃幕墙工程加工不锈钢压花板，合同对加工板材的规��、面积、单价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平板单价为1，060元／㎡，弯弧板单价为1，260元／㎡，合同总价约5，014，800元。结算方式为以甲方采购部订单和甲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结算凭证，其余一概无效。进度款为甲乙双方约定送货量每达到750㎡结算一次，甲方支付到到货材料的应付货款的97%，预付款按比例扣除，余3%为工程质保金。工程验收后2年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质保金。双方责任及违约责任条款中，若甲方因自身原因未能按合同规定付款，若延迟超过一周，则从第八天起每周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该批货款1%的违约金，累计处罚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乙方交货期相应顺延。2012年9月10日，润煦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就9月6日的合同单价进行修改，平板加工面积3，200㎡，结算单价为700元／㎡，弯弧板加工面积约600㎡，计算单价840元／㎡。另约定预付款应在合同签订后3天内向润煦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即82万元。2012年12月，润煦公司为乙方、美特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不锈钢板加工数量调整为17号楼B栋平板部分，供货面积约为1，200平方米，结算时面积按实结算，不锈钢压花复合平板的价格为900元／㎡，不锈钢压花复合板配置为1.5㎜压花不锈钢＋13㎜蜂窝铝板＋0.8㎜铝板，乙方产品加工的最终配置以甲方加工图为准，不锈钢表面花纹图案按甲方提供的样品图案为准。乙方前期所送未按图纸加工的39块不锈钢板，在协议签订后2天内拉回工厂重新按图整改加工。乙方前期所送未结算样品货款按实结算。付款方式为月结，按照实际结算货款减去预付款余额的80%支付。二、合同履行情况：润煦公司供货时间段为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14日。��此期间内，双方多次通过发送采购计划单、加工图纸、提料单的方式对板材型号、规格、材质进行确认，润煦公司加工完毕后送货至美特公司工程项目所在地并经签收。2012年9月6日合同签订之前，美特公司向润煦公司发出采购单、图纸等材料，润煦公司于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之间进行了送货。该合同签订后补充合同签订之前，润煦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至2012年10月25日进行了送货，其中2012年9月26日所送的39块板退回润煦公司处，重新加工送至美特公司处。补充协议签订后，润煦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之间进行了送货。2013年8月16日，美特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单号为000076、000080、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000155、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送货单。截至诉讼之时，美特公司支付价款金额为82万元。原审中，因润煦公司认为美特公司应付款项中包括剩余板材、整卷板、已加工未发货的板材，上述板材均在库存状态，故申请对库存板材价值进行评估。同时对于存放、保管库存板材的仓储费、人工费进行评估。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评估机构。2015年8月，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信资评司字2014第105号鉴定报告书。评估意见为：委托鉴定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5月31日的市场价值为491，276.86元。具体构成为：原材料评估价值238，532.93元、产成品评估价值91，505.66元、在产品40，904.40元、仓储费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为43，333.87元，按2013年7月11日至2014年8月9日日租金0.75／㎡、2014年8月9日至2015年5月31日日租金0.84／㎡计算。人工费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按每月3，500元计算，共计120，333.87元。原审法院另查明，润煦公司为本案评估垫付资产评估费6，000元。因美特公司拖欠剩余价款未付，润煦公司诉请判令：1、美特公司支付剩余价款897，355元；2、美特公司偿付润煦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中，润煦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请金额为754，375元；增加诉讼请求为，1、美特公司取回存放在润煦公司处的库存板材，如不能返还则按评估单价×数量，在第一项诉请中予以折抵；增加诉讼请求2、美特公司偿付润煦公司仓储费及人工费。其中仓储费计算方式为：2015年5月31日之前为43，333.87元，2015年6月1日之后，按日租金0.84元／㎡×80㎡，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人工费计算方式为：2015年5月31日之前为77，000元，2015年6月1日之后，按3，500元／月，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当月；变更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为：美特公司偿付润煦公司利息损失（以754，375为本金，自2013年5月14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润煦公司、美特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付款及仓储费、人工费应为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一：应付款，润煦公司的依据为表一至表六的内容，原审法院分述如下：对于表一，真实性予以确认，板材单价应依据2012年3月的合同，数量上送货单与统计表一致，美特公司也予以确认，故相应的加工款34，904.4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表二，润煦公司自认2012年9月26日的39块板材退回，并统计在表三中，故该笔为重复计算，在诉请中扣除39块板的价款142，980元，系其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均有送货单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数量予以���认。至于单价，润煦公司认为，仍按2012年3月的合同执行，并认为2012年9月10日对于单价的承诺书，系在供货量达到约定的数量后给予的优惠价格，但实际未达到该加工量，故单价仍应以统计表中的1，020元／㎡为准；美特公司则认为应以2012年9月10日的承诺书为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时间上来讲，2012年9月19日之后的供货，发生在9月6日合同及9月10日承诺书之后，而承诺书中的单价系对9月6日的单价进行新的调整，系双方达成新的合同内容，理应以承诺书的单价作为结算依据，而不应仍参照2012年3月的合同标准。从美特公司预付款的付款时间、2012年10月11日的回函中所称“第一批货（16块）约定9月18日前提供，实际9月24日才送到加工厂，第二批货（149块）要求9月28日前全部送货……目前才送了39块”的陈述以及统计表中“9月6日合同后”的注明也可知，表二中的内容均系履行9月6日的合同内容，应以承诺书所约定的单价平板700元／㎡为结算标准。故润煦公司统计有误，在对39块板材价款进行调整后，表二的应付款金额应为69，176.1元；对于表三，ＸＸ在其下确认311块板确认无误，故原审法院对其数量予以确认，单价应以2012年12月的补充协议为准，为900元／㎡，故应付款金额为881，198.838元；对于表四，润煦公司认为对应表三中第27项至33项，系对于加强筋单价上增加120元／㎡，因润煦公司自认与ＸＸ口头达成协议，无明确书面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对表四主张的价款不予支持；对于表五，润煦公司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提料单、联系函、送货单收据等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予以确认和支持；上述加工款在扣除美特公司已付预付款82万元后，共计233，034.97元，美特公司应予支付。对于表六，性质上属于对账确认函，是债务人认可合同关系存在并承担给付义务的书面证明。美特公司经办人ＸＸ代表美特公司在其上签字的行为，如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推定润煦公司作为凭证持有人所主张债务存在的事实成立，否则应由确认方承担疏于审查的不利后果。从合同解除的角度，因美特公司在2012年12月3日发出解除函后，润煦公司继续履行加工及供货义务，故即便润煦公司存在瑕疵履行的行为，双方合同并未正式解除。直至2013年5月之后，双方停止供货，润煦公司有权要求美特公司对加工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结合评估机构出具的意见书，原审法院确认其上载明的板材数量属实。根据意见书的估值金额，美特公司应偿付润煦公司加工损失370，942.99元。针对争议焦点二：人工费、仓储费，应以评估意见书为准，系润煦公司为保��剩余板材、整卷板、已加工未发货产品的合理支出，其中对于该部分费用计算到2015年5月31日，润煦公司主张按其标准计算2015年6月1日之后的金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润煦公司、美特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润煦公司主张的应付加工款，有其提供的送货单、提料单、统计表等证据为证，原审法院对其中的233，034.97元予以支持。双方合同解除后，润煦公司产生库存产品损失，美特公司在结算函上对数量确认，应承担相应的偿付责任，原审法院依据评估意见书，对其中的370，942.99元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润煦公司另主张返还上述剩余板材、整卷板、已加工未发货产品，如无法返还，则按原材料、产成品、在产品三项评估单价在加工费中予以折抵，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润煦公司主张的加工款利息损失，其中233，034.97元对应的利息损失可予支持。按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月结按照实际结算货款减去预付余额的80%支付，润煦公司现主张自2013年5月14日统一起算，可予支持。另，370，942.99元性质上属于加工损失，不应重复计算利息损失。美特公司对于润煦公司主张所依据的大部分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但未提出相反证据对应付款金额等内容进行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价款已结清等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美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润煦公司加工款233，034.97元；二、美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润煦公司利息损失（以233，034.97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14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美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润煦公司加工损失370，942.99元；四、润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美特公司剩余板材（数量详见附件），如数量不足，则按原材料单价39.56元／kg、产成品单价702元／㎡、在产品单价445元／㎡，在第三项加工损失中予以折抵；五、美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润煦公司仓储费（2015年5月31日之前为43，333.87元，2015年6月1日之后，按日租金0.84元／㎡×80㎡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及人工费（2015年5月31日之前为77，000元，2015年6月1日之后，按3，500元／月，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当月）；六、驳回润煦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69.59元，评估费6，000元，合计22，469.59元，由润煦公司负担8，641.53元，美特公司负担13，828.06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润煦公司、美特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润煦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原审法院认定表二中的产品价格应按承诺书中约定的700元计算有误，少计算了31，623.36元。承诺书是针对2012年9月6日所签合同作出的承诺，表二样品价格应按照2012年3月26日合同价格1020元计算。2、原审法院未认定表四中加强筋增加的价格，少计算32，002.20元。加强筋已经实际加工并使用在美特公司的项目上，有加工图纸为证。3、原审法院未支持损失370，942.99元的利息有误。4、美特公司应支付剩余材料的运输费、吊装费等共计60，000元。润煦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美特公司承担。美特公司答辩称：1、承诺书签订��时间是2012年9月10日，而表二中的货物均在此之后送货，故表二中的价格应按承诺书中约定的700元计算。2、表四中加强筋的工作量和金额并未得到双方的确认。3、加工损失370，942.99元是在本案诉讼后才产生的，故其利息不应被支持。4、润煦公司在原审中没有提出关于运输费的诉请和证据，其在二审中提出亦不应被支持。美特公司请求驳回润煦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美特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润煦公司因其自身原因未向美特公司交付合格产品，未履行加工、交付义务，无权主张表六中的剩余板材、整卷板、已加工未发货半成品的损失。2、表六中的板材并非用于美特公司项目，应由润煦公司自行承担相应损失。根据双方2012年12月签订的补充合同，供货面积为1200平方米，而润煦公司已送货部分达到1300多平方米，其无需再��美特公司项目购买540多平方米材料。3、表六并非对账确认函，ＸＸ签名亦非确认债权债务。表六只是一份传真件，且无金额，即使ＸＸ在表六上签名，也只表明其知晓润煦公司整理了剩余板材等的统计情况，且ＸＸ已在原审中表明表六不是对账确认函，双方的加工费应以实际结算为准。美特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润煦公司原审诉请，由润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润煦公司答辩称：已加工未发货的原因是应美特公司要求，剩余板材都是按照美特公司的采购订单进行采购的。润煦公司请求驳回美特公司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补充协议签订后，润煦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5月14日之间进行了送货。2013年8月16日，美特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单号为000076、000080、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000155、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送货单。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表二所列货物价格，原审法院基于承诺书签订后的送货范围适用承诺书约定的价格并无不当，润煦公司在二审期间也自认承诺书针对的是表二中的货物。润煦公司主张表四中涉及加强筋的内容及价格，因无双方合同约定，亦无证据表明美特公司曾予认可，故原审法院采信美特公司的抗辩意见并无不当。对于润煦公司主张的损失部分利息及运输费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表六中涉及的内容，经美特公司原项目负责人员签字确认，相关价值亦经合法程序的评估鉴定，美特公司认为此部分内容的形成系润煦公司的自身原因造成，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与现有证据相悖。美特公司还认为因约定送货量已少���实际送货量，故不可能为其重新备料，但双方合同约定的只是约估的送货量，言明具体结算以实际送货为准。综上，润煦公司、美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22.15元，由上诉人上海润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772.51元，由上诉人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74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刘晶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