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民重字第30004号原告刘保健，男，195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代理人吕俊龙，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金伟建，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代理人封朝霞，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德永，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代理人封朝霞，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2013年8月5日本院受理原告刘保建诉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5）南商初字第3043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金伟健、被告孙德永不服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46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3）南商初字第3043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刘保建的委托代理人吕俊龙、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封朝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保建诉称，原告刘保建、案外人青岛恒生源集团置业有限公司、ＸＸ寿系浚海公司持股股东。2009年6月19日，刘保建（甲方）、案外人青岛恒生源集团置业有限公司、ＸＸ寿（乙方）与金伟建（丙方）、孙德永（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保建将其持有的浚海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金伟建，青岛恒生源集团置业有限公司、ＸＸ寿将浚海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孙德永，共计价款1600万元，金伟建、孙德永对全部转让款1600万元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同日，刘保建与金伟建、孙德永另签署《补充协议书》，鉴于上述甲（刘保建）、乙（金伟建、孙德永）以及其他两方已经签署了有关将浚海置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的《���权转让协议书》，为补偿和答谢甲方的支出和努力，乙方（金伟建、孙德永）愿意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金之外，再单独向刘保建支付酬金1400万元，其中一、在甲、乙以及相关两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全部办理完毕浚海公司股权转让登记事宜后的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酬金400万元；二、甲方及甲方的原相关合作方基于市北区政府土地置换方案将市北区绍兴路1号地块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1286部队的土地相互置换并办理了该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七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酬金1000万元。同年6年27日，金伟建、孙德永向刘保建出具付款承诺函，承诺依照2009年6月1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支付给刘保建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保证于2009年7月2日之前支付；依照2009年6月20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应当支付给刘保建的第一笔款项400万���，保证在2009年7月2日之前支付200万元，7月10日前支付200万元，其他1000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对于2009年6月19日，刘保建（甲方）、案外人青岛恒生源集团置业有限公司、ＸＸ寿（乙方）与金伟建（丙方）、孙德永（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股权转让款，金伟建、孙德永已向刘保建支付100万元，对剩余的100万元，经原告提起诉讼，已经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1）南商初字第3017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裁决金伟建以及孙德永向刘保建支付。对于2009年6月19日，刘保建（甲方）与金伟建、孙德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以及2009年6月27日被告出具《付款承诺》项下涉及的被告应支付原告的400万元部分，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1）南商初字第30176号民事判决予以支持原告方诉讼主张，青岛市中级人���法院（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78号民事裁定认为，该400万元与股权转让款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一并审理，确定我方可另案主张。现我方就该400万元以及利息（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单独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连带支付原告刘保建《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书》以及《付款承诺》项下400万元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负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共同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400万酬金，该要求违反法律规定，这是因为该笔款项系原告利用职务之便，（原告系青岛盐务局下设的青岛盐业中心经理也是该中心的承包人，盐业中心属国有企业）。原告擅自采用先于他人成立项目公司，后将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的形式将其任职的青岛盐业中心名下的土地项目（91286部队合作建房的土地项目）为自己从中谋取私利，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其上属单位青岛盐务局已在本案二审期间给中院的回函中明确表示，对原告的上述行为进行调查。经审理查明，原告刘保建、案外人青岛恒生源集团置业有限公司、ＸＸ寿系青岛浚海置业有限公司持股股东。2009年6月19日，原告刘保建（甲方）、案外人青岛恒生源集团置业有限公司、ＸＸ寿（乙方）与被告金伟建（丙方）、被告孙德永（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2007年7月3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1286部队后勤部与青岛盐业开发中心签署了《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利用军队与地方政府置换的青岛市市北区绍兴路1号原青岛亨达实业有限公司土地，合作开发建设房屋；第二条约定：2009年5月1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1286部队后勤部、青岛盐业开发中心、青岛浚海置业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了《协议书》，同意青岛盐业开发中心将自己在《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青岛浚海置业有限公司，并约定由浚海公司在2009年6月30日前，完成青岛市小港二路31号营区内所有房屋的拆除工作；原告刘保建将其持有的浚海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金伟建，青岛恒生源集团置业有限公司、ＸＸ寿将浚海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孙德永，共计价款人民币1600万元，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对全部转让款人民币1600万元互相承担连带责任。2009年6月19日，原告刘保建（甲方）与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乙方）另签署《补充协议书》一份，二被告为补偿和答谢原告刘保建的支出和努力，承诺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金之外，再单独向原告刘保建支付酬金人民币1400万元，其中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全部办理完毕浚海公司股权转让登记事宜后的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酬金人民币400万元；在甲方及甲方的原相关合作方基于市北区政府土地置换方案将市北区绍兴路1号地块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1286部队的土地相互置换并办理了该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七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酬金人民币1000万元。该补充协议书还约定，为保证本补充协议书的严格履行，乙方愿以其全部个人资产作为履行本补充协议之担保，并对本补充协议书的严格履行承担全部责任。2009年6年27日，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向原告刘保建出具《付款承诺》一份，承诺依照2009年6月1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支付给原告刘保建的人民币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保证于2009年7月2日之前支付；依照2009年6月20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应当支付给原告刘保建的第一笔款项人民币400万元，保证在2009年7月2日之前支付人民币200万元，7月10日前支付人民币200万元，其他人民币1000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后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付款承诺履行过程中，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酬金，原告刘保建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酬金人民币4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2年7月27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南商初字第30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向原告刘保建连带给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21.9万元；判决二被告向原告刘保建连带支付酬金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损失44.8万元。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对该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5月13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1）南商初字第301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1）南商初字第3017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013年5月23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78号民事裁定书，以支付酬金与股权转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处理为由，裁定驳回刘保建要求金伟建、孙德永支付其酬金人民币400万元的主张，关于该部分诉讼请求，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案件重审过程中，合议庭向青岛市盐务局发函，询问对刘保建的调查情况，函文如下：“2014年11月24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曾向贵局发函，就（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469号案件向贵局进行调查。2014年12月1日贵局作出青盐字[2014]62号《青岛市盐务局关于刘保建等人有关问题的回函》中称，对于涉案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等事项，刘保建既没有按规定向我局请示、报告、备案，也未经我局党委或局长办公会研究同意，更没有任何书面批准，详细情况我局并不掌握，就刘保建经营中是否涉及违法违规等问题正在进行调查。2015年2月1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469号民事裁定书，撤消了我院作出的（2013）南商初字第30434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我院进行重审。因重审案件涉及到贵局对刘保建的调查情况，请贵局十日内将调查结果函告我院。”青岛市盐务局复函称：“青岛市盐务局（甲方）与刘保建（乙方）签订协议，刘保建自2000年1月至2008年6月承包经营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期间承包协议允许其“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盐的经营和销售，其盐的经营范围是开发国际和青岛市以外的市场。”、“开发新的经营业务，需征得甲方同意。”；2008年7月4日青岛市盐务局解除了刘保建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经理职务，刘保建当月办理了退休手续。经调查了解，2003年9月18日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2212部队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协议利用部队小港二路31号5300平方米土地建筑面积21734平方米住宅，部队合作方负责部队内部合作建房的报批手续，费用由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承担，房屋建成后，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92212部队按59%、41%分配，即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在承担合作建房总费用基础上将获��总建筑面积59%的住宅权益；后因市北区规划调整，拟将此土地调整到市北区绍兴路1号未果；2009年5月13日部队合作方与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青岛浚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自愿将自己在《合作建房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青岛浚海置业有限公司。经查证，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签订的上述协议均未上报青岛市盐务局党委会、局长办公会研究批准，也未上报青岛市盐务局备案。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是国有独资企业，注册资本50万元，出资人青岛市盐务局；按照国家省市国有资产监管有关规定，国有企业重大项目、重大投资、对外签订重要合同、重要权益转让等均需国有资产监管部门集体研究批准，以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和重要权益丧失，青岛市盐务局相对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既是唯一出资人，又是国有资产监管部门，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以及相关的权利义务转让没有向青岛市盐务局请示报告批准；青岛市盐务管理办公室（后改名青岛市盐务局）2002年5月14日以青盐字[2002]41号《关于加强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管理的通知》中，明确要求局属单位凡是计划投资5万元以上的基本建设项目（工程），不论资金来源如何，均需根据建设项目具体情况编制项目报告书，上报市盐管办研究批复后，方可按程序实施，显然，青岛盐业投资中心也没有执行这一明确规定。2009年5月13日刘保建在2008年7月被解除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经理职务并办理了退休手续后，盗用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名义，将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2212部队合作建房权利私自转让给青岛浚海置业有限公司，致使合作建房项目长达12年没能开工建设，给部队合作方造成极为不利影响。为了加快项目建设��维护企业合法权益，杜绝国企预期收益变相私分预分，目前，该项目已经局长办公会集体研究决定整体回归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并进入实质性开发阶段。”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付款承诺、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书面证据在案佐证，且经本院庭审审核，可以采信。另原告刘保建提交《青岛浚海置业有限公司交接清单》、《青岛浚海置业股权转让资料交割清单》各一份，主张原告刘保建在股权转让中承担了相关工作。被告金伟建辩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浚海公司交接，绍兴路项目本身未交接。被告孙德永的质证意见同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原、被告之间给付酬金纠纷没有直接关系，不能作为���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被告孙德永提交部队出具的《关于抓紧推进小港二路31号营区合作建房事》一份、青岛盐业投资开发中心出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书》一份、青岛小港湾蓝色经济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复函一份，证明内容为补充协议的情势变更，开发单位不是浚海公司而是盐业中心，开发项目地块不是绍兴路1号，变为小港二路31号。原告刘保建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绍兴路地块无法开发是因为被告未完成拆迁，被市北区政府取消。被告金伟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小港二路的开发主体并非浚海公司，而是盐业中心，现在情势变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原、被告之间给付酬金纠纷没有直接关系，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青岛市盐务局复函中涉及的原告刘保建与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非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因此不能认定涉案合同无效。且该合同效力已经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1）南商初字第30176号民事判决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除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虚报股价转让款以向工商机关登记的部分属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该部分内容无效外，其余部分均合法有效。原告刘保建与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及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出具的承诺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双方当事人未协议解除或发生法定解除事项时，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根据2009年6月19日的《补充协议书》，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承诺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金之外，再单独向原告刘保建支付酬金人民币1400万元，其中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全部办理完毕浚海公司股权转让登记事宜后的当日，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酬金人民币400万元。根据2009年6月27日的《付款承诺书》，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应当支付给原告刘保建的第一笔酬金人民币400万元，保证在2009年7月2日之前支付人民币200万元，7月10日前支付人民币200万元。该付款承诺书对酬金的给付方式作了重新约定，应视为原、被告之间就补充协议的变更形成了合意，酬金人民币400万元由附条件给付变更为附期限给付。二被告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人民币400万元，属于违约，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欠款人民币400万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该付款承诺还载明，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对上述债务承担��带付款责任，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连带支付欠款人民币400万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逾期利息系原告因二被告违约而遭受的合理损失，原告主张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主张涉案项目由开发绍兴路地块改为开发小港湾地块，情势发生变更，不应再支付酬金。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书》及《付款承诺》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基础上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且二被告未提起变更之诉否认，本院对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的抗辩不予支持。青岛市盐务局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回函称，其就刘保建承包盐业投资开发过程中是否��及违法违规等问题正在进行调查，但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并未发现青岛盐务局回函中所称的刘保建违法违纪问题的调查证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刘保建酬金人民币400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被告金伟建、被告孙德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丽萍人民陪审员  蔡新友人民陪审员  张鲁波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