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汕尾中法民一终字第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联英，女，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代理人王强，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万福公司）。地址：汕尾市香城路外贸大厦6-8层。法定代表人林祝贵，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祝贵，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香港居民，住汕尾市城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付桂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联英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0）汕市区法民一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联英的委托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被上诉人林祝贵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付桂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1月23日，被告广东万福公司与原告李联英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给被告提供100000元资金，作为被告汕尾黄金海岸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短期合作伙伴，合作期1年(以原告资金到位日起算)，开发项目由被告负责经营管理，原告不参与管理，也不承担项目经营风险，不承担任何税费，1年期满即返还合作资金及利润，年利息为30%，合作资金汇入被告林祝贵个人帐户，被告林祝贵作为担保人签字。同年3月13日被告广东万福公司与原告李联英又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给被告提供1690000元资金，作为被告汕尾黄金海岸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短期合作伙伴，合作期限1年(以原告资金到位日起算)，开发项目由被告负责经营管理，原告不参与管理，也不承担项目经营风险，不承担任何税费，1年期满即返还合作资金及利润，年利息为30%，合作资金汇入被告林祝贵个人帐户，被告林祝贵作为担保人签字。上述数额合计人民币1790000元。被告广东万福公司没有在上述《合作协议》盖公章，而是由深圳万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万福公司）盖公章。原告提出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但实际是《借款合同》。后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林祝贵于2010年9月21日在上述《合作协议》上签名，表示继续作为上述资金的担保人，直到还清为止。原告以被告未归还本金和利息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9万元；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息30%计，自2008年1月23日起至支付日止；利息以169万元为本金，以年利息30%计，自2008年3月13日起至支付日止；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对其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2、2008年1月23日和2008年3月13日，被告广东万福公司与原告李联英分别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借款的事实;3、2007年3月13日原告李联英个人金融业务电汇凭证(复印件)，证明已支付给被告林祝贵1300000元;4、被告林祝贵于2010年9月21日在上述两份《合作协议》上重新签名的两份《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林祝贵继续愿意为上述资金担保。被告广东万福公司对原告李联英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有收到原告1790000元的款项，电汇1300000元与本案1790000元的款项无关联性。被告广东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林祝贵对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委托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广东万福公司委托被告林祝贵处理原告夫妇的债权债务关系;2、全户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李联英与王廷平是夫妻关系;3、王廷平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廷平的身份;4、《协议书》(复印件)，王廷平的债务400000元转给被告林祝贵；5、收据(复印件)，证明原告李联英收到被告林祝贵人民币90000元。原告李联英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3的真实性无异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5证明付还借款利息，借贷关系成立。原审认为，2008年1月23日和2008年3月13日，被告广东万福公司与原告李联英分别签订两份《合作协议》，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被告林祝贵作为被告广东万福公司的担保人，被告广东万福公司虽没有在上述《合作协议》盖公章，但表示无异议，事实清楚，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向被告广东万福公司分别提供了100000元和1690000元共计1790000元的资金，要求返还及计付利息，被告广东万福公司、林祝贵否认，原告只提供了2007年3月13日原告李联英支付给被告林祝贵1300000元个人金融业务电汇凭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原告李联英支付给被告林祝贵1300000元的时间是2007年3月13日，原告李联英与被告广东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分别是2008年1月23日和2008年3月13日，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联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6534元，由原告李联英负担。上诉人李联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断章取义，以致影响其判决。被上诉人林祝贵原是上诉人的丈夫王廷平的学生，2006年底林祝贵向王廷平借款开发房地产。2007年3月13日，上诉人将筹得的130万元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被上诉人林祝贵，同日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签有该公司公章的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林祝贵签字做个人担保。2008年1月1日，上诉人的丈夫王廷平到被上诉人林祝贵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万福公司协助林祝贵工作，任该公司人事行政总监。2008年1月13日，上诉人又将其父亲所有的存款10万元借给被上诉人广东万福房公司，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因为是在深圳万福公司里签订，加盖的是深圳万福公司的公章。上诉人出于信任，又考虑到借款数额较小，就没有保留银行转账凭证。2008年3月13日，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万福房地产公司的前述130万元到期，当事三方在深圳万福公司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以对该笔借款进行续期，借款金额由原来的130万元变更为169万元(130万元本金加上一年的利息39万元)，加盖的是深圳万福公司的公章，并将2007年3月13日签订的盖有广东万福房地产公司公章的协议撕毁。基于上述事实，才造成本案中付款时间在签订协议之前的一年，169万元的借款只有130万元的转账凭证，借款人是广东万福公司签章人却是深圳万福公司等令人费解的情况。然而原审法院却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只抓取事实中的一小部分，认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林祝贵1300000元的数额、时间与《合作协议》上确定的数额及签订时间不一致，就以此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这分明是断章取义。二、原审法院对于部分证据认识不足，造成判决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即被上诉人林祝贵于2010年9月21日再次签字确认的《合作协议》，该证据不仅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林祝贵继续为协议约定的本金和利息提供担保，还可以证明上诉人已按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广东万福房公司提供了全部的借款。分析被上诉人林祝贵在《合作协议》上补充的内容“本人继续提供该笔资金的担保，直到还清为止”，先从整体上来讲，该部分补充应视作是《合作协议》的补充担保协议，担保协议作为借款协议的从协议，如果借款协议根本未履行，被上诉人完全没有必要在两年之后再签一份担保协议去为根本没发生的借款进行担保，被上诉人应该不会傻到这种程度;再从内容上讲，第一句“本人继续提供该笔资金的担保”为什么这样讲，肯定是上诉人依约提供了借款，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不能按期还本付息，才需要被上诉人林祝贵继续担保，第二句“直到还清为止”，这句更明显的说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款，不然何谈偿还。原审既已采信该份证据，就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协议里约定的向被上诉人提供借款的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委托书》，其内容为广东万福公司委托林祝贵代为偿还所欠上诉人的借款；该《委托书》出具于2009年2月20日。该证据明确的证明了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欠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将其作为证据提供也说明被上诉人承认了该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收据》，该证据上写明了被上诉人林祝贵向上诉人支付90000元款项的用途为偿还利息款，该《收据》出具于2010年12月2日。这份证据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己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款，否则怎么会支付利息给上诉人。此外，在《合作协议》上签章的并不是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广东万福公司完全可以以此作为抗辩理由。然而，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并且还认可了该协议。再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几份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实际上是承认了欠上诉人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事实，只是可能对具体数额有异议而已。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借款，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也予以了采信，可是却得出了相反的结论，实在让人匪夷所思。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0)汕市区法民一初字第396号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但上诉人并没有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即该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二、对于2007年3月13日以银行转帐方式汇给被上诉人林祝贵人民币1300000元的款项，被上诉人予以确认，但对该款项被上诉人已履行了还款义务，至今已经还款490000元。三、被上诉人林祝贵2010年9月21日在合作协议上再次确认继续担保的签注，是在2008年合作协议虽未履行，但合同双方当事人仍有合作意愿的情形下，林祝贵愿意继续提供担保的意思表达，并不能证明存在借款的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委托书》及《收据》作为其新证据提交，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委托林祝贵代为偿还借款即是承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且上诉人已经实际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款，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偿还借款利息。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该证据是被上诉人林祝贵对2007年3月13日1300000元借款履行的还款义务证明，与2008年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无关，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对上诉事由的陈述，两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上诉人李联英与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被上诉人林祝贵之间是否存在179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二、被上诉人林祝贵提出的以其替上诉人丈夫王廷平偿还债务而享有的对王廷平的400000元债权与其欠上诉人1300000元的债务进行冲抵的主张是否成立。一、关于上诉人李联英与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林祝贵之间是否存在179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均有实际履行，其中2008年1月23日《合作协议》约定的100000元款项是直接交付被上诉人的，2008年3月13日的《合作协议》，是因被上诉人到期不能偿还其于2007年3月13日向上诉人借的款项1300000元及年利率为30%的利息390000元，遂与上诉人约定以相同条件将其应当偿还上诉人的本息共1690000元转为新的借款继续借给被上诉人而重新签订的，所以该协议里约定的1690000元款项实际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转承，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林祝贵作为保证人对该两笔借款提供担保。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08年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及2007年3月13日13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被上诉人认为，2008签订的《合作协议》与2007年的借款没有关联，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未履行交款义务，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对于该争议焦点，关键在于对两份《合作协议》的法律关系以及作为证据的证明目的、效力的认定。首先是该《合作协议》的法律关系认定，该两份《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由上诉人提供资金予被上诉人合作开发房地产，上诉人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并按提供资金的30%收取金钱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的规定，本案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协议应认定为借款合同，即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向上诉人李联英分别借款100000元和1690000元，按年利率30%计付利息，借款期限为1年，被上诉人林祝贵作为保证人对该两笔款项提供担保。其次，该两份《合作协议》作为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分歧。林祝贵在该协议成立的两年后（2010年9月21日）再在该协议上加注内容为“本人继续提供该笔资金的担保，直到还清为止”的担保条款并签名。林祝贵作为广东万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东万福公司委托处理其与上诉人之间债务关系的代理人、该借款关系的担保人，其在该两份协议上加注条款的行为说明，被上诉人对该两笔借款的数额及合同的效力进行了重新确认，故本案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有上诉人提供的2007年3月13日银行转账1300000元予被上诉人的凭证、被上诉人对该款项的承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以及上诉人对两份借款协议形成过程的陈述，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合乎情理，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至今未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该主张与其在合同约定期限已经届满并已超过一年的情形下，仍在原协议上加注条款承诺继续提供担保，并承担还款义务的行为相悖，其对该行为的理由陈述也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被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及其他相关规定，上诉人李联英与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的合作协议实为借款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借款总额为1790000元，期限1年。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并请求保证人林祝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应付利息的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年利率30%计付利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该借款利息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林祝贵于2010年12月2日已偿还90000元利息，亦应于利息结算款中扣减。二、关于林祝贵替上诉人丈夫王廷平承担的400000元债务，林祝贵在本案中主张抵销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林祝贵只是作为保证人、受委托人对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欠上诉人的179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代为履行偿还金钱义务，并非该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林祝贵与上诉人李联英的丈夫王廷平、陈荣贤、深圳万福公司、安徽万福公司于2009年4月20日签订协议，在此协议中林祝贵虽是主体，但其相对人并非李联英。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因合同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应以合同相对人为主体，林祝贵所主张抵销的债权债务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且承担义务主体均不相同，故不符合抵销的构成要件，故林祝贵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0）汕市区法民一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东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清偿上诉人李联英借款本金179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0000元的利息为：2008年1月23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本金1690000元的利息为：2008年3月13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结算后相应扣除林祝贵已偿还的利息款90000元）。三、被上诉人林祝贵对广东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上诉人李联英的借款本金179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34元，由原告李联英负担3654元，由被告广东万福公司、林祝贵共同负担32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34元，由上诉人李联英负担3654元，由被上诉人广东万福公司、林祝贵共同负担32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春变审 判 员  麦莉美代理审判员  彭晓春二〇一一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施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