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2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德力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太华镇工业集中区A区。法定代表人蒋柏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任小玲，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修旺，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镇万兴东路110号。法定代表人强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兆凯，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德力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邳商初字第0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小玲、周修旺,被上诉人鑫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兆凯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鑫盛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互不认识，不存在煤炭买卖关系。鑫盛公司从来未给德力公司送过货。鑫盛公司虚开40万元增值税发票，虚构应付税务检查的事实，骗取案外人王振清信任，将早就拟好的协议让德力公司签字盖章。鑫盛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德力公司签字的过磅单、送货单，也无德力公司付款的任何凭证。德力公司与案外人王振清代表的宜兴市嘉仕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仕达公司）有煤炭交易关系。至目前为止，嘉仕达公司仍有部分增值税发票没有开付给德力公司。王振清是嘉仕达公司的业务员，挂靠在嘉仕达公司销售煤炭。因嘉仕达公司开票不及时，德力公司经常催要发票。2013年12月王振清拿来40万元增值税发票，称是自己想办法弄来的，税金已经支付。因为德力公司急需发票，就使用了该发票。2015年3月18日，王振清带一个人来到德力公司，称鑫盛公司2013年12月开具40万元增值税发票，现税务机关检查，为应付检查，须补签一份煤炭销售协议。德力公司在带来的煤炭销售协议上盖了章。该合同仅约定见发票付钱，约定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付款。2015年3月8日补签协议时，已经距收到发票时间近1年半。如果真有煤炭买卖合同，德力公司不会签这样的协议，这明显会将德力公司置于不利地位。说明签该协议时双方没有真实交易，仅是为配合鑫盛公司所谓的税务检查而已。若鑫盛公司确实供货，这么多煤炭长途运输至德力公司，为何没有一份德力公司签字认可的货单，那只能说明是钱货两清、或者没有送货。一审庭审中，案外人王振清到庭说明了交易的真实情况。王振清与鑫盛公司虞俊成有过煤炭买卖，但数量很少，且不开发票，款已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江苏省高院有关增值税发票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鑫盛公司仅提供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及补签的协议，没有提供能证明交易关系真实存在的买受人签字认可的货单或者相关付款凭证。综上，双方不存在真实的煤炭买卖，鑫盛公司起诉系虚假诉讼行为。鑫盛公司二审辩称：一、德力公司错误地认为王振清是煤炭销售人，实际上王振清只是鑫盛公司的业务代表，煤炭发运到宜兴后，由王振清带车送到德力公司处负责协调。鑫盛公司开具发票，德力公司挂账，双方又补签《协议》。说明德力公司对真正的交易对象明知。二、鑫盛公司提供的购买、运输煤炭凭证，系原始证据，有较高的证明效力。结合驾驶员的证人证言，能证明鑫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三、鑫盛公司的货单、入库单都在王振清处，对账及开票后，德力公司未付款。鑫盛公司多次催款未果，就跟王振清商量，到德力公司补签协议。现德力公司为逃避债务，与王振清串通，造成鑫盛公司不能提供货单，这不能否认双方有真实交易行为。四、销售协议是双方补签，鑫盛公司从未隐瞒。该协议中涉及煤炭数量、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具体内容，德力公司作为公司法人，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如果没有真实的交易行为，不可能仅因开票就签订这样的协议，且开票并不是德力公司作为买受人的义务。五、鑫盛公司的诉讼主张并不仅依据增值税发票，德力公司的主张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鑫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2013年5月6日，鑫盛公司、德力公司签订煤炭供货协议，鑫盛公司按照协议向德力公司履行了煤炭供货义务，而德力公司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给鑫盛公司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德力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并承担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自2013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德力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至12月间，鑫盛公司多次通过中间人王振清向德力公司发送“三八块”煤炭。2013年12月20日，作为销货单位的鑫盛公司向作为购货单位的德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四张，票据载明的货物名称为煤炭，货物数量分别为118.83吨、125吨、125吨、125吨，含税价分别为96250元、101250元、101250元、101250元。以上货物数量合计493.83吨，含税价合计400000元。开具发票后数日，鑫盛公司将发票交付德力公司，德力公司接收发票并入账。2015年3月，作为供方的鑫盛公司与作为需方的德力公司补签《协议》一份，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煤炭480吨，单价每吨810元，总金额388800元。数量以需方实过磅为准。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开出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如有异议及时退票。如不提出异议，就按发票上的数量金额在七个工作日内把所有货款打入供方账户内。如有逾期付款按月息1%计算。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鑫盛公司、德力公司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1、鑫盛公司所举《协议》虽为补签，但德力公司作为需方加盖公章且由公司人员代表签字属实，德力公司亦未能证明其签署协议并非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故该《协议》依法成立，协议条款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鑫盛公司作为供方，向作为需方的德力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德力公司接收并入账，应视为对收货事实及货物数量、价款的认可。3、鑫盛公司所举《公路运输协议书》、过磅单及部分驾驶员的陈述亦能辅助证明鑫盛公司实际向德力公司交付了煤炭。且运输协议书所记载的联系人王老板系王振清，其亦认可收到运输协议书所记载的煤炭。关于其所述煤炭大部分供应了其他公司，鑫盛公司、德力公司仅存在代开发票的问题，因其与德力公司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4、德力公司抗辩称，与鑫盛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其所接收的发票系鑫盛公司代开。根据德力公司所述，德力公司自嘉仕达公司处购买煤炭，则所谓鑫盛公司代开发票应系代嘉仕达公司开具，嘉仕达公司应知情。然而根据法院调查，嘉仕达公司对所谓代开发票并不知情。故德力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5、交货单据并非证明货物交付的唯一和必要条件，德力公司以鑫盛公司缺乏交货单据为由主张未实际交付货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可以认定，鑫盛公司、德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鑫盛公司实际向德力公司交付了货物。关于货物数量及价款，因德力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对增值税发票提出异议，故应以双方交接的发票记载为准，即德力公司应付货款总额为400000元。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德力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必然给鑫盛公司造成利息损失，鑫盛公司、德力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双方买卖实际发生于2013年，但协议系2015年3月补签，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达成合意的时间应认定为签订协议时。故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也应确定为签订协议时。关于签订协议的日期具体为2015年3月的哪一天，双方未能一致确认，故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以2015年4月1日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宜兴市德力锻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货款4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驳回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保全费2840元，合计11100元，由宜兴市德力锻造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双方是否存在合同交易关系，如存在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否已履行完毕。二审中，上诉人德力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案外人王振清与嘉仕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以及嘉仕达公司给王振清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明德力公司和王振清代表的嘉仕达公司发生了业务往来。2、商丘华驰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6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就鑫盛公司与德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事，经核查，商丘华驰物流有限公司未与鑫盛公司签订过运输协议，未接受鑫盛公司委托运输煤炭至德力公司。证明商丘华驰物流有限公司与鑫盛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运输协议，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3、2016年6月7日商丘市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商丘市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与鑫盛公司在2013年10月1日至10月26日的煤炭运输业务，以商丘市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运输发票为准。证实2013年10月1日到2013年10月26日，商丘市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与鑫盛公司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如果鑫盛公司主张存在运输业务，应出具相应的运输发票。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系原件，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无负责人的签名，德力公司在上诉状中已明确王振清是个体销售煤炭的，只是挂靠在嘉仕达公司，不存在王振清系嘉仕达业务员的情况。即使王振清是嘉仕达的业务员，也不能否认德力公司和鑫盛公司的关系。对证据2、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明是为了应付诉讼搜集的。车辆挂靠在两家物流公司，运输公司对车辆的具体行为不了解。被上诉人提交了运输合同、第三方出具的电子单据，有较高的证明效力。二审中，被上诉人鑫盛公司提交陕西咸阳三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2016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鑫盛公司在我公司永乐煤场租赁场地储存煤炭。运输煤炭出场时，需经过我公司过磅结算，经核查电子过磅单及结算凭证，鑫盛公司使用的车辆有：皖K×××××（单号0057021）、豫P×××××（单号0057292）、皖F×××××（单号57465）、皖F×××××(单号0057708)。证明鑫盛公司曾在三鑫公司存储煤炭，并运输过磅等。德力公司质证意见：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能证明涉案煤炭来源。本院对二审当事人提交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1-3，均为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裁判理由部分综合论述。根据当事人对一审事实的争议情况及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2月20日，鑫盛公司为德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四张，票据载明的货物名称为煤炭，货物数量分别为118.83吨、125吨、125吨、125吨，含税价分别为96250元、101250元、101250元、101250元。以上货物数量合计493.83吨，含税价合计400000元。开票后数日，鑫盛公司将发票交付德力公司，德力公司接收发票并入账。2015年3月，鑫盛公司（供方）与德力公司（需方）补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煤炭480吨，单价每吨810元，总金额388800元。数量以需方实过磅为准。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开出五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如有异议及时退票。如不提出异议，就按发票上的数量金额在七个工作日内把所有货款打入供方账户内。如有逾期付款按月息1%计算。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6日。诉讼中，鑫盛公司与德力公司就是否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发生重大争议。1、鑫盛公司主张：2013年5月至12月，鑫盛公司多次通过中间人王振清向德力公司发送煤炭。2015年3月，双方补签煤炭买卖《协议》。因王振清与鑫盛公司发生矛盾，王振清与德力公司串通一气，王振清持有的交易资料不愿出示。2、德力公司则主张：德力公司与鑫盛公司没有煤炭交易关系。德力公司与嘉仕达公司存在长期煤炭交易关系，王振清系代表嘉仕达公司。王振清从鑫盛公司代开增值税发票。2015年，王振清与鑫盛公司虞俊成到德力公司，称税务检查需补签一份《协议》，双方于2015年3月补签了协议。3、王振清在回答法庭询问时，主张其代表嘉仕达公司与德力公司有煤炭交易关系，王振清找鑫盛公司代开发票，德力公司与鑫盛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一审中，为证明鑫盛公司与德力公司存在交易合同关系，鑫盛公司主要提交如下证据：《协议》；4张增值税发票；鑫盛公司和河南中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2013年9月19日（司机聂武奇签字）的煤炭输运协议书（豫N×××××）、司机聂武奇证言公证书一份；鑫盛公司和商丘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6日签订的煤炭输运协议书（豫N×××××）、三鑫公司（发货地：陕西永乐）内部结算单、司机郭河曾证人证言公证书；鑫盛公司和商丘华驰物流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4日（司机宋小旭签字）的煤炭输运协议书（豫N×××××）、三鑫公司（发货地：陕西永乐）内部结算单2份、司机宋小旭证人证言公证书一份；其他数份鑫盛公司与商丘华驰物流有限公司司机等签订的煤炭输运协议书。二审中，为证明德力公司与鑫盛公司不存在交易关系，德力公司提交了商丘华驰物流有限公司、商丘市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述运输公司未与鑫盛公司发生运输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问题由于2015年3月（落款时间2013年5月6日）鑫盛公司与德力公司补签《协议》一份，约定了煤炭买卖事宜，且双方对该协议的存在均不予否认，故应认定双方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二）关于煤炭交易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问题就煤炭交易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鑫盛公司作为主张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一方，应负有举证责任。鑫盛公司提交的了协议和增值税发票，双方均无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八条之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故仅仅根据协议及增值税发票，尚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本案中，鑫盛公司还提交了与相关司机签订的运输合同、司机证言、三鑫公司数份出库单来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但根据德力公司二审提交的商丘华驰物流有限公司、商丘市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述公司均否认与鑫盛公司在该时间段内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该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作出判断。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就运输合同是否存在的结论截然相反，如果运输合同是否存在真伪不明，其举证责任仍然在鑫盛公司一方。至于鑫盛公司提供的三鑫公司的过磅单等证据，涉及煤炭数量较少，且该第三方的过磅单不能反映运送地点，三鑫公司过磅单、三鑫公司《证明》等证据不能直接反映鑫盛公司将涉及的煤炭运输到了德力公司处。涉案煤炭买卖合同涉及煤炭480吨，数量比较大，涉及人员、车辆、运煤次数应比较多，现无任何德力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的材料证明涉案煤炭运送至德力公司处。驾驶员的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曾释明当事人可以就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补充提交证据，但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止，本院未收到当事人补充提交的相关证据。综上，双方虽存在补签的煤炭买卖合同的事实，但该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不足。鉴于鑫盛公司的诉请给付货款的证据不足，其诉请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邳商初字第02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保全费2840元，合计11100元，由由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负担（宜兴市德力锻造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徐州鑫盛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宜兴市德力锻造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苏 团代理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