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2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委托代理人范其荣，长沙市望城区广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委托代理人雷坚，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丙。委托代理人雷坚，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丁。上诉人李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师某、李某丁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4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某乙、李某丙与李某甲、师某、李某丁均系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村民。李某乙、李某丙系李某甲、师某共同生育的两个女儿。李某丁系李某甲、师某领养的儿子。2002年8月9日，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支委会、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委员会通过《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对本村村民进行拆迁安置。李某乙、李某丙与李某甲、师某作为四人户进行安置，即分配一个85平方米一至四层楼房重建地。2003年4月30日，长沙市雨花区原高桥乡高桥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李某甲（乙方）签订一份《村民房屋自拆统建协议书》，约定：(1)乙方房屋安置采取自拆统建的方式，由乙方在村拆迁指挥部的统一安排下，分栋进行兴建；(2)自拆统建房屋的基地户型为85㎡型。本协议确定的统建房屋共五层，其中该屋底层88.89㎡，标准房389.76㎡，一至五层共计建筑面积478.65㎡，一至四层由乙方出资并归乙方个人所有，第五层高桥村根据村民的需要与放弃所签订的协议而确定。乙方需要属于高桥村集体所有的该楼第五层时，必须在房屋施工前交纳成本造价，同时付清第五层实际面积设施费200元／㎡，共计97.44㎡，人民币19488元。逾期不交者，视同放弃购买第五层房屋的权利。协议对其他事项还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师某、李某甲向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村民委员会缴清了建房款项（含第五层设施费）。2010年9月26日，李某甲以所有人的身份取得长沙市雨花区城乡建设局颁发的房屋产权证。长沙市雨花区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房屋产权情况》载明：部位描述：103、104等6套。产权面积469.75平方米。座落描述：高桥乡高桥村第一安置小区二期B1幢，权证号码H00532539，所有权人李某甲。备注：权证包含户室：103、104、202、302、402、502等共6套，该宗房产占有范围内的土地系集体所有，处置时，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进行转移。户室104为车库，该房屋底层为框架结构。长沙市雨花区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房屋分户平面图》表明，103室建筑面积为64.13平方米，104室的建筑面积为23.7平方米，202室、302室、402室、502室的建筑面积共381.92平方米。2014年7月30日，李某甲与师某协议离婚，约定：长沙市雨花区高桥一号小区A22栋西头一至五楼85㎡两人门面各一半，三、四楼归被告师某所有，二、五楼归被告李某甲所有。离婚分得房屋及门面师某百年之后所分得全部由女儿李某丙继承，李某甲百年之后原分得全部由女儿李某乙继承。高桥一号小区A22栋从离婚当日起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抵押、出售转赠他人，只能父母百年之后按离婚协议合法继承。从离婚当日起女儿李某乙之子李鑫睿幼儿园至以后上学所有学费由李某甲负责。李某乙、李某丙认为李某甲、师某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部分内容侵犯了李某乙、李某丙的合法权益，要求对103、104、202、302、402、502共6套房屋进行析产，李某甲不予同意，双方因此酿成纠纷。李某乙、李某丙遂于2015年9月2日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另查明，1、2015年10月15日，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我村3组村民李某甲，该户于2000年拆迁。根据高桥村两安方案，于2003年在高桥农副产品城A22栋3单元右1-5层（房产证上地址为第一安置小区2期B1栋1-5楼）安置4人户（底层面积85平方米）安置房一栋，该栋安置房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师某四人共同所有。2、庭审中，对于争议的202-502室房屋，李某甲要求分得202室，师某要求分得502室，李某乙要求分得302室，李某丙要求分得402室。对于争议的103室、104室，李某乙、李某丙及师某主张四人各占25%的份额，李某甲主张与被告师某各占50%的份额。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房屋产权情况、房屋分户平面图、村民房屋自拆统建协议书、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往来结算收据、现金缴款单、离婚协议书、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诉争房屋是否是李某乙、李某丙与李某甲、师某的家庭共同财产。二、李某甲、师某离婚协议中关于诉争房屋分割部分内容的效力问题。对此评析如下：关于诉争房屋是否是李某乙、李某丙与李某甲、师某的家庭共同财产。诉称房屋登记坐落于高桥乡高桥村第一安置小区二期B1幢，李某甲、师某的离婚协议载明为高桥一号小区A22栋西头。该房屋系高桥村2000年拆迁自建安置而来。根据李某甲与长沙市雨花区原高桥乡高桥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村民房屋自拆统建协议书》约定及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规定，拆迁时实际安置人口为4人，即李某乙、李某丙和李某甲、师某。因此，诉争房屋应认定为李某乙、李某丙与李某甲、师某的家庭共同财产，应归李某乙、李某丙与李某甲、师某共同共有。关于李某甲、师某离婚协议中关于诉争房屋分割部分内容的效力问题。诉争房屋系李某乙、李某丙与李某甲、师某的家庭共同财产。李某甲、师某签订的离婚协议未经分家析产，处理了属于李某乙、李某丙的财产，侵犯了李某乙、李某丙的合法权益，李某乙、李某丙要求确认该离婚协议中关于诉争房屋分割部分内容无效，予以支持。关于诉争房屋的分割。李某乙要求分得争议房屋的302室，李某丙要求分得争议房屋的402室，李某甲要求分得争议房屋的202室，师某要求分得争议房屋的502室，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的103室、104室的权属问题，确认103室、104室归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师某四人按份共有（四人各占25%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某甲与师某离婚协议中关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一号小区A22栋西头一至五楼房屋分割的协议无效；二、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第一安置小区二期B1幢302室归李某乙所有；三、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第一安置小区二期B1幢402室归李某丙所有；四、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第一安置小区二期B1幢202室归李某甲所有；五、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第一安置小区二期B1幢502室归师某所有；六、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第一安置小区二期B1幢103室、104室由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师某各享有25%的份额；七、李某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李某乙、李某丙、师某办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第一安置小区二期B1幢103室、104室、302室、402室、502室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4314元，由李某乙、李某丙共同负担2157元，李某甲负担1078.5元，师某负担1078.5元。李某甲上诉称：1、诉争房屋不是依据“四人户”标准拆迁安置，李某乙、李某丙没有支付诉争房屋的建房资金，房屋产权证上登记所有人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没有所有权，故诉争房屋系李某甲、师某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家庭共有财产；2、高桥社区筹委会、高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实是错误的；3、2014年7月30日，李某甲与师某在民政局签订且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诉争房屋分割部分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争房屋底层面积由李某甲、师某各占50%，建房费由李某乙、李某丙、师某各承担40000元、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李某乙、李某丙、师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李某甲提交了草拟的离婚协议一份，拟证明对于父母离婚的事宜李某乙、李某丙是知晓的。李某乙、李某丙、师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是复印件，李某乙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上面也没有李某丙的签名。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李某乙、李某丙提交了拆迁、腾地通知书一份、房屋拆迁验收通知一份、长沙市征地拆迁补偿汇总表一份、设施及其他补偿表五份、农村专业户临时性用地建筑申请表三份，拟共同证明286平米的老房子在2001年就已经进行拆迁并补偿了。李某甲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该组证据证明的拆迁是针对临时建筑的286平米，与本案涉及的拆迁房屋不是一回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明，诉争房屋的建房款项为200896元。缴纳该款时李某甲、师某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视为其二人共同向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村民委员会缴纳了该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支委会、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委员会通过《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对本村村民进行拆迁安置。根据该方案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师某符合四人户安置条件，即分配一个85平方米一至四层楼房重建地。结合长沙市雨花区原高桥乡高桥村村民委员会与李某甲签订《村民房屋自拆统建协议书》的约定“………(2)自拆统建房屋的基地户型为85㎡型………”。可以确定诉争房屋是依据四人户标准拆迁安置。故李某甲上诉称“诉争房屋不是依据四人户标准拆迁安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李某甲上诉称“李某乙、李某丙没有支付诉争房屋的建房资金”，经查，本案拆迁安置事宜发生之时，李某乙刚刚成年，李某丙还未成年，正处于求学阶段，没有经济收入，无法支付建房资金。故该上诉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诉争房屋是依据四人户标准拆迁安置，李某乙、李某丙应当享有相应的财产份额，但其二人未支付建房资金，在确保其房屋份额的情况下，其二人应当向李某甲、师某补偿建房资金。因李某甲只主张了40000元建房资金，本院确定由李某丙向李某甲支付建房资金40000元，由李某乙向师某支付建房资金50224元，因李某乙比李某丙多支付了10224元，由李某丙向李某乙支付差额资金5112元。李某甲还上诉称“高桥社区筹委会、高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高桥社区筹委会、高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何违法和虚假之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某甲上诉称“2014年7月30日，李某甲与师某在民政局签订且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诉争房屋分割部分内容合法有效”，诉争房屋系李某乙、李某丙与李某甲、师某的家庭共同财产。李某甲、师某签订的离婚协议未经分家析产，处理了属于李某乙、李某丙的财产，侵犯了李某乙、李某丙的合法权益，该离婚协议中关于诉争房屋分割部分内容无效。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建房资金的处理不当，应当对原判进行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484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告李某甲与被告师某离婚协议中关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一号小区A22栋西头一至五楼房屋分割的协议无效；三、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第一安置小区二期B1幢302室归李某乙所有；四、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第一安置小区二期B1幢402室归李某丙所有；五、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第一安置小区二期B1幢202室归李某甲所有；六、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第一安置小区二期B1幢502室归师某所有；七、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第一安置小区二期B1幢103室、104室由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师某各享有25%的份额；八、李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李某乙、李某丙、师某办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第一安置小区二期B1幢103室、104室、302室、402室、502室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九、由李某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李某甲支付建房资金40000元；十、由李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师某支付建房资金50224元，向李某乙支付差额资金5112元；十一、驳回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4元，由李某乙、李某丙共同负担2000元，李某甲负担1157元，师某负担11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4元，由李某乙、李某丙共同负担2000元，李某甲负担1157元，师某负担11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定君代理审判员  于 峰代理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佳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