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穗���法行终字第1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锐稷，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卫生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罗文贤，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唐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符忠，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锐稷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卫生局（以下简称番禺区卫生局）行政处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2日，黎绰禧被送往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急诊，经诊断为：“1.全身多处狗咬伤，2.左手第4指近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后于该院住院手术治疗。2012年7月15日，黎绰禧转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住院作进一步伤口处理，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狗咬伤，2.左第四掌骨开放性骨折术后。”其后，黎绰禧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其于2012年7月12日上午在伍锐稷、李某乙开办的“学子之家”补习社内被伍锐稷、李某乙、伍某所饲养及管理的黄色松狮犬咬伤，请求法院判决伍锐稷、李某乙、伍某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2012）穗番法少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根据医疗机构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收据、伍某与黎绰禧法定监护人梁文某签订的《事故发生处理协议》、公安机关对黎绰禧、梁文某、伍锐稷、李某乙、伍某以及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辨认材料等，认为现有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黎绰禧是在伍锐稷、李某乙开办的“学子之家”补习社内被伍���稷、李某乙、伍某饲养及管理的黄色松狮犬咬伤，伍锐稷、李某乙、伍某作为涉案犬只的饲养人及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伍锐稷等人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穗中法少民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8月12日，伍锐稷向广州市卫生局（现变更为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交《举报信》，认为番禺区中医院、番禺区中心医院对黎绰禧的伤口未经DNA检测前置程序，因此制作的病历、疾病证明书记载的“狗咬”结论不成立，属于虚假结论、伪证，且番禺区中医院、中心医院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应当为制作伪证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行政处罚责任，请求：1.对被举报人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被举报人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未经DNA检测前置程序而制作黎绰禧病历及证明被狗咬虚假结论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2.责令被举报人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被举报人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制作公文撤销其未经DNA检测前置程序而制作黎绰禧被狗咬结论的病历、证明书。广州市卫生局受理投诉后，于2014年8月19日移交番禺区卫生局处理。番禺区卫生局分别向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黎绰禧法定监护人进行调查，并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番禺区卫生局关于伍锐稷投诉区中医院、中心医院对黎绰禧诊断不当问题的回复》，答复伍锐稷如下：“一、根据你所反映的情况和调查结果，我们认为该事件不属于医疗纠纷的范畴。二、相关法院已依据民事诉讼审理的相应程序，对区中医院、区中心医院制作的病历及证明的‘狗咬’结论等相关证据进行质证，在经过审理后，被‘狗咬’的情况已经得到法院依据相关证据进行了认定，相关法院也进行了判���。你在《举报信》中提及的相应问题已经得到法院的明确处理。三、根据《信访条例》你的请求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依据《广东省信访条例》第四章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五章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相关问题已经通过民事诉讼的法定途径解决，你的请求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如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可以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向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提出。”伍锐稷不服回复，向广州市卫生局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卫生局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穗卫行复[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番禺区卫生局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的《番禺区卫生局关于伍锐稷投诉区中医院、中心医院对黎绰禧诊断不当问题的回复》。伍锐稷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因此，番禺区卫生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本案中，伍锐稷向广州市卫生局提交《举报信》，认为被举报人番禺区中医院、番禺区中心医院对黎绰禧的伤口未经DNA检测前置程序，因此制作的病历、疾病证明书记载的“狗咬”结论不成立，属于虚假结论、伪证，且番禺区中医院、中心医院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应当为制作伪证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行政处罚责任，请求：1.对被举报人未经DNA检测前置程序而制作黎绰禧病历及证明被狗咬虚假结论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2.责令被举报人制作公文撤销其未经DNA检测前置程序而制作黎绰禧被狗咬结论的病历、证明书。广州市卫生局收到《举报信》后，移交番禺区卫生局处理，番禺区卫生局随即进行调查。因伍锐稷与番禺区中医院、××患者与医疗机构之间的关系，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医疗纠纷，且伍锐稷举报的病历及证明的效力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故番禺区卫生局作出《番禺区卫生局关于伍锐稷投诉区中医院、中心医院对黎绰禧诊断不当问题的回复》，对伍锐稷投诉问题予以答复，告知其在《举报信》中提及的问题已经得到法院的明确处理，其请求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并将回复送达伍锐稷。番禺区卫生局作出的《番禺区卫生局关于伍锐稷投诉区中医院、中心医院对黎绰禧诊断不当问题的回复》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伍锐稷认为番禺区卫生局作出的《番禺区卫生局关于伍锐稷投诉区中医院、中心医院对黎绰禧诊断不当问题的回复》并未实质性处理其举报。第一，黎绰禧因与伍锐稷、李某乙、伍某产生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2012）穗番法少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根据医疗机构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收据、伍某与黎绰禧法定监护人梁文某签订的《事故发生处理协议》、公安机关对黎绰禧、梁文某、伍锐稷、李某乙、伍某以及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辨认材料等，认为现有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黎绰禧是在伍锐稷、李某乙开办的“学子之家”补习社内被伍锐稷、李某乙、伍某饲养及管理的黄色松狮犬咬伤，伍锐稷、李某乙、伍某作为涉案犬只的饲养人及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伍锐稷等人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穗中法少民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可见，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相应的事实。第二，《广东省信访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有关国家机关依法终结的诉讼、仲裁、行政复议���案件，各级国家机关信访工作机构不予受理。”因此，伍锐稷对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第三，伍锐稷认为番禺区中医院、番禺区中心医院必须先经DNA检测才能确诊黎绰禧被狗咬伤，以及番禺区中医院、番禺区中心医院的疾病诊断、治疗行为属于司法鉴定行为，上述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理由，番禺区卫生局已对伍锐稷的举报事项进行回复，回复内容亦与事实相符，伍锐稷请求判决撤销番禺区卫生局作出的《番禺区卫生局关于伍锐稷投诉区中医院、中心医院对黎绰禧诊断不当问题的回复》，并判令番禺区卫生局对其举报事项重新处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伍锐稷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伍锐稷负担。上诉人伍锐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三条，第一、二条为裁定不予受理，第三条为实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予受理应用裁定书作出，原审法院将裁定不予受理和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合为行政判决书，违反法定程序，二审应发回重审。2.本案案由应为“请求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之诉”，但是原审判决内与本案案由无关联性。3.（2012）穗番法少民初字第110号为枉法案由。该判决案由称为“黎绰禧诉伍锐稷、李某乙、伍某人身损害赔偿之诉”，但是该判决书内容却没有陈述伍锐稷、李某乙、伍某结伙直接进行殴打损害黎绰禧人身的事实。黎绰禧称被狗咬伤，但是无“狗”押到法庭。原审法院以番禺区市桥三堂路5号房屋为侵权地立案，案由应为黎绰禧请求处分三巷5号房屋财产民事权利之诉，依据此案由���出的结论是错误的。原审判决第13页的“第三，伍锐稷认为番禺区中医院、番禺区中心医院必须先经DNA检测才能确诊黎绰禧被狗咬伤，以及番禺区中医院、番禺区中心医院的疾病诊断、治疗行为属于司法鉴定行为，上述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番禺区中医院、中心医院均无进行DNA或其他能够证明黎绰禧伤口与狗体存在相关性的科学方法检测，未能证明伤口与狗体相关物质的关联性，其制作黎绰禧虚假咬伤结论的病历、证明书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伍锐稷申请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对狗咬结论的虚假或真实作出定性评定。5.本案举报的违法行为最终审查权在番禺区卫生局，不受生效民事判决制约，原审法院以民事判决书代替“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属处理错误。6.本案请求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之诉不属于《广东省信访条例》第四章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以及第五章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所指的民事监督程序事项，番禺区卫生局主张及原审判决“以民事关系调整取代实施行政处罚和纠正违法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曲解法律。7.伍锐稷将(2012)穗番法少民初字第110号案诉讼材料结具《举报信》致(转)海珠区地税局，海珠区地税局不认为生效民事关系调整判决代替行政范畴，番禺区卫生局无理据推诿。同一事实案件同一法律地位，番禺区卫生局依法应当对伍锐稷《举报信》立案受理。综上，伍锐稷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番禺区卫生局二审辩称：1.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以后维持原审判决。2.番禺区卫生局是根据转办的信访函件，并且依据番禺区卫生局相应的职权设置作出相应的调查和回复。3.番禺区卫生局根据信��转办单位以及伍锐稷信访要求向番禺区中医院和番禺区中心医院了解相应的诊断，其病理书写是根据伤者陈述如实记录。经了解民事诉讼将整个事情发生经过清楚查明，并经原审法院作出生效判决。4.有目击证人证明狗咬伤黎某，番禺区卫生局根据相关情况以及根据信访转办单和信访相关条例不予受理伍锐稷的信访请求，并且给予伍锐稷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相关法律依据也是正确的。行政复议也是维持番禺区卫生局的答复。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伍锐稷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番禺区中医院于2012年7月15日为黎绰禧在《番禺区中医院疾病证明书》、病历上出具的狗咬结论作出真实或虚假的定性评定，以及对番禺区中心医院于2012年7月23日为黎绰禧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疾病证���书病假建议书》、病历上出具的狗咬结论作出真实或虚假的定性评定；伍锐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税收违法检举案件检查情况书面告知书》、《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信访事项告知书》、《广东省归侨侨眷身份证明》、中共肇庆市委统战部开具的两份证明。本院认为，番禺区卫生局在收到广州市卫生局移交的《举报信》后，向番禺区中医院、番禺区中心医院进行了调查，番禺区中医院和番禺区中心医院均向番禺区卫生局作出了书面回复，番禺区卫生局根据调查情况，作出《番禺区卫生局关于伍锐稷投诉区中医院、中心医院对黎绰禧诊断不当问题的回复》，认为该事件不属于医疗事故，“狗咬”的情况已经得到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伍锐稷的请求不属于信访范围等，该答复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伍锐稷认为番禺区中医院、番禺区中心医院必须先经DNA检测才能确诊黎绰禧被狗咬伤，但是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或规定来证实，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伍锐稷二审期间申请司法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案外人黎绰禧为狗所咬伤的事实已经过生效民事判决书的确认，已没有申请司法鉴定之必要，故本院对伍锐稷的申请不予准许。伍锐稷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伍锐稷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伍锐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琦代理审判员  刘欢代理审判员  石佳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沈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