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阜民二终字第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男，1958年4月20日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彰武县。 委托代理人王辉，辽宁重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彰武县人民法院。 法定代表人王辉，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彬，系辽宁鑫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克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蒙县人民法院 （2010）阜县民二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克及委托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1年7月16日，张克与彰武县人民法院签订了镇郊人民法庭买卖合同书，约定：“将镇郊人民法庭的办公用房236平方米及法院家属楼院内审判用房145平方米以30万元的价格卖与张克，”同时约定：“镇郊人民法庭一楼的大门洞为公用通道，门洞北侧的门卫房一间，微机（给水）房及走廊一间，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出卖人。”2002年11月27日，张克与彰武县法院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镇郊法庭的门卫房一间及微机（给水）房一间（含走廊）总面积在236平方米之内，以2.5万元价格出售给张克，产权属买售人。”补充协议第五条还约定：“法院新建住宅1#楼有车库二间（左数第三、四间）出售给买受人，价款1.9万元一间，合计3.8万元。两项总价款6.3万元，折抵出卖人所欠买受人的工程款。” 双方签订协议后，2003年12月3日，杜文春等72户居民诉张克及第三人彰武县人民法院返还财产,即门卫和微机（给水）方公用设施部分的使用权和所有权，诉至法院。后经一审、二审、再审，于2009年10月18日，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阜审民终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门卫房、微机（给水）房，走廊及门洞属配套设施，彰武县法院将其出卖给张克，侵犯了72户居民的公共利益，故补充协议中关于此部分约定是无效的。张克与第三人彰武县人民法院之间由此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诉讼，有证据证明该补充协议已履行，可以另行诉讼要求彰武县法院返还买房款。”另查明：张克与彰武县人民法院签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后，对合同中约定“镇郊法庭门卫、微机（给水）房及新建住宅1#楼车库两间，合计价款6.3万元。用彰武县人民法院欠张克的工程款折抵。”没有得到实际履行。再查明：2003年6月，被告将住宅1号楼的两间车库卖给王喜山，于2003年12月22日，王喜山在协议书上签字，被告于2004年2月25日在协议书上签字。 原审法院认为，2002年11月27日，张克与彰武县人民法院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对此没有争议。对协议是否得到实际履行，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有争议。在审理过程中已明确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用彰武县法院欠张克的工程款进行折抵及做过账手续，并且彰武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初将所争议的两间车库未与张克进行协商，就私自将两间车库卖给第三人。彰武县人民法院违约的行为，致使双方之间买卖车库的协议不能履行。故对张克要求彰武县人民法院赔偿经济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张克认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因张克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用彰武县人民法院所欠张克工程款折抵或向彰武县人民法院给付价款，并且在彰武县人民法院给付张克工程款的收据中，也无此抵顶收据。因该两间车库已被彰武县法院转让给了善意第三人，且已交付使用多年，已不能返还，张克请求判令返还两间车库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彰武县人民法院认为张克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张克与72户居民及彰武县法院对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门卫及微机（给水）房使用权纠纷的诉讼一直持续到2009年10月18日（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之日），故张克于2010年提起本案的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彰武县人民法院提出的张克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彰武县人民法院赔偿张克经济损失人民币人民币3.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张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750元，邮寄费40元，合计790元，由彰武县人民法院承担。 宣判后，张克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向上诉人交付合同约定的两间车库，若不能交付，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0万元。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2004年2月20日将已经卖给上诉人的两间车库转让给第三人王喜山，王喜山购买两间车库属于善意，进而认定车库已经不能返还。2002年11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已经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有效。被上诉人明知已经将两间车库卖给了上诉人，还对同一标的再次对外转让，本身具有过错。再有时至今日，王喜山还未办理两间车库的合法产权手续。所以从法律和事实上，上诉人请求返还合同约定的两间车库应予支持。2、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8000元数额过低，与上诉人受到的实际损失严重不符。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那么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违约，就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目前，争议的车库每间市场价值至少10万元，而原审法院仅判决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8万元，明显不合理。 被上诉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截止2011年11月16日，彰武县人民法院办公楼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法院住宅楼于2003年10月2日给住宅楼中30户居民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余住户和车库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证。 本院认为，2002年11月27日，张克与彰武县人民法院签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车库属于不动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九条：“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第六十条：“以出让或者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书。在依法取得的房地产开发用地上建成房屋的，应当凭土地使用权证书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核实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并凭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向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更换或者更改土地使用权证书。”之规定，该“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应经过行政机关批准后该协议才能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司法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故张克与彰武县人民法院签订补充协议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张克之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张克用两间车库折抵工程款38000元，故彰武县人民法院应给付张克工程款38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张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雪峰 代理审判员  杨晓光 代理审判员  崔立春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娄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