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易平。诉讼代理人:吴华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九龙坡区西城天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76144610Q。负责人：游达，经理。诉讼代理人:李明元，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俊。上诉人吴易平与被上诉人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九龙坡区西城天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西城天街店）、张小玲、徐光俊人格权纠纷一案，吴易平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张小玲、徐光俊系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员工。2015年8月2日16时30分许，原告在永辉西城天街店选购商品离开超市时，与被告张小玲发生纠纷，后原告报警。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杨家坪派出所民警出警调查了解为：原告吴易平报警称在杨家坪步行街永辉超市购物后被永辉超市工作人员徐光俊和张小玲抓住不让走。民警赶到现场，了解到系永辉超市工作人员误会吴易平偷了超市的东西而对其进行盘查，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5年9月7日，此事经重庆市九龙坡区消费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因人格尊严受侵害，双方发生争议。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和解1、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西城天街店愿意履行社会责任，补偿吴易平现金200元（含清凉饮料费、适当交通补助等）（大写：贰佰元整），2、赠送牛奶一件；3、补偿男包一个，一次性解决此次争议。履行方式、时限2015年9月12日。”原告吴易平、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的客服部经理何方均在人民调解协议书尾部的当事人（签名盖章或按指印）处签名，重庆市九龙坡区消费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在人民调解协议书尾部加盖印章。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便向原告吴易平全部履行了调解协议内容。2015年10月30日，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杨家坪派出所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达成了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主要事实：2015年8月2日16时30分许，在杨家坪西城天街永辉超市吴易平在超市选购物品后出超市门口，被超市张小玲（员工）进行搜身并将挎包撕烂，撕烂挎包后检查无果。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由黄俊（永辉超市防损部主任）代表永辉超市向吴易平赔礼道歉；2、双方就赔偿金额一事未达成一致；3、本调解为一次性调解，双方不得为此滋事，否则追究当事人法律责任。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时起生效，并当场履行，公安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予处罚。”原告吴易平以及黄俊在协议书尾部当事人一栏处签字。该治安调解协议书签订后，黄俊代表被告永辉超市向原告吴易平进行了赔礼道歉。现原告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只是涉及了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的社会责任问题并未涉及法律责任，而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并未涉及张小玲道歉问题，故双方纠纷并未解决。三被告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已就纠纷双方达成协议且一次性解决完毕，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上系被告永辉超市工作人员签字不是本案被告签字，所以该调解书载明事实不是本案的事实。诉讼中，对原告主张的具体费用的意见如下：1、误工费。原告主张按2015年社平工资即154元/天计算误工90天，误工费为13896元，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三被告认为侵权事实不成立，计算标准无法定依据，且已经消协调解解决。2、误餐费。原告主张误餐费是指在误工期间一餐的费用，按照两人一天50元计算90天，误餐费为4500元，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三被告认为不是法定赔偿项目，不予认可。3、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系××、购药、维权等产生的费用，为此主张按两人一天20元计算50次，故交通费为1000元。三被告认为即便存在消费争议，也已经解决了。4、复印费。原告主张复印费系投诉、申诉、诉状等产生的费用，并举示收据三张，收据票面金额为12.5元，为此主张复印费100元。三被告认为该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认可。5、药品医疗费。原告举示了购药小票，票面金额为29元，为此主张药品医疗费804元。三被告认为只有购药小票没有正式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且被告也未实施侵权行为。审理中，原告陈述，事发后其没有去医院就诊，也没有去医院检查和住院，只在药房自购了药品。经查，原告提供的购药小票上载明的药品名称分别为：重感灵片、维生素B2片、维生素C片、红霉素软膏、葡萄糖粉剂（口服葡萄糖）、复方板蓝根颗粒、磷酸氢钙咀嚼片。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因被告行为，造成原告睡眠失调、体质下降明显，故主张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三被告认为，被告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经营者不得对消费者进行侮辱、诽谤，不得搜查消费者的身体及携带的物品，不得侵犯消费者的人身自由。本案中，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证明以及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确认的事实，可以确定原告吴易平在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选购商品离开时，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工作人员张小玲误以为原告偷取了超市的东西而对原告进行盘查并将原告随身携带的挎包撕烂，原、被告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工作人员在公共场所采取不适当手段，对原告进行盘查，侵犯了原告的人格尊严，已构成侵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被告张小玲、徐光俊系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工作人员，被告张小玲、徐光俊在工作过程中因工作原因与原告发生纠纷，被告张小玲、徐光俊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永辉西城天街店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小玲、徐光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的，可以制作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争议事项，已于2015年9月7日经重庆市九龙坡区消费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自愿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调解协议书对原、被告双方均有约束力。在该调解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已经全部履行了协议内容，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的“一次性解决此次争议”，原告吴易平和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的本次纠纷，双方已经人民调解处理完毕。同时经公安派出所调解，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工作人员也向原告进行了赔礼道歉，故原告吴易平依据该纠纷事实提起诉讼，再次要求被告永辉西城天街店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易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0元，由原告吴易平负担（原告吴易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吴易平不服，上诉要求撤销原判，改判认定三被上诉人侵犯吴易平人格尊严权，判令张小玲、徐光俊向吴易平赔礼道歉，永辉西成天街店向吴易平书面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将吴易平起诉主张的人格尊严权纠纷错误变更为健康权纠纷，有意淡化侵权的性质，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随之错误。原审法院调取事发时监控不力，对于侵权现场事实经过没有查清。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录像片段播放时没有声音，庇护原审被告，原审法院对此未作解释。九龙坡区消协主持的调解结果没有使吴易平在精神层面受到的损害得到赔偿，该调解中关于被告承担“社会责任”的表述语意含混，违背了“人民调解书”必须用语准确规范、措辞恰当的规定，没有解决被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本质问题。吴易平随后再次告到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主持的调解只有主要事实，缺少“争议事项”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两个内容，并注明“双方就赔偿金额一事，未达成一致”，说明调解未成功，吴易平才起诉至法院。以上事实说明，三被上诉人侵犯吴易平人格尊严权而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并未通过调解得到处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判决说辞互相矛盾，将责任方对无责任方实施侵害的侵权说成是双方都有过错的纠纷，还将张小玲和徐光俊的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对其侵犯顾客人身权利的违法行为予以纵容。永辉西城天街店答辩称：其公司员工没有对吴易平搜身，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张小玲答辩称：没有对吴易平人身伤害或检查，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徐光俊答辩称：没有对吴易平造成伤害，不应承担责任。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吴易平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人格权纠纷。本案中，张小玲和徐光俊作为永辉西城天街店的工作人员，其实施的引发本案纠纷的行为系执行工作任务，依法应当由用人单位即永辉西城天街店承担相应责任，吴易平要求张小玲和徐光俊个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永辉西城天街店员工的行为造成吴易平认为自己的人格尊严受到侵害而发生争议，就此争议，吴易平与永辉西城天街店的代表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消费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的规定，该人民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而永辉西城天街店已按该协议实际履行，其委派的代表还在公安机关之后主持的治安调解中对吴易平作了赔礼道歉，应当视为永辉西城天街店已经基于本案事实承担了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吴易平基于同一事实提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吴易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吴易平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 莹代理审判员  周 舟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刘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