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1）绍越刑初字第578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黄某乙。法定代理人黄水明。法定代理人姜梅兰。委托代理人王某、吴某。被告人沈渭林。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5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金达洪。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越检刑诉（2011）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渭林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期间，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1年9月26日、12月9日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11年10月25日、12月12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1年12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黄某乙的法定代理人黄水明委托的代理人吴某、王某、被告人沈渭林及其辩护人金达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6日晚上6时许，被告人沈渭林在浙江省绍兴市镜湖新区锦绣酒店吃饭期间曾饮啤酒一瓶。当晚22时51分许，被告人沈渭林驾驶号牌为浙D×××**的银灰色奥迪牌小型轿车回其位于绍兴市越城区鉴湖新村的租房。在由北往南途经绍兴市区解放北路供销大厦门口时，与由西向东从人行横道通过的行人黄某乙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黄某乙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沈渭林驾车逃逸。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系交通事故致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脑肿胀，多发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第7-11及左侧6-10肋骨骨折，左侧股骨干骨折，左侧颞顶枕头皮裂伤伴头皮血肿，已构成重伤。根据绍市公交认字（2011）第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沈渭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1年5月7日12时许，被告人沈渭林被电话传唤至绍兴市交警支队城区执勤大队接受调查。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了证人鲍某、桂某、陈某、孟某、高某、田某、郭某、石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损伤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酒店消费单，抓获经过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渭林违反道路交通法规，违章驾车，造成1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具有逃逸情节，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判处。被害人黄某乙的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一是被告人沈渭林构成交通肇事罪，不排除醉酒可能，且肇事后逃逸，属于情节加重犯，应在有期徒刑三至七年内顶格量刑。二是被告人沈渭林为超速行驶，在事故中负全责，没有自首情节，因其逃逸导致被害人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期间，又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沈渭林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表异议，辩称自己在接到车队长的电话后主动表示要到交警支队自首，到案后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肇事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沈渭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沈渭林属自首，其在接到车队长的电话后已经打算去投案，后接到了交警队的电话，其在安排好事情后立即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第二，被告人沈渭林的肇事后逃逸有别于一般的交通肇事逃逸，其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撞了人，只以为是与隔离栏发生了碰撞。第三，被告人沈渭林的交通肇事行为不能认定为饮酒后驾驶，其在案发当天晚上6点左右饮1瓶啤酒，距离事故发生有5小时之久，按照通常的酒精分解速度，这一瓶啤酒的酒精含量在1小时16分之后即可恢复人体的正常水平。因此，被告人沈渭林案发时应当处于非酒后驾车的状态。第四，被告人沈渭林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悔罪表现，又系初犯，且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沈渭林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6日中午，被告人沈渭林在吃饭时曾饮过黄酒一瓶，当晚6至8时许，其在浙江省绍兴市镜湖新区锦绣酒店吃饭期间又饮啤酒一瓶。当晚10时51分许，被告人沈渭林驾驶号牌为浙D×××**的银灰色奥迪牌小型轿车回其位于绍兴市越城区鉴湖新村的租房。在由北往南途经绍兴市区解放北路供销大厦门口时，与由西向东从人行横道通过的行人黄某乙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黄某乙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沈渭林驾车逃逸。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系交通事故致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脑肿胀，多发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第7-11及左侧6-10肋骨骨折，左侧股骨干骨折，左侧颞顶枕头皮裂伤伴头皮血肿等，伤后有昏迷、瞳孔对光反射迟钝等神经系统阳性症状及体征，并行双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及去骨瓣减压术，伤势已构成重伤。根据绍市公交认字（2011）第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沈渭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1年5月7日12时许，被告人沈渭林被电话传唤至绍兴市交警支队城区执勤大队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沈渭林在其家属的帮助下向被害人赔偿人民币28万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及本院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6日晚上，其和黄某乙、鲍某一起步行走至解放路供销大厦附近时，黄某乙、鲍某从斑马线上穿过马路去对面华润万家旁的网吧。后其听到“嘭”的一声，回头看到鲍某在向其招手，等其跑过去后看到黄某乙躺在地上，头部流血，肇事车已经走了。其马上打了120、110，并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2）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黄某乙从解放路供销大厦门口的人行横道由西向东横过马路时，一辆车子由北向南驶过，将黄某乙带到在地上。后来其叫了鲍某过来，两个人分别报警。（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沈渭林是夫妻关系。2011年5月6日晚上沈渭林没有回家吃饭，他是晚上11点多回家的，其没有注意他回家时身上有没有酒味。同时，证人陈某证实沈渭林在5月7日去交警队时曾打电话给其，说他出了一个小事故，让其在交警队调查的时候说他5月6日晚上是在家吃饭的。（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6日中午12点到下午1点半左右，其与沈渭林在一起吃饭时沈渭林喝了酒，大概喝了1杯左右。同日晚上6点多，其和沈渭林、田某等人一起吃饭时，沈渭林喝了啤酒，但喝了多少其不知道。后来大家一起到KTV唱歌，其点了一杯茶后就因为喝醉睡着了，后来其10点左右就打的先走了。（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6日晚上9点半左右，沈渭林打电话给其，让其到大滩讴歌堂会去。其去了以后，沈渭林问了一些关于土地方面的问题，后来其就走了。晚上10点半左右，沈渭林打电话邀请其吃夜宵，其开始是答应的，后来因为有其他朋友叫其吃夜宵，其就和沈渭林讲不和他一起吃了。（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6日晚6点左右与沈渭林等人在锦绣饭店吃饭，后到旁边的讴歌唱歌。期间沈渭林喝什么其不清楚，沈渭林当时出包厢的时候人是正常的。（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6日晚上6点左右与沈渭林、孟某等人在锦绣饭店吃饭，沈渭林喝的可能是啤酒，因为不是太熟，所以其没有注意。吃饭后大家到KTV唱歌，沈渭林喝的是什么其不清楚。（8）证人石某的证言及消费清单，证实2011年5月6日，沈渭林等八九个人在锦绣饭店8802包厢内吃饭时共消费王老吉13罐、哈尔滨啤酒7瓶、五粮液1瓶、会稽山纯正五年2瓶。（9）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沈渭林驾驶的浙D×××**轿车制动、方向及灯光均合格。（10）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1年5月24日，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公安分局城区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渭林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行经人行横道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与行人发生事故，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过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11）交通事故损伤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黄某乙系交通事故致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脑肿胀，多发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第7-11及左侧6-10肋骨骨折，左侧股骨干骨折，左侧颞顶枕头皮裂伤伴头皮血肿等，伤后有昏迷、瞳孔对光反射迟钝等神经系统阳性症状及体征，并行双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及去骨瓣减压术，伤势已构成重伤。（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了交通事故事发现场及肇事车辆的情况，其中汽车雾灯碎片与血迹直线距离为5米左右；肇事车浙D×××**的左前大灯、引擎盖及左前梁处均有碰撞痕迹，遗留在事故现场的汽车碎片与该车上的痕迹吻合，肇事车左前梁上有遗留毛发。（13）物证检验报告及涉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5月7日12时48分从被告人沈渭林处抽取静脉血5毫升，从该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14）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肇事车辆所有人为浙江大和纺织印染服装（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沈渭林系有证驾驶的情况。（15）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1年5月7日，交警通过查看道路监控系统锁定肇事嫌疑车辆，并通过车辆登记信息查实当日肇事嫌疑车辆的驾驶人为被告人沈渭林，后于当日10时许在电话中口头传唤被告人沈渭林立即到城区执勤大队接受调查。被告人沈渭林于2011年5月7日12时许到大队接受调查。（16）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质量鉴定报告及绍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城区交警大队回函，证实浙D×××**轿车肇事时车速范围为53-60km／小时，解放路供销大厦门口的最高时速为60公里。（17）浙江省医疗机构住院预缴款收据、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证实案发后，沈渭林预缴赔偿款28万元。（18）被告人沈渭林在到案后的前两次询问笔录及之后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2011年5月6日中午，其与孟某等人在安昌吃饭时喝了1瓶7两的黄酒，晚上在家吃完饭后与孟某约在爵士岛咖啡喝茶，晚上10点多开车出来。其在经过解放路供销大厦附近时车撞上了东西，当时打了瞌睡，以为撞上路边的隔离带，所以没有停车就回家了。其回家后没有看车子，第二天早上发现车子的前面撞坏了。其早上要开车去安吉，将车子开到安昌的公司后，公司里的车队长打电话给其说其的车子昨晚出了事故，交警队打电话了，后来车队长把其的电话给了交警队，交警在十点多打电话让其到交警队，其把要办的事情交给孟某后就开车到交警队了。在之后的讯问笔录中，被告人沈渭林供述，5月6日晚上6点到8点，其与孟某等人在锦绣人家吃饭，其在吃饭期间喝了1瓶啤酒，吃完饭后到KTV唱歌时没有喝酒，喝的是苏打水和铁观音。晚上10点半左右，其唱完歌出来后到玛格丽特广场送茶叶给田某，之后打电话约高某到城东夜排档吃夜宵。其在开车到解放路的时候，因为对面灯光很亮，加上其很疲倦，注意力不集中，所以发生了事故。其当时以为撞的是隔离栏，再加上晚上喝过一点酒，其知道5月1日以后喝酒被抓很严重，平时交通意识淡薄，车也不是自己的，所以没有停车就走了。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第一，被告人沈渭林肇事前存在饮酒的行为。该事实不仅可以得到证人孟某、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沈渭林对此亦供认不讳；第二，被告人沈渭林存在为逃避酒精检测逃离现场的行为。被告人沈渭林在案发后并未停车报警，而是驾车离开了案发现场，其在笔录中供述，案发当晚，其离开现场的原因之一为因为自己晚上喝了酒，其知道喝酒开车被抓后果很严重，所以开车离开了，这足以证实其有逃避酒精检测的想法。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沈渭林在去交警队之前打电话给陈某，让陈某对交警队说沈渭林案发当晚系在家里吃饭，而被告人沈渭林自己在接受交警的调查时亦讲自己系在家里吃饭，隐瞒了在酒店喝酒的事实，可见其试图通过说谎来掩盖饮酒后驾驶的事实。这从侧面印证了其在案发时有逃避酒精检测的想法。根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驾驶人不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要求，拒绝或者躲避酒精、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麻醉药品检测，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的，可以认定驾驶人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承担与此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沈渭林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渭林违反道路交通法规，酒后违章驾车，造成1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具有逃逸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未认定被告人沈渭林系酒后驾车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沈渭林不构成酒后驾车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对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质量鉴定报告及绍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城区交警大队的回函，被告人沈渭林肇事时所驾驶的车辆行驶速度并未超过最高时速60公里的限速，不属于超速行驶。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沈渭林系超速行驶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渭林肇事后离开案发现场，后在交警已经确定肇事嫌疑车辆的情况下被口头传唤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沈渭林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沈渭林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沈渭林驾车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让行，致被害人黄某乙受重伤且至今尚处于昏迷状态，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沈渭林系初犯，能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渭林及其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沈渭林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沈渭林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被告人沈渭林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沈渭林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沈渭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年五月十七日起至二○一四年三月十六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信芳审 判 员  周春林代理审判员  陈建华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美娟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