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卫国，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骏旅游汽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宋卫。委托代理人：郑家杰，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朱玮婧，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许卫国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许卫国在广州市广骏旅游汽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广骏汽车公司）从事出租车司机工作。广骏汽车公司与许卫国于2003年10月27日签订《捷达牌小轿车租赁合同》（合同期限2003年10月27日至2006年10月底）；于2006年12月30日签订《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合同期限2007年1月10日至2010年11月9日）；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上一份承包合同延长至2011年7月底；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合同期限2011年11月10日至2014年1月）。通过上述合同，约定广骏汽车公司为许卫国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许卫国用以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每月向广骏汽车公司缴纳车辆承包费和其他由其包干的费用，超收自留，欠收自补。最后一份合同并约定承包费为基准价+增加部分，其中基准价每车每月8750元，增加部分为企业为司机参加社会保险、缴纳住房公积金和支付当月工资的实际支出、司机自付的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双方并约定许卫国的工资采用抵减方式支付。合同另对具体承包车辆、承包费交纳期限、双方权利义务等事项作了约定。2015年1月28日，许卫国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支付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25650元、退还2005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个人已缴纳的单位应负责缴纳的养老保险金25652.61元、退还单位应负责缴纳的住房公积金10798.02元。2015年6月15日，市仲裁委作出穗劳人仲案字（2015）729-73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许卫国的全部仲裁请求。该裁决结果作出后，许卫国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诉讼中，许卫国提交了：1.养老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拟证实广骏汽车公司为其代买养老保险的情况，但购买养老保险的费用是其自己支出；2.捷达牌小轿车租赁合同、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拟证实其与广骏汽车公司签订承包合同，里面有约定承包费；3.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该两份劳动合同是广骏汽车公司要求其与人力资源服务中心签订，但实际上是与广骏汽车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4.广州市劳动合同，该份劳动合同是与广骏汽车公司签订；5.缴交承包费收款收据，拟证实其把钱交给广骏汽车公司，广骏汽车公司帮其代买社保的情况；6.银行流水，证明刷卡缴交承包费的情况；7.住房公积金明细表和医疗保险缴费明细表，证实广骏汽车公司为其购买公积金和医保的情况，但费用是其自己支出。经原审庭审质证，广骏汽车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广骏汽车公司并提交了：1.穗价（2007）237号文，拟证实关于广州市出租车行业收取承包费的规定，该文有规定承包费是基准价和基准价上调部分，上调部分是单位为员工购买社保、公积金以及支付工资所产生的费用；2.已缴承包费及已取个人收入签名表，拟证实承包费缴纳和工资发放签名证明，该部分签名是形式上的签名，实际上工资在交承包费的时候已经抵扣；3.签订劳动合同申请书，拟证实许卫国申请签订劳动合同，说明许卫国对用工关系有一定了解；4.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合同，拟证实前期其司委托广州市人力资源市场服务中心代理劳动保障事务，后期劳动合同是由其司和司机签订，但社保还是由服务中心购买。经原审庭审质证，许卫国认为，对证据1，广骏汽车公司没有告知，其不清楚，从其与广骏汽车公司签的的承包合同看，广骏汽车公司每个月多收1000多元；证据2不是其签名，仲裁阶段代理人也陈述从没有支付过工资；对证据3无异议；证据4与其无关。关于许卫国的各项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其提交的缴纳明细表上单位缴费部分相加；第二项是住房公积金个人信息表显示上年结转余额；第三项是是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对此，广骏汽车公司认为许卫国在职期间所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住房公积金中属于企业部分由企业支付，在承包费中收取并列明，个人部分在工资中代收代缴，符合法律规定。以上事实，有裁决书、养老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捷达牌小轿车租赁合同、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劳动合同、收款收据、银行流水、广州市住房公积金缴存明细表、签名表、签订劳动合同申请书、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许卫国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2004年11月12日，国务院办公厅作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第四条规定，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原广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6年5月22日和2006年7月21日联合作出的《关于我市出租汽车行业依法建立劳动关系的通知》（穗交[2006]278号）和《关于加快推进我市出租汽车行业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工作的补充通知》（穗交[2006]473号）规定，各出租客运企业和出租汽车司机必须依法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广州市人大常委会于2009年9月24日颁布的《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以及广东省人民政府于2010年3月2日颁布的《广东省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均规定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和参加社会保险，建立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在上述国家和地方政策以及地方规章作出规定前，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采用何种关系进行营运，应遵循双方意愿。上述国家和地方政策以及地方规章作出规定后，出租汽车企业应遵守政策和法律法规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故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依法构成劳动关系，但相比于标准劳动关系而言，出租汽车企业与出租汽车司机之间的劳动关系有一定的特殊性。在标准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报酬一般在劳动合同相关条款中有比较明确的约定，而出租车司机的收入是在营运收入中提交固定费用后，剩余收入作为劳动报酬，不同于标准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工资支付方式。同时出租车司机的工作时间不受出租车企业的管理和约束，工作时间以及休息时间完全自行安排。且在现有的出租汽车行业经营管理模式中，出租汽车司机与出租汽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同时亦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因此出租车企业与出租车司机之间产生劳动争议需要考虑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双方已经对工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费用缴纳问题作了明确约定。对于工资，约定许卫国在营运收入中向广骏汽车公司缴纳相关费用后自行支取，即实行“超收自留、欠收自补”的形式；对于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等需要支付的费用，约定包括在承包费中（属于基准价基础上增加的部分）。该承包合同是双方共同签订，应尊重双方的真实意思自治。且该规定符合《关于规范我市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用管理的通知》（穗价[2007]237号）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出租汽车企业为司机参加社会保险和缴纳住房公积金后，承包费可以在基准价基础上增加，增加幅度不得超过出租汽车企业为司机参加社会保险和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实际支出”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且广骏汽车公司收取的费用实际上是为了按照上述国家和地方政策以及地方规章的规定，依法为许卫国参加社会保险以及缴纳住房公积金，现许卫国要求广骏汽车公司退回社保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以及工资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要求广骏汽车公司退还2005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代缴纳单位应缴纳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用42068.61元、单位应缴纳住房公积金10798.02元、以及支付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所拖欠工资256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判决：驳回许卫国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许卫国负担。判后，上诉人许卫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2012年7月被上诉人出具已印刷好的格式，要求上诉人先签份与前公司提前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然后在2012年8月1日被上诉人同上诉人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是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广州市劳动合同劳动报酬、工资必须以法定货币支付……依据原审判决第八页“广东省人民政府于2010年3月2日颁布的《广东省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均规定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和参加社会保险，建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在上述国家和地方政策以及地方规章作出规定前，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采用何种关系进行营运，应遵循双方意愿。上述国家和地方政策以及地方法规作出规定后，出租汽车企业应遵守政策和法律、法规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在劳动仲裁法庭上被上诉人代理人张某先生亲口承认从未支付法定货币工资给上诉人。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于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所拖欠工资合共2565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广骏旅游汽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同意原审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12年7月31日由广州市人力资源市场服务中心出具的《提前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解除之前的劳动关系再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并拟证明上诉人应享有假期及工资。被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因为按相关规定，2012年后司机需解除与其他公司的劳动合同，再与被上诉人直接签订劳动合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许卫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航代理审判员  徐 满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汤燕弟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