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博泰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治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凯达汽车制动器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新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强，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立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友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市博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凯达汽车制动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信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被上诉人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强以及被上诉人大江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罗友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一审法院超期审理，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中断，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在2013年1月26日向被上诉人大江信达公司主张债权，被上诉人大江信达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上诉人提交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在2014年12月19日通话中，被上诉人凯达公司的法人代表周新德认可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周新德的办公室达成口头协议；2015年1月4日的通话记录中，周新德也认可2014年2月达成的口头协议。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凯达公司辩称，即使凯达公司获得了该笔款项，也并非不当得利。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江信达公司辩称，大江信达公司是在收到博泰公司的《企业经营移交函》后，将款项支付给凯达公司。大江信达公司与博泰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博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要求凯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48487.0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泰公司系于1995年12月28日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博泰公司与原重庆渝州齿轮厂有多年业务往来，享有对渝州齿轮厂的债权48487.05元。1999年12月，大江信达公司将包含渝州齿轮厂在内的若干企业整合重组。渝州齿轮厂对外债权债务转移至大江信达公司名下，博泰公司享有的对渝州齿轮厂的48487.05元债权亦由大江信达公司清偿。此后博泰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并无业务往来。凯达公司于1994年10月25日成立。2007年起，凯达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开展业务往来，并使用博泰公司在大江信达公司处的供应商编码，以博泰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博泰公司与凯达公司间并无实际业务往来。2010年7月7日，博泰公司与凯达公司共同向大江信达公司发出《企业经营移交函》，函告大江信达公司：博泰公司的于大江信达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移交给凯达公司负责办理，2010年7月7日前博泰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的产品加工合同也由凯达公司负责生产经营。并附上凯达公司的账户信息。2012年2月13日，博泰公司经与大江信达公司对账，知悉博泰公司享有原渝州齿轮厂的48487.05元债权，但同年3月2日，大江信达公司向博泰公司出具《往来账情况说明》一份，告知博泰公司其对渝州齿轮厂的48487.05元债权已支付给凯达公司。博泰公司曾于2014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凯达公司及大江信达公司，要求凯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48487.0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2日开庭审理该案，审理中，凯达公司以博泰公司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并非不当得利为由不同意博泰公司的请求，且博泰公司亦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请求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后博泰公司自愿撤诉。审理中，博泰公司为证明其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特申请博泰公司的财务人员彭某以及博泰公司在前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及其朋友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三证人均认定其于2014年2月在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新德办公室就不当得利款与其达成口头约定，因凯达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而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博泰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4日证人彭某与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新德的电话录音证据，拟证明博泰公司曾于2014年2月向凯达公司主张债权，经协商，凯达公司同意履行的事实。审理中，凯达公司对证人证言及录音证据均不予认可，否认博泰公司曾向凯达公司主张债权，凯达公司亦未曾同意履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应当在法定的诉讼时效内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大江信达公司于2012年3月2日告知博泰公司对其享有债权大江信达公司已向凯达公司履行，博泰公司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可能受到侵害，其向凯达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请求应当在两年的普通诉讼时效期内，即最迟于2014年3月2日前向人民法院提出。但博泰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向人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审理中，凯达公司亦提出博泰公司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现博泰公司再次起诉，并提供证人证言及电话录音，拟证明博泰公司曾于2014年2月向前往凯达公司向凯达公司主张债权，凯达公司同意履行义务。但证人谭某作为博泰公司原委托代理人，在前案庭审中凯达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后，并未提出其曾向凯达公司主张债权、凯达公司同意履行的事实，又未申请其他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且证人身份系博泰公司的财务人员以及博泰公司在2014年9月12日起诉的诉讼案件中的代理律师及其朋友，与博泰公司有紧密的身份关系和利益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证人彭某、谭某、唐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而电话录音中，并未反映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新德认可博泰公司曾于2014年2月向其主张过债权，亦未明确表示同意履行义务。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新德反复强调博泰公司未经协商，直接向法院起诉，也未认可其收到本案诉争款项或同意支付，仅表明愿按诉讼程序解决。该电话录音在博泰公司诉称的2014年2月主张债权后10余月后录制，通话中，在通话人彭某发言前，有旁人耳语，指导其如何发问，有明显的暗示或诱导对方回答的可能。故一审法院认为博泰公司举示的电话录音证据存在瑕疵，不能达到博泰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凯达公司提出博泰公司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博泰公司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其要求凯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博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减半收取1205元，由博泰公司自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博泰公司要求凯达公司返还48487.05元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其在2013年1月26日向第三人大江信达公司主张了债权，大江信达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书。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大江信达公司在2012年3月2日即明确告知博泰公司涉案债权48487.05元已经支付给了凯达公司，博泰公司在2012年3月2日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可能受到侵害。虽然大江信达公司财务部在2013年1月6日出具了一份证明书说明付款情况，但该证明并不足以证明博泰公司向大江信达公司主张了债权，即使主张了债权也不能使博泰公司向凯达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利的时效中断。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以及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一审判决说理清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另外，对于上诉人提到的一审审理时间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审理超过法定期限存在一定的程序瑕疵，但审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博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代理审判员  周 舟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