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沙刑初字第184号 公诉机关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火生，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明溪县，住福建省明溪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碧芳，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巍波，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明溪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庆煊，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闽沙检公刑诉[2011]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火生、黄巍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10月20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裴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火生及其辩护人梁碧芳、被告人黄巍波及其辩护人吴庆煊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1年11月14日沙县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2011年12月9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12月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黄火生、黄巍波与本村部分村民前往沙县“雷公村”山场去阻挠该山场业主采伐。期间，在该山场的二被告人参与了对被害人阙某停放在便道上装有木材的兰色“铁武林”农用车（车辆识别号；ＳＷ19Ｚ0000405Ｐ2589）一辆，施以石块、木棍、柴刀砸该车驾驶室挡风玻璃、后视镜、仪表盘及敲破油箱至漏油并点火烧车；在被车主等人扑灭火势并将车开出一段因没油停下后，二被告人见该车没有离去，便又参与集柴草于车下点火将该车焚烧。经鉴定该车损失价值计人民币18205元。2、2010年11月间，被告人黄火生、黄巍波伙同该村部分村民携带柴刀等工具，先后到沙县“叔公窠”、“雷公村”山场，参与对业主范起松等人已伐倒的松、杂木段材，施以不规则劈砍300余根，计材积44.6立方米。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3350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就指控事实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鉴定材料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火生、黄巍波以毁坏他人财物为目的，积极参与对被害人车辆、木材的毁损活动，被毁坏财物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155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火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参与毁坏木材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砸、烧车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解没有参与烧车。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2、被告人黄火生是从犯；3、被告人黄火生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黄巍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参与毁坏木材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砸、烧车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解没有参与砸、烧车。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1、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黄巍波参与砸、烧车有异议，被告人黄巍波没有作案时间，没有参与砸、烧车。2、被告人黄巍波是从犯；3、被告人黄巍波自首，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11月间，被告人黄火生、黄巍波伙同该村部分村民携带柴刀等工具，先后到沙县“叔公窠”、“雷公村”山场，参与对业主谢志红等人已伐倒的松、杂木段材，施以不规则劈砍300余根，计材积44.6立方米。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33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火生、黄巍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火生的供述与被告人黄巍波的供述相吻合，证实2010年11月间，被告人黄火生、黄巍波伙同该村部分村民携带柴刀等工具，先后到沙县“叔公窠”、“雷公村”山场，参与对业主谢志红等人已伐倒的松、杂木段材，施以不规则劈砍。 2、证人黄某称，2010年11月间，被告人黄火生等人到“雷公村”山场，将山场上已伐倒的松、杂木段材，施以不规则劈砍。 3、被害人谢某1称，2010年11月间，其在沙县“叔公窠”、“雷公村”山场砍伐好的松、杂木段材，明溪县夏阳乡溪边村的村民就组织人员到山场把已经伐下来的木材用柴刀、手锯砍坏或锯掉。 4、被害人范某1称，2010年11月9日及十几号，其先后接到“叔公窠”、“雷公村”山场工人电话说那边村民又来闹事把砍好的木材原木给劈坏。 5、被害人谢某2称，2010年11月间，“叔公窠”、“雷公村”二片山场的工人都有打电话说，山场砍好的木材被明溪那边的村民砍掉了。 6、现场勘查照片、绘图、检尺，证实被毁坏的木头的情况、现场情况。 7、林业枝术鉴定书、沙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实：经鉴定，沙县“叔公窠”、“雷公村”山场毁坏的木材302筒，原木材积44.604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3350元。 （二）2010年12月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黄火生与本村部分村民前往沙县“雷公村”山场去阻挠该山场业主采伐。期间，在该山场的被告人黄火生参与了对被害人阙某停放在便道上装有木材的一辆兰色“铁武林”农用车（车辆识别号；ＳＷ19Ｚ0000405Ｐ2589）进行砸、烧等毁坏的行为。经鉴定该车损失价值计人民币18205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火生的供述，证实2010年12月9日下午3时许，其与本村部分村民一道，前往沙县“雷公村”山场去阻挠该山场业主采伐。期间，其与本村部分村民对停放在便道上的一辆兰色“铁武林”农用车施以砸、烧等毁坏的行为。 2、证人路某、姜某、谢某3称，2010年12月9日下午3时许，有一伙人到沙县“雷公村”山场去阻挠该山场业主采伐，对停放在便道上的一辆农用车进行毁坏，经证人辩认，参与毁坏农用车的村民有被告人黄火生。 3、证人黄某称，2010年12月9日，在沙县“雷公村”山场去阻挠该山场业主采伐时，参与砸、烧车的人有黄火生等。 4、被害人阙某述称，2010年12月9日，其在沙县“雷公村”山场运木材时，其刚买的“铁武林”农用车先被人砸坏，后被人烧毁。 5、证人范某2称，在2010年12月9日下午3点左右，山场工人给其打电话说“雷公村”山场的一辆农用车子被明溪溪边村前岭后村民砸坏掉。 6、证人谢某4称，2010年12月9日下午4点左右，其接到工人电话后跟股东一起上山场，看到了车子玻璃被砸碎、车子油箱被砸了二个洞，车子底下有火烧过的痕迹，当时司机有把车子往前开了一小段，由于没油就停在路边了。后其在派出所做笔录时，接到谢建松的电话说，那辆被砸车子被明溪那边村民给烧掉了，其就和民警一起到山场，看到整个农用车车头都被烧掉了，车子黑乎乎的，已经没办法开了。 7、现场勘查照片，证实被毁坏的车子的情况、现场情况。 8、车辆评估报告书，证实：经鉴定，被损毁车辆的损失价值人民币18205元。 本案尚有如下证据： 1、由公安机关制作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火生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巍波系自动投案。 2、被告人黄火生、黄巍波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其自然情况。 3、采伐证、林权证、森林资源转让合同，证实山场属于沙县民委员会，被毁坏的木头属于业主谢志红等人。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火生提出的其没有参与砸、烧车，不应对车辆烧毁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2010年12月9日，被告人黄火生与同村村民一同到山场去阻挠该山场业主采伐。期间，该伙人对停放在便道上的一辆兰色“铁武林”农用车进行砸、烧，系共同犯罪，其应当对车辆烧毁承担刑事责任。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火生提出的其是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是共同犯罪，各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巍波提出的其没有参与砸、烧车，不应对车辆烧毁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巍波到明溪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时的陈述与其申请的证人杨某、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被告人黄巍波没有参与砸、烧车的作案时间。本院于2011年10月24日、2011年11月7日先后二次发函给沙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黄巍波是否有参与砸、烧车进行补充侦查，沙县人民检察院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的补充证据。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巍波参与砸、烧车的证据不够充分。该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巍波提出的其是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巍波参与的共同毁坏木材是共同犯罪，各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火生、黄巍波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黄火生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1555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黄巍波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3350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巍波参与毁坏车辆一节，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黄巍波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火生、黄巍波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确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火生、黄巍波确有悔罪表现，且无前科劣迹，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其所在村民委员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并承诺帮教，具备适用缓刑条件，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火生、黄巍波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火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巍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昌善 代理审判员  廖应琼 代理审判员  潘秀娟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吕 剑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