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负责人张隆基，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贵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分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照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天宇环保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天勇，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照文、贵州天宇环保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张泽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黔义民初字第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魏照文以天宇公司、张泽强、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为被告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15年3月7日，原告魏照文驾驶贵ENC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江平大道由丰都往景峰大道延伸段方向行驶。当日19时许，当车行至兴义市江平大道硐村路段时与被告张泽强驾驶的贵ES19**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原告魏照文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魏照文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5天，其伤经评定构成三个十级伤残。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09507.06元；2、护理费78元/天×105天=819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05天=10500元；4、误工费92元/天×170天=15640元；5、营养费100元/天×105天=10500元；6、交通费1000元；7、伤残赔偿金22548.21元/年×20年×12%=54115.7元；8、后续治疗费8000元；9、鉴定费700元。以上9项共计318152.76元。针对以上产生的损失，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宇公司、被告张泽强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18152.76元；2、由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审被告天宇公司一审辩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是事实，认可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原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才导致本次交通事故。被告张泽强已替原告魏照文垫付了119427.58元的医疗费。我公司所有的贵ES19**号车辆已在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外，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因此，对原告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魏诉请的伤残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被告张泽强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认可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原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带安全头盔，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才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已替原告垫付了119427.58元的医疗费。贵ES19**号车辆已在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外，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原告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承担，并应将我垫付的费用直接支付给我。原告诉请赔偿伤残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一审辩称，本案事故车辆贵ES19**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公司作为保险人承担的是法定替代赔偿责任。因保险人不是侵权人，不是直接赔偿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请求按保险合同约定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诉讼请求的项目，医疗费按照与本案事故相关的有效发票作为计算依据。护理费同意原告的请求标准，并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请求100元不符合现实的生活消费支出，应按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如果有医嘱要求住院期间加强营养的可以酌情支持，如果医嘱要求出院后加强营养，属于医嘱的习惯性用语，不应该得到支持。关于误工费，本案原告系在校学生，不具备误工收入，应驳回该项诉请。交通费请依据住院天数及住院地点酌情支持4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原告居住在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事处的行政村，并未举证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或者居住的地点属兴义市市区规划范围，且其土地已被征收完毕，所以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鉴定费依据票据计算，后续治疗费结合疾病证明书，可以列为本案损失。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7日，魏照文驾驶贵ENC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江平大道由丰都往景峰大道延伸段方向行驶。当日19时许，当车行至兴义市江平大道硐村路段时与张泽强驾驶的贵ES19**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魏照文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兴公交字（2015）第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照文、张泽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魏照文受伤后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5天，产生医疗费209469.06元，其中张泽强垫付了119427.58元。2015年8月27日，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魏照文伤残情况作出兴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48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魏照文伤残情况为三处十级伤残，魏照文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病历复印费38元。魏照文出院后，因左肱骨骨折后期需作内固定取出术，医嘱后续治疗费用大约为8000元。张泽强持C1类驾驶证驾驶的肇事车辆贵ES19**号小型普通客车为天宇公司所有，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从2014年11月23日0时起至2015年11月22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另查明，魏照文系兴义市职业技术学校在读学生，其户籍地在贵州省兴义市桔山镇讯浩村农田村组1号附1号（现变更为贵州省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事处新建村十四组）属兴义市城区规划范围内。张泽强的妻子彭琴系贵州天宇公司员工。交通事故发生当天，张泽强用自己的车辆与天宇公司的贵ES19**号小型普通客车调换使用。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原告魏照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并造成三处十级伤残所产生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依法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天宇公司作为肇事车贵ES19**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的所有人，将公司车辆调换给被告张泽强使用过程中没有过错，故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告魏照文诉请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理以及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医疗费因有医院的正规发票予以证实，确认为诉请的209469.06元。护理费8190元（78元×105天），其计算费标准未超出贵州省上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每天78.79元的标准，予以支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500元（100元/天×105天）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计算天数准确，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虽然原告的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因其居住地系为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事处，且其居住地属于贵州省兴义市的市区规划范围内，原告魏照文本人不是土地承包人口，故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54115.7元（22548.21元/年×20年×12%）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方法正确，予以支持。被告天宇公司和张泽强提出原告魏照文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虽未实际产生，但因取内固定属于客观上必然产生的费用，产生的金额因有医生的医嘱，在合理范围内，各被告均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车票证明，但考虑到交通费是属于客观上必然会发生的费用，酌情支持80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738元（含病历复印费38元），属于客观上产生的损失，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0500元，由于并未提供相关医疗机构意见证明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5640元，因误工费需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而原告魏照文系在校学生，无工作也无经济收入，并未产生误工损失，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对原告魏照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损失计算项目和标准如下：1、医疗费209469.06元；2、护理费8190元（78元/天×10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100元/天×105天）；4、交通费800元；5、伤残赔偿金54115.70元（22548.21元/年×20年×12%）；6、后续治疗费8000元；7、鉴定费738元（含复印费38元）。前述1-7项共计291812.76元。以上损失，因贵ES19**号客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魏照文先行赔偿。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均不持异议，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169812.76元（291812.76元-122000元），参考兴义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兴公交字（2015）第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综合考量全案后，确定由原告魏照文和被告张泽强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即由被告张泽强赔偿原告魏照文84906.38元（169812.76元×50%）。因贵ES1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应由被告张泽强承担的84906.38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魏照文赔偿。故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魏照文各项损失共计206906.38元（122000元+84906.38元）。为节约诉讼成本，减轻当事人诉累，被告张泽强为原告魏照文垫付医药费119427.58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在赔偿原告魏照文的保险理赔款206906.38元中作相应扣减后直接支付给被告张泽强。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魏照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06906.38元，其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实际支付原告魏照文87478.8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直接支付被告张泽强垫付款119427.58元；2、驳回原告魏照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0元，减半收取945元，由原告魏照文承担33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承担615元。上诉人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林芬、蒋优、蒋进、蒋先因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由于原审法院片面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导致作出了错误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分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已对交通事故损失作出分项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授权国务院制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而该条例的二十三条明确规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实行分项赔偿责任限额。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第17号文件明确规定了交强险实行分项限额赔偿。被上诉人魏照文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宇公司二审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张泽强二审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计算的被上诉人魏照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1812.76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补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给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其他人员造成了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应根据交强险设置的目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了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其中规定的责任限额是指发生一次交通事故进行赔偿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虽然2012年5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一他字17号《关于交强险按照责任限额赔付规定的通知》主张“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在2012年12月2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三部分“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中并没有明确在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时，需要区分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情况，也没有明确对受害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请求，人民法院不能支持。因此，本院认为，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基于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而承担赔偿责任时，不区分医疗费等分项的情况较为符合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设立目的。本案中，原审判决上诉人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赔偿责任未超出交强险一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122000元，上诉人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所提应在交强险内分项限额内对被上诉人魏照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承担。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送达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鹏审 判 员  周先秀代理审判员  张基柱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