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桂民四终字第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继昌，男，195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斌光，男，194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藤州镇××路××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唐美禄，男，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藤州镇××路××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宗海，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藤州××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黎官侯，男，193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镇××街。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志忠，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幼新，男，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镇思中村××号。委托代理人：徐劲，广西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敏强，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西藤县藤州××州大道××号。法定代表人：陈斌，理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振强，该社员工。委托代理人：侯申德，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元超，男，195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区翠竹路××单××号。一审被告：覃静琼，女，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区翠竹路××单××号。以上两一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大谋，广西荣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韦显兰，女，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濛江镇××号。一审被告：韦显妮，女，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藤州××号。一审被告：韦显霞，女，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村城××组××号。一审被告：韦显萍，女，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村城××组××号。上诉人周继昌、卢斌光、唐美禄、周宗海、黎官侯、黄幼新因与被上诉人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称信用联社）、一审被告周元超、覃静琼、韦显兰、韦显妮、韦显霞、韦显萍船舶抵押合同纠纷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作出的（2009）海商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11月30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周继昌、卢斌光、唐美禄、周宗海、黎官侯的委托代理人黄志忠，上诉人黄幼新的委托代理人徐劲，被上诉人信用联社的委托代理人李振强、侯申德，一审被告周元超、覃静琼的委托代理人陈大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韦显兰、韦显妮、韦显霞、韦显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元超与覃静琼系夫妻关系。1992年12月2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天平信用合作社（下称天平信用社）与周元超、李柱良签订编号为藤县天平镇协议字93-1号担保借款合同协议书，约定：周元超向天平信用社借款50万元用于造船，借款期限至1994年12月25日止；月利率7.5‰，上浮60%，如遇调整，按调整后的新利率和计算办法计算；未经同意延期或未办理延期手续的逾期贷款，加收罚息；担保人李柱良用“藤县三益15”号船作担保；1993年1月5日，天平信用社与周元超签订藤县天平乡协议字93-2号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约定：周元超向天平信用社借款50万元用于造船，周元超用建造的铁船作抵押。但以上两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1993年4月14日，天平信用社与周元超签订担保借款契约，约定周元超向天平信用社借款40万元，契约按1992年12月29日的藤县天平乡协议字93-1号担保借款合同协议书执行。之后，天平信用社依约向周元超发放了借款40万元。周元超于1993年5月18日至2002年10月29日分8笔归还借款本金102890元，分24笔归还利息463609.56元。2006年12月15日，天平信用社向藤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案涉借款存在伪造担保人签名及印章，抵押船舶的保险单的造价及保险金额有涂改，存在诈骗嫌疑。藤县公安局以周元超涉嫌贷款诈骗为由于12月22日决定立案，并于12月23日23时55分至24日3时50分传唤周元超至桂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办公会议室进行讯问。2007年4月4日，藤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认定周元超不构成犯罪，不批准逮捕。4月9日，藤县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了上述案件。在讯问过程中，周元超于2006年12月24日向天平信用社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于1993年、1995年、1996年在藤县天平信用社借款三笔，截至2006年12月23日尚欠本息约71万元，现作如下还款计划，2006年12月31日前还本金2万元；2006年12月底前归还3万元；2007年度还本金21万元及利息2万元；2008年度归还本金20万元及利息3万元；2009年度归还利息20万元左右。另查明，1993年5月1日，周元超、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黄幼新、周宗海、黎官侯及案外人黄显光、覃锦禄、韦子源、韦观生协商达成“藤县濛江船运38船”股东协议书，约定：“藤县濛江船运38”号船购进总金额55万元；由周元超出面向天平信用社借款40万元，向私人借款17万元，不足部分由各股东自筹；该船分为24股，周元超、卢斌光、周继昌各3.5股，唐美禄、周宗海、韦观生、黎官侯各1股，黄显光2.5股，覃锦禄、韦子源各2股，黄幼新3股；各人按所占股份分担总投资及承担经营盈亏；该船如需扩增吨位或经营出现难处（包括无能力还款时），各股东重新注入资金或按占有股份分摊注入资金；合伙各股东权利义务对等，必须承担该船所有的经济及法律责任；协议经股东签字生效。其后，周元超、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周宗海、韦观生、黎官侯、黄幼新在协议书上签名。1993年4月20日，周元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幼新入股资金6000元。周元超、黄幼新、唐美禄共同对“藤县濛江船运38”号船从开航到1998年1月、1996年7月11日至12月、1997年度、1995年7月起至1996年7月底经营状况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结算清单。2009年5月6日，信用联社以周元超于1995年12月30日向其借款137000元用于扩大船舶，尚欠本金106539元及利息133970.05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要求周元超、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周宗海、黎官侯、黄幼新、覃静琼、韦显兰、韦显妮、韦显霞、韦显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日，信用联社以周元超于1996年12月20向其借款125000元用于修船，尚欠本金125000元及利息174846元为由，又向一审院提起另案诉讼，要求周元超、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周宗海、黎官侯、黄幼新、覃静琼、韦显兰、韦显妮、韦显霞、韦显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又查明，周元超所建造船舶名为“藤县濛江船运38”号船，登记所有人为藤县濛江船运公司，经营人为周元超、黄幼新；该船长33米，宽7.50米，深1.90米，总吨184吨，净吨103吨，于1993年3月建成。其后，该船改名为“罗机383”号、“罗定货3001”号。1998年7月1日，黄幼新、周元超与唐超光签订租赁合同，将“藤县濛江船运38”号船出租给唐超光，月租金6500元，租金于每月5日支付给天平信用合作社。2002年10月13日，周元超、黄幼新与王雄签订船舶转让协议书，将“罗定货3001”号船以18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雄，扣除23000元用于缴纳航道费等费用，剩余16万元。之后，周元超分别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各75000元。韦观生于2007年去世，其妻于2009年去世。韦观生有四个女儿，分别是被告韦显兰、韦显妮、韦显霞、韦显萍。再查明，天平信用社为藤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所辖信用社，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梧州监管分局于2008年12月9日作出《梧州银监分局关于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批复》，同意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同时藤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自行终止，其所辖15家农村信用合作社取消法人资格，变更为该联社的分支机构。上述机构债权债务由该联社全部继承。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元超、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黄幼新、周宗海、黎官侯、韦观生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及应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周元超2006年12月24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是否有效？还款数额如何确定？覃静琼、韦显兰、韦显萍、韦显霞、韦显妮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一、关于周元超、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黄幼新、周宗海、黎官侯、韦观生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及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周元超、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周宗海、黎官侯、黄幼新及韦观生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其理由如下：第一、信用联社提交的“藤县濛江船运38”号船股东协议书表明，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黄幼新、周宗海、周元超、黎官侯及韦观生对合伙经营“藤县濛江船运38”号船事宜进行了协商，并就出资方式、盈余分配、债务分担等达成协议，并且在协议书上签名。第二、根据周元超提交的租赁合同、结算清单及信用联社提交的船舶转让协议，可以认定“藤县濛江船运38”号船实际进行了合伙经营活动。第三、在对黎官侯、黄幼新的询问笔录中，二人都表示知道或在当时听说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周宗海实际参与了合伙，黎官侯也自认参与了合伙；韦子源、覃锦禄在询问笔录也表示知道周继昌参与合伙的事实。第四、周元超提交的收条等证据显示出其与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黄幼新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虽然证据上未直接表明款项的用途，但上述现金往来发生在“藤县濛江船运38”号船的经营期间，卢斌光等人也未能合理解释上述现金往来的原因。综上可以认定，周元超等十一人就合伙事宜进行了协商，虽然有三人在协议上未签名，但周元超、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黄幼新、周宗海、黎官侯、韦观生在合伙协议上签名，并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表明八人对合伙经营船舶达成一致意见，八人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八名合伙人在合伙中的股份属于合伙内部事务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周继昌、唐美禄、黄幼新、周宗海抗辩案涉借款发生在前，股东协议书签订在后，故案涉借款不属于合伙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周元超向天平信用社借款40万元在前，但股东在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由周元超出面向天平信用社贷入资金40万元”，并将该协议书提交天平信用社，表明各股东同意将周元超向天平信用社所借的40万元作为合伙投资款，并将该事项告知了天平信用社，对天平信用社来说，其有理由认为该合伙对周元超所借款予以认可，该借款系用于合伙经营，为“藤县濛江船运38”号船的合伙债务。周继昌、唐美禄、黄幼新、周宗海抗辩周元超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对其无约束力，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下称《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如果周元超系合伙负责人，其行为依法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而在该合伙关系中，综合本案案情，可以认定周元超、黄幼新系该合伙的负责人，其理由如下：首先，该合伙向天平信用社的借款事宜全部交由周元超出面执行；其次，合伙经营的“藤县濛江船运38”号船登记经营人为周元超、黄幼新；出租及变卖该船及向藤县津北船厂出具还款协议时，均以周元超、黄幼新名义进行，表明主要的合伙事务均由该二人负责；第三，合伙账目的结算是由周元超、黄幼新及唐美禄负责，如果周元超不是合伙负责人，未经其他合伙人授权，不可能以上重大合伙事项均由其与黄幼新出面进行。对天平信用社来说，其有理由相信周元超系合伙负责人，因此周元超出具的还款计划及还款协议依法对其他合伙人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之规定，作为合伙人的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黄幼新、周宗海、黎官侯应连带清偿合伙债务。二、关于周元超2006年12月24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胁迫行为属于非正当的行为，其采取的是非法的手段对他人进行要挟，显然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而藤县公安局对周元超进行讯问，系其作为国家刑事侦查机关行使法定职权的司法行为，虽然该案经调查后藤县公安局决定不予立案，但并不能证明公安机关行为违法。因此，周元超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其实施了胁迫行为，又未证明还款计划是在公安机关胁迫下所写，故不能认定其受到了胁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否应当受法律保护的批复》（法复（1997）4号）“对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还款协议的，应当依法保护”之规定，该周元超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系合法有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周元超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载明最后的还款期限为2009年，因此信用联社债权并未过诉讼时效。三、关于如何认定本案欠款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周元超在2006年12月24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认可，截至12月23日其尚欠天平信用社本金46万元，利息25万元，信用联社对该还款计划未提出异议，并以此主张案涉借款未过诉讼时效，表明其认可该还款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否应当受法律保护的批复》（法复（1997）4号）“对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还款协议的，应当依法保护”之规定，法律依法保护的是该还款协议，而不是原债权，因此周元超等人的欠款数额及还款期限应按该协议计算。由于涉及三笔借款，还款计划中未明确各笔借款本息，一审法院按比例认定各笔借款的欠款数额，在三笔借款中，信用联社主张的欠款本金分别为297110元、106539元、125000元，合计528649元。则本案的欠款本金为258528.06元［46万元×（297110元÷528649元）］，信用联社主张的三笔借款利息分别为376270.06元、133970.05元、174846元，合计为685086.11元，则本案利息为137307.58元［25万元×（376270.06元÷685086.11元）］。根据还款计划，本息应于2009年还清，因此本案本息应自2010年1月1日起按央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继续计算利息。四、关于覃静琼、韦显兰、韦显霞、韦显妮、韦显萍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覃静琼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只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一方个人名义所欠债务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周元超所借款项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属于合伙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覃静琼依法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韦显兰、韦显霞、韦显妮、韦显萍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的问题，合伙人韦观生于2007年去世，信用联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继承人参与了合伙。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信用联社主张该四人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但未举证证明该四人实际继承韦观生的财产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韦显兰、韦显霞、韦显妮、韦显萍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天平信用社与周元超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之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天平信用社依约定向周元超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而周元超未按合同约定还清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后周元超出具还款计划，天平信用社并未提出异议，该还款计划系对原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受法律保护。该借款属于合伙债务，合伙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天平信用社债权债务已依法由信用联社继承，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信用联社诉求周元超、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黄幼新、周宗海、黎官侯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周元超偿还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58528.06元及利息137307.58元，合计395835.64元（该利息计算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起以本息合计数395835.64元为基数按央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黄幼新、周宗海、黎官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覃静琼、韦显兰、韦显霞、韦显妮、韦显萍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5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合计15973元，由信用联社负担6584元，周元超、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黄幼新、周宗海、黎官侯共同负担9389元。上诉人周继昌、卢斌光、唐美禄、周宗海、黎官侯、黄幼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周元超不构成合伙关系。1、案涉合伙协议无效。“藤县濛江船运38”船股东协议书约定的股东有11位，且约定股东签字生效，但实际上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的只有8人，另有3人没有签名，表明合伙人之间对合伙协议约定的各自权利义务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该合伙协议未生效。2、“藤县濛江船运38”船的所有人、经营人均为周元超、黄幼新，船舶实际经营活动和处分行为的实施者也是周元超、黄幼新。从周元超向被上诉人申请借款设定船舶抵押的相关材料看，其行为符合船舶所有人行使所有权的法律特征，为其个人行为，周元超、黄幼新签订协议转让船舶，行使了船舶处分行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投入了合伙资金及实际参与合伙经营活动，也没有证据证明周元超是全体合伙人推举的合伙负责人。3、资金往来收条不能证明合伙关系的成立。周元超提交的收条仅表明与卢斌光、周继昌的资金往来，没有表明款项用途，虽发生在“藤县濛江船运38”船经营期间，但并不代表是合伙的经营往来，也不代表成立合伙关系。结算清单表明在周元超归还各上诉人的投资款期间的经营收入仅为122835.15元，而该期间周元超照常还贷款本息104992.4元，余款17841.75元，显然无法归还投资款136000元，收条不能证明是合伙经营的资金往来。二、案涉借款不是合伙之债。1、案涉借款合同借款人一方为周元超，抵押借款合同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假设上诉人与周元超之间的合伙协议有效，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也仅对合伙人产生约束力，被上诉人不是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不能依据该合伙协议取得权利或承受义务。2、周元超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在前，合伙协议在后，假设合伙协议成立生效，周元超将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转移给上诉人承担，应当经被上诉人同意，但至今，被上诉人从未明示同意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3、案涉借款不是合伙经营活动产生的债务。周元超贷款全过程均以个人名义而非合伙组织的名义，周元超申请借款没有全体合伙人的签名或授权，不能作为合伙债务。且周元超申请贷款时表明借款用于建造380吨的钢质铁船，而实际“藤县濛江船运38”船的核定总吨位为184吨，周元超所借款项并不是用于建造“藤县濛江船运38”船。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1、案涉借款自2002年10月29日周元超转让船舶归还贷款本息15万元时诉讼时效中断，自2002年10月30日重新起算，至2004年11月1日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没有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经超过。2、周元超所写的归还贷款申请报告、还款计划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藤县公安局以周元超涉嫌贷款诈骗为由，插手民间经济纠纷产生的讯问笔录以及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迫使周元超出具的归还贷款申请报告、还款计划书是非法证据，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假设上诉人与周元超的合伙关系成立，周元超系合伙负责人，但从“藤县濛江船运38”船舶转让时，合伙经营活动已经终止，周元超合伙负责人职务亦自然终止。之后四年周元超出具的还款计划既不是合伙经营活动的行为，也不存在合伙负责人的职务行为。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有权行使时效抗辩权，该权利不能由其他连带债务人代为放弃，故周元超出具的重新确认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还款计划及还款协议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自行收集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韦观生死亡证明、黄幼新、林超莲、黎官侯、唐庆芳、韦子源、覃锦禄的笔录，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没有列上诉人为当事人，在诉讼中也没有申请法院追加上诉人为当事人，也没有书面材料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作出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无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信用联社辩称：一、六名上诉人与周元超及韦观生的合伙关系成立。1、案涉股东协议书表明上诉人、周元超、韦观生对合伙经营船舶事宜进行了充分协商，并就相关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且亲笔签名，该协议书成立并生效。个别人最终未签字参加合伙经营不影响签名的上诉人与周元超合伙关系成立及股东协议书的生效。2、案涉船舶转让协议书、结算清单及相关笔录，证实了上诉人与周元超等人作为股东对船舶进行了多年的合伙经营活动，黄幼新在船舶营运期间负责经营帐务和现金管理等工作。相关凭证证实上诉人与周元超合伙投资、经营船舶的事实，但黄幼新拒绝提供相关资料，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可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上诉人认为1994年4月至1995年1月收入为122834.15元，减去同期还贷款本息后，余款不能归还投资款，与事实不符。结算清单中的122834.15元是收支款相抵后的结余金额，并不是单纯的收入款。二、案涉借款属于合伙债务。1、周元超在贷款时已明确说明款项用途是用于购进“藤县濛江船运38”船合伙经营，股东协议书亦约定由周元超出面向信用社贷入资金40万元且用船舶的经营收入偿还银行贷款，表明各股东认可周元超所借40万元为合伙债务。事实上所借贷款也全部用于建造“藤县濛江船运38”船。2、案涉结算清单及入股凭证等证据证明合伙经营在前，签股东协议在后，且周元超在公安人员调查时确认借款前与股东卢斌光、周继昌、唐美禄等商量由其出面贷款事实，表明上诉人所称借款在前、签合伙协议在后，案涉借款不是合伙债务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3、周元超、黄幼新签订的租赁合同、船舶转让协议书，表明上诉人及周元超明确确认所欠的贷款的债务人为“藤县濛江船运38”船合伙人。三、被上诉人的债权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周元超所出具的归还贷款申请报告及还款计划书是合法证据。周元超申请贷款时存在涂改抵押物保险单及伪造担保人签名等骗取贷款的情况。公安部门根据被上诉人的报案依法立案对周元超进行调查，周元超表示愿意偿还所欠贷款，并自愿出具的归还贷款报告及还款计划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公安机关依法行使职权，符合办案程序。2、周元超所出具的归还贷款申请报告和还款计划书对上诉人有约束力。周元超是“藤县濛江船运38”船的负责人、全权代表，负责船舶的贷款、日常营运管理、核算、船舶的改造、出租、转让还贷等主要重大活动，上诉人对周元超作为负责人代表合伙人实施重大合伙事项，签订借款合同自然对全体合伙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伙终止时必须进行清算，清偿债务，结算盈亏，然后才能终止合伙关系，上诉人与周元超虽然将船舶转让，但仅是停止了船舶营运活动，至今未进行结算。上诉人及周元超的合伙关系并未终止，周元超作为合伙负责人的职务也没有自然终止，其代表合伙人所签的归还贷款申请报告和还款计划书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周元超、覃静琼述称：一、周元超与上诉人是合伙人，共同经营“藤县濛江船运38”船。合伙人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协议书附件说明、合伙人投入资金的凭证、还款协议、有关开支问题的书面意见、租赁合同、结算清单、“罗定货3001号”船舶转让协议书，不仅证实周元超与上诉人签订了书面合协议，且周元超与上诉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同处理合伙船舶。二、被上诉人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从贷款合同约定的归还贷款日期1994年12月25日起至1996年12月25日届满，因在2002年10月29日归还贷款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从2002年10月30日重新计算，到2004年10月31日届满，在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没有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2、周元超所出具的归还贷款申请报告、还款计划书依法不能作为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通过向公安机关举报周元超涉嫌贷款诈骗，致使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而取得该两份证据。该两份证据是公安机关采取三更半夜讯问的违法手段，限制周元超的人身自由，迫使周元超违背其真实意思而出具，在归还贷款申请报告及还款计划中写明贷款本金及利息没有经双方核算具体数额，没有准确金额，该两份证据来源及形式不合法、意思表示及内容不真实。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韦显兰、韦显妮、韦显霞、韦显萍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韦观生生前从无提及到贷款与人合伙经营船舶之事，去世后也无任何人向其提及。韦观生去世后清理遗物时没有发生其与周元超、卢斌光等人签订的合伙经营“藤县濛江船运38”号船的协议书。二、一审法院认定其没有继承韦观生财产完全符合真实情况。韦观生过世时，没有留下任何遗产也没有其他任何债权。一审判决判令其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在二审审理中，一审被告周元超、覃静琼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7年1月15日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及何广胜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周元超向梧州市公安局控告被上诉人违法，并通过何广胜提交了控告书；2、2007年1月17日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拟证明其向藤县人大常委会控告被上诉人违法。各上诉人对一审被告周元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周元超提交的两份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且认为该详情单仅表明周元超向有关部门反应过意见但不能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何广胜的身份情况不明，对何广胜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周元超提交的两份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该两份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仅证明周元超分别向何广胜、梧州市人大常委邮寄过信件，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故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拟证的对象，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虽然周元超提交了何广胜出具的证明原件，但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而又没有其他证据对证人何广胜某某证言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佐证，故该份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借款契约所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1994年12月25日，自1993年至2002年期间，除1998年之外，周元超每年均陆续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案涉借款最后还款日为2002年10月29日，该日周元超分别偿还本金75000元及利息75000元。之后，周元超未再偿还过本案借款本息。在一审审理中，周元超提交了在1994年2月至1995年1月期间周继昌、卢斌光、唐美禄分别出具的收到周元超交来相关款项的收条。在一审法院于2010年5月6日对上诉人黎官侯的询问笔录中，黎官侯认可其签订了“藤县濛江船运38”号船股东协议书，其占1股股份，其入股的资金为唐美禄或周宗海借给2万多元款项，但唐美禄或周宗海没有向其追还2万元借款，可能是船舶合伙分红时直接扣除了。一审法院于2010年5月12日对唐庆芳的询问笔录及于2010年5月14日对韦子源的询问笔录中，两人均陈述称知道周继昌与周元超合伙经营船舶事宜。在一审法院于2009年12月10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陈述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时明确提出因各上诉人与周元超是合伙经营船舶，故要求各上诉人与周元超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抵押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上诉人与周元超是否构成合伙关系？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合同债务？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各上诉人与周元超是否构成合伙关系问题各上诉人认为，虽然各上诉人与周元超签订了股东协议，但因股东协议并非所有合伙人签名，没有生效，且各签字的人实际没有参与船舶合伙经营，与周元超不构成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认为，股东协议合法有效，各上诉人与周元超构成合伙关系，且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活动。一审被告周元超、覃静琼认为，股东协议及资金往来凭证表明其与各上诉人构成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各上诉人与周元超构成合伙关系，其理由为：首先，上诉人与周元超、韦观生共同签订了股东协议，明确约定共同投资、共同经营船舶，且按股份比例承担经营盈亏责任。虽然股东协议上约定的十一个股东中有三人没有签字，但此只是表明未签字的三个人未与其他人达成合伙经营船舶的意愿，股东协议对该三人不具有约束力，该三人并非合伙人。但对已签字的股东而言，已就合伙经营船舶事宜达成一致。虽然股东协议书约定的部分股东没有签字而随之可能产生的股份份额重新分配问题，但因股份份额并非合伙协议成立的必要条件，各合伙人可以通过签订补充协议或根据出资额确定股份份额，股份份额不确定不影响股东协议的成立及生效。其次，各上诉人或已经实际出资并取得盈利分配或已参与了合伙经营活动，履行了股东协议约定义务。周元超提交的现金支出凭证表明收到黄幼新入股股金款6000元，本案的船舶所有权人登记为周元超、黄幼新，周元超与黄幼新共同签订的“罗定货3001号船舶转让协议书”，“租赁合同”等均表明黄幼新参与了“藤县濛江船运38”船出资、经营、处分行为。上诉人唐美禄制作多份结算清单亦表明其参与了合伙经营。而唐美禄与周继昌、卢斌光均在1994年及1995年期间出具收条表明收到周元超交来相关款项，上诉人认为收条并非周元超所主张的返还投资款而仅表明其与周元超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但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与周元超存在另外的借款法律关系而产生了相应的资金往来，即不能否认周元超提出的相关资金往来为合伙经营“藤县濛江船运38”船投资款的返还（实际即为盈利分配）的主张，而基于各方已经签订股东协议之前提，周元超认为该款项为返还投资款的主张应予以采信，即上诉人唐美禄、周继昌、卢斌光已经实际投资合伙且获得了合伙盈利分配。至于上诉人认为在归还各上诉人投资款期间的经营收入不足还款的数额问题，因上诉人所主张该期间的经营收入数额是由结算清单而来，但结算清单上并没有写明经营收入是总经营收入还是已经偿还投资款之后的经营收入，上诉人以此为由否认资金往来非合伙经营船舶的往来款依据不足。最后，一审法院对黎官侯、韦子源、唐庆芳等人的询问笔录也证实上诉人与周元超之间合伙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对韦子源、唐庆芳的笔录证实了周继昌为合伙人。同时，在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黎官侯的询问笔录中，黎官侯明确认可其签订了股东协议及所占的股份数，且认为其入股资金由唐美禄或周宗海出借，但唐美禄或周宗海因为得到返还投资款故没有向他追还借款。黎官侯的陈述不仅表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且也获得了盈利分配。虽然周元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股东协议上签字的上诉人周宗海、韦观生与其存在资金往来，但其认为周宗海、韦观生、黎官侯由唐美禄代三人出资，黎官侯对由唐美禄代其出资之事宜予以了认可，且认为周宗海、韦观生入股经营事宜亦都是由唐美禄负责处理的，即黎官侯的陈述对周元超的主张予以了印证，故周元超认为唐美禄代周宗海、韦观生出资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而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其行为并无不妥，且相关询问笔录均交由各方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上，各上诉人不仅签订了股东协议，且实际投资合伙，黄幼新、唐美禄等实际参与了经营活动，虽无证据证明周继昌、黎官侯、韦观生、周宗海实际参与了经营活动，但其投资合伙且参与盈利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的规定，各上诉人与周元超构成合伙关系。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合伙债务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由周元超个人所借且借款时间在股东协议签订之前，不属于合伙债务。被上诉人认为，股东协议约定借款用于合伙购船且相关证据表明合伙经营在前股东签协议在后，案涉借款为合伙债务。一审被告周元超、覃静琼认为，案涉借款用于购买合伙船舶，为合伙债务。本院认为，合伙债务系为了合伙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虽然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为1993年4月14日，而5月1日各方当事人签订股东协议，即借款时间在股东协议签订之前，且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周元超而非全体合伙人，但股东协议约定购船款55万元及其他款项共58万元，款项筹集由周元超出面向天平信用社贷入资金40万元正及私人借款、股东自筹等，故股东协议已经明确认可周元超以个人名义出面所贷的案涉借款为购船所用资金，即用于了合伙经营。虽然周元超在贷款申请书中表明借款用于建造380吨的钢质铁船，与实际购入的“藤县濛江船运38”船核定总吨位184吨不符，但贷款申请书中所拟购船仅为其申请贷款的理由，该吨位不符并不能否认股东协议书中各股东明确约定的40万元贷款的实际用途，故本案案涉借款用于购买合伙经营船舶，为合伙债务，上诉人认为周元超以个人名义所贷款非合伙债务之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要求各上诉人与周元超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行使了请求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之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周元超出具的归还贷款申请报告及还款计划为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且周元超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归还贷款申请报告及还款计划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周元超出具的归还贷款申请报告及还款计划为合法证据，应予采信，对各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一审被告周元超、覃静琼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周元超出具的归还贷款申请报告及还款计划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发生于1993年4月14日，之后，周元超不断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的诉讼时效处于不断中断状态。2002年10月29日“藤县濛江船运38”船转让之后，周元超偿还了部分贷款本金，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但在此之后周元超未偿还过借款，天平信用社亦未向周元超主张过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02年10月30日起算，至2004年10月30日期限届满，各债务人均取得了诉讼时效抗辩权。但在2006年12月24日，周元超出具了归还贷款申请书、还款计划书，表明了偿还贷款之意愿，且制定了分期还款的计划。各上诉人及周元超认为该归还贷款申请报告、还款计划书系非法证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周元超所出具的归还贷款申请报告、还款计划书系周元超在藤县公安局根据天平信用社的报案以其涉嫌贷款诈骗为由对其立案侦查并进行询问之后出具，但因藤县公安局对周元超的询问属于履行职务的正当行为，上诉人及周元超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藤县公安局对周元超存在刑讯逼供或其他非法行为而使周元超违背其真实意愿出具了还款计划，故上诉人及周元超认为归还贷款申请报告及还款计划为非法证据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周元超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出具的还款计划其实质是对诉讼时效抗辩权的抛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之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周元超在出具自愿分期还款的计划即抛弃诉讼时效抗辩权后又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周元超在还款计划中承诺分期还款且最迟还款期为2009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本应自2010年1月1日起重新计算。因周元超没有履行还款计划书中承诺的分期还款义务，在还款期限内被上诉人即对周元超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是，对于承担合伙债务对外连带责任的其他上诉人而言，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其同样获得了诉讼时效抗辩权，该权利为一种实体权利，该权利的放弃，应由义务人本人以明示的方式或者约定的默示方式行使，而不能由其他连带债务人代为放弃而重新苛以连带债务。同时，尽管法律规定连带债务具有连带性，但连带性只有在完全债权情形下才对连带债务人有约束力，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享有并行使时效抗辩权时，债权已成为非完全债权，不具有法院保护的强制力，简言之，连带债务人之一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行为不具有涉他性，即周元超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出具的还款计划仅仅表明其本人放弃了诉讼时效抗辩权，对其他合伙人不具有约束力。在一审审理中，各上诉人即抗辩认为被上诉人对其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行使了诉讼时效抗辩权。故被上诉人请求其各合伙人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定周元超出具的还款计划对其无约束力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各上诉人与周元超构成合伙关系，本案的借款用于购买合伙经营的船舶，为合伙债务，周元超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出具的还款计划表明其本人放弃了时效抗辩权，但周元超对时效抗辩权放弃的行为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不具有约束力，作为连带债务人的上诉人仍享有时效抗辩权，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行使该权利，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为周元超出具的还款计划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海海事法院（2009）海商初字第153号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09）海商初字第153号判决第二、四项；三、驳回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合计15973元，由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6584元，周元超负担9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38元，由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案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瑜审 判 员  谭庆华代理审判员  王一君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