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商终字第00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大厂）新华路148号。法定代表人张传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桂琴，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匡俊彦，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天恒物资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东路3号。法定代表人赵纲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仁德，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翼，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十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天恒物资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商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恒公司一审诉称：2008年11月22日起，中化十四建公司因舟山建桥等项目工程需要，由该项目负责人程信基代表中化十四建公司向天恒公司购买无缝钢管、型钢等货品。其公司一直按照中化十四建公司的要求和指示向其舟山建桥项目等工地发货。但其公司发货后，中化十四建公司未能付清全款。中化十四建公司与其公司具体往来分别为：在2007年12月26日到2008年10月31日，项目是浙江练市工地、江苏赣榆工地、河南义马工地，总金额为1069971.43元（下称零星工程）；2008年11月至2010年3月，舟山工程的总金额为13657539.41元；2010年6月30日至2010年12月14日止，义马工程总金额为2219102.9元；在2008年12月中化十四建公司分两次向其公司借款共计226000元用于工程项目开票。该借款由周发林签字确认，程信基也签字确认。2014年1月30日，其公司在催款时与中化十四建公司结账，中化十四建公司确认结欠其公司货款375万元，并表示愿在2014年3月底前还清货款本息。由于中化十四建公司未按时付款，故其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中化十四建公司：1、支付货款375万元，以及欠款利息983125元（算至2014年3月31日），并支付欠款自2014年4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中化十四建公司一审辩称：1、其公司与天恒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依据买卖合同，其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价款，甚至已经超额支付。其公司没有授权程信基签署还款承诺书，且程信基既不是公司的管理人员，也不是公司项目部的经理，其超越职权签署还款承诺书，对其公司没有法律效力；2、2007年至2008年的零星工程其公司与天恒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2010年的义马工程其公司与天恒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对其公司分两次向天恒公司借款共计226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其公司未向天恒公司借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天恒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恒公司与中化十四建公司有业务往来。2008年9月23日，中化十四建公司向程信基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程信基以中化十四建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宁波-舟山西蟹峙石油储运工程项目陆域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中化十四建公司承担，委托期限为从投标开始到工程结束。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浙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程信基是中化十四建公司舟山工程负责人。2009年2月20日，天恒公司与中化十四建公司签订关于舟山工程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天恒公司向中化十四建公司提供370吨价值13059566元的无缝钢管；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留5%质量保证金，一年内付清；如中化十四建公司未按结算方式支付货款，必须支付每天0.3%的违约金。天恒公司提供的供货单载明的实际发生额为13657539.41元。截止2010年3月13日天恒公司供货结束。2010年9月10日，关于义马工程，天恒公司与中化十四建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交货地点河南义马汽化厂工地；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延期一月付款按2‰付息。合同约定总金额为2054751.5元。天恒公司提供的供货单载明的实际发生额为2219102.9元。截止2010年12月14日天恒公司供货结束。截止2012年12月，天恒公司累计收款13545000元。具体包括：中化十四建公司直接向天恒公司付款985万元；程信基向天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纲维付款3695000元。2014年1月30日，程信基向天恒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程信基代表中化十四建公司因建设舟山建桥等项目向天恒公司购买钢材等材料，共结欠材料款本金375万元、利息983125元（2012年底前结欠利息28万元、2013年利息25万元、2014年初至2014年3月底利息140625元），该款程信基承诺待2014年3月底舟山建桥项目的余款支付到位后全部支付给天恒公司。2014年11月24日，程信基出具关于中化十四建公司与天恒公司发生的所有项目材料款结算说明，载明：一、2007年12月26日至2008年10月31日，练市工地、赣榆工地、义马工地等零星项目材料结算为1069971.43元；二、2008年12月向天恒公司借款226000元，用于以上项目开票付税；三、义马工地于2010年6月至2010年12月，天恒公司供料款2219102.90元；四、舟山工地于2008年11月至2010年3月，天恒公司供材料款13657539.41元；以上都为中化十四建公司项目工程，程信基为项目负责人，以上一、二、三项材料款均在2013年之前结清。另查明：2008年12月8日、12月15日，程信基、周发林共同向天恒公司出具借条两份，分别载明共向天恒公司借款126000元与10万元。其中2008年12月8日的借条载明因开票借款，两张借条的借款人落款处都手写“十四化建”。天恒公司在原审中明确对于截止2014年3月31日的欠款利息，自愿放弃超出983125元部分的利息损失。以上事实，有买卖合同、磅码单、还款承诺书、结算说明、借条、授权委托书、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程信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与结算说明的性质如何认定；二、中化十四建公司与天恒公司发生交易往来金额及付款金额如何认定；三、中化十四建公司尚欠天恒公司货款的数额及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还款承诺书与结算说明能否作为中化十四建公司结欠天恒公司货款的依据。程信基以个人名义于2014年1月30日向天恒公司作出付款承诺，包括付款数额、利息及付款条件，但是从双方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来看，中化十四建公司向程信基明确的授权为招投标事项和签订合同事项，并不包括工程结算事项，承诺书未加盖中化十四建公司相关项目部的公章，因此程信基向天恒公司的还款承诺，超过委托权限，对中化十四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程信基作为中化十四建公司相关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天恒公司也是根据程信基的要求向中化十四建公司供货，程信基作为天恒公司与中化十四建公司业务往来的经办人，其所写的还款承诺书与结算说明，结合其它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中化十四建公司与天恒公司有关货款结算的依据。二、天恒公司与中化十四建公司之间的货款总额的认定。（一）2007年12月至2008年10月浙江练市、江苏赣榆、河南义马等零星工程往来。当事人双方虽未签订买卖合同，或签订买卖合同有争议的，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及履行情况作出认定。天恒公司主张2007年12月至2008年10月零星工程货款共计1069971.43元。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买卖合同，天恒公司亦未能提供程信基具有代理中化十四建公司从事上述交易的代理权限，故上述程信基以十四建公司名义与天恒公司发生的交易产生的款项应有程信基负责结算，并从程信基付给赵纲维的款项中进行结算。（二）关于程信基、周发林向天恒公司的借款。程信基、周发林向天恒公司借款226000元，借条上手写“十四化建”字样，借款期间为2008年12月。根据中化十四建公司在舟山工程中对程信基的授权，中化十四建公司并未委托程信基对外借款，且借条上也未加盖中化十四建公司舟山项目部的公章，故该两笔借款应为程信基个人向天恒公司的借款，不应由中化十四建公司归还，应从程信基付给赵纲维护的款项中扣除。（三）2010年6月至2010年12月义马工程中的业务往来。中化十四建公司对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双方的买卖交易关系。2010年6月至2010年12月河南义马工地中货款共计2219102.9元，与磅单上记载的供货总额、程信基出具的结算说明一致，且中化十四建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予以认可。天恒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已经实际结清，该主张与程信基的说明可以相互吻合，应从程信基付给赵纲维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四）2008年11月至2010年3月舟山工程中的业务往来。当事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的履行行为可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双方对舟山工程中存在买卖合同没有争议，虽然合同约定的供货价格总额为13059566元，但从磅单记载的供货金额来看，天恒公司累计向中化十四建公司舟山工程供货总额为13657539.41元，与程信基在结算说明中的数据一致，予以认可，对于中化十四建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总额13059566元结算的抗辩，中化十四建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三、中化十四建公司尚欠天恒公司货款的数额及违约责任如何认定。程信基认可上述零星工程货款1069971.43元、借款226000元及义马工程货款2219102.9元共计3515074.33已付清（或归还），上述款项从其本人直接支付给天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纲维付款3695000元中扣除后，剩余179925.67元应视为程信基代中化十四建公司公司支付舟山工地的货款。基于舟山工程共发生货款往来共计13657539.41元，中化十四建公司实际支付款项为985万元及程信基代十四建公司支付的179925.67元，共计10029925.67元，截止天恒公司起诉时中化十四建公司尚欠天恒公司货款3627613.74元。其中货款2944736.77元应于2010年3月13日前支付，质保金682876.97元应于2011年3月12日前支付，中化十四建公司未按期付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原审中天恒公司主张的违约利息损失按年息15%计算，低于买卖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该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愿处分，合法有效，予以认可，据此计算截止2014年3月31日，中化十四建公司应支付天恒公司货款的利息损失高于天恒公司所主张的983125元，天恒公司在原审中明确自愿放弃超出983125元部分的利息损失，亦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予以认可。本案所涉舟山工程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期限，截止2011年3月12日全部货款到期。此后天恒公司向中化十四建公司主张权利，其代理人程信基于2014年1月30日形成还款承诺书等材料，表明天恒公司并未怠于行使自身权利，故对于中化十四建公司关于天恒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天恒公司履行其供货义务后，中化十四建公司未完全履行其付款义务，应该支付剩余货款。中化十四建公司共结欠天恒公司货款3627613.74元及截止2014年3月31日的利息损失983125元，同时其应承担自2014年4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化十四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天恒公司支付货款3627613.74元，并赔偿自该款应给付之日起至2014年3月31止的利息损失983125元；及以3627613.74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天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65元，由天恒公司负担1155元，中化十四建公司负担4351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化十四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已认定程信基出具的还款承诺超出授权范围，对其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又以该还款承诺书及后补的结算说明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自相矛盾。2、其公司付款都是在舟山工程期间及完工之后，已付款项包括其公司直接支付给天恒公司的985万元、程信基个人银行卡支付给赵纲维的285.5万元、其公司无卡无折支付给赵纲维的84万元，上述付款都是支付的舟山工程的货款，凭证原件都在其公司账册中，故其公司已支付了天恒公司诉请的舟山工程款，原审认定天恒公司主张的其他工程的货款从程信基个人支付的款项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天恒公司主张的其他工程的款项已经结清，没有证据证实，其他工程的合同、磅码单不真实，原审认定程信基未得到其公司的授权，但又将程信基与其公司的付款混同，自相矛盾。3、天恒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983125元实际就是违约金，虽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但也远超过实际损失，应当按照天恒公司的实际损失调整，应当按照银行基准利率计算，而不是按照天恒公司主张的的15%计算，还款承诺书载明的利息包括了义马工程货款的利息，天恒公司应列明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和标准。4、2011年3月12日全部货款到期，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13年3月11日，在此之前没有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程信基于2014年1月3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原审已认定该承诺书对其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其公司未与天恒公司重新确认债权债务，原审以对其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还款承诺来证明天恒公司并未怠于行使自身权利为由，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前后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恒公司的诉讼请求。天恒公司答辩称：1、程信基对其公司作出的还款承诺书是有效的，因其是中化十四建公司的代理人，中化十四建公司曾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主要是授权舟山工程的合同签署、，说明、，补正、，撤回和处理相关事宜，处理相关事宜包括工程材料的采购和收货，接受发票，付款等。中化十四建公司在与浙江另一企业关于舟山项目当中自认过程信基就是项目的负责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予以认定。在中化十四建公司与其公司的交往中，程信基代表中化十四建公司与其公司签订了合同，收取了货物和发票，支付了部分的价款。中化十四建公司在原审中陈述程信基是公司主管财务工作的人员，根据上述事实，其公司有理由相信程信基是中化十四建公司的代理人，其对中化十四建公司作出的还款承诺书是有效的。2、无论是以程信基的名义还是以中化十四建公司的名义支付的货款，作为中化十四建公司财务主管人员的程信基已经向法庭出具过说明，该说明证明中化十四建公司的付款主要是支付了义马工程材料款、对外借款、以及零星工程的材料款，剩余结欠款是舟山项目的结欠款。3、其公司多次向中化十四建公司主张过货款，程信基作为中化十四建公司的代理人支付了货款，也向其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其公司起诉中化十四建公司归还货款的主张合理合法，不存在所谓的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中化十四建公司提供证据2份，一是程信基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的说明，证明程信基个人付给赵纲维的369.5万元是代表中化十四建公司支付给天恒公司的货款。二是舟山工程合同的附件《无缝钢管材料价格清单》，证明与同时期义马工程的单价相差近5000元/吨，故义马工程的合同、磅码单不真实。天恒公司质证认为，对程信基的说明不能确认，但程信基的付款就是付的义马工程以及其他项目的货款，程信基也予确认。中化十四建公司以舟山工程的合同附件证明义马工程价格偏高没有依据，义马工程与舟山工程合同约定的价格不同，对此天恒公司提供了义马工程的合同附件予以证明，中化十四建公司认可上述两工程的价格不同。中化十四建公司述称程信基是其公司舟山工程的财务负责人，2008年9月23日其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对舟山工程进行招投标而出具给业主的，是对程信基在招投标过程中的事项进行的授权，不是出具给天恒公司的，与天恒公司的购销合同无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恒公司主张的货款与违约金是否成立，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关于程信基的代理权限及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和结算说明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天恒公司提供的中化十四建公司于2008年9月23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中化十四建公司授权程信基负责舟山工程的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委托期限从投标开始到工程结束。中化十四建公司述称程信基是舟山工程的财务负责人，并且在2014年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案件中也认可程信基是舟山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天恒公司述称在舟山工程、义马工程和零星工程中均是与程信基签订合同、联系供货以及付款等事项。因此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程信基在舟山工程中是有权代表中化十四建公司对外办理签订及履行合同的相关事项，对于程信基以中化十四建公司的名义向天恒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和结算说明，因结算事项作为双方往来的重大事项，授权委托书中关于支付结欠货款事项没有明确授权程信基，并且还款承诺书和结算说明均没有加盖中化十四建公司的印章，因此程信基承诺的还款期限和方式不能直接约束中化十四建公司，但程信基作为涉案工程的经办人以及舟山工程项目和财务负责人的身份，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和结算说明，应认定为其代表中化十四建公司与天恒公司进行的对账行为，还款承诺书和结算说明中确认的舟山工程、义马工程以及零星工程等项目往来和结欠货款金额，与天恒公司提供的合同、磅码单以及借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还款承诺书和结算说明可以作为天恒公司与中化十四建公司相关工程货款的结算依据。2、关于天恒公司主张的货款和违约金。因天恒公司未能提供零星工程的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程信基具有代理权，以及天恒公司不能证明226000元借款系中化十四建公司所借，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根据程信基出具的结算说明认定上述款项由程信基承担付款和归还义务；对于义马工程原审法院虽认定系中化十四建公司与天恒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鉴于天恒公司认可程信基在结算说明中确认该款已结清，中化十四建公司虽没有支付该款项，但原审法院将程信基的付款认定为中化十四建公司所付；原审法院还将程信基超出零星工程、义马工程以及借款总金额的179925.67元付款，认定为支付舟山工程的货款，也即作为中化十四建公司支付天恒公司的货款。综合上述原审法院所作的认定，均是减轻了中化十四建公司的付款责任，对此天恒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扣除中化十四建公司已经支付天恒公司985万元，以及程信基代为支付的179925.67元，中化十四建公司尚结欠天恒公司舟山工程货款为3627613.74元，故原审法院判令中化十四建公司应向天恒公司支付该款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程信基的付款，中化十四建公司认为程信基的付款应全部作为其公司支付给天恒公司的舟山工程的货款，但同时又否认其对程信基包括处理货款在内相关事项的授权，其理由在逻辑上自相矛盾，中化十四建公司虽在二审中提供了程信基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的说明，但该说明亦并未明确为支付舟山工程的货款，并且实际上双方往来账目混乱，中化十四建公司和程信基的付款凭证上也均没有注明具体工程名称，以及中化十四建公司认为无卡无折支付给赵纲维的84万元是其公司所付，但上述上诉理由中化十四建公司均不能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天恒公司对截止2014年3月31日的利息损失仅主张983125元，该金额远低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按每天0.3%计算的违约金，也低于法律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以及天恒公司主张按年利率15%计算2014年4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也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标准，且天恒公司主张的上述利息损失为舟山工程欠款所致，与义马工程无关，故天恒公司提出的上述利息损失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3、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虽然舟山工程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1年3月12日，但是中化十四建公司与程信基向天恒公司持续付款直至2012年12月3日，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化十四建公司的付款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2年12月3日起重新计算，并且程信基还分别于2014年1月30日、11月24日代表中化十四建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和结算说明，故天恒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中化十四建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化十四建公司提出驳回天恒公司诉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86元，由中化十四建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益君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