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三(知)初字第1770号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贾跃亭，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阳，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大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龚甜甜，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大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阳，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龚甜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11月4日，原告通过公证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被告经营的应用“Adsafe”净网大师软件通过技术手段恶意拦截原告所经营乐视网网站的合法广告，包括网页广告和视频节目前播放的视频广告，侵害了原告及其广告客户的正当权益。同时，被告利用前述拦截广告的手段吸引了海量用户进行下载使用，获得不法收益。被告主观恶意，积极、持续地诱导用户使用该拉截功能，破坏了业内通用的商业模式，已经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原告对其网站的资源整合及客户广告的投放都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同时，被告经营的“Adsafe”净网大师软件的传播影响范围广、持续时间长，被告的行为已严重破坏了行业模式，也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1、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通过“Adsafe”净网大师软件跳过原告经营的www.letv.com乐视网网站上投放的网页广告和播放的视频广告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万元及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3万元。被告上海大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研发、运行、管理维护和向用户提供安装使用“Adsafe”净网大师软件，不具有侵犯他人商业利益的恶意，并非针对原告开发，均非以损害他人权益和谋求不正当商业利益为目的，而是提供尽可能便利消费者选择和更好的满足消费需求的中立性技术工具，且也设置了广告白名单功能，该软件是否安装、如何使用，最终均由用户决定，其运行是基于用户选择的结果，所以被告仅提供涉诉软件，未实施屏蔽网页广告和跳过视频广告的行为。即使原告因用户使用涉诉软件而产生收益的下降，但原告“免费+广告”的经营模式仅为一种商业模式，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法定利益，而是市场发展、用户自行选择的结果。原告与网络用户也不存在约定利益，网络用户选择不看广告是市场选择的正常行为，不构成侵权，用户点播原告视频，并未构成承诺，用户有权拒绝收看视频广告。因此，被告向用户提供涉诉软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另外，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及被告的获利，原告亦未提供合理开支的相应证据，结合涉诉软件上线时间短、影响力小，且实际上并未对原告的广告收益造成影响，因此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1、《ICP备案查询》，证明域名“www.letv.com”网站为原告经营所有；2、(2014)浙杭钱证民字第2505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经营的视频网站提供各类视频的在线播放服务，原告在网站页面投放商业广告，视频节目播放过程中原告合法投放视频广告；用户下载使用涉诉软件后原告网站的网页广告和视频广告被跳过，被告的行为严重破坏了互联网正常的商业模式，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质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1证明原告网站的备案登记时间2015年8月4日，被告即使侵权，侵权时间应从原告网站备案后起算；对证据2认为被告开发的涉诉软件由用户自主选择，被告没有强迫用户跳过广告。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提供证据如下：1、被告涉诉软件运行截屏图、运行原理说明，证明涉案软件由用户自己点击下载使用，用户可添加规则源，也有“白名单”功能，用户也可自主卸载涉诉软件，因此被告不具有侵犯原告商业利益的恶意。2、受行政处罚信息，证明原告利用其经营的视频网站肆意发布广告,对网络用户构成骚扰,部分广告已被认定为违法并受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处罚,原告依靠此类广告赢利的经营模式本身合法性存疑。3、被告《税收完税证明》，证明被告并未因经营涉诉软件而获利。原告质证：对被告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1认为,被告诱导用户下载涉诉软件；对证据2认为，原告发布应审批而未经审批的广告而受行政处罚，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原告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从证据内容反映，原告发布的广告依法应通过审查，但实际未经审查，故受到行政处罚，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其余两组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在质证、认证的基础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成立于2004年，经营范围主要为：互联网信息服务(含发布网络广告)；制作、发行动画片、专题、电视综艺等。乐视网，首页网址www.letv.com，网站备案号京I**备XXXXXXXX号-1，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审核时间为2015年8月6日,由原告经营，并取得了XXXXXXX号网络视听许可证、文网文(2013)0071-014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其主要向网络用户提供视频播放服务，网站列有电影、电视剧等栏目。被告成立于2012年，经营范围主要为计算机软硬件设计、开发、安装、维修(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计算机网络工程施工等。被告注册登记了一家网站(首页网址www.ad-safe.com)，并研发了一款“广告管家”软件，被告运营该网站，并向用户提供免费下载该软件的服务。后被告将“广告管家”软件更名为“ADSafe”净网大师软件。该软件著作权归被告所有。庭审中，被告陈述，涉诉软件最初仅具有“过滤不良信息”和“逛网站无骚扰”两项功能，后开发升级了“看视频不等待”的功能。被告电脑版具有“看视频不等待”功能的软件是在2014年8月15日上线的。被告不时升级涉诉软件版本，但主要功能没有改变。2014年11月4日，原告的转代理人胡莉敏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申请受理后，在公证员黎丽与该处工作人员胡振国监督下，原告的转代理人胡莉敏于2014年11月4日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所有的电脑和网络进行相关保全证据的操作，由公证员使用公证处刻录设备刻录光盘一份。首先下载安装了“360杀毒”软件(勾选“从不拦截”项)，后进入原告乐视网站(网址www.letv.com)页面。网站首页投放了“Letv乐视商城”等广告。原告转代理人点击播放“电视剧热播榜”栏中的“红高梁”、“敢死队3”，“热播电视剧”栏中的“剑侠”、“绝地枪王”“因为爱情有奇迹”、“甄嬛传”，“综艺劲爆点”栏中的“神秘女神空降大沙漠”等电影、电视剧，先播放了一段时长约几十秒不等的视频广告，其后播放相关电视剧的视频节目。同时，转代理人点击视频广告播放框右上角的“跳过广告”，跳出“开通会员去广告”框，点击“立即开通”显示“1个月现价24元”、“3个月48元”、“12个月单身套餐111元”、“36个月210元”等价格栏目框，选择相应价格点击后，可通过登录腾讯QQ、新浪微博支付相关款项后，直接播放视频节目，不再播放视频广告。其后，原告代理人进入www.ad-safe.com网站，从网站上下载安装了“adsafe.v3.5.1.1029-16.exe”净网大师软件。安装过程中，“不良信息过滤”功能自动默认勾选，“看视频不等待”、“逛网站无骚扰”功能由用户决定是否勾选使用。原告代理人同时勾选开启了“逛网站无骚扰”和“看视频不等待”功能，再次访问了原告乐视网网站，网站首页上相关的商业广告已不再显示。点击上述相同的影视剧节目，在先播放的时长几十秒不等的视频广告予以跳过，不再播放。另查明，被告涉诉软件是一款全方位智能广告拦截软件，该软件拥有超强的软件广告位、窗体广告、网页广告拦截功能，能屏蔽视频片头广告，拦截恶意广告、广告代码等，营造清静安全的上网空间。被告网站首页，左上方显示：ADSafe净网大师。右上方显示：“ADSafe广告管家正式更名ADSafe净网大师”，并提供“ADSafe”净网大师软件下载。下载安装该软件时，页面显示：“使用本软件请遵守互联网使用道德，请勿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一切权利。”用户可自主下载使用该软件。“ADSafe”净网大师软件的宣传语为“干净的感觉真好”，www.ad-safe.com网站首页介绍了软件的三大内容：不良信息过滤、逛网站无骚扰和看视频不等待。“不良信息过滤”的功能：开启独有的过滤功能后，通过浏览器上网，一切钓鱼、木马、欺诈信息以及不适合青少年浏览的内容都会被过滤掉，防止用户信息泄露，保护网络安全。“逛网站无骚扰”的功能：能够清除常见的对联、软件恶意弹窗等顽固搔扰的屏蔽，保护上网隐私，让用户轻松拥有清爽页面。“看视频不等待”的功能：可以跳过30秒、60秒、90秒的视频等待，杜绝一切干扰。为了照顾高级用户的需求，“ADSafe”净网大师软件还提供详细的自定义过滤设置(添加规则源)，支持Win8.1系统和全平台IE**浏览器广告过滤。原告经营其视频分享网站，经营收入来源模式主要有两种：一是在网站页面投放商业广告和在播放视频节目之前设置播放商业广告，收取广告费用；二是用户付费观看无视频广告的视频节目，即用户支付费用开通会员，观看无视频广告的视频节目。原告庭审中陈述其乐视网站呈现网页广告及播放视频广告的运行机制：一是投放网页广告的机制，即将广告添加规则和广告的网址加入到乐视网网页源代码，用户进入网页后，就会自动加载网页源代码中的所有内容，网页广告即自动呈现在网页上；二是播放视频广告的机制，即将视频广告网址添加到网页源代码中，用户进入播放页面，即会调用广告源代码，视频广告自动播放。除非用户有特殊权限，由后台自动识别，视频广告才不播放。被告庭审中陈述“ADSafe”净网大师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的运行原理如下：用户点击视频后会产生网络数据处理层，由于用户安装了被告软件并且选择使用了“看视频不等待”的功能，就会对相关视频节目请求中的广告数据请求阻止答复，从而实现了跳过视频广告，在用户设备上不呈现广告，而对视频节目播放请求予以答复，从而令相关视频在用户设备上予以展示。归纳原、被告的诉辩及质证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被告主要通过“免费+广告”、付费看无广告视频节目的经营模式是否正当，是否具有法定利益和约定利益应给予法律保护；二是被告运营的“Adsafe”净网大师软件，是否系被告基于公共利益研发的中立性技术工具，若不是，则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原告运营其乐视网视频分享网站的经营模式，未有悖法律规定之处，虽无法定利益，但相对于消费者，产生约定利益。原告网站主要是视频分享网站，经营模式为：原告购买影视剧版权后，主要通过两种方式向用户提供影视剧视频服务，一是付费点播观看无视频广告的视频节目；二是简称的“免费+广告”的播放方式，即在用户观看影视剧视频节目前先播放一段时长几十秒不等的用户不能关闭也不能快进的广告。既然原告运营其网站系商业营利性质，则其花大量资金购买影视剧版权在其网站上播放，则以经营为基础，网络用户相对原告来说是消费者，原告不可能给予其消费者无限量的“免费午餐”。原告向用户提供的付费和“免费+广告”两种点播视频节目的选择，用户实际上都是需要付出对价的，前者对价是金钱，而后者是观看视频广告的时间，用户选择后者对于原告来说也将产生收益，即向广告主收取广告费用。原告提供的两种选择，实际上是向不特定的用户发出的两种不同内容的要约，用户一旦选择其一进行点播，实际为承诺，双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用户点播后即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期间，原告遵循意思自治原则，用户完全可自主选择，当然用户也可以不选择。《互联网终端软件服务行业自律公约》第十九条规定：除恶意广告外，不得针对特定信息服务提供商拦截、屏蔽其合法信息内容及页面；恶意广告包括频繁弹出的对用户造成干扰的广告类信息以及不提供关闭方式的漂浮广告、弹窗广告、视窗广告等。原告投放的商业广告，明显有别于恶意广告等非法内容，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具有黄、赌、暴等不合法情况。原告向用户推出“免费+广告”观看视频节目，仅是原告一种营销手段，是原告与消费者之间为适应网络环境而逐渐形成的提供服务和消费的有效便捷办法，原告这种经营模式没有法律规定要明确加以保护，非原告所独享，确实没有法定利益。但是它也没有违背法律规定，用户一旦选择“免费+广告”方式观看视频节目，实应视为用户与原告达成了一份观看视频节目的协议，双方当受约束，基于该模式原告与用户产生的约定利益，他人不得损害。“Adsafe”净网大师软件功能跳过乐视网视频广告是否具有不当性的问题，被告确认涉诉软件具有跳过视频广告的功能，但认为，涉诉软件最终由用户决定安装使用，其运行是基于用户选择的结果，故被告仅提供涉诉软件，未实施跳过视频广告的行为。被告也并非针对原告开发涉诉软件，非以损害他人权益和谋求不正当商业利益为目的，目的是为了尽可能向网络用户提供更好的满足消费需求的中立性技术工具，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因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首先，其主体是具有竞争关系的从事商品经营和营利性服务的经营者。其次，其为一种市场竞争行为，其竞争目的是意图获取竞争优势或破坏他人竞争优势，并为此实施了相关的行为。再次，行为人的竞争行为具有不当性，违反了自愿、平等、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最后，这种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了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了经济秩序。本案中，第一，原告与被告具有竞争关系。原、被告都是市场经营主体，经营公司当然具有营利性。被告关于其基于公益研发运营涉诉软件，免费提供给用户下载使用的辩称，本院认为，本案涉诉软件，跳过的是原告正常经营的视频广告，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视频广告的非法性，故被告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营利的方式多种多样，有直观的眼前的利益，也有长远的利益。被告投入人力物力研发涉诉软件，运营网站先期投入资金，免费向用户提供，目的就是吸引用户下载，集聚人气、提高网站知名度来提升网站价值。因此，被告研发运营涉诉软件，当然具有营利性。营利不等于赢利，故被告辩称的其经营涉诉软件没有获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原、被告经营的业务具有利用和被利用关系。原、被告都是通过网络运营，向用户提供不同的网络服务内容，原告经营视频分享网站，被告通过网络运营其研发的涉诉软件，但被告涉诉软件针对的目标对象是不特定的落入其运行原理的视频分享网站，被告利用如原告的视频分享网站运营涉诉软件，如果没有如原告的视频分享网站，则被告运营的涉诉软件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不存在运营的基础和价值意义。因此，原、被告虽然向用户提供的服务不相同，但两者相关联，被告运营的涉诉软件势必影响原告网站的经营，且原、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竞争关系。第二，被告主观上明知或应知研发运营涉诉软件必然影响他人视频分享网站的正常经营。被告研发的涉诉软件，其中包括的“看视频不等待”功能，该功能主要是跳过播放视频节目之前的视频广告，因此，各视频网站包括目前各家知名的大型视频分享网站，只要视频节目和视频广告的播放原理落入被告涉诉软件“看视频不等待”运行原理，用户均可下载被告涉诉软件跳过相关视频网站的视频广告。被告研发涉诉软件功能时应当知道用户下载使用涉诉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将对各大视频分享网站造成的影响。被告研发的软件，不排除其过滤不良信息、恶意广告等内容，但“看视频不等待”等功能，主要针对的是视频分享网站的正常播放的商业视频广告，被告在研发推出该功能时应当预见到。第三，被告研发运营的涉诉软件具有不当性，违背了公平竞争和诚实信用的商业道德，损害了不特定的与原告一样播放视频节目和视频广告的视频分享网站。原告“免费+广告”的经营方式，是原告正常的经营活动，如果正如被告所称原告的视频广告时间长或广告质量不高，则应由优胜劣汰的市场竞争机制来调节，但被告无权干涉原告正当的经营行为。同时，原告向用户提供两种方案选择，有利于不同层面用户的需求，愿付费的，直接付费观看无广告的视频节目，愿以时间为对价的，则观看一段视频广告来获取观看视频节目的机会。被告通过“看视频不等待”功能，使被告涉诉软件受到网络用户的青睐，但影响了原告乐视网的视频广告播放量。同时因使用了涉诉软件可直接观看视频节目，用户若知道该软件，一般不会再选择付费观看无广告的视频节目。因此，用户下载使用涉诉软件后将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另外，涉诉软件的“看视频不等待”功能，将损害消费者利益和公共利益。涉诉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貌似对用户有利，用户可不用付费直接观看在之前不带有视频广告的视频节目，但从长远来看，视频分享网站因收益受到严重影响，将无法承受购买播放视频节目版权费用，在无利可赚的情况下，将无人去经营视频分享网站，最终损害了视频分享网站和广大视频消费者的利益。因此，被告研发运营涉诉软件的“看视频不等待”功能，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为利己采取不正当手段而损他人之利。关于被告提出的涉诉软件仅向不特定用户提供中立性技术工具之辩称，本院认为，互联网技术蓬勃发展，日新月异，竞争激烈。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性，技术也不例外，其本身并无善恶之分。任何一项技术均可能被用于合法的、不受争议的用途，但也可能用于非法之途，侵犯他人权益。但技术有别于一般的自然物，它是人类利用自然规律的成果，某种程度上体现了技术开发者或技术提供者的意图。技术开发者或技术提供者在开发时或提供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产品可能被用于侵权，但不会因为该技术可能或实际上被用作侵权工具而直接被要求承担侵权责任，只有能够证明其为了自身的利益，教唆他人并为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便利的，才应承担侵权责任，除非他能够证明其主观上没有教唆或引诱他人侵权的故意。不仅原告，也有其他使用与原告网站相同原理进行运营的视频网站，被告研发运营涉诉软件不一定针对原告网站。使用了涉诉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不仅使原告也使其他运用与原告网站相同原理的网站的视频广告被跳过。但原告的网络用户一旦下载使用了涉诉软件，则涉诉软件将原告与被告形成了特定的、具体的关系，且是损害与被损害的侵权关系，因此，原告提起本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害，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任。教唆是指利用言语对他人进行开导、说服或通过刺激、利诱、怂恿等行为，最终促使被教唆人接受教唆人的意图，进而实施某种加害行为。帮助是指通过提供、指示目标或以言语激励等方式从物质上或精神上帮助实施加害行为。本案中，被告研发了“ADSafe”净网大师软件，并进行商业化经营，如果下载使用的用户越多，其商业价值越高。被告通过其网站仅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而真正发挥该软件功能必须有用户的下载使用行为。通常情况下，视频分享网站由用户付出播放视频广告的时间或支付金钱作为对价来观看视频节目，而对用户来说，其付出时间或金钱的对价当然越少越好，甚至不付出对价。被告正是抓住了用户的如此心态研发推出了涉诉软件“看视频不等待”的功能。为了引诱用户，被告对该功能作了“可以跳过30秒、60秒、90秒的视频等待，杜绝一切干扰”的广告宣传，并通过免费下载、用户可添加规则源等手段利诱用户下载使用。用户既不愿等待播放视频广告的时间，也不愿付费，而直接欲观看视频节目的，原告通常不会接受。现被告帮助用户强行实现其该意图，直接违背了原告的意愿。因此，被告为了自身利益，利用用户的侵权意图，利诱用户下载使用涉诉软件，帮助用户为了一己之利，实施了损害原告合法利益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被告违背公认的商业道德，损害原告之合法利益而为自己获益，属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通过其网站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用户下载使用后致使原告网页广告被屏蔽和视频广告被跳过，侵权行为持续至今，应当立即停止。关于赔偿金额，原、被告未提供其实际受损或被告实际获益的证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主观过错、侵权行为严重程度、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双方市场地位等因素酌定10万元。原告主张合理费用，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但考虑原告确实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为诉讼维权聘请了律师，故本院参考公证收费标准、律师服务相关收费标准及原告律师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等因素酌定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大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通过运营“Adsafe”净网大师软件跳过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在www.letv.com乐视网上投放的网页广告和播放的视频广告的行为；二、被告上海大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上海大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顾亚安审 判 员  田力烽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