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衢商终字第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涂料××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特色工业园区××号。法定代表人：王甲。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恒杰，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临沂××虹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工业大道中段西首。法定代表人：王乙。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国华，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涂料××责任公司（下称新华某司）与上诉人临沂××虹涂料有限公司（下称科虹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0）衢江商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炳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慧芳及祝惠忠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8月13日，新华某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科虹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07779.65元及违约金。诉讼过程中，科虹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新华某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51679.65元，支付借货款60000元，返还多支付的货款5220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新华某司与科虹公司就买卖涂料产品有多年业务关系，在业务往来过程中，双方均以传真的方式签订买卖合同，并明确买卖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2009年9月2日，经双方对账，科虹公司尚欠新华某司货款398234.65元。此后，双方还签订了三份买卖合同。2009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新华某司供给科虹公司氨基树脂40.24吨，总价款为482880元；交货时间、地点为收到需方传真后，供方七天内货送需方指定地点；结算方式为该批货到付清此前所有货款总共368799.65元，该批货到30天内付清；违约责任为需方应按期付款，否则应按未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双方就买卖其他事项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新华某司依合同约定向某某公司发送了相关的货物，科虹公司分别于2009年12月27日、28日收到上述货物。后新华某司自认科虹公司陆续向新华某司支付货款683900元。2009年12月30日，双方达成协议，由新华某司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赔偿科虹公司损失51679.65元。2010年4月10日，新华某司向某某公司借调氨基树脂5吨，价值60000元。庭审中新华某司主张该借货款在科虹公司应付货款中已作相应的扣除原审法院认为：新华某司与科虹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氨基树脂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于本诉部分，双方在2009年12月22日的买卖合同中确认截止2009年12月22日科虹公司尚欠新华某司货款368799.65元，此后新华某司又向某某公司发送价值482880元的货物，至此科虹公司尚应支付新华某司货款851679.65元。科虹公司抗辩称其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但不能说明2009年12月22日以后货款的支付情况，且未提供支付货款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科虹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结合新华某司就2009年12月22日以后某虹公司支付新华某司货款683900元以及借货抵扣货款60000元的陈述，科虹公司尚应向新华某司支付货款107779.65元。而科虹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该货款，显属不当，应当承担支付货款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新华某司要求科虹公司支付货款107779.65元于某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新华某司要求科虹公司自2010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3.0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系到货30日内支付货款，故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09年12月28日后30日的次日即2010年1月28日起算，而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按未付货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新华某司要求按月利率23.0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其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0年1月28日按未付货款金额日万分之五计算，对其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反诉部分，由于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达成协议，新华某司应按协议约定赔偿科虹公司损失51679.65元。新华某司主张双方没有就产品质量问题达成赔偿协议缺乏证据，不予采信，故对科虹公司要求新华某司赔偿损失51679.65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科虹公司要求新华某司支付借货货款60000元，因该60000元借货货款已在科虹公司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故科虹公司的该请求于某无据，不予支持。对科虹公司要求新华某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5220元无事实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科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华某司支付货款107779.65元及自2010年1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据实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新华某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新华某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科虹公司损失51679.65元；四、驳回科虹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新华某司负担70元，科虹公司负担26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38元，由科虹公司负担1546元，新华某司负担1092元。新华某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从来没有向某某公司发送过所谓的关于某某问题的“协议书”，原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仅凭科虹公司提交的单一的、变造的复印件证据作形式审查，就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改判驳回科虹公司的反诉请求。科虹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亦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对2009年9月24日货值113000元的送货单及证人证言未予采信，可以证明该批货物新华某司并未发给科虹公司。故自2009年9月2日之后新华某司某某供给科虹公司的货物应减去法院未予认定的2009年9月24日的113000元货物，2009年9月2日后某虹公司某某欠货款应为779236元，而非新华某司诉状中所称的892236元。新华某司诉状中自认科虹公司2009年9月2日后共支付货款1182700元，结合对账单，科虹公司某某已多支付货款5220元，新华某司应予返还；二、新华某司在庭审中陈述：“2009年12月22日以后某虹公司支付货款683900元，借货60000元已抵扣货款”，与其在诉状中自认：“2009年9月2日后某虹公司合计支付货款1182700元”相互矛盾。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新华某司未能庭审中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在诉状中自认对己不利的事实，故新华某司在诉状中关于科虹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应予确认，原审法院未予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四项判决，改判新华某司返还货款5220元，支付借货款60000元。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华某司与科虹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新华某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科虹公司收货后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新华某司和科虹公司双方在2009年12月22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已对截止2009年12月22日科虹公司尚欠新华某司货款368799.65元进行确认，故此前双方有争议的2009年9月24日送货单记载的送货事实对双方讼争事实无实际意义。科虹公司上诉拟据此推定该批货物新华某司并未发给科虹公司的理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依据2009年12月22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双方确认的所欠货款数额以及此后新华某司的累积供货价值，扣减自2009年12月22日起至新华某司起诉前科虹公司某某支付的货款后的余额，作为科虹公司尚应支付新华某司的所欠货款，认定方法得当。科虹公司认为对2009年9月24日送货单上记载的货物价值应予扣减，新华某司应当返还多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新华某司在诉状中自认“科虹公司2009年9月2日后共支付货款1182700元”与新华某司在2011年3月1日、6月15日原审法院两次庭审中陈述科虹公司1182700元付款情况构成时称“科虹公司在2009年12月22日之后共支付货款683900元，借货抵货款60000元，之前支付438800元”的陈述，两者起止时间不一，反映的是不同时间段科虹公司所支付货款的数额，内容并不矛盾。科虹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2009年12月22日以后的货款支付情况，原审法院以新华某司自认的包含借货抵货款在内的收取货款数额认定为科虹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科虹公司上诉认为新华某司收取货款数额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新华某司还应当支付借货款60000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科虹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赔偿协议书虽然系传真件，但该协议书反映的事实与新华某司提供的2009年9月2日对帐单上科虹公司曾提出过产品质量异议能相互印证，且符合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合同的交易习惯，因此，该证据并非单一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赔偿协议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新华某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仅凭科虹公司提交的单一的、变造的复印件证据作形式审查，就确认该证据真实性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上诉人浙江××涂料××责任公司负担940元，上诉人临沂××虹涂料有限公司负担2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炳连审判员  郑慧芳审判员  祝惠忠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楼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