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刑一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4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系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系被害人陈某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陈秀华，女，1994年7月1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受原告人陈某1、李某的共同委托。 诉讼代理人陈润凯，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受原告人陈某1、李某的共同委托。 被告人陈汝环，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合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赖祖全，广西海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莫翠凤，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汝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王岳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委托代理人陈秀华、陈润凯，被告人陈汝环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赖祖全、莫翠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2月28日，陈汝辉（已判刑）因赌博与被害人陈某2发生争执被陈某2殴打，被告人陈汝环得知后伙同“阿大佬”（另案处理）于同月29日上午10时许到合浦县公馆镇浪坡村委徐屋场村找到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华（该四人均已因本案被判刑），请他们帮忙报复陈某2。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华某1表示同意，并携带三支猎枪伙同陈汝环、“阿大佬”驾驶摩托车一起前往白某镇会寻找陈某2报复。途中，徐某6兵跟随前往，徐某2和徐某5华在陈汝环的指使下又购买了两支猎枪。当天中午，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华、徐某6兵到陈汝环家后，与陈汝辉、“阿大佬”等人一起商量要把陈某2打残废。15时许，陈汝辉等人探明陈某2在白沙镇草江村委学树岭村赌钱，陈汝辉便带领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华、“阿大佬”等人持猎枪、菜刀到赌场找到陈某2，徐某2、徐某3分别开枪打中陈某2的双小腿，徐某2用枪柄打击陈某2的头部，陈汝辉与“阿大佬”分别持菜刀砍击陈某2的手、脚，致使陈某2被打、砍倒在地，后陈汝辉等人驾驶摩托车逃跑。陈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2是被他人用刀砍击右上肢、双下肢及用霰弹枪射击双下肢致损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以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汝环纠集多人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陈汝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的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以被告人陈汝环参与共同伤害致其儿子陈某2死亡为由，请求本院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判令被告人陈汝环赔偿以下经济损失：1、被扶养人生活费332101.60元（其中陈某1为5206元/年×11年÷5人＝11453.20元，李某为5206元/年×12年÷5人＝12494.40元，陈某2的子女：陈秀华为5206元/年×12年＝62472元，陈秀荣为5206元/年×14年＝73884元，陈秀娟为5206元/年×16年＝83296元，陈泰全为5206元/年×17年＝88502元）；2、丧葬费为3553元/月×6月＝21318元；3、死亡赔偿金为6791元/年×20年＝13582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09239.60元。 被告人陈汝环辩称其没有纠集徐某2等人，没有叫他们买枪，也没有参与商量要打残废陈某2，不构成犯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1、同案人陈汝辉过往劣迹斑斑，在当地是强势人物，他被被害人陈某2殴打后，他本人最容易形成报复犯意，无须其弟弟陈汝环为他出头，且他潜逃十年后才回来投案，已知晓先行被抓获的徐某2、徐某4等人的判刑情况，有很大的动机将本起故意伤害犯罪的组织者责任推给陈汝环，以减轻他自身的罪责。2、徐某2、徐某3、徐某华某1供述中案发当天去到徐某3家并提出犯意的是陈汝环、“阿大佬”，但徐某4却供述当天陈汝辉也一起去了，而且是陈汝辉提出的犯意。鉴于陈汝环辩解当天他去徐某3家是去探望生病的岳父，符合当地风俗和情理，并结合陈汝辉才是矛盾当事人，可以推断出实际上是陈汝辉、“阿大佬”和徐某3共同提出了犯意；徐某2、徐某5华当时肯定在睡觉没有听到商谋，而徐某3故意告知他们是陈汝环提出的犯意，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看在有姻亲关系的陈汝环面子上同意参与。3、关于陈汝环是否指使徐某2、徐某5华购买两支猎枪用于作案，徐某3、徐某4的供述中曾指证是徐某2或者徐某5华提出的；而回到陈汝环家后陈汝环忙于杀鸡做饭招待徐某3等人，没有时间参与商谋殴打陈某2的事情，也没有时间去打探陈某2的下落。综上，辩护人认为指控陈汝环组织实施共同故意伤害犯罪的部分证据相互矛盾，不具有唯一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陈汝环犯故意伤害罪。 此外辩护人还提出，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陈汝环构成故意伤害罪，还应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害人陈某2开设赌场并持枪威胁、殴打陈汝辉，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2、案发后陈汝环动员陈汝辉回来自动投案，应当认定具有重大立功表现；3、在陈汝辉案件中陈汝环积极参与调解并出资5万元代陈汝辉赔偿被害人家属，应视为陈汝环具有悔罪表现。为支持上述第2、3点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本院申请同案犯陈汝辉的妻子徐某1出庭作证，并申请调取相关公安人员的证言。 经审理查明，2000年2月28日，被告人陈汝环得知其大哥陈汝辉（已判刑，后病故）因赌博与被害人陈某2发生争执被陈某2殴打，便伙同“阿大佬”（另案处理）于同月29日上午10时许到合浦县公馆镇浪坡村委徐屋场村找到徐东（被判处死刑并已执行）、徐某3、徐某4、徐某5华（该三人均已判刑），请他们帮忙报复陈某2。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华某1表示同意，并携带三支猎枪伙同陈汝环、“阿大佬”驾驶摩托车一起前往白某镇会寻找陈某2报复。途中，徐某6兵（已判刑）跟随前往，徐某2和徐某5华在陈汝环的指使下又购买了两支猎枪。当天中午，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华、徐某6兵到陈汝环家后，与陈汝辉、“阿大佬”等人一起商量要把陈某2打残废。15时许，陈汝辉等人探明陈某2在白沙镇草江村委学树岭村赌钱，陈汝辉便带领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华、“阿大佬”等人持猎枪、菜刀到赌场找到陈某2，徐某2、徐某3分别开枪打中陈某2的双小腿，徐某2用枪柄打击陈某2的头部，陈汝辉与“阿大佬”分别持菜刀砍击陈某2的手、脚，至使陈某2被打、砍倒在地，后陈汝辉等人驾驶摩托车逃跑。陈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2是被他人用刀砍击右上肢、双下肢及用霰弹枪射击双下肢致损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和物证 1、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于2000年2月29日下午5时许到合浦县公安局白某边防派出所报案称，当日16时许，其儿子陈某2在白沙镇草江村委会学树岭村被白沙镇草江村委会横塘村的“大脚”（陈汝辉）带公馆镇浪坡村的徐某3等五六个人持猎枪、菜刀打伤致死。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批准逮捕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12日群众举报被告人陈汝环涉嫌命案，公安机关经调查发现陈汝环因涉嫌参与2000年2月陈某2被故意伤害案而被批准逮捕，后于当天将陈汝环抓获归案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汝环的个人基本情况，其于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4、本院的（2012）北刑一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2002）北刑初字第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3）桂刑复字第43号刑事裁定书，以及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红中刑二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⑴同案人员陈汝辉、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华、徐某6兵因参与本案共同故意伤害犯罪，均已被判刑，其中徐某2被判处死刑（已执行）；徐某3被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徐某4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徐某6兵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陈汝辉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徐某5华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⑵本院于2002年12月判决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6兵连带赔偿原告人陈某1、李某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4592元；⑶2012年本院审理陈汝辉故意伤害一案期间，陈汝辉赔偿人民币50000元给被害人家属陈某1，并取得陈某1的谅解。 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⑴经查公安厅人像对比系统，原公馆边防派出所辖区居民徐秀（被告人陈汝环妻子）与合浦县白沙镇徐丽（户籍地：广西合浦县白沙镇草江村委会横塘村10号）属同一人，徐某7在合浦县户口已于2013年12月27日注销；⑵根据被告人陈汝环的供述，公安机关经多次对涉案的“阿大佬”、“阿八”进行查找，无法核实该两人的真实身份，无法将两人抓获归案；⑶在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中未发现有被告人陈汝环的在逃登记记录；⑷被告人陈汝环在清网行动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其大哥陈汝辉的潜逃地点，并动员陈汝辉到当地派出所自动投案，后合浦县公安局白某边防派出所民警黄某、吴某到该地将陈汝辉带回调查。 6、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徐某10家中提取到一支长约60公分的自制猎枪及一辆红色铃木王摩托车。 二、证人证言 1、陈某1（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证实，2000年2月27日下午其长子陈某2在本村中与人聚赌，“大脚”陈汝辉来赌钱时因输了没钱给，与陈某2发生争吵和推打，陈汝辉扬言要报复。同月29日16时许，其在村中赌摊旁围观，见到陈汝辉等九人分别驾乘三辆摩托车某到赌场处，持六支猎枪和一把菜刀径直找到陈某2，他们用枪对着陈某2的腿部连射三枪，陈汝辉还用刀乱砍陈某2的双腿的小腿部和双手手腕等部位，陈某2滚着想躲开，又被陈汝辉等人围住砍、打，后来陈某2滚到赌场旁张志芳屋后屋沟处，鲜血直流，旁人都不敢上来阻拦，陈汝辉等人打完后才开车逃走。陈某2被送到公馆医院后死亡。 2、陈某3（草江村委学树岭村村民）证实，陈某1的长子“大眼大”（被害人陈某2）常在本村张志芳屋后设摊聚赌，案发前两天草江村委会横塘村陈家某的儿子“大脚”（陈汝辉）来赌博输了不赔钱，与陈某2发生矛盾。案发当天16时许，其正在赌场旁的火堆处取暖，陈汝辉一伙人驾驶两三辆摩托车某到，其听到响了两、三枪，看见陈某2倒在血泊中，陈汝辉持一把菜刀猛砍倒在地上的陈某2数刀，后来他们驾驶摩托车逃跑。其叫人请车送陈某2到公馆人民医院抢救，到医院不久陈某2就死了。 3、陈某4（草江村委学树岭村村民）证实，2000年2月29日16时左右，其在赌场看陈某2等人赌博，见到“大脚”（陈汝辉）持一把菜刀带七八个青年来到赌场旁，其中三个人持有猎枪，其见状知道要发生打架，就跑到陈铭江家中躲起来，不到一分钟就听到枪响，还有人喊快些叫车某救人。其听见陈汝辉一伙人开摩托车离开后，出来看见陈某2满身是血倒在水沟旁。后来其与众人抬陈某2上车送公馆医院抢救，到医院不久陈某2就死了。陈汝辉打陈某2是因为案发前两天他来搞陈某2的赌摊，被陈某2踢打。 4、陈某5（草江村委学树岭村村民）证实，2000年正月其与陈某2合伙设赌，正月十六那天“大脚”（陈汝辉）来赌钱时输了不给钱，与陈某2发生争吵和推打。两天后，其听说陈某2被陈汝辉带几个公馆浪坡村的人来打死了。 5、陈某6、陈某7（草江村委学树岭村村民）证实，案发时其两人均在现场看到“大脚”陈汝辉等人持枪、刀伤害陈某2的经过。 6、陈某8（草江村委学树岭村村民）证实，2000年2月29日16时左右，其在家听到三声枪响和很多人的争吵声，于是从家中出去看，见到陈某2躺在张志芳屋后的赌场上，手和脚被猎枪和刀打伤，流很多血，其与同村村民用车将陈某2送医院抢救，但抢救无效死亡。 7、陈某9（草江村委学树岭村村民）证实，2000年2月29日16时多，其在张志芳家后的赌场旁玩，看见“家某大”（即陈汝辉）等人持猎枪和菜刀来到赌场，其中一人开了一枪，其便躲了起来。 8、陈某10（草江村委长垌村村民）证实，2000年2月29日16时许，其在大姐陈棠秀家看见有三辆摩托车路过，他们有九个人，其中一个是其的结拜兄弟“大脚”（陈汝辉），他手中还拿着一支枪。陈汝辉隔着围墙看见其，就对其说：“我打死‘大眼’（陈某2）了，你过去看看”。其听后就开车去到学树岭村，陈某2已经被送去公馆医院。其又去到医院，在抢救室见到陈某2，但不到五分钟医生就说陈某2死了。 9、徐某9（同案犯徐某2的父亲）证实，其次子徐某10的妻子何翠萍从其家的厨房找到一支单管猎枪和一台手机，猎枪长62厘米，木柄是深红色的，听徐某10说该枪好像是在打死人的作案工具，故于2001年8月16日将该枪上交公安机关。 10、徐某1（同案人陈汝辉的妻子）证实，陈汝辉作案后就逃跑，2011年被告人陈汝环动员他回来自首，并给了50000元作为陈汝辉的赔偿款。 （三）同案犯供述及辨认笔录 1、陈汝辉供认，2000年2月28日，其与“亚大佬”到陈某2的赌摊赌钱，后在赌博中发生争执并遭到陈某2殴打。回家后其将此事告知弟弟陈汝环，陈汝环表示不服气，说要去公馆找人打陈某2一顿。29日中午，陈汝环和“亚大佬”带回五个公馆浪坡村青年，其中一人是陈汝环的小舅子徐某3，另一个叫徐某2，其他人不认识。他们拿了四支猎枪，装在编织袋里面。其把被陈某2打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提出去报复陈某2，为了防止陈某2持枪反抗，还要拿枪过去。16时许，其指使“亚八”探清了陈某2在学树岭村赌场，其和“亚大佬”各持一把菜刀，徐某3、徐某2等五个浪坡村青年持四支猎枪，其等人开三辆摩托车去到赌场，共同对陈某2实施殴打。徐某3用枪托猛击陈某2，其和“亚大佬”拿菜刀猛砍陈某2的手臂和脚，之后徐某3又朝陈某2腿部开了一枪，看到陈某2不能动弹，其等人就开摩托车逃跑。作案后其跑到广东省中山市藏匿，后于2011年11月5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2、徐某3供认，2000年2月29日10时，其姐夫“亚三”（被告人陈汝环）和“阿大佬”到其家，说他大哥“大脚”（陈汝辉）到草江赌钱与“大眼辣”（陈某2）发生争执，被陈某2打了。当时，徐某2、徐某4、徐某华某2在其家中睡觉，陈汝环就叫大家去教训陈某2，把陈某2打残废。陈汝环还讲陈某2有枪，要拿枪去对付他才行。大家都答应并准备枪支。其等人带上二支猎枪驾驶摩托车出发，路上遇见徐某6兵，徐某6兵也跟随前往。开车到浪坡路口时，陈汝环说枪不够，要其等人想办法先出钱买枪，过后他再还钱。徐东说他认识公馆杨屋墩村有人有枪卖，便与徐某5华去买回两支长约60厘米的单管猎枪，他俩各出了四百元。其等人开车到陈汝环家吃午饭，陈汝辉和两个叫“亚八”的人以及一个不认识的青年也在，陈汝辉对其等人说要去打残废陈某2。15时许，陈汝辉探清陈某2正在他的村里赌钱，叫大家赶快去打他。其与徐某2、徐某4、徐某5华持猎枪，陈汝辉拿两把菜刀插在腰间，其一伙人开摩托车到陈某2赌钱的地方后，由徐某6兵在停车处等候，陈汝辉带领其等人找到陈某2后，其等人分别持枪、菜刀共同实施殴打，其和徐某2均向陈某2的腿部开枪，徐某2用枪柄往陈某2身上打，陈汝辉和“阿大佬”各持一把菜刀往陈某2的手、脚、身体猛砍。见陈某2倒地不再动弹，其一伙人便驾车逃离现场。 3、徐某2供认，2000年2月29日10时徐某3的姐夫“陈某11”（陈汝环）和“阿大佬”到徐某3家，说他大哥“大脚”（陈汝辉）到草江赌钱与“大眼辣”（陈某2）发生争执，被陈某2打了。当时其在徐某3家中睡觉，陈汝环叫其和徐某3去教训陈某2。过了十多分钟徐某4和徐某华某2来到徐某3家，其等人对他俩说起此事，他们也同意一起过去殴打陈某2。陈汝环与其等共六人开摩托车从公馆出发，路上遇见徐某6兵，徐某6兵也跟着一起走。行驶到公馆镇铁山路口时，陈汝环说陈某2也有枪，最好再买一二支猎枪，但他身上没带钱，叫其等人先垫付。其和徐某5华就去购买了两支猎枪。之后其等人到陈汝环家中，陈汝环先去打探陈某2的去向，但没有发现，就叫其等人吃完饭再回去。接着陈汝辉和一个不认识的青年回来说发现了陈某2，叫其等人过去将他打残废。其和徐某3、徐某4、徐某5华各持原来的猎枪，陈汝辉、“亚大佬”以及那个不认识的草**年各拿一把菜刀，还有徐某6兵共八人驾驶三辆摩托车出发，16时左右到达陈某2的村里，共同对陈某2实施殴打，其和徐某3先后向陈某2的腿部开枪射击，陈汝辉和“阿大佬”持菜刀砍陈某2的手、脚、背部，见到陈某2倒地不能动了，其一伙人驾车逃离现场。 4、徐某4供认，2000年2月29日10时，其和徐某2在徐某3家里玩，徐某3的姐夫（被告人陈汝环）和两个人到徐某3家，其中一个是陈汝环的兄弟“大脚”（陈汝辉），陈汝环和陈汝辉说早两天陈汝辉赌钱时与“大眼”（陈某2）发生争执，被陈某2打了，叫其和徐某3等人去帮忙打陈某2。后来徐某华某2来到徐某3家，徐某3将此事告诉他，陈汝环、陈汝辉又叫其等人去帮忙打陈某2，大家都答应了。其等人持两支猎枪驾驶摩托车出发，路上遇到徐某6兵，他也跟着一起去。大家行驶去到铁山路口时，徐某2提出对方有枪，要再买多一支枪回来，于是他和徐某5华又去购买了猎枪。等他们回来后，大家去到陈汝环家，陈汝环和他老婆去做饭招待，陈汝辉叫大家等一下去打陈某2不要打死他，把他打残废得了。后来陈汝辉先后两次去打探陈某2的去向，当知道陈某2在他村中赌钱后，其和徐某3、徐某2、徐某5华各持一支猎枪，还有徐某6兵、陈汝辉和早上一起去徐某3家那个不认识的草**年一起出发，途中陈汝辉又叫来两个不认识的人，一共九人驾驶三辆摩托车去到陈某2的村中，共同持猎枪、菜刀将陈某2打伤倒地，然后其一伙人驾车逃离现场。 5、徐某6兵供认，2000年2月29日中午，其在边见到徐某3驾驶一辆摩托车搭徐某5华，徐某2开一辆铃木摩托车搭徐某4，一个不认识的青年（后来他也参与打人）开一辆摩托车搭徐某3的姐夫（被告人陈汝环），他们从村里出来，徐某3见到其就招呼其过去，说一起去捉一个人，其就上了徐某3的车。徐某3说他姐夫的大哥“大脚”（陈汝辉）因赌博被邻村的“大眼”（陈某2）打了，他们准备过去报复陈某2，还说他们带了猎枪。途中徐某2和徐某4还去买枪。徐某2和徐某4回来后，大家来到陈汝环家，陈汝环先去打探陈某2的去向但没找到。后来陈汝辉带了三个不认识的青年过来，他和徐某2再次去打探陈某2的去向。陈汝环说等一下见到陈某2，把他打残废得了，别打死他。之后陈汝辉和徐某2探清陈某2在赌钱，其便伙同陈汝辉等人持猎枪、菜刀驾驶摩托车去到赌场，陈汝辉等人将陈某2打伤倒地，随后其一伙人驾车逃离现场。 在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徐某6兵辨认出被告人陈汝环就是当年找其和徐某3等人去帮忙报复陈某2的徐某3姐夫“陈某11”。 6、徐某5华供认，大约2000年2月份的一天，其和徐某2、徐某4在徐某3家睡觉时，徐某3的姐夫（被告人陈汝环）过来找徐某3，说他大哥（陈汝辉）在白某被人打了，要求徐某3帮忙。徐某3叫其和徐某2、徐某4去帮忙，其三人就答应了。其看到了陈汝环开一辆摩托车搭一个男青年。其六人开三辆摩托车出发，半路上徐某3把徐某6兵叫上车。当时其等人从徐某3家带出两支枪,当车往白某行至铁山某个山坡处，其听徐某3讲，陈汝环觉得枪支不够，怕对方有枪，自己一方会吃亏，说要多买两支枪，于是其就跟着徐东去公馆杨屋墩村买回两支枪。其等人先到白某镇草江村陈汝环家吃了午饭，后来不知是谁两次去打探陈某2的去向，探知他在赌场后，其和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6兵还有白某草江的三四个人一起开摩托车过去，共同殴打了陈某2。 （四）被告人陈汝环在侦查阶段供认，2000年2月29日陈某2被故意伤害致死案件是其大哥陈汝辉与徐某3、徐某2等人做的，起因是陈汝辉在陈某2村中赌钱时被陈某2打。徐某3是其的小舅子，陈汝辉被打后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其去徐某3的家中把陈汝辉被陈某2打的事告诉了徐某3，当时在场的还有徐某2。其同时辩解当天其去徐某3家是为了看望生病的岳父，是独自一人去的，一直在公馆镇浪坡村委会徐屋场村停留到下午才独自回家，案发时没去过现场。 （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合浦县白沙镇草江村委学树岭村张志芳住宅后背东北角处的空地上，该中心现场空地200cm×100cm，张志芳住宅后背东北角0.5m处有一5cm×30cm的新红血迹；西南终点血迹处有一沾有血迹的胶壳弹头；该弹头以西1m处有一16号的青色猎枪弹壳；该弹壳以北2.5m处有一把白色菜刀，刀刃长20cm，柄长5cm，刀上带有血迹；该刀东北1.5cm处的泥地有一青色胶弹头，胶弹头为16号弹头，弹头上沾有泥巴。 （六）合公技法字（2000）第226号《陈某2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陈某2头部、右上肢及双下肢共有9处创口，根据创口形态特点分析分别为钝物（如棍类）打击、锐器（如刀类）砍击及散弹枪近距离射击所致，结论为：陈某2是被他人用刀砍击右上肢，双下肢及用霰弹枪射击双下肢致损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用钝物打击头部头皮损伤、颅骨骨折，构成轻伤。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陈汝环。 （七）附带民事证据 户口簿及合浦县公安局白某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人陈某1、李某的个人身份情况，两人分别是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母亲。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本案的犯罪事实，作为本案定罪量刑及民事赔偿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各诉讼参与人的刑事诉讼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依据同案犯徐某4的供述提出：案发当天陈汝辉跟着被告人陈汝环到徐某3家，亲自向徐某3等人提出犯意，而陈汝环只是去探望岳父，没有提出犯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先行归案的同案犯之中，陈汝辉供认其把被陈某2殴打一事告知弟弟陈汝环后，陈汝环当即提出要报复陈某2，并于案发当天中午把他的小舅子徐某3等人纠集过来，之后其和徐某3等人共同持猎枪、菜刀将陈某2殴打致死；而徐某3、徐某2、徐某华某1一致供认，案发当天早上是陈汝环和“阿大佬”二人来到徐某3家，陈汝环提出要报复陈某2并要其三人和徐某4帮忙，大家表示同意后随陈汝环去到他家，在陈汝环家才见到陈汝辉，然后随陈汝辉去报复陈某2；中途加入的徐某6兵亦供认其在路上见到和徐某3等人在一起的是陈汝环，到了陈汝环家才见到陈汝辉。上述五名同案犯的供述均是依法取得，其中陈汝辉、徐某3与陈汝环还分别是血亲、姻亲关系，具有较高的可信性，相关供述内容均能够相互印证，充分反映了陈汝环作为陈汝辉的亲弟弟以及徐某3的姐夫，提出犯意并在陈汝辉和徐某3两伙人之间起到居间联系、组织的关键作用，最终促成本案共同故意伤害犯罪的实施。而徐某4虽然供称案发当天上午陈汝辉跟着陈汝环到了徐某3家并提出犯意，但其同时供认陈汝环一起提出了犯意，也跟上述五名同案犯的供述有一定的印证。因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辩护人提出徐某3、徐某4的供述可以反映被告人陈汝环没有在途中提出购买枪支用于作案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徐某3、徐某2直接指证是陈汝环说被害人陈某2也有枪，为确保其等人能够顺利殴打陈某2，陈汝环提出要其等人垫资购买两支枪，事后他再还钱；同案犯徐某华某2供认，其听徐某3说陈汝环提出对方有枪，己方枪支不够可能会吃亏，要去再买两支枪，于是其和徐某2一起去买了枪；同案犯徐某4供认是徐某2提出要再买一支枪，然后徐某2、徐某5华一起去购枪；同案犯徐某6兵则不清楚是谁提出去买枪。综合考量以上供述，徐某3在本案共同犯罪体系中跟陈汝环关系最为紧密，起到承上启下的联系作用，徐某2、徐某5华则具体实施了买枪行为，该三名同案犯与购枪行为直接相关且他们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汝环提出再购买二支枪的事实。徐某4的供述与上述三名同案犯的供述相矛盾，关于途中购买枪支的数量也不准确，因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汝环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陈汝辉，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公诉人认可辩护人申请调取的侦查机关关于陈汝辉投案经过的情况说明，但认为被告人陈汝环的行为属于规劝同案犯投案而非协助抓捕，且该行为发生在陈汝环自己归案之前，依法不构成立功。经查，⑴陈汝辉投案时并未供认是被告人陈汝环动员其自首的，但合浦县公安局白某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陈汝环在“清网”行动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陈汝辉的潜逃地点并动员陈汝辉到当地派出所投案，与陈汝辉妻子徐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公安机关的另一情况说明还反映陈汝环作案后被批准逮捕但没有在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中进行登记，陈汝环具有与当地公安机关正常联系的可能性，故对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可。⑵陈汝环与陈汝辉是共同实施本案故意伤害犯罪的共犯，其向公安机关提供陈汝辉的潜逃地点并动员陈汝辉投案，陈汝辉也确实自动投案了，客观上为本案的侦破及刑事追责作出了极大的帮助，应当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规定，至于其本人当时是否处于归案状态，不影响其行为的性质。⑶同案犯陈汝辉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可以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后因其具有自首及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不影响陈汝辉属于“重大犯罪嫌疑人”的认定。综上，辩护人关于陈汝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4、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2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以及被告人陈汝环代陈汝辉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⑴根据证人证言反映，陈汝辉因赌博输钱不付款才与陈某2发生争执并被陈某2推打，该推打行为未造成陈汝辉的身体损伤或者其他损害，依法不构成刑法上的过错。⑵陈汝环出资为陈汝辉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目的是为了让陈汝辉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和从轻处罚，客观上也确实使陈汝辉得到轻判的结果；现陈汝环以该行为作为自身犯罪可以得到从轻处罚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汝环纠集多人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汝环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汝环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陈汝环提出犯意，纠集多人实施犯罪，并指使同案犯准备作案工具枪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陈汝环作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的重大犯罪嫌疑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考虑到被告人陈汝环归案后拒不认罪，且没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汝环不予减轻处罚，仅作适当的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汝环与同案犯陈汝辉、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华、徐某6兵的共同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陈某2死亡，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连带民事赔偿责任。本院已于2002年12月判决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6兵连带赔偿原告人陈某1、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4592元，2012年本院审理陈汝辉故意伤害一案期间，陈汝辉经调解赔偿人民币50000元给原告人，原告人在2002年依法判决予以支持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超额偿付。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次向本院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509239.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不受非法侵害，严厉打击暴力犯罪，根据被告人陈汝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汝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30年1月11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黄思盛 审判员  郑远荣 审判员  蔡青青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焕兰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