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聊民一终字第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男，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路慧，高唐圣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男，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张传峰，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甲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4）高民一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某丁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且为高唐县某村村民，李某丁出生于1941年，张某出生于1945年，两人育有两子两女，分别为长子李某甲，次子李某乙，三女李某戊、幼女李某己。四人均已成年。李某甲于××××年××月××日结婚，李某乙于××××年××月××日结婚。李某乙结婚时，李某丁将自家的责任田改建成宅基地并建设房屋(约为3间北屋、1间东屋、1个大门)分给李某乙居住。李某甲婚前及婚后一直与李某丁夫妻一起居住在祖辈留下的老宅基中(7间北屋、1间东屋)。李某乙居住的上述宅院于2009年拆迁，拆迁后获得高唐县海风小区120平方米的安置楼一处及17平方米的车库一间(该车库李某乙自行交款8000元)，2013年李某乙将该处楼房出租，在高唐县双海子村购房居住。1997年底1998年初李某甲夫妇与李某丁夫妇居住的老宅基拆迁，取得拆迁补偿款2万元；因李某丁上报该老宅基为其与李某甲、李某乙三户共同居住，所以三户均分得在高唐县团结小区以7.2万元购买二层楼房的资格，李某丁、李某甲均将该二层楼房以8万元的价格转卖，各取得8000元，李某乙以7.2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亲属。2000年3月5日，李某甲以3.8万元的价格在吕长祥处购得位于老聊禹路南东西长40米、南北宽17米的宅基地一处，该处宅基地在出卖时未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随后李某甲在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等手续后，在该宅基地上修建北屋六间，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登记的使用人为李某丁，后该证书丢失。修建该北屋六间的费用李某甲称记不清了，李某甲认可因老宅基拆迁所得的补偿款2万元亦用于该六间北屋的建设。该房建成后，李某丁夫妇居住在该宅基中东边三间北屋内，李某甲夫妇居住在该处宅基西边三间北屋内。后李某丁夫妇在东西三间北屋的中间接盖了两间北屋，并向外出租，收取租赁费；李某甲在东西两头各接盖了1间北屋。2010年拆迁之前，经李某丁协调，李某甲同意李某乙在该宅基中盖了3间南屋，李某甲本人盖了2间南屋。拆迁之前，以上十间北屋、五间南屋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2010年拆迁时，东边北屋五间及南屋五间由李某丁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高唐县公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在该协议中李某丁的签名系经李某丁授权后由李某乙代签的，拆迁补偿款亦由李某乙在银行支取后交由李某丁，三方算账后，李某乙因所盖3间南屋获得8万元，涉案楼房南关回迁楼5号楼2单元502室楼房一栋(120平方米)及16号车库一间(27.8平方米)是李某丁兴本人抓阄取得；西边北屋五间由李某甲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高唐县公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李某甲本人通过抓阄方式取得拆迁安置楼南关回迁楼X号楼X单元X室楼房一栋。2014年2、3月份，高唐县海风实业公司(原高唐县某村)将南关回迁楼X号楼X单元X室、X室两处楼房的钥匙交给李某甲。李某甲于2014年6月4日搬进南关回迁楼X号楼X单X室居住。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李某丁生前存有积蓄情况。原、被告双方共同认可的李某丁夫妻生前收入来源为自1993年开始，因责任田被征用，两人可每年每人获得600元补偿款，自2012年开始，国家还给两人每人每月发放65元养老金。被告李某甲于2007年在高唐县鑫达汽车配件公司上班，亦领取因责任田被征用每年600元的补偿款。原告李某乙的主要收入来源为拉土。2005年、2006年左右，李某丁夫妇身体状况欠佳，张某患有脑血栓，李某丁患有哮喘。2010年8月拆迁后，李某丁夫妇跟随李某乙生活。2013年正月开始，李某丁夫妇由原、被告双方按月轮流照顾，张某于同年10月因病去世，李某丁于2014年6月6日去世。李某丁夫妇均未在南关回迁楼5号楼2单元102室、502室居住过。另查明，经本院释明，李某戊、李某己均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放弃继承父母涉案财产的权利。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对涉案楼房进行价值评估，双方一致确认南关回迁楼5号楼2单元502室楼房一栋及16号车库一间的价值为45万元。再查明，南关回迁楼X号楼X单元X2室楼房一栋及X号车库一间位于高唐县百盛居小区内。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老聊禹路南的宅基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登记的为李某丁的名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宅基地是以“户”作为使用者，李某丁虽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登记的使用权人，但结合被告一直未与其父母分户的事实，李某丁夫妇与被告夫妇均系该宅基的使用权人。被告李某甲虽称十间北屋除老宅拆迁补偿款2万元之外均系其出资建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结合李某甲自认老宅补偿款2万元用于以上房屋建设及李某甲提供的证人刘某关于东西三间北屋中间接建的两间北屋系李某丁接建的陈述、李某甲关于由李某丁收取中间接建二间北屋租赁费的陈述，以及被告李某甲与被继承人李某丁分别与高唐县公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分别获得拆迁安置房的事实，本院认定南关回迁楼X号楼X单元X室楼房一栋及X号车库一间应当作为李某丁夫妇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李某甲、李某乙、李某戊、李某己系李某丁夫妇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2010年8月拆迁之前被告李某甲一直与李某丁夫妇共同生活且对建设用地均享有使用权，因此在分配李某丁夫妇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经本院释明后，李某戊、李某己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李某丁夫妇涉案楼房的权利，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对涉案楼房进行价值评估，双方一致确认南关回迁楼X号楼X单元X室楼房一栋及X号车库一间的价值为4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办法处理。”的规定，由李某甲补偿给李某乙现金13.5万元，南关回迁楼X号楼X单元X室楼房一栋及X号车库一间归李某甲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高唐县百盛居小区内的南关回迁楼X号楼X单元X室楼房一栋及X号车库一间归被告李某甲所有；二、被告李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乙补偿款13.5万元。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李某乙负担2415元，被告李某甲负担5635元。上诉人李某甲上诉称，我从出生到现在50多年来一直与我父母共同生活，直到弟弟(被上诉人)1988年结婚后。虽我年长因我脾气执拗又倔强比弟弟晚了8年才结婚，为了生活起来方便，父母和我们兄弟二人商量分了家，将大点的院(7分)新房分给了弟弟，将北院稍微小点的(6分)老坯房分给我。因那时日子十分拮据没有其他财产，对此兄弟二人都同意，原审中也审明了这一点均无异议。1996年我才结婚，仍是家境贫穷，但婆媳之间关系处的非常好，在赡养老人方面，不让老人干家务或打工，更不让老人操心，且让我把老人在1994年贩菜时赔的几千元和一百条麻袋款全还上，进门二年多打工持家都是一把好手，在1998年拆迁时她带公婆到民族学校又与我同住，一住又两年多，那时拆迁补偿金较少，又因是老土坯房共给了两万元钱。四年后我夫妻二人在原聊禹公路南花了3.8万元购买了一块旧宅基，原审中就手续和出卖人证言全都证实。我分几次修了十间北房，我让二老住东为上的三间，我住西边的三间，中间连接的两间出租，租金让老人当做零花钱。我两个妹妹和被上诉人都清楚，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讲明，除中秋节和春节时给二老每次100元外，其它什么也没给过。真的，我不是攀比，二十多年来粗细粮我没让弟、妹摊过一粒，就是常年吃药包括住院费用都是我自己掏，特别是从2005年、2006年往后二老就需伺候了，我夫妻二人伺候二老咋样全村众所周知。那日上午庭审时当审判长问原告有无证据时被上诉人讲没有，庭长批评到让你找证人找了没有，被上诉人说：“都是同村不愿来作证。”于是审判长问我，为了核实事实，被告能否找到知情的证人?我说全村都是证人，邻居最清楚。下午我的前后左右及东南邻、西北邻都到了审判庭外等候，还有三个证人没有进庭，事实就清楚的很，说清了以下情况：这二十年来是我一人赡养老人；二老无积蓄无财产；从1994年赔本之后没干什么；后十年母亲患脑栓，父亲哮喘严重；地基是我所买，房子是我所建等等内容。原审法院怎么对我的拆迁房所对换的楼房就判为遗产了呢?村民很多人来到我家，并说法院这样认为完全是教唆儿女不养老，让儿女攀比凑钱凑粮来养老才无类似的案件发生，法院所做的这种判决，还不如微博上的点评公正，可我还是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对社会上的人们也有一定的教育意义，更相信法律不会惩罚勤劳善良的人，于是我选择上诉。我就一点想不通，我习惯用老人的名字领东西、随礼、办理各种手续，难道是过错?其它方面我认为我做的都很到位，行的正，站的直，内心无愧。我现在老年得子，我要做好儿子的榜样，什么我都可以忍让，但就是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的第二条我难以接受。一、原审法院将我的回迁楼502认定是遗产完全错误。法律规定房产证才是唯一的确权证据，原审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既无父亲的房产证也无证人证言，一审理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从事实上讲拆迁房子确实是我投资是我所建，并且到庭了那么多证人进行了证实，再说如果102和502不是我个人的，有父亲的一栋的话，我不忍心让老人爬五层顶楼居住，而我住在适合老人生活方便的一层上，我绝对不会做出如此不尊重老人的事情来。二、原审法院判决让我补偿给被上诉人13.5万元，毫无法律根据，原告也没提供有效证据，按的是什么比例，理由又是什么。本来就是我的财产，为什么给他钱，被上诉人不拿赡养费医疗费我不管，我也能接受，我尽我个人的孝心我愿意，但把我的财产强行当成遗产来对待我接受不了。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写到“系李某丁接建的中间两间北房”作为有效证言使用是原审违背了证人的说法，当庭证人只是说接建的两间北房的租金是交给二老当零花，根本没说是老人建的房子，请二审法院详阅一审笔录，不能凭此就错认是遗产。四、原审时被上诉人强调己领取了八万元补偿金来掩盖事实的真相，混淆是非。关于这八万元的拆迁补偿的由来，原审法院倒是审的很细，是被上诉人在买全水泥、砖瓦等建房用料时，本想在本村搞非法建筑，目的是用来多得拆迁补偿，可几次都被县执法局强行制止，是父母又爱面子又不愿让儿子瞎料，父亲向我提出你的院子大让你弟在你的宅院内修建南房，劝我说便宜不到外家，于是我同意在我的院落内修建了三间南房，拆迁时赔偿了8万元，全给了被上诉人。既然基于这种事实情况之下，为什么被上诉人投资所建8万元全归他所有，为什么我投资所建的房子就必须补偿给被上诉人呢?要说登记名字也是我用的父亲姓名之下支付的补偿金，何况地基还是我个人花了3.8万元所买，原审同样的事情没有同样对待，没有做到一视同仁，依法办案，做出这样的认定是不公平的。五、案件受理费8050元让原告负担2415元，被告负担5636元，但凡有一点法律常识的人们都懂打官司谁败谁花钱，本案45万元的总标的，原审让我支付给被上诉人13.5万元，最次也要让被上诉人承担标的额30多万元的应缴诉讼费。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不应该补偿给被上诉人l3.5万元，我用父亲的名字登记，父亲只是登记户主，实际户主应是上诉人，老人还健在时不能就当没有这一户，我认为不是过错也不是违法行为，是中华美德是光荣传统。法律规定房产证上的名字是确权的唯一证据。房产证上的名字是谁房子确认归谁，有其他证明的另行处理。本案没有合法有效的房产证，仅凭村委会及其他单位的登记证明不能取代房产证所具有的效力。我相信二审法院不会让我养老养出是非，让一个尽心赡养老人的孝子的个人财产，待老人走后却按老人留下的遗产去分割，给社会上生存的老人带来担忧，给晚辈带来不和，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中的第二项。被上诉人李某乙答辩称，第一，本案争议的遗产即百盛小区南关回迁楼X号楼X单元X室，系由位于老聊禹路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而来，被拆迁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为本案被继承人李某丁，即本案争议遗产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署人也是本案被继承人李某丁，因此这两份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本案争议的财产系李某丁夫妇生前的共有财产，两人去世后应为遗产，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为被继承人遗产并依法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原审法院是按照三比七的比例分别给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就是说原审法院将涉案房屋的70%给了上诉人，一审法院已经在法律规定的基础上照顾了上诉人，尽管三比七的比例显失公平，但被上诉人考虑到双方都是一家人也同意一审法院的分割比例，因此我方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南关回迁楼X号楼X单元X室楼房一栋及X号车库一间是否系双方父母的遗产。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楼房系位于老聊禹路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而来，虽然老聊禹路南的宅基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登记的为李某丁的名字，但结合上诉人一直未与其父母分户的事实，李某丁夫妇与上诉人夫妇均系该宅基的使用权人。加之李某甲自认老宅补偿款2万元用于以上房屋建设及相关证人证言，上诉人李某甲与被继承人李某丁又分别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分别获得拆迁安置房的事实，原审认定涉案楼房及车库应当作为李某丁夫妇的遗产，并无不当。鉴于2010年8月拆迁之前上诉人李某甲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且对建设用地均享有使用权，因此在分配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原审将涉案楼房的70%份额分配给上诉人，已经考虑到上述实际情况并对上诉人给予了照顾。双方作为亲兄弟，应当互谅互让，和睦相处，不能斤斤计较，贻笑外人。综上，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李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繁奎审 判 员  郭召勇代理审判员  李昭鹏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赵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