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一(民)重字第6号原告：李甲，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喆胤，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海根，上海市黄浦区瑞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某丁(曾用名陈某A)，女，加拿大国籍，现住加拿大。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鸿，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甲与被告陈某丁遗赠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9日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喆胤、单海根，被告陈某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根据陈某B的遗嘱，系争房屋由原告继承。事实和理由：原告的母亲卞某某与被继承人陈某B系同事关系。陈某B与案外人尤某某于1958年10月登记结婚，未生育子女，2001年7月协议离婚，并约定共同财产已分割完毕。陈某B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其另有兄弟姐妹共四人，即被告陈某丁及案外人陈某丙(1994年10月22日报死亡)、陈某C(1946年死亡)和陈某D(2001年9月17日死亡)。陈某B于2013年12月25日死亡。陈某B一直对原告喜爱有加，以祖孙相待。后原告母亲罹患癌症，去世前将原告托付给陈某B，自此原告与陈某B共同生活长达数十年，陈某B对原告视如己出，在学习和生活上无微不至地照顾原告，原告成年后，陈某B亦罹患恶疾，长期卧床，生活不能自理，原告一直照顾陈某B直至其离世。陈某B视原告为孙子，分别于2006年、2007年和2008年立下遗嘱，表示过世后将其名下的上海市东平路XXX号甲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遗赠给原告。被告陈某丁辩称，对原告陈述的身份情况(除陈某C和陈某D外)没有异议。被继承人陈某B生前未生育、收养子女。原告提供的三份“遗嘱”，其中2006年5月20日“遗嘱”已被2007年10月14日陈某B向其工作单位上海市计划生育科学研究所申请以房养老的委托书所推翻；而2007年10月27日的“说明”，因2007年8月15日陈某B已被上海市徐汇区中心医院诊断为“老年痴呆症”，在原告引诱威逼的情况下，将该份“说明”上记载的房产证、户口本等东西交给原告“保管”改为“赠与”；2008年2月24日的“授权书”，内容前后矛盾，只是表明系争房屋陈某B不住的时候留给原告，并未明确遗赠给原告，且在2008年6月上海市公积金中心上门征求陈某B以房养老的意见时，陈某B明确表示要继续办理以房养老的手续，后虽因房价的原因以房养老手续未能办成，但这是陈某B生前最后的意思表示。因原告所谓的遗嘱均不符合遗嘱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故为无效。被告系陈某B唯一继承人，要求系争房屋由被告继承。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被继承人陈某B同事的子女。陈某B与案外人尤某某于1958年10月登记结婚，未生育子女，2001年7月19日陈某B与尤某某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约定系争房屋归陈某B所有。陈某B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其另有兄弟姐妹共四人，即被告陈某丁及案外人陈某丙(1994年10月22日报死亡)、陈某C(1946年死亡)和陈某D(2001年9月17日死亡)。陈某B于2013年12月25日死亡。系争房屋系于1994年11月购买产权的售后公房，权利人登记在陈某B名下，建筑面积48.28平方米。根据原告提供的《本户人员情况表》显示1994年9月核定人口为陈某B一人。现系争房屋由原告居住、使用。审理中，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2006年5月20日、2007年10月27日、2008年2月24日书面材料三份，其中2006年5月20日的书面材料的主要内容为：李甲从小我就扶养培养他，几十年他始终陪伴着我住在一起相互照顾，现在我年纪大了，需要亲人照料，所以我决定把私人的房屋将来给李甲。2007年10月27日的《说明》的主要内容为：一、我否定2007年10月14日我单位诱骗我在委托书上签的名，他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到我家把我的房产证、户口簿等东西拿走，所以我特此声明我签的名无效。二、我不是孤老，我有孙子李甲照顾我的生活不要单位管。三、我要求我单位立即归还我家中拿走的房产证、户口簿等东西交还给我，赠予(系添加)由我的孙子李甲(后面文字的被涂抹掉)，包括身份证。该字据上有见证人“周某甲”、“眭某某”的签名。2008年2月24日的《授权书》的主要内容为：我已委托计生所到李甲手中取钥匙，同时授权给李甲仍继续住我的房屋，不让别人(包括计生所)出卖我的房屋或出租抵押我的房屋。待我出院后我要再回去同李甲一起住。我自己的房屋将来我不住时留给李甲。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书面材料的真实性均表示有异议，并主张陈某B当时已患有老年痴呆症，是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写的，意思表达前后矛盾,对于财产的处分不明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向本院提供了：1、证人周某甲、眭某某、谢甲、周乙的证言及陈某B书写材料时的照片。证人周某甲到庭陈述：证人和原告的父亲是同学。陈某B曾是第六人民医院的医生，证人也曾是陈某B的病人。证人曾为陈某B做过证明人，哪年去见证不记得了，是原告父亲通知证人，让证人去见证陈某B写遗嘱。当时陈某B住在徐汇区中心医院，在该医院的会客厅里，陈某B书写了声明，当时在场的还有李甲、姓徐的女士。陈某B当时神智、讲话都很清楚，陈某B没有讲财产给谁，但她书写了声明，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材料上见证人处“周某甲”的签名是证人本人所签。证人眭某某到庭陈述：证人和陈某B是朋友，和李甲的后妈是同事。2007年在徐汇区中心医院的大厅里，陈某B在书写的声明上表示财产给李甲，内容均是陈某B本人书写。当时陈某B神智清楚。在场的有李甲和另一位证人。声明上见证人处的“眭某某”签名是证人本人所签。证人谢甲到庭陈述：证人和原告是朋友。2007年应原告的要求去徐汇区中心医院拍摄陈某B书写材料的照片，原告提供的陈某B书写材料的照片由证人拍摄。书面材料是陈某B自己书写，具体内容证人不清楚。当时陈某B的精神很好。证人周乙到庭陈述：证人和李甲、陈某B是老邻居。现担任业委会主任。2007年-2008年期间还兼任过楼组长。李甲和陈某B一起生活。2007年-2008年期间证人向陈某B发放选票的时候，其神智清楚。之后陈某B住到医院去了，由李甲照顾，没有看某其他人去照顾陈某B。2、陈某B书写的其他字据、购买尿裤的收据和照片，以证明原告母亲将李甲托付给陈某B，原告自小与陈某B共同生活，李甲和陈某B以祖孙相称，陈某B生病时李甲每天到医院去照顾。其中1985年5月15日的材料的主要内容为：卞某某(原告的母亲)在1985年病危时(在得到她的丈夫李某乙的同意)把她的儿子李甲交给我作为孙子………。2007年11月4日陈某B书写的《告之》的字据中称：在我住院期间你们编造的委托书，说是我自己要求我的全部财产全权委托给你们(计生所)为我的养老事宜，诱骗我在委托书上签名，我慎重声明我的签名无效……。3、邻居郑某某的证词，主要内容为：李甲从1983年至今一直居住在东平路XXX号甲XXX室，和陈某B住在一起，看某李甲长期照顾陈某B，特别是陈某B手跌伤时是李甲送她去医院治疗，平时还给她买食物等需要物品，陈某B现在住在医院，李甲下班后每天都去看她……。4、2007年8月至2009年1月期间徐汇区中心医院的病史记录及出院小结。原告称被告提供的病史记录及出院小结仅6份，不完整，而原告提供了10份。在被告遗漏的4份材料中恰好能证明陈某B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医院的病史和出院小结时而有老年痴呆的记录，时而又没有，而老年痴呆症不具有可逆性，医院的记录是粗糙和不负责任的。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表示有异议，称证人周某甲说他是陈某B的病人，但陈某B是妇产科医生；对证据2真实性也不予认可，2007年11月4日陈某B已被诊断为老年痴呆症；证据3形式要件不认可，证人系老年痴呆症患者，证人什么时候患病、证词上的签名是否是证人所签均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称陈某B在2007年8月7日住院时已经被诊断出患有老年痴呆症。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证人王某某、任某某、谢某乙、陈某甲的证言。证人王某某到庭陈述：证人是陈某B的同事，原是单位退管会的工作人员，之前听计生委的同志反映陈某B的生活质量很差，要求退管会进行管理，单位便指定证人管理这个事情，退管会每年探望陈某B1-2次，2007年探望次数更多。一次三八妇女节，证人到陈某B家中，隔壁房间是李甲住，但没有看某李甲。九十年代要申报孤老，当时陈某B已退休但仍在工作，我问她李甲是领养的吗？她说不是，户口也没有进，说李甲是住在她家里，她要让李甲走的。我就把她作为孤老申报上去了。2007年7月陈某B生病住院时居委会电话通知证人，证人送陈某B住院，并办理住院手续，但李甲没有去医院。当时陈某B的脚溃烂，银行卡里只有260元钱，在这样的情况下，陈某B在2007年9月至10月间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单位保管她的证件，之后单位决定替陈某B办理“以房养老”事宜，2007年12月公积金中心受理了申请，2008年6月16日下午，公积金中心的工作人员约证人到陈某B家中进行核实，当时证人和陈某B的外甥女谢某乙一起去，陈某B向公积金中心的工作人员表示要求办理“以房养老”，但由于陈某B的住房价格过高，而没有申办成功。2007年11月4日的告知是陈某B写的，但她自从进医院后脑子就不清楚了，还听护工说有人逼她写东西。证人任某某到庭陈述：证人是陈某B第六人民医院的同事。2007年10月14日陈某B出具的委托书证人作为见证人签过字。委托书声称其是孤老，要求单位负责她的养老事宜，并将户口本，房产证等交由单位保管，当时陈某B神智是清楚的。对于2007年8月15日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证人不清楚。也不清楚陈某B何时被诊断为老年痴呆症。2008年6月公积金中心的工作人员上门核实陈某B申请“以房养老”的情况。因东平路房屋价格过高，所以没有办成。证人谢某乙到庭陈述：陈某B是证人的大阿姨。陈某B2007年年底提出要办理“以房养老”，就委托单位和证人一同办理。2008年6月16日公积金中心工作人员上门问陈某B“以房养老”是否是其提出申请的，陈某B表示要“以房养老”的，还表示待钱款下来后交给单位管理。后由于陈某B的房价太高，没有办理成功。证人陈某甲到庭陈述：证人原某陈某B单位行政科负责人。因陈某B是孤老，故每年去她家打扫卫生，但刚打扫后马上又乱七八糟，我问陈某B不是有个同事的儿子跟你同住吗，她说他根本不帮她，有时上班也不大回来，让他回自己家住，他也不回去住。当时我们听了都很气愤，我们要陈某B处理好这个事情，王所长也把以房养老的事情跟她说了。2、徐汇区中心医院的病史记录、出院小结、金山区众仁老年护理院的病史资料、出院小结、2007年8月15日的徐汇区中心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及2007年8月14日的永嘉新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其中徐汇区中心医院入院日期为2007年8月7日的《出院小结》的入院诊断中没有老年痴呆的记载。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记录：神清，精神尚可，对答切题，言语清。出院时情况一栏没有老年痴呆的记录。入院日期为2008年3月1日的《出院小结》的入院诊断记载：老年痴呆症等。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记录：神清，精神尚可，对答切题，言语清，出院时情况记载为神清。入院日期为2008年8月28日、2008年9月27日的《出院小结》的入院诊断中均没有老年痴呆的记载。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均记录：神清，精神尚可，痴呆表现。出院时情况一栏没有老年痴呆的记载。《病情证明》主要内容为：陈某B入院日期2007年8月7日，目前诊断：血管性痴呆……不能正常与人交流，平时生活不能自理。《证明》的主要内容为：陈某B老人是我居民区的居民……老人无子女，因年老体弱，患有老年痴呆症，思维不清……。3、2007年10月14日下午3时有陈某B签名的《委托书》(主文为电脑打印)、2008年1月30日陈某B书写的委托书。2007年10月14日的《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本人是上海市计划生育科学研究所退休职工，孤老。自本人退休后，承蒙组织关心、帮助，得以安度晚年。……由于年事已高，今特提出委托我原单位全权负责本人的养老事宜。……本人的户口簿、房屋产权证、工商银行卡、上海银行卡……等证件委托上海计生所保管。委托书上有见证人缪某某、任某某、王某某等人的签名。2008年1月30日《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本人现在住众仁护理院……同时家中门钥匙给单位一把，以后可以随时取生活用品……。4、证人缪某某、朱某某、陈乙的书面证言及被告委托代理人曾维鸿所作的周丙调查笔录。缪某某陈述的主要内容：证人是徐汇区中心医院的护工。陈某B自2007年9月因糖尿病和痴呆症住进医院直到2013年12月转到重症监护室，虽有过几个月到敬老院和回家住，但其余都有证人照顾她的生活。陈某B刚入院时神志不清……。还记得陈某B第一次住院不久，一天晚上七、八点钟，李甲带了几个人来，把陈某B从病房叫到14楼大客厅，陈老师坐在中间，旁边有人录音还有录像，叫她写东西，具体说什么、写什么就不清楚了……。另外2007年10月14日陈某B的《委托书》上见证人一栏“缪某某”签名是证人本人所签。朱某某陈述的主要内容：证人是陈某B的同事和好友。陈某B生病期间，证人经常去看望陈某B。记得在2007年10月看望陈某B时正好碰到李甲的父母和其他人围着陈某B要她在一张纸上签字。另2007年年底其与陈某B通话时陈某B对证人说李甲父母叫她多留财产给李甲，陈某B说不考虑。陈乙陈述的主要内容：证人是陈某B的朋友和同事。2006年陈医生曾告诉证人，在废纸篓里捡到一封信，是李某乙写给李甲的，内容是让李甲盯牢陈医生，住在房子里不走。李甲从不关心陈医生，更谈不上照顾。证人看某陈医生这样的生活，向她单位计生所反映过，希望单位能关注她，计生所也多次组织人帮她打扫卫生、过生日。证人曾某乙陈医生对李甲有什么打算，陈某B说“我叫他回家去，他不肯回去，周末李甲回自己家去，李甲有意图要抢我房子。我和李甲没有任何关系……。陈某B医生还说以后她的房子是给谢某乙的……。周丙(护士长)调查笔录的主要内容：记得2007年陈某B因为老年痴呆住院，当时听陈某B说有人逼她写东西，她说财产是不会给别人的，但陈某B写东西时自己并不在场，后来有无写自己不知道。5、2014年9月12日上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接到上海市计划生育科学研究所工作人员的电话，称该单位受退休职工陈某B的委托，进行“以房养老”的相关咨询。2008年6月中下旬，市公积金中心相关工作人员到陈某B家中与卧病在床的陈某B简单交流，介绍“以房养老”方案的主要内容并当面征询其申请意见，同时查看了房屋情况。后由于该处房屋的地理位置和房价等原因，陈某B“以房养老”事宜并未操作成功。6、购买尿裤的收据等票据，以证明李甲代买尿裤等费用已经由案外人谢某乙予以了报销。原告对于证据1的证人证言均表示有异议。对于证据2中徐汇区中心医院的病史记录及出院小结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提供的不完整。对于《病情证明》、《证明》、金山区众仁老年护理院的病史资料、出院小结不予认可，认为与原告提供的病史记录、出院小结存在矛盾之处，且缺乏完整性，应以原告提供的为准，另居委会也不是医疗鉴定机构。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的证人证词均不予认可，并主张被告提供的该些证人证词中提到陈某B签委托书时神智清楚，在回答护士时思维也清楚，与被告的主张存在矛盾之处。对于证据5认为办理“以房养老”的事实没有成立，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B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回复：由于病史资料记载被鉴定人精神状态表现并不一致、不全面，故难以明确被鉴定人在2007年10月27日和2008年2月24日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状况。根据被告申请再鉴定的要求，本院又委托了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法大研究所”)再次进行鉴定，该研究所回函亦称：现有材料不足以明确2007年10月27日及2008年2月24日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同时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还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1985年5月15日、2007年10月27日、2008年2月24日的书面材料的全文包括签名、添加的“赠予”是否为陈某B本人书写以及涂抹掉的文字原为何字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上述书面字据中全部手写字迹均是陈某B所写，被涂抹掉的原字迹为“保管”。原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表示有异议，认为对于比对材料的说明与结论不一致。被告还申请对1985年5月15日材料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双方不能提供比对材料且该材料的形成时间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鉴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户籍资料、干部履历表、自愿离婚协议书、公有住房买卖合同、陈某B的书面材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继承人陈某B虽以祖孙相称共同生活，但无证据证明陈某B曾收养原告，故原告与陈某B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原告不属于陈某B的法定继承人范围。关于陈某B在书写2007年10月27日、2008年2月24日的材料时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司法鉴定中心和法大研究所均回复称难以明确陈某B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状况。在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作出判断的情况下，本院从本案的事实来综合判断：1、从原、被告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看，被告关于陈某B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抗辩与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之处。被告主张陈某B2007年8月7日住院时即患有老年痴呆而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为此提供了徐汇区中心医院的病史记录、出院小结、《病情证明》和永嘉新村居委会的《说明》等证据，但同时又提供2007年10月14日和2008年1月30日的委托书称陈某B委托单位取物品、负责其养老事宜，又提供公积金中心出具的证明及王某某等证人的证言证明陈某B2008年6月还在办理“以房养老”的事宜。被告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词既认为陈某B因老年痴呆住院，又以陈某B对证人所说的内容来进行事实证明。被告在申请笔迹鉴定时还向本院提供了保存于上海市计划生育科学研究所、陈某B于2007年11月9日、2007年12月13日书写的材料作为检材样本，被告的证据反证了陈某B直到2008年6月还是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这与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均证明陈某B当时神智清楚。2、从陈某B书写材料的内容看，逻辑思维正常、清晰，并没有明显的矛盾之处。现没有有效证据证明陈某B在2007年10月27日、2008年2月24日书写材料时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状态，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另主张陈某B是在原告家人逼迫下所写的，但在原告否认后，被告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供的2006年5月20日、2007年10月27日、2008年2月24日陈某B的书面材料是否具有遗赠性质。首先，被告虽然对2006年5月20日陈某B书写的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份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送检的2007年10月27日、2008年2月24日两份书面材料的鉴定意见，被告表示不予确认，但被告并未提供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次，虽然该三份材料均没有在抬头写明是遗嘱或遗赠的字样，但本院认为是否具备遗嘱或遗赠的性质应当从其内容进行判断，而不应局限于抬头的文字。结合2006年5月20日和2008年2月24日两份书面材料的内容看，陈某B表明将来房屋要留给李甲，从该语句的陈述，可以判断陈某B有在其死亡后将系争房屋留给李甲的意思表示，虽然没有使用“死亡”，而是用“将来”表示，也符合避讳的常理。而2007年10月27日的材料有增加和涂改的内容，原意是将房产证等交由李甲保管，但之后将“保管”两字划去，添加了“赠与”两字，陈某B表明要将房产证也赠与李甲，这更补强了陈某B要将系争房屋赠与李甲的意思表示。陈某B虽然曾委托单位办理养老的事宜，但之后又表示在2007年11月4日《告之》上的签字为无效。2008年6月陈某B曾试图办理“以房养老”的事宜，其行为可能表明不再将系争房屋遗赠给李甲，但在“以房养老”事宜未能办理成功的情况下，陈某B并没有以书面形式或其他可知的形式撤销对李甲的遗赠，故对于李甲的遗赠行为仍然有效。综上原告主张2006年5月20日、2007年10月27日、2008年2月24日三份书面材料是陈某B将系争房屋遗赠给李甲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纳。对系争房屋应按照遗赠办理。原告要求系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陈某B名下的上海市东平路XXX号甲XXX室房屋产权由原告李甲继承，为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产生的费用由李甲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1,800元由原告李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敏人民陪审员  应晓苹人民陪审员  王雪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丁浩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