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沪二中刑终字第118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华，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鲁去难，上海市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凌云，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高来，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兴化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丁国庆，上海市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原审被告人）张志祥，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兴化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袁冠周，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华、许高来、张志祥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4）杨刑初字第10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玉华、许高来、张志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乙、蒋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陈某甲、陈某乙、童某某、张某甲、余某、汪某某、宋某某、黄某某、蒲某某、丁某某、戴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海事部门出具的船舶签证记录以及情况说���等证据认定：自2009年起，被告人张玉华在本市宝山区罗泾煤炭码头（以下简称“罗煤码头”），雇佣被告人许高来、张志祥等人，利用船民普遍存在惧怕因船舶在配员、证书等方面存在缺陷和违规问题被海事部门查处的心理，以将向海事部门举报，使船舶无法顺利办出签证等相威胁，迫使在罗煤码头装卸货物的船民交纳“签证费”、“代理费”、“服务费”等各种名目的费用。上述三名被告人中，被告人张玉华负责和海事部门工作人员联系并疏通关系、确定收费标准、总揽整体事务，被告人许高来负责在码头上向船民收取“费用”，被告人张志祥负责驾车接送船民，并在许高来不在码头时，代许收取部分“费用”。被告人张玉华等人收取“费用”后，负责带船民至海事部门签证点、帮助填写签证资料，为缺员、缺证船舶找人顶替、借用证书用以应付海事部门检查。因被告人张玉华、许高来、张志祥等人无权进入海事部门签证大厅代办船舶进出港的签证业务，船民向被告人张玉华等人交纳“费用”的同时仍需自行进入海事签证点办理签证手续，并按规定向海事部门缴纳船舶港务费。至2014年3月，被告人张玉华、许高来、张志祥收取约30名船民的“费用”，总计20余万元。被告人许高来、张志祥在收取“费用”后，均全数交给被告人张玉华，被告人张玉华再按月向被告人许高来、张志祥发放工资。2014年3月27日，上海海事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张玉华、许高来、张志祥抓获归案，并分别扣押张玉华14万元、张志祥1，000元。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华、许高来、张志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玉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许高来、张志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玉华、许高来、张志祥的犯罪事实、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玉华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许高来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判处被告人张志祥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九千元；扣押在案的钱款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张玉华、许高来、张志祥继续退赔其余违法所得。上诉人张玉华上诉认为，其没有威胁船民，也没有指使许高来、张志祥等人威胁船民；没有对船民有举报行为；因船民的船大都存在��陷，故船民自愿交钱款，让其解决船在签证中出现的问题，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张玉华的辩护人认为，张玉华从事的业务有营业执照，是合法行为，并非“非法代理”；仅凭证人证言认定张玉华以举报相要挟，认定证据不足；张玉华2013年离开玉华船务公司（以下简称“玉华公司”）后的犯罪数额应予以扣除。原判认定张玉华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许高来上诉认为，船民系主动找玉华公司代办签证，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许高来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是因为船舶本身有瑕疵而自愿委托许高来等人代理签证；犯罪数额仅凭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认定依据不足；上诉人许高来作为玉华公司员工，按张玉华吩咐从事工作，领取报酬，作为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志祥上诉认为，其没有对船民有威胁行为；因为船舶存在超载、缺员、缺证等问题，所以船民主动找玉华公司代办签证，并自愿支付钱款，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张志祥的辩护人认为，张志祥等人没有扣押磅单等胁迫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出于自愿委托张等人办理签证手续，张志祥等人也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玉华、许高来、张志祥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针对上诉人张玉华、许高来、张志祥的辩解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的评析：1、本案的定性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船民自愿委托玉华公司代办签证，是公司的合法行为，原判认定船民受胁迫证据不足，三名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船民自己到海事部门签证大厅按规定缴纳船舶港务费，上诉人张玉华等人向船民收取所谓“代理签证费”，为船民提供的服务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帮助船民填写签证表格，接送船民去办理签证点，为船民提供车辆接送的便利服务；另一部分是在船舶存在配员、证书等缺陷以及违规超载等事项上，通过行贿海事检查人员，掩饰缺陷，使被代理的船舶顺利通过检查。对于前者，船民们证实，在其他码头，代理签证的收费每次为一、两百元，而上诉人张玉华等人每次收费一、二千元，对于存在缺陷的船舶，另外再加收费用。这表明上诉人收费严重超出公平交易价格，其行为已不是侵犯自愿、平等交易的市场秩序，而是以提供服务交易为借口，实��是直接侵犯被害人财产权利的行为。对于后者，无论是以公司名义还是个人名义，因其所办理的事项不具有正当性、合法性，不属于交易行为。关于船民是自愿给付，还是受胁迫给付的问题。经查，在案的船民陈述，因为听说张玉华等人跟海事部门有关系，不找张等人办理，就会被检查而耽搁船期，所以才找张玉华等人办理；部分船民证实许高来、张志祥等人说过“不找我们办，船走不了”等类似胁迫的语言。而上诉人张玉华向海事部门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得到戴文其、丁某某等证人证言以及张玉华供述的证实，说明船民认为张玉华等人跟海事部门有关系存在事实基础。其次，证人陈某甲证实，2012年5月，其到罗煤码头装货，认为船舶人、证齐全，决定不委托张玉华等人办理，张玉华的手下表示，不找其办证，船走不了。后来其在办证过程中，碰到海��部门调查，船被滞留，陈只能通过黄某某向张玉华说情，支付了15，000元。陈某甲的陈述得到黄某某的印证。故船民认为张玉华等人收费高，且与海事部门有关系，不是自愿委托而给付钱款。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华等人通过向海事部门相关人员行贿的方式，对过境船舶以提供服务为名，胁迫船民交付高额“代理签证费”，该行为属于敲诈勒索，原判认定罪名正确。2、关于对三名上诉人犯罪数额的认定及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玉华供述的收费标准，结合被害人船舶停靠罗煤码头的签证记录以及被害人的陈述，认定本案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正确。上诉人张玉华雇佣许高来、张志祥收取“代理签证费”，所得款项均交由张玉华或其妻，张玉华负责疏通与海事部门的关系，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认���，张玉华平时不在码头，或者以张2013年离开玉华公司为由，不应认定全部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许高来、张志祥受张玉华指使，向船民收取钱款，并按月领取“工资”，原判认定上诉人许高来、张志祥系从犯正确，原判对三名上诉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玉华、许高来、张志祥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玉华、许高来、张志祥的辩解及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判长何仁利审判员  章丽斌审判员  朱春媚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胥保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