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7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丽华，女，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咏妤，广东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国醒，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天军，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崇彦，男，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以上二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洲，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钟天军、钟崇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钟天军、钟崇彦共同向黄丽华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钟天军、钟崇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钟天军自2005年起至2011年期间多次向黄丽华借款，至2011年12月28日之前钟天军、钟崇彦尚欠黄丽华35万元借款。黄丽华与钟天军认识于2005年，期间钟天军因建房及承租幼儿园分别于2005年、2006年向黄丽华借款各10万元，黄丽华股票套现以现金方式向钟天军出借了20万元，并由钟天军按月3分息向黄丽华还款。在2005年至2011年间，钟天军又以租地建厂房、建幼儿园、盖新房屋、购买商品房等等事由，向黄丽华借款多次，多年累计借款总额最高峰值超过六十万，至2011年12月28日之前，钟天军仍欠黄丽华35万元。二、除本案所涉2013年1月15日的20万元借款，钟天军尚向黄丽华借款三笔合共54万元，包括2011年12月28日借款20万元、2017年11月2日借款10万元、2014年11月29日借款4万元。三、一审判决未查明钟天军、钟崇彦自2005年间至2011年间向黄丽华的借款事实及还款事实，而钟天军、钟崇彦主张的25.4万还款，均是对其他各笔借款的还款，上述事实未予查明导致本案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支持黄丽华的诉讼请求。钟天军、钟崇彦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黄丽华上诉意见中所述事实不实，虽然钟天军在案涉借款之前与黄丽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上述借款已于2011年12月4日前全部清偿完毕，与本案无关。二、黄丽华主张其向钟天军出借140万元借款缺乏证据证实，其提交的2014年7月8日的《借款协议》系钟天军与案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三、钟天军主张的25.4万还款有银行流水为证，均是对本案的还款，不存在随意拼凑的情形。黄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天军、钟崇彦共同向黄丽华偿还借款2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钟天军、钟崇彦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钟天军、钟崇彦向黄丽华出具的2013年1月15日《借据》载明钟天军、钟崇彦向黄丽华借到200000元，且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2012年2月2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钟天军、钟崇彦共计向黄丽华支付254000元。其中2013年1月15日出具《借据》后，钟天军、钟崇彦向黄丽华支付219500元，该款是偿还本案借款还是黄丽华主张的600000元借款的利息，双方当事人意见不一。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钟天军、钟崇彦提交2011年12月28日《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主张该协议书的借款与本案是同一笔借款，黄丽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否认与涉案借款有关。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书所涉借款在前后两次庭审中均有不同陈述，且均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所以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二、在第二次庭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借款中的97000元在钟天军出具借据的前一天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一审法院对双方认可的该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余款103000元的支付情况各执一词，且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借款的真实性，无论该余款以何种方式支付，均不影响涉案借款的真实性。三、黄丽华主张：三笔共600000元借款，包括本案借款、《借款协议书》借款、2013年12月28日《收据》各200000元，月息2分。按照黄丽华的该说法，该三笔借款同时存在的情况下每月利息为12000元。但2012年2月2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钟天军虽然连续多月按月支付12000元，但该三笔借款产生的时间不同，在钟天军每月支付12000元的情况下，有时并没有同时存在黄丽华所述的60万元借款，而且钟天军称2013年12月28日《收据》的20万元没有实际发生，是否存在该笔借款一审法院现无法认定。故黄丽华的该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据》所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黄丽华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有约定利息及利息的支付情况，从而无法证明钟天军、钟崇彦的已付款属于黄丽华主张的偿还利息，且钟天军的还款没有形成一定的规律，无法确认认定偿还过利息，黄丽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钟天军、钟崇彦已付款项应计入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出具《借据》后，钟天军、钟崇彦已付款项为219500元，已超过涉案借款本金，故黄丽华请求钟天军、钟崇彦支付借款200000元没有理由和依据，应予驳回。因至黄丽华主张权利之日，钟天军、钟崇彦已付清本案借款，故黄丽华请求钟天军、钟崇彦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利息的请求没有理由和依据，一审法院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用3400元（包括案件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1250元）由黄丽华负担。本院查明：黄丽华与钟天军是朋友，钟崇彦是钟天军的儿子。一、黄丽华自2005年以来与钟天军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双方关于多笔借款的出借事实争议如下：1.至2011年12月28日之前的多笔借款15万元（以下简称借款一）。黄丽华主张在2011年12月28日之前其多次借款给钟天军合共15万元，且该借款已于2013年5月10日由钟天军的女儿钟佩仪还款15万元清偿完毕，故所涉借条已交还给钟天军，为此黄丽华提交如下证据：（1）黄丽华名下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自2010年至2011年12月28日止的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拟证明黄丽华与钟天军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且钟天军一直存在向黄丽华还款的行为。钟天军确认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确认至2011年12月28日之前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但认为相关款项均已于2011年12月28日之前清偿完毕，相关借条已由钟天军收回，故相关款项与本案无关。（2）2013年5月10日的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钟天军的女儿钟佩仪于当日向其转账166500元，其中15万元系用于该笔款项的借款本金，余额16500元系用于归还当期利息。钟天军确认上述还款的真实性，但钟佩仪归还的款项既非用于归还35万元的借款，亦非用于归还本案借款，而是其他借款的还款，与本案无关。2.2011年12月28日的借款20万元（以下简称借款二）。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黄丽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钟天军支付20万元借款，且钟天军为该笔借款立下《借款协议书》。黄丽华称该笔借款因钟天军已归还10万元本金，故钟天军于2017年11月2日又立下10万元《借据》，并将《借款协议书》原件收回，至此黄丽华认为2017年11月2日的《借据》系对2011年12月28日的20万元借款的以旧换新。至于2017年11月2日的10万元借款，黄丽华曾另案起诉［案号：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6276号］，之后黄丽华以该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对该案撤回起诉。钟天军否认该《借款协议书》由其持有，并称该笔借款经双方约定转化为2013年1月15日的《借据》，故2011年12月28日的20万元借款与案涉借款均为同笔借款且已清偿完毕。3.2013年1月15日的借款20万元（以下简称借款三）。即案涉借款，黄丽华主张其向钟天军、钟崇彦出借20万元，并提供2013年1月15日的《借据》为证，该《借据》内容为：“本人钟天军、钟崇彦向黄丽华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万元）。”双方当事人关于案涉借款的来源前后均存在多处自相矛盾的陈述。(1)一审第一次开庭期间(2018年7月17日)，黄丽华称“本案的《借据》是以旧换新的形式出示的，是对之前的借据重新出具的”，“(2011年12月28日的)《借款协议书》所涉及的20万元是另案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涉案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较多，是原告家里的现金，转账金额不记得了”，“2011年《借款协议书》与本案《借据》不是同一笔款”。钟天军、钟崇彦称“2013年1月15日的《借据》，双方之间没有发生真实的借款，该借款是实际发生于2011年12月28日”，“本案的证据《借据》的真实借款事实是源于2011年12月28日借款并非在2013年1月15日借的事实情况”。(2)一审第二次开庭期间(2018年8月22日)，黄丽华第二次开庭时提供了2013年1月14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其当日向钟天军转账9.7万元，并称“2013年1月15日出具的《借据》，出具《借据》前一天向钟天军转账9.7万元，剩余的103000元是现金支付”。钟天军称“9.7万元是本案借款的部分借款，是包含在20万元借款中。剩余的103000元不是现金支付的，该20万元借款是在2011年12月28日转账方式支付给钟天军的，后钟天军陆续还款，至2013年1月14日，钟天军又向黄丽华借款9.7万元，加上钟天军未归还的款项就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了20万元的《借据》。(3)一审第三次开庭期间(2018年10月22日)。黄丽华关于案涉借款的来源与第二次开庭时的陈述不一致，钟天军变更其之前陈述，称“9.7万元是双方当事人另一笔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现金103000元不是事实，巨额借款只是黄丽华口头说，在第一次庭审中我方表示，实际借款发生在2011年11月28日，……因该笔钱没有还，就重新出具了2013年1月15日的《借据》”。4.2017年11月2日的10万元（以下简称借款四）。黄丽华称因钟天军于2016年、2017年期间归还了借款一的借款本金10万元，故经协商由钟天军于2017年11月2日立下《借据》确认尚余借款本金10万元。5.2014年11月29日的借款4万元（以下简称借款五）。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笔借款以转账方式支付且未签订借据。钟天军认为其已向黄丽华转账的262500元中包括对该笔借款的还款，故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二、自2012年2月2日至今的还款情况。黄丽华主张自2012年2月2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钟天军的还款情况如下表（以下简称《还款明细表》）：            出借时间               出借金额              归还本金              当期合计本金              还款时间              月利率              实际还息              应还利息                                 150000              0              150000                                                                              2011-12-28              200000              0              350000              2012-2-2              0.03              10500              10500                                                0              350000              2012-3-10              0.03              10500              10500                                                0              350000              2012-4-10              0.03              10500              10500                                                0              350000              2012-5-4              0.03              10500              10500                                                0              350000              2012-9-7              0.03              50500              10500                                                0              350000              2012-10-9              0.03              10500              10500                                                0              350000              2012-11-6              0.03              10500              10500                                                0              350000              2012-12-5              0.03              10500              10500                  2013-1-4              100000              0              450000               2013-1-8              0.03              13500              13500                  2013-1-14              100000              0              550000               2013-4-15              0.03              16500              16500                                                150000(归还借款一的本金)              400000               2013-5-10              0.03              16500              16500                                                0              400000               2013-6-14              0.03              12000              12000                                                0              400000               2013-8-12              0.03              24000              24000                                               0              400000               2013-9-10              0.03              12000              12000                                                0              400000               2013-10-16              0.03              12000              12000                                                0              400000               2013-11-20              0.03              12000              12000                                                0              400000               2013-12-19              0.03              12000              12000                                                0              400000               2014-1-10              0.03              12000              12000                                                0              400000               2014-2-19              0.03              12000              12000                                                0              400000               2014-3-31              0.03              12000              12000                                                0              400000               2014-7-29              0.03              56000              12000                                                0              400000               2014-8-29              0.02              8000              8000                                                0              400000               2014-11-4              0.02              16000              16000                  2014-11-29              40000                                                                                                                                         10000（归还借款二的本金）              400000               2015-9-21                                            0                                                50000（归还借款二的本金）                             2016-3-31                                                                                             30000（归还借款二的本金）                             2016-5-31                                                                                             30000（归还借款二的本金）                             2017-4-11                                                                                             3000（归还借款二的本金）                             2017-5-13                                                                                             5000（归还借款二的本金）                             2017-8-28                                            0                  2017-11-2              100000                                                                                                            2017-11-7                             3000                                                                                             2017-11-23                             1000                                                                                             2017-12-7                             2000                                                                                             2017-12-7                             8000                                                                                             合计                             319000                                                           370500                     黄丽华主张上述还款中归还本金的包括：2013年5月10日钟天军女儿钟佩仪转账的16.65万元中的15万元用于归还借款一的本金；其中2015年9月21日的1万元，2017年8月28日的5000元，2016年3月31日的5万元，2016年5月31日的3万元，2017年4月11日的3万元，2017年5月13日的3万元合共15.5万元，均是用于归还借款二本金中的10万元、借款五的本金4万元。其余款项均是用于归还当期借款一、借款二、借款三的利息，其中2012年9月7日归还的50500元中，其中31500元用于归还2012年6月至8月的利息，余款19000元（50500元-3*10500元）用于归还短期现金借款19000元，此外2014年7月29日之前按月息3分支付，2014年8月29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钟天军、钟崇彦对于上述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系朋友关系，故相关借款均无约定利息，上述还款均用于归还相关款项的借款本金，对于借款三的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借贷关系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1月15日的《借据》所指向的借款2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以及该借款是否存在尚欠本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关于出借事实、还款事实存在多处前后矛盾的陈述，本院将结合案涉借款的发生时间、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客观事实以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案涉借贷行为及相关款项性质的基础事实作出认定，对于双方当事人前后陈述不一的情形采信对其不利的陈述。关于2013年1月15日的《借据》所指向的借款2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的认定。黄丽华主张借款三20万元实际分为两笔出借，其中第一笔为2013年1月14日的转账9.7万元及3000元现金，另一笔为《借据》签订之后现金支付的10万元，上述转账数额、转账时间有黄丽华提供的银行帐户转账明细清单为证，虽然黄丽华未能提供现金支付凭证，但《借据》确认的出借数额与《还款明细表》中显示的当期利息数额相吻合，即钟天军一直按借款三的借款本金20万元归还利息，黄丽华对于该20万元的形成虽然前后陈述不一，但其在后的陈述与客观转账记录吻合，具有更高的可信度，故黄丽华关于2013年1月15日的《借据》所指向的借款20万元已实际支付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钟天军对于借款三20万元的构成前后陈述不一，且不能与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其关于借款三由借款二以旧换新而来，缺乏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尚欠本息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钟天军向黄丽华的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于2011年12月28日之前存在借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丽华主张双方存在若干笔借款，且根据《还款明细表》载明的内容，自2012年2月2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钟天军均按当期本金及月3分或2分向黄丽华转账支付利息二十五笔，形成有规律地还款，黄丽华关于借款本金、借款利息、还款数额的陈述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规律，足以认定案涉借款已归还至2014年11月4日的利息，至今尚未归还本金。钟天军抗辩双方未约定利息且所有还款均用于归还本金，与案涉借款的还款规律不符，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2012年9月7日的还款50500元，考虑到借款人的还款规律以及2012年6月至9月均未还息，该款项中的42000元（10500元*4个月）应认定为支付2012年6月至9月的利息，余额8500元应认定为他案还款，本案不予调整。黄丽华主张50500元仅用于支付2012年6月至8月的利息，与还款规律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2017年11月7日至同年12月7日归还的四笔还款合共14000元，该四笔款项的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与双方之前交易习惯不符，故应认定为归还案外在先借款本金，不在本案中予以调处。黄丽华主张上述14000元均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借款三利息由月3分调整为月2分，黄丽华要求钟天军、钟崇彦自起诉之日起支付按年24%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钟天军、钟崇彦应向黄丽华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综上所述，黄丽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钟天军、钟崇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丽华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3400元（包括案件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被上诉人钟天军、钟崇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玉娜吕思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