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北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法定代表人：罗德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飞，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韦杰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钢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徐东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嘉韵，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翠燕，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旭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镇隆。上诉人北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光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钢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广东公司）、广州市旭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3日，北方光电公司（买方，甲方）与中钢广东公司（卖方，乙方）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编号：ZGGD-13T-X0001)，约定：商品名称为印尼煤，数量为60000吨（±10%，卖方决定），包装为散装；合同总额约人民币29220000元，基价为人民币487元/吨（舱底交货含税价），以低位收到基净热值4700千卡/千克为准，按装港检验低位收到基净热值调整价格金额；交货时间为2013年3月10日前中国南方港口舱底交货，船舶到达交货港前卖方需通知买方船名及预计到达时间，卖方预计所有卸货港港口费用及卸货港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买方承担；买方需在提货前付清上述费用，卖方在收到上述费用和合同总金额30%保证金后向买方放货，买方在卖方放货后当天内出具书面收货凭证给卖方；买方在合同签订后3天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5%保证金，货到卸货港后买方再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5%保证金，剩余70%货款在（卖方提供的）进口海运提单日后85天内付清；若买方在约定时间内未能将全部货款支付给卖方，卖方有权向买方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每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加收）。同日，旭源公司（甲方）与中钢广东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向SKYSOURCEHOLDINGSLIMITED(以下称为外方)进口60000吨印尼煤炭指定销售给北方光电公司，总金额为USD3913800（+/-10%），装运港为Indonesiatabaoneo，到货港口为中国南方港口；甲方确认接受乙方对外签署的进口合同13-JKC0031、13-JKC0032和内贸合同ZGGD-13T-X0001全部条款，乙方与外方签订的进口合同及与北方光电公司签订的内贸销售合同由甲方加盖公章确认，并承担上述合同中的一切责任和风险，如北方光电公司部分履行或完全不履行ZGGD-13T-X0001内贸合同，则由甲方承担ZGGD-13T-X0001内贸合同中的全部责任和损失；甲方保证乙方固定销售收益（含税）10元/吨的利润；如北方光电公司未能全部履行ZGGD-13T-X0001合同，则甲方须全部履行本协议中甲方责任，由甲方与乙方进行结算，甲方保证乙方固定销售价差（含税）每吨10元进行结算；鉴于乙方按甲方要求向甲方指定供应商采购货物并销售给甲方指定客户，乙方不承担有关货物供应及销售的一切风险。上述合同签订后，北方光电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及3月18日向中钢广东公司支付款项合计8820000元。2013年3月18日，北方光电公司向中钢广东公司发出《收货证明》，确认收到中钢广东公司发来的ZGGD-13T-X0001合同项下的印尼煤，结算金额为27584875.44元，并称其将按合同约定在提单日起85天内与中钢广东公司结算后付清全款。2013年5月16日，北方光电公司与中钢广东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原《销售合同》中有关“剩70%货款在（卖方提供的）进口海运提单日后85天内付清”修改为“剩余70%货款在卖方的代理方中钢国际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信用证承兑日后85天内（即2013年7月3日前）付清”，其他条款不变。2013年4月至8月期间，中钢广东公司向北方光电公司开具了全额货款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8月22日，中钢广东公司向北方光电公司发出《逾期货款催收函》，要求北方光电公司付清剩余货款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2013年8月26日，中钢广东公司分别向北方光电公司及旭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两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2013年9月3日，旭源公司向中钢广东公司出具一份《关于ZGGD-13T-X0001〈销售合同〉回款计划》，承诺如果北方光电公司在2013年11月15日前仍未向中钢广东公司付清货款，则由旭源公司代付。2013年9月12日，北方光电公司亦向中钢广东公司出具一份《回款计划书》，称由于其终端客户拖欠货款，导致其公司资金紧张并未按时付款，并承诺当日向中钢广东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8000000元，剩余货款2013年11月18日前付清。当日，北方光电公司向中钢广东公司交付了一张金额为8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中钢广东公司于次日向银行贴现，产生贴息270488.89元。2013年11月19日，北方光电公司再次向中钢广东公司付款9500000元。现中钢广东公司以北方光电公司拖欠剩余货款1264875.44元未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诉讼中，北方光电公司抗辩称虽然本案交易在形式上已完成，有关货权已从中钢广东公司转移至北方光电公司，再由北方光电公司转移至旭源公司，但中钢广东公司并未交付货物，旭源公司指定的外方香港公司SKYSOURCEHOLDINGSLIMITED（天源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旭源公司的股东完全相同，各方的交易均是在旭源公司的安排下进行的自买自卖的封闭循环交易，目的是为了向银行融资。为此，北方光电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北方光电公司与旭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编号：GB/NG-20130112），拟证明北方光电公司与旭源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交易，同一批煤炭转了一圈又回到旭源公司手上；该合同所涉的标的亦为60000吨散装印尼煤，合同条款除合同总额及基价外，其余与ZGGD-13T-X0001《销售合同》基本一致；2.旭源公司与中钢广东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编号：ZGGD-13T-C0006-1）（复印件）,拟证明中钢广东公司与旭源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由中钢广东公司代理旭源公司与北方光电公司签署煤炭销售合同（合同号：ZGGD-13T-X0005）;3.北方光电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盛桦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拟证明北方光电公司与广州市盛桦燃料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约定后者向北方光电公司购买煤炭52500吨（±5%）；4.旭源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及天源控股有限公司的《周年申报表》，拟证明旭源公司与天源控股有限公司属于同一家公司，两家公司股东均相同；依据该证据显示，旭源公司的股东为林镇隆、庄某，与天源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一致；北方光电公司称《周年申报表》是从香港商事登记机构打印取得，但未办理公证手续；5.旭源公司于2013年9月3日向北方光电公司发出的《关于ZGGD-13T-X0001回款的保证》（复印件），拟证明货款的支付都是由旭源公司安排的；函中，旭源公司承诺将督促下游尽快回款，如未能在11月15日前付款，由旭源公司代付；6.六张转账凭证，拟证明本案所涉的一系列交易是旭源公司自买自卖的封闭循环交易，货款均是由旭源公司先支付给北方光电公司，再由北方光电公司支付给中钢广东公司；该六张转账凭证显示，旭源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2013年3月18日及2013年11月19日向北方光电公司支付4410000元、4410000元及9500000元，北方光电公司于收款当天将上述款项又支付给中钢广东公司。经原审组织质证，中钢广东公司表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对证据4中的商事登记信息无异议，但认为周年申报表未按法律规定办理公证手续，因而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证据5，因无原件，且中钢广东公司称其不清楚旭源公司与北方光电公司之间的其他交易关系，故对此亦不予确认；至于证据6，只认可其中北方光电公司与中钢广东公司之间的转账凭证，对北方光电公司与旭源公司之间的转账凭证不予认可。旭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其关联性；对证据3，因旭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与中钢广东公司的意见一致；对证据5，因无原件，故真实性不予确认；至于证据6，因质证时无原件核对，故不予确认。中钢广东公司为证明交易属实，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提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澳门分行的信用证及信用证承兑凭证、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委托书、货权转移通知、货权转移证明，拟证明本案货物已进口并在广西虔州港国投虔州发电有限公司专用煤码头卸货，且北方光电公司已委托中钢广东公司直接将该批煤炭的货权转移至国投京闽（福建）工贸有限公司。上述证据中，提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有原件，其余证据均为复印件。对此，北方光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而旭源公司除对委托书、货权转移通知、货权转移证明以不清楚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外，对其余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于中钢广东公司是否是代旭源公司向北方光电公司销售煤炭的问题，中钢广东公司及旭源公司均否认双方存在代理关系，称旭源公司在交易中只是承担一个担保人的角色，至于《合作协议》中有关委托销售的说法只是中钢广东公司为保障自己债权而使用的一种措辞。中钢广东公司及旭源公司同时亦否认曾向北方光电公司出示过材料或表示过两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对于违约金的计算，中钢广东公司明确称因北方光电公司违约所遭受的损失包括利息损失和律师费损失，并于原审庭后补充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诉讼）》及有关律师费发票（金额40000元）及支付凭证证明。对此，北方光电公司均不予确认，旭源公司则表示交由原审法院认定，但同时提出违约金计算过高，要求原审法院予以调整。2014年6月6日，中钢广东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北方光电公司向中钢广东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264875.44元及违约金（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13年9月12日止，以18764875.44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止，以10764875.44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0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264875.44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2.北方光电公司支付中钢广东公司垫付的费用270488.89元；3.旭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北方光电公司、旭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中钢广东公司与北方光电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编号：ZGGD-13T-X0001），约定北方光电公司向中钢广东公司购买煤炭。北方光电公司对《销售合同》的签订及所载内容并不否认，即其对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现中钢广东公司称该《销售合同》已实际履行，北方光电公司拖欠部分货款未付。对此，北方光电公司的其中一项抗辩为中钢广东公司是作为旭源公司的受托方向其销售涉案煤炭的，其在签约时对此已经知晓，故《销售合同》应直接约束旭源公司和北方光电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主持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上述抗辩，北方光电公司理应就旭源公司与中钢广东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及其在签约时已明确知晓该委托关系的事实进行举证。然而，依据现有证据可知，虽然中钢广东公司与旭源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有关于委托销售的表述，但中钢广东公司及旭源公司均认为旭源公司依据《合作协议》承担的是一种担保责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并否认曾向北方光电公司出示过《合作协议》或确认过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北方光电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在签约时已知晓其所称的委托代理关系的事实，故北方光电公司以旭源公司与中钢广东公司之间存在隐名代理的关系为由主张本案应由旭源公司主张权利，理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中钢广东公司有权向北方光电公司主张《销售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对于北方光电公司抗辩称《销售合同》是中钢广东公司和北方光电公司在旭源公司的安排下签订的虚假交易的合同，中钢广东公司实际并未向北方光电公司交付货物，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在于帮助旭源公司向银行融资，因而合同无效的问题。同样，依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的规定，合同双方对各自主张均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中钢广东公司针对合同的履行情况提供了有关《收货证明》、增值税发票、北方光电公司出具的《回款计划书》、旭源公司出具的《关于ZGGD-13T-X0001回款计划》及北方光电公司的付款凭证证明，同时还提供了提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澳门分行的信用证及信用证承兑凭证、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委托书、货权转移通知、货权转移证明等文件证明其货物采购及交付情况。北方光电公司虽然对提单等证据不予确认，但其并不否认《收货证明》、增值税发票、《回款计划书》等证据的真实性。而依据《销售合同》的约定，收货凭证是由买方在卖方放货后当天出具，该《收货证明》及收取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应视为其对收货情况予以认可的意思表示，且北方光电公司亦确认货权已从其公司转移至旭源公司。另一方面，即便如北方光电公司抗辩称存在涉案合同各方仅有货款流转而无货物实际交付的走单的情况，因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此并未明确作出禁止性规定，北方光电公司也不能仅以此交易方式而主张合同无效。且北方光电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其有关旭源公司与天源控股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本案交易目的违法的主张。故北方光电公司以本案合同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合同应属无效的抗辩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销售合同》应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合同合法有效。由于北方光电公司已向中钢广东公司出具《收货证明》确认收到《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依据《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北方光电公司应在2013年7月3日前付清剩余的70%货款。北方光电公司现仅于2013年1月28日、3月18日、9月12日和11月19日分别支付4410000元、4410000元、8000000元和9500000元显然已构成违约，中钢广东公司有权要求北方光电公司清偿货款并承担有关违约责任。由于《销售合同》约定北方光电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则应按逾期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但中钢广东公司举证证明的其实际损失明显小于按照合同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故原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北方光电公司应向中钢广东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64875.44元，并按以下方式支付违约金：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13年9月12日止，以18764875.44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止，以10764875.44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264875.44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中钢广东公司主张违约金超出上述标准的部分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中钢广东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由于《销售合同》中并未对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所产生的费用作出约定，北方光电公司与中钢广东公司后续亦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六）项的规定，中钢广东公司因持银行承兑汇票向银行贴现产生的利息应属于履行费用，依法应由履行义务一方即北方光电公司一方负担。中钢广东公司要求北方光电公司支付贴现利息270488.89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因旭源公司与中钢广东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承诺对北方光电公司履行《销售合同》承担连带责任，如北方光电公司部分履行或完全不履行《销售合同》，则由旭源公司承担《销售合同》中的全部责任和损失；旭源公司在本案中对中钢广东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亦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中钢广东公司要求旭源公司对北方光电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判决：一、北方光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钢广东公司支付货款1264875.44元及违约金（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13年9月12日止，以18764875.44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止，以10764875.44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264875.44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北方光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钢广东公司支付银行贴息270488.89元；三、旭源公司对北方光电公司所负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钢广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北方光电公司、旭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400元，由中钢广东公司负担4750元，北方光电公司、旭源公司共同负担32650元。判后，上诉人北方光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查明北方光电公司提供的证据3“北方光电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盛桦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拟证明北方光电公司与广州市盛桦燃料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约定后者向北方光电公司购买煤炭52500吨(±5％)”有误。该证据是北方光电公司针对原审法院审理的(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917号案件提交的，并不适用于本案。且与原审判决认定“且北方光电公司亦确认货权已从其公司转移至旭源公司”的事实前后矛盾。（二）原审判决认定：“然而，依据现有证据可知，虽然中钢广东公司与旭源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有关于委托销售的表述，但中钢广东公司及旭源公司均认为旭源公可依据《合作协议》承担的是一种担保责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并否认曾向北方光电公司出示过《合作协议》或确认过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北方光电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在签约时已知晓其所称的委托代理关系的事实，故北方光电公司以旭源公司与中钢广东公司之间存在隐名代理的关系为由主张本案应由旭源公司主张权利，理据不足，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有误。1.《合作协议》是中钢广东公司在起诉时提交的证据；2.《合作协议》一开始就载明：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旭源公司)委托乙方(中钢广东公司)向SKYSOURCEHOLDINGSLIMITED(天源控股有限公司)进口印尼煤炭指定销售给北方光电公司达成如下协议；3.《合作协议》第五条甲方(旭源公司)责任第一款：确认接受乙方(中钢广东公司)对外签署的进口合同13-JKC0031、13-JKC0032和内贸合同ZGGD-l3T-X0001全部条款，乙方(中钢广东公司)与外方签订的进口合同及与甲方(旭源公司)指定客户(北方光电公司)签订的内贸销售合同由甲方(旭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并承担上述合同中的一切责任和风险。若因外商SKYSOURCEHOLDINGSLIMITED(天源控股有限公司)资信原因而出现迟交或拒交货物，出现质量或数量问题等，乙方(中钢广东公司)可代甲方(旭源公司)对外商和协助甲方(旭源公司)与甲方指定客户(北方光电公司)交涉，但由甲方(旭源公司)自行承担所有相关责任、费用和损失：4.《合作协议》第五条甲方(旭源公司)责任第六款：乙方(中钢广东公司)仅作为甲方(旭源公司)之代理，不承担进口合同中买方所承担的一切经济责任。甲方(旭源公司)承担乙方(中钢广东公司)与国外供应商SKYSOURCEHOLDINGSLIMITED(天源控股有限公司)签订进口合同中买方承担的一切经济责任。若出现迟交或拒交货物、出现质量或数量问题、卸货港CIQ品质检验与合同指标严重不符等，乙方(中钢广东公司)可代甲方(旭源公司)对外交涉，但由甲方(旭源公司)自行承担所有相关责任、费用和损失；5.《合作协议》第五条甲方(旭源公司)责任第八款：保证乙方（中钢广东公司)固定销售收益(含税)10元/吨的利润；6。《合作协议》第七条付款和结算方式第三款：如甲方指定客户（北方光电公司)未能全部履行ZGGD-13T-X0001合同，则甲方(旭源公司)须全部履行本协议中甲方责任，由甲方(旭源公司)与乙方(中钢广东公司)进行结算。甲方(旭源公司)保证乙方(中钢广东公司)固定销售价差(含税)每吨l0元进行结算；7.《合作协议》第九条其他约定：（1）鉴于乙方(中钢广东公司)按甲方(旭源公司)要求向甲方指定供应商SKYSOURCEHOLDINGSLIMITED(天源控股有限公司)采购货物并销售给甲方指定客户(北方光电公司)，乙方（中钢广东公司)不承担有关货物供应及销售的一切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交货不能、交货不符、质量不符、延迟交付、延期付款、延期提货等责任，甲方(旭源公司)及其指定的供应商SKYSOURCEHOLDINGSLIMITED(天源控股有限公司)及客户(北方光电公司)均无权向乙方(中钢广东公司)主张权利；（2）无论由于甲方(旭源公司)原因或外商SKYSOURCEHOLDINGLIMITED(天源控股有限公司)的原因或客户(北方光电公司)的原因造成进口合同(13-JKC0031、13-JKC0032)或内贸销售合同(ZGGD-13T-X000ll)无法履行，均由甲方(旭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及损失，乙方(中钢广东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3）若甲方指定供应商SKYSOURCEHOLDINGSLIMITED(天源控股有限公司)或甲方指定客户(北方光电公司)向乙方(中钢广东公司)主张权利，应由甲方(旭源公司)进行协调并承担所有责任，乙方(中钢广东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若因任何裁决或判决致使乙方(中钢广东公司)承担责任，该责任也应由甲方(旭源公司)完全承担。因甲方指定供应商SKYSOURCEHOLDINGSLIMITED(天源控股有限公司)或甲方指定客户（北方光电公司）向乙方(中钢广东公司)主张权利给乙方(中钢广东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均由甲方(旭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合作协议》通篇都是约定中钢广东公司是旭源公司的代理人的条款，中钢广东公司毫无疑问在本案就是旭源公司的代理人，不可能像中钢广东公司和旭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所称旭源公司依据《合作协议》承担的是一种担保责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原审法院对中钢广东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中表述如此清晰的委托代理关系没有审查，轻信中钢广东公司和旭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所称的担保关系，是错误的认定。退一步而言，即使北方光电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签约时已知晓所称的委托代理关系的事实，而北方光电公司事后知晓中钢广东公司与旭源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的，亦应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所以，本案中原审法院不采纳北方光电公司关于中钢广东公司与旭源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中钢广东公司应当向旭源公司主张权利的抗辩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认定“且北方光电公司亦确认货权已经从其公司转移至旭源公司”有误。北方光电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多次表明本案根本没有实际货物的交割，因此所谓的货权根本上是不存在的，北方光电公司确认货权转移至旭源公司的说法根本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即便如北方光电公司抗辩称存在涉案合同各方仅有货款流转而无货物实际交付的走单的情况，因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此并未明确作出禁止性规定，北方光电公司也不能仅以此交易方式而主张合同无效。且北方光电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其有关旭源公司与天源控股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本案交易目的违法的主张。故北方光电公司以本案合同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合同应属无效的抗辩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销售合同》应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合同合法有效。”错误。没有货物实物的交割，仅仅走单走流水，并不是正常的贸易。况且这种交易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进行买卖贸易，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些表面形成的单据去向银行贷款融资，而提交给银行做贷款融资的这资料都是没有实物交割背景下形成的虚假材料，涉嫌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对此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5年初已经立案侦查)，这就是典型的《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及第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情形。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北方光电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辩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认定北方光电公司应向中钢广东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64875.44元并计付相应违约金有误。1.如前所述，中钢广东公司与旭源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其无权向北方光电公司主张违约金。根据中钢广东公司与旭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也充分表明如果北方光电公司不履行ZGGD-13T-X000l《销售合同》的，由旭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而且中钢广东公司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关于ZGGD-13T-X0001回款计划》中旭源公司已经非常明确表示如果北方光电公司在11月15日前仍未能付款，由旭源公司代付。2.北方光电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3月l8日、9月12日、11月19日支付441万元、441万元、800万元、950万元，而且还有1264875.44元未付，是由于本案旭源公司自买自卖的虚假交易性质决定的，旭源公司不把自己的钱拿出来先付给北方光电公司，北方光电公司再付给中钢广东公司，是根本不可能完成走单走流水的目的的，因为北方光电公司和中钢广东公司在此虚假交易中扮演的是配合走单走流水的角色，整个交易过程根本没有实物的交割和真实的买卖，所以北方光电公司和中钢广东公司都不可能自己掏钱出来支付任何的费用。从北方光电公司提交的六张转账凭证就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出来，上述款项都是旭源公司转给北方光电公司，北方光电公司紧接着在同一天转给中钢广东公司。所以，旭源公司什么时间转款给北方光电公司，北方光电公司只能什么时间转款给中钢广东公司，旭源公司还有1264875.44元没有转款给北方光电公司，北方光电公司也只能还有1264875.44元没有转款给中钢广东公司。如果要论违约责任，那都是旭源公司的违约责任，中钢广东公司应该向旭源公司主张，根本与北方光电公司无关。3.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支付方式有误。北方光电公司与中钢广东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第七条约定2013年3月l0日前中国南方港口舱底交货。但北方光电公司出具给中钢广东公司的《收货证明》是2013年3月l8日，据此中钢广东公司“交货”给北方光电公司是存在迟延交付的。更为诡异的是，根据中钢广东公司原审庭后补充提交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上显示，煤炭进口日期是2013年3月l5日，申请报关日期是2013年3月28日，海关放行日期是20l3年4月l9日。如此，中钢广东公司不可能在20l3年3月l0日前“交货”给北方光电公司，北方光电公司不可能在2013年3月18日确认收到“煤炭货物”。所以，在中钢广东公司迟延“交货”或根本不可能“交货”给北方光电公司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认定北方光电公司需按照判决的违约金支付方式支付违约金给中钢广东公司是错误的。（五）原审判决认定北方光电公司向中钢广东公司支付贴现利息270488.89元有误。如前所述，本案中中钢广东公司与旭源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旭源公司一手安排整个虚假交易流程，款项怎么走及以什么方式走都是旭源公司一手负责，北方光电公司和中钢广东公司没有任何的主动权和处分权，所以中钢广东公司没有理由要求北方光电公司承担贴现利息。（六）本案中，旭源公司一手安排虚假贸易实为融资的事实是显而易见的，而原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1.从本案证据看，贸易的表面流程是SKYSOURCEHOLDINGSLIMITED(天源控股有限公司)销售给中钢广东公司(实为代理)，中钢广东公司销售给北方光电公司，北方光电公司销售给旭源公司。问题在于SKYSOURCEHOLDINGSLIMITED(天源控股有限公司)与旭源公司性质上本身就是同一家公司，两个公司的股东完全一样，区别只在于注册地不同。所以，货物从旭源公司手中流出，最终又回到旭源公司手里，这就是典型的“封闭循环交易”和“自买自卖”。2.从本案证据看，货款的流向是：旭源公司支付给北方光电公司，北方光电公司紧接着支付给中钢广东公司。因为是旭源公司自买自卖，所以只能由旭源公司拿钱出来走账；而不是正常的贸易先由北方光电公司拿自己的钱支付货款给中钢广东公司，然后北方光电公司销售给旭源公司后再收旭源公司的货款。本案原审中北方光电公司提交的六张转账凭证非常清晰地显示了这些流向。（七）原审庭审中，北方光电公司要求原审法院调查核实本案及原审法院审理的（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917号案中煤炭的最终流向情况，原审法院仅核实了上述3917号案件的煤炭最终流向情况(与原审庭审中中钢广东公司和旭源公司所称的情况是不一致的)，而本案中煤炭的最终流向情况没有相关调查核实结果，但北方光电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本案中煤炭的最终流向情况肯定与中钢广东公司和旭源公司所称的直接转移给国投京闽(福建)工贸有限公司的说法不一致。由于该事实情况未能查清，且对本案事实的查明至关重要，所以导致原审法院未能综合作出正确的认定。综上，北方光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北方光电公司无需向中钢广东公司支付货款1264875.44元及违约金，以及北方光电公司无需向中钢广东公司支付银行贴息270488.8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钢广东公司、旭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钢广东公司答辩称：北方光电公司的上诉所称的事实和上诉理由均已在原审提出，原审法院也进行了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旭源公司没有到庭，也没有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北方光电公司除了在上诉事实理由中提出的异议外，还认为：原审诉讼中，北方光电公司申请对本案及另案【（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917号】案涉煤炭的最终流向进行调查，但只有上述3917号案有调查情况的回馈，本案涉及的货物流向没有回馈。而且，上述3917号案调查得出的结论与中钢广东公司所称的最终流向不符，说明该案是没有实物交割的虚假贸易，由此也可以印证本案也存在相同的问题。为查明案件事实，需要依法追加案涉煤炭的最终实际提货人参与本案诉讼，但现不清楚实际提货人信息。对于北方光电公司提出的异议，中钢广东公司认为：中钢广东公司不确认北方光电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盛桦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故该合同与本案及另案都没有关联性。原审诉讼中，原审向案涉的两个港口均进行了调查取证，也为此进行了庭询质证，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明，不存在北方光电公司所称的案件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中钢广东公司从未向原审法院说明货物的最终流向，只是明确货物已交付给北方光电公司，故货物的处置权在北方光电公司。至于北方光电公司将货物转让给了谁及由谁向港口提货，中钢广东公司不清楚。北方光电公司向中钢广东公司出具的回款计划书中曾提到一个下游单位的名称。各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5年12月10日，原审法院对北方光电公司一方进行询问，期间，经办法官询问：“鉴于被告在庭审时提交了三份证据：GB/NG-20130112号销售合同，ZGGD-13T-C0006-1号代理销售协议，NG/SH-20130329号煤炭供需合同，现请被告明确三份证据中分别是对应哪个案件”？北方光电公司一方答：“现我方明确《GB/NG-20130112号销售合同》为（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916号证据，《ZGGD-13T-C0006-1号代理销售协议》及《NG/SH-20130329号煤炭供需合同》为（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917号证据”。2.原审诉讼中，为查明本案及另案【原审案号：（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917号】是否涉嫌犯罪的问题，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到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进行调查，结论是“公安机关现已立案侦查的广州市旭源贸易有限公司等涉嫌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案所涉的案件事实（所涉合同是北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旭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和12月24日签订《煤炭供需合同》）与本院审理的两案交易事实并不一致”。3.原审诉讼中，中钢广东公司提交的《委托书》的内容为：“广西钦州港国投钦州发电有限公司专用煤码头：兹有我司2013年3月份在贵司码头进港的‘WVJIAANSHAN’（嘉安山轮）提单号：01/BJM-CHN/Ⅲ/2013项下56703吨煤炭，我司委托中钢国际货运广东有限责任公司为货运代理，代为负责该批货物货权监管、货权转移等业务。……中钢集团广东有限公司2013-3-15”；《货权转移通知》的内容为：“中钢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兹有‘嘉安山’轮(WVJIAANSHAN)提单号：01/BJM-CHN/Ⅲ/2013，合同ZGGD-13T-X0001项下总数量56703吨，已卸货在广西钦州港国投钦州发电有限公司专用煤码头。现我司委托贵司将该批煤炭所有货权转移至国投京闽（福建）工贸有限公司，该批货物所产生的一切码头费、堆存费及因该批货物在未通关情况下转移货权、国投京闽（福建）工贸有限公司未能收货所产生的风险均由我司承担。特此证明！北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3月19日”；《货权转移证明》（本院注：之一）的内容为：“中钢国际货运广东有限责任公司：现我公司受北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将‘嘉安山’轮(WVJIAANSHAN)提单号：01/BJM-CHN/Ⅲ/2013项下所有煤炭的货权直接转移至国投京闽（福建）工贸有限公司（见附件《货权转移通知》）。特此证明！中钢集团广东有限公司2013年3月19日”；《货权转移证明》（本院注：之二）的内容为：“广西钦州港国投钦州发电有限公司专用煤码头：现我公司受中钢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委托将‘嘉安山’轮(WVJIAANSHAN)提单号：01/BJM-CHN/Ⅲ/2013项下所有煤炭的货权直接转移至国投京闽（福建）工贸有限公司。特此证明！中钢国际货运广东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3月19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合同的约定是否为北方光电公司与中钢广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合法有效；二是中钢广东公司为案涉合同的真实卖方还是作为旭源公司的代理人，中钢广东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合同卖方的权利义务；三是中钢广东公司是否已向北方光电公司交付案涉合同约定的货物；四是原审判令北方光电公司应向中钢广东公司支付银行贴息是否正确。同时，北方光电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向中钢广东公司计付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北方光电公司与中钢广东公司的主体合法，所签订的案涉合同的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根据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查的结果证实，目前并无任何证据显示案涉争议的买卖合同关系涉及刑事犯罪；再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中钢广东公司与北方光电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之后，实际从境外进口了案涉合同约定的“印尼煤”；最后，中钢广东公司从境外卖家SKYSOURCEHOLDINGSLIMITED处购得案涉货物后销售给北方光电公司，北方光电公司购得案涉的货物后销售给旭源公司，即使如北方光电公司主张的SKYSOURCEHOLDINGSLIMITED与旭源公司的股东相同，这种交易方式亦并不为法律所禁止。综上，案涉《销售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北方光电公司为买方、中钢广东公司为卖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中钢广东公司均以自己的名义和资金履行进口案涉货物的手续和销售案涉货物给北方光电公司的义务，并开具全额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在北方光电公司逾期付款后，中钢广东公司以卖方的名义向北方光电公司催收货款，北方光电公司在给中钢广东公司的《回款计划书》中亦确认欠付案涉货款的事实，旭源公司亦向中钢广东公司出具回款计划，承诺如北方光电公司在2013年11月15日前仍未向中钢广东公司付清货款，则由旭源公司代付。以上情形，均不涉及中钢广东公司是受旭源公司的委托向北方光电公司销售案涉货物的内容。现中钢广东公司与旭源公司均确认双方为保证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且北方光电公司亦无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在签订案涉合同之时或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中钢广东公司或旭源公司曾向其出示案涉的《合作协议》，或确认中钢广东公司为旭源公司代理人。综上，本院认为，仅凭旭源公司与中钢广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足以证实中钢广东公司是受旭源公司的委托与北方光电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事实，故本院确认中钢广东公司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卖方，并不予采纳北方光电公司主张的中钢广东公司为受托人的上诉意见。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钢广东公司为证实已向北方光电公司交付案涉合同约定的货物，提交了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委托书、货权转移通知、货权转移证明、收货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实中钢广东公司在将案涉货物报关进口后，根据北方光电公司的指示，向“广西钦州港国投钦州发电有限公司专用煤码头”确认案涉进口煤炭的货权直接转移至国投京闽（福建）工贸有限公司的事实。此后，北方光电公司向中钢广东公司交付了金额为8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承诺在2013年11月18日前付清剩余货款，而对中钢广东公司主张的已交货的事实并无提出异议。综上，案涉货物的最终流向并不影响本案双方争议的中钢广东公司是否已完成向北方光电公司交付案涉货物的认定，北方光电公司上诉主张中钢广东公司并未向其转移案涉货物的货权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述争议的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北方光电公司与中钢广东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北方光电公司应在2013年7月3日前向中钢广东公司付清剩余货款，但北方光电公司迟至2013年9月12日才向中钢广东公司交付金额为8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显属违约。在此情形下，中钢广东公司将该银行承兑汇票向银行贴现产生的贴息270488.89元，依法应由北方光电公司承担。至于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北方光电公司与中钢广东公司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标准为日千分之一，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北方光电公司的抗辩意见，酌情将违约金的计付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北方光电公司有关银行贴息的承担及违约金的计付标准所提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北方光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50元，由上诉人北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陶智斌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