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茂中法行终字第19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木鱼化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钟耀明，社长。委托代理人：李建立，广东橘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松架第一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信球，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松架第二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红球，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松架第三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信有，社长。原审被告：化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谭剑锋，市长。委托代理人：董贯敏。原审第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郑永飞，主任。上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木鱼化经济合作社因被上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松架第一、第二、第三经济合作社诉原审被告化州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民委员会土地行政确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松架第一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松架第二经济合作社、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松架第三经济合作社，与第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木鱼化（又称：木儿化、木鱼化）经济合作社、第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民委员会争议的土地，坐落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委会大坡岭东北边，面积约14亩。四至为：东至化合公路边和供销社屋边大路，南至黑马塘村出化合公路的大路，西至黑马塘村的荔枝园园界，北至大坡岭北面岭边。对于争议地的界至，在2009年3月被告所绘制的《木鱼化村与松架村争议地示意图》上有原告及第三人的社长等人签名确认。解放初期，第三人已在争议地上建设晒场使用。1958年，原合江公社（现合江镇政府）在争议地上建有房屋办钢铁厂，钢铁厂下马后，合江公社又利用原房屋办过卫生站。房屋倒塌后，第三人又在争议地的西边种植林木，并进行管理收益。对本案的争议地，原告和第三人均没有有效的权属凭证。1991年12月24日，第三人与合江信用社签订《征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由合江信用社征用第三人所有的位于大坡岭地堂底520.6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房，后合江信用社所建的房屋在2006年被第三人的村民钟亮所购买。现该房屋坐落在争议地范围内，属第三人村民钟亮所有及使用。此外，争议地范围内东北角炳权屋旁（即化合公路与黑马塘村出化合公路交界处）还有一间砖瓦结构的房屋，原告与第三人均承认该房屋及土地为松架村委会所有，现作卫生站使用。2003年前争议地无争议。以上事实有茂名市中级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茂中法行终字第69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2006年间，原告认为争议地所有权应属其集体所有，阻止第三人经营、使用争议地，双方为此多次发生纠纷。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对争议地进行确权，被告为此作出化府（2010）19号《关于大坡岭东北边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地权属归第三人所有。原告不服向茂名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茂名市人民政府认为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决定撤销被告作出的化府（2010）19号《关于大坡岭东北边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被告于2011年6月30日重新作出化府（2011）43号《关于重新处理大坡岭东北边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决定将争议地权属确权给第三人。原告仍不服，又向茂名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茂名市人民政府复议，茂名市人民政府决定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2011）43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遂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此依法作出（2011）茂中法行辖字第34号行政裁定，裁定案件移送电白县人民法院管辖。2012年4月19日，电白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茂电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再向茂名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9月12日，茂名市中级法院作出了（2012）茂中法行终字第6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电白县人民法院（2012）茂电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化州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5月19日作出的化府（2011）43号《关于重新处理大坡岭东北边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由化州市人民政府重作。2014年3月21日，被告再次作出化府（2014）21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处理大坡岭东北边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决定：一、争议地范围内松架村委会卫生站的土地权属归松架村委会所有。东至大路边，南至自墙，西至自墙，北至化合线公路边，面积约52平方米。二、争议地除松架村委会卫生站外，其余的归木儿化经济合作社所有。东至化合线公路边和供销社屋边大路，南至黑马塘村出化合线公路的大路，西至黑马塘村的荔枝园园界，北至大坡岭北面岭边，面积约13.9亩。原告不服，再向茂名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5年2月15日茂名市人民政府作出茂府行复（20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处理大坡岭东北边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化府（2014）21号）。原告不服，于2015年3月27日向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本诉，请求撤销被告化州市人民政府化府（2014）21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处理大坡岭东北边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地原告及第三人均没有权属凭证。争议地至本案发生纠纷前，第三人均有使用、管理和收益的事实，且在第三人木鱼化村及村委会使用期间，原告未提出异议。以上事实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茂中法行终字第69号《行政判决书》予以认定，被告依据上述事实，将争议地确权给第三人并无不当。对于争议地的四至问题，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2）茂中法行终字第69号《行政判决书》及争议双方的社长签名确认的《木鱼化村与松架村争议地示意图》均作出了认定，所以应予确认。但是在争议地内，除了有被告确权给村委会的房屋外，还有在1991年合江供销社征用第三人的部分土地及所建的房屋。至于被供销社征用的土地是否属国有或属集体，被告在（2014）21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处理大坡岭东北边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中均未论述，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如该土地属国有，被告处理决定又将该土地确权为集体，又应属程序违法，且无法律依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撤销被告化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的（2014）21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处理大坡岭东北边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由被告化州市人民政府重作。本案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木鱼化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合江信用社1991年征用上诉人的部分土地及所建房屋，没有经上级人民政府批准，属非法征地，土地所有权根本没有发生转移，仍为上诉人农民集体所有。被上诉人或原审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被征地”已转为国有。且所征地及房屋已由信用社转让回给上诉人社员钟亮所有，不存在该部分土地属国有的情形。这不影响原审被告将争议地确权给上诉人集体所有的正确性、合法性。2、原审已确认（2012）茂中法行终字第69号行政判决的效力，已认定争议地至本案发生纠纷前均是上诉人使用、管理和收益，且被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对争议地的四至亦已查清。原审被告据此将争议地确权给上诉人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茂化法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改判维持原审被告作出的化府（2014）21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处理大坡岭东北边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松架第一、第二、第三经济合作社不作答辩。原审被告化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被告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茂化法行初字第12号判决书混淆事实，“供销社征用的土地”这句话有问题，不是供销社，应该是信用社。化州市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书没有说“信用社征用的土地”，是“协议约定信用社征用的土地”，这个客观事实与（2012）茂中法行终字第69号《行政判决书》是一致的。协议没有发生征用土地的法律效果，政府重作的决定书与（2012）茂中法行终字第6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一致的。协议约定征用土地是客观事实，不能等同征用土地，应撤销一审判决，维持（2014）21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处理大坡岭东北边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原审第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民委员会不作答辩。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庭审质证情况，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被告化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化府（2014）21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处理大坡岭东北边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的合法性问题。经查，本院（2012）茂中法行终字第69号生效的行政判决已明确认定本案争议地的四至已经上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木鱼化经济合作社及被上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松架第一、第二、第三经济合作社确认，原审被告化州市人民政府根据上诉人对争议地的使用事实将争议地的所有权确权给上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木鱼化经济合作社，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被告化州市人民政府重作时以本院已生效的（2012）茂中法行终字第69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为依据，将除松架村委会卫生站用地之外的土地所有权确权给上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木鱼化经济合作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化州市人民政府确权处理时未查清争议土地上被合江供销社所征用土地属国有或集体所有，属事实不清及程序违法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木鱼化经济合作社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作出撤销化府（2014）21号《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处理大坡岭东北边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并由原审被告重作的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松架第一、第二、第三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化州市合江镇松架村松架第一、第二、第三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少伟审判员  黄志平审判员  张国平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邹君萍吴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