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中民终字第01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县。法定代表人：刘新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雪，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全，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抚顺市。委托代理人：张雪，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蒞，现住抚顺市。委托代理人：庞庆东（范蒞的丈夫），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萍，户籍所在地抚顺市。上诉人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刘新全因与被上诉人范蒞、崔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2015）抚县民二初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新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雪，被上诉人范蒞及其委托代理人庞庆东，被上诉人崔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崔萍以个人名义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向范蒞借款40万元，2013年7月24日借款15万元，2013年7月29日借款101万元，2013年10月22日借款10万元，这四次总借款166万元均转入崔萍个人银行卡，且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利息为月息2分，均由崔萍出具借条并加盖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公章。另查，在借款期间刘新全和崔萍是夫妻关系，崔萍是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股东并任会计职务。原审法院认为：范蒞与崔萍、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崔萍、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应当按约定偿还范蒞借款及利息。因该笔债务系崔萍和刘新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应当共同偿还。关于刘新全辩解，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刘新全、崔萍共同偿还原告欠款人民币166万元及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被告承担。宣判后，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刘新全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范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蒞负担。理由如下：首先，根据范蒞提交的借条的内容和范蒞将借款转入崔萍个人账户的事实，均证明该166万元系崔萍个人与范蒞的借款行为，与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无关。其次，范蒞主张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在借条上加盖了公章，证明系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借用,但公章未盖在借款人的位置上，这明显与出具借条的交易习惯不符。按照范蒞的逻辑，其应将借款打入到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的账户中，而不应将款打入崔萍账户。范蒞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向其借款及收到借款的事实，原审判决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承担偿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新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范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蒞负担。一、崔萍在2013年7月15日、7月24日、7月29日三次借款156万元，又于10月22日借款10万元，合计借款166万元。在一个月内借款155万元，在不到三个月后，又借款10万元，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因此，刘新全是不知情的，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合意之行为，不符合《婚姻法》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所付债务”的原则。二、借条上没有刘新全的签名，范蒞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刘新全同意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从防范风险的角度，范蒞出借数额较大款项，应告知或征得作为崔萍的配偶及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新全同意。未尽出借人审慎注意义务，也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崔萍持有的授权委托书，并不是刘新全给范蒞出具的融资证明，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法院应对一审错误予以纠正。范蒞辩称：借款发生时，刘新全与崔萍是夫妻关系，二人出资设立了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刘新全是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占60%股权；崔萍是财务负责人、公司监事、占40%股权。借据上加盖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公章，证明了刘新全与崔萍确认这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崔萍向范蒞借款时，持有刘新全与崔萍结婚登记证和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全部工商注册材料，持有刘新全的融资授权委托书，并多次带范蒞到刘新全与崔萍共同管理的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和抚顺市振兴矿山支护钎具厂查看，以证明为企业借款。在范蒞追要借款时，刘新全表示欠债还钱，并同意将其所有一套门市房抵顶范蒞，因该门市房已抵押给案外人，未果。此事可由证人赵红作证。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属夫妻设立私营企业，在管理上有家庭理财的方式，刘新全管生产，崔萍管钱，有很多事情无法分辨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刘新全上诉理由是以规范企业管理模式作说辞，达到不承担责任的目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正确，符合客观实际情况，适用法律准确，应维持原持。崔萍辩称：崔萍与刘新全于1990年结婚，生育一儿一女，家庭和企业都是由崔萍主事，为了建厂、生产筹措资金，崔萍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的钱。2014年4月崔萍与刘新全离婚，崔萍没有分得任何资产，家庭和企业的资产都分给了刘新全，刘新全理应承担夫妻存续期间建厂及经营的债务。崔萍向范蒞借款数额是借款当中最大的，为了防范风险，崔萍带范蒞到新建的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和抚顺市振兴矿山支护钎具厂考察，出示了企业登记材料和法定代表人刘新全出具的融资授权书，并在借条上加盖了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印章，如果不是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融资借款，范蒞是不会将166万元借给崔萍个人的。借款行为是公开的，刘新全也是明知的，崔萍是公司财务负责人，所以才以个人名义写下借条再加盖公司印章，这符合实际情况。刘新全对借款事实是明知的，但为了逃避责任，在诉讼当中对事实予以否认，违背诚信。崔萍是为了企业借款，离婚时对企业权益没有分配，范蒞的借款应由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和刘新全承担，崔萍不应承担责任。本院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外，另查明：刘新全与崔萍系夫妻关系，婚生子刘俊博，2014年4月16日刘新全与崔萍登记离婚。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于2010年11月15日，投资人（股东）为刘新全和崔萍,刘新全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萍是公司财务管理人。2014年月8日，崔萍将股权转让给刘俊博。又查明：崔萍向范蒞借款时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为：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新全授权崔萍前去贵公司办理我公司相关融资事宜，日期为2013年5月22日。崔萍给范蒞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崔萍跟范蒞借现金XX万元，期限半年（利息2分利，月利息2%），借款人崔萍”，同时在借条上加盖了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印章。范蒞将借款汇入崔萍名下银行卡。再依据崔萍银行卡交易明细查明：2013年7月11日至2014年5月20日崔萍汇入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1308000元；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9月18日崔萍存入刘新全账户402450元。崔萍和刘新全均陈述崔萍的银行卡既用于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经营活动，也用于家庭消费支出，家庭的收入和支出也来源于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诉争问题是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和刘新全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依据范蒞提交的刘新全给崔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借条，结合崔萍和范蒞的陈述，可以确认崔萍的行为是向范蒞证明自己和刘新全是夫妻关系，和刘新全是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投资人和管理者，是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代表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向范蒞借款，范蒞也正是基于崔萍这种身份关系，才与之订立借贷合同。因此，借条的借款人虽然是崔萍，但不能否认崔萍同时代理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的行为，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印章也正是证明其对崔萍借款行为的认可，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应对其民事行为承担责任。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认为借款系崔萍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其次，从借款的用途来看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也应承担责任。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是崔萍和刘新全夫妻作为投资人，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经营活动通常以崔萍银行卡进行交易，范蒞汇入崔萍银行卡166万元，从银行卡交易明细来看，款项既有与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也有与其家庭成员之间往来，无法区分款项用于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和家庭的数额，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和刘新全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作为用款人理应承担偿还责任。刘新全也应承担清偿责任，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乙方对外所付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财产清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则人民法院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的规定。本案中，范蒞出借给崔萍166万时，是崔萍与刘新全婚姻存续期间，借款既有用于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也有用于家庭生活，而且，无法区分款项用于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和家庭的数额，依照规定，刘新全应依法承担偿还责任。崔萍与刘新全于2014年4月16日离婚，同时订立了财产分割协议，依照规定该协议不能约束债权人范蒞向其主张权利。综上，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和刘新全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刘新全、崔萍共同偿还原告欠款人民币166万元及利息符合规定，但对利息计算表述不清，应予纠正。案涉借贷合同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2%但未约定逾期利率，范蒞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上诉人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刘新全、被上诉人崔萍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范蒞借款本金166万元，并自2013年7月15日起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24日起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29日起以101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22日起以10万元为本金，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抚顺市全晟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刘新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君审判员 ：尹立威审判员 ： 路 军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