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78号原告罗序梅，女，196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委托代理人李雯，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红顺，男，1964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周海波，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彩平，女，1976年5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陈鲲，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序梅与被告黄红顺、方彩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冯昀独任审判，于2015年2月10日、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俊、冯昀、人民陪审员张慧荣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10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罗序梅于2015年2月10日、10月15日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罗序梅的委托代理人李雯、被告黄红顺的委托代理人周海波、被告方彩平的委托代理人陈鲲四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序梅诉称，原告及亲戚自90年代来沪在浦东三林地区经营门窗生意。2000年通过朋友介绍，原告结识了两被告，两被告系夫妻。被告称其在沪有多处产业，自2009年起至2012年年底，被告找到原告以投资开设饮食店、宾馆和饭店为由陆续几十次向原告借款累计达人民币280余万元。起初，被告借口资金周转向原告小额借款，原告马上将钱转给被告。随后，被告以开设饮食店、父亲患病需费用、自己做手术等各种理由向原告频繁借钱。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欠款，被告总是搪塞、推脱，有时更是避而不见。为此，原告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280万元并支付以280万元为本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09年9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止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将利率标准变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审理中，原告明确本案借款所涉有六张借条，同时对各张借条对应的银行转账在第四次庭审中作了如下陈述：一、借款日期为2012年1月20日、还款日期为2012年9月19日、金额为62万元的借条，对应的银行转账是2012年1月20日的30万元及2012年2月17日的25万元，其余是现金给付；二、借款日期为2012年5月8日、还款日期为2013年4月28日、金额为42万元的借条，对应的银行转账是2012年3月17日的15万元和2012年3月22日的11万元和2012年4月23日的20万元，共计转账46万元，当时借条写42万元，转账多转了4万元，多转账的4万元也要求按照借款处理；三、借款日期为2012年5月8日、还款日期为2013年2月16日、金额为413,400元的借条，对应的银行转账是2011年11月16日的5万元和2011年12月26日的35万元，其余是现金；四、还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未写有借款日期)、金额为109,000元的借条对应的银行转账是2012年5月17日的10万元，其余是现金；五、借款日期为2012年5月14日、还款日期为2013年5月14日、金额为584,800元借条对应2012年5月9日的55万元，其余现金；六、借款日期为2010年12月8日(未写有还款日期)、金额为143,666元的借条没有对应的银行转账，都是现金，是原告之前借给被告的，之后让被告写的借条。原告认为原、被告间总借款金额为280万元，扣除有银行转账的金额，其余都是现金支付的。原告认可被告黄红顺归还过9.9万元。在第三次庭审中原告提出上述借款金额均不包含利息，在第四次庭审中原告提出上述六张借条中有三笔是把利息算在里面了，金额为109,000元的借条本金是100,000元，9,000元是利息(每月三分息)；金额为413,400元、143,666元的借条都算了每月一分五的利息，计算几个月记不清楚了，另外三张借条的借款金额都没有计算利息。被告黄红顺辩称，对借条真实性认可，但对借条载明的数额不认可。原告并未提供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原告所谓的借条与对应的银行转账两者的数额不吻合，银行转账并非借条上的借款。且原告在公安立案申请书中载明9次借款共计400万元，在本案审理中数次庭审陈述的借条金额、转账等陈述都前后不一。虽然被告黄红顺向公安部门陈述有过借款，但还包括向其他人的借款，且不能确认已收到本案所涉借条的借款款项，原告无法证明已向被告黄红顺支付借条所载款项。借条金额为62万元及109,000元的借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为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方彩平辩称，对借条确认是被告黄红顺写的，但对是否真实发生借款不认可。被告黄红顺被原告绑架后被迫写过很多借条，所谓的借条并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且被告黄红顺已归还过部分借款，在2012年6月11日分三笔分别将1万元、4万元、4.9万元共计9.9万元归还给原告，于2012年11月20日分两笔分别将12万元、2万元共计14万元归还给原告，在被绑架后归还过原告60万元现金。对62万元借条对应的银行转账不认可，该借条中借款日期2012年1月20日，还款日期为同年9月19日，借了九个月的时间，按每月三分息计算，本金只有50万元，利息已经写入借款金额，且2012年1月20日并没有发生50万元的银行转账，原告提供的是之后十天的银行转账，与该借款无关联，被告黄红顺与原告有其他业务往来，该两笔钱不能证明是62万元借款的支付。对金额为42万元的借条，对原告主张的对应银行转账不认可，借款时间与转账时间、金额都不能吻合，也不能证明是本案借款的支付。对金额为413,400元的借条，对原告陈述的对应转账及现金不认可，原告对该借条并未提供任何付款凭证不认可。对金额为109,000元借条，对原告主张的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不认可，不能证明是该借条借款支付；对金额为584,800元的借条，这笔借款日期与还款日期，也是按每月三分息，本金是43万元，且无对应转账记录，故不认可。对金额为143,666元的借条，无支付凭证，故不认可。综上，原告所谓的借条和银行转账，每次庭审陈述均不一，说明原告认为的借款与付款凭证，只是临时凑数字而已，不能反映真实的借款情况。且从钱款交付上，原告未尽到举证责任。原告与被告黄红顺除所谓借贷关系外，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本案原告租用了被告黄红顺的房屋做旅馆，每月原告需向被告支付巨额租金，因此本案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很多银行转账并非借款，而是租金。被告黄红顺在公安部门所做笔录，金额很笼统，且包含了替他人借款的金额，原告向公安报案的金额与庭审陈述的金额也不一致。除涉案六张借条外，本案原告手中还有十多张被告黄红顺的借条，因此，就本案六张借条而言，不能认定为是被告黄红顺在询问笔录中所自认的债务。从原告主张的借款期间看，本案两被告早已于2011年1月10日离婚，被告方彩平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为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两被告原系夫妻，双方于2011年1月10日经民政局登记离婚。被告黄红顺向原告出具六张借据，分别为借款日期为2012年1月20日、还款日期为2012年9月19日、金额为62万元的借条；借款日期为2012年5月8日、还款日期为2013年4月28日、金额为42万元的借条；借款日期为2012年5月8日、还款日期为2013年2月16日、金额为413,400元的借条；还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未写有借款日期)、金额为109,000元的借条；借款日期为2012年5月14日、还款日期为2013年5月14日、金额为584,800元的收条；借款日期为2010年12月8日(未写有还款日期)、金额为143,666元的欠条。同时查明，2013年5月20日，原告向公安部门报警，在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4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中载明的原告的报警内容主要为：原告于2000年认识了被告黄红顺，在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间，被告黄红顺以岳父癌症晚期治疗、投资包子店等理由，先后11次向原告借款共计516万元。2012年4月25日原告最后一次见被告黄红顺，现不知去向。同日，公安部门向原告作了三份询问笔录，其中一份询问时间载明为15时30分至16时22分的笔录主要内容为：被告黄红顺向其借钱是用的真实身份和地址，每次借款都写借条，基本上每次其都是以现金方式给被告黄红顺。另一份有“第1次询问”字样的笔录的主要内容为：被告黄红顺以各种理由向其借款，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间，被告黄红顺先后11次向其借款共计516万余元，2012年4月25日最后一次见到被告黄红顺是在医院里，现去向不明。双方借款利息是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至今没有收到利息和本金。其借给被告黄红顺的款项中其本人约有304万元、其大弟弟罗勇有46万余元、四弟弟罗庆有166万余元，共出借516万余元。被告黄红顺每次借款均写借条。另一份有“第2次询问”字样的笔录的主要内容为：其对上述第1次询问认可属实，补充的内容为2011年6月被告黄红顺第二次借款时，将一本宝山房屋房产证及相关土地状况信息抵押给其，说如果还不出钱就拿房屋抵押。2012年1月，被告黄红顺将房产证要回去，答应先还180万元，但后来没还。现该房屋已被法院冻结。2012年3月，被告黄红顺称自己有很多房屋，还不出钱就将奉贤的房屋卖掉，还将一份农民房转让协议给其，但至今仍未还钱。2013年6月28日，公安部门对被告黄红顺作了一份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其与原告认识了七、八年，当时其在永泰地区开超市，原告做建材生意。从2010年1月左右其开始向原告借钱一直借到2013年3月，总共借了本金230万元左右加上和其讲好的三分息，除去已归还的还有计390万元左右没有还清。其有个朋友沈杰向其借款50万元，其当时没有这么多钱，因其与原告关系很好，故就由其出面帮朋友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讲好是三分息，后其朋友陆续借了三、四次，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去掉其朋友还过的钱，还有110万的借款没有还给原告。因沈杰生意不好于2012年2月突然不见了，所以沈杰的钱一直没有还给其，因钱是其借的故原告找其还款。其自己向原告借款100多万，是用来投资包子店。2013年3月其去原告处准备对账，原告现在开的旅馆其是二房东，原告开旅馆的房租一直没有给其，大约有50万元，其让原告未付的房租也要支付三分息，另原告不认可其几天前转账的15万元，故双方发生了争吵，其让原告到法院打官司去。后来原告一直打电话给其，其也一直都接电话。到了2013年4月。原告开车将其带到原告开在川沙的塑钢厂让其还钱，因空气较浑浊，故其当时晕倒了，原告等人就将其送至医院。从此以后其只要看到原告的电话就不接了。其没有向原告说过将宝山房屋及奉贤房屋以抵押方式向原告借款，只是讲过如最后无法还清欠款，其会卖掉奉贤房屋归还。另查明，被告黄红顺于2012年6月11日向原告归还了三笔钱款，分别为1万元、4万元和4.9万元共计9.9万元。以上事实，由借条、离婚证、公安部门询问笔录、原、被告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与被告黄红顺确存在借款关系，且被告黄红顺也确欠原告借款未还，故被告黄红顺应依法归还原告借款及逾期利息。对于被告黄红顺应归还的借款数额，原告在数次庭审中虽然对总借款金额为280万元陈述一致，但对280万元的组成及相对应的银行转账金额及现金支付情况前后陈述不一，另原告在庭审中先否认借条载明金额中包括了利息，后又承认部分借条载明金额中包括了利息，但对具体实际借款本金无法陈述清楚。现被告方在庭审中对有借条的借款辩称为未收到借款，对未有借条对应的银行转账辩称为原、被告有租房等其他经济往来，不认为是原告提供的借款。本院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条与其向被告转账的金额无法一一对应，且原、被告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无法按照原告提供的借条确定被告黄红顺应归还的借款金额，现本院根据被告黄红顺2013年6月在公安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自认的尚欠原告的借款金额确定为230万元。对于被告方提出原告有部分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因原告曾于2013年5月向公安部门报案，被告黄红顺也在2013年6月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对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本案所涉借款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对被告此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利息的约定，在庭审中原告提出借款时双方约定过利息，被告黄红顺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也确认双方对借款约定过利息，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有过利息约定，因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于法不符，而原告在审理中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相关利息，于法无悖，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息起算日，现原告要求于2009年9月22日起算，因被告方不予认可，故本院确认从被告黄红顺在公安部门作笔录之日起算。综上，被告黄红顺应归还原告借款230万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因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除外。现根据原告在公安部门所作笔录中谈到的从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间被告黄红顺多次向原告借款的陈述，本院确认双方发生借款关系是在两被告2011年1月10日离婚之后，被告黄红顺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并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被告黄红顺已归还过的9.9万元，现原告予以认可，但该9.9万元双方未明确是对哪笔借款本金或利息的偿还，故按规定应认定为是对利息的归还，被告黄红顺在支付上述借款相关利息时应予扣除。对于被告黄红顺辩称的归还过的其他金额，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黄红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被告黄红顺的此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红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罗序梅借款230万元，并支付以2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从2013年6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扣除已支付9.9万元)；二、驳回原告罗序梅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原告罗序梅已预交)，由被告黄红顺负担，由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冯 昀人民陪审员  张慧荣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苏春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