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印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邦成。上诉人邢印东因与被上诉人薛邦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印东，被上诉人薛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日，薛邦成与邢印东签订建房协议书，内容为：工程名称：东黄集商贸综合楼。工程内容：综合楼总体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范围：土建部分以甲方提供煤机东村19#楼图纸结构中钢筋规格尺寸有变，按蓝图中用红笔更改后为准，屋面采用四面做坡，放天沟，前阳台通长满封，后阳台单独封闭，塑钢窗改单玻，一层门面房大门用地弹玻璃门，其他均按图纸要求施工，水电安装部分除洁具不安装由住户自理外，其他按图纸施工。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2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6月1日。工程质量标准：按施工规范和图纸要求。合同价款：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2100000元）。竣工验收与结算：以图纸和施工规范要求，按建筑面积一层按900元/㎡，二层三层按650元/㎡进行结算。工程量确认：按国家建筑定额计算建筑面积。工程款支付：基础完成首付10万元，一层主体完成付40万元，二层主体完成付30万元，三层主体完成付30万元，内外粉刷及门窗安装完付40万元，竣工验收后付40万元，余款除扣总款5%（105000元）保修金外，两个月内付清。保修退款，按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执行。甲乙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间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其他权利义务一并作出约定。2012年6月18日，薛邦成与邢印东就商贸楼工程进行结算，内容为：“双方认同实际付款贰佰零玖万元整为结账数。”2012年6月1日，薛邦成与邢印东又签订建房协议书，内容为：工程名称：民裕园2#楼。工程地点：铜山区吴桥中学南侧。工程内容：2#楼总体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范围：土建部分以甲方提供图纸结构中施工，图中修改扩大面积部分，所用钢筋应随加大，前后阳封闭，其他均按图纸施工，水电安装部分除洁具不安装由住户自理外，其他按图纸施工。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1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按施工规范和图纸要求。合同价款：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3300000元）。竣工验收与结算：以图纸和施工规范要求，按建筑面积一至五层按620元/㎡进行结算。工程量确认：按国家建筑定额计算建筑面积。工程款支付：基础完工后进钢筋入院付10万元，一层主体完成付35万元，二层主体完成付35万元，三层主体完成付35万元，四层主体完工付35万元，五层主体完工付35万元，内外粉刷及门窗安装完付60万元，竣工验收后付60万元，余款除扣总款5%保修金外，两个月内付清。保修退款，按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执行。甲乙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间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其他权利义务一并作出约定。2012年7月份，双方因钢筋问题发生纠纷，薛邦成于2012年8月退场。2012年8月，徐州铜山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薛邦成在单集镇民裕园建筑工地上的规格型号为直径12mm、14mm、16mm、18mm等四类钢筋进行了抽样，并委托徐州市铜山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当月22日徐州市铜山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2012）WK010、011、012、013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直径12mm钢筋重量允许偏差、尺寸偏差、下屈服强度、断后伸长率不符合GB1499.2-2007规定的HRB335要求；直径14mm钢筋重量允许偏差、尺寸偏差、下屈服强度、断后伸长率、抗拉强度不符合GB1499.2-2007规定的HRB335要求；直径16mm钢筋重量允许偏差、尺寸偏差、断后伸长率不符合GB1499.2-2007规定的HRB335要求；直径18mm钢筋重量允许偏差、尺寸偏差、抗拉强度不符合GB1499.2-2007规定的HRB335要求。2012年9月11日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函告徐州市铜山质量技术监督局，你局移送的单集镇吴桥民裕园2#楼工地涉嫌使用不合格钢筋案件，经我局初查，因钢筋价值无法查实，遂无法认定涉案价值，不符合立案条件。薛邦成离场后，工人因工资问题曾到徐州市铜山区××集镇反映问题。2012年7月26日，徐州市铜山区××集镇劳动就业社会保障服务所出具证明，载明：因找不到工程承包方负责人薛邦成，经镇政府分管领导同意，在薛邦成未到工地之前，工人拖欠工资由邢印东负责发放。同日，徐州市铜山区××集镇劳动就业社会保障服务所出具关于邢印东与薛邦成劳资纠纷仲裁，载明：鉴于薛邦成一方工人到单集镇政府反映在邢印东一方建设商品房期间发生工资纠纷一事。经调解协商，在薛邦成未进入邢印东工地之前，所有在邢印东工地期间发生工资纠纷由邢印东负责，工人工资由赵昌龙具体发放。2012年10月28日，双方当事人对民裕园2#楼工程5层楼的基础至一层主体进行结算，该结算单分别从材料费、人工费、机械租费三个方面进行结算，载明：邢印东累计需支付工程款为634383元。以上对材料、人工费、机械租赁费没有争议，双方签字作为结算依据，其他出现费双方协调解决。2013年12月19日，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单集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2年8月2日17时许，铜山区公安局原吴桥派出所接电话报警称：吴桥中学南小区有人打架，值班民警刘英浩、李世启出警至现场了解到：薛邦成因找邢印东算工程款发生纠纷打架，薛邦成受伤，当即安排伤者看伤并调查取证。后此事调解处理。2013年12月21日，原审法院受理薛邦成诉邢印东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后，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3）铜民初字第2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邢印东返还薛邦成JZM350型搅拌机一台、钢管22米。二、邢印东赔偿薛邦成损失7777.32元。三、驳回薛邦成其他诉讼请求。薛邦成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徐民终字第253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4月28日，徐州市铜山区××集镇建筑管理服务站出具证明，内容为“薛邦成承建东黄集民裕园工程是挂靠江苏圣邦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特此证明。”2015年1月，薛邦成因索要东黄集商贸综合楼、民裕园2#楼工程款未果，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邢印东支付工程款924383元，利息70000元。邢印东以工程质量不合格，根据政府要求垫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事由进行抗辩。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邢印东对工程质量提出鉴定申请。后薛邦成对其完成工程造价申请鉴定。因双方无法提供鉴定所需材料，致使该案无法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将案件退回。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协商退场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另查明，薛邦成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邢印东也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审批手续。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薛邦成对已施工的工程量实际损失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薛邦成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薛邦成与邢印东签订的两份建房协议书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因涉案工程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未办理报建手续。此类建设工程无论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承包方有无资质，施工合同各方均不应以此获利。故邢印东申请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法院不予鉴定，但施工方有权请求支付人工费、材料费等实际损失。在诉讼中，薛邦成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按照无效合同对工程成本进行鉴定，因双方当事人无法提供鉴定所需材料，致该工程无法鉴定。因薛邦成施工的商贸楼及民裕园2#楼基础及一层、五个单元中的东头两个单元的二层，墙砌好了没封顶的工程量，邢印东是认可的。且双方对已施工的商贸楼工程、民裕园2#楼工程均进行了结算，确认了工程价款，该结算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涉案工程无法鉴定工程成本的情况下，法院依双方当事人结算数额认定薛邦成的实际损失为2724383元。二、关于邢印东已给付薛邦成数额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邢印东提供若干票据证明其已给付薛邦成工程款数额，薛邦成质证后对1556550.5元予以认可。对邢印东提供的其他票据，逐笔分析如下：1、薛邦成于2012年8月26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邢印东工程款壹拾贰万壹仟元整”。薛邦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条是薛邦成给案外人季廷民出具，由季廷民向邢印东索要，但该笔款邢印东至今未付给季廷民。原审法院认为，该收条由邢印东持有，应认定邢印东已支付该笔款。如果邢印东不支付该款，按照常理季廷民是不会将收条原件交给邢印东的。故该笔款项应视为邢印东的已付款。2、薛邦成于2013年1月21日出具的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李纪元饭钱总计肆仟叁百元整”。薛邦成质证认为只认可27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欠条下方邢印东书写“实付我担保贰仟柒佰元整。”，李纪元书写“邢印东只付我他给担保的贰仟柒佰元整，没有用搅拌机抵。”故邢印东垫付款为2700元。3、邢印东提供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工程款15000元”。薛邦成质证认为记不清了。原审法院认为，因薛邦成在收款人处签名，且该收据被邢印东持有，故该款应视为邢印东的已付款。4、邢印东提供薛邦成于2012年5月17日出具的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东黄集工地模板工工资款陆万贰仟元整（62000）”。薛邦成质证认为，该欠条是薛邦成打给模板工人的，因模板工人没操作好，应扣除模板工10000元罚款，薛邦成认可5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欠条由邢印东持有，按照常理应视为邢印东已支付该欠条相应对价。罚款的时间为2012年3月28日，结算的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如果薛邦成对该模板工人罚款应在结算时直接扣除，现薛邦成在出具该欠条时并未注明应扣除罚款10000元，故法院认定邢印东已付款62000元。5、邢印东提供薛邦成于2012年6月2日出具的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东黄集玻璃门3.2米×3米×8个，总计76.8平方×300元=23000元整，电动门6米×1.6米，总计壹万贰仟元，合计叁万伍仟元”。薛邦成质证认为，电动门未安装，电动门款12000元邢印东未支付也不应由薛邦成支付。法院认为，该欠条由邢印东持有，按照常理应视为邢印东已支付该欠条相应对价。虽薛邦成陈述电动门未安装，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认定邢印东已给付35000元。6、邢印东提供薛邦成于2012年7月11日出具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现金2#楼基础款伍仟元（5000）”。薛邦成质证称，工人让其打条找邢印东要钱，邢印东把条要走了但是没给钱，现在工人还找其要钱。原审法院认为，邢印东持有该收条，按照常理应视为邢印东已支付该收条相应对价，薛邦成质证意见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采信，该5000元应视为邢印东已付款。7、薛邦成于2012年6月5日出具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内容为“内墙刮腻子、外墙粉刷，工程价值91300.29元，薛邦成同意邢印东支付”，薛邦成质证认为，该款为薛邦成欠赵光荣的内外墙刮腻子钱，赵光荣从邢印东处已领取10000元，赵光荣给邢印东打了10000元收条，在薛邦成与邢印东结算时已将10000元抵扣，所以邢印东将10000元收条交给了薛邦成。同时，薛邦成提供赵光荣于2012年5月13日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工款壹万元整。”后邢印东陈述，这张结算书邢印东实际给付赵光荣81300元，故法院依法认定81300元为邢印东已付款。8、邢印东提供2012年3月28日的书面材料，罚款壹万元整，薛邦成在认罚人处签名。薛邦成质证认为，该笔罚款是打模板的曹西永由于打磨出现问题，是邢印东对曹西永的罚款。原审法院认为，该书面材料上薛邦成在认罚人签名，故应认定为薛邦成的罚款，应予以扣除。9、邢印东提供满其海的书面材料，内容为“一层砌砖与混土共计款叁万肆仟零陆拾伍元整”。薛邦成质证认为，没有其签名确认，对该款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该款项没有日期，亦不是收条形式。满其海未到庭作证，无法确认该书面材料是否由满其海出具，也不能证明邢印东已支付该款，故该款不应视为邢印东已付款。10、案外人张圣荣出具的三张收条、案外人张文峰、吴世田、徐银军、徐超伟、赵昌龙、许露、薛宁出具的收条，薛邦成质证认为，没有薛邦成签名确认，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在法院限期内均未到庭作证，法院无法确认收条的真实性，故邢印东对此主张已付款，法院不予采信。11、邢印东提供的案外人赵昌龙在经办人处签名的8张书面材料、满其海在经办人处签名的2张书面材料，从证据内容上看，该书面材料不是收条，不能证明邢印东已支付相关款项。且赵昌龙、满其海亦未到庭作证，对邢印东主张已付款，法院不予采信。因薛邦成对经办人为赵昌龙统计的工地零工3335元、7月18日前的1585元费用认可为邢印东已付款，故法院认定以上4920元为邢印东已付款。12、邢印东提供电费发票8张合计6666元，薛邦成认为这些电费中包括邢印东的个人用电其不应当承担，其他电费其愿意承担，但无法区分邢印东个人用电数额。故法院认定该6666元为邢印东已付款。13、邢印东提供2012年6月10日、2012年7月22日领料单各一张、2012年6月27日的收据一张，薛邦成质证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领料单均不是收条的形式，赵昌龙在其中一张单据上作为证明人签名，另一张领料单及2012年6月27日的收据上价款是后来添加的，不能证明邢印东替薛邦成垫付该款。14、邢印东提供2012年8月3日苗宪伟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主任转来邢印东工地工资壹万陆仟陆佰元（16600元）”，并提供收条内容中张主任张金堂到庭作证。薛邦成对此笔工资款予以认可，故法院认定该16600元为邢印东已付款。15、邢印东提供2012年7月30日李尊荣出具的领条一张，内容为：今领到工资款伍仟元。同时，邢印东提供李尊荣到庭作证，李尊荣陈述，该款已从邢印东处领取。法院认为，薛邦成陈述，其委托李尊荣管理工地，并约定工资每月5000元，李尊荣在工地只管理了几天。从该陈述可以看出，李尊荣确实是薛邦成的工人，约定的工资数与邢印东给李尊荣的工资数一致，故法院认定该款为邢印东的已付款。16、邢印东提供2012年6月11日石广士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内粉石广士钱已领完51000元整。证明赵昌龙”。虽邢印东未提供石广士到庭作证，但薛邦成认为内粉中有10000元重复计算不予认可，其余予以认可。故法院认定41000元为邢印东已付款。17、邢印东提供2012年6月10日赵昌龙证明的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徐某施工工资合计打地梁3160元、打基础3640元、砌围墙1110元”。同时，邢印东提供徐某到庭作证，徐某陈述该款其已经从赵昌龙处领取，其领取款项时没有打条。薛邦成质证认为，徐某干的是点工活，工资已经结清。原审法院认为，徐某陈述该款是从赵昌龙处领取，至于赵昌龙从薛邦成还是邢印东处领取其不清楚，而赵昌龙未到庭作证。且徐某是薛邦成的工人，按照常理应由薛邦成支付工资，故邢印东认为该款其垫付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18、邢印东提供2012年3月7日徐州市铜山区××集镇建筑管理服务站的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圣邦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管理费5000元”，证明邢印东为薛邦成垫付施工管理费5000元。薛邦成质证后对此款不予认可，认为当时约定邢印东承担管理费。原审法院认为，该款为圣邦建设有限公司缴纳，邢印东提供此证据不能证明该款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该款应由薛邦成缴纳，故对此款不应认定为邢印东的已付款。综上，法院确认邢印东已经支付薛邦成1952736.5元。因邢印东应支付薛邦成2724383元，扣除对薛邦成的罚款10000元，再扣除邢印东已支付1952736.5元，邢印东还应支付薛邦成761646.5元。薛邦成还主张自2012年10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铜山区企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邢印东提供了多笔给付薛邦成款项的证据，能证明邢印东一直在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2012年10月29日为两笔工程款项最后结算的次日，且邢印东已支付款项均在此日期之前，薛邦成要求邢印东支付未给付款项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因当事人对此并未约定，故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超出薛邦成诉请的70000元。遂判决：一、邢印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薛邦成损失761646.5元及利息（以761646.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29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70000元为限）。二、驳回薛邦成其余诉讼请求。上诉人邢印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对第九、第十、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六、第十七、第十八项等项下的款项认定错误，上述款项是上诉人在工地农民工信访，政府协调之下支付的，这些钱应当认定为已付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薛邦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邢印东根据当地政府的要求支付的款项能否作为薛邦成施工部分的已付款。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农民工到当地政府信访，邢印东在当地政府协调下支付的人工费用应当认定为已付款。在邢印东提交徐州市铜山区××集镇劳动就业社会保障服务所的证明书、仲裁书、相应的付款凭证的情况下，应认定该部分的付款具有合法事由，并认定为有效付款。2012年7月26日，经徐州市铜山区单集镇劳动就业社会保障服务所鉴证的《关于邢印东与薛邦成劳资纠纷仲裁》（以下简称2012年7月26日协议）载明：鉴于薛邦成一方工人到单集镇政府反映在邢印东一方建设商品房期间发生工资纠纷一事。经调解协商，在薛邦成未进入邢印东工地之前，所有在邢印东工地期间发生工资纠纷由邢印东负责，工人工资由赵昌龙具体发放。据此，赵昌龙于2012年7月31日出具的48000元收条、2012年8月1日出具的4737元收条，合计52737元，应认定为邢印东的已付款。关于赵昌龙出具的统计至2012年7月31日的8张人员费用及材料费用清单，因清单内容为相关费用的统计，不是款项收条，本院不再认定清单上的数额为邢印东的已付款。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统计期间的零工，因薛邦成未对此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不再调整。赵昌龙作为收款人于2012年6月27日开具的“沙子20车×26.5方”；季廷民、赵昌龙于2012年7月22日经手出具的领料单“石子2车车号85805”，因非付款凭证，且薛邦成主张此部分材料未用于一层施工，故本院对此部分不予认定，邢印东可另行主张。关于赵昌龙证明的“徐某施工工资合计打地梁3160元、打基础3640元、砌围墙1110元，总合计7910元，2012年6月10日止”；2012年6月11日石广士完成的综合楼内粉工程量，石广士签注“内粉石广士钱已领完。51000元整”；薛宁的“粉砖基础面积总计860㎡860×6=5160元”。邢印东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徐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从赵昌龙手中领款。石广士未到庭作证，薛邦成提交石广士已领取内粉款20000元的证据。考虑到邢印东或薛邦成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向领款人追讨的问题，在无法确认施工人从邢印东处领款的事实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不宜认定上述三笔工程款为邢印东已付款。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邢印东已付内粉款41000元，因薛邦成未提出上诉，本院不再调整。关于张文峰于2012年7月29日出具的水电预埋款3000元、2012年8月4日出具的水电预埋款3000元，合计6000元的领款凭证，经二审确认，薛邦成认可张文峰领取的6000元为邢印东的已付款，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满其海于2012年7月29日出具条据内容为“第一层彻砖与混土共计款叁万肆仟零陆拾伍元正”，以及满其海于2012年7月30日经手统计的二张人员工资表；张圣荣于2012年7月29日书写的“今收到一层模板工资2万元正”、2012年8月1日书写的“收到发一层模板工资壹万正”、2012年8月12日书写的“拿到一层下欠余款3000元”收条；吴世田于2012年8月19日领取的点工工资1915元；徐银军2012年7月31日借支10000元、2012年8月9日借支3000元、2012年9月10日借支10000元；徐超伟于2012年10月23日借支的10000元；许露于2012年7月3日出具的“今收到薛邦成砂子款7100元整”；薛宁于2012年7月16日出具的“今收到三百六十元支付太山运模板车费”；此部分费用不符合2012年7月26日协议约定，未有赵昌龙签字，且部分款项支付的时间超过了2012年7月26日协议约定的期间（薛邦成于2012年8月2日到工地）与范围，本院不予认定为邢印东的适当付款。关于徐州市铜山区××集镇建筑管理服务站于2012年3月7日开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圣邦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管理费5000元”，邢印东主张系为薛邦成垫付该管理费5000元，薛邦成主张当时约定邢印东承担管理费，本院认为，薛邦成自认挂靠圣邦建设有限公司施工涉案工程，在薛邦成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管理费应由邢印东负担的情况下，本院采纳邢印东的主张，认定该管理费可以抵扣工程款。综上，本院认定邢印东的已付款为2016473.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1952736.5元；本院二审认定的赵昌龙收款52737元、水电预埋款6000元、管理费5000元），邢印东欠付薛邦成的工程款为697909.5元（2724383元-10000元-2016473.5元）。对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的未得到法院支持的工程款主张，双方当事人可根据本案生效判决另案追讨或另行主张。关于综合楼保修金。双方约定综合楼保修金为105000元，保修金退还按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执行。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保修金的具体退还时间，而《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针对不同的分项工程规定了不同的保修期，本院参考行业特点，认定保修金的退还时间为综合楼约定的竣工之日（2012年6月1日）起2年，即2014年6月1日。由于邢印东在诉讼中表示综合楼的质量问题另诉，故本院对邢印东有关扣留综合楼保修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对该保修金的利息起算时间进行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邢印东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二、邢印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薛邦成工程款697909.5元及利息（以592909.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29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利息总额以70000元为限）；三、驳回薛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40元，由薛邦成负担3340元，由邢印东负担10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16元，由薛邦成负担916元，由邢印东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代理审判员  程 叶代理审判员  杨淑娴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鲁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