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黑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汉族，1950年3月12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乙的父亲。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女，汉族，1954年9月29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乙的母亲。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丙，男，汉族，1953年2月6日出生。系被害人梁某乙的父亲。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汉族，1953年8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梁某乙的母亲。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曲福超，男，汉族，1979年4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小学文化，农民。被告人常宝海，男，汉族，1960年7月4日出生黑龙江省集贤县，初中文化。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9月3日被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辽宁省沈阳第二监狱服刑。指定辩护人张影姝，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宝海、曲福超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一案，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3）双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黑刑一复字第64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双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附事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常宝海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梁某甲、梁某丙、张某甲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曲福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997年1月31日7时许，被告人常宝海伙同曲福超（已判刑）、施某某（已故）经事先预谋，窜至集贤县沙岗乡胜利村刘某甲家，抢得人民币70余元后，三人持尖刀将刘某乙和前来串门的村民梁某乙刺死。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乙系生前胸部被外来一面刃器刺入，致心脏及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死者梁某乙系生前胸部被外来一面刃器刺入，致心肺破裂，造成心包填塞死亡。2012年8月21日曲福超在吉林省梅河口市被抓获。同年9月6日，在沈阳第二监狱服刑的常宝海被解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梁某甲应得经济赔偿合计人民币47419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丙、张某甲应得经济赔偿合计人民币474198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丙、刘某丁、刘某甲、梁某甲、梁某丙、田某某、王某某、丛某某、刘某戊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照片及示意图》《刑事技术鉴定书》《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同案曲福超及被告人常宝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双鸭山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常宝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方法劫取财物，为灭口、逃避罪责又将二被害人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常宝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对被告人常宝海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常宝海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有漏罪，应数罪并罚。常宝海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曲福超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赔偿。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常宝海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曲福超应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常宝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原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常宝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梁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84519元。被告人常宝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丙、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8451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曲福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梁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8967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曲福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丙、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89679元。被告人常宝海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曲福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梁某甲的经济损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常宝海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曲福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丙、张某甲的经济损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宣判后，被告人常宝海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梁某甲以被告人常宝海罪大恶极，在逃期间又实施杀人犯罪为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丙、张某甲以被告人常宝海、曲福超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杀人在逃多年，没有从轻处罚情节为理由，分别要求判处常宝海死列，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曲福超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民事赔偿数额没有提出异议，以本案被告人常宝海是主犯，原审对其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被告人常宝海供认犯罪事实，辩称自己在逃多年没有民事赔偿能力。辩护人以常宝海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为由，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997年1月31日7时许，被告人常宝海伙同曲福超（已判刑）、施某某（已死亡）经事先预谋，持尖刀来到黑龙江省集贤县沙岗乡胜利村刘某甲家。三人在屋内翻找钱物未果，后将刘某甲的儿子刘某乙（殁年23岁）随身的几十元钱抢走，并持刀捅刺刘某乙胸腹部等处20余刀，致刘某乙因心脏及肝脏破裂大失血，当场死亡。此时，村民梁某乙（男，殁年16岁）到刘某甲家串门，三人又持刀捅刺梁某乙胸部等处数刀，致梁某乙因心肺破裂，造成心包填塞当场死亡。曲福超于2012年8月21日被抓获，同年9月6日双鸭山市公安机关将正在辽宁省沈阳市第二监狱服刑的常宝海解回。被告人常宝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曲福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梁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47419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丙、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474198元。上诉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31日11点半左右，我和我姑娘张某乙发现刘某甲家屋往外趟水，我将房门玻璃打碎，打开暗锁，进屋看见门口头南脚北躺个人，地上有血，我到派出所报案。2、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31日13时许，我到现场看见我侄子刘某乙死在东卧室，眼睛上有刀伤，身上有血，地面有水，屋内被翻动了。另外还有一个小孩死在厨房了。刘某乙家条件非常好，是福利屯第一个养大客车的，当时挺有钱。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儿子刘某乙被害时23岁，当时家里没有现金，抽屉内有两个存折。家里有录放机，彩电、猎枪一把，都没有丢失。4、证人梁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儿子梁某乙被害时16岁，他7岁时患结核性脑膜炎，留下后遗症，左半身子不好使，智力不好，平时谁家都去，进屋看看就走，最多的也待不上十分钟。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31日早上9时许，我经过刘某甲家门前时，看见从他家出来三个人，前面一个小个1.6米多，好像拎个白色的兜，这三个人是一排走出来的。6、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我听亲属崔某某（已故）说他们村田某某（已故）知道我家这件事。田某某带我和我的朋友丛某某去见一个姓施的老太太（王某某），开始时老太太不说，我们做思想工作后，老太太说这个案子是常宝海领施某某、曲福超三个人干的。施某某因胃穿孔住院，临死时说是常宝海领他和曲福超到夹信子村作的案，杀了人。丛某某帮我写了一份书面材料交给了公安机关。梁某甲另证实，案发时其家养长途线车，以前与常宝海认识，常宝海也是跑线车的。7、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那是十年前的事，我老婶的亲弟弟叫施某甲（已故）。我到施某甲家串门，施某甲说他儿子施某某在那年的春天死了，死前说与新立矿的常宝海，还有一个人到福利镇胜利村一家入室将人杀了。施某某死前还给施善德留了一份遗书，施善德想向常宝海要钱，后来常宝海跑了。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正月初五六，常宝海到我家把施某某找走了，正月二十五常宝海、曲福超将施某某送回来。一年前，我儿子曾有胃溃疡，胃粘膜脱落的病。施某某回来后住了一个多月院，做了两次手术没有好，死了，当年23岁。他死前留了一封遗书，一直在我老伴那儿，我老伴去世后，遗书也就没了。我没文化，不认字。遗书大体意思是：常宝海提议说一个养线车的家里有钱，住夹信子村西前道大砖房，是常宝海养车时认识的。有一天四人就去了，施某某和一个人在外把风，常宝海和一个人进屋，把那家的儿子杀了，后来又来一个孩子的同学，常宝海和一个人把这孩子也杀了。9、证人丛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夏天，梁某甲找我陪她去见一个老太太（王某某），是田某某领我们去的，梁某甲让我记着老太太说的话。我记得大概意思是，老太太的儿子（施某某）得烂肠子病死了，在临死时说，他和一个姓常的，还有一个人，在胜利村杀了两个人。后来，我在稿纸上整理的老太太说的话，交给了梁某甲。10、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照片》及《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黑龙江省集贤县福利镇胜利村。案发现场院门前为村内巷道。被害人梁某乙尸体位于室内客厅，被害人刘某乙尸体位于室内东侧卧室。室内有被翻动迹象，其中东侧卧室内被翻动情况显著。11、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乙胸部被外来一面刃器刺入，致心肺及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死者梁某乙前胸部被外来一面刃器刺入致心肺破裂，造成心包填塞死亡。12、公安机关调取的双鸭山煤炭总医院集贤分院《出院病人登记簿》及《证明》证实：施某某于1997年3月4日至3月14日因十二指肠溃疡穿孔住院10天，出院情况记载：末愈。13、公安机关制作的《破案经过》证实：曲福超于2012年8月21日14时许，在吉林省梅河口市被抓获。常宝海于2012年9月7日从辽宁省沈阳市第二监狱押解回集贤县看守所。14、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常宝海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9月3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有关身份信息的相关证据情况。16、同案曲福超的供述证实：1997年1月份的一天早上，我和施某某在常宝海家吃早饭，常宝海说有个村子有个养车的家挺有钱，还欠常宝海钱。当天我喝了点酒，他俩每人拿一把尖刀，有25至30厘米长，类似于农村的杀猪刀，刀是常宝海提供的。我拿一把螺丝刀，我们坐小客车去的。常宝海领我们进了院，说要买车，那家男孩把我们让进屋，我们在他家沙发上每人抽了一支烟。常宝海、施某某在客厅东边的卧室趁男孩不注意，拿刀捅男孩，我也上去捅了肚子好几螺丝刀子，男孩倒地死了。施某某开始翻东西，没翻到什么，在小孩身上掏出几十块钱。我们三个往外走时，进来一个挺胖的小男孩，常宝海和施某某将小孩拽到客厅一顿捅。我没对第二个小孩动手。我们走时，常宝海到大厅里面小屋将水龙头开开。事后，听说施某某有病死了。17、被告人常宝海的供述证实：1997年年初，施某某到我家说福利跑佳木斯客车的人挺有钱。一天早上，施某某、曲福超到我家喝酒吃饭，施某某说快过年了，整点钱花。我们在我家厨房拿了二把单面刃剔骨刀，刀长20厘米左右，施某某自己带把刀，也是单刃的。我们坐车去那家，进屋后看见一个20左右岁的小男孩，聊了一会儿，我们抽根烟。后来，一个人把小男孩抱住，我们开始翻东西，翻到七八十元钱。我们回到小孩那屋，施某某用刀朝小孩身上捅，曲福超也拿刀捅。施某某说我手没沾血，让我也捅，我拿刀捅小孩肚子两刀。施某某说小孩眼睛能留下我们的模样，施某某先划的，我和曲福超也将小孩眼睛划了两下。这家卧室的墙角有把猎枪，施某某要拿我没让。我们要走时，外边进来一个十六七岁小男孩，施某某把男孩拽进来，他和曲福超上去捅几刀，我们三个都用刀划这个小孩眼睛了。事后不久，施某某死了。有一次我在福利镇坐车听说施某某死前给他父亲留个遗书，后来他父亲找我要过钱，我知道施某某将我们抢劫的事跟他父母说了，我害怕跑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常宝海伙同他人持械入户抢劫财物，后将被害人刘某乙、梁某乙杀害，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犯罪性质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常宝海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依法严惩。考虑常宝海能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对常宝海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处常宝海死刑的意见，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采纳。同案曲福超的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曲福超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某甲、梁某甲、梁某丙、张某甲、曲福超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一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常宝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常宝海有期徒刑五年；与原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耿玉超代理审判员  范杰臣代理审判员  李林军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傅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