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三(民)初字第1555号原告：张银财，男，1958年1月13日，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愚园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原告：杨孝萍，女，1956年4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愚园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原告：张侃敏，男，1983年5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愚园路1032弄131支4弄号105室。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银荣，男，1940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张银富，男，1952年3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张银贵，男，1954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愚园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梅(系被告张银贵妻子)，女，1958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高静雅，女，1951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张妤郦，女，1991年10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理人：高静雅，年籍同上。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中，男，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南李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居鼎，男，1979年3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龙妹(系被告张居鼎母亲)，年籍同被告丁龙妹。被告：丁龙妹，女，1952年11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张银财、杨孝萍、张侃敏诉被告张银荣、张银富、张银贵、高静雅、张妤郦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朱佳伟独任审判。因需等待被告张妤郦在宣告无民事行为能力案件确定其监护人，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本案。2015年9月1日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5年10月21日组织证据交换。后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中，本院查明本案需追加被告张银明(张扣宝)为本案被告，在查明其确切身份信息前，本案再次裁定中止审理。2016年7月4日，由于张银明已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张银明的妻子丁龙妹、儿子张居鼎为本案被告参加庭审，并于2016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银财及原告张银财、杨孝萍、张侃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渊，被告张银荣，被告张银富，被告张银贵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玉梅，被告高静雅、张妤郦的委托代理人薛建中、杨东，被告丁龙妹同时作为被告张居鼎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银财、杨孝萍、张侃敏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三原告在系争105室及系争501室中各拥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事实和理由：原告张银财与杨孝萍系夫妻关系，张侃敏系两人之子。原告张银财与被告张银荣、张银富、张银贵及已故张银华均系已故张某某、赵连珍夫妇的儿子。张某某、赵连珍分别于1992年7月、1998年2月去世。张银华于1997年10月去世。三人生前均未预留遗嘱。张某某夫妇与家人原住本市长宁区愚园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旧房”)。因房屋简陋狭小，生活不便。1983年政府推进该房屋地段以民建公助形式翻建新房，以此改善居民居住状况。同年8月19日，张某某代表全户家庭成员与原上海百货采购供应站签订《民建公助住宅协议书》，集资7,657.20元购买本市长宁区愚园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105室”)及同号501室(以下简称“系争501室”)两套房屋。根据该协议，两套房屋之分配按九人标准计算。此九人包括三原告，其余六人为张某某夫妇、张银华、张银富、张银贵、张银贵之妻胡玉梅。限于政策，上述房屋产权均登记于张某某一人名下。近日，被告高静雅、张妤郦起诉至法院，要求按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涉讼105室和涉讼501室。三原告才发觉需对两套房屋进行确权。三原告认为，系争105室和系争501室虽登记于张某某名下，然此仅是依政策而进行的变通之举。依此前协议的规定，产权应属所涉九人共有(三原告属于九人中的三人)。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张银荣辩称，系争旧房是我父亲张某某的私房，翻建后也是他的房屋。系争105室、501室目前均登记在张某某名下，产权即是张某某的。系争两套房屋应按法律规定由我们所有子女共同继承，尊重服从法院的判决。被告张银富辩称，系争旧房1983年以民建公助形式翻建。翻建时，加上此后迁入户口的原告杨孝萍、张侃敏，其余还有八个户口。但原告张侃敏及被告张银贵的女儿张立均未成年，不符合安置条件。故当时根据此情况，结合人员结构及婚姻状态，安置对象的九人分别为：张某某夫妇、张银富夫妇、张银贵夫妇、张银财夫妇、张银华。非原告所称的九人。其次，翻建新房的参建款扣除旧房抵充的费用，剩余款项6,899.51元均由张银富、张银贵、张银财、张银华四人以每月工资抵扣，四人同等出资。此外，由于系四人同等出资，而每间房屋结构面积差异巨大，当时家庭内部进行了协商。张某某夫妇、张银财、张银华居住于系争105室；张银富、张银贵居住于系争501室。张银富、张银贵、张银财、张银华四人另订立协议书一份，约定张某某夫妇所居住面积的产权归张银富所有。综上，三原告要求确认三分之一产权没有依据，即使按照当时的安置人口，三原告至多有九分之二的产权份额。我认为，考虑到原来房屋就是父母的，故原旧房38.38平方米的一半应归父母所有，其他剩余部分及增加的44.62平方米的产权份额应由我们四个兄弟(张银财、张银富、张银贵、张银华)平分。被告张银贵辩称，基本事实同张银富所称。首先出资是张银富、张银贵、张银财、张银华四人共同出资。其次，翻建房屋时，除去原告杨孝萍与张侃敏，其余还有八个户口，分别为：张某某夫妇、张银华、张银富、张银财、张银贵及张银贵的妻子女儿。当时的人员结构是，张侃敏与张立均为成年。算上父母，实际有四对夫妇，再加上单身的张银华，一共九人。因此被告张银贵认为当时的安置是以家庭人员结构及婚姻状况确定的，户口不是唯一的参照标准。这点从翻建房屋后的居住情况也可印证。如果原告张侃敏作为未成年人有份额，那我的女儿张立更加应该有份额。对于系争105、501两套房屋的份额，基本同被告张银富意见，另外补充指出，由于当时张银华系单身，其份额应该少分。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高静雅、张妤郦共同辩称，房屋的份额应按照出资来确定，当时房屋是由四人共同出资的，出资比例也相同。张银富、张银贵、张银财、张银华四人应分别拥有系争105室、501室的四分之一产权。但考虑到系争旧房的来源，我们同意被告张银富的意见，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丁龙妹、张居鼎共同辩称，1970年张银明即插队落户户口迁离，对房屋翻建问题不清楚。尊重服从法院的判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银财与原告杨孝萍系夫妻关系，原告张侃敏系两人的儿子。案外人张某某与赵连珍系夫妻关系，已分别于1992年7月，1998年2月去世。两人生前育有六个儿子，分别为被告张银荣、被告张银富、被告张银贵、张银华、张银明(曾用名：张扣宝)及原告张银财。其中张银华已于1997年10月去世，被告高静雅系张银华的妻子，被告张妤郦系两人的女儿。张银明2003年10月22日报死亡，被告丁龙妹系张银明妻子，张居鼎系两人的儿子。系争旧房原是张某某的私房，张某某一家均住在该房屋内，被告张银荣上世纪七十年代因支内，户口及住所均不在该房屋内。1983年8月19日，张某某作为户主与上海百货采购供应站(代建单位)签订《民建公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上海百货站在愚园路XXX弄XXX支弄XXX号地段以民建公助形式翻建新房。张某某同志愿将坐落在该地段的私房38.38平方米参加民建公助。代建单位对原私房户给予优待价。以原住房面积分配的新房按回收建房费的50%计算缴款数。如遇超过原面积者应以每平米120元计算，私房住户除将旧房折价冲抵新房费外，尚缺差额由代建单位与户主签订付款协议书，并征得户主所在单位同意，在工资中代扣或交代建单位或另订付款协议。有关原住户房屋产权及新房使用等内部事务，由户主自行解决，与代建单位无关。原住房客的住房问题，仍由户主自行负责解决，代建单位不另行安排。张某某同志原住面积38.38平方米，经建房单位与户主商定。安排底层、五层，朝南45(3间)平方米，朝北38(2间)平方米(即系争105室及系争501室)。新房38.38平方米按每平方60元计共2,302.80元。另应户主申请增加44.6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20元计共5,354.40元，以上合计7,357.20元。新房完工后，由建房单位携带总的执照和新老住户付款协议书，至区建管科领取民建公助房屋完工证，以作房屋产权依据。协议上末端有手写标注：该户原有户口两家共七人，这次分配包括张银财(才)爱人及其子二人(爱人杨孝萍)住万航渡路XXX弄XXX号必须将该地户口迁入张某某户内，这次分配按九人标准计算。随后，上海百货采购站还分别与张银财、张银富、张银贵、张银华签订了《民建公助分期付款协议书》和《扣款证书》。约定新房共需交付房屋土建工程费7,656元，除去旧房折价756.49元，仍需交付6,899.51元。翻建前一次性缴付599.51元(原、被告确认该钱款由张银财、张银富、张银贵、张银华共同支付)，剩余6,300元，从进新房起分期付款，每月缴付60元，缴付款由本人单位按月代收，转给代建单位(即张银财、张银富、张银贵、张银华每人每月由单位代收15元)。根据《扣款证书》，四人所在的单位均同意由四人在工资中扣缴建房费，自1985年12月至1994年8月，每月扣缴15元。翻建前，住在旧房的人员有张某某夫妇、张银富及其妻子、张银贵及妻胡玉梅及两人的女儿、张银华以及三原告。一共11人。翻建前，户口在籍人员则为张某某夫妇、张银富、张银贵及妻胡玉梅及两人的女儿张立、张银华、张银财以及翻建时迁入的张银财的妻子杨孝萍、儿子张侃敏，一共10人。1985年新房建成后，三原告及张某某夫妇、被告张银华的户口迁入系争105室，并实际居住。该房屋住房使用证户名为张某某。被告张银贵及其妻子女儿，张银富及其妻子(邱祖英)、儿子(张磊)的户口迁入系争501室并实际居住。同时入住系争501室的还有张银富的妻子。该房屋住房使用证户名为张银富。1985年10月4日，张银财、张银富、张银贵、张银华曾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父母所住房屋面积的购买应付金额有张银富承担责任，与他人无关，产权归张银富所有。二、父母健在有居住房屋的权利，任何人不得提出非议。三、他人需借用，必须征得张银富许可，方能利用。1992年7月，系争105室、501室登记为张某某所有。同时，两套房屋的产证附记均载明“联建公助”。2015年3月，高静雅、张妤郦曾起诉张银荣、张银明、张银富、张银贵、张银财五人，要求继承系争105室、501室。该案后高静雅、张妤郦撤诉。审理中，本院赴系争105、501室房屋所在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了解情况。据物业工作人员陈述，两套房屋都是单位建的，以前由上海百货公司(原上海百货采购供应站)管理，物业也是后来才接受的该地块房屋，现有的房屋资料有限，仅留有住房使用证和住房迁入通知单，无其他调配材料。但两套房屋应均为联建公助性质房屋，且尚未办理“并轨”手续(目前为有限产权房)。目前，系争105室、501室均登记在张某某名下，其中系争105室房屋建筑面积60.80平方米，系争501室房屋建筑面积55.30平方米。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首先，系争两套房屋均系联建公助性质房屋，根据本市相关规定，联建公助产权房屋为有限产权房屋，在完成“并轨”手续后，房屋才能转为完全产权。由于系争两套房屋目前均未完成相关手续，尚属有限产权，即使三原告或其他被告有相关权属份额，也仅限于系争两套房屋中个人权益部分中的份额。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原告可否依据《民建公助协议书》、尤其是手写标记内容对系争两套房屋的个人权属部分享有三分之一的权属份额。本院认为，本案系联建公助(民建公助)翻建房屋，并非一般的动迁安置，安置人口与翻建后房屋的权属并无必然联系。民建公助协议书的手写内容虽有对安置人口有过说明，但没有涉及房屋产权范畴。本院难以根据该注明来确认房屋产权归属。况且，根据此后的住房使用单及房屋实际入住情况，该手写注明更类似于对房屋居住使用的分配。因此，本院无法根据协议书的内容确定三原告具有三分之一的权属份额。关于翻建后房屋的产权归属，本院认为，由于系争旧房原系张某某的私房，应属张某某夫妇的共同财产，翻建后的联建公助房产权一般也应为张某某夫妇所有。但本案中，由于其子女在购置联建公助房时为自己居住而出了大部分资金，故本院认定房屋产权应归张某某夫妇和其出过资的四个子女共有。考虑到系争旧房原住面积38.38平方米为张某某夫妇所有，与原、被告均无关。故至少翻建后房屋中的38.38平方米应属张某某夫妇所有。被告张银富、张银贵等抗辩原住面积中张某某夫妇仅有一半份额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至多仅可主张增配的44.62平方米中的权属份额，且应由出资的四人分别享有。原、被告均确认翻建房屋的首付款系四兄弟(张银财、张银富、张银贵、张银华)共同支付，房屋余款又以四人工资每月共同扣划给建房单位。因此，本院认为，上述四人对翻建房屋的贡献是相同的。而四人也均系系争旧房的实际居住人及户口在籍人。故四人应均分增配面积44.62平方米权属份额。鉴于系争两套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与原先《民建公助协议书》认定的面积有一定差额，本院根据差额比例对原、被告双方的实际份额进行划分，酌定张某某夫妇实际享有系争两套房屋48%的权属份额，剩余52%的份额则由张银财、张银富、张银贵、张银华均分。至此，原告张银财应对系争两套房屋享有13%的权属份额，且上述权利份额均系系争两套房屋中的个人产权部分。至于张某某夫妇的权属如何分配，原、被告可另行主张继承权利，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为维护社会稳定，保护公民基本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银财对上海市长宁区愚园路XXX弄XXX号XXX室及同号501室两套房屋的个人产权部分中享有13%的权属份额；二、驳回原告张银财、杨孝萍、张侃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张银财、杨孝萍、张侃敏共同负担6,900元，被告张银荣、张银富、张银贵、高静雅、丁龙妹共同负担6,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桂霞代理审判员  朱佳伟人民陪审员  杨耀丰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