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40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叶泽宏，男，汉族，1970年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沃强，男，汉族，1979年9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陆强，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叶淑如，女，汉族，1971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叶泽宏因与被上诉人陈沃强、一审被告叶淑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朗民一初字第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沃强一审时诉称：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3月22日期间，叶泽宏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分12次向陈沃强借款共计400,000元。陈沃强向叶泽宏交付借款后，叶泽宏先后向陈沃强出具了12份借据，叶淑如（与叶泽宏为夫妻关系）作为借款担保人也分别在12份借据上签名、捺印。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约定如发生纠纷由借款支付地法院管辖，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叶泽宏从2015年3月份起未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2015年9月15日，叶泽宏向陈沃强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10月1日前向陈沃强偿还借款400,000元，否则愿意将其名下的房地产抵押给陈沃强。但到期后叶泽宏在多次催讨的情况下仍未归还借款本息。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叶泽宏、叶淑如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3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6,000元）；2.叶泽宏、叶淑如支付陈沃强律师费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叶泽宏、叶淑如承担。叶泽宏一审时辩称：确认尚欠陈沃强从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3月22日期间12笔借款共计400,000元。另外，陈沃强还于2015年4月20日向叶泽宏出借过一笔款项50,000元，叶泽宏已于2015年7月1日清还，陈沃强已将该笔借款的借据退回叶泽宏。陈沃强每次借款给叶泽宏时，均按照每月20厘或30厘的标准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案涉12笔借款的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6月份每笔借款对应的日期，如叶泽宏付息仅至2015年3月份，陈沃强不可能同意在2015年4月20日再出借50,000元给叶泽宏。叶泽宏与叶淑如系夫妻关系，因叶泽宏未能按时付息给陈沃强，陈沃强要求由叶淑如签字担保还款，故此在2015年8月份由叶淑如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5年9月15日，叶泽宏在陈沃强出具的承诺书上签名，承诺于2015年10月1日前还清所借款项400,000元给陈沃强，双方约定如叶泽宏按时还款则以400,000元一次性了结全部债务，故此，案涉借款利息应该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叶泽宏之前已向陈沃强解释因近期资金周转困难，希望陈沃强能够谅解宽限还款时间，陈沃强无必要聘请律师打官司，其诉请的律师费12,000元过高，不同意支付。叶淑如一审时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亦没有提供证据及提出质证意见。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沃强与叶泽宏系朋友关系，叶泽宏与叶淑如系夫妻关系。叶泽宏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4月10日、5月9日、6月13日、9月7日、10月14日、10月30日、12月11日、2015年1月4日、1月29日、2月12日、3月22日向陈沃强借款共12笔，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元、40,000元、30,000元、30,000元、50,000元、30,000元、30,000元、20,000元、40,000元、50,000元、20,000元、40,000元，共计400,000元。借据的文本由陈沃强事先打印提供，借据除载明借款金额外，还载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诉讼费及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叶泽宏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叶淑如在注明“本担保人自愿承担此借款的还款连带责任”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5年9月15日，叶泽宏在陈沃强提供的承诺书承诺人处签名、捺印，承诺在2015年10月1日前向陈沃强归还所借款项400,000元；在此期间，保证不将本人名下房地产等财产转让给他人；若上述期限内未能还清借款，愿意将本人名下相等价值的房地产抵押给陈沃强。庭审中，陈沃强陈述称叶泽宏系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叶泽宏借款后的用途不清楚，其每次均以现金方式全额交付借款，否认有预扣一个月的利息。陈沃强确认叶泽宏借款后已按照每月20厘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份，付息时未出具收款收据给叶泽宏，但否认叶泽宏付息至2015年6月份；叶淑如在借据中的签名系其向叶泽宏催款时于2015年8月由叶淑如本人所签；陈沃强曾于2015年4月20日向叶泽宏出借另一笔借款50,000元，叶泽宏已于2015年7月1日还清。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沃强与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接受陈沃强委托，指派陆强律师为陈沃强与叶泽宏、叶淑如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一审阶段的代理人，代理费为12,000元。2015年11月30日，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向陈沃强开具一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确认收到陈沃强代理费12,000元。一审庭审中，陈沃强申请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其对叶泽宏位于东莞市大朗镇长塘花园13栋1201号和东府集用（1989）第1900170710711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没有在承诺书上确定具体抵押物，事后也没有办理过房地产抵押登记。以上事实，有陈沃强提供的借据、承诺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叶泽宏对向陈沃强借款4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在诉讼中主张的事实和提出的抗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陈沃强向叶泽宏出借款项时是否预扣了一个月利息，本案借款本金如何认定；2.叶泽宏已支付利息至何时；3.陈沃强诉请叶泽宏承担律师费12,000元是否成立；4.叶淑如是否应对叶泽宏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陈沃强主张对叶泽宏位于东莞市大朗镇长塘花园13栋1201号和东府集用（1989）第1900170710711号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叶泽宏主张陈沃强每次在交付借款时均预先在本金中扣收一个月利息，陈沃强予以否认，对此应由叶泽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叶泽宏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一审法院对叶泽宏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在借款合同关系中，对是否偿还借款本息存在争议的，应由负有还款义务的借款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叶泽宏主张已支付陈沃强12笔借款利息至2015年6月份对应借款的日期，陈沃强予以否认，对此应由叶泽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沃强确认于2015年4月20日向叶泽宏出借过另一笔借款50,000元，叶泽宏已于2015年7月1日还清的事实，并不能直接推断出叶泽宏已向陈沃强支付案涉12笔借款至2015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叶泽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一审法院对叶泽宏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陈沃强自认叶泽宏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22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叶泽宏书面承诺于2015年10月1日前向陈沃强清还借款400,000元，系其向陈沃强作出关于还款时间的单方承诺，并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从该时间开始计算借款利息的约定，叶泽宏主张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借款利息缺乏证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款利息应从2015年3月23日起计算。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未超出现行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年利率24%，该约定合法有效。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叶泽宏承诺于2015年10月1日前清还陈沃强所借款项400,000元，但至今仍未能清还，陈沃强诉请叶泽宏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以及支付按照上述标准计算的利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律师费是当事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当事人的财产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款时已明确约定如一方违约逾期还款，发生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符合合同自由原则，合法有效。现陈沃强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证明，该收费标准符合国家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叶泽宏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此，一审法院对陈沃强因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费12,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陈沃强诉请叶泽宏承担该费用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案涉借款发生在叶泽宏、叶淑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存在陈沃强与叶泽宏约定仅为叶泽宏的个人债务，亦没有证据证明叶泽宏、叶淑如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陈沃强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故上述债务应认定为叶泽宏与叶淑如的夫妻共同债务。叶淑如在事后知晓上述借款的情况下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名同意担保，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沃强与叶淑如的保证担保关系成立，叶淑如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此，对陈沃强诉请叶淑如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五个焦点。叶泽宏虽然书面承诺若未能在2015年10月1日前归还陈沃强借款，愿意将本人名下相等价值的房地产抵押给陈沃强，但双方并没有在承诺书上确定具体抵押物，事后也没有办理过房地产抵押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抵押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抵押财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根据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不能补正或者无法推定的，抵押不成立。”的规定，双方的抵押关系并未成立，陈沃强诉请对叶泽宏位于东莞市大朗镇长塘花园13栋1201号和东府集用（1989）第1900170710711号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叶泽宏、叶淑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沃强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且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限叶泽宏、叶淑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沃强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三、驳回陈沃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320元，已由陈沃强预交，由叶泽宏、叶淑如共同负担。叶泽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令叶泽宏承担一审时陈沃强聘请律师的律师费错误，在我国现行法规中无相关条款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没有了解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情况，判令叶泽宏重复承担借款利息。综上，叶泽宏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利息应自2015年6月23日起计（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6月23日的利息48000元已付清）；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律师费12000元由陈沃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陈沃强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叶泽宏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叶泽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因叶泽宏提出上诉，答辩人依法只有应诉，从而产生相应的律师费6000元，根据《借据》等双方的约定，律师费由叶泽宏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叶泽宏以及一审被告叶淑如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陈沃强向本院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企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二审的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律师费问题。叶泽宏与陈沃强双方在《借据》中已明确约定若发生纠纷，诉讼费及律师费由借款人（即叶泽宏）承担，且出借人陈沃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用已实际发生，故陈沃强主张律师费应由叶泽宏承担，有事实为依据，也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中，陈沃强诉请的律师费为12000元，参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计算，属于正常合理的范围，应予支持。至于陈沃强提出二审新增的律师费用亦应由叶泽宏承担的问题，由于其该请求已超出一审的诉讼范围，故本院二审不作处理。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问题。叶泽宏主张已支付陈沃强12笔借款利息至2015年6月份对应借款的日期，但陈沃强则表示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如果2015年10月1日之前还清本金的话，不需要叶泽宏再支付利息，而叶泽宏没有按照约定在10月归还完本金，所以应按照原来还款情况继续履行。因双方各执一词，且叶泽宏至今未还借款本金，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归还案涉借款利息至2015年6月。故此，一审采纳陈沃强所作的有利于叶泽宏的自认，认定案涉利息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且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叶泽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叶泽宏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善华审 判 员  郭婧儿代理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斯恒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