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用磨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懿德路***号。法定代理人：朱玺，大中华区总裁。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号由由世纪广场写字楼*号楼*层。法定代理人：DONAIDEDWARDMCGUIRE,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莉，女，1974年4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炳君，四川鹏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用磨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家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5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通用磨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万强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吴家莉提供的存折与上诉人以及本案无关，2004年7月15日至2009年1月4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家莉并无劳动关系，上诉人无需向其支付该期间的经济补偿；即使需要支付经济补偿，也无需支付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生效前期间的经济补偿，也不应按照吴家莉2014年工资标准支付2004年7月15日至2009年1月4日期间的经济补偿；吴家莉的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吴家莉经济补偿金14395.1元；3、由被上诉人吴家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家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吴家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通用磨坊贸易有限公司、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吴家莉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经济补偿金38682.72元；支付吴家莉医疗期工资29007元；支付吴家莉星期六加班工资243656.67元；支付吴家莉休假工资28900元；支付吴家莉因通用磨坊贸易有限公司、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另支付一个月工资3223元；由通用磨坊贸易有限公司、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吴家莉补缴2004年6月至2008年12月和2015年1月至今的各项社保包括养老、工伤、失业、生育，共计76069.57元；由通用磨坊贸易有限公司、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吴家莉经通用磨坊公司成都办事处业务代表万强面试后入职通用磨坊公司工作，具体负责宜宾当地经销商（聚隆商贸公司）及KA卖场维护工作，通用磨坊贸易有限公司每月将吴家莉工资、奖金、各种补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在吴家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酒都支行开取的“×”账号上，直至2008年底。双方在前述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9年1月5日，安德普翰公司以公司原名称即“上海华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吴家莉（合同乙方）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为止（合同第2条）；工作岗位为销售助理（合同第6条）；实行每周5天、每天工作8小时工作制（合同第9条）；每月基本工资为500元（合同第15条）；乙方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时在规定的医疗期间内的，甲方不得解除合同（合同第42条第3项）。2011年1月12日，吴家莉（合同乙方）与安德普翰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续签）》，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为止（合同第1条）；工作岗位为销售助理（合同第2条）；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度（合同第2条），每月基本工资为500元（合同第3条）；双方同意原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其他条款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但若本合同与原劳动合同条款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合同第5条）。2012年12月19日，吴家莉与安德普翰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续签）》，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为止（合同第1条）；工作岗位为销售助理（合同第2条）；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度（合同第3条），每月基本工资为1000元（合同第4条）；双方同意原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其他条款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但若本合同与原劳动合同条款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合同第6条）。2014年12月29日，吴家莉收到安德普翰公司向其邮寄的一份《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该通知书系打印件，其载明内容为：吴家莉女士，你与本公司签订的的劳动合同将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将不再与你续签合同。公司将支付7个月平均工资作为经济补偿，共计16957.08元，将于2015年1月5日前由公司转入你的个人银行账户。你的社保终止和退工手续将于2015年1月完成。落款单位为：安德普翰公司。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该通知上无公司印章。2014年12月29日，吴家莉到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通用磨坊贸易有限公司、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知自己患糜烂出血性胃炎。次日，吴家莉到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检查，被医院诊断为中度抑郁，医院建议服药3月至6月，休息3月。后吴家莉分别于2015年3月31日、6月30日、9月30日到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均被医院诊断为抑郁，医院建议休息3月。吴家莉于2015年7月9日向宜宾市翠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2015年7月24日，宜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宜市劳人仲案（2015）裁定字第171号《仲裁裁定书》，裁决：申请人诉被申请人安德普翰公司、通用磨坊公司的仲裁诉求，本委不予受理。吴家莉不服该裁决，于2015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08年3月17日，通用磨坊贸易有限公司、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安德普翰公司[原上海毕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与通用磨坊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合同》，合同期限为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为止。该合同约定：“第一章甲、乙双方就乙方根据甲方的用工要求，向甲方派遣劳务人员等相关事宜美军适用本合同。……第二章甲方的责任4.6甲方因业务变化等提前终止于被派遣人员的用工关系，并导致乙方被派遣人员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规定，被派遣人员可依法获得的经济补偿金、与乙方合同存续期间的生活补助金等有关费用由甲方承担。4.7甲方直接使用和管理被派遣人员，在劳动报酬、保险福利、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及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费等方面，如因甲方违反相关劳动法律规定因其被派遣人员解除和终止与乙方的劳动合同关系，或者与乙方发生劳动争议时，甲方应协助乙方及时调解处理。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处理该事宜二支付的相关合理费用。第三章第十五条解聘的经济补偿经济补偿应按被派遣人员在甲方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按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被被派遣人员支付。……。”。上述合同期满后，安德普翰公司（合同ADP）与通用磨坊公司(合同客户）又签订了《员工派遣合同》，合同期限为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为止。期满后，经通用磨坊贸易有限公司、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两次签订的两份《合同延续通知确认》确认后，双方签订的《员工派遣合同》将合同期限自动延续到2015年12月31日为止。再查明：吴家莉提供其工资银行存折活期历史明细单（银行出具）证实若下内容：该工资银行存折户名为吴家莉，该工资存折开户时间为2004年7月15日，该工资存折账号是“×”，首次从外地汇入款项时间为2004年8月5日，以后每月均有款项从外地银行转入该存折，安德普翰公司与吴家莉签订劳动合同后的，其支付吴家莉的工资、奖金等款项也是通过银行转入该工资存折。吴家莉提供的通用磨坊公司于2008年3月1日向宜宾市聚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妙脆角价格调整通知书》及新价格明细表是通用磨坊公司盖有其公司印章的原件。吴家莉提供的宜宾市聚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3月的三份调拨单系机打票据，上面载明的业务员是吴家莉。根据吴家莉工资存折载明的2014年1月29日以后“他行汇入”的金额共计为34548.21元，一审法院认定该金额为吴家莉2014年的所有工资、奖金收入，核定吴家莉每月工资为2879.02元（34548.21元÷12个月）。又查明：通用磨坊公司自2009年1月起2015年2月为止按月为吴家莉缴纳了相应的个人社保和个人公积金。吴家莉最后一次从通用磨坊公司领取工资是2015年2月4日，金额为130.43元。2015年1月5日，安德普翰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吴家莉转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后的7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6957.08元。通用磨坊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向吴家莉支付奖金130.43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吴家莉从2004年7月15日即就与通用磨坊贸易有限公司、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发生本案纠纷时仍在使用的工资银行存折开户，及吴家莉于2009年1月5日与安德普翰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前的2007年、2008年即拥有通用磨坊公司及其客户的资料的情况，应盖然认定吴家莉从2004年7月15日即与通用磨坊公司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直至2009年1月4日。而吴家莉与安德普翰公司从2009年1月5日至发生本案纠纷时是劳动合同关系。安德普翰公司已连续三次与吴家莉签订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安德普翰公司第三次与吴家莉签订劳动合同应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此，安德普翰公司无权解除与吴家莉第三次签订的劳动合同。但鉴于吴家莉已起诉通用磨坊贸易有限公司、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等费用，视为吴家莉已同意与安德普翰公司解除第三次签订的劳动合同。通用磨坊公司未按劳动合同法规定与吴家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安德普翰公司擅自解除与吴家莉签订的劳动合同，且吴家莉从2004年一直在通用磨坊公司从事销售助理工作，故通用磨坊贸易有限公司、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吴家莉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经济补偿金38682.72元的请求，一审法院按核算吴家莉2014年的平均月工资2879.02元及工作11年，核算支持为31669.22元（2879.02元×11年），其中，由通用磨坊公司支付2009年1月5日以前的5年计14395.1元，由安德普翰公司支付签订合同的6年计17274.12元。对吴家莉要求支付医疗期工资29007元的请求，虽吴家莉是在收到安德普翰公司的《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后才去医院看的病，但考虑安德普翰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一审法院按其第一次诊断建议休息3个月的情况，酌定支持3个月工资为8637.06元。对吴家莉要求星期六加班工资243656.67元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是“每周5天40小时”和“不定时”工作制度，且吴家莉也未提供其确实在星期六加班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吴家莉要求支付休假工资28900元的请求，因吴家莉未提供其未休假或安德普翰公司不同意其休假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吴家莉要求因安德普翰公司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另支付一个月工资3223元的请求，因一审法院认定安德普翰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吴家莉的劳动合同关系，且吴家莉于2014年12月29日才收到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该通知无安德普翰公司公司印章），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为一个月工资为2879.02元。对吴家莉要求通用磨坊贸易有限公司、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吴家莉补缴2004年6月至2008年12月和2015年1月至今的各项社保包括养老、工伤、失业、生育共计76069.57元的请求，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登记、责令用人单位缴纳社会保险费，均为社会保险征收机构的职能，不属法院劳动争议民事案件主管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家莉可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与通用磨坊贸易有限公司、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存在的劳动关系时间，向社会保险机构要求解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十条、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起支付吴家莉经济补偿金17274.12元，生病期间工资8637.06元，未提起告知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一个月工资2879.02元，共计28790.2元。二、通用磨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起支付吴家莉经济补偿金14395.1元。三、驳回吴家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通用磨坊贸易有限公司、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通用磨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和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提出已经预交案件受理费，请求作为上诉人参与诉讼。经查，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签收本院的预交上诉费通知书，但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本院认为，由于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其他事实除吴家莉2004年至2009年是否在通用磨坊公司上班外，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通用磨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吴家莉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吴家莉未能证明万强的身份情况，吴家莉提供的2004年7月15日开户的银行存折不能证明其上从外地汇入的款项与上诉人存在关联。虽然吴家莉拥有通用磨坊公司2007年、2008年的客户的资料的情况，但结合吴家莉从2009年起被派遣到上诉人公司工作,通过工作条件可以接触到上述资料,故据此不足以认定吴家莉从2004年7月15日即与上诉人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吴家莉主张从2004年7月15日即与上诉人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5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起支付吴家莉经济补偿金17274.12元，生病期间工资8637.06元，未提起告知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一个月工资2879.02元，共计28790.2元”。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54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通用磨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起支付吴家莉经济补偿金14395.1元；驳回吴家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吴家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15元，由被上诉人安德普翰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伟林代理审判员  宋明明代理审判员  王纯强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焕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