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7）绍中民一终字第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新法。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梁燕贵。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崔东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竹红叶。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范浩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焕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07）新民一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06年10月7日，被告张利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被告杨焕球所有的浙D.LJ5**号二轮摩托车，从塔山驶往新昌。19时45分，途经104线1602Km＋500m三花集团地方，与原告骑的电瓶车横过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张利军、竹红叶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昌县公安局交警队责任认定，被告张利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经新昌县人民医院、邵逸夫医院、新昌县张氏骨伤医院治疗，住院23天，为此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医疗费56602.87元、误工费4597.97元（113天×40.69元／天）、护理费935.87元（23天×40.69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5元（23天×15元／天）、伤残补助费36530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350元，合计经济损失人民币100561.71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伤残及腹中28周的胎儿死亡，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综合各种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15000元为宜。另查明：被告杨焕球于2006年7月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及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6万元（其中5万元是死亡伤残赔偿限额，8000元是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元是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诉讼中陈述、户口簿、交通事故认定书、新昌县人民医院门诊记录卡、新昌县张氏骨伤医院门诊病历、邵逸夫医院住院病历、医院的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邵逸夫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交通费发票、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摩托车责任险保险单（正本）、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摩托车定额保险单（正本）、保险条款等证据所证实。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被告张利军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原告驾驶电瓶车发生碰撞而引起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被告张利军驾驶机动车行驶中违反交通安全法，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杨焕球作为车辆所有人对其驾驶员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本次事故中，驾驶肇事车辆的张利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综合其他因素，为此，考虑由被告张利军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道交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两条款确立了保险公司对保险事故承担无过失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即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首先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论交通事故当事人各方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程度如何，此体现了交强险保障受害人及社会大众利益的根本目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规定了保险公司对受害人财产损失予以免责，抢救费用保险公司先行垫付但可追偿，但对受害人抢救费用以外的人身伤亡损失并未规定保险公司予以免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了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即死亡伤残、医疗费用以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对属医疗费用的抢救费用规定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垫付并可向致害人追偿，但未对死亡伤残赔偿作出保险公司免责规定。无禁止则应适用道交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故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造成交通事故，对受害人的人身伤亡损失，保险公司仍应在5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张利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造成交通事故，交强险中属免赔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杨焕球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属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第三者责任险中有约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证发生事故的，不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保险公司提出张利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造成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中属免赔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本案中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计人民币4361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386.16元等共计人民币5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56947.87元中的80%计人民币45558.29元及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8613.84元由被告张利军赔偿，被告杨焕球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满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赔偿给原告竹红叶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张利军赔偿给原告竹红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4217.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杨焕球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竹红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70元，减半收取1685元，由原告负担58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张利军、杨焕球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虽然对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没有问题，但对交强险条款认定有了问题，其问题是对保险合同没有全面审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编号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四条“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该条定义条款明确对被保险人的范围作出了规定，投保人和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属被保险人范围，而无证驾驶人当然排除在“合法驾驶人”之外，因而张利军不是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原判决认为“无禁止则应适用”，但是，交强险条款已有明确禁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编号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九条第一款最后一句：“对于其他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与赔偿”，该条款中的其他费用，明确是指抢救费用以外的部分，也就是说，强制险对于无证驾驶发生的事故，仅对抢救费用有垫付义务，且仅仅是垫付，事后是可以追偿的，对抢救费用以外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垫付和赔偿。条款中明确规定的不负责赔偿，难道不是禁止吗。所有事故，一旦发生，最要紧的莫过于人的生命，交强险之所以规定无证驾驶的事故中，保险公司要垫付抢救费用，正是体现的人性化的考虑，但是，这垫付本质上并不是赔偿，因这事后保险公司还可以追偿，所以，连抢救费用都不赔偿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对其他费用还要赔偿呢！鉴于以上事实，请二审法院全面审查，客观认定保险合同条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竹红叶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利军、杨焕球未作书面答辩。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驾驶员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交强险5万元保险公司是否应予直接赔付给受害人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06年3月21日国务院总理令第462号发布）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此，行政法规规定的是“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首先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论交通事故当事人各方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程度如何，此体现了交强险保障受害人及社会大众利益的根本目的。”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建荣代理审判员  毛振宇代理审判员  方 艳二〇〇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琼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