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4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1，女，1967年6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2，男，1995年10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3，女，2004年11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兼秦×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3的法定代理人，系秦×2、秦×3之母），女，1970年12月9日出生。原审被告秦×4，女，1959年5月20日出生。原审被告刘×1，男，1943年2月11日出生。原审被告刘×2，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原审被告刘×3（兼刘×1、刘×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刘×1之女、刘×2之妹），女，1972年1月31日出生。上诉人秦×1因与被上诉人秦×2、闫×、秦×3，原审被告秦×4、刘×1、刘×2、刘×3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12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且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昌民初字第1294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常兴庄村44号院内的房屋享有一定的份额。2、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常兴庄村99号院的拆迁补偿款应为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全部继承。3、上诉人应依法继承李素珍在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常兴庄村9号楼2单元102号的房屋。4、关于在认定李素珍住院期间花费时应依票据。5、在分割被继承人秦德旺遗产时，应由各个继承人均等继承。秦×2、闫×、秦×3辩称，不满意一审判决的结果，但未提出上诉。因为秦×1提出上诉了，我们就没提出上诉。刘×1、刘×2、刘×3称，不满意一审判决结果，但没有提出上诉。因为秦×1提出上诉了，我们就没提出上诉。秦×4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秦×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常兴庄村44号院房屋拆迁补偿款进行析产继承；2、李素珍生前所购买的常兴庄村9号楼2单元102室楼房归本人继承；3、父母秦得旺、李素珍享有的44号、99号两处房屋拆迁补偿款份额由本人继承；4、秦桂流向我支付自2008年9月8日起至常兴庄村9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腾退止的占用费；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素珍与秦得旺系夫妻关系，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常兴庄村农民，生前居住在该村。二人生前育有子女：长子秦桂清、次子秦桂流、长女秦桂兰、次女秦×4、三女秦×1。闫×系秦桂流之妻，秦×2系秦桂流之继子，秦×3系秦桂流与闫×婚生子女。1982年因本案当事人家庭生活、居住所需，由秦得旺、李素珍出资购买了本村村民转让的一处宅基地及房屋，作为儿子结婚之用。1984年秦得旺、李素珍对常兴庄村44号院内原旧房进行了翻建，翻建房屋时秦桂清、秦桂流、秦×1作为子女参与了翻建房屋一事，所建北房6间、西房2间、南房1间供全家人生活居住。1987年5月，秦×1结婚出嫁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赴任辛庄村，并在此村生活居住。1992年3月7日，秦桂清死亡（无子女），同年4月9日，秦得旺死亡。1996年，常兴庄村委会依规对本村民的宅基地进行重新审核、登记、发证工作，常兴庄村44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秦桂流，常兴庄村99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李素珍。1997年6月，秦桂流与闫×登记结婚，婚后二人与李素珍共同生活居住在常兴庄村44号院内。2000年初，秦桂流为改善家庭居住条件，其出资出力对常兴庄村99号院内的旧房进行重建，房屋建成后秦桂流夫妻与李素珍一同搬进常兴庄村99号院房屋居住，并共同生活，由秦桂流负责李素珍生活起居事项。2005年初，常兴庄村委会依规进行本村整体拆迁改造，并制定了该村的拆迁及回迁房安置实施方案。秦桂流作为常兴庄村44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和房屋的权利人，与常兴庄村委会指定的拆迁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获各项拆迁补偿款为508759元，被继承人李素珍作为常兴庄村99号院房宅的权利人，由秦桂流代其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获各项补偿款497184元。同时秦桂流代李素珍签订了《常兴庄安置房屋购买合同》，该合同记载被安置人为2人（李素珍、秦×2），购本村9号楼2单元102号房屋，建筑面积100.37平方米，根据购房合同记载内容“李素珍、秦×2各35平方米的平价购房指标，合计70平方米，每平方米1460元，合计款项102200元，半议价指标各10平方米，合计20平方米、每平方米1940元，合计款项38800元，议价指标10.73平方米、每平方米2360元，合计款项25323元，另购地下室15.36平方米，每平方米800元，合计款12288元，房屋及地下室价款合计178611元”，此款项从李素珍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中扣付。该房屋在常兴庄村委会村集体产权人一栏登记为李素珍，入住前由秦桂流对此房进行简单装修。在常兴庄村拆迁后，秦×1因拆迁补偿款分割与李素珍产生争议，于2005年12月，秦×1作为原告起诉李素珍，要求分割常兴庄村44号院房屋拆迁补偿款。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认为秦×1起诉涉及的常兴庄村44号院及房屋登记的被拆迁人是秦桂流，不是被告李素珍，以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作出（2006）昌民初字第500号裁定书，驳回原告秦×1的起诉。秦×1不服一审裁定上诉，2007年2月22日，本院审理认为李素珍不是常兴庄村44号院房屋的所有权人，亦非该房屋的被拆迁人，秦×1起诉李素珍要求分割44号房屋拆迁补偿款，属于被告不适格，二审作出（2007）一中民终字第111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一审民事裁定。在本案审理中，秦桂流作为被告提交了李素珍于2007年3月26日订立的代书遗嘱，内容为“李素珍名下的回迁安置房，在其去世后由孙子秦×2继承房屋的所有权”。代书人为秦桂流，常兴庄村委会成员若干人在代书遗嘱上签名，证明订立遗嘱的事实。2008年6月12日，李素珍因骨折等病症，被秦桂流送到北京市昌平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同月19日北京市昌平中医院出具了李素珍病危（重）通知书“患者李素珍、女81岁，现因脑梗死、高血压三级极高危，出现意识模糊、反应迟钝、失语，病情危重，随时有可能发生危及生命或经治疗仍遗留重大后遗症的可能，故请家属于2008年6月19日10时到医院听取医师介绍病情，及交待有关治疗事宜，并征求病人家属的意见。该病危通知书由秦×4签字，同日医院危重病人护理记录单记载“家属放弃治疗，自动出院”。之后秦桂流叫救护车将李素珍接回自家，当日秦×1从秦桂流家中强行将李素珍接走治疗，后接回自家。2008年9月，李素珍病情继续恶化，由秦×1送至北京市昌平区医院，但未住院治疗。后由秦桂流接回自家看护，李素珍于9月8日病逝，由秦桂流负责李素珍的殡葬事宜。本案原一审时，秦×1向法院提交李素珍于2008年7月20日订立的代书遗嘱，代书人为李金萍（秦×1称是其邻居），证明人刘贵忠、马井义（秦×1称是客户朋友关系）签名，其内容为“李素珍将自己的回迁房和存款留给秦×1继承”。法院依法通知代书人李金萍出庭作证，但其未到庭。秦×1起诉中，未明确提供被继承人李素珍存款数额、存款银行。法院依法进行了释明，后秦×1申请法院调取被继承人李素珍的银行存款记录凭证，法院依规查询调取了被继承人李素珍病逝前后在银行的存取款储蓄凭单明细，查询结果如下：1、存款户名李素珍，银行存款账号为×××，交易日期20051029，储种：整存整取、存期三年、不续存，金额为人民币26万元；2、存款户名李素珍，银行存款账号×××，金额为人民币12000元，交易日期20051020，储种为整存整取、存期三年、不续存；3、户名李素珍，账号×××，金额38500元，交易日期20051029，储种整存整取，存期两年、不续存；4、户名：李素珍，账号：×××，金额：10000元，交易日期20051029，储种整存整取，存期一年、不续存。以上1-2笔银行存单到期日为2008年9月29日，合计272000元，3-4笔到期日分别是2006年9月29日、2007年9月29日，合计48500元，上述银行存单款项到期后均由秦桂流代领取。上述证据，法院依法组织了质证，第一次开庭质证秦桂流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质证。法院再次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质证，而本次开庭质证刘×3、刘×2、刘×1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质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秦桂流于2016年3月5日因病死亡，故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并依法告知秦桂流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闫×、秦×3及秦×2，作为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2016年4月12日，秦桂流妻子闫×到庭，经法院释明，闫×作为秦×2之委托代理人、秦×3之法定代理人，明确表示同意参加本案诉讼，并认可同意秦桂流生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及答辩，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为，常兴庄村44号院内房屋应归秦得旺、李素珍所有，理由如下：1、1982年，秦得旺、李素珍夫妻考虑其子秦桂清、秦桂流已到结婚成家的原因，二人购买了本村44号院及房屋；2、1984年翻建44号院内的房屋时，家庭成员有秦得旺（59岁）、李素珍（56岁）、秦桂清（33岁，身体残疾）、秦桂流（19岁）及秦×1（17岁），秦桂兰、秦×4已出嫁，从其家庭成员参加劳动的时间及收入等分析，秦得旺、李素珍显然为翻建房屋主要出资人，作为子女在父母翻建房屋时，出力出资是其应尽的义务。而秦×1以翻建房屋时，自己有劳动收入和参与建房为由，主张对房屋享有权利，与当时农村家庭的实际情况不符，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1987年秦×1结婚出嫁至2005年44号院房屋被拆迁，其并未提出对该房屋享有权利。1992年其父亲秦得旺死亡，1996年44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秦桂流，而秦×1也未提出析产或继承遗产诉求。另据双方陈述的事实，在2005年被继承人李素珍生前获拆迁补偿款后，提出给三个女儿秦桂兰、秦×4、秦×1每人一万元。由此可见，李素珍已考虑其女儿对家庭的贡献，给予了适当补偿。因此，秦×1、刘×1、刘×2、刘×3要求分割常兴庄村44号院及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秦×1提交的李素珍代书遗嘱。2008年6月19日昌平中医院出具病危通知书，已证明李素珍出现脑梗死、失语、神志不清等症状。秦×1提供遗嘱订立的时间，是在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之后，闫×、秦×4亦主张李素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无辨识能力，并对秦×1提供的遗嘱不予认可。而秦×1在庭审中，并未能提供李素珍病情已恢复或已治愈，已具备订立遗嘱行为能力的证据，且遗嘱代书人李金萍在法院依法通知其到庭的情况下，拒绝到庭接受询问。鉴于秦×1不能证明代书遗嘱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秦×1提供的李素珍的代书遗嘱，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秦桂流提供的李素珍的代书遗嘱，秦桂流作为继承人之一，又是代书遗嘱中受遗赠人秦×2的继父，与遗嘱内容具有利害关系。秦桂流为李素珍代书遗嘱的行为，违反了我国继承法关于遗嘱代书人的禁止性规定，因此秦桂流提交的代书遗嘱无效。由此本案应适用法定继承，并考虑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所尽赡养义务的事实，对其遗产予以分割继承。被继承人之女秦桂兰在秦得旺、李素珍死亡后，遗产尚未继承前死亡，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应由其配偶刘×1、子女刘×2、刘×3共同继承。被继承人之子秦桂流，在本案审理中，尚未判决时死亡，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应当由其配偶闫×，子女秦×2、秦×3共同继承。秦桂流生前一直与父母亲共同生活居住，对父母亲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因此在继承遗产时给予考虑，适当多分。根据查明的事实，常兴庄村99号院内房屋为秦桂流夫妻出资所建，归秦桂流夫妻所有。2005年与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虽然常兴庄村99号院宅基地登记在李素珍名下，拆迁补偿协议中载明被拆迁人为李素珍，但是并不影响秦桂流夫妻对常兴庄村99号院内房屋享有权利，该宅院内地上物转化而来的拆迁补偿款497184元，应归秦桂流夫妻所有。同样，虽然常兴庄村44号院宅基地登记在秦桂流名下，拆迁补偿协议中载明的被拆迁人为秦桂流，但常兴庄村44号院内房屋归秦得旺、李素珍所有，由该房屋转换而来的拆迁补偿款508759元也应由秦得旺、李素珍所有。被继承人李素珍生前根据村委会旧村拆迁补偿规定，同意依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由自己领取常兴庄村99号院的拆迁补偿款，由秦桂流领取常兴庄村44号院的拆迁补偿款。另外，李素珍委托秦桂流购买常兴庄村回迁楼9号楼2单元102室，由李素珍给付购房款178611元，而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素珍与秦桂流或秦×2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以上行为应视作李素珍对个人财产的处分。鉴于秦得旺、李素珍已经死亡，剩余拆迁补偿款272000元作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秦桂流（已死亡）、秦×4、秦桂兰（已死亡）、秦×1继承，秦桂兰应继承的份额由其配偶刘×1、子女刘×2、刘×3依法共同继承，秦桂流应继承的份额由其配偶闫×、子女秦×2、秦×3共同继承。至于闫×主张李素珍住院期间花费38438.92元，因其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法院根据李素珍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为20000元，在其遗产中予以扣除。本案遗产涉及的常兴庄村9号楼2单元102室，系常兴庄村旧村改造回迁安置房，属于农村集体小产权房。依据村委会关于拆迁回迁安置房购买的相关规定，限于本村被拆迁户，每人享有一次性购回迁房指标的权利。常兴庄村9号楼2单元102室，系使用被继承人李素珍与秦×2二人的购房指标所购买，李素珍个人购房指标，不能购买此房，李素珍对此情况应当明知。购房款依据拆迁协议的约定从99号院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中扣除，而被继承人李素珍未提出异议，且被继承人与其子秦桂流夫妻共同生活，应视其同意无偿支付秦×2的购房指标款。法院据此认定常兴庄村9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由李素珍、秦×2共有，二人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李素珍死亡后，应对常兴庄村9号楼2单元102室予以析产，被继承人李素珍享有的二分之一房屋份额，应作为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考虑到秦桂流一直与李素珍共同生活，对李素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继承其遗产时应当多分，酌定由秦桂流继承被继承人秦得旺、李素珍遗产的百分之五十五份额，即闫×、秦×2、秦×3共同继承秦得旺、李素珍遗产的百分之五十五份额，秦×1、秦×4各继承百分之十五的份额，刘×1、刘×2、刘×3共同继承百分之十五的份额。判决：一、原告秦×1依法继承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常兴庄村9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四十分之三的份额。二、被告秦×4依法继承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常兴庄村9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四十分之三的份额。三、被告刘×1、刘×2、刘×3共同继承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常兴庄村9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四十分之三的份额。四、被告闫×、秦×2、秦×3依法继承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常兴庄村9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四十分之十一的份额。五、被告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秦×1、被告秦×4应继承的拆迁补偿款各三万七千八百元。六、被告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刘×1、刘×2、刘×3应继承的拆迁补偿款三万七千八百元。七、驳回原告秦×1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1与秦桂兰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一子刘×2、一女刘×3。秦桂兰于2009年11月25日去世。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对44号院内的房屋享有一定份额的问题。1982年，秦得旺与李素珍考虑到儿子结婚成家的原因购买了44号院及房屋。1984年进行房屋翻建时，上诉人17岁，秦桂清33岁、其身体残疾，秦桂流19岁，秦桂兰、秦×4已出嫁。原审法院从其家庭成员参加劳动的时间及收入等方面认定秦得旺与李素珍为翻建房屋主要出资人，并确定常兴庄村44号院内房屋应归秦得旺、李素珍所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99号院的拆迁补偿款是否应归为上诉人所有问题。2000年初，秦桂流出资出力对常兴庄村99号院内的旧房进行重建，房屋建成后秦桂流夫妻与李素珍一同搬进常兴庄村99号院房屋居住，并共同生活。原审法院认定99号院内房屋为秦桂流夫妻所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诉102号房屋是否应为上诉人所有的问题。涉诉102号房屋为安置房，根据《常兴庄安置房屋购买合同》记载，购买该安置房使用了李素珍、秦×2的平价购房指标，购房款从99号院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中扣除，李素珍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涉诉102号房屋为李素珍、秦×2共有，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继承遗产时，各继承人是否均等继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秦桂流生前一直与父母亲生活居住。1992年4月9日，秦得旺去世。2000年秦桂流夫妻在对常兴庄村99号院内的旧房进行重建后，与李素珍一同搬进该院内居住共同生活，由秦桂流负责李素珍生活起居。原审法院考虑到秦桂流生前一直与父母亲生活居住，对父母亲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在继承遗产时适当多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素珍住院治疗的费用，原审法院根据李素珍的住院情况酌情确定20000元，并将该款项在李素珍的遗产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决主文中对秦×2享有涉诉102号房屋二分之一份额的部分，未予判定，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129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12941号民事判决第四、七项；三、闫×、秦×3依法继承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常兴庄村9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四十分之九的份额，秦×2享有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常兴庄村9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四十分之二十二的份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三百八十元，由秦×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纪红审 判 员  谷世波代理审判员  仇芳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