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925刑初4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44年6月12日生，彝族，不识字，务农，住双江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李某乙，男，1975年1月5日生，彝族，务农，住双江自治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女，1964年10月24日生，彝族，不识字，务农，住双江自治县。（系被害人李某己之妻）委托代理人鲁荣兰，双江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男，1990年2月6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双江自治县。（系被害人李某己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戊，女，1992年10月10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双江自治县。（系被害人李某己之女）被告人陈龙，曾用名：陈结兴，男，1980年3月9日出生，佤族，小学文化，在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捕前住沧源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1日被临沧市沧源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7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双江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8日被双江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江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董绍良，云南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龙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杞兰、代理检察员曾萍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未到庭）的委托代理人李某乙、李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鲁荣兰、李某丁、李某戊、被告人陈龙及其辩护人董绍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陈龙到被害人李某己家中，欲看望其与李某己之女李某戊共同生育的孩子，遭李某戊之母李某丙拒绝。后被告人陈龙与被害人李某己及其父亲李某甲发生争执，三人并相互推搡，期间被告人陈龙被李某己、李某甲按倒在地。为脱身，被告人陈龙反身用力将被害人李某己拽倒，致使李某己的头部磕在牛圈门口台阶上。后被告人陈龙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己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己系遭受外来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龙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陈龙定罪处罚，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陈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自己没有伤害被害人李某己的故意，只是自己在被李某己及李某甲殴打的过程中为了脱身不慎将被害人李某己拉倒在地致使被害人李某己死亡。辩护人董绍良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发生，系家事原因造成的，与其他同类案件存在本质上的区别。2、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在案发后有自动投案的意识，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在量刑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供了书面量刑建议，认为被告人陈龙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陈龙具有盗窃罪前科，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建议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被告人陈龙有期徒刑五至六年。针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陈龙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对被告人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下同）243786.35元，其中包括：一、由于被告人陈龙行为致被害人李某己死亡产生的：1、死亡赔偿金7456×20年=149120元；2、丧葬费27184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8108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由于被告人陈龙行为致原告人李某甲伤害产生的：1、医疗费12701.35元；2、李某甲误工费120天×79.02元=9482.4元；3、护理费30天×79.02元=2370.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100元=800元；交通费1020元（其中包括案发当晚李某己及李某甲的救护车费880元）；营养费60天×50元=3000元；5、精神抚慰金100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陈龙提出自己应对孩子享有探视权，李某甲及李某己却对自己进行阻挠，自己主观上没有伤害李某己的故意，也没有对李某甲进行殴打，李某甲如何受伤自己并不知情，自己不应对两人的致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也没有钱对原告人进行赔偿。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警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16日00时24分，双江自治县公安局110接处警中心接到双江自治县勐勐镇彝家村委会村民李某寅电话报警，双江自治县公安局于当日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进行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于2015年10月16日被双江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8日被执行逮捕。3、户口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龙，曾用名：陈结兴，出生于1980年3月9日，现年36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沧源自治县居民。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龙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1日被临沧市沧源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7年2月28日刑满释放。5、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龙自动投案自首的途中将其抓获，被告人陈龙具有自首情节。6、情况说明（四份），分别证实以下内容：（1）据被告人陈龙供述，案发当天，自己所骑的摩托车是向李某庚借的，经公安机关核实，李某庚系双江自治县居民，已外出务工且所用电话已无法接通，其本人及所骑摩托车未追查到。（2）公安民警两名在翻译人员李某乙的陪同下，于2016年3月22日对刑附民原告人李某甲进行询问，李某甲对案发当天的情形及受伤情况无任何陈述。（3）证人李某辛陈述，案发当晚在被害人李某己家正房北面进李某己家路口斜坡处猪圈旁发现木棍一根，李某辛将该木棍拾起靠在李某己家北墙。2015年10月16日10时18分，公安民警在对现场勘查过程中，在李某己家正房北侧靠外墙石头堆上提取木棍一根，公安机关组织证人李某辛对该提取木棍进行辨认，证人李某辛不能对该木棍进行辨认，也记不清案发当晚自己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的那根木棍的特征。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陈龙对该提取木棍进行辨认，被告人陈龙辨认不出此木棍是否是自己案发当天使用过的木棍。7、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5日晚，被告人陈龙酒后来到李某丙家，被其阻挡在门外，由于害怕被告人继续闹事，李某丙并跑到邻居家找人帮忙，回来之后看到李某己倒在牛圈台阶上，面朝上，脚朝里，头部全是血。李某甲则倒在院子中，眼眶部位肿着，被告人陈龙也不知去向。当晚救护车将二人送到双江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李某己刚到医院就死亡了，李某甲由于伤情较重，于2015年10月16日早上转院到临沧市人民医院。（2）证人左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到达李某己家，看见李某己倒在他家牛圈由上往下数的第三台阶梯上，面朝天，脚蜷缩，头枕在石头上，头部全是血。李某甲则倒在院场上，头朝猪圈方向，右侧脸着地，眼皮被打肿了。在院场上未发现木棍之类的工具，当晚救护车将二人送到双江自治县人民医院。证人李某壬、李某癸的证言，与左某甲的基本一致。同时李某癸还证实，当天村民向李某甲及李某己询问受伤情况，李某己已经不会讲话，李某甲则称，由于外面漆黑，不知发生了什么自己就摔倒了。以上证人李某丙、左某甲、李某壬、李某癸是案发当晚最先到达现场的人，四人的陈述是基本一致的，能证实案发当天现场的基本情况。（3）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陈龙未婚育有一女，案发当天因其早早入睡，没有目睹事发经过。在醒来后看到父亲李某己已经被村民抬放在卧室床上，头上流着血，已经不会讲话。李某甲眼眶处肿涨，现场没有发现被告人。李某己及李某甲于案发当晚被送至双江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李某己经抢救无效死亡。（4）证人李某辛的证言，证实其当天到达李某己家，看见李某己家路口拐角有一截木棍，后其将木棍拾起靠在李某己家北墙墙根石头堆处。随后进入李某己家，看到李某己躺在床上，左侧头部在流血。李某甲也受伤了，具体伤势如何不清楚，后李某辛就报了警。在李某甲及李某己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后不久，就得知李某己已经去世。（5）证人李某子的证言，证实其到达李某己家，见李某己躺在床上，面部全是血，李某甲也躺在床上，面部肿着。120急救车将李某己李某甲送往医院四十分钟左右，就得知李某己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左某乙及李某丑的证言，与李某子的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甲对自己如何受伤、在哪里受伤、被害人李某己是如何受伤、案发当晚具体发生了什么都记不清楚。8、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陈龙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与指控事实基本一致。同时，被告人供述，自己是在投案自首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的供述，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一致。9、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己系遭受外来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被害人颅脑损伤形态特征推断致伤原因，被害人系遭受外来暴力作用与具有一定平面的客体碰撞形成，且力量巨大，损伤一次形成。李某己左眼眉弓处及左额顶部出现的挫裂创口系钝器击打形成，损伤较轻，不是其致命原因。（2）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被害人李某己尸体血进行检验，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等成分。（3）临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李某己家正房北侧靠外墙石头堆处提取的木棍上，未检见阳性扩增产物，无法与李某甲、李某己及被告人陈龙的血样进行比对。（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甲的伤情经鉴定，属重伤二级。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照片、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及被告人陈龙、证人李某壬、李某癸、左某甲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陈龙四肢有多处擦伤。11、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进行讯问及被告人对现场进行辨认的过程中，均采用了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针对被害人李某己死亡的损害后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1、被害人李某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李某己现年54周岁，在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上，按照20年进行计算。2、户口注销证明，用于证明李某己死亡后，户籍被注销。3、双江自治县勐勐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的诉讼主体身份。经质证，被告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针对自己在本案中受伤产生的相关费用，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1、诊断证明及出院证，用于证明其在此次事故中受伤，导致创伤性视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颧弓、眼眶外侧壁多发粉碎性骨折，左侧视神经损伤，左眼失明，左颞叶软化灶并出血，到临沧住院治疗八天。出院时医院建议转院昆明手术，并建议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医疗费、交通费单据，用于证明其在临沧住院治疗八天，产生医疗费12701.35元，两次到临沧检查产生的来回车费140元，案发当晚其及李某己被送至双江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产生救护车费880元。经质证，被告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明，原告人李某甲对案发当日的情形及其受伤过程并不清楚，庭审中，李某甲也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损害后果与被告人陈龙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被告人陈龙不论在侦查阶段还是庭审中，都供述自己没有伤害过李某甲，对李某甲如何受伤自己并不清楚。依据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是由于被告人陈龙的原因导致李某甲受伤。故上述原告人李某甲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除救护车费880元外，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龙无视国家法律，在与被害人李某己发生争执的过程中互相推搡不慎致被害人头部撞击台阶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针对量刑，建议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五至六年的建议，与本院的量刑不一致，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龙在侦查过程中供述，自己是在投案自首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庭审核实再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被告人陈龙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所规定的自动投案情形。被告人陈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龙具有主动投案自首的意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针对量刑，建议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被告人陈龙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与本院的量刑不一致，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龙具有盗窃罪的犯罪前科，对其可酌定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起诉要求被告人陈龙赔偿因被害人李某己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7456×20年=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10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诉讼请求中，丧葬费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案审理时,《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已经施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2015年丧葬费计算标准向本院提起诉讼，属原告人对自己财产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丧葬费为27184元。由于被告人陈龙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犯罪，应受刑法处罚，原告人主张的损害赔偿是基于犯罪行为所致后果而提起的，故本案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应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计赔，即赔偿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要求被告人陈龙赔偿伤害产生的医疗费12701.35元、误工费120天×79.02元=9482.4元、护理费30天×79.02元=23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100元=800元、交通费1020元（其中包括案发当晚李某己及李某甲的救护车费880元）、营养费60天×50元=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人向人民法院主张损害赔偿须基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致后果而提起，即要求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原告人产生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损害后果与被告人陈龙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据现有在案证据也无法证实是由于被告人的原因使得李某甲致害。因此，原告人李某甲提出要求被告人陈龙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案发当晚，双江自治县人民医院派出救护车将被害人李某己及原告人李某甲送往医院救治产生的救护车费为880元，这部分费用，属于被告人陈龙过失致被害人李某己死亡产生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龙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二、被告人陈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因被害人李某己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8064元（即丧葬费27184元、救护车费880元），以上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黄学良审 判 员  刘鸿雁人民陪审员  艾 蕊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智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