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海行初字第1090号原告沈凯，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自由职业。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倒座庙九号。法定代表人刘树昌，局长。委托代理人裴岩，男。委托代理人马春玲，女。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陈永，局长。委托代理人夏宇鹏，男。委托代理人吴金钻，男。第三人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发玉海园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金沟河路19号。负责人李燕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刚，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金沟河路19号。原告沈凯不服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工商分局）作出的答复及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发玉海园店（以下简称超市发玉海园店）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5年10月2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凯，被告海淀工商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裴岩、马春玲，被告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夏宇鹏，第三人超市发玉海园店的委托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9日，海淀工商分局向沈凯作出《关于对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发玉海园店涉嫌从事虚假宣传违法行为一案处理情况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告知沈凯，根据调查情况，以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超市发玉海园店虚假宣传。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认为违法事实不成立，应当予以销案”的规定。我局决定对超市发玉海园店涉嫌从事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决定销案。沈凯不服该《答复》，向市工商局提起行政复议。2015年6月21日，市工商局作出京工商复[2015]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海淀工商分局作出的《答复》。原告沈凯诉称，原告于2014年10月31日致信被告海淀工商分局，举报超市发玉海园店有“现代牧业用优于世界任何国家标准的牛奶捍卫国家荣誉”的宣传用语涉嫌虚假宣传。海淀工商分局于2015年3月9日作出《答复》，依据中国奶业协会会长刘成果记不清是否说过“涉案的圣牧牛奶是目前中国最好的牛奶”，遂决定对上述案件予以销案。原告认为该处理决定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中国奶业协会对涉案宣传用语的认定并非仅刘成果会长的“一言堂”，海淀工商分局据刘成果会长记不清是否说过涉案的宣传用语就销案，实属错误。据此，更加证明涉案的宣传用语毫无法律依据和出处，涉嫌违法。被告市工商局逾期作出决定并送达涉嫌违法。综上，原告认为二被告的处理决定违法，请求判令撤销海淀工商分局作出《答复》，撤销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二被告重新作出处理；二被告承担本次诉讼费用。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沈凯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投诉举报信，证明原告向被告海淀工商分局邮寄举报材料。被告海淀工商分局辩称，一、我局积极履行了法定职责。2014年10月31日，我局执法人员接到原告投诉举报信，称：原告在超市发玉海园店处购物时，发现有“现代牧业用优于世界任何国家标准的牛奶捍卫国家荣誉”的宣传用语，遂感觉该公司规模庞大，信誉良好。受其诱惑购买1组该品牌奶，价值16.9元。经饮后感觉口感一般，还不如普通奶。后经查阅相关法律法规发现超市发玉海园店的上述行为涉嫌虚假宣传，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我局接到举报信，于2014年11月3日对超市发玉海园店调查核实，制作现场检查笔录，要求超市发玉海园店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材料。我局于2014年11月24日立案调查，就宣传内容向中国奶业协会调查取证。中国奶业协会电话答复：对于现代牧业是否“优于世界任何国家标准”无法作出判定。经核实，超市发玉海园店被举报用语是北京晚报专栏作者“企业专访”中的内容，非超市发玉海园店作的宣传用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超市发玉海园店存在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故我局于2015年3月9日经局长审批作出销案决定。根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程序实施办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已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举报人。二、我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我局严格遵守《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程序实施办法》的规定，在法定时限内履行了立案、调查、审批销案、告知结果的法定程序。综上，我局给予原告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恳请法院维持我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工商分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立案审批表及销案审批表，2、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以上证据证明程序合法；3、投诉举报信，证明案件来源；4、答复、举报投诉线索移交函及送达凭证，证明程序合法；5、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证明，6、相关材料（包括说明材料、检验报告等），7、现场笔录、照片，8、电话记录，9、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文件（工商消字[2015]18号），以上证据证明调查取证；10、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程序合法。同时，被告海淀工商分局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被告市工商局辩称，一、我局依法履行了法定的复议职责，审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程序合法。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不服海淀工商分局于2015年3月9日作出的《答复》，于2015年3月24日向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日我局依法予以受理。复议期间，因该案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经我局机关负责人批准，将复议审理期限延长至2015年6月23日。2015年6月21日，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海淀工商分局作出的《答复》。据此，我局已依法履行法定的复议职责，程序合法。二、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申请人接到申请人举报后，对超市发玉海园店涉嫌虚假宣传行为进行立案，调查，收集、调取证据，被申请人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超市发玉海园店的虚假宣传行为成立，并且申请人举报该宣传用语涉嫌虚假宣传时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海淀工商分局对沈凯的举报作出销案决定，其作出的《答复》符合程序规定。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判定其承担诉讼费用。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工商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原告提出的复议请求及事实理由；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我局依法通知海淀工商分局答复，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的依据；4、行政复议决定书发文稿纸、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我局作出复议决定、受理复议、延长复议案件办理期限经机关负责人审批，程序合法；5、《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证明材料，证明我局依法作出复议决定、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程序合法。同时，被告市工商局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第三人超市发玉海园店述称，一、海淀工商分局及市工商局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没有异议。二、第三人作为销售企业，销售现代牧业供货的涉案牛奶，在销售过程中履行了检查手续，宣传内容不是由我方制作的，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另外，原告也没有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第三人超市发玉海园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沈凯对被告海淀工商分局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10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市工商局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6及证据7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海淀工商分局及被告市工商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超市发玉海园店对原告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被告海淀工商分局及被告市工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答复》，系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沈凯提交的证据与二被告提交的部分证据内容一致，认证意见同上。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10月31日，海淀工商分局收到沈凯的投诉举报信。沈凯投诉超市发玉海园店在经营场所内销售现代牧业牛奶的摊位上张贴有“现代牧业用优于世界任何国家标准的牛奶捍卫国家荣誉”的宣传用语，涉嫌虚假宣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同年11月3日，海淀工商分局对超市发玉海园店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其在经营场所内“现代牧业”牛奶销售摊位上立有展板。展板内容包含刊载于2012年11月7日《法制晚报》第A37版的《用优于世界任何国家标准的牛奶捍卫国家荣誉——“现代牧业”国产高品质牛奶企业专访》一文。同年11月24日，海淀工商分局对超市发玉海园店涉嫌虚假宣传行为予以立案。超市发玉海园店向海淀工商分局提交了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检验报告及相关说明材料。2015年2月5日，海淀工商分局通过电话向中国奶业协会核实相关情况。同年2月17日，由于案情复杂需要进一步调查取证，经海淀工商分局负责人批准，将该案延期一个月结案。2015年3月9日，海淀工商分局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超市发玉海园店虚假宣传，遂对该案予以销案。同日，海淀工商分局向沈凯作出《答复》，告知沈凯该局决定对超市发玉海园店涉嫌从事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予以销案。沈凯对该《答复》不服，于同年3月24日向市工商局提出复议申请。同日，市工商局予以受理。复议期间，因该案情况复杂，经该局负责人批准，将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延长至2015年6月22日。2015年6月21日，市工商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海淀工商分局作出的《答复》。沈凯亦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海淀工商分局具有对沈凯的举报进行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七条及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举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延长三十日。经调查认为违法事实不成立的，应当予以销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举报所涉及的违法嫌疑人作出销案处理决定的，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举报人。本案中，海淀工商分局收到沈凯举报后，对该案进行立案调查，核查了沈凯及超市发玉海园店提交的相关材料，并对超市发玉海园店进行现场检查。经海淀工商分局核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超市发玉海园店存在虚假宣传行为。海淀工商分局据此决定对该案予以销案，并向沈凯进行告知，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60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30日。”本案中，沈凯于2015年3月9日向市工商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经延期于2015年6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市工商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将延期情况向沈凯进行告知，履行了相应的职责，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沈凯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茜人民陪审员  张卫海人民陪审员  花 利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