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阚晓云，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冯惠珊，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秋菊，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阚晓云因与被上诉人刘秋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1日，上诉人阚晓云通过被上诉人刘秋菊联系案外人江某帮助上诉人女儿曾某进行“脱口秀”比赛的辅导，约定每节课两小时500元人民币。后上诉人认为江某没有为其女儿提供与比赛相关的辅导，江某也不具备中大老师（教授）、广东电视台主持人等身份，拒绝支付辅导费500元，双方因此发生争议。2014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向小谷围派出所报警，上诉人在小谷围派出所里支付500元给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收取后转交给江某。被上诉人在小谷围派出所向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收据》，内容如下：“阚晓云主动打电话要求我给她女儿曾某找主持人长江，也是在大学上播音课的长江（江某）给她女儿辅导脱口秀演讲，我说他不一定有时间，而且辅导很贵的，阚说没问题，我就给双方联系，双方约定每节课二小时500百，当时付清。现在小谷围派出所，我收到阚晓云5**百辅导费。我要当警察给长江（江某）”。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在《收据》落款处的付款人和收款人处签名。同时，江某收到款项后向被上诉人出具一份《收据》，写明：“今在小谷围派出所收到刘秋菊老师当警察面（阚某）曾某的母亲交给的辅费伍佰元整。刘秋菊老师在全程没有任何欺诈。”上诉人同时出具声明一份，写明：“本人阚晓云没有说过刘秋菊诈骗，也没说过你人渣，只要刘秋菊保证其本人和保证主播长江（江某）两人不到大学城找我女儿，我就保证不会去十七中找刘秋菊。如违约要负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在该声明上签了“同意”二字。上诉人主张是被上诉人而不是江某要收取辅导费500元，由于江某不具备中大老师（教授）、广东电视台主持人等身份，也没有为其女儿提供实质意义的辅导，被上诉人不应收取上述费用，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欺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500元，为此，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参赛赛题，拟证实江某没有辅导上诉人小孩；2、江某交法院的证据清单、江某列出的辅导内容，拟证实江某没有辅导上诉人小孩；3、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短信，拟证实被上诉人操控江某威胁上诉人，企图让新港派出所找上诉人小孩，破坏比赛；4、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小孩的短信，拟证实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小孩学校要钱，被上诉人在派出所和记者面前说谎；5、江某与上诉人的短信，拟证实被上诉人操控江某要钱，江某威胁恐吓被上诉人；6、江某与上诉人小孩的短信，拟证实江某没有给上诉人小孩上课，被上诉人操控江某要钱；7、江某与上诉人小孩的微信，拟证明被上诉人操控江某恐吓上诉人小孩，要来大学城闹事；8、10月20日通话记录，拟证实被上诉人游说上诉人请人辅导；9、11月电话记录，拟证实被上诉人要钱，江某没要钱；10、录音光盘，拟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推荐了江某有五个头衔，欺骗上诉人，中大保卫处证实江某不是中大老师，是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按指模写声明；11、视频光盘，拟证实被上诉人与江某关系特殊，是被上诉人操控江某冒充中大老师帮她行骗，并带领江某去上诉人小孩学校要钱；12、中大371号图片，拟证实371号不是江某教室，是公益机构，不能从事盈利活动，江辉在建设街派出所说在中大教室外面跟上诉人小孩上课是说谎；13、被上诉人写的收据、上诉人写的声明、上诉人小孩学校辅导员的声明，拟证实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小孩学校找保卫处领导、辅导员诬告小孩骗其学费，并趁小孩比赛的关键时刻报警，挟持上诉人小孩到派出所要钱，胁迫上诉人付钱、写声明、按指模。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3和证据13中的收据、声明是原件，对真实性确认，其余证据无原件，不确认其真实性。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主张，举证如下：1、中国电信语音清单，拟证实上诉人在2014年11月11日连续三次打电话给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帮忙找江某为其小孩辅导；2、上诉人女儿给江某的微信截图，拟证实江某辅导没有问题，上诉人虚构事实，有意对被上诉人设计陷害；3、2014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小谷围派出所签订的收据、被上诉人写的特别声明、上诉人写的声明、江某的收据及声明，拟证实被上诉人没有占有500元辅导费，也没有伙同江某诈骗；4、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的答复和信访告知单，拟证实上诉人是诬告和恶意诉讼。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上诉人三次打电话是想和被上诉人说小孩比赛的事情，被上诉人称在上楼梯，让上诉人过几分钟打，上诉人才打了三次；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该微信内容不完整，也不能证明江某给小孩进行辅导；对证据3中的收据真实性确认，被上诉人写的特别声明是被上诉人个人意见，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对上诉人所写的声明真实性确认，当时上诉人小孩比赛时间紧迫，上诉人被迫写了该声明；江某所写的收据和声明与上诉人无关；证据4不确认其证明内容，该公安分局并未与上诉人核实过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联系江某帮助上诉人女儿进行“脱口秀”辅导，双方自行协商达成帮辅意向，本无不当。后上诉人质疑江某不具备相应学历、身份，没有提供与比赛相关的辅导，不愿支付辅导费，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作必要的解释和说明，而是通过多种方式催促上诉人支付辅导费，导致矛盾发生。被上诉人在2014年11月17日通过报警的方式追收辅导费，上诉人在小谷围派出所将辅导费500元通过被上诉人转交给江某，并书写声明表明自己没有说过被上诉人诈骗，被上诉人和江某也分别出具收据，至此双方已自行解决前述纠纷。尽管上诉人一再表示其是迫于小孩比赛时间紧迫、担心不给钱的话被上诉人和江某会去大学城找麻烦，但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民事处分行为负责，当晚上诉人及其女儿，以及被上诉人、江某四人均身在派出所，如有受到欺诈、胁迫、恐吓，则完全可向警方求助，或通过警方引导一方采取诉讼方式解决辅导费纠纷，而上诉人最终仍然支付了讼争费用，说明上诉人当时也是出于平息争端、互不追究的态度处理争议，现上诉人再以受到欺诈、胁迫为由要求追回已付款项，有违初衷，可能使双方矛盾复燃，长此以往亦不利于各自工作生活。再则，被上诉人并非实际款项收取人，没有占有讼争款项，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之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阚晓云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阚晓云负担。判后，阚晓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5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的主要理由：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签名的收条，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500元。除此以外，上诉人还提供了多项证据证明上述事实。500元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取的，也是通过报警追收此款。上诉人本意并不愿意付此500元，因为被上诉人介绍的所谓辅导老师江某根本不具有被上诉人所说的资格，也没有对上诉人的女儿进行实质性的辅导。被上诉人为了收取此500元，和警察一起将上诉人的女儿押到派出所，警察以不交钱就拘留孩子威胁，上诉人无奈之下才给付的。江某已涉嫌伪造证据罪被刑事立案。被上诉人利用江某的假冒身份收取上诉人500元的辅导费，该款属于不法所得，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7号江某与曾某、阚晓云名誉权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中，法院查明上诉人阚晓云在小谷围派出所里支付500元给被上诉人刘秋菊，并由刘秋菊收取后转交给江某。二审中，上诉人阚晓云提供以下证据：1、庭审记录，拟证明江某没有给上诉人的孩子作培训；2、新浪微博下载内容，拟证明被上诉人以骗学费为由，将上诉人的孩子带到派出所，在派出所里上诉人被迫给付500元；3、新浪微博私信内容，拟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诬陷；4、《立案告知书》以及《关于江某涉嫌伪造证件罪有关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江某不具备老师资格，没有授课能力；证据5，被上诉人在教育局举牌照片。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证据1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说的事实；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属于江某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5照片举牌人、拍照人、发文人都不是被上诉人，也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辅导费500元。本案讼争的款项为上诉人与案外人江某约定的教育培训合同中给付的辅导费用。依照已生效的（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7号江某与曾某、阚晓云名誉权纠纷一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该讼争的费用已经由被上诉人转交给了案外人江某。上诉人因与江某教育培训合同发生争议，认为江某不应当收取该费用，应向江某主张。被上诉人并非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该费用，依据不足。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阚晓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航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代理审判员  徐 满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淑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