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申龙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243号宏景名厦B座1622室。法定代表人陈秋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福华，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一，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时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东茅岭路53号。法定代表人白岳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龙，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申龙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时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福华、彭一，被上诉人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具体尺寸以双方确认的土建图纸为准”，这表明最终安装的电梯轿厢尺寸与合同约定的可能不一致，双方并未另行约定因轿厢尺寸的增减需要对电梯货款进行增减。由于被上诉人最终施工完成的电梯井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尺寸，导致上诉人只能按照最终的井道尺寸确定最优的轿厢尺寸，上诉人提供的电梯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酌情核减电梯金额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也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维保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至电梯安装结束后七日内，时代公司应将电梯款付至95%并在验收合格后三日内付清全部运输及安装费用，余5%的电梯款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时支付。时代公司应当在电梯验收合格后三日内向上诉人总计支付电梯款2206100元，时代公司仅支付1712000元，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付款义务在先，上诉人的维保义务在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维修和保养义务并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时代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无需承担逾期付款违约定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改造电梯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范围，减免租金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经营场所停水停电等多方面的原因，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时代公司辩称，申龙公司提供的电梯尺寸比《产品定作合同》约定的尺寸小，按比例核减相应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公平合理。答辩人按合同约定进行了付款，但被答辩人提供的电梯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答辩人履行不安抗辩权拒付剩余货款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单方制作的土建图纸载明的尺寸明显小于现场实际测量的尺寸而缩小电梯轿厢尺寸，构成根本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时代公司立即偿付所欠货款及安装费573200元；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2534元（暂计至2014年5月19日，2014年5月20日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另行计算）并由时代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龙公司与时代公司于2012年4月21日签订了一份《产品定作合同》，约定时代公司向申龙公司定作电梯十五台（自动扶梯十台、乘客电梯两台、观光电梯两台、载货电梯一台），总价格为1722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3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作为定金、提（发）货前30天支付合同总额70%、安装结束之日起7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5%，设备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同时对相应参数进行了约定(具体为六站观光电梯TGJ约定要求井道尺寸为2400MM（宽）×2250MM（深），轿厢尺寸为1500MM（宽）×1750MM（深），价格为108800元；八站观光电梯TGJ约定要求井道尺寸为2400MM（宽）×2250MM（深），轿厢尺寸为1500MM（宽）×1750MM（深），价格为114800元；十四站乘客电梯TKJ约定要求井道尺寸2100MM（宽）×2100MM（深），轿厢尺寸为1600MM（宽）×1400MM（深），价格为106800元；十六站乘客电梯TKJ约定要求井道尺寸2100MM（宽）×2100MM（深），轿厢尺寸为1600MM（宽）×1400MM（深），价格为113800元；五站载货电梯THJ约定要求井道尺寸为2400MM（宽）×2250MM（深），轿厢尺寸为1300MM（宽）×1750MM（深），价格为101800元，备注为具体尺寸以双方确认的土建图纸为准)，并约定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不超过发货之日起18个月，包维修、保养、包零部件损坏更换，并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又于同日签订了一份《产品安装合同》，约定时代公司在申龙公司处定作的电梯交由申龙公司安装，安装费用438000元。两份合同签订后，因需对相关参数进行变更，双方又于2012年5月31日和2012年8月16日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对于十台扶梯增加费用60000元，自提货前30天一次性付清；对于五台直梯中的五站载货电梯THJ增加费用10000元，十四站乘客电梯TKJ增加费用22400元，十六站乘客电梯TKJ增加费用22400元，六站观光电梯TGJ增加费用5200元，八站观光电梯TGJ增加费用5200元，共计增加费用65200元，自提货前30天一次性付清。2013年1月11日，双方就主板升级确定增加费用7000元。签订合同后，申龙公司即组织生产电梯并运至时代公司，申龙公司委托岳阳市群升特种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安装施工，其中一台自动扶梯委托湖南快达电梯有限公司安装施工，安装完工后即组织验收，第一次验收全部电梯的部分项目验收不合格，经复检验收全部合格。最后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3年2月7日，验收合格后，申龙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保义务。申龙公司制作直梯土建图纸后交付时代公司签字确认，2012年8月7日，时代公司原合同签订人陈志平在图纸上注明“请工程部王工按以下图纸比对现场要求确认后速通知电梯公司施工”，经核对申龙公司制作的直梯图纸上注明六站观光电梯TGJ井道尺寸为2390MM（宽）×2200MM（深），轿厢尺寸为1400MM（宽）×1600（深）MM，实际施工的电梯轿厢尺寸为1400MM（宽）×1600MM（深）；八站观光电梯TGJ井道尺寸为2390MM（宽）×2200MM（深），轿厢尺寸为1400MM（宽）×1600（深）MM，实际施工的电梯轿厢尺寸为1400MM（宽）×1600MM（深）；十四站乘客电梯TKJ井道尺寸为2900MM（宽）×2094MM（深），轿厢尺寸为1600MM（宽）×1400（深）MM，实际施工的电梯轿厢尺寸为1600MM（宽）×1400MM（深），十六站乘客电梯TKJ井道尺寸为2300MM（宽）×2094MM（深），轿厢尺寸为1400MM（宽）×1400（深）MM，实际施工的电梯轿厢尺寸为1400MM（宽）×1400MM（深）；五站载货电梯THJ井道尺寸为2200MM（宽）×2180MM（深），轿厢尺寸为1200MM（宽）×1650（深）MM，实际施工的电梯轿厢尺寸为1200MM（宽）×1650MM（深）。申龙公司的现场施工图纸并无时代公司工程部王工现场核对签字确认施工函。时代公司因两台观光电梯轿厢尺寸小而于2013年7月17日与苏州法奥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维修合同》，将两台观光电梯进行改造，将井道和轿厢尺寸均作了相应扩大，保留原电梯的电机部分继续使用，花费改造费用153800元，同时因改造造成商户无法使用电梯停业，减免商户一个星期的租金72162元。时代公司自2012年4月25日开始共计向申龙公司支付货款1719000元。2014年5月28日，申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时代公司反诉要求判令申龙公司赔偿时代公司因电梯维修减免租金损失72162元，支付电梯整改费用160000元、电梯维修费用150000元、垫付的医药费3550元（民工安装电梯受伤的医药费）且由申龙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本诉部分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申龙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提供了电梯并安装验收合格，时代公司是否应按合同支付全部货款。双方于2012年4月21日签订了一份《产品定作合同》和一份《产品安装合同》，后又于2012年5月31日和2012年8月16日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所签合同及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签订合同后，申龙公司即向时代公司提供电梯并安装，安装完后经过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岳阳分院检验合格。时代公司辩称申龙公司提供的部分电梯尺寸不符合《产品定作合同》的约定，依照《产品定作合同》中备注约定“具体尺寸以双方确认的土建图纸为准”，申龙公司已提供时代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志平签字的土建图纸，故申龙公司提供的电梯符合合同约定，但申龙公司提供的电梯尺寸比《产品定作合同》约定的尺寸小，依法应当核减相应货款，酌情确认按尺寸核减，具体为16站TKJ电梯合同约定轿厢尺寸为1600MM（宽）×1400MM（深），价格为136200元，实际提供的电梯轿厢尺寸为1400MM（宽）×1400MM（深），按比例核减价格17025元【计算方法：按尺寸核减：合同尺寸（1.6mx1.4m）-实际尺寸（1.4mx1.4m）=0.28㎡；比合同尺寸减少比例为：0.28㎡÷（1.6mx1.4m）=0.125；相应减少货款金额为：[合同价113800元+（10400元+12000元）]x0.125=17025元，以下以此类推】；五站THJ电梯合同约定轿厢尺寸为1300MM（宽）×1750MM（深），价格为111800元，实际提供的电梯轿厢尺寸为1200MM（宽）×1650MM（深），按比例核减价格14497元；6站TGJ电梯合同约定轿厢尺寸为1500MM（宽）×1750MM（深），价格为114000元，实际提供的电梯轿厢尺寸为1400MM（宽）×1600MM（深），按比例核减价格16720元;8站TGJ电梯合同约定轿厢尺寸为1500MM（宽）×1750MM（深），价格为120000元，实际提供的电梯轿厢尺寸为1400MM（宽）×1600MM（深），按比例核减价格17600元,以上核减总价为65842元。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时代公司应支付申龙公司货款及安装款共计2292200元，已支付货款1719000元，尚欠货款及安装款573200元，扣减应核减的货款65842元，还应支付507358元。2、申龙公司能否要求时代公司按原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申龙公司向时代公司提供电梯并安装验收后，依照合同约定在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发货之日起18个月内应包维修、包保养、包零部件损坏更换，但申龙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维修和保养的义务，未完全履行相应义务，同时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时代公司有权因申龙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而拒绝支付货款，故申龙公司要求时代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在反诉部分争议的焦点为以下两点：1、时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双方签订相关合同后，依照时代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志平签字的土建图纸由申龙公司提供电梯并安装，该土建图纸由申龙公司制作，陈志平于2012年8月7日在图纸上注明“请工程部王工按以下图纸比对现场要求确认后速通知电梯公司施工”，之后至安装过程中没有工程部王工现场核对确认施工函，安装并未征得时代公司的同意，即自行按图纸尺寸安装施工，导致电梯尺寸不符合时代公司的使用要求，申龙公司应该对时代公司因电梯改造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如申龙公司存在违约，需赔偿时代公司哪些损失。时代公司因申龙公司提供的两台观光电梯TGJ尺寸比原合同约定小而与苏州法奥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了维修合同，进行了改造，花费改造费153800元，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花费的费用，同时因电梯改造而造成商户无法使用电梯停业，减免商户一个星期的租金72162元，也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于该两笔费用系申龙公司违约造成，时代公司要求申龙公司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时代公司要求申龙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用150000元，因时代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汇款单、收条等证据不足以证实是因电梯质量问题花费维修费用，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时代公司要求申龙公司支付因安装工人受伤垫付的医药费3550元，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对该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申龙公司应赔偿时代公司损失2259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时代公司应支申龙公司货款507358元；二、申龙公司应赔偿时代公司电梯改造及租金损失225962元；三、以上一、二项债务相抵后，时代公司应支付申龙公司货款281396元；四、驳回申龙公司、时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7元，由时代公司负担。反诉费3540元，由申龙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时代公司与申龙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具体尺寸以双方确认的土建图纸为准”，本案直梯土建图纸由申龙公司制作，时代公司陈志平于2012年8月7日在图纸上注明“请工程部王工按以下图纸比对现场要求确认后速通知电梯公司施工”，但之后至安装过程中并没有证据证明经工程部王工现场核对确认施工，应当认定申龙公司系自行按自制图纸尺寸安装施工，并未以“双方确认的土建图纸为准”，时代公司因电梯轿厢尺寸小而改装扩大电梯轿厢的行为也表明电梯井的尺寸完全可以满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尺寸，也证明申龙公司单方制作的土建图纸载明的尺寸明显小于现场电梯井的实际尺寸，申龙公司缩小电梯轿厢尺寸，导致电梯不符合时代公司使用要求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判决确认申龙公司电梯小于合同中的尺寸而减少相应价款65842元及认定申龙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判决其承担时代公司改装电梯费用153800元并无不当，因申龙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时代公司改装电梯造成租金损失72162元，申龙公司应予承担。申龙公司称其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赔偿时代公司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4元，由上诉人湖南申龙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孟君审判员  冯媛君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