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刑初33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王某，女，1968年11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无业，生前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已被害死亡。诉讼代理人赵庆涛，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树双（绰号二驴子），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公主岭市。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04年7月5日被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3月25日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哲，四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四检刑检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树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谷梅檀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赵庆涛，被告人周树双及其辩护人刘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日20时许，被告人周树双在公主岭市某镇某村一小卖店内玩牌，被害人王某亦在现场观牌。王某因周树双指责其“卖呆的瞎逼逼”而发生争吵，王某手持凳子击打周树双嘴部一下，二人被众人劝说后散开。周树双回到家中，用电话报警，警察告知其先去医院看病；又向其朋友陈某、表姐王某1求助遭拒后，手持自家菜刀来到同村王某家理论，二人见面后，再次发生争吵，争吵中周树双手持菜刀砍王某头部和颈部等部位数下，致被害人王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周树双逃离现场，于次日自杀未遂后，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周树双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王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物证菜刀、血衣、血裤，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鉴定意见、法医学NDA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书证。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周树双的刑事责任。诉讼代理人赵庆涛的代理意见是，一、被告人周树双杀人手段特别残忍，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二、周树双主观恶性深，社会危险性大，且有前科，逃跑途中有抢劫行为，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建议法院在不能适用死刑立即执行的刑罚前提下限制其减刑。被告人周树双辩解，我没有抢劫行为。被告人周树双的辩护人刘哲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周树双有自首情节；二、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三、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悔罪意识明确，向被害人家属深表歉意，请合议庭给予考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日20时许，被告人周树双在公主岭市某镇某村一小卖店内玩牌，被害人王某在现场观牌。期间，周树双因王某指责其给付玩牌钱数不对，二人发生争吵，王某持凳子将周树双嘴部打出血，二人被众人劝说后散开。周树双回到家中，用电话报警其被伤害，警察告知其先去医院看病；又向其朋友陈某、表姐王某1求助遭拒后，持自家菜刀到同村王某家理论。二人见面后，再次发生争吵，周树双持菜刀砍王某头部、颈部等部位数下，致王某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周树双逃离现场，于次日自杀未遂后，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2日，公主岭市公安局接到群众刘某报警称，当日20时许，公主岭市二十家子镇某村十一组村民王某被同村村民周树双杀死在王某自家中。次日7时许，周树双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公主岭市二十家子镇某村十一组村民王某住宅院内。院内有女尸一具，尸体周围有大量血迹，入户门外侧见有甩溅血迹，门槛内外侧见有滴落状血迹。现场血迹已提取。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5月3日15时20分，公安人员在周树双家炕上提取黑色棉服，蓝色牛仔裤里面是黄色里子的棉裤。以上物品及菜刀一把均已扣押。此外，周树双供述在自己家炕上用菜刀自杀后将血滴在炕上的盆里，对盆里的血迹已提取。4、物证衣裤、刀（照片），开庭审理时出示衣裤及刀的照片，被告人周树双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裤，菜刀是其作案时所用。5、法医学NDA鉴定意见，送检的周树双血样与菜刀上血迹、盆内血迹的STR分型一致；送检的王某血样与门框上血迹、王某尸体下方血迹、入户门南侧1.2米处血迹的STR分型一致。6、尸体鉴定意见，证明王某头面部等位部多处创口，系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7、违法犯罪记录、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树双于2004年7月5日被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以介绍妇女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3月25日刑满释放。8、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2日20时10分，公安机关接到周树双报案称，其因为玩牌与本屯王某发生口角后，被王某打伤，口角流血脑袋迷糊。当晚20时15分，民警电话回复让其及时到医院进行检查并告知派出所在哪个医院看病，工作人员将到医院对其进行询问。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周树双和被害人王某的自然情况。10、证人王某2证言，我与周树双是屯邻。案发当晚7时许，我们在小卖店玩牌九，王某在看热闹，周树双玩一把输了，把押的钱拿回去，只给庄家20元。王某说周树双给的钱数不对，二人发生争吵，王某持板凳将周树双的嘴碰出血，周树双报警，双方各自回家。过10分钟后，周树双回到卖店找王某给他看病，未见到王某离开，周某让我与他一同去找周树双，我俩追到王某家，周树双将我俩推出大门外。这时陈某也到王某家门口，我们三人去找王某的亲属刘某。回来时，王某躺在她家的院子里，大夫来后说人已死了。11、证人周某证言，周树双是我叔辈兄弟，案发当晚8时许，我在屯中小卖店看玩牌九，周树双也来玩，当时他押七、八十元钱，这把牌他输了，就把之前押的钱拿回来五十元。庄家向周树双要钱，在旁边的王某也认为周树双往回拿钱了，周树双与王某争吵起来，王某持凳子将周树双嘴唇磕出血，大伙将他俩拉开，周树双离开，王某随后回家了。过一会，周树双又回到卖店找王某，未找到离开。我与王某2追撵周树双到王某家门口，见周树双在王某家窗户外边让王某给看病，我与王某2上前劝阻被推出门外，王某从屋里出来，周树双将王某打倒后跑了。12、证人刘某证言，2016年5月2日20时许，周某和王某2来我家找我说王某被周树双打坏了，我到王某家见王某脸朝上趟在院子里，脖子和脸上有血，已死亡。我打电话报警。13、证人李某证言，2016年5月2日20时50分许，周树双全身带血，手持20厘米左右长的带血的白钢菜刀来到我的收费站与我妻子李某3说，三舅妈，我杀人了，你给我拿钱。我问他把谁杀了，他说把一个叫大江的媳妇给杀了。我给他拿300元，他拎着菜刀，骑摩托车向梨树境内跑了。14、证人李某3证言，2016年5月2日20时40分左右，我和我丈夫李某在收过桥费的平房里，周树双拽开我家房门全身带血，拿一把菜刀对着我说，三舅妈，我杀人了，给我300元钱。李某问他把谁杀了，周树双说把大江子媳妇杀了。我和我丈夫吓得不敢多说话，我丈夫从身上掏出300元给周树双，周树双接过钱骑摩托车往西走了。15、被告人周树双供述，我还叫周二驴子，2004年因介绍妇女卖淫被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5月2日20时许，我到小卖店看推牌九，玩一把输了，庄家收我20元，我把剩下的60元收起来。这时看热闹的大江子媳妇（王某）说我还差几十元，我与她争吵起来，她拿凳子将我嘴打破，我要打她被大伙拉开。我回家后打电话报警，派出所值班的人告诉我先去看病，明天他们上医院去处理我被打的事情。我又给陈某打电话要租他车去看病，陈某说让我别再追究此事。我又给我表姐王某1打电话借钱看病，她说没有钱。我很憋屈就拿菜刀上大江子家去了，进院到屋门口让大江子媳妇开门，她让我走。这时，周某和王某2进院劝我几句，周某就上院外去了。大江子媳妇把门打开，我和她吵了两句，越吵越生气，就拿起菜刀，王某2一看我拿刀，吓得跑了。我拿菜刀砍大江子媳妇脖子上、肩膀上，把她砍倒，她头朝西，脚朝东躺在门口，我又砍她头部三、四刀，身上砍两、三刀，她没有好动静的叫。我害怕想跑，结果跑到她家屋里去了，又跑出来，骑摩托车走了。我砍人时没有受伤，但当时身穿一件灰色小棉袄，拉锁是白色的，蓝色的牛仔裤，衣服的前襟和裤子上都溅上不少血。我骑摩托车到我三舅李某包的桥那里，进屋和李某说我把大江子媳妇杀了，让他给我拿300元钱，为了让他相信，我把菜刀拿出来，刀上都是血。拿钱以后，我骑摩托车过河西梨树这边，最后我游泳过河回家。我在家换的衣服、裤子，换完衣服又想自杀，就用砍大江子媳妇的菜刀砍我自己左手腕，后来害怕不敢砍了，我给派出所打电话投案。我换下来的衣服都放在我家屋里炕上，菜刀已经交到警察手里。上述证据，均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一、关于被害人王某对引发本案是否存在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树双与被害人王某因玩牌事宜发生争吵，王某先持板凳将周树双打伤，遂周树双找其理论而引发本案。王某在案件起因上应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周树双的辩护人刘哲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周树双在逃跑途中是否有抢劫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周树双在逃跑途中向其亲属李某索要300元钱，虽然有李某与其妻子李某3证实周树双持血刀向他们索要300元钱，因为害怕，二人将300元交给周树双，但周树双供认持血刀是想证明他说自己已经杀人的事实，并没有威胁要钱。现有证据认定周树双有抢劫行为证据不足。诉讼代理人赵庆涛提出周树双在逃跑途中有抢劫行为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树双提出没有抢劫行为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树双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树双因琐事持菜刀砍被害人王某头面部等部位，致其死亡，周树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周树双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周树双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周树双的辩护人刘哲提出周树双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树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董 莉审判员 钱红英审判员 李晓霞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