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王守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广波，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琳娜，女，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委托代理人：李莎，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晓静，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法定代表人：陈兴旺，董事长。上诉人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琳娜、原审被告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五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守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广波，被上诉人王琳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李晓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兴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中关于兴康公司对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兴康公司对王琳娜与陈兴旺之间的借贷关系毫不知情，从未向王琳娜作出过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本案基本事实为陈兴旺私刻兴康公司公章并在涉案《借款合同》中加盖。（一）兴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于2012年12月变更为王守鸿，此后陈兴旺以私刻的公章冒用兴康公司名义对外作出的任何行为对兴康公司均不应产生法律效力。原审中兴康公司提交了兴康公司本身以及兴康公司股东香港优世康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充分证明了以下事实：兴康公司系由香港优世康投资有限公司出资的外商独资企业，于2012年4月成立。陈立新是香港优世康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陈立新与陈兴旺系兄弟关系。2012年12月，陈立新将其在香港优世康投资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王守鸿，并在香港依法办理了相应的登记手续，同时将兴康公司全部公鉴、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等向王守鸿移交。自此，王守鸿成为香港优世康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成为兴康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控制该公司。无论陈兴旺与香港优世康公司原来什么关系，2012年12月之后，陈兴旺不可能是兴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原审中陈兴旺已确认涉案《借款合同》中所谓“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章系由陈兴旺加盖，据此可以直接认定系由陈兴旺冒用兴康公司名义提供担保。（三）陈兴旺当庭已确认系由其以私刻的公章冒用兴康公司名义制作了相关文件，并向高新区相关机构提交，但原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兴旺原审中已确认因高新区政府禁止转让兴康公司相关项目，为避免高新区政府知悉兴康公司实际已转让的情况后，影响陈兴旺继续在高新区申请其他项目，陈兴旺为了保全自己情面，一直未告知高新区政府兴康公司已实际转让，高新区政府通知陈兴旺办理相关手续时，其在联系不到王守鸿的情况下，私刻兴康公司公章，并冒用兴康公司名义提交了相关文件。陈兴旺上述当庭陈述属于本案直接证据，能够直接认定兴康公司是否做出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审判决没有分析认定上述事实，直接认定兴康公司向王琳娜提供了担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认定在向高新区政府相关机构提交的相关文件中出现的公章均应代表兴康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从济南市高新区相关机构调取的相关文件，系由陈兴旺以私刻的兴康公司公章制作，并冒用兴康公司名义提交，与兴康公司没有关系，兴康公司对此不知情，也从未认可上述文件中出现的公章，其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应代表兴康公司。陈兴旺原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充分证明原审法院从高新区相关部门调取的相关文件中显示的所谓“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文，系由陈兴旺使用其私自非法刻制的公章，冒用兴康公司名义加盖，兴康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即使国家机关部门收到了陈兴旺提交的上述相关文件，因其系由他人以非法私刻的公章冒名提交，是虚假材料，这些文件对兴康公司不会产生任何法律后果，实际上也没有产生任何“备案”、“登记”或“申请”等相关后果。因陈兴旺欺瞒政府、提供虚假材料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与兴康公司无关。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鉴定的检材和样本中的公文都是由陈兴旺以其私刻的公章加盖的，这些公章的刻制和使用均与兴康公司无关，是他人非法私刻的公章，无论什么鉴定结果，均不能依其认定这些公章代表兴康公司意思表示。即使鉴定结论认定上述公文是同一枚公章加盖，也只能证明是由他人非法私刻的同一枚公章加盖，无论如何都无法证明这些公文是由兴康公司加盖。而且，无论他人如何使用该公章，也无论他人在什么地方使用，都不可能使其成为能够代表兴康公司意思表示的公章。王琳娜王琳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兴康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已经查明2013年12月17日，兴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刚变更为王守鸿，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合同是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当时的兴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刚，刘刚是陈兴旺的内弟，而兴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守鸿名义上受让了陈立新（陈兴旺哥哥）在香港优世康公司的股权，但并未取得兴康公司的实际控制权，显然，其目的是帮助陈兴旺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而兴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是陈兴旺，我方之前提供过山东省工商管理局调查笔录，第二页中提到陈兴旺的配偶刘敏认可兴和公司是陈兴旺的家族经营的家族企业，变更后的股东是其丈夫陈兴旺，原股东陈立新是陈兴旺的哥哥，刘刚是刘敏的弟弟，都是自己人。这份证据是陈兴旺的妻子刘敏在山东省工商局调查兴和公司事项时陈述的内容。在庭后，王琳娜与陈兴旺沟通过程中，也反复提到陈兴旺对兴和公司要做资产重组，实际上是高新区管委会对兴康公司的土地及资产进行打包处理，用于清偿债务。二、兴康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加盖的公章虽然与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原审审理中已经查明该公章在国家机关多个部门办理相关业务时多次使用，说明兴康公司对该未备案公章认可并长期使用。因此，该未备案公章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均代表兴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由兴康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兴康公司与王琳娜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加盖了该枚公章，并自愿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琳娜亦履行了借款的出借义务，兴康公司虽主张该公章系陈兴旺非法刻制并冒用，但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其公司持有该公章并多次使用该公章的事实。因此，原审认定兴康公司就本案向王琳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原审被告兴和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王琳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兴和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8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判令被告兴和公司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即一审律师费281500元；3.判令被告兴康公司对上述两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0日，原告王琳娜与被告兴和公司、兴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兴和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甲方（王琳娜）借款，甲方在丙方（兴康公司）提供担保的条件下同意出借；借款金额为122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以借款收据载明的金额为准；借款利率2%，按月计息（不足一月部分换算为日利率按日计息）；自借款支付之日起开始计息，每月的5日为结息日，乙方应于该日支付当期利息；借款期限为15天，即自借款转至乙方账户之日起至15日止；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乙方未按照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甲方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同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本合同项下乙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承担而由甲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下列原则偿还：1.对于本金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借款，或者利息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借款，或者法律、法规或规章另有规定的借款,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2.对于除上述条款约定以外情形的借款，按照先还息后还本、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延期还款，乙方未能按期还款的，应同时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借款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丙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甲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邮寄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乙方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期间若甲乙双方就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达成期限变更协议的（如未债务展期，应经丙方同意），保证期间至双方约定的新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本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王琳娜作为甲方在上述借款合同落款处签字，兴和公司作为乙方加盖公章，丙方处加盖兴康公司的公章。2013年10月31日，王琳娜通过网上银行向兴和公司转款五笔，分别是200万元、200万元、310万元、310万元、66万元，共计1086万元。同日，兴和公司出具《借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出借人王琳娜借款合同项下出借的借款人民币壹仟零捌拾陆万元整（1086万元）。2013年11月22日，王琳娜与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民商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书》一份，约定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接受王琳娜的委托，指派蔡诚律师为王琳娜与兴和公司、兴康公司借贷纠纷一案担任一审诉讼代理人，律师费281500元。同日，王琳娜通过网上银行向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81500元。另查明,兴康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董事为腾亚楠、刘刚，法定代表人为刘刚。2013年12月17日，兴康公司变更董事为王守鸿、王守业，法定代表人为王守鸿。2014年1月13日，被告兴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原告王琳娜提供的借款合同中所加盖的兴康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主张该公司仅有一枚公章，已在公安机关备案，应当以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作为鉴定样本。王琳娜对兴康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即使涉案借款中所加盖的兴康公司公章与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也不能证明该公章是假的，因为兴康公司可能不止一枚公章。经王琳娜申请，原审法院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依法调取了该院（2013）历商初字第2703号案卷中的证据材料即《借据》和《借款保证合同》各一份。王琳娜主张以该《借据》和《借款保证合同》中加盖的兴康公司公章作为鉴定样本。兴康公司对此不予同意，认为其对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商初字第2703号案件证据材料中加盖的兴康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并已经申请鉴定，该案尚在审理之中，该枚公章的真实性尚无定论，故不应以该枚公章作为鉴定样本。经兴康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青正司鉴（2014）文痕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借款合同》第2页上丙方处盖印的“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公章备案登记单》中“印鉴留存”栏内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异议期内均未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王琳娜认为兴康公司有可能存在同时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形，并向原审法院申请到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发展改革局、国税局、环保局调取兴康公司办理相关业务时留存的加盖兴康公司印章的相关资料，并以此为样本，申请补充鉴定涉案《借款合同》和国家机关部门留存的相关材料中所加盖的“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公章所形成。原审法院依王琳娜的申请，依法到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发展改革局调取兴康公司办理项目立项文件时加盖其公司印章的资料、到济南市环境保护局高新区分局调取兴康公司办理环评文件时加盖其公司印章的资料。上述材料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原审法院将王琳娜的鉴定申请内容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11月28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青正司鉴［2014］文痕鉴字第3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借款合同》第2页上丙方处盖印的“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上同名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014年12月10日，兴康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2014年12月19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此作出（2014）青正司鉴字第7号鉴定答复函，认为本次鉴定意见科学、公正、准确。上述事实由原告王琳娜提交借款合同、借款收据、齐鲁银行网上电子回单、民商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被告兴和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被告兴康公司提交的公章备案登记单，原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青正司鉴（2014）文痕鉴字第118号、3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青正司鉴答字第7号鉴定答复函，原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材料、庭审笔录、调查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琳娜与被告兴和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王琳娜于2013年10月31日通过网上银行向兴和公司支付借款共计1086万元，故王琳娜向兴和公司实际出借金额为1086万元。兴和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10月14日通过浦发银行向王琳娜偿还20万元，王琳娜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20万元系偿还的其他借款。鉴于本案借款时间发生于2013年10月31日，而兴和公司主张还款时间在2013年10月14日，其主张与事实明显不符，王琳娜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兴和公司关于该20万元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主张，原审不予采信，兴和公司可另行主张其权利。本案借款至今未偿还，故依照合同约定，兴和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向王琳娜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借款本金应为1086万元；关于借款期内利息，双方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该约定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王琳娜关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的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原审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兴和公司应自违约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王琳娜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律师费问题，王琳娜主张兴和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用281500元，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王琳娜亦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和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王琳娜的该主张原审予以采信。关于兴康公司是否应对兴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各方对涉案《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加盖的兴康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及效力存有争议。王琳娜主张该借款合同中兴康公司印章真实有效，该公章虽未经备案，但兴康公司在国家机关部门多次使用过该枚印章，这充分体现了该枚印章的真实性。兴和公司主张涉案兴康公司印章系兴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兴旺私自加盖，与兴康公司无关。兴康公司主张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兴康公司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不一致，该印章系陈兴旺私自刻制并加盖，与兴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能证明兴康公司向王琳娜作出了担保意思表示。原审认为，通过从济南高新技术开发区相关政府部门调取的材料来看，兴康公司于2013年10月份向济南市环境保护局高新区分局办理环评文件时出具该公司的相关申请材料、报告表等，加盖的公司印章均是未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兴康公司于2013年11月份向济南市高新区管委会办理项目立项时出具该公司相关的申请、说明材料等，加盖的公司印章也是未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上述申请材料已在国家机关部门予以存档。经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本案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兴康公司印章与其在上述国家机关部门办理公司业务时加盖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上述鉴定程序合法，原审对该鉴定结果予以采信。兴康公司在国家机关部门办理相关业务时使用未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的行为，充分说明兴康公司对该未备案公司印章的认可，因此该未备案印章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均应代表兴康公司，由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亦应由兴康公司承担。兴和公司及兴康公司关于涉案兴康公司印章系陈兴旺私自刻制并加盖故不具法律效力的抗辩理由，与兴康公司在国家政府机关多次使用该枚印章的事实自相矛盾，原审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加盖的兴康公司印章真实有效，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该借款合同的约定，兴康公司对兴和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王琳娜借款本金1086万元及利息（以108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琳娜因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用281500元；三、被告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3649元，由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和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兴康公司针对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提交了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1.关于他人以私刻印章冒用“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提交环评材料的异议；2.1001674965816号EMS邮件邮寄单；3．1001674965816号EMS邮件妥投查询单。证明：兴康公司对陈兴旺以其私刻的“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章，冒用兴康公司名义向济南市环境保护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提交的相关环评根本不认可，已郑重向济南市环境保护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提出异议，要求其退回该冒名虚假材料，进而证明陈兴旺私刻的上述公章不是申请人的公章。第二组证据：1.关于他人以私刻印章冒用“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提交立项材料的异议；2.1001674966116号EMS邮件邮寄单；3.1001674966116号EMS邮件妥投查询单。证明：兴康公司对陈兴旺以其私刻的“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章，冒用兴康公司名义向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发改局提交的相关立项材料根本不认可，已郑重向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发改局提出异议，要求其退回该冒名虚假材料，进而证明陈兴旺私刻的上述公章不是申请人的公章。第三组证据：1.兴康公司2013年1月18日向济南市工商局提交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2.兴康公司2013年2月27日向济南市工商局提交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3.兴康公司2013年7月17日向济南市工商局提交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证明：2012年12月后，兴康公司所有印鉴、资质证书移交给王守鸿，王守鸿控制兴康公司，在兴康公司向济南市工商局提交的材料中均加盖由王守鸿保管的兴康公司真实备案印章，兴康公司对外未使用过其他未经备案的印章。王琳娜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第一，对于证据组一和证据组二，是兴康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向相关部门寄送的异议书，本案借款是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因此，该二份异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原审所认定的兴康公司在政府机关多次使用本案中所争议的该枚公章的事实。第二，证据组三载明的内容是2013年1月、2月、7月均由刘刚作为法定代表人，以加盖本案所争议的这枚公章的形式，兴康公司向工商局报送了相关资料。足以证实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刚（陈兴旺内弟），亦说明当时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兴旺，证明不了兴康公司所陈述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兴康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公司存在多枚公章以及在国家政府机关多次使用未备案的公章的事实，故对该宗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兴康公司对兴和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王琳娜认为兴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兴康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借款合同》上所盖的“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公章与兴康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一是原审法院已查明兴康公司在向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相关部门提交的文件中及与案外人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时均使用过其私刻的“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公章，为兴康公司行使相应的权利，兴康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刘刚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也未予以否认。对于王琳娜来讲，其对于兴康公司的公章的真伪无法从形式上辨别是否与在公安机关备案的相一致，其已经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二是公章虽是陈兴旺加盖，但是在陈兴旺持有该公章的情况下，兴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琳娜在签订合同当时确系知情、主观上为恶意的情形下，即使是陈兴旺擅自加盖，也是兴康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也不影响兴康公司对外承担责任；三是鉴于陈兴旺与兴康公司有利害关系，也是实际控制人，王琳娜有理由相信由陈兴旺加盖公章是兴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王琳娜作为债权人有理由相信兴康公司的担保行为是真实有效的，故原审认定兴康公司与王琳娜之间形成担保关系，兴康公司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正确。陈兴旺持有兴康公司的公章，代表兴康公司对外所从事法律行为，兴康公司如果认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其可以通过其他的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但不能以此对抗向本案的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兴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裁判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49元，由山东兴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建德审 判 员  张 豪代理审判员  李守军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