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绍诸刑初字第141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袁游星，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被告人田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被告人冉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被告人戴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被告人彭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渝佳，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被告人姚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被告人韩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方炼，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孟洪权，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胡迪锋，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继盛，江西金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5）1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梁某、田某、冉某、戴某、彭某、刘某、姚某、韩某、周某、李某、杨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宣琴、代理检察员姚宇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梁某、田某、冉某、戴某、彭某、刘某、姚某、韩某、周某、李某、杨某及辩护人袁游星、张渝佳、方炼、孟洪权、胡迪锋、黄继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8月29日，熊某被殷萍骗至诸暨市大唐镇兴唐南路143号四单元401室天津天狮传销窝点中。孟亚威（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彭某、刘某、姚某等人按照被告人梁某的安排以按住手脚、毛巾捂嘴等行为将到达窝点的熊某控制住，并威胁、恐吓。随后被告人梁某安排被告人戴某做熊某师傅，窝点中其他成员一起对熊某进行监视看管。9月15日，熊某交出45900元购买传销组织中并不存在的产品。直至10月4日凌晨熊某被公安机关解救。2.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冉某将陈某乙骗至诸暨市大唐镇兴唐南路143号四单元401室天津天狮传销窝点中。被告人崔某、田某、彭某、刘某、姚某等人按照被告人梁某的安排以按住手脚、毛巾捂嘴等行为将到达窝点的陈某乙控制住，并威胁、恐吓。随后被告人崔某按照被告人梁某的安排指定被告人戴某作陈某乙师傅，窝点中其他成员一起对陈某乙进行监视看管。12月中旬，陈某乙交出5600元购买传销组织中并不存在的产品。直至2015年1月6日陈某乙被公安机关解救。3、2014年12月9日，邢某被周某某（另案处理）骗至诸暨市大唐镇东元路116号3楼租房天津天狮传销窝点中。窝点管家被告人杨某及被告人周某、李某等人按照事先预谋以按住手脚、毛巾捂嘴等行为将到达窝点的邢某控制住，并殴打、恐吓。随后被告人杨某安排被告人姚某作为邢某师傅，窝点中其他成员一起对邢某进行监视看管。2015年1月3日，邢某交出14000元购买传销组织中并不存在的产品。直至1月9日邢某被解救。4、2014年12月24日，陈某丙、曹某被周某某（另案处理）骗至诸暨市大唐镇兴唐南路143号四单元401室天津天狮传销窝点中。被告人崔某、田某、彭某、刘某、姚某、韩某、周某等人按照被告人梁某的安排以按住手脚、毛巾捂嘴等行为将到达窝点的陈某丙、曹某控制住，并殴打、恐吓。随后被告人崔某按照被告人梁某的安排指定被告人韩某做陈某丙师傅、冉某做曹某师傅，窝点中其他成员一起对陈某丙、曹某进行监视看管。2015年1月3日，曹某交出14000元购买传销组织中并不存在的产品。直至1月6日凌晨，陈某丙趁看管不严时跳楼逃脱，陈某丙、曹某得以解救。经诸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丙所受的人体损伤属轻伤一级。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崔某、梁某、田某、冉某、戴某、彭某、刘某、姚某、韩某、周某、李某、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熊某、陈某乙、邢某、陈某丙、曹某的陈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发还清单及照片、证人陈某甲的证言、抓获经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崔某、梁某、田某、冉某、戴某、彭某、刘某、姚某、韩某、周某、李某、杨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提请本院对上述十二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崔某、梁某、田某、冉某、戴某、彭某、刘某、姚某、韩某、周某、李某、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袁游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崔某自愿认罪，且从未翻供；2、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交代了其他同案犯的姓名、联系方式、地址，按侦查机关的要求积极协助抓获了犯罪嫌疑人；3、被告人崔某也是受害者，实施的行为系受上级指示，人身自由受到一定限制，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崔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渝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彭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系从犯；2.被告人彭某也是受害人；3.被告人彭某认罪、悔罪态度明显，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彭某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彭某从轻处罚。辩护人方炼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韩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从属作用，属于从犯；2.被告人韩某的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韩某系初犯。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韩某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孟洪权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某也是受害者；2.被告人周某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周某系从犯；4.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5.被告人周某及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周某从轻处罚。辩护人胡迪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3.被告人李某未对被害人采用暴力、辱骂等恶劣手段，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且愿意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黄继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杨某系犯罪中止；3.被告人杨某悔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4.被告人杨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辩护人希望对被告人杨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公诉机关移交的证据查证属实，除被告人姚某未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熊某（第1节犯罪事实）外，对其余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崔某、梁某、田某、冉某、戴某、彭某、刘某、姚某、韩某、周某、李某、杨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崔某、彭某、韩某、周某、杨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杨某在各自传销窝点均担任管家，其余普通传销人员受其指挥，被告人彭某、韩某、周某在共同犯罪中均属积极参加者，综合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参与程度、犯罪情节等因素，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袁游星提出被告人崔某交代了其他同案犯的姓名、联系方式、地址，按侦查机关的要求积极协助抓获了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供述共同犯罪中同案犯的姓名、住址、体貌特征、联络方式等基本信息，属于其应当供述的范围，被告人崔某未就其积极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提供有效线索或相应证据，故对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黄继盛提出的被告人杨某系犯罪中止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等人将到传销窝点的邢某用按住手脚、毛巾捂嘴等行为控制住，并殴打、恐吓，随后监视看管数日。此时，被告人杨某实施的非法拘禁犯罪已构成既遂。因非法拘禁罪系持续犯，虽被告人杨某此后未继续对邢某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但犯罪中止应系行为人在着手实行犯罪之前，自动放弃犯罪、停止着手实施犯罪或者着手实施犯罪后、犯罪结果发生之前，主动放弃犯罪并主动采取积极措施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系犯罪的未完成形态，故被告人杨某不构成犯罪中止，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梁某、田某、冉某、戴某、彭某、刘某、姚某、韩某、周某、李某、杨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邢某、陈某丙、曹某被非法拘禁过程中遭到殴打情节，本院依法对该情节中所涉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崔某、梁某、田某、冉某、戴某、彭某、刘某、姚某、韩某、周某、李某、杨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所起的作用大小、非法拘禁的时间、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评价。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一月七日起至二0一七年四月六日止）；二、被告人梁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一月七日起至二0一七年七月六日止）；三、被告人田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一月七日起至二0一六年十月六日止）；四、被告人冉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一月七日起至二0一六年七月六日止）；五、被告人戴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一月七日起至二0一六年七月六日止）；六、被告人彭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一月八日起至二0一七年一月七日止）；七、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一月八日起至二0一七年一月七日止）；八、被告人姚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一月八日起至二0一七年一月七日止）；九、被告人韩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一月八日起至二0一六年八月七日止）；十、被告人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一月十三日起至二0一七年一月十二日止）；十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一月十三日起至二0一六年四月十二日止）；十二、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起至二0一六年三月二十七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灵锋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学旦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体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