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28159号原告唐圣剑，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潇菲，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告中融国通国际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莲花苑5号楼6层619室。法定代表人张俊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广霞，女，中融国通国际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张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利平，男，1971年8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圣剑与被告中融国通国际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被告张利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魏玮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圣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潇菲，被告中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广霞，被告中融公司与被告张利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圣剑诉称：2014年11月，唐圣剑因想进行股票投资理财，根据中融公司官方网站网络宣传资料得知，该公司是一家从事证券经营业务的大型证券公司。同时，中融公司宣传该公司是国内目前最大的、最具有影响力、最具规模的股票、期货配资服务提供商。2014年11月19日，唐圣剑遂到中融公司实际经营地（海淀区西三环莲花桥华宝大厦6层）进行业务咨询，并于当日与“郑昕”、中融公司签订股票账户委托交易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中“郑昕”的签字字样，系中融公司指使该公司员工所签。在合作协议签订前、签订时、及签订后，唐圣剑从未见过“郑昕”本人，也从未与“郑昕”有过任何接触。关于合作协议书的所有事宜，唐圣剑一直与中融公司的业务员卢秋梅进行联系、沟通。此外，张利平在合作协议书签订时，既是甲方“郑昕”指定的收款人，又是丙方中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唐圣剑按照协议约定，于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分数次向张利平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的银行账户（账号：×××）内，转入款项共计1995400元，用于进行股票投资。唐圣剑认为，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人虽为唐圣剑与“郑昕”，且中融公司系担保方，但在该协议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权利义务人实为唐圣剑与中融公司及张利平三方（即实际上是唐圣剑与中融公司、张利平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不仅如此，唐圣剑与中融公司、张利平之间的行为实际是股票经营的行为。依照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从事证券经营活动必须取得经营机构许可。同时，我国对证券经营实行严格管制的政策，未经金融监管机构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从事证券经营。另外，根据有关证券法律、法规的规定，无论是否取得经营许可证，从事证券经营的公司均不得为客户融资、融券。本案中，中融公司在没有取得证券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证券经营活动，明显违反法律的强行性规定。同时，中融公司为规避法律、逃避处罚，借“郑昕”名义与唐圣剑签订合作协议书，明显存在以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的意图。综上所述，唐圣剑认为，唐圣剑与“郑昕”、中融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既违反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又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因此，唐圣剑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确认唐圣剑与中融公司、张利平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中融公司、张利平连带向唐圣剑返还1995400元，并向唐圣剑支付相应利息（以1995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4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中融公司与被告张利平共同辩称：第一，唐圣剑与中融公司及案外人郑昕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约定，该协议名为委托交易，实际为借款协议，是唐圣剑向郑昕借款用于股票投资。同时，出借人郑昕为保证出借资金的安全，将出借资金的支付方式约定为转至郑昕名下的股票账户内，并将股票账户的用户名和密码交给唐圣剑使用，唐圣剑操作账户进行股票交易。因此，唐圣剑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其自身对投资股票可能产生的风险是明知的。第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管理费实为利息，即月息为1.7%，转化为年息为20.4%，该部分约定内容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第三，中融公司、张利平认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有误，本案应为借款纠纷，故原被告双方应为唐圣剑和郑昕，与中融公司、张利平没有任何关系。第四，唐圣剑转至张利平名下的款项共计1995400元，其中有89万元已经按照唐圣剑指定方式退还至唐圣燕的银行账户内，余款中有65万元用于支付郑昕的借款利息，其余款项支付了账户佣金、印花税、过户费共计为1078603元，该部分费用应由唐圣剑自行承担。因此，唐圣剑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29日，中融公司依法注册成立（注册号：110000006907366）。根据企业信用信息网上查询结果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俊博，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莲花苑5号楼。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经济合同担保（不含融资性担保）、项目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等，营业期限自2004年4月29日至2024年4月28日。另外，中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2月9日由张利平变更为张俊博。2014年11月19日，郑昕（甲方）、唐圣剑（乙方）与中融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记载，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股票账户委托乙方进行交易事项达成以下合作协议：该合同签订之前，乙方已充分认识到高比例配资带来的高风险。甲方应乙方要求，将下述股票交易账户（交易密码发到乙方手机里）与资金交付给乙方用于股票投资交易。开户证券公司：民族证券；股票账户：×××；合作期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止。合作期间，账户盈利全部属于乙方所有。同样，乙方承担全部交易风险。为了确保甲方的账户和资金安全，控制风险，乙方需交一定比例的风险保证金（1:6）。本账户甲方原始资金300万元，乙方原始资金50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如乙方交易产生亏损，亏损额不超过乙方交纳的风险保证金的，从风险保证金中扣除，亏损额超过风险保证金的，乙方应于两日内补足，甲方对超出部分具有追偿权。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甲方出资额的1.7%（即人民币51000元）作为综合管理费。因乙方持有股票停牌，甲方照常收取管理费。如停牌时间超过配资协议期限，乙方自动续签，直至该股票复牌。乙方直接向甲方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综合管理费（风险保证金不准抵充综合管理费）。合作过程中，如双方协商决定变更出资额，则按照变更后的出资额为准收取后续管理费。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风险保证金及月综合管理费后，甲方将股票交易账户交付给乙方操作。账户交付后至合作终止日前，上述股票交易账户由乙方独立操作，甲方仅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原则对该账户进行风险监控与管理。乙方交易和甲方进行风险控制操作所发生的印花税、手续费等由券商从股票交易账户代扣，由乙方承担。双方指定下列银行账户作为资金调拨专用账户。甲方：中国工商银行，户名：张利平，账号：×××；乙方：中国工商银行，户名：唐圣剑，账号：×××。乙方在任何时候均无权对甲方所提供的交易账户进行密码修改操作，如乙方擅自修改密码，甲方有权随时将账户全部持仓平仓，盈利扣除，亏损自担。如乙方因自身原因决定提前中止合作，甲方予以配合，但已收取的管理费不予退还。如遇乙方持有的股票停牌，须待复牌并卖出后方可中止合作。合同解除或到期时，甲方退还乙方该账户除甲方出资额之外的所有资金。协议到期前一天，乙方必须将所持有的股票全部卖出，优先支付甲方本金。乙方交易剩余的风险保证金与赢利甲方划转到乙方的银行账户，以券商和银行的纪录为依据。如果账户资金不足支付甲方的资金，乙方应于两日内补足，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丙方为该协议甲方的义务提供全程担保，如果甲方因违反该合同相关条款规定给乙方造成损失，丙方对该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负责赔偿给乙方。上述协议书的落款处，分别有郑昕和唐圣剑的签名字样，并加盖有中融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以及张利平的人名章。2014年11月19日，唐圣剑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向张利平开立于该行的银行账户（账号：×××）内汇入款项551000元。同年12月1日，唐圣剑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向张利平的上述银行账户内汇入款项10万元。同年12月23日，唐圣剑通过唐圣燕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向张利平开立于该行的银行账户（账号：×××）内汇入款项50万元。2015年1月9日，唐圣剑通过唐圣燕的上述银行账户，向张利平的上述银行账户内汇入款项20万元。同年1月20日，唐圣剑通过唐圣燕的上述银行账户，向张利平的上述银行账户内汇入款项54400元。同年4月9日，唐圣剑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向张利平开立于该行的银行账户（账号：×××）内汇入款项30万元。同年5月15日，唐圣剑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向张利平的上述银行账户内汇入款项10万元。同年6月9日，唐圣剑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向张利平的上述银行账户内汇入款项10万元。同年7月3日，唐圣剑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向张利平的上述银行账户内汇入款项9万元。另查，唐圣燕在中国工商银行所开立的银行账户（账号：×××）中，曾分别于2014年12月9日及2015年2月16日分三笔自赵密如的银行账户汇入款项共计89万元。诉讼中，唐圣剑称，其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并未见过郑昕本人，当时该协议书的文本上虽然已有郑昕的签名字样，但其认为该签名字样并非郑昕本人所签，且其本人与郑昕也从未取得过联系，故郑昕并非上述协议的主体，上述协议主体应包括作为实际收款人的张利平本人。对此，中融公司及张利平称，上述签名字样确系由郑昕本人签署。同时，由于张利平本人当时系中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在合作协议书的落款处加盖了本人的人名章。此外，中融公司及张利平均称，合作协议书中指定张利平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资金调拨专用账户，其目的系为保障各方往来资金的安全，且唐圣剑的资金进入张利平的银行账户后，随即又转入到郑昕的股票交易资金账户中。诉讼中，唐圣剑称，其本人确实利用编号为×××的股票账户进行了股票交易。对此，中融公司及张利平均称，唐圣剑在进行股票交易的过程中，先后产生印花税、过户费、交易佣金共计1078603元，另产生有综合管理费65万元。其中，综合管理费系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直接从郑昕的股票交易资金账户中扣除，并支付给郑昕本人。此外，中融公司及张利平均称，赵密如与张利平系配偶关系，张利平系按照郑昕的意思表示，通过赵密如的银行账户向唐圣剑支付了股票交易盈利89万元。诉讼中，中融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郑昕本人的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经核查，郑昕本人的自然人身份信息真实存在。上述事实有原告唐圣剑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转账业务回单，被告中融公司及被告张利平共同提交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等证据材料以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性质，应系唐圣剑针对合作协议书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中，唐圣剑主张其与中融公司及张利平三方之间前签订有合作协议书，且该协议书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作协议书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同时，合同依法成立后，如其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则该合同为无效。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是否成立的判断，实际系对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判断的前提。换言之，如果当事人所主张之合同关系本身未能成立，则并无从对任何合同效力问题进行判断。本案中，唐圣剑主张合作协议书的缔约主体为其本人与中融公司及张利平三方。然而，张利平则主张其本人与唐圣剑及中融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上述协议书。对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诉辩意见，以及本案中相应举证情况，本院分别作出如下评述。首先，从合作协议书的文本内容来看，其所记载的缔约主体为郑昕、唐圣剑及中融公司三方，且主要约定权利义务内容的承担主体亦为上述三方。对此，唐圣剑主张其并未见过郑昕本人，亦不认可上述协议书系由郑昕本人签署。本院认为，当事人存在共同意思表示与否，应以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存在作为判断标准，至于当事人是否当面、同时作出意思表示属于缔约方式问题，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与生效。此外，至于合作协议书中郑昕本人的签名字样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或者郑昕是否授权他人签署，均属于郑昕本人意思自治的范畴。除非郑昕本人对其意思表示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否则唐圣剑并无权代替郑昕提出有关意思表示真实性的抗辩。第二，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条款来看，有关配资款项的来源主体，股票交易账户的提供主体，账户风险的监控与管理主体，以及综合管理费的收取主体均明确约定为郑昕本人。同时，上述协议中虽约定将张利平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郑昕所选定的资金调拨专用账户，但张利平并未因此取代郑昕的上述各方面法律地位。相反，张利平除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供郑昕使用外，其本人并未获得任何实质上的权利义务。因此，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来看，张利平本人亦不具备缔约主体的地位。第三，合作协议书的落款处，在加盖有中融公司印章的同时，亦确系加盖有张利平本人的人名章。对此，结合中融公司企业信信用信息查询结果来看，合作协议书签署当时，张利平本人的身份系中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在中融公司签署上述协议书的同时，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利平加盖人名章之行为，可以视为中融公司之意思表示行为的组成部分。同时，结合前述两方面阐述内容，如果仅将张利平的人名章作为否定郑昕之缔约主体地位的依据，亦与协议主要条款内容之间彼此冲突。除上述三方面内容外，经本院查明，郑昕本人确系真实存在的自然人主体，故其具备相应的民事主体资格。因此，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唐圣剑主张其与中融公司及张利平之间成立有合作协议书的诉讼主张，缺乏必要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如上所述，因唐圣剑对合作协议书成立问题的认识有误，故本院并无法在唐圣剑上述主张的基础上，径行对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进行判断，否则有可能对其他协议主体的程序与实体权益产生不利影响。因此，唐圣剑在本案中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必要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圣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千七百七十九元，原告唐圣剑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玮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