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2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卡地亚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施泰因豪森罕登伯格斯。法定代表人塞德里克·伯瑟特，董事。法定代表人伊安·罗斯，董事。委托代理人陈学民，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娜，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阳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双流县。法定代表人沈家先，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建平，四川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卫军，四川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周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杨建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成都嘉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法定代表人邱丽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和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铮，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卡地亚国际有限公司（简称卡地亚公司）、上诉人成都嘉德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嘉德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4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6月20日，上诉人卡地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学民，上诉人阳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卫军，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周阳，原审第三人成都嘉德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嘉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和平、刘铮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系嘉德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1年1月20日被初步审定的第8141015号“蔚蓝卡地亚LACADIERE”商标（见本判决后附图），指定使用于第37类建筑、商品房建造、室内装潢、供暖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的安装和修理、卫生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浴室设备的安装和修理、照明设备的安装和修理、建筑施工监督等服务。引证商标一系卡地亚公司于1994年1月1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1995年10月21日被核准注册的第785859号“卡地亚”商标（见本判决后附图），核定使用在第37类首饰清洗、首饰修理服务，商标专用权期限截止到2015年10月20日。引证商标二系卡地亚公司于2009年2月1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0年9月28日被核准注册的第7198393号“卡地亚”商标（见本判决后附图），核定使用在第37类建筑施工监督、建筑、采矿、室内装潢修理、供暖设备的安装和修理、冷冻设备的安装与修理等服务，商标专用权期限截止到2020年9月27日。引证商标三系卡地亚公司于2009年2月1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2年6月28日被核准注册的第7198392号“Cartier”商标（见本判决后附图），核定使用在第37类建筑施工监督、建筑、采矿、供暖设备的安装和修理、冷冻设备的安装与修理等服务，商标专用权期限截止到2022年6月27日。引证商标四系卡地亚公司于1993年9月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1995年2月7日被核准注册的第777267号“CARTIER”商标（见本判决后附图），核定使用在第37类清洗、抛光、修理珠宝、贵金属及其合金、室内装潢修理业等服务，商标专用权期限截止到2015年2月6日。被异议商标被初步审定后，阳明公司和卡地亚公司分别向商标局提出商标异议申请。商标局经过审查于2011年12月23日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53771号商标异议裁定。该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卡地亚公司引证于类似服务上在先申请的“CARTIER”商标、在先注册的“卡地亚”商标未构成近似，阳明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引证商标“蔚蓝卡地亚LACADIERE”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商品房建造”等服务项目上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已构成2001年10月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述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综上，商标局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卡地亚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阳明公司所提异议理由成立，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卡地亚公司、嘉德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异议裁定，于2012年2月20日、2012年2月17日分别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卡地亚公司的复审理由为：该公司的“卡地亚”、“Cartier”商标具有很强的显著性和独创性，在中国已成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卡地亚公司请求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予被异议商标核准注册。卡地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卡地亚公司商标档案。2、商标异议裁定。嘉德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了答辩，其答辩的主要理由为：被异议商标具有独创性，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近似，同时其指定使用服务非常特殊，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服务与卡地亚公司所谓驰名的“卡地亚”商标指定使用商品及服务无任何关联，未复制、摹仿卡地亚公司商标；被异议商标经嘉德公司使用，已具有很高的商誉和影响力。嘉德公司请求准予被异议商标核准注册。嘉德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互联网网页打印件，词典摘页。2、被异议商标实际使用资料。3、“蔚蓝卡地亚”地产项目获得的荣誉资料。嘉德公司针对阳明公司的异议理由，另行提出了其复审主张，并提交了相关证据。阳明公司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答辩。2013年11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3]第105428号《关于第8141015号“蔚蓝卡地亚LACADIERE”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针对卡地亚公司的复审理由，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相比较，其在文字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同时考虑到嘉德公司与卡地亚公司经营地域上的差异，被异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市场上共存，一般不致引起消费者混淆、误认，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此外，卡地亚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复审理由不能成立。针对嘉德公司的复审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阳明公司在异议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中的该公司印章印文与其真实印章的编号及印文均不同，据此可认定阳明公司对被异议商标所提异议程序并非阳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异议程序违反2001年商标法的规定，阳明公司所提异议申请应予以驳回。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卡地亚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裁定。阳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省城镇建筑物命（更）名申报表》，《关于成都阳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房（蔚蓝卡地亚）项目建议书登记备案通知》，《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蔚蓝卡地亚方案设计，法国南部小镇“LaCadiere-d’Azur”相关地理信息、名称构成和法文翻译。3、“蔚蓝卡地亚”楼盘宣传资料及标识小物件，卡地亚名称由来及店面、相关宣传册，与广告公司签署的《蔚蓝卡地亚项目营销策划推广服务合同》，有关蔚蓝卡地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4、成都市盛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泉州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盛祥综合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5、关于“蔚蓝卡地亚”商标异议案件的有关说明。嘉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蔚蓝卡地亚”楼盘和会所部分宣传资料和标识小物件。2、“蔚蓝卡地亚”会所专刊，《蔚蓝新闻》第四期和楼盘部分户型图。3、“蔚蓝卡地亚”项目所获奖项。4、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成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并存于市场，尚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上述商标指定使用服务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认定正确。其他案件的具体情况与本案不同，其相关认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直接考量依据。据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卡地亚国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卡地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卡地亚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其他案件中也作出了相应的事实认定，其作出的本案被诉裁定违背了合理行政原则，因此被异议商标不应当被核准注册。阳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阳明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收到嘉德公司的异议复审补充材料后未转交给阳明公司导致其作出被诉裁定的程序违法，阳明公司提出异议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侵害阳明公司的在先权利。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嘉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局异议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商标评审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嘉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39份证据材料，并主张其中16份为新证据，阳明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16份新证据为外文翻译、工商登记信息、房地产项目文件、网络搜索文件或法院判决复印件，其不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依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嘉德公司也未说明其未在商标评审及原审诉讼程序提交的正当理由，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商标评审委员会在2014年5月1日前依据2001年10月修订的《商标法》作出被诉裁定，而2013年8月修订的《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判断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并应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但商标标识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基础因素。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为建筑、商品房建造、室内装璜等不动产、建筑装修类别的服务，引证商标一指定使用的服务为首饰清洗、首饰修理等与首饰护理有关的服务，两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在方式、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差异，未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故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两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虽然包含有引证商标二的中文“卡地亚”，且被异议商标中的外文文字“CADIERE”与引证商标三、四的外文“CARTIER”组成相似，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均为与不动产密切关联的服务类别，而不动产类服务具有财力物力投入较大、影响范围较广的特点，且不动产价值较高，相关公众在选择、购买该类服务时，一般会施以更高的注意力。嘉德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蔚蓝卡地亚”为高端房产项目，自该项目进入市场后，已经获得了“2009年度影响力大盘”、“2010中国地产杂志联盟评论奖”、“2007中国华西四川房地产综合实力排行榜年度楼盘”等多项荣誉，在房地产行业尤其是我国西南地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上述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存在，使得相关公众可以将“蔚蓝卡地亚”与嘉德公司紧密联系在一起，而不致对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服务的来源发生混淆、误认，故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审查中通常应坚持个案审查原则，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其他裁定中的相关认定并不是本案的依据。因此，卡地亚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不应当被核准注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后，卡地亚公司和阳明公司均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并分别提起了诉讼，原审法院已经分案审理并分别作出了一审判决，且上述一审判决均已上诉至本院，本院也分别进行了审理。而且，阳明公司不是本案原告，其在本案二审提出的上诉理由不属于原审法院的审查范围，故原审法院未予审查，同时鉴于阳明公司在本案二审提出的上诉理由已另案审理，且经审查阳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故本院对阳明公司全部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综上，卡地亚公司与阳明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卡地亚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卡地亚国际有限公司与成都阳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孔庆兵代理审判员  蒋 强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