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莆民终字第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劲松，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铃，女，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委托代理人蔡雨安、吴丽才，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跃，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委托代理人朱贞雄，福建城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吴劲松、林铃因与被上诉人林文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仙游县人民法院（2013）仙民初字第4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吴劲松与林铃于2002年12月间登记结婚。2012年2月27日，林文跃分二次通过银行转账各汇款人民币50万元给吴劲松。之后，吴劲松又分别于2013年3月9日、同年4月1日、同年4月5日、同年5月6日向林文跃借款人民币6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合计人民币410万元，吴劲松立下借条四张交林文跃收执。嗣后，林文跃自认吴劲松有偿还借款人民币50万元。林文跃于2013年7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处理。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另又查明，2013年6月26日，林文跃申请对吴劲松、林铃所有的财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原审作出（2013）××民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吴劲松、林铃所有的仙游县洪桥社区园滨东路（五华城）1705号套房一套及其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和吴劲松所有的闽B×××××号奥迪A4轿车一部。原审法院认为，林文跃与吴劲松签订的借贷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拘束力。吴劲松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故吴劲松对林文跃欠款人民币460万元负偿还的民事责任。因吴劲松向林文跃所负的债务是发生在其与林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林文跃、林铃负有共同偿还的民事责任。吴劲松辩解只欠林文跃人民币280万元因举证不能，不予采信，又主张本案应待郑靖诈骗的刑事案件结案后开庭，因郑靖的诈骗刑事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其请求延期审理不予支持。因双方之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林文跃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林文跃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林文跃请求吴劲松、林铃互负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劲松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劲松、林铃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文跃借款人民币四百六十万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人民币四百六十万元为基数，自二0一三年七月二十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书指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林文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四万六千三百七十元，由吴劲松、林铃负担人民币四万三千六百元，由林文跃负担人民币二千七百七十元。诉前财产保全费人民币五千元由吴劲松、林铃负担。一审宣判后，吴劲松、林铃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吴劲松、林铃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吴劲松尚欠被上诉人林文跃借款460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吴劲松只欠被上诉人林文跃人民币280万元：1、一审以上诉人吴劲松无正当理由中途退庭为由，认定2012年2月间的借款100万元未偿还是错误的：该借款上诉人吴劲松通过银行转账还款72万元，其他的为现金还款，还清后收回借条，故被上诉人林文跃手头没有该借条。2、上诉人吴劲松所借的410万元中已经偿还100万元，另30万元是郑靖所欠，因上诉人吴劲松向被上诉人林文跃所借款项，均于同日转账给郑靖，故上诉人吴劲松已偿还的100万元均是从郑靖的建行账号分两次转账给被上诉人林文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林文跃自认吴劲松已偿还50万元是错误的（在接受本院二审询问时理由变更为：1、据上诉人了解，本案的法律关系并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合作关系，是上诉人吴劲松与被上诉人林文跃、案外人郑靖进行合作，不是上诉人吴劲松向被上诉人林文跃借款；2、上诉人吴劲松出具给被上诉人林文跃的借条并不是个人借款的债权凭证，而是合作过程当中对于转账数额的确认，且所有的结算凭证都是2013年5月26日在林新平家里一起出具的，当时在场的有上诉人吴劲松、案外人郑靖、林新平；3、上诉人吴劲松与被上诉人林文跃、案外人郑靖三个人的经济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被上诉人林文跃转账给上诉人吴劲松只有409.5万元；4、2012年2月27日被上诉人林文跃转给上诉人吴劲松的100万元，上诉人吴劲松以每个月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林文跃，这笔100万已经结清。2013年6月初，郑靖用手机直接汇款给被上诉人林文跃50万元，该笔50万元款项应当从本案的合作款项当中予以扣除）。二、上诉人吴劲松向被上诉人林文跃所借款项均用于个人使用，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或上诉人林铃分享了借款所带来的利益，故本案讼争款项系上诉人吴劲松的个人债务，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三、本案讼争的标的物与犯罪嫌疑人郑靖的诈骗犯罪刑事案件有关联，本案应“先刑后民”，一审在刑事案件未审理完毕的情况下，先行就民事案件作出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林文跃答辩称：一、本案事实上、法律上的均为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存在上诉人吴劲松与被上诉人林文跃和案外人郑靖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1、涉案的借条内容明确表示为上诉人吴劲松向被上诉人林文跃借贷的事实；2、本案在一审时上诉人吴劲松在开庭的前一个阶段和答辩时都明确承认有向被上诉人林文跃借贷510万元，只不过他的辩解是有的款项是转借给郑靖。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应当作为法律事实认定；3、本案不存在上诉人吴劲松与被上诉人林文跃或者案外人郑靖等人之间的任何合作的有关证据。所以，上诉人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和事实不管补充也好、变更也好都是不能成立的。二、上诉人声称2012年2月向被上诉人林文跃借贷的100万元已经还清没有事实依据。不管是一审还是上诉状的内容、二审补充都承认100万元存在借贷的事实，只不过辩称每个月付6万元所以付清了。被上诉人林文跃在一审时都已经说清了，6万元是双方当事人的利息约定，被上诉人林文跃收到的该6万元是事实，但是系利息而不是本金。至于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数额和倍数不受法律保护，这是当事人之间的自愿的，适用民事自治原则所以不能作为还本金。该100万元款项上诉人并不能够提出已经还清的证据，所以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林铃要承担共同还债义务，债务除了案外人郑靖转账50万元以外，还有460万元至今未偿还。不管怎么认定，这些债务都是产生在上诉人夫妻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应当由夫妻俩共同承担。至于上诉人林铃知情与否，该辩解无正当理由。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举债，一方不能以不知情来对抗善意的债权人。事实上，上诉人吴劲松向被上诉人借贷这些款项其中一部分用于营业活动，另一部分是用于家庭的高消费开支，包括本案被诉讼保全的房子、上诉人夫妻俩先后的两部车辆等，这些都是家庭的共同开支，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四、至于上诉人称该案要等到郑靖的案件审结方可审理本案，该理由不能成立。郑靖的刑事案件其中被上诉人林文跃并没有控告郑靖有关本案的510万元债务，有关郑靖的诈骗案一审判决认定吴劲松被郑靖骗取若干款项，并没有认定本案的民间借贷的款项是被郑靖骗取的。所以该法律关系是不同的。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两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上诉人吴劲松立下借条给被上诉人林文跃收执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是吴劲松、林文跃和郑靖合作生意的凭证，而不是向被上诉人借款，这些借条是在林新平家里同一天写的，是包括利息、分红等全部写进去的；二、一审认定林文跃自认吴劲松偿还借款50万元，上诉人认为该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吴劲松、林文跃和郑靖合作的款项，同时2013年6月初郑靖用手机在林文跃车上又还了50万元，一审没有认定是错误的。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吴劲松与被上诉人林文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还是合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被上诉人林文跃主张系借贷关系并提供由上诉人吴劲松出具的借条四份及2012年2月27日转账给上诉人吴劲松的银行交易记录为证，在借条中，明确载明“兹向林文跃暂借人民币XX元”；而对于2012年2月27日的款项，上诉人吴劲松在一审开庭时及其提交的上诉状中也并不否认是借款，只是辩解已经偿还了该100万元借款。故被上诉人林文跃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两上诉人接受本院二审询问期间才提出上诉人吴劲松与被上诉人林文跃、案外人郑靖之间系合作关系、借条只不过是三方之间合作关系的结算凭证，对此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劲松尚欠借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林文跃主张的原借款510万元，上诉人吴劲松一审期间及其提交的上诉状中均未予以否认，故对原借款数额为510万元应予确认，现双方主要对尚欠借款数额存在争议，主要是：一是2012年2月27日的借款是否已经还清？二是除了被上诉人林文跃自认上诉人吴劲松曾于2013年5月22日偿还借款人民币50万元外，上诉人吴劲松有否另外再偿还借款人民币50万元？三是其中借款30万元是否系他人（郑靖）的债务，不应由上诉人吴劲松偿还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一、对于2012年2月27日借款100万元，双方一致认可是按月6%计息，由上诉人吴劲松支付至2013年2月份。现上诉人吴劲松认为月息6%不应受法律保护，故自己所付的一年的利息72万元应计作本金，加上自己另外现金支付部分款项，故该100万元借款实际已经还清。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利息虽高于法定最高利息，但因双方自愿且已经履行，上诉人吴劲松要求予以折抵本金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已履行部分不予干涉；而对于上诉人吴劲松提出的除了每月还款6万元共计72万元、另部分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主张，因上诉人吴劲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如何以现金方式支付，且被上诉人林文跃予以否认，故上诉人吴劲松提出自己已经偿还该1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对于上诉人吴劲松是否有通过案外人郑靖账户分两次转账给被上诉人林文跃各人民币50万元，对此被上诉人林文跃认可2013年5月22日通过郑靖卡号转账给自己的50万元系上诉人吴劲松归还2013年5月6日借款150万元的部分借款并在该借条中予以明确注明；而对于上诉人吴劲松主张有通过郑靖另外转账一笔50万元，因被上诉人林文跃予以否认，上诉人吴劲松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况且，即使存在案外人郑靖有转账给被上诉人林文跃，也并不能当然认定就是偿还上诉人吴劲松在本案中的借款。故只能认定上诉人吴劲松通过案外人郑靖偿还给被上诉人林文跃借款人民币50万元。三、对于其中借款30万元是否系他人（郑靖）的债务而不应由上诉人吴劲松偿还问题，因没有证据证实存在上诉人吴劲松所主张的该情形，被上诉人林文跃对此也予以否认，故两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尚欠借款本金460万元并无不当，两上诉人提出即使存在欠款也只尚欠28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林铃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铃、吴劲松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精神，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林文跃与上诉人吴劲松明确约定该借款为上诉人吴劲松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林铃、吴劲松对夫或妻对外所负债务约定由各自清偿，且被上诉人林文跃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债务为上诉人林铃与吴劲松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林文跃要求被上诉人林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两上诉人提出本案债务为上诉人吴劲松个人债务、上诉人林铃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应否按先刑后民进行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文跃将钱借给上诉人吴劲松，有其提供的相关转账交易记录及借条为据，足以认定。至于上诉人吴劲松将所借款项如何支配或转借与他人，以及是否被他人（郑靖）诈骗，与被上诉人林文跃无关，故两上诉人提出本案应待郑靖诈骗的刑事案件结案后再进行审理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吴劲松、林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人民币43600元，由上诉人吴劲松、林铃各负担2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珍寿审 判 员  庄莉琳代理审判员  邱园园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爱如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