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4刑初9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男，1962年5月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西吉县。系被害人马某乙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某，女，1969年9月1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西吉县。系被害人马某乙母亲。诉讼代理人李金鹏，宁夏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诉讼代理人胡德刚，宁夏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人马军平，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宁夏西吉县，捕前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2016年1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吉县看守所。辩护人马晗宁，宁夏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军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沙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建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沙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金鹏、胡德刚，被告人马军平及其辩护人马晗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马军平来到西吉县震湖乡卫生院找马某乙，希望与马某乙找对象，当时遭到马某乙的拒绝。2016年1月2日早6时许，被告人马军平在震湖乡卫生院马某乙的宿舍内，再次提出与马某乙找对象，又遭到拒绝，二人遂发生争执，在马某乙拿火剪驱赶被告人马军平离开宿舍时，被告人马军平便产生杀人念头，被告人马军平便用双手捏住马某乙颈部致其死亡。随后，被告人马军平怕事情败露，将马某乙尸体藏匿床下。案发后，被告人马军平到西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鉴定，马某乙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系他杀。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马军平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马军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军平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沙某某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马军平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马军平赔偿死亡赔偿金465700元，丧葬费28405.5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594105.50元。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马军平主观恶性大，犯罪性质恶劣，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军平的自首存在恶意利用自首逃避法律的制裁，不具有减刑的标准；被告人马军平认罪态度不好，不积极进行民事赔偿，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应当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马某甲、沙某某的户籍证明，西吉县兴平乡兴平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马某甲、沙某某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马某乙的关系。被告人马军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愿意尽力赔偿。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军平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其亲属愿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因恋爱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可以参照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予以处理。请求对被告人马军平在无期徒刑以下判处刑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收条一张，证明被告人马军平的亲属向法庭交纳了10万元的赔偿款；被告人马军平与被害人马某乙合影二张，证明被害人马某乙与被告人马军平系恋爱关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军平与被害人马某乙（殁年21岁）系同学关系。2015年12���31日，被告人马军平来到西吉县震湖乡卫生院找马某乙，希望与马某乙找对象，遭到马某乙的拒绝。2016年1月1日晚，马军平和马某乙及其同事在马某乙宿舍一起吃饭。饭后，马某乙离开宿舍到同事宿舍，马军平住在马某乙的宿舍。次日6时许，马某乙回到宿舍看到被告人马军平在其宿舍，便和马军平发生争吵，并拒绝和马军平找对象。在马某乙拿火钳驱赶被告人马军平离开宿舍时，被告人马军平用双手捏住马某乙颈部致其死亡后将马某乙尸体藏匿床下。当日上午，被告人马军平到西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鉴定，马某乙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系他杀。另查明，被告人马军平亲属自愿代为被告人马军平交纳赔偿款1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西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月2日11时40分，被告人马��平到西吉县公安局报称其在当日早上将马某乙杀死，其来投案自首。公安机关经初步审查于当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军平犯罪时达到应负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马某乙个人基本情况的事实。3.拘留证、逮捕证、拘留通知书、逮捕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马军平于2016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3日被执行逮捕并通知了其家属的事实。4.解剖尸体通知书及马某甲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1月2日，西吉县公安局为确定马某乙死亡原因，决定在西吉县震湖乡卫生院对马某乙尸体进行解剖及尸体已由被害人父亲马某甲领回埋葬的事实。5.西吉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马军平入看守所前进行了体表和身体检查，体表无任何伤情及各脏器未见异常的事实。6.西吉县公安局兴坪派出所出具���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马军平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7.西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马军平系投案自首的事实。8.西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西公（刑）勘[2016]01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情况及被害人尸体解剖情况照片，证明被告人马军平杀害被害人马某乙的现场位于西吉县震湖乡卫生院职工宿舍内、现场客观情况及被害人尸体解剖情况的事实。9.被告人马军平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3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马军平对其实施故意杀人的作案地点进行辨认，被告人马军平确定西吉县震湖乡卫生院职工宿舍第15号房间（马某乙宿舍）就是其杀害马某乙的作案现场，马军平对现场方位、具体作案现场位置、藏匿尸体位置进行了指认，侦查人员对辨认现场情况进行拍照固定。10.证人王某某、张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5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西吉县震湖乡卫生院职工王某某、张某某对12名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马军平）就是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2日来西吉县震湖乡卫生院找马某乙的人。11.被告人马军平颈部伤情照片，证明被告人马军平颈部有被抓伤的痕迹。12.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1月2日，西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马军平的血样。2016年4月21日，西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害人母亲沙某某、父亲马某甲的血样。13.西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2日，西吉县公安局法医对被害人马某乙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时，对被害人马某乙的血样进行了提取。14.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西公（刑技）鉴（尸检）字[2016]001号，证明��害人马某乙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系他杀的事实。15.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6）0057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经检验，从马某乙心血检材中，未检出安眠镇定药、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排除了马某乙服毒死亡的事实。16.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6）0123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①马某乙外阴擦拭物，阴道擦拭物均未检见人精斑。②马某乙右手手指擦拭物，马某乙右手指甲擦拭物DNA系马军平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③马某乙颈部擦拭物、马某乙左手手指擦拭物上DNA系马某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④马某乙左手指甲擦拭物、马军平颈部抓痕擦拭物经DNA检测均未获得基因分型，无法比对。17.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6）0251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沙某某、马某甲相对于死者马某乙的亲权概率均大于99.99%。18.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明鉴定机关依法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检验后作出的医学鉴定意见、毒物鉴定等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马军平及被害人马某乙的亲属，所有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均具有鉴定资格。19.证人王某某、张某某、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31日，马军平来到震湖乡卫生院找马某乙，和几个同事在一起吃饭时，马某乙向她们介绍马军平是其初中同学。2016年1月1日晚，马军平给马某乙做好饭，两人和王某某一起吃饭，当晚马某乙借住在张某某宿舍的事实。20.证人吴某某、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31日，马军平来到震湖乡卫生院找马某乙的事实。21.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31日晚，马某乙带马军平到马某丙所开的旅店登记住宿的事实。22.被告人马军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2月31日，马军平来到西吉县震湖乡卫生院找马某乙,晚上和马某乙的四名同事在一家餐厅一起吃饭。饭后马某乙带马军平到外面一家旅店登记住宿。2016年1月1日早晨，马军平来到马某乙办公室，马某乙让他走，说不欢迎他。晚上，他在马某乙的宿舍做了菜和马某乙及其一个同事一起吃，同事离开后，他便和马某乙说结婚的事，马某乙不说话，后来进来一名马某乙的同事，马某乙趁机出去。他打电话给马某乙，马某乙说自己在同事宿舍睡，马军平便睡在马某乙的宿舍。1月2日6时许，马某乙回到自己宿舍，看到马军平便骂他睡在自己宿舍，说和马军平从今天起没有什么关系了并拿火钳子抡着打马军平让马军平往出滚，马军平用双手掐住马某乙的脖子，直到马��乙口吐白沫，脚蹬了一下，马军平才松手，然后把马某乙的尸体藏在床下。后乘车来到西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3.审讯被告人马军平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书，证明被告人马军平供述其故意杀人犯罪的全过程，与收集在卷的供述内容一致。其在侦查环节的供述客观真实，公安机关讯问过程合法有效，没有刑讯逼供和无非法取证的情况。在制作过程中完全忠实原始记录，制作过程未作任何修改，原始视听资料保存于西吉县公安局办案审讯系统。上述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马军平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述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均证实2016年1月2日，被告人马军平扼住被害人马某乙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的事实。以上证据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相互印证，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辩护人提交的马军平和马某乙合影照片，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法庭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军平故意杀害被害人马某乙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军平因要求与被害人马某乙找对象遭到拒绝后而杀害被害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军平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军平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军平系初犯、偶犯，其家属又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真诚悔罪，依法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军平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马军平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马军平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沙某某虽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支付了丧葬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军平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15万元，本院予以准许。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马军平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军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马军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沙某某的经济损失15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军万审 判 员  王继红代理审判员  马亚妮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柴鹏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附���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