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6民终2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兰，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侠，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中石油昆仑燃气大庆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勇，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庆市筑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处职工。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沈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黑069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兰、李侠，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勇，被上诉人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张某某诉讼请求，判决刘某不予返还张某某2113203元。上诉费由张某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为：上诉人刘某与被上诉人沈某系生意合伙人关系，上诉人购买车辆及房屋的价款均系上诉人正常的个人收入和生意分红，上诉人有合法的收入来源。上诉人与沈某之间互有经济往来，不能认定沈某向刘某转款为赠与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张某某辩称，上诉人与沈某曾长期保持婚外同居关系，在二人朋友圈已是公开的秘密。沈某未经答辩人同意擅自将巨额夫妻共同财产转移到上诉人名下，侵害了答辩人对夫妻共同财产权利。上诉人称购买案涉车辆和房屋系其正常个人收入和生意分红无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证实。双方无合伙协议、投资数额、分红比例等约定，沈某亦不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某辩称，钱款系由本人卡转账，上诉人几个商店与本人无关且均是2013年以后开办。本人与上诉人没有合伙往来。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某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2206100元赠与刘某的行为无效；刘某返还人民币2206100元。由沈某、刘某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某与沈某于1995年5月结婚。2011年2月24日双方协议离婚。2011年3月7日复婚。2013年6月19日因沈某过错双方感情破裂协议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沈某多次未经张某某同意，为其女性朋友刘某购买房产及车辆而出资，合计2113203元人民币。具体为：1、2012年6月25日沈某购买位于大庆市让胡路区新潮佳苑住宅小区一期A2-9-3-402室房屋一套。沈某从其中国银行账号为167701676088的银行卡中向出卖人账号166465602361转账支付人民币118万元，房屋产权登记在刘某名下。2、刘某在大庆运通俊盈汽车销售公司购买奥迪车的过程中，沈某分别于2012年11月16日和2012年11月20日从其中国银行号账号为167701676088的银行卡中刷卡为刘某出资362000元、36965元，合计398965元。3、沈某与刘某在交往过程中，沈某以刘某的名义办理一张账号为168961262890的中国银行卡，并于办卡当日从沈某的中国银行账号为167701676088银行卡中转入50万元。此后多次从沈某实际经营的大庆市让胡路区旭鑫五金建筑保温材料商店及个人账户向168961262890银行卡中打款合计636万元，其中2012年8月7日从168961262890银行卡刷卡534238元购买大庆昆仑唐人中心5号高层公寓楼2单元2-903室房屋，房屋于2013年4月3日以刘某名义与大庆昆仑唐人商业投资有限公司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备案。另查大庆市让胡路区旭鑫五金建筑保温材料商店的实际经营人系沈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本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有权决定。2、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这种赠与行为无效。本案中，在张某某与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沈某多次未经张某某同意的情况下，赠与其女性朋友刘某大额财产，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未经张某某同意赠与刘某大额财产，侵犯了张某某合法权益，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同时刘某无故、无偿接受大额财产赠与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处，符合下列情形，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之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刘某应返还受赠财产。张某某关于“刘某在明知沈某有配偶而以情人身份与之同居生活”的主张，虽然沈某对此事实认可，但其他佐证均系从沈某处得知的传来证据，刘某不认可，称只是普通朋友，故此事实证据不充分，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张某某关于“被告沈某为被告刘某在大庆运通俊盈汽车销售公司购买奥迪车刷卡支付现金432500元”的主张，从张某某提供的证据看，沈某分两次于2012年11月16日、2012年11月20日为刘某风车出资362000元、36965元，合计398965元，其称其余部分为现金的主张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刘某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法院认定沈某为刘某购买奥迪车刷卡支付现金398965元人民币。张某某关于“被告沈某于2013年4月3日支付房屋价款593641元购买大庆昆仑唐人中心5号高层公寓楼2单元2-903室房屋，并登记在刘某名下”的主张，因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沈某实际划卡支付543238元，多余数额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刘某不认可，故不予支持，法院认定沈某为刘某购买上述房屋时刷卡支付534238元人民币。刘某关于“原告诉称的财产系第二被告刘某的个人财产”的主张，经庭审举证、质证、当庭及庭后合议综合认证，购买案涉房屋及汽车资金来源，绝大部分均由沈某出资，刘某未向法庭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不予支持。张某某与沈某现已离婚，若出现离婚后财产分割问题，应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沈某未经张某某同意赠与刘某大额财产，侵犯了张某某合法权益，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同时刘某无故、无偿接受大额财产赠与的行为，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故刘某应返还受赠财产。张某某主张赠与合同无效，要求刘某返还赠与财产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返还财产的数额应为本院查明的数额即2113203元。法院判决，一、被告沈某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刘某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某某人民币2113203元。三、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上诉人举证如下：一、大庆市让胡路区宣泰电子商行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份、租赁合同书两份，该商店在广发银行大庆龙南支行对公活期对账单一份17页。证明上诉人在让胡路区阳光商都经营苹果手机索尼产品，有自己的经营实体，有收入来源，有支付能力，能够自己购买房屋及车辆。被上诉人张某某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从形式和关联性上亦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沈某之间存在生意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沈某质证称，经营场所及商店资金都是走的阳光商都的集中收款台，走的刘某自己的中国银行储蓄卡，和宣泰电子部无关，刘某的营业商店来往和沈某无关。二、大庆市康纳盛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国税和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机构信用代码证、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变更税务登记表各一份，验资报告两份。证明上诉人与刘洋同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由大庆市巍彬贸易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上诉人与刘洋合资经营该公司，公司注册资本由原101万元增加至301万元整，能够证明上诉人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自行购买房屋及车辆。被上诉人张某某质证称，此组证据体现了法定代表人是刘洋，与上诉人刘某无关，不能体现刘某是合伙人，不能说明与沈某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沈某质证称，此公司与本人无关，法定代表人是刘洋，不是刘某。三、沈某给刘洋发送的短信截图一份、刘洋在昆仑银行大庆新潮支行账户为6210290745900054816的2014、2015年度交易明细及该账户的对账单各一份共计50页。证明刘某通过其妹妹刘洋的账户向沈某及沈某指定的人汇款五笔共计118.8万元。其中向沈某指定的李冬汇款39万元，向沈某指定的沈彦绣汇款5万元，向沈某指定的李谆汇款548000元，向沈某指定的沈博方汇款1万元，此款系刘某向沈某的还款。被上诉人张某某质证称，账户明细发生时间是在2014年1月1日-2016年8月1日期间，账户名称是刘洋，与刘某无关。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手机短信截图体现的是沈某手机号码，与刘某无关，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沈某质证称，此款系刘洋在本人处打工期间发生的资金往来，刘洋是在2014年2月末至2016年3月在本人处打工做财务工作，此证据显示的是本人单位工作中的往来款，与刘某无关。四、刘某个人账户为168962057084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共计20页。证明刘某向沈某个人卡内转账7笔共计710173元，证明刘某与沈某之间互有经济往来，相互转款，并非沈某单纯向刘某转款并出资。被上诉人张某某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此份证据不能证明刘某拥有合法收入，只能证明沈某擅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与刘某共同对转移的财产进行支配的行为，该份证据发生时间在2011年10月1日-2014年1月29日，均发生在一审诉讼之前，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沈某质证称，账户为168962057084中国银行卡资金是本人给其打款后返还的，余下的没有返还。唐人中心房子是本人给168962057084卡打的款，本人去买的房子，发票名称是沈某本人签字，在一审前发生，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五、刘某个人账户为168961262890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共计24页。证明刘某苹果专卖店的168962057084中国银行卡向刘某168961262890号中国银行卡内转帐21笔共计1708201元。证明刘某有收入来源，有能力支付购房款及购车款，168961262890账户即为购买唐人中心房屋时的支付卡，证明唐人中心房屋为刘某个人出资购买。被上诉人张某某质证称，证据为复印件，发生时间均在一审诉讼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交易记录即使存在给沈某账户转款的行为，也只能说明刘某与沈某对沈某擅自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的行为，不能说明是刘某的合法所得，实际是沈某于2012年7月27日、8月1日、8月2日分别给刘某的卡转入80万元、80万元、30万元，共计190万元，即使是转款，也是转的沈某自己的钱。被上诉人沈某质证称，对刘某往来款有异议，本人之前在2012年7月27日到8月2日转款三次共计190万元。唐人中心房屋是在2012年8月7日交的房款。此期间刘某没有往来款，卡的金额都是沈某本人的钱。此笔钱是瞒着张某某的情况下转入刘某卡中，然后刘某购买的唐人中心房屋。六、证人刘洋出庭作证。证明沈某追求过刘某，两人做过买卖，2013年分开后刘某陆续归还沈某部分所欠的房款。2015年证人在沈某处工作，刘某通过证人向沈某给付了五笔还款。被上诉人张某某质证称，证人与上诉人系近亲属，证人证言缺乏客观公正性，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属于新证据，即使证言被采纳也只能证明刘洋给沈某打工期间受沈某指示，向沈某的生意伙伴和家属办理转帐和支付手续，不能证明是刘某的还款行为。被上诉人沈某质证称，证人2014年2月10日至2016年在本人处打工，所称往来款是沈某本人自己支付的钱，去还业务往来客户的钱，与刘某还款无关。被上诉人张某某、沈某二审期间未举示证据。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8月10日，刘某与大庆金色阳光商都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经营苹果手机和索尼电子产品，2012年1月12日办理大庆市让胡路区宣泰电子商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商店在广发银行大庆龙南支行有存取款行为。2011年6月7日，刘某出资61万、刘洋出资40万成立大庆市巍彬贸易有限公司，后刘洋增资200万元，2013年12月9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大庆市康纳盛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后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洋。刘洋在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潮支行6210290745900054816的账户于2014、2015年向沈某及沈某指定的人汇款五笔共计118.8万元。刘某通过个人账户168962057084的中国银行卡向沈某个人卡内转账七笔共计710173元。刘某的个人账户168962057084中国银行卡向刘某个人账户168961262890的中国银行转帐计170820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称自身有经营实体、有收入来源，从而证明其有经济能力购置本案争议房屋、车辆，但二者之间不具备必然联系，购置案涉房屋、车辆使用款项均系自沈某个人账户付款。上诉人举证称与沈某系互相转款，双方存在合伙经营行为，但双方无合伙协议、合伙经营账目、合伙经营实际行为，沈某亦予以否认，仅以上诉人向沈某转过款项证明双方进行过合伙经营证据不足。上诉人购置新潮佳苑房屋、购置奥迪汽车所使用款项均系从沈某个人账户银行卡中支付，在不能证明该款系上诉人与沈某合伙经营所得收益的情况下，沈某在与张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该款为上诉人购置房屋、车辆，系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之行为，其行为属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进行处分，亦未征得张某某同意，也不存在使他人足以产生相信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故该笔款项应由上诉人予以返还。购置唐人中心房屋所使用的银行卡虽为刘某名下所有，但该卡开办之初第一笔转入款项50万元，以及后续转入款项累计636万元均系沈某个人账户转入，应认定购置此房的款项仍系沈某支付，其支付款项为上诉人购置房屋的行为亦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之行为，其行为属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进行处分，亦未征得张某某同意，也不存在使他人足以产生相信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故该笔款项应由上诉人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6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丛海彬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米沧星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