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金商终字第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委托代理人：李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甲。委托代理人：陈乙。上诉人刘某某为与被上诉人陈甲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0）金戊苏某某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6月16日，陈甲为与刘某某、浙江恒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08年9月24日出具（2008）金甲二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内容载明：“一、被告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甲借款人民币1450万元；二、由被告刘某某支付原告陈甲借款利息54.81万元（利息已自2007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2008年6月11日止，按月利率6.3‰计算，此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浙江恒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刘某某应当支付的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刘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省高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省高院制作（2008）浙民二终字第218号民事调解某一份，载明：“一、由刘某某支付陈甲900万元，自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分三期履行，具体分别为：1.2009年2月25日前支付300万元；2.2009年4月25日前支付300万元；3.2009年6月25日前支付300万元。二、若刘某某不能按期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金甲二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执行。三、付款方式：由刘某某分期出具每期面额为300万元的本票或现金在二审法院进行交接。四、……”因刘某某、恒信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陈甲及债权受让人陈丙、何某某、鲍某东于2009年3月12日向本院申请按（2008）金甲二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后，刘某某认为有不予执行的情形，并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作出（2009）浙金执裁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陈甲、陈丙、何某某、鲍某东甲的执行申请，该四人对执行裁定不服，向省高院提起复议。省高院于2009年9月18日作出（2009）浙执复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2008）浙民二终字第218号民事调解甲定的义务，无论是付款方式还是付款时间都非常明确，刘某某擅自改变履行方式，属于未按约定履行。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是陈甲，强制执行因陈甲与刘某某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存在，具有相对性。陈丙、何某某、鲍某东乙即使对陈甲享有债权，因陈甲有大量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上述三人的债权只能经司某某认后，以参与分配的方某某现，而不能以取得申请执行人地位的方式变相获得优先受偿权。综上，陈丙、何某某、鲍某东申请执行主体不适格，……但金华中院驳回陈甲执行申请不当，应予撤销。”该裁定书确认了陈甲作为申请执行人的资格。2009年10月19日，本院将该案移送义乌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院于2009年11月4日依法立案执行并于2009年11月5日向刘某某、浙江恒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放了执行通知书。在执行过程中，刘某某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案外人金丙军、赵某某分别将其在申请执行人陈甲处的债权转让给了异议人，并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主张债务抵销的通知书送达了申请执行人，故本案债权已不存在，请求驳回申请执行人陈甲的执行申请。”该院于2009年12月14日作出（2009）金乙执字第636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浙执复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已认定被执行人刘某某未按（2008）浙民二终字第218号民事调解某履行是违约行为，故被执行人刘某某的抵销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驳回了刘某某的请求。2009年12月21日，刘某某又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0年3月4日作出（2009）金乙执字第636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刘某某的异议。刘某某不服该院作出的（2009）金乙执字第6361-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0年4月28日作出浙金执复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再次驳回了刘某某的复议申请。另查明，2010年2月8日，刘某某以受让金丙军对陈甲的债权后，陈甲拒绝向刘某某偿还债务为由，起诉至义乌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与金丙军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金丙军返还转让款850万元人民币。该院于2010年3月26日作出（2010）金丁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刘某某的诉讼请求。另，该院（2009）金乙执字第6361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为陈甲，被执行人为刘某某、浙江恒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标的为16022289元，该案件仍在执行中。刘某某于2010年5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陈甲在原审中答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过多次开庭审理，最后在省高院调解。原告应该偿还被告900万元，但被告没有按省高院的调解某履行，原告违约后，被告已依法申请执行。原告这次诉讼完全是重复诉讼，是为了拖延法院执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称已经受让金丙军、赵某某对陈甲的债权，并已通知陈甲抵销原告对陈甲的债务，原告对陈甲的债务已经抵销。但抵销的前提是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都应是合法且无瑕疵的。该院（2010）金丁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书仅表明刘某某和金丙军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可随意撤销，但没有涉及受让债权的具体事实，在陈甲对债权表示异议时，债权数额等具体内容仍应经司某某认，在金丙军与陈甲间的原有债权未认定的前提下，刘某某受让金丙军的债权效力无法认定。对受让于赵某某的债权，原告未提供借条等关键证据，该债权本院也无法认定。且浙江省高院作出的（2008）浙民二终字第218号民事调解乙对刘某某履行债务的付款方式、付款期限明确作出了规定，并说明若刘某某不按约履行，陈甲有权按照本院（2008）金甲二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执行。照此规定，刘某某不能以通过受让金丙军、赵某某对陈甲享有的债权的方式履行调解某内容，也不能据此予以抵销对陈甲负有的债务。该院向刘某某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也只是向刘某某明确了履行债务方式，并没有给刘某某造成客观上无法履行的障碍，不能成为刘忠信某某行债务的理由。陈甲对刘某某的债权已经进入法院执行阶段，在陈甲对金丙军、赵某某对其享有的债权及金丙军、赵某某将债权转让给刘某某的行为均表示异议的情况下，因陈甲在该院有多个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根据省高院作出的（2009）浙执复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本院作出的浙金执复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意见，刘某某应在受让债权的效力经司法程序确认后，以参与分配的方某某现，而不能以抵销的方式变相获得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告之诉请，于法无据，不能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刘某某负担。上诉人刘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当庭提供被上诉人出具给原债权人金丙军的五份借条原件（借款本金共计480万元）、出具给原债权人赵某某的一份借条原件（借款本金70万元）为由，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向原债权人金丙军借款本金48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没有异议且自认，（2010）金丁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法律文书，也已查明被上诉人向原债权人金丙军借款本金480万元的事实，同时（2009）浙金执裁字第4号也已查明被上诉人向原债权人金丙军借款本金480万元的事实。另外，原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起诉协议书原件也证明被上诉人对原债权人赵某某负有70万元的债务。因此，原审判决没有考虑到被上诉人的自认等因素，以无证据原件为由对相关事实不作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判决没有对上诉人从原债权人金丙军、赵某某处受让对被上诉人陈甲的债权的效力作出是否有效的认定，也没有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抵销债务的行为作出是否有效的认定。上诉人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某用〈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某某定，受让债权以及提出抵销，而债权转让及抵销是否成立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审判决对此未作认定，却引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属于某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多次引用（2009）浙执复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有违法理。裁定解决的是程序问题，实体权利必须经过民事审判来确定。该裁定书并没有提到上诉人与金丙军、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与抵销也无效，反可证明转让与抵销是有效的。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提到“抵销的前提是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都应是合法且无瑕疵的”、“在陈甲对金丙军、赵某某对其享有的债权及金丙军、赵某某将债权转让给刘某某的行为均表示异议的情况下”的表述是错误的，《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明确某某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无效，被上诉人陈甲完全可以在收到通知后，提出异议或向法院起诉。2、原审判决认为“（2010）金丁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书仅表明刘某某和金丙军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可随意撤销，但没有涉及受让债权的具体事实，在陈甲对债权表示异议时，债权数额等具体内容仍应经司某某认，在金丙军与陈甲间的原有债权未认定的前提下，刘某某受让金丙军的债权效力无法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在纠缠不清的情况下，要求撤销与金丙军之间的转让，由金丙军归还刘某某900万元，再由刘某某归还陈甲900万元的做法符合常理。（2010）金丁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证实了债权转让的有效。3、原审判决认为“浙江省高院作出的（2008）浙民二终字第218号民事调解乙对刘某某履行债务的付款方式、付款期限明确作出了规定，并说明若刘某某不按月履行，陈甲有权按照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金甲二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执行。照此规定，上诉人刘某某不能以通过受让金丙军、赵某某对被上诉人陈甲享有的债权的方式履行调解某内容，也不能据此予以抵销对陈甲负有的债务”违反《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规定。4、原审判决认为“因陈甲在本院有多个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根据省高院作出的（2009）浙执复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意见，刘某某应在受让债权的效力经司法程序确认后，以参与分配的方某某现，而不能以抵销的方式变相获得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上诉人刘某某受让的债权及抵销的效力依据合同法已生效，在被上诉人陈甲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无需经司某某认，也不能提出确认有效之诉，只有在被上诉人陈甲提出异议之诉时才能经司法程某某确认，所以也不存在变相获得优先受偿权的说法。四、上诉人刘某某与金丙军、被上诉人陈甲之间的转让与抵销依据《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某用〈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合法有效，如同借条可直接起诉对方偿还，而不需要确认借条是否有效一样，上诉人刘忠某某本无需提起确认转让与抵销有效之诉。省高院回复也是同一观点，在转让与抵销已生效的情况下，唯一的途径就是被上诉人陈甲诉请法院要求认定转让与抵销无效，而这也是（2009）浙执复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2010）浙金执复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0）金戊苏某某初字第242号判决书都没有认定上诉人与金丙军、被上诉人陈甲之间的转让与抵销无效的原因。五、被上诉人陈甲在答辩中称对（2010）金丁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书已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可以依据再审结果来做出判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陈甲出具给金丙军的850万元借条原件和出具给赵某某的70万元借条原件，上诉人永远无法提供陈甲出具给金丙军的850万元借条，因为这是不存在的，所以上诉人指责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之说是错误的。由于事实认定清楚，使用了举证不能的法条当然正确。上诉人指责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之一是原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从金丙军、赵某某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作出认定。其实刘某某从金丙军和赵某某处受让的债权早在（2009）浙执复终字第27号裁定书中就已经确定无效。该裁定书确定陈甲和陈丙、鲍某东、何某某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同理，刘某某和金丙军、赵某某之间的债权转让也是无效的，金丙军和赵某某对陈甲的债权应通过司某某认后参与统一分配方某某现。刘某某未按（2008）浙民二终字第218号民事调解某履行还款义务，因此该裁定书裁定陈甲对刘某某可依法申请执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义乌市人民法院一致认定上诉人和金丙军、赵某某之间债权转让无效，继续执行。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能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刘某某已与陈甲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其愿意于2009年6月25前分三期支付陈甲900万元，付款方式为：由刘某某分期出具每期面额为300万元的本票或现金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交接，故刘某某擅自改变履行义务方式，以其受让了金丙军、赵某某对陈甲的债权为由要求与陈甲进行抵销的主张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且陈甲在法院有大量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金丙军、赵某某对陈甲的债权应经司某某认后，以参与分配的方某某现，即使刘某某受让了金丙军、赵某某对陈甲的债权，其采取与陈甲抵销的方式也系变相获得优先受偿权，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刘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刘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葵审 判 员  唐 骥代理审判员  李建旭二〇一一年十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