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1）浙嘉民终字第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代表人：王莺儿。委托代理人姚振松。委托代理人何鑫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委托代理人范志平。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因与孙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日作出的（2011）嘉秀民初字第77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同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0年3月1日，孙伟与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嘉兴管理处签订了劳动合同1份，约定：该合同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0年3月1日起开始，孙伟从事操作工作，工作地点为嘉兴；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嘉兴管理处依法制定单位规章制度，并通过有效方式及时告知孙伟，孙伟服从该管理处工作管理，并严格遵守该管理处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双方未明确事项依照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嘉兴管理处依法制定的劳动合同管理办法和其他规章制度执行；合同并对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及福利、规章制度等事项作出了约定。2011年3月4日，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以大云管理所员工孙伟、金涛、徐建伟三人在2011年2月21日上中班期间，擅离工作岗位，在管理所食堂二楼仓库内聚众打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在员工中造成恶劣影响为由，作出了浙高嘉管（2011）16号文件《关于解除孙伟等三名员工劳动合同的决定》。后孙伟向嘉兴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撤销浙高嘉管（2011）16号文件《关于解除孙伟等三名员工劳动合同的决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1年5月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嘉劳仲案字（2011）第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撤销浙高嘉管（2011）16号文件《关于解除孙伟等三名员工劳动合同的决定》；2、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与孙伟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不服，遂提起诉讼。另查明，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嘉兴管理处系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系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系于2010年11月24日经工商部门批准设立的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经营项目为沪杭高速公路（嘉兴段）建设、经营、管理。原审认为，孙伟系与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嘉兴管理处签订的劳动合同，该管理处无独立法人资格，是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不是适格的用人单位，且劳动合同中的用人单位名称亦为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故该劳动合同中的用人单位应为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虽称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已将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嘉兴管理处现有人员和资产成建制转移至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名下，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而且，即使存在成建制转移的情况，根据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的说明，也是将人员和资产转移至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与孙伟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也是该公司，该公司下属的管理处无权作出对孙伟的处罚决定。综上，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与孙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其起诉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的起诉。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诉讼主体适格。2010年4月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嘉兴管理处的人员、资产成建制转移至其控股的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虽为分支机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已经取得营业执照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按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人事规定，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有权在嘉兴市辖区内聘用员工，签订、解除合同；孙伟的全部社会养老保险均由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缴纳；仲裁裁决书确认了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与孙伟的劳动关系。2、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讨论纪要》第12条解释意见“如果签约的用人单位与实际用人单位不一致的，则应将实际的用人单位或作出处理决定的用人单位，与签约用人单位列为共同被告”，因而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是适格的用人主体，也应当追加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为共同被告，而不是判决确认解除合同决定无效，上诉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综上，原审认为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没有解除合同的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发回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孙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认定的事实，有孙伟与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嘉兴管理处签订的劳动合同、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作出的浙高嘉管（2011）16号文件《关于解除孙伟等三名员工劳动合同的决定》、孙伟的仲裁申请、嘉兴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嘉劳促案字（2011）25号仲裁裁决书；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嘉兴管理处主体资格的情况说明》，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的工商行政管理登记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是否与被上诉人孙伟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有无作出解除被上诉人孙伟劳动合同的权利、其作为劳动争议的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有关“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订立劳动合同”的规定，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但是，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孙伟已构成劳动关系。本案劳动合同是被上诉人孙伟与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嘉兴管理处签订，该管理处是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未经工商行政管理登记的内设机构，被上诉人孙伟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应认定为与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企业登记材料反映，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虽系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控股股东，但两者系不同的公司法人，属于两个用工主体。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在《关于嘉兴管理处主体资格的情况说明》中证明，2010年4月其已将下属的嘉兴管理处的人员、财产成建制地转移至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旗下，但就该事实，上诉人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未在一审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退一步，即使“成建制转移”之说成立，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嘉兴管理处人员、资产也只是转至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关系发生在被上诉人孙伟与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上诉人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孙伟发生劳动合同关系，尚需进一步举证，但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向法庭提供这一方面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与孙伟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而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无权解除被上诉人孙伟的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七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争议，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调解、仲裁、提起诉讼，也可以协商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根据上述法条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包括事实劳动关系）过程中所发生或者退休后为追溯劳动合同关系存在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争议，前提是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本案上诉人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孙伟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其作为劳动争议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起诉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三条“因仲裁裁决确定的主体资格错误或仲裁裁决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被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的，原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原嘉兴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嘉劳促案字（2011）第25号仲裁决定不生效。至于上诉人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依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讨论纪要》第12条解释意见提出追加被告的问题，该意见涉及的“签约的用人单位”、“实际用人单位”及“作出处理决定的用人单位”的落脚点是用人单位，但上诉人是否属于适格的用人单位，正是本案争议的问题，故追加之说不成立。浙江嘉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管理处有关本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裁定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土根审 判 员  许艳华代理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