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江中法民二终字第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仕旋，男，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身份证号码：×××4911。委托代理人：陈登嘉、钟柳，均系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群操，男，汉族，住恩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仕铭，男，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一帆，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水妹，女，汉族，1965年9月29日出生，住江门市蓬江区灏景园凯旋五街**号，身份证号码4407231965********。委托代理人：刘元明、郑洋洋，均系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恩平市泰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恩平市。法定代表人：吴仕铭，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赵一帆，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因与被上诉人周水妹、原审第三人恩平市泰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股权转让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9年3月19日，周水妹与吴仕旋登记结婚，至今仍是夫妻关系。2001年9月25日，泰山公司登记成立，至2008年11月6日，泰山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吴仕铭，投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吴仕旋，持股比例95％；吴仕铭，持股比例5％。2O09年7月20日，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三方签订编号为：泰山股转第1号《股权转让合同》，约定：1、吴仕旋同意将持有泰山公司55％的股份，共550万元出资额，以550万元转让给吴群操，吴群操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2、吴仕旋同意将持有泰山公司40％的股份，共400万元出资额，以400万元转让给吴仕铭，吴仕铭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3、公司原股东吴仕铭同意吴仕旋将该55％股份，按550万元转让给吴群操，并且放弃这部分股份的优先购买权；4、股份转让后，吴群操出资人民币5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吴仕铭出资人民币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5、在签订合同之前，吴仕旋已经收到吴群操550万元款项，收到吴仕铭400万元款项；6、签订合同十五日内，吴仕旋应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定、修改公司章程，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股权变更手续等条款。该合同签订后，泰山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决议通过上述股权转让方案。2009年8月12日，泰山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变更后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吴群操，持股比例55％；吴仕铭，持股比例45％。上述《股权转让合同》未经过周水妹的同意。2009年8月6日，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三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1、《股权转让合同》中第五条所述的“在签订合同之前，吴仕旋已收到吴群操550万元款项，收到吴仕铭400万元款项”，吴仕旋收到的款项为吴群操、吴仕铭借给吴仕旋的借款，经协议，该款项不充当转让款，三方同意吴群操、吴仕铭重新支付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分期于2009年12月底前支付完毕。吴群操、吴仕铭借给吴仕旋的借款于2009年12月底前归还给吴群操等条款。2009年9月25日至10月19日期间，吴仕铭先后11次将款项合共400万元汇入吴仕旋帐号，2009年10月21日，吴仕旋出具《收据》给吴仕铭，认为已收到吴仕铭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009年10月19日至11月14日期间，吴群操先后25次将款项合共2000万元汇入吴仕旋帐号，2009年11月4日，吴仕旋出具《收据》给吴群操，认为已收到吴群操股权转让款550万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吴群操是吴仕旋、吴仕铭两人的父亲，吴仕旋、吴仕铭两人是兄弟。另查，泰山公司在2009年3月进行了财务状况的年度审计，广东中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粤中乾(审)字[2009]第1014号《审计报告》从该报告显示，至2008年12月31日止，泰山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合计为8219576.31元。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一般股权转让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股权的受让人(吴群操、吴仕铭)受让股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以及《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吴群操、吴仕铭受让股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现分析如下：1、吴群操、吴仕铭受让股权的行为主观上是否善意。从吴群操与吴仕旋、吴仕铭身份关系来看，吴群操是吴仕旋、吴仕铭的父亲，吴仕旋与吴仕铭是兄弟，吴仕旋转让泰山公司股份时正是吴仕旋与周水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群操、吴仕铭作为家庭的成员，对吴仕旋占有泰山公司股份的情况应当是知情的，对吴仕旋占有泰山公司股份与周水妹共同共有的情况显然也是知情的，在未经过共有人周水妹同意的情况下，吴群操、吴仕铭仍然受让吴仕旋的股份，其主观上不应认为是善意的。2、泰山公司的股权是否以合理的价格转让。首先，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三方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转让股权的价格是按照泰山公司注册资金所占的比例来确定的，《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泰山公司没有专门就该次转让委托有关部门进行审计、评估，其转让价格未能反映泰山公司确切的股东权益。其次，付款方式前后矛盾。《股东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在签订合同之前，吴仕旋已经收到吴群操55O万元，收到吴仕铭40O万元。”但是，从吴群操、吴仕铭提供的付款凭证来看，其至2009年11月才将款项付清，2009年10月、11月时才由吴仕旋出具《收据》，以证明收款。付款方式前后不一致，明显存在矛盾。至于吴仕旋在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认为吴群操、吴仕铭与吴仕旋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存在借贷关系，当时以该借贷关系抵偿股权转让款，但是，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又无提供借贷关系的相关支付凭证予以证实。第三，从支付能力来看，除了本案支付的55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加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借贷关系，吴群操实际须支付给吴仕旋的款项达1100万元，而吴仕铭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也高达4OO万元，同时在另一案中(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366号)，两人也受让了吴仕旋及泰山公司占有的万隆公司的股权，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高达3000万元，吴群操在庭审中认为其一直经营木材生意，吴仕铭认为其从事成品油生意，但是，两人都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具有支付相关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能力，因此，吴群操、吴仕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从该院调查的资料来看，吴群操、吴仕铭、吴仕旋三人帐户中互相交易比较频繁，吴群操、吴仕铭提供的付款凭证不能充分证明就是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未能排除是其他业务的交易。综合上述四点，该院认为，吴群操、吴仕铭并未以合理的价格和真实对价受让泰山公司的股份。因此，吴群操、吴仕铭受让泰山公司股份的行为并不构成《物权法》规定的善意取得。二、《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本案中，吴仕旋未经共有人周水妹同意，将其占有泰山公司95％股权擅自转让给吴群操、吴仕铭的行为已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周水妹的合法利益，其转让股权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因此，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周水妹的请求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泰山公司的抗辩意见无理，该院不予采纳。三、对于周水妹请求各方当事人将泰山公司的股权恢复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的状态，并判令各方当事人办理变更股权登记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泰山公司的股份占有比例应当恢复到变更前的状态，各方当事人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重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即：吴群操将受让的55％股权返还给吴仕旋，由吴仕旋持有；吴仕铭将受让的40％股权返还给吴仕旋，由吴仕旋持有。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产生的费用，应由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负担。至于吴群操、吴仕铭提出的如果合同无效，吴仕旋也应将转让款返还的问题，由于本案中吴群操、吴仕铭没有明确提出反诉，本案不宜对此一并处理，因此，吴群操、吴仕铭提出的该主张，本案不予审查，吴群操、吴仕铭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三方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泰山股转第1号《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二、吴群操将受让泰山公司的55％股权返还给吴仕旋，由吴仕旋持有；吴仕铭将受让泰山公司的40％股权返还给吴仕旋，由吴仕旋持有。三、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按判决第二项的规定重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共同负担。四、泰山公司在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在执行第三项判决时须予以协助。案件受理费81900元，财产保全费50O0元，合计86900元，由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负担。本案立案时，周水妹因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向该院申请缓交案件受理费，经审查，该院准许周水妹缓交受理费81900元，该费用由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向该院交纳。上诉人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周水妹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水妹负担。理由：一、本案纠纷争议的是股权，而不是物权，因此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进行判决，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原审第11页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原审法院错误地将股权定性为不动产或者动产，错误地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该条规定，从而作出了根本错误的判决。1、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根本不属于不动产或者动产的范畴。股权是股东对企业的出资和权利义务。股东就其所认股份完成出资义务之外，不再对公司负任何责任。股东向公司的出资，已转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财产，除了享有红利的支配权之外，其所有权属于企业法人，按照公司章程予以支配和使用，并承担公司的经营风险。所以股权绝不是物权。2、不动产指的是移动后会引起性质、形状改变、损失经济价值的物。如土地、建筑物以及附属物。动产指的是能够自由移动而不损失经济价值的生产生活用品。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调整物权的专门法律，不调整公司股权。该法第二条明确规定：“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的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4、没有法律规定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是不动产，更不能视为物权。因此，原审把股权当作物权毫无法律根据。原判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作出调整，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完全错误。二、一审中周水妹提起的是一般股权转让侵权纠纷，其诉求是确认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因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是有关公司的组织与活动的专门法律规范。其调整的对象是各种公司，具体规定公司的设立、组织、经营、解散、清算以及其他对内对外的关系。该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而本案所涉争议标的是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之间转让的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而设立的公司股份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那么，理所当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而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三、本案的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之间完全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进行股份的转让，依法完全合法有效。原审认为转让无效，是违反法律明文规定的错误判决。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原审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之间公司转让股份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全部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并无任何瑕疵，并且也依法经工商管理机关依法登记确认。原审判决也没有认为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那一条规定，并无指出存在任何瑕疵的事实，所以确认转让无效毫无法定理由。2、没有法律规定亲属之间不能相互转让和受让股份。众所周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18岁以上的公民是完全独立的民事行为主体。其人身权、财产权、经营权不依附于任何亲属。本案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之间，虽有血缘关系，但历来是各自独立的主体。吴仕旋、吴仕铭在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下，自愿将公司的股份进行转让，而且是转让到与之有血缘关系的亲属，这是非常合符社会常识和人之常情，因为设立一间公司并非容易，经营良好一间公司更难，转让给信得过的人进行经营，或许才能更好地发展。这不但是法律允许的，而且也符合情理的民事行为，但原审法院却主观地认为不合常理，并以此为判决无效的理由，这是完全不讲法律原则的判决。四、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五)款的事实，原审以此认定股份转让合同无效毫无事实依据。1、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的股份转让行为完全合法，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更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列举的证据并没有恶意串通的事实，更没有指出股份转让行为中违反了哪一条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主观认定股份转让合同无效令人无法信服。2、股份转让价格是完全合理的对价。转让人与价格交割完全清楚，各方确认无异。而原审判决却以双方账户曾经有过频繁往来主观推定不是以合理的价格和真实的对价受让股份，并以此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之一，这是违反采证原则和审判应当遵循的原则。五、导致原审判决错误的另一原因是原审把公司股权视作夫妻共同财产，这是一个法理逻辑错误。在上诉状的第一部分，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已对股权性质进行简述。在此需要指出的是，公民在有限公司中拥有的股权，只是对该公司拥有的一种权利义务，绝非是一种物权，更不能视为夫妻共有财产。股东所占有的股份，必须用于承担公司的经营风险，只有从依照章程从公司分取得到红利，才能视为物权的形式而予以占有和支配，才能涉及是否夫妻共有。由于本案争议的是股权转让是否有效之争，不是夫妻财产物权纠纷，所以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调整，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调整。所以原审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调整股份转让纠纷也非常错误。因此，由于原审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完全错误，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二审期间，吴群操、吴仕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以吴仕旋和吴群操是父子关系，吴仕旋和吴仕铭是兄弟关系从而认定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和泰山公司与万隆公司之间转让股权行为不是善意的，该认定依法无据。2、一审以四个理由认定转让价格不合理，该四个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泰山公司没有专门就该次转让委托有关部门进行审计、评估，其转让价格未能反映泰山公司的股东权益，该认定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转让前已有审计报告，全面涉及了泰山公司所有者权益以及所有者的权益是821万元，而交易价格是1000万元。一审判决以付款方式矛盾而否定了转让价款的真实性，该认定也是错误的。吴群操、吴仕铭事实上已完全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群操、吴仕铭没有支付能力，该认定没有证据证实，也不能以吴群操、吴仕铭没有支付能力而否定交易的真实性，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交易频繁从而否定付款的真实性也是错误的，因为大型交易分多次付款也是合理的。综上，一审基于前述的四个理由从而认定转让价格不合理是认定错误。3、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就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周水妹答辩称：1989年3月19日，周水妹与吴仕旋登记结婚，至今仍是夫妻关系。2001年9月25日，泰山公司登记成立。至2008年11月6日，泰山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投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吴仕旋持股95％；吴仕铭持股5％。泰山公司是周水妹与吴仕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设立的，属于夫妻共有财产。2009年7月20日，吴仕旋为达到非法转移夫妻共有财产的目的，未经共有人(周水妹)同意，擅自与其父亲吴群操、其胞弟吴仕铭签订泰山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将其中55％的股份，折合人民币550万元出资额，以人民币5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群操；将其中40％股份，折合人民币400万元出资额，以人民币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仕铭。2009年8月12日，泰山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吴群操持股55％；吴仕铭持股45％。实际上，吴群操、吴仕铭在明知吴仕旋名下的泰山公司股份是吴仕旋与周水妹共同共有的情况下，未经共有人周水妹的同意，受让了吴仕旋名下的泰山公司股份，此行为主观上不存在善意。吴仕旋与吴群操、吴仕铭的《股权转让合同》声称：在2009年7月20日签订合同之前，吴仕旋已经收到吴群操550万元款项及吴仕旋400万元款项。但是，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并没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此主张。实际上，作为夫妻的吴仕旋和周水妹从未收到过来自吴群操、吴仕铭的550万元、4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事实上，吴群操、吴仕旋也没有能力支付如此巨大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一般认定无效。但是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周水妹的合法权益，其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另外，吴仕旋在起诉离婚前作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目的是非法的；吴群操、吴仕铭在明知吴仕旋名下的泰山公司股份是吴仕旋与周水妹共同共有，且明知吴仕旋己多次起诉要求与周水妹离婚的情况下，未支付对价即受让吴仕旋名下而实质上属于吴仕旋与周水妹共有的股份，其目的也是非法的。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是无效合同。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也是无效的。二、吴群操、吴仕铭应当将他们分别受让的泰山公司55％、40％股权返还给吴仕旋，由吴仕旋继续持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吴群操、吴仕铭应当将他们从吴仕旋处分别受让的泰山公司55％、40％股份返还给吴仕旋，由吴仕旋继续持有。综上，周水妹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周水妹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之所以产生股权转让纠纷，是吴仕旋为了打第三次离婚官司而故意为之的行为，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和泰山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明显恶意串通，有充分证据证明。股权转让也没有办理评估和审计。其次，付款方式也存在明显矛盾，一方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是用股金来抵偿吴群操的借款，后来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发现不对，在诉讼期间签订了补充协议，我们怀疑吴群操、吴仕铭是否有这个支付能力，所以我们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了与本案有关的八个帐号，经过分析银行查询资料，很清楚可得知吴仕旋父子之间是以一笔款多次转帐方式来产生已付款的假象，不存在已支付了950万元给吴仕旋的情况。钱本身是吴仕旋的，给了父亲吴群操外，又转给胞弟吴仕铭。吴仕旋说赌博赌输了，这是说假话，因为据周水妹的了解，吴仕旋从来不赌博。股权转让合同实际没有履行，没有支付对价给吴仕旋。所以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之间的股权转让是为了损害夫妻共同财产而为的行为。吴群操年纪较大，需要靠子女供养，不可能随意拿几千万出来，胞弟吴仕铭原来也只是在加油站打工，不可能有上千万元购买股权，并且从他们之间的关系看，本案明显存在三人恶意串通，明显损害第三人的行为，根据合同法规定，这种行为是无效行为，所以我们要求把股权变更为转让之前的状态。原审第三人泰山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口头辩称：同意吴群操、吴仕铭的意见，泰山公司可以证明股权交易是真实的，并且股权交易的价格与当时的股份、价值是一致的，所以转让股权交易是善意且交易价格公正。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侵权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的诉辩陈述以及周水妹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可以归纳为：吴仕旋违反夫妻对共同共有财产平等处理权擅自转让涉案股权的行为是否必然导致吴仕旋与吴群操、吴仕铭签订的转让股权合同无效？吴群操、吴仕铭受让吴仕旋的涉案股权是否属于善意取得？调整这些问题，需要依法、准确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及相应的司法解释。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分析、裁判如下：第一、吴仕旋违反夫妻对共同共有财产平等处理权擅自转让涉案股权的行为是否必然导致吴仕旋与吴群操、吴仕铭签订的转让股权合同无效？首先，关于吴仕旋持有、转让泰山公司95％股权所涉及法律事实及其性质的分析、认定。泰山公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所规定的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吴仕旋是在与周水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并以其个人名义登记成为泰山公司的股东之一，对于这一法律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分歧，本院亦予以确认。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指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或者在公司成立后，合法取得公司的股份并对公司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人（包括自然人和法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基于其对公司的投资、经营，按其投资份额对公司享有一定权利并同时承担一定义务的总称，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的“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以及其他条文所规定的表决权、依法转让股权的权利、知情权、股利分配权等等股东权利；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亦规定了股东的义务，股东行使权利应受到的限制以及滥用股东权可能面临的法律后果等等。因此，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所享有的股权，不仅仅涉及权利，还同时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义务，不能简单的把股权视为一种财产，股权不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所规定的债权，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所规定的不动产或者动产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的规定，只有股东所持有的股权衍生出来的股权收益才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而股权所包含的其他诸如参与重大决策权、选择管理者权、依法转让股权的权利、表决权、知情权等权利，以及股东需要对公司、其他股东、公司债权人承担的义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的权利，即作为权利义务综合体的股权并不当然属于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的范围。其次，关于吴仕旋转让涉案股权的合法性认定。基于以上论述，结合有限责任公司的资合兼人合特征，以及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基本原则，吴仕旋作为泰山公司的股东，其在行使股权转让权时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成为本案审查的重要问题之一。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作为股东的夫或妻在转让股权时，处分权主体应仅限于登记为股东的夫或妻一方，而不包括其配偶，即股东在转让股权时，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即可，而不必获得配偶的事先同意。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在规定股东转让股权时，赋予其他股东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但未赋予股东的配偶享有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亦可以得到印证。查明的事实显示，吴仕旋将其持有的泰山公司40％股份，以人民币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泰山公司另一股东吴仕铭；并经吴仕铭同意，将其持有的泰山公司55％股份，以人民币5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股东以外的自然人吴群操；相关股权变更情况，泰山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吴仕旋转让涉案股权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的规定，手续齐备，但相关股权转让事项，吴仕旋没有事先征得周水妹的同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转让其名下股权，可能导致夫妻共有财产随之发生变化。因此，夫妻一方擅自转让其名下股权，另一方诉请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实际上是一起因家庭财产内部变化而引发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89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应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可以认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处分须经协商一致，未经夫妻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私自处分，任何未经协商取得一致意见而单方处分共同财产的行为均侵犯了对方的处分权。配偶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平等处理权是我国婚姻法为夫妻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创设的，但是，配偶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平等处理权并不意味着未征得配偶同意的股权转让合同就当然无效或者可撤销，夫妻共有关系中民主决策机制的缺失不能当然成为对抗善意第三人的充分理由，这是由于，尊重、保护夫妻双方对共同共有财产的平等处理权维护和谐、稳定的夫妻关系固然重要，但是夫妻共有财产的平等处理权也不能凌驾于交易安全的价值之上，夫妻双方是否就股权转让事先达成合意的民主决策机制属于夫妻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而股权受让方的交易安全则属于夫妻平等处理权之外的外部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只要转让方是被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登记机关资料确认为股东的民事主体，受让方就有正当理由确信其为适格的转让方；股东转让股权时没有事先征得配偶同意，仅仅构成对夫妻共有财产的侵害，不能对抗善意受让股权的第三人，不能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而且，从我国现有股权交易习惯来看，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只有股东自身而不包括股东的配偶，现行法律也没有要求股东转让股权时需要向受让方出示配偶同意股权转让的书面承诺或者授权委托书，受让方也没有义务审查或者向出让方索取其配偶同意股权转让的书面文件或者授权委托书。即基于内部外部法律关系严格区分的法律价值理念，不应支持股东的配偶以股权转让的知情权、同意权受侵害为由，推翻依法成立并生效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二、关于吴群操、吴仕铭受让吴仕旋的涉案股权是否属于善意取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明确了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纠纷。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纠纷与本案情况类似，故本案亦可以类推、参照适用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制度来评判吴群操、吴仕铭受让吴仕旋的涉案股权是否属于善意取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根据该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分析、裁判如下：根据周水妹提交的泰山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可以证明吴仕铭是承接同胞兄弟吴仕贤的股权而成为泰山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与另一同胞兄弟吴仕旋同为泰山公司的股东并共同经营运作多年，充分体现了泰山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周水妹在诉状中承认，直至提起本案诉讼为止，其与吴仕旋仍是夫妻关系。因此，除周水妹陈述其与吴仕旋夫妻关系恶化之外，吴仕铭承接泰山公司前股东吴仕贤的股权成为股东，与2009年的吴仕铭再次承接现股东吴仕旋的股权成为更大的股东，并无显著的情势变更。诉讼过程中，周水妹主张吴仕旋是为了转移、隐匿财产而转让股权，而吴仕旋陈述认为自己是因为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才将自己所持有的股权进行转让；除周水妹的单方陈述以外，没有证据显示，周水妹与吴仕旋夫妻关系恶化与吴仕铭、吴群操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吴仕铭、吴群操受让吴仕旋的涉案股权具有恶意。基于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股东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有血缘关系的亲属，符合有限责任公司追求经济效益的设立初衷和人之常情，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认定吴仕铭、吴群操受让吴仕旋的涉案股权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周水妹利益的情形，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应予纠正。根据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提交的银行进账单、转帐凭证、收据等书证，可以证明，吴群操、吴仕铭是有偿取得吴仕旋所转让的股权，并且涉案股权转让款总额为950万元是按照泰山公司现有注册资本金、出资比例、份额，以及泰山公司上一年度《审计报告》所记载的所有者权益数额作为定价基础的，现行法律也没有要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转让股权前必须对公司资产、股东权益进行专项审计、评估之后方可定价、交易。诉讼过程中，周水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价款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至于周水妹在没有证据证明吴仕铭、吴群操所付对价款项属于非法所得的情况下，要求吴仕铭、吴群操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支付价款的来源可靠、能力足够，支付方式、支付用途清晰明了等等，明显加重了吴群操、吴仕铭的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没有分析、比对、认定吴仕铭、吴群操、吴仕旋所提交的付款、收款书证与周水妹单方否定性陈述之间证明力大小的情况下，直接适用推理的认证方式采信周水妹的单方陈述，认定涉案股权交易的定价依据不全，付款方式不当，支付能力不足，账户往来款用途不明，进而认定吴群操、吴仕铭并未以合理的价格和真实对价受让泰山公司的股份，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至于在涉案股权交易尤其是付款、收款过程中，是否存在吴仕旋个人侵害夫妻共同财产进而需要承担赔偿周水妹民事责任的行为，或者周水妹如何向吴仕旋主张涉案股权转让所得收益，属于周水妹与吴仕旋夫妻之间的内部民事关系，不属于本案调整的范围，周水妹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仕铭、吴群操受让吴仕旋涉案股权是善意的，已经支付合理对价并依法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手续完备，三上诉人所提出的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有效，股权已经依法转让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周水妹要求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要求吴群操、吴仕铭返还受让的股权，并将股权确认为周水妹、吴仕旋共同共有重新进行变更登记，没有事实基础，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水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900元，合计诉讼费168800元，由周水妹负担；周水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以及本院缴纳；吴仕旋、吴群操、吴仕铭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900元以及多交的案件受理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869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平惠审判员  冒庭媛审判员  徐 闯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秀霞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