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嘉民终字第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代表人：程伟。委托代理人：刘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国。委托代理人：邹彦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其敏。委托代理人：秦建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建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集试验区恒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凡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嘉兴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小国、贾其敏、陶建华、叶集试验区恒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1）嘉海袁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9年8月23日11时20分许，贾其敏驾驶浙F×××**轿车在新湖盐线海宁市海昌街道狮岭村地方与陶建华驾驶的恒通汽运公司所有的皖19／C20**变型拖拉机发生碰撞，后张小国驾驶皖Q／×××**二轮摩托车与皖19／C20**变型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张小国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贾其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陶建华负次要责任，张小国不负责任。张小国受伤后在海宁市森桥医院治疗。现张小国之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7个月、护理期限为2个月、营养期限为1个月。皖19／C20**变型拖拉机向太保嘉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参照2010年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起事故造成张小国的各项财产性损失为：医疗费459.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13655.25元（23409÷12×7）、护理费4000.20元（66.67×60）、营养费900元、残疾赔偿金2260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526元、鉴定费700元，合计71146.77元。浙F×××**轿车在发生本次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2011年6月16日，张小国以涉案事故造成其人身损害，导致经济损失113520.69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太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111659.32元；超出部分由贾其敏赔偿1302.96元，陶建华、恒通汽运公司赔偿558.41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皖19／C20**变型拖拉机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义务，超出部分由双方当事人按责任分担。就以上张小国的财产性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由保险公司在10000元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在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另张小国因本起事故造成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了损害，理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及张小国的受伤程度、年龄等因素，就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太保嘉兴公司提出张小国的损失应由贾其敏驾驶的浙F×××**轿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分担的主张，由于浙F×××**轿车在发生本次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故太保嘉兴公司的抗辩，不能对抗张小国之主张，不予采信。由于贾其敏、陶建华分别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故贾其敏、陶建华应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太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小国各项损失75446.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的财产性损失即鉴定费700元，由贾其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小国490元，陶建华、恒通汽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小国210元；三、驳回张小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元，由张小国负担154元，贾其敏负担231元，陶建华、恒通汽运公司负担99元。判决宣告后，太保嘉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仅凭张彤的出生证，即认定张彤为张小国的被扶养人，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按照上述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906.25元，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28526元错误。二、本案中主责方浙F×××**号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故应由浙F×××**号机动车的使用人贾其敏，以及该机动车的所有人与太保嘉兴公司分摊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原审仅判决太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对案件依法作出改判。张小国在二审中答辩称：张小国的抚养的子女有三人，张彤系其被扶养人，该事实由户口本和张彤的出生证予以证实。太保嘉兴公司认为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应由浙F×××**号机动车一方和太保嘉兴公司平均分摊，没有法律依据。贾其敏在二审中答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同意太保嘉兴公司的意见；贾其敏不是浙F×××**号机动车的所有人和使用人，不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分担责任。陶建华、恒通汽运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贾其敏在二审中提供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浙F×××**号机动车的所有人为褚益微。张小国和太保嘉兴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因张小国未向浙F×××**号机动车的所有人提出赔偿主张，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认定。张小国和太保嘉兴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以及浙F×××**号机动车的所有人和贾其敏应否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和太保嘉兴公司平均分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关于张彤是否为张小国的被扶养人的问题张小国主张其承担扶养义务的子女有三人，即张冉、张彤、张震宇，但其提供的户口本上，无张彤为本户成员的登记。张小国提供的张彤的出生证，只证明张彤系张小国的亲生女儿，因出生在张彤之前的张冉、出生在张彤之后的张震宇，在户口本上均有登记，故目前张彤是否确实仍由张小国承担扶养义务，还是已送给他人抚养，事实不清，足以让人产生合理怀疑。在张小国未对此进一步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定张彤为张小国的被扶养人，依据不充分。太保嘉兴公司关于张彤不应列入张小国的被扶养人范围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根据现有证据，只能确定张小国的被扶养人为四人，即其父亲张根清（1943年10月12日出生）、母亲郑素珍（1951年5月21日出生）、女儿张冉（2003年3月15日出生）、儿子张震宇（2008年5月28日出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所作“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最长赔偿年限为20年，张小国的伤残程度为10级，本省201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为8390元，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应为8390×10%×20=16780元。太保嘉兴公司主张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为12906.25元，没有依据。二、关于浙F×××**号机动车的所有人和贾其敏应否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和太保嘉兴公司平均分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数车相撞导致第三人损害的交通事故中，一份交强险赔偿金已足以填平第三人的损失的情形下，各保险公司之间，包括未投保交强险的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对第三人的损害赔偿成立连带责任，第三人可以请求任一保险公司（包括未投保交强险的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系数辆机动车相撞引发，肇事机动车皖19／C20**变形拖拉机投保的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已足以填平张小国所受损害，且张小国也仅主张承保皖19／C20**变形拖拉机交强险的太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故太保嘉兴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张小国承担赔偿责任。太保嘉兴公司认为浙F×××**号机动车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应在本案中分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本案张小国可获赔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22606元＋16780元=39386元，原判确定的医疗费459.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13655.25元、护理费4000.20元、营养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据此，张小国本案可获赔的损失总额为64400.7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宁市人民法院（2011）嘉海袁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以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判决，维持第二、三项；二、太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小国各项损失63700.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元，由张小国负担209元，贾其敏负担193元、陶建华和恒通汽运公司共同负担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4元，由张小国负担269元，太保嘉兴公司负担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迪虎审 判 员  谭 灿代理审判员  陈 远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阮美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