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1151号上诉人: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六户支行。负责人：赵瑞雪，行长。委托代理人：于金亮，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仲辉，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马光辉。委托代理人：齐彬礼，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大伟，山东爱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亮，总经理。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山东大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宋继亮，合伙人。被上诉人：李玉明。原审被告：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法定代表人：盖竹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丁仲辉，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六户支行（以下简称“六户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马光辉、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丽公司”）、李玉明以及原审被告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胜利合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民四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户支行的委托代理人于金亮、丁仲辉，被上诉人马光辉的委托代理人齐彬礼、李大伟，原审被告胜利合行的委托代理人丁仲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丽公司、李玉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户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据以作出判决的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担保的借款是由以前的借款转化而来且已实际履行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也未对借款的性质做出准确的界定。根据被上诉人马光辉所述,涉案借款为两笔,为不同时间和不同金额所借。由此可看出,在被上诉人马光辉和天丽公司之间亦有可能存在其他借贷业务和达成其他借贷业务的意向。被上诉人马光辉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签署的保证书中所对应的借款是由以前的借款转借而来并告知了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马光辉及证人李某在一审中所述,涉案的400万元借款由李某通过马光辉个人账户汇至天丽公司财务人员杨艳华账户之中,涉案的600万元借款由李某通过其个人账户汇至天丽公司财务人员丁金霞账户之中。但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与第二组证据来看,上述借款的实际发生金额、期限与上诉人盖章的担保文件中的担保金额、期限明显不一致,被上诉人马光辉没有证据证明丁金霞、杨艳华有权接收所借款项,借款是否实际履行未经证实。被上诉人马光辉与一审法院均认为,丁金霞、杨艳华为天丽公司财务人员,李玉明为上诉人的负责人,上述各人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理应由天丽公司及上诉人承担法律后果。如该推论成立,被上诉人马光辉为东营瑞通市政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为该公司会计,两人是否为职务行为?涉案借款是否是为规避无效的企业问借贷行为而签订的主合同?为何收款账户并非名义借款人天丽公司所有账户,而大费周折的使用该公司财务人员的账户?借款是否真为天丽公司所使用?为何不对借款的后续流向及使用情况进行审查以核实借款的合法性?为何证人李建光陈述李某能是被上诉人李玉明所给,借款人马光辉与天丽公司是否故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作为认定借款事实成立的主要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前提下,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马光辉的单方陈述以及相关复印件使认可上诉人签署的保证书中所对应的借款与被上诉人马光辉主张借款的对应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判决过于武断。(二)一判决证据不足,采纳的证据多具有瑕疵,未能完成完整的证据链条。1、一审法院据以确定借款来龙去脉的主要依据为证人李建光的证言李某建光为东营李某政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与上诉人马光辉存在上下级的隶属关系,与本案也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一审法院全盘接受证人证言,并将其作为定案的主要依据,明显不当。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被上诉人提交了2011年2月2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复印件、保证合同复印件以及2011年6月2日签订的保证书复印件,意欲证明涉案借款均为多次转借而来。一审法院对此予以了采纳。上诉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在没有其他证据材料进行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项确认上诉人何时参与担保的证据材料予以采信,明显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与此同时,证人李建光在证言李某实,在初始借款之时,被上诉人马光辉及借款人均未要求上诉人提供担保,只是在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的情况下,才要求上诉人为借款提供担保,且未向上诉人说明是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借款。一审法院未能及时审查担保形成的时间,便武断的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显失公平。3、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马光辉提交的大部分证据虽非原件，但被上诉人天丽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予以认可,因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破产管理人,是指破产案件中,在法院的指挥和监督之下全面接管破产财产并负责对其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分配的专门机构。破产管理人仅仅是对破产企业债权债务进行管理的专业机构,其终非破产企业的管理人员,无法证实数年之前的借款及担保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借款人对此进行自认,一审法院亦应当对关键证据进行核实,从而达到通过限制当事人自认,保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的目的。况且,被上诉人马光辉提交的证据中颇多自相矛盾之处,在第六组证据,天丽公司明细分类账复印件中显示:截至2012年7月27日,天丽公司尚欠1050万元,但在证据五天丽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表记载中,截至2012年9月29日,尚欠马光辉1000万元。依据被上诉人马光辉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的审查,在此期间天丽公司并不存在还本付息的情形,证据材料之间存在严重冲突,不具备真实性的特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承担了不应承担的责任。(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马光辉与天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依据证人李建光的证言李某出,被上诉人马光辉在放款之初是没有要求上诉人提供担保的。借款在先,担保在后,无论是否存在盖有上诉人印鉴的保证书,涉案借款都会发生,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的损失,上诉人因为不存在过错而不应当承担责任。此外,从李建光的证言李某以看出,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原意仅要求李玉明为其兄弟所有企业进行担保,要求上诉人担保的意思是李玉明提出的,印鉴就在李玉明办公室,属于其个人控制的范围,上诉人在保证书上盖章是李玉明利用职务便利盗用单位公章造成的,被上诉人马光辉与证人李建光对此是李某,上诉人对于保证合同无效及由此转换而来的赔偿责任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赔偿责任承担方式的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在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保证责任因缔约过失而转换为赔偿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本金及以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的二分之一。上诉人认为,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观点成立,上诉人也仅应当依照过错比例承担缔约不能给被上诉人马光辉带来的损失。如前所述,被上诉人马光辉并未因上诉人的行为遭受损失,且其自身存在极大过错,在被上诉人马光辉未向上诉人告知借款早已发生的情况下,在上诉人签字盖章时,其损失就已经产生,并没有产生新的损失。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因为保证合同最终证明无效,当然不存在主从合同的关联系,一审法院按照缔约之后,履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12‰承担利息损失更为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所有诉讼费用。马光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丽公司、李玉明未出庭，也未作答辩。胜利合行述称，同意六户支行的上诉意见。马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天丽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13年11月16日为138万元）；被告李玉明、胜利合行、六户支行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日，被告天丽公司向原告马光辉借款500万元，原告预扣12.5万元利息后，通过本人账户向被告天丽公司财务人员杨艳华账户转款487.5万元。被告天丽公司2010年11月1日的记账凭证记载马光辉借款500万元，并附12.5万元现金的记账联和马光辉向杨艳华转款487.5万元的个人业务转账回单各一份。原告称转款当日与被告天丽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被告六户支行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加盖了公章，并出具了保证书。借款到期后，被告天丽公司未能偿还借款，又多次与原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被告六户支行重新提供担保，并将原借款合同、保证书收回。其中，2011年2月2日，就该500万元重新签订了借款期限自2011年2月2日至2011年6月1日的借款合同，被告六户支行、李玉明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字盖章，并出具保证书；2011年6月2日，重新签订了借款期限为2011年6月2日至2011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被告六户支行、李玉明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字盖章。2012年1月份，被告天丽公司偿还100万元本金，于2012年2月21日就剩余400万元本金与原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2月21日至2012年10月21日，从2012年3月21日开始每月21日归还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月利率12‰。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玉明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被告天丽公司同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2年2月21日借马光辉400万元，合同期限为2012年2月21日至2012年10月21日。被告六户支行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天丽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借马光辉400万元，于2012年10月21日到期。李玉明与六户支行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并以个人资产与房产作抵押，当债务人不能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时，保证人无条件代为偿还本息。保证书保证人处加盖了六户支行的合同专用章，并有李玉明的签名手印。保证书列明了五套房产证号，均未办理抵押物登记。保证书中“担保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两年”的内容系被告李玉明于2013年上半年书写。原告主张被告天丽公司按月利率12‰付清了该笔借款至2012年2月21日前的利息。2011年5月17日，被告天丽公司向原告马光辉借款600万元，原告预扣216250元利息后，通过证人李建光的账户李某天丽公司财务人员丁金霞账户转款5783750元。原告称转款当日与被告天丽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被告六户支行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加盖了公章，并出具了保证书，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到期后，被告天丽公司未能偿还借款，于2011年11月16日与原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期限自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5月15日，资金使用费43.2万元，合同签订时支付资金使用费21.6万元，剩余资金使用费2012年2月15日之前付清。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李玉明在该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名捺印。被告天丽公司同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于2011年11月16日向马光辉借600万元，借条为证，约定还款日为2012年5月15日，保证到期偿还借款。被告李玉明、六户支行分别向原告出具保证书各一份，内容为：天丽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借马光辉600万元，期限6个月，于2012年5月15日到期，李玉明、六户支行自愿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两份保证书中“担保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二年”的内容系被告李玉明于2013年上半年书写。原告主张被告天丽公司按月利率12‰付清了该笔借款至2011年11月16日前的利息。证人李建光称被告李某司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于2011年11月16日、2012年2月15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了21.6万元的资金使用费，共计43.2万元。被告天丽公司明细分类账（209其他应付款马光辉）载明2012年1月20日，被告天丽公司分三笔偿还原告80万元、1996370元、203630元后借款余额由1300万元转为1000万元。被告天丽公司其他应付款-马光辉明细表1中2012年9月29日一行余额栏载明1000万元，备注栏注明“400+600”；2012年12月11日一行的备注栏中注明：借款300万元，付前1000万元到2012年11月29日利息105.2万元。对于原告在本案所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表述为：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2年2月21日起至2013年11月16日止，以月利率12‰计算；以6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16日至2013年11月16日，按月利率12‰计算。以上两项相加为268.8万元，因天丽公司偿还了至2012年11月29日的利息105万元，扣除该105万元，以及43.2万元的资金使用费，剩余120.6万元，本案所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称其主张的被告天丽公司偿还的上述105万元利息应为上述明细表中备注的105.2万元，并主张43.2万元的资金占有费包含在该105.2万元内。对于2013年11月17日之后的利息，主张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另查明，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依法受理了天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山东大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天丽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已于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14日接管了天丽公司的相关财产。原告马光辉称其就涉案借款申报了1230万元的破产债权。再查明，被告胜利合行系股份制合作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吸收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办理国内结算；办理票据承兑与贴现；代理发行、代理兑付、承销政府债券；买卖政府债券、金融债券；从事同业拆借；从事银行卡业务；代理收付款项；提供保管箱服务；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其他业务。被告六户支行系被告胜利合行的分支机构（非法人），营××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金融许可证范围内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规定批准的业务，经营范围以批准文件所列为准。原告马光辉未提交被告胜利合行授权被告六户支行提供对外担保的授权委托书。还查明，被告天丽公司2010年11月1日记账凭证载明的记账、出纳、制证为杨艳华，审核为张莹莹。被告天丽公司2011年2月份工资明细表中记载了杨艳华、丁金霞领取工资的情况。在依法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财务资料移交清单中移交人处亦有张莹莹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2、被告六户支行提供的担保是否有效，被告胜利合行、六户支行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焦点1，当事人讼争的涉案借款包括两笔：2012年2月21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400万元借款、2011年11月16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600万元借款。关于400万元借款合同的问题，原告马光辉提交的487.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能够证实其于2010年11月1日向被告天丽公司财务人员转款487.5万元的事实，被告天丽公司2010年11月1日的记账凭证亦记载马光辉借款500万元，并附马光辉向杨艳华转款487.5万元的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及12.5万元现金的记账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天丽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发生了原告所主张的借贷事实。结合原告提交的2011年2月2日、2011年6月2日的500万元借款合同复印件，被告天丽公司明细分类账（209其他应付款马光辉）记载的2012年1月20日还款情况，以及证人李建光关于被李某公司2012年1月21日偿还100万元本金的证言，被告天丽公司又于2012年2月21日与原告签订涉案400万元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确认借款的事实，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该笔借款的出借及重新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的过程，被告胜利合行、六户支行抗辩该笔借款未实际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600万元借款合同的问题，原告马光辉提交的5783750元的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交易明细，与证人李建光的证言李某，能够证实原告于2011年5月17日向被告天丽公司财务人员转款5783750元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被告天丽公司其他应付款-马光辉明细表1中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一行余额栏注明为1000万元，备注栏注明“400+600”，亦能够与原告主张的涉案两笔借款的金额相印证，结合被告天丽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确认借款的事实，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该笔借款的出借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过程，被告胜利合行、六户支行抗辩该笔借款未实际履行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涉案两份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两份借款合同虽约定本金分别为400万元、600万元，但民间借贷预先扣除利息的，应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借款本金。本案证人李建光系原告李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其称系马光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东营瑞通市政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系涉案借款的经办人，其当庭陈述原告马光辉预扣一部分利息于2010年11月1日、2011年5月17日向被告天丽公司的财务人员转款487.5万元、5783750元，证人李建光的上述李某原告马光辉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马光辉预扣125000元、216250元利息的事实，原告于2010年11月1日、2011年5月17日与被告天丽公司形成本金分别为4875000元、578375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马光辉自认2010年11月1日的500万元借款，被告天丽公司于2012年1月份偿还了100万元本金，故依法认定涉案两笔借款的本金数额分别为387.5万元、5783750元。原告马光辉关于涉案两笔借款的本金数额分别为400万元、600万元的诉讼主张，因缺乏事实基础依法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鉴于2011年11月16日借款合同约定600万元本金六个月资金使用费为43.2万元，原告按月利率12‰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具有合同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原告马光辉自认被告天丽公司按月利率12‰付清了涉案两笔借款在2012年2月21日、2011年11月16日签订涉案两份借款合同之前的利息，结合被告天丽公司在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条中亦仅对借款本金及之后的利息进行确认的事实，对原告上述自认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后的利息偿还情况，原告在庭审中曾明确自认被告天丽公司偿还至2012年11月29日的利息105.2万元并支付43.2万元资金使用费，该自认事实与证人李建光的证言李某天丽公司其他应付款-马光辉明细表1中2012年12月11日一行所记载内容相印证，法院确认被告天丽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2012年2月15日分别支付涉案600万元借款的资金使用费各21.6万元，于2012年12月11日支付涉案两笔借款至2012年11月29日的利息105.2万元。涉案400万元的借款合同，以387.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2月21日至2012年11月29日共282天，按月利率12‰计算，应产生43.71万元的利息；涉案600万元的借款合同，鉴于原告自认被告天丽公司已付清2011年11月16日前的利息，其于2011年11月16日收取的21.6万元资金使用费，应当从本金5783750元中扣除，剩余的本金5567750元，自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2月15日共91天，按月利率12‰计算，应产生202666.1元的利息，被告天丽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支付的21.6万元资金使用费，冲抵该部分利息后，剩余13333.9元应当从本金5567750元中扣除，剩余的本金5554416.1元，自2012年2月16日至2012年11月29日共287天，按月利率12‰计算，应产生637646.97元利息。经上述计算，涉案两笔借款至2012年11月29日按月利率12‰计算应产生1074746.97元（43.71万元＋637646.97元）的利息，被告天丽公司至该日实付利息105.2万元，尚有22746.97元的利息未支付。对于2012年11月30日之后的利息，原告按约定的月利率12‰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依法予以支持，但应以本金9429416.1元（387.5万元+5554416.1元）为基数，该9429416.1元本金计算至2013年11月17日共352天应产生利息1327661.79元，原告主张的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17日未支付利息120.6万元（268.8万元-105.2万元-43.2万元），不超出该期间应产生的利息1327661.79元，依法予以支持。因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已于2014年11月7日受理了天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之日的前一日即2014年11月6日。关于被告李玉明的保证责任问题，被告李玉明在涉案两份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字捺印，并向原告出具保证书，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后又自愿将保证期间延长至借款到期后二年，且其多次在2011年2月2日、2011年6月2日的借款合同中签名、并加盖被告六户支行的印章，能够推定被告李玉明应当知悉涉案借款的出借及演变情况，原告要求被告李玉明对涉案两笔借款的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鉴于原告马光辉已在被告天丽公司破产程序中申报了债权，故被告李玉明的上述债务应扣除原告马光辉在被告天丽公司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被告李玉明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丽公司追偿。关于焦点2，涉案两份保证书中均加盖了被告六户支行的合同专用章，被告六户支行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鉴定，上述两份保证书中六户支行的合同专用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一致，法院对涉案两份保证书中六户支行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两份保证书形成时被告李玉明系六户支行的负责人，故被告李玉明的盖章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六户支行承担，被告胜利合行、六户支行主张李玉明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被告六户支行为被告胜利合行的下属分支机构，本身不具备对外提供担保的主体资格，其亦未能取得对外担保的法人书面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书面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被告六户支行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被告六户支行明知自己没有担保资格仍出具保证书，对担保无效明显具有过错。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已经公布施行，对此法律规定原告马光辉应当知道，其在接受六户支行提供担保时，应当依法审查作为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的六户支行是否得到了书面授权而取得对外办理担保业务的资格，但原告没有尽到谨慎审查的义务，其对担保合同的无效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在债权人马光辉与担保人六户支行对担保无效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酌定被告六户支行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在债务人天丽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范围内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被告胜利合行对其高级管理人员监管不力，对其分支机构及公章管理不善，导致案涉保证合同无效，也存在一定过错，其对被告六户支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鉴于原告马光辉已在被告天丽公司破产程序中申报了债权，故被告胜利合行、六户支行的上述债务应扣除原告马光辉在被告天丽公司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被告胜利合行、六户支行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向被告天丽公司追偿。在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保证责任因缔约过失而转换为赔偿责任，被告胜利合行、六户支行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不应再适用保证期间，而应当适用诉讼时效期间，从原告马光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起计算，即从涉案两笔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分别为2012年10月21日、2012年5月15日）的次日起算，原告马光辉于2014年3月2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胜利合行、六户支行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保证期间、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天丽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已接管天丽公司的相关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诉讼可以继续进行。被告李玉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马光辉借款本金9429416.1元，支付2013年11月17日前的利息120.6万元，并以9429416.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支付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6日的利息。二、被告李玉明对上述第一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六户支行对上述第一项款项在被告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范围内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被告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对被告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六户支行的上述第三项判决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被告李玉明的上述第二项判决债务及被告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六户支行的上述第三、四项判决债务应扣除原告马光辉在被告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六、被告李玉明、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六户支行在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马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80元，由原告马光辉负担5877元，由被告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李玉明负担42102元，由被告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六户支行负担4210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李玉明、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六户支行共同负担。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六户支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焦点一，涉案两笔借款的出借及重新签订合同的过程，不但借款人天丽公司未作抗辩，同时有出借人马光辉提交的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交易明细，以及证人李建光的证言李某公司明细分类账证实。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交易明细、李建光的证言李某光辉履行了出借义务，天丽公司明细分类账证实其收到了该款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证实一审判决对涉案借款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未实际履行，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马光辉提交的“2011年2月2日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以及2011年6月2日的保证书均系复印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该复印件在本案中并非孤证，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事实的上述证据链条证明方向一致，一审判决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多次在2011年2月2日、2011年6月2日的借款合同中签章，能够证明上诉人知悉涉案借款的出借及演变情况，同时上诉人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对于其是否能够提供担保的有关法律规定应当熟悉。上诉人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提供担保，一审判决认定其对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是正确的。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综合本案情况，判令其在天丽公司不能清偿涉案债务部分的范围内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无效，其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80元，由上诉人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六户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彩林审判员  张 豪审判员  丁国红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史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