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泰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钟多镇桃园街月台巷75号，组织机构代码77849977-0。法定代表人余星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伟，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洪荣,男,汉族，1970年1月2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仁琼，女，汉族，1972年4月19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重庆泰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洪荣、熊仁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字第09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长柯言，审判员肖毅，代理审判员杜抗洪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欧阳星宇担任记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8日，余星华（甲方）与案外人李志华、李华政（乙方）签订《项目经营合伙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以BT模式经营《酉阳县新城区钟多组团“三房”建设项目》一、二期及《酉阳县新城钟多组团廉租房项目》共计三个建设项目的施工承包（以下简称酉阳三房建设工程）；以甲方名义与总承包人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或该公司设立的项目部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双方共担盈亏风险；甲方提供融资平台和抵押物，乙方负责该三个建设项目能成为合伙工程，负责项目融资，合伙盈亏比例甲乙双方各占50%；协议对合伙分工等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应约定。2010年12月24日，原告泰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程洪荣开设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付款50万元，泰峰公司财务人员在转账原始凭证上批注：“李志华通知付款，三房项目请李志华签字。”同月25日和2011年1月18日，程洪荣以转账方式分二次将50万元转付李志华（30万元）和杨寿全。2010年12月23日，原告泰峰公司与案外人诚盟投资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诚盟投资公司以2000万元购买泰峰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酉阳县钟多镇胜利路“香山丽景”第一层2004平方米商品房。诚盟投资公司按约定支付2000万元购房款后双方为买卖合同发生纠纷，以口头约定方式解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泰峰公司陆续退还了大部分购房款。2012年3月6日诚盟投资公司与案外人杜晓华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将泰峰公司尚欠500万元款项的债权转让杜晓华，并于同月19日向原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因泰峰公司未向新债权人履行义务，杜晓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3月25日终审判决〔案号：（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001号，以下简称00001号案〕：泰峰公司偿还尚欠杜晓华债务490万元及相应资金利息。因00001号案将泰峰公司2010年12月24日受李志华委托支付程洪荣的50万元款项并未计入泰峰公司返还诚盟投资公司的购房款，00001号案判决生效后，2013年10月10日泰峰公司将上述50万元款项以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给另一案外人向维，同时向李志华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由于李志华拒绝履行义务，向维于2014年5月7日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志华履行50万元债务。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泰峰公司对李志华并不享有不当得利债权，依法驳回了向维的诉讼请求〔案号：（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8261号，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余星华、李华政、李志华因合伙发生纠纷，李志华、李华政于2014年6月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江法民初字第05219号〕,该案尚未审结。本案审理期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除本案50万元争议款项外，原告泰峰公司与被告程洪荣夫妻二人以及案外人李志华、李华政均无其他经济交往或债权债务关系。重庆泰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时诉称：2010年12月23日重庆诚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盟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诚盟投资公司以总价2000万元购买原告开发建设的位于酉阳县钟多镇“香山丽景”商品房楼盘第一层共计2004平方米商品房。后因诚盟投资公司单方毁约，同月24日原告按诚盟投资公司工作人员李志华的要求，将部分购房款50万元汇入被告程洪荣账户。经过诉讼，相关案件生效法律文书以原告无证据证明李志华收取50万元款项为由，驳回350万元债权受让人向维的诉讼请求。程洪荣取得5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导致原告利益受损构成不当得利。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及资金利息25万元（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时间分别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资金利息）；赔偿前期诉讼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代理费共计5万元。程洪荣、熊仁琼一审时辩称：二被告与案外人李志华系朋友关系。2010年12月李志华称他与余星华等人在酉阳县合伙进行房地产开发，有一笔资金从我账上经过。收取50万元后已将该款项支付李志华等人。上述事实证明被告并未从中谋取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泰峰公司起诉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告诉求主张权利的性质为债权请求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构成不当得利应具备无因获取利益，并造成行为人财产收到损失的基本要件。根据与本案相关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结合本案50万元汇款凭证上注明的付款原因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李志华经本院通知未到庭），泰峰公司支付程洪荣50万元系受案外人李志华的指令所为。由于泰峰公司与李志华或程洪荣并无债权债务关系，直接支付程洪荣较大金额的一笔款项，显然在泰峰公司和李志华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原告的付款行为与李志华或特定的关系人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关联，否则该付款行为难以给出合理的解释。现有证据表明泰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星华与李志华、李华政确实存在合伙经营酉阳“三房”建设项目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个人合伙关系，基于泰峰公司与余星华之间特定的依附关系，50万元汇款应经余星华批准同意。故该院认定50万元款项系泰峰公司代余星华履行合伙协议的一种出资方式，系履行合伙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另一合伙人李华政追认后，50万元款项应为余星华履行2010年9月28日三方《项目经营合伙协议》约定的个人出资。因合伙纠纷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尚未审结，本案对此不予审理。《项目经营合伙协议》、汇款凭证及程洪荣向李志华支付款项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被告程洪荣收取50万元款项与李志华之间形成的是一种口头委托合同关系，如何使用和支付上述款项，程洪荣只能与委托人李志华按约定进行结算，与原告泰峰公司或余星华个人不存在合同约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或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程洪荣取得50万元款项于法有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泰峰公司主张50万元款项系受李志华指令转付诚盟投资公司的购房款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付款凭证载明的付款原因和用途相矛盾，该院不予采信。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追加李志华为本案第三人，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泰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泰峰公司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泰峰公司申请，本院通知第三人李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李志华当庭陈述：“本案争议的笔50万元，系其与余星华就三房项目第二次融资成功后预付的50万元利润，当时程洪荣找我借款，所以我通知余星华将此款打入程洪荣账户上，程洪荣借款20万元，第二天程洪荣就将剩余的30万元打入了我的账上，其借款20万元大约在一个月后就还给我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泰峰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以二审中出现了案外人李志华当庭陈述其收到了泰峰公司向程洪荣转账支付的50万元的新的事实为由，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泰峰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起诉的请求，已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字第第09251号民事判决。二、准许重庆泰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回起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减半收取5900.00元，由上诉人重庆泰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由重庆泰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肖  毅代理审判员 杜 抗 洪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欧阳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