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鞍民三终字第00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艳玲，女，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永红街*号3-3-23。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云龙，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营口市老边钢铁厂职工。住址：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建工西里*号72。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云飞，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营口市老边钢铁厂职工。住址：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富安园*号21。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素芬，女，195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解放东路****栋*单元*层**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庆君，男，1960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铁西九道街***栋*单元*层**号。委托代理人：白海昇，系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千山区大屯镇向阳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鞍山市甘泉镇向阳寨村。法定代表人：郭艳滨，系村主任。委托代理人：谷勇，男，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村治保主任。住址：辽宁省鞍山市甘泉镇向阳寨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显，男，194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光荣街*栋*单元*层**号。上诉人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上诉人陆庆君与被上诉人鞍山市千山区大屯镇向阳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向阳寨村委会）、被上诉人张忠显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做出（2013）鞍千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鞍民三终字第129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鞍千民一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上诉人陆庆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素芬，上诉人陆庆君委托代理人白海昇，被上诉人向阳寨村委会委托代理人谷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忠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系吴宝生（已故）子女，即吴宝生财产的法定继承人，另一法定继承人吴宝生父亲吴万清放弃继承权。赵国柱系向阳寨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了该村约30亩荒山，51趟果树。1996年12月，张忠显以赵国柱名义承包了该荒山土地果树51趟大约30亩，承包期限30年，由张忠显实际经营，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并分别于1996年11月1日、1997年1月11日以案外人赵国柱名义向向阳寨村委会交纳挖坑费1000元，承包费6000元。2003年2月12日，案外人赵国柱与吴宝生签订《转包协议书》，将赵国柱承包的1.3亩果树山（四至：从山上东西道向下五趟果树为准）转包给吴宝生并由赵国柱代为管理果树，转让费5000元，转让时间为22年（2003年2月12日至2025年12月31日），吴宝生有继承权。此合同由赵国柱、吴宝生签字并加盖向阳寨村委会原名为海城市甘泉镇向阳寨村民委员会公章。合同签订后，案外人赵国柱收取了吴宝生支付的转让费5000元。2007年11月21日，张忠显及幺佩兰（系张忠显妻子）与陆庆君签订《荒山转包协议书》，见证人：吴云洲、蔡欣、郭艳滨。协议约定：张忠显将自己1996年12月在向阳寨承包的荒山51趟大约30亩转包到陆庆君名下，转包金额为50000元，陆庆君一次性给付张忠显现金50000元。此《荒山转包协议书》转包约30亩荒山包括本案诉争土地1.3亩。张忠显、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之父亲吴宝生均不属向阳寨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赵国柱系鞍山市千山区大屯镇向阳寨村民委员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另查，陆庆君在签订《荒山转包协议书》之后，在争议土地北侧道里修建一面围墙，在争议1.3亩土地内北部建有31个墓地。原审法院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该权利可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但需具备法定条件：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人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请求确认吴宝生与赵国柱签订的《转包协议书》合法有效，而该协议是否有效取决于案外人赵国柱是否是诉争土地的合法承包人及是否经过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之规定，村委会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需先经村集体民主议定程序。本案中，诉争土地为荒山，属向阳寨村委会集体所有，该诉争土地向本集体组织之外的个人发包需要依照法定程序办理相应手续。故1996年12月张忠显以案外人赵国柱名义向向阳寨村委会承包荒山，没有直接以张忠显自己名义承包并办理相应法定手续，虽对诉争土地进行实际经营，但张忠显不是本案争议土地的合法承包人。而从案外人赵国柱与向阳寨村委会形成的承包荒山关系来看，案外人赵国柱系诉争土地的合法承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之规定，结合本案，2003年2月12日吴宝生与案外人赵国柱自愿达成《转包协议书》并经向阳寨村委会原名为海城市甘泉镇向阳寨村民委员会签章，案外人赵国柱作为诉争承包土地的合法承包人，其将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第三方吴宝生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请求确认《转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请求继续承包1.3亩土地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可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系吴宝生的法定继承人，故对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继续承包诉争1.3亩土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请求判令三被告将1.3亩土地恢复原状一节，根据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提供的《转包协议书》中转包的1.3亩土地四至为从山上东西道向下五趟果树为准，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自称被告陆庆君所修建的围墙没有占用原告1.3亩土地，而是在1.3亩土地北端的地头上所建，未在争议土地之内，未侵犯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土地经营权，故对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要求拆除围墙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要求陆庆君重新栽种梨树的请求，因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先前是否存在果树及是否存在陆庆君砍伐11棵树的情形，故对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要求补种树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陆庆君所建的31个墓地确实在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承包的1.3亩土地上，侵犯了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的利益，陆庆君应拆除该31个墓地，故对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要求陆庆君拆除31个墓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请求确认向阳寨村委会与陆庆君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一节，因原审法院已对1.3亩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作出处理，因此该承包合同书与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没有实质性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父亲吴宝生与赵国柱签订的《转包协议书》有效，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依法继续承包1.3亩（四至：从山上东西道向下五趟果树为准）土地；二、陆庆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其修建的31个墓地；三、驳回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要求被告拆除围墙和补种梨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向阳寨村委会、张忠显、陆庆君负担。上诉人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吴艳玲、吴云飞、吴云龙请求判令恢复土地原状，原审只判令拆除31座墓地，没有判令拆除围墙，陆庆君在承包地端修建围墙使上诉人无路可走，严重的侵犯上诉人相邻权，侵犯1.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审认为先前是否存在11棵果树和是否砍伐果树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转包协议写得很清楚，从山上东西道向下五趟果树为准，约1.3亩，这就说明是有果树的，现在有四趟果树直径是120至150毫米，而围墙边到一趟果树直径不到80毫米，说明是陆庆君毁了先前的果树又栽种的。综上，请求判令，恢复土地原状，拆除围墙，补种果树。上诉人陆庆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张忠显不是争议土地的合法承包人，原审确认赵国柱是合法承包人错误。证据证明，张忠显是合法承包人。诉争的1.3亩土地的使用权归张忠显所有，赵国柱没有承包经营权。吴宝生与赵国柱签订的《转包协议书》是无效的。原审认定陆庆君所建的31座墓地在1.3亩地范围内并拆除是错误的，因为，吴宝生在取得1.3亩土地使用权后曾埋下界石，界石应当作为量取1.3亩地的起点，其次墓地并未在1.3亩地范围内。1.3亩地的四至范围不清。被上诉人向阳寨村委会答辩称：村里对此案没有态度。被上诉人张忠显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是否享有案涉1.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陆庆君所建的31座墓地是否侵占案涉1.3亩土地。案涉1.3亩土地系上诉人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的父亲于2003年从赵国柱处转包，陆庆君于2007年从张忠显处转包含有案涉1.3亩土地的30亩土地，张忠显称该30亩地系赵国柱顶名承包，赵国柱称该地系由其承包后转包给张忠显。现张忠显与发包方向阳寨村委会并无书面合同，亦无台账登记，从张忠显以赵国柱名义交款的证据可知，该地块登记在赵国柱名下，故无论该地块赵国柱以何种方式承包，赵国柱为该地块的形式上的承包经营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之规定，赵国柱作为案涉1.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有权对外转包该地块，与吴宝生签订转包协议书，且该转包协议加盖向阳寨村委会原名为海城市甘泉镇向阳寨村民委员会公章即得到土地发包方的同意，该转包协议合法有效。现吴宝生过世，该案涉1.3亩荒山系其他方式承包故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允许其子女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继承，该三人享有案涉1.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另经查明，在案涉1.3亩土地内北侧，陆庆君建有31座墓地，妨害了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三人有权要求拆除该31座墓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陆庆君提出吴宝生在取得1.3亩土地使用权后曾埋下界石，界石应作为量取1.3亩地的起点，31座墓地未在1.3亩地内一节。因吴宝生已故，无法核实该界石埋入时以何标准为界，按照吴宝生所签转包协议案涉1.3亩地的四至范围是从山上东西道向下五趟果树为准，该约定明确了案涉1.3亩地的四至范围，根据该范围，陆庆君所建的31座墓地确实在该1.3亩地范围内，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称没有判令拆除围墙，陆庆君在承包地端修建围墙使上诉人无路可走，严重的侵犯上诉人相邻权一节，因该围墙并未修建在1.3亩土地范围内，原审未予判令拆除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称原审认为是否存在11棵果树和是否砍伐果树没有证据证明，但转包协议写明五趟果树为准，就说明是有果树的，现在有四趟果树直径是120至150毫米，而围墙边一趟果树直径不到80毫米说明陆庆君砍伐果树重新栽种，请求判令补种果树一节。上诉人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转包案涉土地时5趟果树的实际树龄，现也没有证据证明现有一趟果树被陆庆君砍伐而非因该趟果树自然老化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该趟果树需要重新栽种。并且，现该1.3亩地块确实存在5趟果树，上诉人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要求重新补种，亦没有实际意义。故三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吴艳玲、吴云龙、吴云飞负担300元，由上诉人陆庆君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延军代理审判员  王 瑶代理审判员  顾书宇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詹智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