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刑二重字第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永文（又名郑永红），住浙江省泰顺县。被告人郑永文曾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服刑期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加判有期徒刑八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2008年5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9月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江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永文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3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在法定的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院依法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报送死刑复核。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3）粤高法刑一复字第80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永文及指定辩护人江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08年9月19日晚19时许，被告人郑永文随被害人白某丙至本市白云区石井夏茅向北二巷二横路7号2楼白某丙租住的出租屋内，在与被害人白某丙发生性关系后，趁被害人白某丙不备，用水果刀割其右边喉咙两刀，并在被害人反抗时割伤被害人左某脖子，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白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利物体刺伤颈部，造成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完全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郑永文盗得被害人白某丙手机一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白某丙阴棉上的精斑来自被告人郑永文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2011年12月3日傍晚，被告人郑永文经预谋抢劫后，在本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一烂尾楼内伺机作案，趁正在捡破烂的被害人无名氏（女性，具体身份不详）不备，用砖块砸打其头部和脸部，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无名氏系被钝器（如砖石等）打击头、面部，造成大量失血，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及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郑永文抢走被害人无名氏身上现金人民币200余元后逃离现场。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郑永文的身份材料、被害人的身份材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郑永文的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永文故意杀人，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致人死亡，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永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永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郑永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永文在抢劫无名氏一案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杀害白某丁一案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9月19日晚19时许，被告人郑永文经预谋抢劫后以嫖娼为名，随被害人白某丙至本市白云区石井夏茅向北二巷二横路7号2楼被害人租住的出租屋内，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趁被害人不备，用事先准备并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割被害人右边喉咙两刀，并在被害人反抗时割伤其左某脖子，致其当场死亡。被告人郑永文抢得被害人手机一部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白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利物体刺伤颈部，造成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完全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白某丙阴棉上的精斑来自被告人郑永文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8年9月19日晚，谢军、谢强回到夏茅向北二巷二横路7号2楼吃饭，发现死者白某丙被人割颈死亡后报警，白云区分局遂立案侦查。2.被害人白某丙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白某丙的身份情况，被害人白某丙已死亡。3.穗公（云刑技）勘[2008]204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4.被告人郑永文对案发现场和被害人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照片上所显示的地方系其杀害被害人的出租屋地址，照片中的女子系其杀死的女子。5.法医学物证鉴定书（穗云某甲司）鉴（DNA）字[2012]187号）鉴定意见：2008年9月19日白云区石某甲夏某白某丙死亡案中白某丙的阴棉上的精斑来自郑永文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穗公云刑技法字[2008]第1115号），证实检验所见颈项部：左颈部可见两处不规则创口，深达肌层，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完全离断，左颈总动脉断为三段；右颈部有一个不规则创口，深达肌层，气管破裂；以上创口创缘较整齐，有部分挫伤，创腔内大部分组织完全离断，创底可见组织间桥；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鉴定结论：被害人白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利物体刺伤颈部，造成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完全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7.证人任某丙证言：白某丁的儿子谢某甲在这里开了一间鞋厂，我就在这里煮饭给鞋厂的二十多个工人下班后来这里吃饭。谢某庚在谢某甲的厂里工作，白某丁在楼上煮饭给她丈夫和儿子儿媳吃。今天（2008年9月19日）晚上6时30分左右，我在家里洗好了碗，来这里吃饭的人都走了，我就锁好了家里的门，然后到谢某甲的鞋厂找谢某甲，向他要了三百元的菜钱。在厂里聊了一下，然后就回到住处，当时我也不知道是几点钟，我把从厂里拿回来的一瓶矿泉水放到我房间，就马上锁了门出来巷子外，准备去打麻将，这次回来时，大门是锁好的。我来到巷子外我平时打麻将的小店，由于没有位置了，我就没有打麻将了，我在外转了一阵，就回家去。这时大约是晚上九时多，我回到家开门时，发现大门没有上锁，是虚掩的。我进屋后就烧水冲凉，冲完洗了衣服，我把洗好的衣服拿到二楼去晾，我发现白某丁的厅门没锁，留了一条缝。我就叫了白某丁两声，但没有人答应我，我以为她外出买东西了，就下了楼梯。在自己的房子里坐了一会觉得闷，就出去买了一块西瓜吃。吃完后就回家，大约五分钟左右，这次回来时，大门是锁好的。我发现楼上白某丁的灯还在亮着，就上楼去。我叫了她几声，也没有人应，我就进了客厅，再推开她的房门，发现白某丁坐在地上，头挨在床上。我又叫她，但她不回答我。我就怕了，我马上跑下楼，用手机打电话给谢某甲。谢某甲和他弟弟谢某丁都回来了，我打开白某丁的房灯，发现床上和地上都是血，谢某丁去抱白某丁，发现白某丁已经死了，脖子上有很大的伤口。后来，他们两兄弟其中一人报了警，当时我坐在地上哭。当时谢某甲和他弟弟谢某丁都搬动过尸体，谢某庚在厅外阳台上抽烟，被警察喝止，谢某甲谢某丁有没有抽烟我不知道，白某丁的脖子上有很多伤口，流了很多血。我从厂里回来再出去打麻将再回出租屋这段时间约有一个多小时，两个小时不到。当时估计应该是21时许，具体时间没有看手机。平时出入我们住的地方都是工厂的人。有一个老乡，我也不知道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是湖南哪里的，我见到那男人第一次后就问白某丁，谢某丁没钱，手机和衣服哪来的呢。白某丁告诉我是那个男人给她买的。那个人约170米左右，较胖，姓名不详，外地口音。年龄约45岁左右，国字脸型，是在一间不知名的超市工作的。白某丁的第二个朋友是开车的，高约1.67米左右，较胖，有一小肚腩，圆脸，讲普通话，40多岁。第三个朋友是本地人，他的妻子是医生，开了一间小诊所。约9月份的时候，我从外面回来，看到这本地人和白某丁在出租屋，我知道他们在一起了，我觉得不开心就走了。他约1.75米左右，中等身材，长形脸，讲本地白话。白某丁还有一个朋友是开摩托车的，他讲是管厂的。出事前几天的一个下午5时许，他们还在村公园的树下聊天。他约1.75米左右，较瘦，30多岁，讲普通话。白某丁出事前十天左右，基本天天都在外面过夜，到了凌晨4、5点才回来。因为一楼的门一开就很响，有天我问谁，她开门进来回答我，于是我就说知道了，但具体干什么没问，但我估计是陪男人了。白某丁和丈夫关系还好，我没见他们吵架，白某丁一说他他就走开了，他怕老婆。8.证人谢某己证言：我和妻子白某丁租住在夏茅村向北二巷二横七号二楼，这幢楼一共是两层，一楼是我儿子的舅妈任某甲住的，她负责帮忙煮饭。大约七点多钟，我在工厂看见任某甲回了工厂，可能是回来拿矿泉水或者是向我儿子拿伙食费，但今晚她回工厂干什么我不清楚，因为我没与她打招呼，她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清楚。到了晚上十点钟左右，我听到大儿子谢某甲叫我，对我说：“舅妈打电话来，妈妈出事了”。于是我便立刻和小儿子谢某丁从鞋厂跑回出租屋，约是十分钟左右我俩跑回到出租屋，在一楼门口就看见任某甲，她就对我儿子说“你妈不知怎么了，你快点上去”，我和儿子就跑上二楼，当时门是开的，我俩进到房间，看见我老婆坐在地上，身体靠着床边，右手架住床沿，头斜着靠在右手上，而她全身是血，我儿子叫她，但她已经不会开口说话了，我和儿子就各用手去抓她的手臂，其中我儿子抓她右手臂，把她扶起来。此时我看到她的后边脖子有一个洞，很多血流出来，我们还没把她扶起来，去摸了一下她鼻子，已经没有气了，于是我们便把她平躺着放在地上，而我和儿子就走出门口，此时我大儿子也回来了，上了二楼，但他没进房间。接着我大儿子便打120叫救护车，后又打110报警，过了几分钟后，有医生进来检查了一下我老婆，就对我说已经没救了，医生走了后警察也到了。我回来时一楼、二楼的门都是打开的，而我房间内的物品也没见翻动过。平时我妻子身上都没什么钱，可能就几十块，而今晚我回去之后看见她的钱包放在房间的凳子上，我翻开钱包看过，里面好像有5块钱。但没看见她的手机，后来我大儿子报警之后用他的手机打她的手机，但已经关机。我妻子性格比较有个性，其他也没有什么的，平时她在外面也没有得罪什么人，都是带我孙子在夏某的公园附近玩一下，有时候回一下工厂。她今天穿的黑色上衣，是T恤短袖，下身穿裙子，我回来发现她衣着还整齐的。事发前大约是本月五日前后，连续五天，我妻子的手机（135××××5657）都收到一条信息，意思大概是“你是老鸡婆，我一定要告诉你老公，你儿子和你儿子厂里的所有人”。发短信的手机号我忘了，但尾数是4973。到了本月十三、四号左右的傍晚六、七点左右，有一个电话打我妻子的手机，连续打了五、六次，我妻子都按掉没接。又过了两天，大约十六、七号左右的中午左右，我听到白某丁在房间里打电话，说话语气像在发火，说“我年纪比你大那么多，你别再缠着我了，上次来我都把你赶出去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大概意思是这样。那个人应该和发短信的是同一人，因为白某丁在电话里还说了一句“你老发短信给我干什么”。他们通话大概有一、两分钟。昨天晚上我问了一下白某丁的弟媳任某甲，任某甲说是有一个年纪比较轻的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曾和白某丁交往，那人约一米六七左右，中等身材，那人很老实，绝对不会杀白某丁。接着任某甲又说，那人如果要杀人也会先杀她，因为她曾经拒绝了那人。由此，我又想起了一个细节，事发后第二天下午，我问任某甲说白某丁有没有和一个较年轻的男人来往。谁知我还没把话说完，任某甲马上站起来很激动的样子，说不是那个人，绝对不是，那人很老实。接着，任某甲又说事发当晚她在外面看人家打牌时见到白某丁带着一个男人往家里走，这个男人不是那个较年轻的男人。昨晚我又问任某甲，她是不是看见白某丁带一个男人回家，她就否认了，说只看到白某丁在公园坐着，几米远外还有一个男人坐着。白某丁和任某甲的关系一般，因为生活上的小事基本上每月都会吵一次。9.证人谢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母亲2007年5月来到广州，主要是帮我们做饭，带孩子。她和我父亲同住在石某甲夏某向北二巷二横7号的二楼，一楼我舅妈任某甲一个人住，7号房子就他们三个人住。我们平时只是给100至200元的零花钱，她没有什么钱的。她偶尔赌一点六合彩，但很小，不至于到被害的程度。我母亲从来广州到9月份，都是在工厂煮饭给我们吃的。自从9月初到现在，她都很少到工厂去，也不给我们在工厂煮饭了。母亲被害时我知道她的手机丢了，其他不详。2008年9月19日22时20分左右，当时我在石某甲夏某杰邦鞋厂里，我舅妈任某甲用手机打我手机，叫我快点回宿舍看我妈发生什么事。我当时以为我妈生病了，就叫当时也在厂里的父亲谢某戊和弟弟谢某丁先回去看什么事。我跟老婆说了一下也跟着往我妈住的地方跑，我回去的时间跟我父亲大概相差两三分钟。在我往那边跑的时候，舅妈打电话问我为什么还没到，接着我弟也打了电话给我，让我打120。我一边跑一边打120，我还没通完电话就到我妈的住处了。我在二楼的房间旁边看见我舅妈坐在那里，我妈躺在她的房间的地上，我父亲和弟弟在旁边。我当时还在和120通话中，我父亲对我说我妈已经断气了，叫我不用叫120车过来了。我挂了120的电话后立刻打了110报警，我报了警后，我父亲掀了一下床上的席子找我妈的手机没找到，又打开了我妈放在房间里椅子上的一个杏色小手袋，还是没有找到。我打110报警后约2、3分钟，就有村治保会的人过来，治保会的人上来见到这种情况也马上打电话，后来就是你们警察过来处理。我听我弟说，他们回来的时看见我妈坐在地上，头靠在床上，我弟从后抱着我妈，我父亲摸了一下我妈鼻子发现没有呼吸，就把我妈平躺在地上。我看见我妈脖子右边有一个很大的伤口，已经没有流血，她头靠着的床上和地上有很多血。我有在案发现场吸烟，但没有把烟头扔在屋里，我吸的是五叶神烟，我父亲也吸了烟，但我不清楚他有没有把烟头扔在屋内，我父亲吸的是芙蓉王烟。我弟没吸烟。我妈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很普通的，但很整齐，都是一些深色的衣服，很少穿拖鞋外出。事发时她下身穿一件黑色的裙子，上衣穿一件黑色的短袖衣服，脚上穿一双黑色的凉鞋。平时我妈做我家里几个人的饭，我一个月约给她一千多块做家用，但不是一次给，几百几百分开给，但这半个月来她没有做饭，我没怎么给她钱了，以前就我给她钱，没有其他人给钱她。经辨认，谢某甲辨认不出被告人郑永文，辩认出被害人白某丁。10.证人谢某丁证言及辨认笔录：2008年9月19日晚上22时许，我哥谢某甲在工厂告诉我说母亲出事了，叫我去看看。于是我就和我父亲谢某戊马上跑步到我母亲住的出租屋，见到我舅妈任某甲在大声喊“不得了啦，你快去看看你妈”，我就马上跑上二楼，我老爸也跟了上来，我一进二楼我母亲住的房间，见我母亲坐在床角的地上，手放在床上头趴在手上不动。她坐的地上流了一滩血，我就过去把她抱起来用手压她胸口，我父亲也过来，用手试一下母亲的呼吸，见她没呼吸我们就把她平躺放在床边，接着我哥他们也赶过来并且报警。我见到她脖子流血而且有一个很大的伤口。父亲到现场把我母亲的手提包和床头的物品翻了一下。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并没有很乱，我只知道她不见了一部国产手机，手机具体牌子不清楚，因时间太久，发票已经找不到了。当时进入我母亲房间的有我、我父亲、大哥、舅妈、堂姐和堂姐夫。应该是我和我父亲染到我母亲的血，我手上的血一直到问话才洗掉的。在现场我哥和我父亲都有抽烟，我哥抽的是五叶神，我父亲抽的是芙蓉。我母亲的钱都是我哥给的，一个月应该400-500元左右。我父亲的上班时间是早上九时到十二时，下午二时至晚上十时。我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应该挺好的，谢某庚是我父亲小名，户口上是谢某戊，平时在外面别人都称呼他谢某庚，很少叫他谢某戊。经辨认，谢某丁辨认不出被告人郑永文，辩认出被害人白某丁。11.证人范某证言：那个被杀的女人我认识，但她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叫她“大姐”，我们认识了大约有二十天，是在打麻将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又经常碰见打招呼，再后来又一起吃过夜宵，就熟悉了。我和那女的发生过一次关系，是大约出事前的八、九天的晚上八点多，我带她回我在沙某的住处发生关系的，事后我给了那女的30块钱嫖资。我也认识出事的房子一楼那个女的，我们大概发生了五、六次关系，都是在她家里，嫖资有时是20块钱，有时是30块钱。12.证人黄某证言：我租住在石某甲夏某向北二巷二横的出租屋二楼，我对面是向北二巷二横7号。2008年9月19日20时11分回到家，后来又出去散步，当时大约21时左右，我出门口几米的横巷口的地方，看见对面住在二横7号二楼阳台对阳台的妇女和一个年约50岁的男子在说话，一男一女的，我当时听到有人大概说什么“拿来什么，看到什么”，但由于我当时也没注意听，就走过了。到大约23时许，我回家时，看见有很多警察和治安队员，后来听邻居说住在我对面的妇女被人杀死了。那男的年约50岁，约1.65米高，中等身材，好像是短头发。其他特征我看不清了。他们是讲普通话的，那男子不像当地人，以前我都没见过他。当时他们面对面的说话，双方都没有拿东西。死者是湖南人，约53岁，约1.56米高，爱打扮，衣服平时都穿着很鲜艳整齐的，说话也较温柔。13.证人石某乙证言：我在9月19日晚上6时许就回到出租屋吃饭，期间一直开着电视机看，大约在晚上8时许，我在看电视期间，我听到几声女的哭声，并有吵杂声，但具体争吵些什么我就没有留意，也没有出去看，直到晚上听说死了人才向公安反映。14.被告人郑永文的供述：2008年5月28日，我出监狱后，直接坐车到广州，一直流浪。到了9月份，我就到石某甲夏某村治保会旁边的一个小公园里，与在公园里的人打牌，慢慢的就与他们熟悉了。有一天有个牌友告诉我说有个女的要找个人帮忙杀人，并介绍了我给他。之后告诉我19日19时许，我（穿着牛仔裤，蓝色短袖衬衣，皮肤较黑，1.6左右的个头，短头发，身体很结实）在石某甲夏某村治保会旁边的一个小公园等她，到了时间，就有个女子（四十几岁，湖南籍的，是该女子自己告诉我的，1.6米左右身高，穿黑色紧身衣裤，人较白皙）来到小公园找我，并告诉我，让我帮忙去杀一个男子，到时杀的时候会告诉我如何找到他，并说给我3万元的定金，事成后还会给我钱，我就同意了。之后，我就跟她来到夏某村治保会旁边的一栋出租屋，在路上一直都未讲话。那女子就带我上到出租屋的2楼或3楼，上去楼梯后，见到一间一房的出租屋，左手边是一间卧房，右手边是厕所，我们就直接从左手边进去，里面有一个橱柜，旁边还有个小桌子，上面有两条香蕉（当时那女的请我吃香蕉，我没吃，她就放在橱柜处，她自己吃了一根，剩一根），其他的不是很清楚。在靠右边的小房里门正对面是一张床，床上放有两张草席，床上是放木板的，床的左手边上有一个台式电风扇，门正对面的左某是一张木凳，那女的一进去就将她的黄色手提袋放在上面，手机就放在手提袋上面，房间里面是否还有其他没注意。该楼层是右手边还有个厕所，左手边大房与厕所之间有条小走廊。我们二人坐在床上交谈，那女子就拿出了3万元给我，并拿出那男子的照片（看上去40多岁，圆脸，淡红色的一条一条的横线纹），我看了下就将钱和相片放在门正对面的左手木凳子上，接着就跟那女子闲聊了十几分钟，在聊的过程中，我们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没有带套，在那女子体内射精的。发生性关系后，我抽了一支烟（不知道什么牌子），抽完后，我将烟头走到床对面窗户扔了出去，以便杀了那女的后不便被警察找到，在抽烟的时候，我已经决定将那女子杀死，因为那女的让我杀人，如果被杀的男子因案子后来找到这女子，那我不是就会被查到，怎么都逃不掉，如果我将那女子杀死，就很难找到我了，钱也可以赚了。我走回床边时，那女子正坐在床边，我一上去左手抓住那女子的头发，右手从裤袋里拿出一把约20厘米的水果刀，与那女子面对面，右手从其右脖子上往下一割，那女子的血喷了一地，但还没死，并且大声的喊救命，我怕他喊大声了，就又从其原来割的右脖子的喉咙上往上回割了一刀，这第二刀是在上面，第一刀是在下面，两刀形成倒Y型，Y的开口往喉咙中间靠。割第二刀时，那女子就不动了，死了，鲜血到处喷，跟着我就将其往床上一推，其迎面躺在床上，头朝床边，脚朝墙边，那女子挣扎时，身子转了一下，原来脚是在床下。那把水果刀是我平时就带在身上的，用来抢劫的。接着，我就去洗澡，因为浑身都是血，洗完后就来到木凳处，将3万元及那女子身上的一部不知牌的直板黑色手机抢走逃跑，水果刀在路上被我扔进了垃圾桶，那部手机被我拿去以300元的价格卖了。杀了那女子后，我到了几次夏某村治保会旁边的小公园坐，知道肯定不会抓到我。因为我割了那女子右边脖子两刀后，互相之间还有争斗，那女子挣扎得厉害，具体那刀是否还有割到其他地方，不是很清楚。现场的尸体位置发生了变化可能是因为有人动过，因为那女的已经是死了的，我还试了下她的鼻息，已经没气了。二、2011年12月3日傍晚，被告人郑永文经预谋抢劫后，在本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一烂尾楼内伺机作案，趁正在捡破烂的被害人无名氏（女性，具体身份不详）不备，用砖块砸打其头部和脸部，致其死亡。被告人郑永文抢走被害人无名氏身上现金人民币200余元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无名氏系被钝器（如砖石等）打击头、面部，造成大量失血，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及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2年9月6日，被告人郑永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抢劫被害人无名氏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后经对被告人郑永文做DNA比对，公安机关掌握了被告人郑永文涉嫌抢劫并杀害被害人白某丁的犯罪线索，经审讯，被告人郑永文供述其抢劫并杀害白某丁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12月8日18时许，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竹料派出所接到报警人刘建威报警称在良田村烂尾楼地面发现一具女性尸体，白云区分局对此立案侦查。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情况说明》，证实无法确认被害人无名氏身份。3.被害人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无名氏已死亡。4.被告人郑永文对犯罪现场及被害人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郑永文于2011年12月3日17时许流浪至白云区钟落潭镇竹料一烂尾楼的空地，看见一捡垃圾的中年女子骑一辆自行车捡铁钉，其跟过去朝该女子太阳穴打了两拳，在该女子倒地后将其拖到旁边一堆红砖处，随手捡起一块红砖砸该女子头部七八下至其没有声息，确认该女子死亡后从其身后的裤袋内拿走200多元现金离开。照片中的人为被害人（无名氏）。5.穗公（云刑技）勘[2011]2452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犯罪现场基本情况与被告人有关案发现场环境及被害人基本特征的供述相吻合。6.穗云某甲司）鉴（DNA）字[2012]095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实：（1）死者左手指甲垢、右手指甲垢、乳头拭子、右膝关节处的血迹、右大腿处的血迹、尸体旁矮墙上的血迹、尸体旁砖块上的血迹、尸体西侧170cm处的血迹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死者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尸体头部1cm处的烟蒂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郑永文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柯某钱的左手指甲垢、右手指甲垢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柯某钱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中心现场外的自行车把手拭子未检出基因型。7.穗公云某乙司）鉴（法）字[2011]14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系被钝器（如砖石等）打击头、面部，造成大量失血，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及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8.证人刘某的证言：2011年12月4日下午2时许，我到良田村烂尾楼里找一位湖南朋友玩，找到他后，就与他一起到竹料路金峰宾馆旁的一间饭店吃饭。吃饭时，他告诉我，他在良田村烂尾楼群里的鱼塘边（现在鱼塘已经填了土）的一栋烂尾楼的地下发现一个女子躺在那里，头部流血，说还稍微有点动。2011年12月8日下午5时左右，我准备到竹料四川街玩，从良田村出来穿过上述烂尾楼鱼塘边时，看见了那个湖南朋友，还看见烂尾楼旁边倒着一辆烂自行车，我就问他那条女尸在哪里，他就带我走入这栋烂尾楼里，在一条冷巷里看到一条女尸，这条女尸没有穿长裤，只穿一条粉红色内裤。当时，他还用脚轻轻踢了这女尸两脚，发现已经很硬了，之后他告诉我，这个女子死了大约4天。死者头部的伤应该是用砖头打的，但砖头是否在现场我不知道。后来，我们就到广从公路四支渠路口的保安亭向保安报案，之后就有警察来到保安亭将我带回来派出所了。那个湖南朋友没有来派出所，他自己走了。他的具体姓名我不清楚，平时只是叫他“小张”，约35岁，1991年10月25日那天，他第一次带我去偷东西，认识了他。他以小偷为生，在附近偷东西，平时就住在良田村的烂尾楼里的，有时也到良田村他们朋友处住，找他的话一般都是到烂尾楼里找。2011年12月4日，小张告诉我之后，我就提议去报案，他不同意，就没有报案。今天也是我提出报警的，他还叫我不要报警，他说他害怕到派出所。9.被告人郑永文的供述：2011年12月3日17时许，我去到广州市竹料镇的一间烂尾楼附近，当时是一路在物色抢劫目标，后看到一个捡垃圾的中年妇女在那里的烂地上捡铁钉。就想从她身上抢点钱用。在她把捡起来的铁钉放在旁边的自行车里面，准备离开时，我冲上去对着她打了两拳，她就倒在地上了，随后她说“我有个吸白粉的儿子住在附近”（广东口音），我听到这句话就想“出来抢劫，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因为那个地方有很多车经过，我害怕她会叫出声音，就把她拖到附近的一堆砖头那里，拖过去以后我就随手拿起一块砖头往她头部砸，砸了大概七、八下，把她的头部砸到血肉模糊了，她鼻子哼了一声就没再做声了，我用手指试探了一下她鼻息，发现已经死亡。随后，我从她背后的裤袋里面拿走了200多元人民币（具体数目记不清楚了）。之后，我走到烂尾楼对面的大马路上往下走到一个大的十字路口，就随便搭乘公交车走了，也不知道去到什么地方了，那时候是下午5、6点钟的时候，天还很亮。那个中年妇女年龄在40到50岁之间，身高不记得了，她上身穿个短袖，下面着长裤，脚上有没有穿鞋不记得。头发齐肩膀，持广东口音，其他特征不记得了。我当时上身着蓝色短袖衬衫，下身着长裤，脚上穿皮鞋，砸她的时候衣服上、裤子上都有沾血，第二天我洗干净了，穿了一段时间裤子旧了，衣服旧了就扔掉了，鞋子等到穿烂了也扔掉了，具体扔到什么地方不记得了。我当时就是想杀了她，到时候自己有病痛的时候，可以向公安机关自首以了结自己的生命，另外，我打死她其实也是让她解脱，因为她同样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痛苦的人。我有想过自杀，而且付诸实施。曾经撞过车，但是撞不死。曾经割过颈，但是也不能成功，你们可以看到我的右边颈部还留着一条长长的疤痕，就是一两年前割颈自杀时留下的。我砸她用的砖头随手扔在了原地，抢回来的200多元后来用来买饭吃，花掉了。因为杀人的事情，每一天都经受折磨，每天睡觉都会想到那张血淋淋的面孔，我的精神备受折磨，我感觉到是那个受害人来报复我了，我最近身体状况非常差，走路都走不动，双脚发麻。终于我鼓起勇气来派出所自首。我1999年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8年5月刑满释放。本案其他综合证据：1.被告人郑永文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郑永文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接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郑永文于2012年9月6日19时许到南海区狮山镇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抢劫并致被害人无名氏死亡的犯罪事实。案件移送广州警方后，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分局根据DNA对比鉴定，发现被告人郑永文DNA与另一宗命案中被害人白某丁阴棉上提取的精斑DNA一致，经多次审讯，被告人郑永文最终供认其杀害被害人白某丁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郑永文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郑永文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3月26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服刑期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8月23日被乐昌市人民法院加处有期徒刑八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后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幸福城监狱服刑，2008年5月23日刑满释放。4.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未查及被鉴定人郑永文案发时或目前存在幻觉、妄想等××性症状。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郑永文在案发期间精神活动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于控、辩双方提出的指控、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定性。经查，公诉机关及原审认定被告人郑永文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根据被告人郑永文的供述，其杀人动机是惧怕“买凶杀人”暴露而杀害白某丁，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白某丁既没有“买凶杀人”的动机，也没有“买凶杀人”的经济能力，所谓的“该杀男子”并不真实存在，纯属虚构，故被告人所供述的犯罪动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相反，认定被告人以嫖娼之名行抢劫之实的证据有：证人范某、任某丙证实被害人有从事性交易的经历；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案发时段发生过性关系；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与被告人有关进入案发现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杀人细节等供述相吻合；被告人供述其携带刀具进入现场并在现场将所抽烟头扔出窗外以便逃避侦查，证实被告人事前就有以嫖娼为名伺机抢劫杀人的预谋和准备；被告人供述其从案发现场当场劫取手机一部与被害人亲属及证人任某丙关于被害人平常使用的手机案发后不知去向的证言相印证。综上，被告人郑永文当庭供认其犯罪目的是抢劫的供述与在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郑永文以嫖娼之名行抢劫之实，故该宗犯罪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永文在该宗犯罪中犯故意杀人罪，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自首。经查，被告人郑永文抢劫并致被害人无名氏死亡，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该宗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永文在该宗犯罪中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郑永文到案后并未主动供述抢劫并杀害被害人白某丁的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对其DNA进行鉴定比对，并掌握了其涉嫌该宗犯罪线索后，经多次审讯才交代该宗犯罪的基本事实，庭审中虽然供认杀害白某丁的目的是抢劫，但仍对主要事实避重就轻，不配合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并刻意隐瞒犯罪动机，无悔罪表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永文在该宗犯罪中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永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永文杀害被害人白某丁的犯罪事实清楚，唯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郑永文抢劫并致被害人无名氏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永文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永文抢劫并致被害人无名氏死亡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该宗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该宗犯罪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永文在本案的二宗犯罪中作案手段残忍，并造成二名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综合被告人郑永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永文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贰份。审 判 长  梁 敏审 判 员  邵军锋代理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吴冬阳邓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