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正军，不详。委托代理人：张德海，重庆月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学东，重庆月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君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元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ＸＸ，重庆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利川市华森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天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跃跃，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姚丽萍，经理。上诉人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信阳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君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福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原审被告利川市华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川华森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8122号民事判决，河南信阳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立新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薇、代理审判员李颖组成合议庭，并由代理审判员李颖主审本案，于2016年1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二审询问。上诉人河南信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德海，被上诉人君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ＸＸ、原审被告利川华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跃跃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4日，利川华森公司为甲方，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工程项目部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利川谋道蓝天国际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书》，主要载明甲、乙双方合作开发利川谋道“蓝天国际项目”住宅区。甲方负责该项目的全部土地投资及向政府交纳土地相关费用，乙方负责修建约20万平方米的花园洋房施工建设，该项目由乙方垫资承建，乙方负责修建8栋（约23000平方米）先交付甲方进行销售等。君福公司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劳务分包砌筑作业一级、劳务分包焊接作业一级、劳务分包模板作业一级、劳务分包钢筋作业一级、劳务分包木工作业一级、劳务分包水暖电安装作业不分等级、劳务分包混凝土作业不分等级。2013年4月22日，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作为甲方，君福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将位于湖北利川谋道镇光明村、大庆村“蓝天国际”、“林海云轩”工程劳务发包给君福公司施工。工程单价按建面每平方米伍佰肆拾捌元整。乙方所做会所CA12#、3#每平方米增加240元。工程承包范围为安装（建筑、结构），设计图纸、图说及有关设计变更，技术变更的全部工作内容（除基础、消防、门窗、栏杆的安装、厨房防水及屋面防水、水电安装、室内外涂料、油漆、玻璃、外墙保温等由甲方负责）等。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承包单价每平方米包干价为伍佰肆拾捌元整，承包价格包括施工期间乙方的各类风险及施工人员工资和调遣费；小型机具费用；各类材料的场内二次倒运，超出部分和增加部分按当时的市场行情进行计价，主体包括，土建含模板、钢筋、砖体、自拌混凝土，二次装修达到交房标准的清洁卫生。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完成贰栋主体，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贰栋工程总价的65%，乙方施工部分二次装修完成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33%，余下的2%为保修金……。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劳务承包合同后，乙方管理人员进场7日内向甲方交纳安全保证金壹佰万元，合同生效，乙方才能进场施工……。第十八条约定：1.如甲方未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则甲方按未支付工程款金额，每天按0.1%支付违约金，时间超出一周，乙方有权停工，并由甲方承担停工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周劲松、何某某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乙方处徐元福签字并加盖君福公司印章，刘勇富、王晓刚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2013年9月6日，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出具收条一张，主要载明：今收到刘勇富交来安全质量保证金壹佰万元整。收款人何某某、周劲松。合同签订后，君福公司组织进行了施工。因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10月10日，利川市谋道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发出利川市谋道镇城乡规划违法行为停工通知书，要求停止违法建设。一审庭审中，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陈述因涉案工程被政府部门认定为违法建设并责令停止施工，其于2013年10月16日退出了涉案工程。利川华森公司陈述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在2013年10月自行离场了，其作为工程建设方只能接手继续组织施工。君福公司陈述因涉案项目被政府部门确认为违法建筑、停止施工，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就退出了涉案工程。2014年8月16日，君福公司与利川华森公司形成蓝天国际项目2013年停工补偿表，主要载明：1.本协议系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的停工补偿。2.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施工方必须保质保量的完成施工任务。3.施工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闹事，否则本协议无效，并赔偿甲方相关损失。刘勇富在该单据施工方处签字，利川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天强在该单据总经理处签字并加盖利川华森公司印章。2014年8月1日，刘勇富作为君福公司项目经理向利川华森公司提交蓝天国际项目工程进度款付款申请表，该表付款理由和依据载明：2013年4月22日进场，修建会所和半幢，2014年7月21日封顶，根据合同约定，付工程总款的65%，退还保证金50万元。审核人意见处载明：会所和半栋合计款项151.007万元，已支付113.16万元，余款37.847万元。该表尾部总经理处加盖“周天强”个人印章，签署“同意支付”并加盖利川华森公司印章，日期为2014年9月3日。另查明：在一审庭审前，君福公司申请撤回对重庆市长寿区城建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区城建开发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对《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效力进行释明，君福公司明确其按照无效合同起诉，诉讼请求无变化。一审原告君福公司诉称：2013年4月22日，君福公司与河南信阳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双方就“蓝天国际”、“林海云轩”工程劳务施工承包给君福公司。合同签订后，君福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00万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该工程由于河南信阳公司重庆分公司原因停工，经达成协议，利川华森公司与河南信阳公司重庆分公司同意支付给君福公司停工损失294591元。该款至今未支付。君福公司于2014年6月至7月完成两栋楼的封顶。但因河南信阳公司重庆分公司拖欠君福公司工程款，君福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停工。2014年9月3日，利川华森公司出具付款申请表，明确确定已完成的工程总价为1510030元，并承诺支付。但至今为止，该笔款项只付至1281600元，还余228470元未付。君福公司于2014年6月至7月完成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总产值达到贰栋，河南信阳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50万元。同时，在2014年9月3日申请表中，利川华森公司也承诺退还保证金50万元。河南信阳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按期支付工程款造成君福公司无法正常施工，致使合同条件无法达成，因此，余下50万元保证金退还条件应当视为已经成就。故君福公司起诉要求判令：1.利川华森公司支付君福公司2013年停工补偿294591元；2.利川华森公司支付君福公司所欠工资款228470元；3.河南信阳公司、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共同退还君福公司保证金100万元；4.河南信阳公司、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利川华森公司支付所欠款的违约金，从2014年9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至付清时止。诉讼费由河南信阳公司和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利川华森公司承担。一审被告河南信阳公司辩称：君福公司实际向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仅为20万元并非100万元，且该保证金已转给利川华森公司，我方无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君福公司要求河南信阳公司及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承担共同退还保证金的责任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被告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辩称：我方并未收到君福公司交付的安全质量保证金100万元，君福公司仅凭一张收条不能证明其交付了100万元保证金，故我方没有退还其保证金的义务，更无需支付未退保证金的违约金。请求驳回君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利川华森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君福公司并未签订施工合同，涉案工程是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分包给君福公司的，但因工程是我公司的，故后来我公司与君福公司达成结算，我方未收取君福公司保证金。2.我方尚欠君福公司工程进度款228470元属实，但并非君福公司所称工资款；3.停工补偿属实，但确认停工补偿后君福公司并未继续施工，给我方造成停工损失667725元，君福公司要求我方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君福公司仅具有部分劳务施工的资质，但其与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载明君福公司施工的内容包含工程主体、二次装修，超越了其施工资质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规定，《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因《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向君福公司收取的保证金100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由于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系河南信阳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向君福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责任由河南信阳公司承担。故君福公司要求河南信阳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承担共同退还保证金的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辩称其未收到君福公司交付的安全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条上不仅有公司负责人周劲松、何某某的签字且加盖了其公司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同时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君福公司应向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交纳安全保证金1000000元，且交纳保证金后君福公司才能进场施工，结合君福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可以认定君福公司向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交纳了安全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在2013年10月退出涉案工程后，利川华森公司接手涉案工程继续组织君福公司施工。君福公司与利川华森公司在2014年8月16日形成停工补偿表，明确君福公司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的停工补偿费用为29459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君福公司要求利川华森公司支付停工补偿费29459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君福公司完成蓝天国际会所和半幢工程的施工后，向利川华森公司申请工程进度款，利川华森公司审核后确认君福公司已完成的蓝天国际会所和半幢工程总价款为1510070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余款为378470元，且签署同意支付。一审庭审中，君福公司与利川华森公司确认该笔款项利川华森公司尚有228470元未支付，故君福公司要求利川华森公司支付工程款22847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也属无效，现君福公司也是依据无效合同提起诉讼，故君福公司要求河南信阳公司、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利川华森公司支付所欠款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利川市华森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君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停工补偿款294591元；二、利川市华森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君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28470元；三、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重庆君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四、驳回重庆君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510元，由利川市华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357元，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负担12153元。本案公告费520元，由重庆君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河南信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君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君福公司负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无效错误。君福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内容并不包含工程主体，主体工程由河南信阳公司施工，因此君福公司的承包内容并未超越其施工资质范围，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2.原判在无其他证据相辅的情形下仅凭收条即认定河南信阳公司收到保证金100万元，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君福公司仅提供收条，并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及可证明该笔巨额资金来源的证据，故君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以君福公司已进场施工，从而反推君福公司已支付保证金是对事实认定错误。3.君福公司截至2013年8月27日尚未按合同支付保证金，河南信阳公司对君福公司交付保证金事宜，采取的是非常宽松的态度，可以先进场施工，后交保证金。本案君福公司进场施工的实际时间为2013年4月，而收条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9月6日，由此证明君福公司未交保证金即已入场施工的事实，故原判的推断不成立。4.从河南信阳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所有现金日记账及会计档案记账凭证等资料也可表明，君福公司从未向河南信阳公司支付过保证金。5.收条载明的是收到刘勇富交来的保证金，并非君福公司所交，刘勇富并非君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者是各自独立的主体。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8614号案件中已查明，2013年4月8日，刘勇富与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就涉案项目也签订了《建筑基础工程劳务协议》，该合同也约定刘勇富需交纳保证金。因此本案收条所载明的保证金，是刘勇富交纳《建筑基础工程劳务协议》所载明的保证金，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被上诉人君福公司答辩称：《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应为无效，涉案项目至今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上明确约定，必须交纳保证金才能入场施工，我方已按合同约定向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实际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收条上的收款人也是代表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的二人，且收条上还加盖了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工程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一审中河南信阳公司明确表示君福公司向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交纳了20万元保证金，该款项就是我方应向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的其中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利川华森公司称同意君福公司的答辩意见，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但向本院书面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河南信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二审中，河南信阳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的（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86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3年4月8日，刘勇富与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就涉案项目中的房屋基础挖孔桩及基础相关工程签订了《建筑基础工程劳务协议》，该协议约定刘勇富需交纳保证金20万元。因此，本案收条所载明的保证金，是刘勇富交纳《建筑基础工程劳务协议》所载明的保证金，与本案不具关联性。2.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工作人员记录的现金日记账，拟证明在2013年9月6日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出具收条时的前后一个月，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和河南信阳公司均未收到君福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君福公司对河南信阳公司逾期举示的上述证据不同意质证，并认为即使上述证据是二审中的新证据，君福公司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861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现金日记账记录的时间前后颠倒且有涂改痕迹，该现金日记账又系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自行制作，故君福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利川华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君福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河南信阳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均系逾期提供，而河南信阳公司对其逾期举证的原因也未进行说明和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君福公司、利川华森公司对河南信阳公司逾期举证也提出了异议，故本院对其逾期举示的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即便河南信阳公司系因客观原因而逾期提供证据，由于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861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建筑基础工程劳务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数额与本案中保证金收条上载明的数额并不一致，且河南信阳公司又无法说明金额不相符的原因，在君福公司、利川华森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均予否认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本案保证金收条上所载明的款项即为《建筑基础工程劳务协议》中所指向的保证金，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而现金日记账系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自行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君福公司、利川华森公司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否认，加之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与河南信阳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9月6日，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出具的收到刘勇富交来安全质量保证金100万元的收条上，除收款人何某某、周劲松签名外，另加盖了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工程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二审中，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陈述收款人何某某、周劲松是其公司在涉案项目上的负责人，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对前述收条上加盖的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河南信阳公司提出的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未将涉案工程主体部分转包给君福公司，《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应为有效合同的上诉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河南信阳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或者河南信阳公司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的主体部分，而该上诉意见又与《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载明的君福公司的施工内容相悖，故河南信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君福公司仅具有劳务施工的资质，但其与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载明其施工内容包含工程主体、二次装修，已超越了其资质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规定，《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故河南信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河南信阳公司提出的其未收到君福公司交纳的安全质量保证金100万元，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条上不仅有其公司项目负责人周劲松、何某某的签字且加盖了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工程项目部财务专用章，而河南信阳公司与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均未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加之收条上载明的收取保证金的数额又与《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君福公司向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数额一致，同时《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中也有君福公司需向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00万元方能施工的约定，结合君福公司已实际施工的事实，可以认定君福公司已向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00万元。因《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向君福公司收取的保证金10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由于河南信阳重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法应由河南信阳公司承担向君福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责任。故河南信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信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新代理审判员  李 颖代理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