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楼民城初字第354号原告杨书畅，男，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XX。委托代理人李军，湖南省岳阳市三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XX。法定代表人：熊用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孔军，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彭治洲，该公司副经理。第三人黄雪飞，男，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XX。委托代理人万娟，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卓，男，汉族，身份证号码XX，住XX。原告杨书畅与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黄雪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宇良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兰寒松、袁建中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书畅及委托代理人李军，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军、彭治洲，第三人黄雪飞及委托代理人万娟、张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书畅诉称，2014年1月12日，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岳阳芭蕉湖?恒泰雅园（一期）二标段水电安装施工劳务发包给没有劳务承包资质的第三人黄雪飞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水电安装班组承包合同》，约定按28元/㎡固定单价结算，总工期690天，合同总面积46000㎡，劳务报酬每月按已完工程量的70%支付。次日，第三人黄雪飞将该工程劳务以22元/㎡固定单价转包给原告，黄雪飞以“提篮子”的方式将该劳务转包给原告后未参与任何工程管理，实际施工管理及工程进度计量均由被告省五公司负责进行。工程初期，被告付款能力尚可，但在2014年10月16日开始，被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拖延支付劳务报酬且随意缩短工期。2015年5月28日，被告强行要求原告作出在2015年6月底全部完工的书面施工承诺并要求原告签字，原告予以拒绝。被告在采取停发施工材料等强制手段未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初与第三人黄雪飞双方串通将原告后续未完工程直接发包给案外人姜辉施工。此前，原告已完成总施工范围约86%的合同面积及合同外另行计价的标准层户内拉线和重穿标准进户线工程劳务，被告总计支付了劳务报酬730400元（含合同外拉线劳务报酬12万元），尚欠原告劳务报酬261096万元及重穿标准进户线工资2万元。期间，因第三人黄雪飞不但未按合同履行劳务施工管理责任，反倒恶意串通被告将原告后续未完劳务工程继续对外发包造成原告窝工损失2万元。原告认为，被告省第五公司将本案劳务发包给不具劳务承包作业资质的第三人黄雪飞，双方合同无效，被告省五公司作为该劳务发包人及实际施工管理责任人，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直接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第三人黄雪飞与原告之间的劳务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且黄雪飞在未对原告劳务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串通被告将后续工程劳务继续对外发包，故第三人黄雪飞应当在其非法收取的劳务差价中赔偿原告窝工损失。现原告作为本案工程劳务的实际施工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黄雪飞及原告之间分别签订的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水电安装班组承包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劳务报酬261096万元及重穿标准进户线工资2万元，合计281096元；3、判决第三人黄雪飞在其非法收取的劳务差价中赔偿原告窝工损失2万元。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主体资格不符；2、工程未经验收，不符合付款条件；3、原告起诉证据不足；4、原告完成936044元工程量；5、被告已向第三人黄雪飞付款1057473元，已超额支付473455元。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雪飞答辩称：1、原告主张窝工损失，应提供证据；2、原告陈述被告与答辩人恶意串通，应提供证据证明；3、因原告所做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窝工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杨书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身份证》、《户籍登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水电安装班组承包合同》二份。拟证明1、第三人黄雪飞与原告均不具备建筑施工劳务承包资质，三方分别签订的二份劳务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2、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的劳务工程单价为22元/㎡，总工期690天，合同总面积46000㎡，劳务报酬每月按已完工程量的70%支付。3、《施工图纸》、《工程量计算书》、《2015年6月1日止杨书畅水电承包已完工程量》及《劳务报酬汇款记录》。拟证明被告按施工面积的70%支付了原告劳务报酬610400元，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面积为39560㎡，被告尚欠原告劳务报酬261096元。4、张大龙等民工《领款收据》。拟证明第三人串通被告停发施工材料并将原告未完工程继续对外发包，造成原告民工生活费、工资等窝工损失2万元，第三人黄雪飞应当在其非法收取的劳务差价中赔偿原告的窝工损失。5、《录音资料》光盘一张。拟证明被告未支付重穿标准层进户线工资2万元。被告对原告所举的五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中被告与第三人黄雪飞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水电安装班组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合同效力待定，也不影响合同内条款的约定。对证据二中原告与第三人黄雪飞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水电安装班组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分包合同是第三人和原告之间的意思表示，与被告无关，被告不认可该分包行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图纸无法证明被告按施工面积的70%支付原告劳务报酬，无法证明原告实际施工面积和被告欠付原告劳务报酬。工程量计算书和水电完成工作量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无相关确认、无法证明原告的诉讼目的。劳务报酬记录反映的是第三人和原告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告无任何关系及经济往来；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无关且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五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搜集规则，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与被告无关。第三人黄雪飞对原告所举的五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同意被告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不能直接达到原告第2点证明目的；对证据三中施工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图纸仅能证明工程总量，而不能达到原告陈述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目的。对工程量计算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公章或签名，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已完工程量的记录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记录的，在双方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该组证据中的劳务报酬汇款记录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只能证明第三人按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向原告支付了劳务报酬，不能证明第三人欠付原告劳务报酬的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领款2万元实际发生，也不应该成为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原告在被通知退场后还自行支付2万元，故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通话人是否为工地施工员及通话的完整性均无法得到确认和证实。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岳阳仲裁委（2015）第29号裁决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理由和事实依据。2、《班组（水电班）完成工程量统计》。拟证明第三人黄雪飞完成的工程量为936044元；扣除应扣款项，被告根据合同约定的70%付款比例，截止2015年5月26日前应付第三人工程量584018元。3、《付款凭证》。拟证明被告已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057473元，已超付473455元，依法依约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4、《处理意见》。拟证明原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多次整改无效才作出清退的处理决定；第三人未完成图纸约定的工程面积经第三人同意后由后续队伍进场继续完成，故未完工程量费用应在未完成的工程量中扣除。5、《劳务用工协议》、《费用统计及结算》。拟证明被告对第三人未完工程量另行组织施工队伍完成并支付了相应费用；第三人已完成工程中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部分也由被告组织整改并承担了全部费用。原告对被告所举的五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是基于无劳务承包资质引起的诉讼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被告作为发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是本案适格主体。同时，劳务承包和建设施工承包因工程工序要求不同所导致的质量验收和处理标准不同，劳务只存在施工过程中的及时返工，不可能在整体竣工验收时承担质量问题，且本案属于被告提前解除合同，后续未完工程质量合格与否与原告无关，故竣工验收不能成为被告的付款条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单方面制作、所涉款项无附件证明且没有原告签字确认，不能作为原告诉求抗辩的有效证据认定；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原告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方至今没有看到过该意见，意见上是第三人黄雪飞签名而非原告签名。同时，被告和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该处理意见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对证据5的证据效力有异议，被告作为发包人，在劳务承包资质问题上一错再错，该劳务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无效，不得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同时，该协议在原告退场前就已签订，恰恰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侵犯了原告的权利。第三人黄雪飞对被告所举的五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所举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黄雪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1、2，被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5中，被告和第三人均提出异议，对该证据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证据1中，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裁决内容与本案法律关系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将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证据效力有异议，认为该劳务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无效，故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不予采信。本院依据所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1月12日，被告将其承包的岳阳芭蕉湖?恒泰雅园（一期）二标段水电安装施工劳务发包给没有劳务承包资质的第三人黄雪飞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水电安装班组承包合同》，约定按28元/㎡固定单价结算，总工期690天，合同总面积46000㎡，劳务报酬每月按已完工程量的70%支付。2014年1月13日，第三人黄雪飞将该工程劳务以22元/㎡固定单价转包给原告，当日原告组织民工进场施工。施工期间，被告以原告工程质量整改等问题对第三人黄雪飞作出《处理意见》，并口头通知原告杨书畅退场，遭到原告拒绝。2015年5月20日，被告将原告未完工程直接发包给不具劳务承包资质的案外人进场施工。此前，被告根据原告实际工程量支付了原告劳务报酬610400元、合同外拉线劳务报酬12万元等共计7304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被告、第三人及原告之间分别签订的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水电安装班组承包合同》法律效力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至本案庭审辩论结束前，原告和第三人均未获得建设施工劳务承包资质，被告将本案劳务发包给不具劳务承包作业资质的第三人黄雪飞，双方合同无效。同理，第三人将其承包劳务继续发包给无法定资质的原告施工，双方间的合同无效，故被告、第三人及原告之间分别签订的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水电安装班组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作为本案劳务发包人，应当按照该规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故原、被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及法律关系明确。第三人黄雪飞与原告的无效合同行为在本案事实及原告诉求中存在必要利害关系，作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岳阳市仲裁委员会根据原告与第三人双方达成的仲裁协议条款作出的《岳阳仲裁委（2015）第29号裁决书》也确认双方合同行为无效，被告据此提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诉请的劳务报酬如何计算以及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劳务报酬的问题。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被告系对原告工程量审核后付至已完工程70%劳务报酬的事实。被告以未经原告签收认可的《处理意见》作为证据，提出原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费用，但未向本院提供具体工程质量问题及相应整改费用的证据予以证明其理由成立，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在施工期间，实际收到劳务报酬费用61040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付款比例70%计算，原告实际已完成工程量为872000元，故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尚有30%的劳务报酬即261600元未付，该款应当支付给原告。此外，对原告完成的合同外重穿标准进户线工资2万元的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供了被告工地管理人员的录音证据，工地管理人员及第三人黄雪飞在庭审过程中均未否定原告完成该工程量的事实，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已完成该工程任务，故原告该项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三、关于第三人黄雪飞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依法认定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和第三人对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要求第三人赔偿窝工损失2万元，因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黄雪飞及原告杨书畅之间分别签订的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水电安装班组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劳务报酬261096万元及重穿标准进户线工资2万元，合计281096元；三、驳回原告杨书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的款项限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原告杨书畅承担50元，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716元，由黄雪飞承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宇良人民陪审员  兰寒松人民陪审员  袁建中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文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