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刑初字第0032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成都市武侯区，系被害人阴某2之妻。 委托代理人徐晓中，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阴某1，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成都市锦江区，系被害人阴某2之子。 委托代理人刘红星，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绅，曾用名：何体波，男，195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2014年2月1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熊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守国，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1993年8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7年4月8日刑满释放。2014年2月1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晓龙，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4]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绅、郑守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某、代理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及其代理人徐晓中、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阴某1及其代理人刘红星，被告人何绅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熊伟，被告人郑守国及其辩护人谭晓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绅因与被害人阴某2之间的债务纠纷等矛盾欲杀害阴某2，并与被告人郑守国预谋后伺机作案。2013年8月28日14时许，何绅借故将阴某2从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238号阴某2所在公司内骗出，乘坐郑守国驾驶的别克商务汽车前往雅安。当日17时许，车辆行至雅安市，二被告人在车内采用勒颈方式将阴某2杀害。后何绅、郑守国驾车将被害人尸体运至雅安市名山区红星镇郑守国老家牛棚内事先挖好的坑中隐藏，随后驾车返回成都。次日凌晨4时许，郑守国返回牛棚将尸体掩埋。同年9月底，郑守国害怕罪行败露，再次返回牛棚，将尸体挖出后焚烧填埋。2014年2月13日17时许，公安机关分别在雅安市雨城区、郫县尚丰路19号1004号房间将何绅、郑守国挡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何绅、郑守国共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将阴某2杀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阴某1以被告人何绅、郑守国杀害阴某2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二被告人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498257.50元。并提交了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何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是因阴某2设计让其打牌输钱，又用他人坏的奥迪车骗其借出15万元，还重复收取其已归还过的借款39万元等原因而报复阴某2,其受阴某2算计迫害在先；其系接到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民警电话让其到雅安市雨城区刑大后，主动到雨城区刑大，并坦白了自己的作案过程，系自首；其归案后主动带公安民警去抛尸地点寻找被害人尸体，具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何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被害人和被告人均有过错；何绅具有自首情节、立功情节；何绅的作用比郑守国小，系从犯；何绅归案后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郑守国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下作出，不属实；其不认识阴某2，也未参与杀害阴某2；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罪。 被告人郑守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无证据证实阴某2已死亡，证据存疑；郑守国没有实施具体的杀人行为，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绅因与被害人阴某2（男，殁年55岁）交往过程中的琐事而对阴某2不满，欲杀害阴某2，并与被告人郑守国预谋后伺机作案。2013年8月28日14时许，何绅借故从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238号阴某2所在公司内将阴某2骗出，并一同乘坐由郑守国租赁并驾驶的川Ａ×××××别克商务汽车前往雅安。当日17时许，车辆行至雅安市境内后，二被告人在车内采用勒颈方式将阴某2杀害，并驾车将阴某2尸体运至雅安市名山区红星镇郑守国老家牛棚内事先挖好的坑中隐藏，随后，二被告人驾车返回成都。次日凌晨4时许，郑守国又驾车从成都返回红星镇藏尸的牛棚，将尸体掩埋。同年9月底，郑守国害怕罪行败露，再次返回牛棚，将尸体挖出后焚烧填埋。2014年2月13日17时许，何绅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协助调查，后被带回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接受调查；同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郫县尚丰路19号1004号房间将郑守国挡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系被害人阴某2之妻，阴某1系阴某2与前妻之子。被告人何绅、郑守国杀害阴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 3.何绅、郑守国入所健康体检表。 4.汽车租赁合同。 （1）川Ａ×××××别克汽车租赁合同。 （2）川Ａ×××××宝来汽车租赁合同。 5.川Ａ×××××出租车2013年8月28日14时29分GPS轨迹图及14时20分至14时35分乘客上下车照片。 6.成都广三通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川Ａ×××××的车辆GPS轨迹记录。 7.作案车辆川Ａ×××××照片及成都天天食品经营部监控视频照片。 8.郑守国、何绅、阴某2的通话清单。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10.鉴定意见 （1）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4）4495号】检验报告。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4）1598号】物证检验报告。 （3）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5）3495号】检验报告。 11.阴某1（阴某2之子，本案报案人）的证言。 12.韩某（阴某2的妻子）的证言。 13.罗某的证言。 14.谢某的证言。 15.刘某的证言。 16.何某1的证言。 17.王某的证言。 18.陈某的证言。 19.丁某某的证言。 20.刘某某的证言。 21.张尚某的证言。 22.汪某的证言。 23.李某1的证言。 24.徐某的证言。 25.付某某的证言。 26.曹某的证言。 27.叶某的证言。 28.罗某1的证言。 29.刘某1的证言。 30.白某某的证言。 31.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2.蒲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3.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4.郑某某的证言。 35.王某的证言。 36.郑某某的证言。 37.罗某2的证言。 38.郑某的证言。 39.郑某富的证言。 40.郑某高的证言。 41.陈某某的证言。 42.刘某2的证言。 43.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44.杨某2的证言。 45.胡某的证言。 46.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47.被告人何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录像及照片。 48.被告人郑守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录像及照片。 49.审讯录像、指认现场录像。 5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阴某2之间的身份关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其中被告人何绅与郑守国共谋后用勒颈方式杀害被害人阴某2并抛尸于名山县红星镇郑守国老家牛棚的事实,有何绅、郑守国的供述予以证实，且该事实也有被告人何绅、郑守国、被害人阴某2三人的手机在案发当天的行动轨迹同步的事实佐证，该三人的手机轨迹也与郑守国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的别克商务车的GPS反映的行车轨迹一致，该车GPS反映的车辆进出高速路、沿途停留的位置及停留时间，也与二被告人供述的行车路线、停留位置等信息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阴某2的尸体后来被郑守国焚烧填埋的事实，有郑守国的供述予以证实，且郑守国对埋尸、焚尸过程及使用的物品（硫酸、无烟煤、木炭）的供述，也得到了现场勘验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证实的从郑守国老家牛棚坑中提取有煤炭块、炭渣、骨质残片及残渣，并从煤炭块、炭渣中检出硫酸根离子成分的客观证据的印证，硫酸的来源还得到了何绅的供述及证人汪某、李某1的证言的印证。郑守国关于在焚尸过程中将牛棚引燃的供述，得到了包括其亲友、邻居、同村村民等多名证人的证言的印证；牛棚被烧后，郑守国请人将牛棚地面平整为水泥地的供述，也得到了其亲友及参与施工的多名证人的证言印证。埋尸现场是在何绅、郑守国的带领指认下予以确认，公安机关据此进行了挖掘，并发现了现场勘验笔录中的相关物证。本案虽因尸体已被高温长时间焚烧只剩骨质残片及骨渣，且因目前技术所限、骨质被破坏严重，导致在骨质残片中不能检出STR分型，但结合二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及相关的物证、证人证言，足以认定二被告人杀害被害人阴某2的基本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绅因与被害人阴某2交往过程中的琐事而对阴某2不满,遂与被告人郑守国共谋后杀害阴某2,并抛尸、焚尸，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的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在共同犯罪中，何绅是犯意的提起者、雇凶者，郑守国是受雇者、作案后的毁尸灭迹者，二人均积极参与了谋划、准备作案工具、实施犯罪等行为，二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何绅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何绅系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但其在被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何绅及其辩护人所提何绅归案后主动带公安民警去抛尸地点寻找被害人尸体，具有立功表现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何绅带领公安民警指认抛尸地点，是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一部分，故其行为不构成立功，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何绅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何绅对被害人阴某2的一些处事行为不满而产生杀念，并与被告人郑守国共谋精心策划后杀害被害人，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即便如何绅所言，其与阴某2之间有些债务处理存在问题，但也应通过正当途径来解决二人之间的纠纷，而不能以此为由杀害被害人，并以此作为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何绅及其辩护人所提何绅归案后认罪悔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郑守国所提其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后作出，系虚假供述，其不认识阴某2，也未参与杀害阴某2，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无证据证实阴某2已死亡，证据存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针对被告人郑守国所提其被刑讯逼供，所以才作出虚假的有罪供述的问题，法庭在审判过程中已启动了排除非法证据的调查程序，经过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播放郑守国所作有罪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已证实其在作出有罪供述时并未受到刑讯逼供。郑守国当庭也认可视频中内容系其自己供述，只是认为内容是其虚构的，不真实。本院经过调查后，认为郑守国的有罪供述的取证程序合法，不属于非法证据，不予排除，并已当庭告知郑守国。本院认定的郑守国与何绅共谋后用勒颈方式杀害被害人阴某2并抛尸于名山红星镇郑守国老家牛棚的事实,有何绅、郑守国的有罪供述予以证实，且该事实也有收集在案的川Ａ×××××别克商务车的GPS行车轨迹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物证鉴定意见及证人证言予以印证。郑守国虽认为其有罪供述不真实，但对现勘中提取的相关物品为何与其有罪供述内容相符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郑守国参与杀害被害人阴某2并焚尸的事实，应依法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量刑。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何绅的辩护人所提何绅的作用较郑守国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郑守国的辩护人所提郑守国没有实施具体的杀人行为，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二被告人系经过长时间的共谋、策划后积极实施杀人行为，本案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相互配合、协作，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谁具体实施杀人行为并不影响对二被告人的定性及量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均应依法承担连带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0897.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何绅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郑守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何绅、郑守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阴某1丧葬费20897.5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宗敏 代理审判员  何 蓉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覃浩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