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藏01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捷龙广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法定代表人姚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林林，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玲，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男，1986年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拉萨市。委托代理人蒙兵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藏捷龙广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龙汽车销售公司）与被告李坤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6）藏010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文瑞、尼玛卓嘎、曹永超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龙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林林、王玲，被告李坤及其委托代理人蒙兵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6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止；双方在订立合同时，被告同意在原告处从事汽车油漆岗位（工种）工作。该合同第十条劳动报酬约定：“(一)订立本合同时，乙方的工资标准按甲方制定的薪酬制度确定，月工资1600＋绩效元。甲方在规定的工资发放日以现金、银行转账或甲方认为适当的其他形式向乙方足额支付工资。(二)在本合同期限内，乙方的工资标准按甲方制定的薪酬制度以及岗位(职务)调整办法确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当乙方的工作岗位依据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发生变化时，乙方的工资应当按调整或变更后的新岗位工资标准做相应的调整和改变。……”；第二十一条乙方预告解除合同中约定“……(四)如双方签有其他关于服务期限的协议，乙方应按照协议约定赔偿其离职为甲方带来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培训乙方支付的费用等”。2013年8月22日，原告对被告作为售后油漆组长，出差事由为售后服务喷漆技术培训的《差旅费报销单》予以了报销，报销金额为5282元。2016年1月6日，被告以其自2013年3月入职至今，因工资发放不合理提出辞职，公司不发放其12月份工资15000元左右，不退风险金3200元为由，向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进行投诉，该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分别对原告的经理许志远和被告制作了《调查笔录》。2016年1月7日，被告在原告处分别填写了《成都捷龙集团员工辞职申请表》、《员工离职交接表》、《员工离职面谈表》。在《成都捷龙集团员工辞职申请表》员工辞职事由中载明因个人原因回家。在《员工离职交接表》离职原因中载明系个人原因。在《员工离职面谈表》中载明离职的主要原因为改行。2016年1月22日，被告告知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原告已向其支付12000元。2016年3月14日，被告向西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自治区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已经解除，并请求裁决原告向其支付拖欠的工资66970.96元，经济补偿金16742.74元，经济赔偿金9600元，共计93313.7元。自治区仲裁委于2016年4月5日作出藏劳人仲案[201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1月解除；二、由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工资36800元；三、由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9200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另查明，2013年1月24日，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厂牌型号为DHW7183FBASD的轿车一辆，价税合计为110460元。庭审中被告认可该车享受了七折优惠。还查明，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被告的基本工资为1200元；2014年5月开始无基本工资。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1月7日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事实以及被告在原告处一直从事汽车油漆岗位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下列劳动争议，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追索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不超过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十二个月金额的争议”。本案所涉的《仲裁裁决书》裁决工资为36800元，经济补偿金为9200元，而我区十二个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6800元（1400元×12个月），已超过了我区月最低工资标准十二个月金额，不属于终局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仲裁裁决书未载明该裁决为终局裁决或非终局裁决，用人单位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基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经审查认为该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的，基层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该院应当受理本案。被告关于原告不应向本院起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均认可2016年1月7日解除了劳动关系，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工资36800元的诉请。原告主张，其是根据《劳动合同书》第十条的约定，对被告的工资发放标准进行了调整，被告按照新的工资发放标准领取了长达19个月的工资，期间并未就工资发放形式提出异议，已经以实际行动证明认可新的工资发放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之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在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投诉时也仅提出未领到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原告已足额发放被告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被告抗辩，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对基本工资进行了约定，且原告调整工资发放标准与《劳动合同书》第十条第二项的约定不符，被告的岗位并未发生变化，无调整工资的依据。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其克扣的基本工资。该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对被告的月工资构成及调整工资标准的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月工资构成为1600元加绩效，调整工资标准的方式按照原告制定的薪酬制度以及岗位(职务)调整办法确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当被告的工作岗位发生变化时，被告的工资应当按调整或变更后的新岗位工资标准做相应的调整和改变。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交该公司的薪酬制度，仅提供了证人刘棣关于售后服务部于2014年4月8日召开了调整工资方案的会议，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的书面证言，无其他证据与此相印证。在被告的工作岗位不存在调整的情况下，原告擅自变更工资发放标准有违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损害被告的权益。在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协商一致或其单方面调整劳动合同的工资发放标准具有合法理由的情况下，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告自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每月克扣被告基本工资400元，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每月克扣被告基本工资1600元，共计36800元。原告克扣的该部分工资依法应当支付给被告。对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9200元的诉请。原告主张，其并未拖欠被告的工资，自然也无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依据。被告抗辩，因原告拖欠工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该院认为，虽然劳动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曾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拖欠劳动者工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劳动部发[1994]481号中的该条款规定已不再适用，且本案中被告填写的《成都捷龙集团员工辞职申请表》和《员工离职交接表》、《员工离职面谈表》中载明其离职的原因为个人原因回家或改行。故原告关于不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9200元的诉请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培训费5282元和福利购车差价4602元，并赔偿经济损失8150元的诉请。原告主张，因被告未按照合同期限完全履行合同，给原告造成了直接影响，应当支付该公司为被告支出的培训费和所享受的福利购车差价，并赔偿因被告辞职导致油漆项目返工和为此向顾客赠送装饰产生的损失。被告抗辩，原告的该主张并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程序违法，且双方对服务期限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该院认为，原告关于被告支付培训费，福利购车差价及赔偿损失的诉请是针对被告要求支付工资的仲裁申请提出的反请求，与双方之间的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对原告主张的培训费用，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一条的约定，原告并未提交双方存在其他关于服务期限的协议，且该劳动合同中也未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福利购车差价，虽被告认可其购买的车辆享受了七折优惠，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购车的时间为2013年1月24日，并非本案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虽原告举出的《东风本田汽车捷龙特约销售服务店结算单》显示油漆项目中无技师的名字，但不能反映出因被告辞职导致油漆项目返工以及向顾客赠送装饰而产生损失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西藏捷龙广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李坤支付工资36800元；二、原告西藏捷龙广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需向被告李坤支付经济补偿金9200元；三、驳回原告西藏捷龙广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西藏捷龙广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西藏捷龙广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上诉人捷龙汽车销售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6）藏0103民初391号第一项、第三项判决；2、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368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培训费5282元，福利购车差价4602元，经济损失8150元。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拖欠工资错误。理由如下：1、双方已经于2014年5月对工资支付形式进行了变更，此事实可以从被上诉人签署的工资单上予以证实。变更后的内容实际履行了19个月，19个月内被上诉人均是按照变更后的支付形式领取工资。变更工资支付形式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也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任何权益，变更后的工资金额甚至超过了之前领取的工资金额。2、关于培训费问题，本案中，双方虽然未签订培训协议，未约定服务期限，但是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明确的劳动期限，应当受劳动合同期限的限制。被上诉人事实上是接受了培训，相关费用确实是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因个人原因在劳动合同期限为届满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那么因培训支付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关于购车差价，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实际享受了上诉人对于员工的优惠买车政策，而依据该政策，只有在上诉人处实际工作三年才享有该政策，但是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在上诉人处服务期满的，上诉人就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享有的优惠待遇。4、关于经济损失问题，因被上诉人无故缺席，导致上诉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油漆工。有很多车是在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喷漆的情况下就无故离职，导致车主对上诉人的不满，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名誉及经济损失。为此，上诉人捷龙汽车销售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会议纪要》一份和《询问笔录》三份，证明公司变更工资事实及程序上合法性。上诉人李坤质证称，对该份《会议纪要》没有当事人签字，不予认可；对于三份《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且三名询问人均是公司员工，与公司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宣判后，上诉人李坤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6）藏010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92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不需向上诉人支付9200元的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事实理由：一审判决以劳动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法补偿办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已不适用，认定被上诉人不需要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到目前为止，劳动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法补偿办法》尚未废止，仅仅是将该办法列入修改名录，但至今未进行修改，所以该办法仍然有效。虽然后法优于先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经济补偿金是基于解除合同而应当支付。而《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法补偿办法》第三条仅仅是针对用人单位克扣工资而支付的补偿金，二者并不冲突也不矛盾，可以同时适用。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捷龙汽车销售公司是否应该向上诉人李坤支付拖欠工资的问题；二、是否存在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三、关于培训费、福利购车差价等问题。一、上诉人捷龙汽车销售公司是否应该向上诉人李坤支付拖欠工资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双方已经于2014年5月对工资支付形式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内容实际履行了19个月，19个月内被上诉人均是按照变更后的支付形式领取工资。因此，上诉人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为此，上诉人捷龙汽车销售公司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会议纪要》一份和《询问笔录》三份，拟证明公司变更工资事实及程序上合法性。本院认为，《会议纪要》系公司内部文件且没有当事人本人签字，且不属新证据。对于询问笔录，被询问人系公司员工，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对李坤的月工资构成及调整工资标准的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当上诉人李坤的工作岗位发生变化时，工资应当按调整或变更后的新岗位工资标准做相应的调整和改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对此，上诉人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对于上诉人李坤的工作岗位是否变更，上诉人捷龙汽车销售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基本工资是劳动者的根本保障，上诉人捷龙汽车销售公司应根据双方的约定及时足额发放。不应随着绩效的增加而减少甚至取消，这不符合保护劳动者合法权利的法律精神。从上诉人工资结算表来看，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中约定基本工资1600元相比，上诉人李坤自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每月克扣被告基本工资400元，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每月克扣被告基本工资1600元，共计36800元。对于克扣的该部分工资，上诉人捷龙汽车销售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给上诉人李坤。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是否存在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上诉人李坤主张被上诉人拖欠工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法补偿办法》尚未废止，仅仅是将该办法列入修改名录，但至今未进行修改，所以该办法有效。本院认为，虽劳动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法补偿办法》规定尚未废止，对2008年之前产生劳动关系依然可以适用本办法。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4月26日，属于新法实施后（2008年），按照新法优于旧法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来看，依据法律就是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由此，双方产生的劳动法律关系也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来解决。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离职的原因系为个人原因回家或改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上诉人捷龙汽车销售公司不需捷龙汽车销售公司向上诉人李坤支付经济补偿金9200元。对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三、对于培训费、福利购车差价等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最低服务期限，对培训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购车行为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与双方的劳动合同纠纷无关，本院对购车福利差价亦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诉诉讼费10元（上诉人西藏捷龙广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西藏捷龙广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10元（上诉人双方已预交），上诉人西藏捷龙广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文 瑞审判员 尼玛卓嘎审判员 曹 永 超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史 新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