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黑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冈县青冈镇良军门窗厂，青冈县现代城花园小区开发楼。负责人吴占岭，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周剑，黑龙江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西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兰西县新立社区。法定代表人武会来，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利民，黑龙江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冈县青冈镇良军门窗厂（以下简称良军门窗厂）因与被上诉人兰西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兰西教育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绥中法民三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良军门窗厂的委托代理人周剑与被上诉人兰西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18日，良军门窗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兰西教育局给付桌椅款224万元及利息，合计301万元，由兰西教育局承担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2005年，兰西教育局价值拉走224万元学生办公桌椅，并发给所属各个学校，良军门窗厂多次找兰西教育局索要该款未果。现黑龙江省财政厅已经把改善办学条件款拨付给兰西县财政局，其中包括案涉桌椅款224万元，兰西教育局向兰西财政局报送的生产厂家为良军门窗厂及其帐户，但兰西财政局将该款拨付到良军门窗厂销售员张国兴的名下，故兰西教育局依然欠良军门窗厂的桌椅款。原审裁定认为：本案良军门窗厂主张兰西教育局拖欠其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化解债务的桌椅款224万元，良军门窗厂提供了欠据，但说不清楚此欠据是如何形成的。良军门窗厂与兰西县17所学校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09年10月27日，而欠据落款时间为2005年10月9日，欠据时间先于协议时间有悖常理。且张国兴给兰西县财政局出具的说明载明桌椅款已结清，因此原审法院对该欠据不予认定。此外良军门窗厂提交的兰西县财政局出具的17所学校所欠桌椅款单据体现，债权债务系张国兴与17所学校发生。普及九年义务教育专项款已由省财政部门拨付给兰西县财政局，兰西县财政局根据兰西县审计局所报此笔普九化债款项的债权人为张国兴，兰西县财政局已将此款落到张国兴名下。此外，张国兴、于淑芳与张晓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2013)黑高商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国兴在兰西县财政局的1,773,676元普九化债资金已被原审法院(2014)绥中法执字第2号执行裁定执行。该款被执行后张国兴作为被执行人、良军门窗厂作为案外人均未提出书面异议，亦未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结合全案案情，可以认定化解债务的桌椅款是各相关学校与张国兴发生的，而不是与良军门窗厂发生的，因此，良军门窗厂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良军门窗厂起诉。良军门窗厂向本院上诉称：一、兰西教育局出具的欠据载明：“今收到良军门窗厂学生桌椅、办公桌椅，卷柜，学生床，黑板合计贰佰贰拾肆万伍仟壹佰陆拾元整”，兰西县教育局加盖公章。良军门窗厂与兰西教育局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供货方为良军门窗厂，需方为兰西县教育局，签订合同的时间与前述欠据时间均为2005年10月9日。为此说良军门窗厂完全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的债务人为兰西县教育局，债权人为良军门窗厂，而非张国兴。二、良军门窗厂的代理人张国兴年世已高，又事隔多年，对欠据的形成情况表述不清乃人之常情，不能据此认定欠据无效。良军门窗厂与兰西县17所学校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09年10月27日，是在兰西教育局统一组织和分配桌椅后才形成的补充协议，不应影响欠据的效力。因此，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判令兰西教育局给付拖欠的桌椅款224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兰西教育局承担。兰西教育局辩称：一、良军门窗厂不能说明案涉欠据形成过程，其陈述矛盾，其形成时间早于良军门窗厂与兰西各学校业务往来时间，欠据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亦相矛盾，不能证实双方当事人存在欠款事实，良军门窗厂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未经双方质证，其形成时间与欠据同日，亦不具有真实性。二、双方当事人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与兰西17所学校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亦是张国兴，兰西17所学校同样不具有向良军门窗厂付款的合同义务。三、张国兴应收款项已被原审法院另案执行，应视为已经给付张国兴，张国兴亦不能再次主张该款。良军门窗厂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2008年2月19日，黑龙江省政府采购中心与良军门窗厂签订的《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复印件。意在证明良军门窗厂取得青冈县、兰西县、望奎县课桌椅等的514万元销售合同，案涉款项为其中的一部分。兰西教育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良军门窗厂未举示证据原件，亦无法证实该证据与案涉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二，2015年9月10日，原审法院(2015)绥中法民三商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意在证明良军门窗厂与明水县教育局的同类争议已经调解结案，良军门窗厂与各教育局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兰西教育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明水县教育局对良军门窗厂的身份没有提出质疑，不等于良军门窗厂在本案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该民事调解书不具有比照执行的效力。证据三，2015年11月30日，明水县教育局出具的确认书。意在证明明水县教育局履行了上述民事调解书，尚欠350余万元。兰西教育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明水县教育局与上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四，2005年10月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该合同原件已经举示给青冈县人民法院。意在证明案涉课桌椅的供货主体为良军门窗厂。兰西教育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良军门窗厂未举示该证据的原件，其与良军门窗厂亦未签订过该份合同，且良军门窗厂与兰西17所学校形成买卖合同的时间均是2009年10月，而该合同签订时间提前了四年，其产品名称、金额、交货方式均与良军门窗厂与兰西17所学校签订合同不符，兰西教育局需要对该合同上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兰西教育局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良军门窗厂与案外人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当事人主体身份是否适格的依据，本院对两份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又因良军门窗厂未举示证据一、证据四的合同原件，兰西教育局对其真实性亦有异议，良军门窗厂虽称将证据四的原件举示并留存青冈县人民法院，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良军门窗厂在原审诉讼中向原审法院举示了兰西教育局于2005年10月9日出具的欠据，载明：“今收到良军门窗厂学生桌椅、办公桌椅，卷柜，学生床，黑板合计贰佰贰拾肆万伍仟壹佰陆拾元整”。此外，良军门窗厂还向本院举示了落款时间为2005年10月9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兰西教育局在经办人处加盖了公章。上述证据意在证实双方当事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兰西教育局向原审法院举示了良军门窗厂与17所学校中部分学校签订的《协议书》，意在证明与良军门窗厂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各学校，非兰西教育局。还举示兰西县财政局出具的证明，意在证明案涉桌椅为张国兴出售给17所学校，由财政付款的79%应为张国兴所有，且已被原审法院另案执行。良军门窗厂认可张国兴为其副厂长，代表良军门窗厂从事采购、销售、产品维护等工作，采购单位的回款存在汇入良军门窗厂账户或张国兴个人账户两种情形。同时查明：兰西教育局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张国兴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兰西教育局还申请对案涉欠据上兰西教育局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所谓“原告”应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当事人因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为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而提起诉讼，方为案件的适格原告。就本案合同纠纷而言，良军门窗厂举示加盖兰西教育局公章的欠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认为双方当事人具有债权债务关系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应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其起诉的被告明确为兰西教育局，提出了要求被告给付货款的具体请求和相关事实、理由，本案所涉的债权债务纠纷亦属民事诉讼的范围，故良军门窗厂提起本案诉讼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裁定关于案涉欠据落款时间有悖常理、案涉债权的债权人为张国兴等认定，均属良军门窗厂的实体权利范畴，其诉讼主张是否成立，诉讼请求依法能否得到支持均须经人民法院审理后，方能依法作出判断。原审法院据此驳回良军门窗厂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绥中法民三商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二、指令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剑代理审判员  黄世斌代理审判员  马 莎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姜惠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