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芜中刑终字第0033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义平，男，1951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为县，汉族，无为县人，文盲，农民，住无为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3月4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晓峰，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双东，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无为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3月4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辩护人奚玮，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钱春龙，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长青，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无为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辩护人鲍志纯，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超，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俊，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无为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辩护人俞林，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明山，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无为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无为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20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无为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宏胜，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不识字，住无为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7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0月30日被无为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飞，男，1993年7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无为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9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被无为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义平、任双东、马长青、马俊犯妨害公务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明山犯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方宏胜、方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无刑初字第00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义平、任双东、马长青、马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金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义平及辩护人吴晓峰、上诉人任双东及辩护人奚玮、钱春龙、上诉人马长青及辩护人鲍志纯、汪超、上诉人马俊及辩护人俞林、原审被告人李明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关于故意伤害的事实。2015年3月4日13时许，被告人李明山和其妻子蒋金翠、岳父蒋某应及儿子等人骑电动车从无城返回十里墩乡家中，当行至无为县江西桥南茂华别墅湾军二路路口与一辆电瓶三轮车发生碰撞，双方停车争执，此时，被告人方飞驾车和其母亲从现场经过，因车辆让行与被告人李明山等人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无为县公安局襄安派出所民警程某驾警车经过，停车对双方进行劝解，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方飞联系自己的父亲被告人方宏胜，被告人方宏胜赶至现场后，伙同被告人方飞再次与被告人李明山夫妇发生揪打，致被告人李明山腰部受伤，经鉴定被告人李明山评定为轻伤二级。因双方打架，军二路上车辆拥堵，程某在将双方劝停后便在现场疏导交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方宏胜、方飞赔偿了被告人李明山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取得了被告人李明山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被告人）李明山的陈述，证实事发当日自己与一三轮车在军二路上发生碰撞，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方飞开车经过，因让路与自己发生争执，后又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后来知道是民警，劝双方息事，这时候又来了几个人和方飞一起将自己打倒在地等事实。2、被告人方飞的供述，证实事发当日自己同其母亲姚某驾车至现场时，因让车与李明山发生冲突，自己电话通知其父亲方宏胜到场后，双方相互殴打，自己和其父均打了对方，这时路边来一警车，下来一人称是襄安派出所民警，劝导双方，最后双方就停了等事实。3、被告人方宏胜的供述，其内容与被告人方飞的供述基本一致。4、无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明山因外力致第二、三腰椎左侧横突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5、收条及谅解书，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方宏胜、方飞已赔偿被告人李明山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取得被告人李明山的谅解。二、关于妨害公务的事实。被告人方宏胜、方飞与被告人李明山双方打架经程某劝阻而停止，因双方打架致使现场交通拥堵，程某随后在现场疏导交通。被告人李明山被打后联系亲属被告人任义平、任双东、马长青、马俊先后赶至现场，在被告人李明山和蒋某应指认是程某带人将李明山殴打后，被告人任义平、任双东、马长青遂殴打程某围，被告人马俊在一旁挑唆被告人任义平殴打程某，程某被殴打过程中一直申明自己是公安民警，报出自己的警号，将警车报警器打开，但被告人任义平等人仍然对其殴打，致程某面部多处受伤。致使军二路聚集大量围观群众，造成交通严重堵塞，秩序非常混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事发当日自己着便装驾驶警车经过现场时发现有人打架，下车表明身份，经劝阻后方飞一方人已上车准备离开，但李明山一方用电瓶车拦子，不给走，这时现场有一二十辆车子被堵，自己去疏导交通，并报警，同时将警车的报警器和警灯打开，这时马俊问李明山谁打的，李明山讲是自己打的，自己亮明身份后，现场暂时稳定后，一边继续处理交通，一边打110报警。一会儿被告人马长青在听蒋某应讲是自己带襄安派出所人打了李明山后，在自己脸上打了一拳，自己被打后再次表明身份，并在马俊的要求下报了自己的警号，任双东在问过自己警号后在其脸上打了二拳，李明发在其脸上打了一拳，其中马俊和任士松对任义平讲“你打他没事”，任义平听后向疯子一样对其打得更凶了等事实。2、被告人任义平的供述，证实事发时自己接电话赶至现场，见自己继儿李明山及其妻子蒋金翠睡在地上，蒋金翠娘家人讲是程某打的，自己就揪打了程某，在揪打中程某讲是襄安派出所所长，后自己同蒋金翠娘家人一起将程某搞到车子上，后来车子开到县医院的事实。3、被告人任双东的供述，证实事发时接其三哥李明山电话赶至现场，现场围观的有一百多人，交通混乱，李明山讲是襄安派出所程某带人打的，此时程某在疏导交通，自己打了他一拳并抓他衣服，同时证实任义平、李明发也打了程某，在此过程中程某一直没有还手等事实。4、被告人马长青的供述，证实事发当日自己到现场后，李明山、蒋某应指认是襄安派出所程某打他们后，任双东先打了程某几个嘴巴子，接后任义平也打了程某几个嘴巴子，同时证实襄安派出所民警在现场报了警号。5、被告人马俊的供述，证实事发当日听讲其二姑爹爹蒋某应在江西桥被人打了，到现场后，蒋某应讲是程某带人打的，自己要程某报了警号，程某称自己是派出所副所长，帮助处理这里的事情，这时现场来了许多人，李明山和蒋某应指认是程某带人打的，马长青用手推程某，被自己拉走了，任义平、任双东及一个穿咖啡色衣服和一个戴一条格格围巾等人打了程某，任义平逮住程某的手，任双东用手打程某，其中穿咖啡色衣的男子用拳头在程某头上打的最凶，在打的过程中，自己讲过“老头子打他没事的”，讲过后任义平打的更凶了等事实。6、被告人李明山的供述，证实事发当日，自己被打后联系了家人，家人来后与程某发生冲突，任义平打了程某嘴巴子，任双东和其他人揪程某衣服等事实。7、证人方宏胜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自己与李明山在打斗过程中，程某称自己是襄安派出所民警，已经报警，十里墩派出所马上来人处理，双方都停止了打架，过一会儿,对方来了三个人对程某拳打脚踢，并讲襄安派出所还管到无城来，打的就是襄安派出所人等话，几个人将程某拖子有十米远，程某一直没有动手，并讲自己是民警，叫他们冷静等话。同时证实现场路面上车子阻滞好长，围观群众有几十人等事实。8、证人方飞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自己同李明山打架时，来了一辆警车，下来一人称是襄安派出所民警，劝说双方，双方停手后，程某在疏导交通，后来对方来了几个人打程某，并称襄安派出所还管到无城等话，几个人对程某身上乱打，程某脸上被打乌了，身上有脚印等事实。9、证人蒋某应的证言，证实事发时任义平、任双东等人到现场后殴打了程某的事实。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因让车与李明山一方发生打架后，襄安派出所程某在现场指挥交通，这时对方来了四、五个人在程某表明身份后殴打程某，其中一个老头子揪子程某衣领，主要打的有三人，穿着绿色羽绒服的小青年，穿着紫红色羽绒服的男子，穿着黑色短风衣戴格格围巾的男子。11、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自己驾车路过现场时，车子被堵，自己下车时见两家打架，男的对男的打，女的与女的揪，边上一警车灯在闪，一男子称自己是襄安派出所副所长，并讲已经报警了，叫他们别打架，保持道路畅通，过一会儿来了三四个人直接殴打襄安派出所的副所长，民警一直没有还手等事实。12、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时，方宏胜家三人与李明山家三人在互相揪打，这时来一警车，开了报警器，下来一便装男子（程某）先打电话报警，后劝说双方不要打等候派出处理并称自己已报警，后双方都停了，程某就在现场维持交通秩序。李明山家来人时李明山和蒋某应用手指程某讲是襄安派出带人打的，李明山亲属就问了程某的身份和警号，李明山亲属中有人讲“襄安派出所还管到无城来呀”等话，之后马长青先动手在程某头上打了几拳，任义平、任双东、王海保等到场的四五个人对程某拳打脚踢，边打边拖，因现场人多车堵自己后来没有跟上就看不清了等事实。13、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自己经过事发现场时方宏胜一家与对方架已经打停了，程某表明是襄安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劝阻。这时任义平讲“什么派出所，打的就是你”，然后四五个人围攻程某，其中任双东打的最凶，程某一直在讲他是襄安派出所民警并打了电话报警等事实。1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经过现场看见任义平、任双东在殴打襄安派出所民警，群众都知道他是民警，他一直没还手，边上有一警车在现场等事实。15、证人方某3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程某从警车上下来后表明身份，李明山、蒋某应讲是程某带人打的后，戴蓝色帽子的马长青第一个打程某，任双东和四五个人跟后对程某拳打脚踢，程某在现场多次表明自己是警察等事实。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见任义平、李明发揪程某衣领、打嘴巴子，程某称自己是警察，现场警笛在响，自己想上去拉时被阻等事实。1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时自己到现场见任双东听李明山、蒋某应讲是程某带人打架后，打程某嘴巴子，任义平上去也打程某嘴巴子，程某一直称自己是警察在处理纠纷等事实。1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自己听到警笛声，去现场时架已打停了，听现场人讲襄安派出所一警察在劝解、处理时被打架的一方人打了等事实。1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事发现场方位及事发时警车、电瓶车、红色矫车停放的位置等事实。三、关于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害人程某被打过程中，被告人任义平、任双东、马长青、马俊等人明知程某是警察，仍采取殴打、侮辱等方式强行将其拘禁到任士松的车上，并将程某控制后强行带至无为县人民医院，在无为县人民医院程某寻机逃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事发时自己被打后，这伙人讲先把自己搞上车再讲，后七八个人对其乱打将其拖上车，其中有任义平、任双东、马俊、马长青、王海保、李明发、任士松，李明发上车后捺子其肩膀，马俊强行将自己踹上车后给自己照像，车上一共有五人，李明发坐在其后控制自己，李明山夫妇坐后排，任士松开车，车到县医院后自己争脱李明发的控制，下车逃跑等事实。2、被告人任义平的供述，证实证实事发时自己一方人拉程某到县医院，程某不去，自己与其儿子任双东等人强行将程某拖上车的事实。3、被告人任双东的证言，证实打架时自己一方家人要程某到县医院，并强行将其拖上任士松的车子，并有李明发等人跟车一道到县医院，后自己打车到县医院时程某已走了的事实。4、被告人马长青的供述，证实在打程某的过程中，任义平讲将程某带到县医院，程某不愿上车，自己与马俊及驾驶员等人将程某往车里拖，将程某拖在副驾驶位置，在拖的过程中马俊用脚踹了程某，并拿手机给程某照了像，程某后面坐了一男子另加李明山夫妇共五人开住县医院开去的事实。5、被告人马俊的供述，证实自己当时拖程某的腿将程某拖到副驾驶的位置，抬程某上车的有马长青、任义平、任双东等六七个人，在抬的过程中有人用拳头打程某，自己用膝盖在程某身上踹了一脚，并用手机给他照了像叫他笑一笑，同时证实在上车过程中马长青用手掐程某的老颈，估计在程某背后打了几下等事实。6、被告人李明山供述，证实自己和其妻子被家人送上车坐在后坐，程某被其家人拉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到县医院后程某下车跑了的事实。7、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程某被打后被李明山的亲属搞上车，程某被带走后，十里墩派出民警到了现场等事实。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程某被打的过程中有人提出将程某带上车，任义平、李明发、任双东等六七个人将程某强行拖上车，边拖边打用脚踢，程某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置，李明发坐在程某后面双手捺子程某肩膀不给他动，马俊给程某照了像叫他笑一笑等事实。9、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程某被打后被一伙人捺入一辆车子带走了的事实。一审公诉机关就全案出示的综合证据有：1、无为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证实事发当日程某于13时49分19秒、14时5分56秒、14时08分52秒、14时12分39秒、14时16分44秒、14时17分11秒、14时55分28秒多次报警的事实。2、出警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4日十里墩派出所接警后民警赵光勇、曹昌海等人到现场时因百余辆车拥堵无法行车，跑步到现场，将现场任义平、王海保等人制服并传唤任义平、任双东到案等事实；被告人马长青于2015年3月1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马俊于2015年4月26日在江苏省江阴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明山于2015年4月1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被告人方宏胜、方飞接电话后于2015年3月7日主动到十里墩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3、户籍证明及基本身份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4、辨认笔录，证实通过照片由方宏胜辨认出现场殴打程某的任义平、任双东、李明山、王海保、马长青以及蒋金翠、程某；方飞辨认出殴打程某的任义平、任双东、李明山、李明发、王海保、马长青；姚某辨认出现场殴打程某的、任义平、任双东、李明山、马长青、王海保以及蒋金翠、程某；苏某辨认出现场殴打程某的任义平、任双东；王某2辨认出殴打程某的李明发以及马俊；程某辨认出现场殴打自己的任义平、任双东、李明山、任士松、马长青、马俊、王海保以及方宏胜、方飞、蒋某应。原判认为：被告人任义平、任双东、马长青、马俊明知被害人程某是民警，在执行公务而采用暴力手段殴打被害人程某，阻碍民警依法履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明山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被殴打致伤后，明知程某在履职而指认是程某所为，现有证据虽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明山指使其亲属殴打被害人，但由于被告人李明山的现场指认使得其亲属直接殴打被害人程某，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明山没有阻止其亲属的殴打行为，放任程某被殴打的结果发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任义平、任双东、马长青、马俊采用暴力手段强行控制被害人程某，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方宏胜、方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任义平、任双东、马长青、马俊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有殴打和侮辱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马俊、李明山在妨害公务犯罪中，没有直接实施殴打行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山犯罪后，自动投案且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被告人任义平、任双东、马长青、马俊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方宏胜、方飞犯罪后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告人李明山的经济损失，取得其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方宏胜、方飞、李明山均系初犯，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方宏胜、方飞、李明山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义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任双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马长青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四、被告人马俊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五、被告人李明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六、被告人方宏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七、被告人方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上诉人任义平不服一审判决，请求对妨害公务罪从轻处罚，并认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如下：1、上诉人构成妨害公务罪，但警察程某未完全依法执行公务，具有较大过错。第一，程某自始未依法表明其警察身份；第二，程某未先处理打架斗殴及救治伤者，而是先处理交通堵塞，系处置不当；第三，程某执行公务不规范；第四，交通堵塞并非上诉人等人殴打程某造成。2、上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第一，上诉人等人目的系要求程某带人看病或找政府部门评理，主观上并无剥夺程某人身自由的目的；2、时间短，且未造成严重后果；3、非法拘禁行为应被妨害公务罪吸收。上诉人任双东不服一审判决，认为自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原判量刑畸重，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原判认定上诉人任双东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任双东参与了拖程某上车；第二，任义平等人将程某拖上车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2、原判未认定上诉人自首情节，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到案具有主动投案性质；第二，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3、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第一，上诉人殴打程某行为已在妨害公务犯罪中定性，不应在非法拘禁罪中作为加重情节重复评价；第二，即使不认定上诉人自首，上诉人依法应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马长青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如下：1、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第一，现有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上诉人马长青殴打程某；第二，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视频亦未证实上诉人马长青殴打了程某。2、上诉人马长青拉程某上车情节轻微，可予以行政处罚，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马俊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如下：1、原判认定上诉人马俊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被害人程某下车调解民事纠纷行为不是公务或执行职务；第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马俊明知程某系国家工作人员以及在履行职务，主观上无妨害公务的故意；第三，上诉人没有实施妨害公务行为。2、原判认定上诉人犯非法拘禁罪不当。第一，上诉人没有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第二，上诉人马俊没有殴打程某；第三，上诉人马俊让程某笑一笑并用手机拍照，不构成侮辱行为。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任义平、任双东、马长青、马俊犯妨害公务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明山犯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方宏胜、方飞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有原判所列举的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项证据证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提交程某的人民警察证复印件、程某任襄安派出所副所长的职务通知、无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一份，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与一审已确认的证据，共同证实了被害人程某的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上诉人任义平、任双东的归案过程，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第一、犯罪事实部分。上诉人马长青认为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程某，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方宏胜及被害人程某、证人方某1、姚某等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马长青对被害人程某实施了殴打行为。上诉人马俊认为自己没有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经查，马俊在侦查机关已供述在任义平等人殴打程某过程中，自己在一旁唆使，称“你老头子打他没事的”，被害人程某也证实了马俊唆使他人殴打自己。综上，上诉人马长青认为自己未殴打程某、上诉人马俊认为自己未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辩解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二，定罪部分。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人蒋某应等数十名证人的证言，均能证实各上诉人赶到现场时，已被李明山、蒋某应及周围人告知被害人程某系襄安派出所工作人员，且对程某关于自己身份及正在执行公务的辩解置之不理，分别实施了殴打及唆使他人殴打程某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程某自始未表明其警察身份以及未表明正在执行公务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马俊及其辩护人认为马俊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但上诉人马俊系被亲戚邀集，且与马长青等人同来，在现场唆使他人对程某实施殴打行为，足以证实上诉人马俊主观上具有妨害程某执行公务的故意，依法构成妨害公务罪。第三，上诉人任义平及其辩护人认为程某执行公务不规范，具有较大过错。经查，依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方宏胜、方飞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可知，被害人程某自始申明警察身份，报出自己的警号，并将警车、警报器打开，履行职务过程并无违法之处，上诉人任义平及其辩护人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关于各上诉人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第一，犯罪事实部分。上诉人任双东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任双东没有参与非法拘禁行为。经查，依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方飞的供述无法证实任双东是否参与非法拘禁程某行为；上诉人任双东对是否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在侦查机关亦作出前后不一的矛盾供述，对任双东供述亦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任双东参与非法拘禁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程某指认上诉人任双东将被害人强行拖拽到车里实施非法拘禁，上诉人马俊的供述亦证实上诉人任双东参与其中，证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上诉人任双东在程某背后边打边用脚踢。综上，上诉人认为自己未参与非法拘禁犯罪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二，定罪部分。各上诉人均认为自己主观上无非法拘禁被害人程某的故意，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然各上诉人明知被害人程某在执行公务，仍然共同使用暴力手段限制程某人身自由，强迫程某陪同李明山夫妇前往县医院等地，无论各上诉人强行控制程某的目的是拉程某去政府评理抑或要求程某支付李明山夫妇治疗费用等，各上诉人行为的主观方面均有使用暴力等方式限制程某人身自由之故意；后被害人程某虽伺机逃跑，但各上诉人非法拘禁犯罪行为已经完成，依法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任义平的辩护人认为非法拘禁行为应当被妨害公务行为所吸收，以一重罪处罚，然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李明山共同实施的妨害公务行为以及各上诉人后续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尽管间隔时间较短，但系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主观犯罪目的不同，所侵犯的犯罪客体亦不同，分别为社会公共秩序及公民人身权利，依法分别构成两罪。辩护人认为非法拘禁罪应被吸收的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上诉人任双东、马长青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任双东、马长青等人非法拘禁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轻微，可不作为犯罪处理。然各上诉人明知被害人系警察，仍使用暴力妨害被坏人执行公务，且在随后的非法拘禁行为中对被害人侮辱及殴打；非法拘禁犯罪行为终止，系被害人程某在他人帮助下伺机脱逃所致，并非各上诉人自愿放弃犯罪。上述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全案量刑事实。第一，关于上诉人任双东的归案情况。上诉人任双东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任双东系自动投案，依法构成自首并减轻或从轻处罚。依据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任义平、任双东的供述、出警经过以及民警刘亚的证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归案经过可知，上诉人任双东在案发后前往县医院，听说了程某逃脱以及自己父亲任义平在十里墩派出所等情况后，赶往派出所问派出所如何处理自己三哥、三嫂被打的事情，且在民警依法对自己传唤时激烈反抗，上诉人任双东之行为并非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第二，关于各上诉人是否构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可知，犯罪嫌疑人供述罪行时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等情况，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的，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妨害公务罪犯罪事实中，上诉人任义平、马长青在侦查机关并未交代自己对程某的殴打行为；也未供述程某执行公务过程中已向各上诉人表明身份及执行公务事实，上述事实系影响定罪量刑的主要事实，两上诉人未交代，不能认定如实供述罪行。上诉人任双东、马俊交代了主要妨害公务犯罪事实，应认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任双东的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非法拘禁罪犯罪事实中，上诉人任义平、马长青到案后交代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供述使用暴力限制被害人程某人身自由的情况；上诉人任双东否认自己参与强行拖拽程某；三上诉人未交代主要定罪量刑事实，不应认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马俊较为详细的交代了自己以及其他上诉人共同犯罪过程，依法认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第三，上诉人马俊及其辩护人认为马俊的行为不构成侮辱的从重处罚情节，然马俊在被害人被殴打及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取笑被害人警察身份以及强行拍照，应认定为对被害人实施了侮辱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任义平、任双东、马长青、马俊在被害人程某依法执行公务过程中，采用暴力手段殴打被害人程某，阻碍其依法履行人民警察职责，各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李明山明知被害人程某在履行警察职责，仍然向自己亲属指认程某伤害自己，致使被害人程某被殴打，履行职务行为被迫中断，李明山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任义平、任双东、马长青、马俊采用暴力手段强行控制被害人程某，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方宏胜、方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正确，予以确认。上诉人任义平、任双东、马长青、马俊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殴打、侮辱被害人，原判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适当。上诉人马俊、原审被告人李明山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无直接殴打行为，原判较之其他共同犯罪人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正确。原审被告人李明山自愿认罪，原判酌情从轻处罚适当。上诉人任义平、任双东、马长青、马俊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原判予以数罪并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人方宏胜、方飞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原判认定自首并从轻处罚适当。原审被告人方宏胜、方飞积极赔偿原审被告人李明山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酌情从轻处罚正确。原判结合原审被告人李明山、方宏胜、方飞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三原审被告人适用缓刑，于法不悖，予以支持。上诉人任双东如实供述妨害公务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然任双东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系主要实施加害者，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判对任双东量刑适当。上诉人马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然马俊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唆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对被害人的警察身份予以嘲笑、侮辱，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判对马俊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江 明附：本案适用刑法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