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734号原告(反诉被告)李磊，男，1981年1月2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代理人刘继祥，江苏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明鑫，江苏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比比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金太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涂志，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硕，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磊与被告上海比比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7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在该次预备庭审理中，被告当庭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被告的反诉案件后决定与本诉案件合并审理，于同年9月6日、10月9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并于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磊的委托代理人刘继祥、王明鑫，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比比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涂志、李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磊诉称：2011年，原告参加了被告在上海举办的比比客加盟会，会后被告向原告推荐加盟其即将经营的湖北省武汉市中山大道238号店，被告在其加盟手册里宣传其年收益达到70%，12-18个月收回投资成本。2012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上海市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加盟被告的比比客特许餐饮店，原告一次性支付加盟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万元，经营地点为武汉市中山大道238号，合同期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培训费10万元，保证金5万元，经营期间由被告提供广告支持。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要求对武汉市中山大道238号比比客店进行了装修，并于2012年10月18日正式营业。开业后，该店一直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原告对该店前后投入多达2,014,481.74元。原告认为，被告在加盟手册里采用明确固定收益的方法招揽原告加盟，在原告加盟公司时没有向原告披露近两年的会计审计报告以及近五年诉讼仲裁情况；被告在宣传册中对固定收益及收回成本期限的内容属于虚假宣传，构成欺诈。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14,481.74元。在审理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双方签订的《上海市特许经营合同》于2013年6月7日解除；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026,481元。被告上海比比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首先，被告在2011年公开举办的加盟业展会向不特定人散发过加盟手册，虽然在该手册中有固定收益及投资回报期限的内容，但该些内容并非虚假信息，而是被告通过对其他加盟店的交易状况进行统计和数据分析得出的平均结论，没有诱导原告，且该手册也仅属于要约邀请，并非加盟交易经营合同的一部分，对原、被告双方均不具有约束力。其次，被告在与原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前已经向原告出示了2010年-2011年的审计报告，并在签订合同时及合同文本中向原告说明了被告自身情况、特许经营情况、特许经营费用、被告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条件等情况，以及其他加盟店的经营状况。再次，原告作为经营主体应对自己的商业决策和选择进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包括商业风险的评估、加盟店选址等，以及自身经营能力和管理经验。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若原告的加盟店产生损失也是由于原告的自身经营不善所导致，与被告无关，而且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提起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之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然而，由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按时支付加盟费，经被告多次催讨至今仍拖欠特许使用费、店铺装修费共计18万元，故被告于2013年12月31日已书面通知原告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原告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现该合同已经终止。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上海比比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9月4日，反诉原、被告签订了《上海市特许经营合同》，合同期限未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其后，双方于2013年5月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合同期限变更为至加盟店实际开业之日即2012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同时约定自反诉被告开业第7个月即2013年4月开始至合同终止，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收取每月5,000元特许使用费，但被告至今未付。在合同签订初期，为反诉被告经营之需，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店铺进行了装修，并向反诉被告提供了厨房设备及家具。为此，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装修费595,000元、厨房设备款178,000元及家具增加费3,600元。但反诉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款项，拒不支付剩余146,800元。双方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该项欠款减少至140,000元，由反诉被告在2013年4月和6月各向反诉原告偿还50%，但反诉被告至今仍未支付该欠款。2013年12月6日和12月10日，反诉原告两次向反诉被告发函要求立即支付全部欠款共计18万元，但反诉被告置之不理。鉴于此，反诉原告依据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12月31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要求反诉被告立即支付上述欠款，但反诉被告于2014年1月3日签收上述通知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但至今仍未支付欠款。故反诉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拖欠的特许经营费40,000元及延迟付款而损失的利息3,918.22元(计算方式为：2014年1月2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按银行年贷款利率6.4%)；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拖欠的装修款、厨房设备款、增加的家具款共计140,000元及延迟付款而损失的利息13,713.78元(计算方式为：2014年1月2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按银行年贷款利率6.4%)。审理中，反诉原告将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中延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均变更为自2014年1月11日起计算。反诉被告李磊辩称：由于反诉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反诉被告经营产生损失，为避免扩大损失才拒绝支付反诉原告主张的款项，且特许经营合同本应解除，反诉被告不应再支付该合同项下的任何费用。经审理查明：被告上海比比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03年4月3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设立分支机构从事餐饮、餐饮管理业务咨询、以特许经营方式从事商业活动。2009年12月15日，被告在我国商务部进行了特许经营企业备案登记。2012年9月4日，原告(即乙方)和被告(即甲方)经协商后签订《上海市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第一条“定义”中约定：“直接特许”是指甲方将特许经营权直接授予乙方，乙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设立加盟店，开展经营活动，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转授特许经营权。第二条“特许经营授权”中约定：甲方拥有比比客、BBQ特许经营体系，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管理业务咨询、以特许经营方式从事商业活动，甲方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乙方比比客餐饮店特许经营权；该特许经营权性质为直接特许；乙方获准行使的特许经营权在特许区域内具有独占性。第三条“期限”约定：本合同期限为5年，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第四条“特许区域与经营地”中约定：乙方获准行使特许经营权的区域为湖北省武汉市；乙方仅有权在前款所述的特许区域内开设生产和销售特许产品或提供服务的加盟店，本合同签订时的加盟店的地址为武汉市中山大道238号；加盟店的面积为建筑面积290㎡。第五条“特许经营费”中约定：“一、加盟费：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加盟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该笔款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除因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十六条约定或双方另有约定外，乙方不得要求返还加盟费。二、特许权使用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选择按每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特许权使用费，特许权使用费缴纳详见附件。三、保证金：1、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过后7日内支付人民币伍万元作为保证金，亦确保合同的完全正当履行。2、甲乙双方约定，保证金由上海比比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保管。3、遇乙方欠款不付或本合同约定任何违约情形，甲方可要求从保证金中抵充，不足部分，仍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偿付。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7日内补足保证金并交足钱款。四、其他约定的费用：开业指导以及培训费壹拾万元整(含开业辅导费)”第六条“信息披露”中约定：“一、双方当事人承诺严格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四章‘信息披露’的相关规定，在签订本合同前及特许经营过程中及时向对方披露和有关特许经营的基本信息资料。……四、甲方故意提供虚假信息或隐瞒重要信息，或在本合同签订时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特许人资格的强制性规定致使乙方遭受经济损失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甲方返还加盟费、保证金及其他约定的费用，并有权要求其赔偿所造成的损失。”第八条“设立加盟店的形式”中约定：“乙方以自身名义经营加盟店的，加盟店视为乙方本身，享有本合同所载明的权利，承担本合同载明的义务。加盟店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进行活动，独立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第二十八条中约定：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许可乙方使用注册商标名称为“比比客”、“BBQ”、“bbq”(商标注册证编号为XXXXXXX、XXXXXXX)，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项目为自助餐厅、咖啡馆、饭店、快餐店、咖啡、茶饮料、面食、调味品；许可乙方使用专利的名称为“使用方便的快餐杯”(专利证编号998340)。第四十六条中约定：“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书面通知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通知在到达甲方时生效：一、在本合同签订时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特许人资格的强制性规定致使乙方遭受经济损失的；二、未按本合同约定在签订本合同前和特许经营过程中按法律、法规规定披露相关信息或故意披露虚假信息致使乙方遭受经济损失的；三、本合同签订时不具备或者本合同有效期内丧失注册商标或其他特许标识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四、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大量投诉并被主要媒体曝光，品牌形象和价值及企业商誉受到严重损害的。”第四十七条中约定：“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其更正，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7日内更正，逾期未更正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通知在到达乙方时生效：一、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未符合开业条件或未开业；二、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三、……。”第四十九条中约定：“乙方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应按每天逾期款项的5‰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保证金不予返还。”第五十三条中约定：“本合同终止后，乙方应立即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特许标识及其他与特许经营体系有关的任何标识。”第五十五条中约定：“乙方应在本合同终止之日起7日内返还甲方为履行本合同而提供的所有物品，包括文件及其副本或任何复制品。”第五十六条约定：“本合同终止后，除甲方接收外，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撤换营业地所有特许经营体系特有的内外部设计、装修、装饰、颜色配置、布局、家具、设备，或清除注册商标、特许标识及其他与特许经营体系有关的任何标识。”第五十八条“剩余特许产品的处理”中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本合同终止之日存在的全部完好无损、尚在保质期内、可以再次使用或销售的剩余特许产品的处理方式为乙方自行处理。”原、被告还在合同的附件1“补充条款”中约定：“一、甲方收到乙方加盟费、保证金、开业辅导费后，本合同才正式生效。二、特许权使用费收取细则：1、自店铺开业之日起6个月内免于收取特许权使用费，第6个月后至第12个每月收取5,000元特许权使用费，第二年至第五年每月收取10,000元特许权使用费。”涉案合同附件3至附件6分别记载了被告营业执照、授权使用的注册商标证和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复印件。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加盟费15万元、保证金5万元、开业指导及培训费10万元，并于2012年9月11日经相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后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执照上载明：名称为“武汉市硚口区比比客餐厅”、经营者为“李磊”、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238号凯德广场武胜B1层03号商铺”、经营范围为“中型餐馆”。2012年10月18日，原告的“比比客”餐饮店在涉案合同约定的地址正式开业。原告在经营期间向员工支付了工资、宿舍房租以及为租赁商铺支付了房租等费用。2013年4月17日，原、被告就原告拖欠被告装修款、厨房设备款、家具增加款事宜签订《协议书》1份，双方约定：关于装修欠款的内容为原告欠被告装修费用595,000元已支付407,000元，原告还需支付被告118,600元；关于厨房欠款内容为原告欠被告厨房设备款178,000元已支付100,000元，原告还需支付被告78,000元，经双方协商后原告再需支付被告24,600元；关于家具增加费用为3,600元；以上欠款共计146,800元，但被告考虑到原告经营状况不佳，给与原告减免6,800元，故原告实际需支付被告140,000元。该欠款原告应于2013年4月30日前支付被告50%、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被告50%。2013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合同补充协议》1份，双方约定：考虑到原告实际开业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故合同期限变更为自2012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止；特许使用费变更为自原告开业第7个月开始至本合同终止，被告向原告收取每月5,000元特许使用费；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30日被告免收原告的POS系统维护费用，自2014年5月1日开始被告向原告每月收取100元的POS系统维护费用；该协议与涉案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5月21日起，原告的“武汉市硚口区比比客餐厅”关门停业至今。同年5月25日原告腾退该店铺，该店铺租用的场地已经清场。同年6月7日，经原告申请，“武汉市硚口区比比客餐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销。2013年12月6日和12月11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发出催款函各1封，要求原告在收到催款函之日起7日内支付欠付的特许使用费和装修费、厨房设备款和家具增加费用。同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邮寄《关于通知解除的函》，被告在该函中明确由于原告至今未支付任何欠款，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被告依据涉案合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正式通知原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自原告收到该函之日起正式解除；原告收函后立即停止使用被告的特许经营体系，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专利、经营模式等，并立即办理以“比比客”为名称的全部证照注销手续；原告在收函后之日起7日内向被告支付拖欠的特许权使用费40,000元以及装修款、厨房设备款、家具增加费等140,000元。2014年1月3日,原告签收了该函件。另查明：2011年，被告在相关加盟业展会中散发“比比客橄榄油休闲餐厅”加盟宣传手册。该宣传手册的“运营管理”页中记载有：“收益周期12-18个月回收投资成本，开始盈利，新店铺参见200平方基准进行投资收益分析”、“毛利率高达70%的毛利率，同类加盟也太难以匹敌的竞争优势，低风险高回报。”等内容。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各自陈述，原告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工商注销通知、《上海市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加盟宣传手册，被告提交的《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催款函、解除合同通知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和协议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可以涉案合同签订前被告未履行相关信息披露义务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二、原告是否可以被告在加盟手册中的相关宣传内容构成虚假宣传为由行使合同撤销权；三、被告是否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以及如何处理各自行使解除权的后果。一、关于被告是否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其实质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于特许经营权交易的约定，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使用其所有或有权授予他人使用的商标、专利、商号、经营诀窍、经营模式等无形资产，以及与之相配套的有形产品和无形服务。被特许人需支付相应对价，有偿取得特许权。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因此，只有当特许人隐瞒的信息或提供的虚假信息关系到特许经营的实质内容，对被特许人是否作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或对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产生实质性影响时，才得以解除合同。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已明确了商标、专利、商号的授权使用、各项特许经营费用的项目、金额及支付方式、特许经营地域范围、设立加盟店的形式、经营资格、开业指导和培训、管理和监督、特许经营体系的提供、加盟店开业条件、特许产品的提供和配送、加盟店统一运营、被告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商标证、实用新型专利证等特许经营合同所应具备的实质性内容，被告已经履行了向原告披露特许经营的主要信息的义务。虽然《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与特许经营相关的各类经营信息中包括特许人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以及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等信息，但该些信息是否披露并不足以影响原告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对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故原告以被告未披露财务会计、审计报告及诉讼、仲裁等信息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在加盟手册中的相关宣传是否构成虚假宣传。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合同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由此可见，特许人的行为构成欺诈，应当符合以下条件：特许人有欺诈的故意，并实施了欺诈行为；被特许人因欺诈而陷入错误，并因此订立合同。在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在加盟手册中关于17%的毛利率及12-18个月收回成本的宣传内容属于虚假宣传，构成了欺诈。本院认为，被告是一家国际连锁企业，其在国内外均有加盟店铺，其依据对众多加盟店铺经营状况的分析，在加盟手册中对于收益周期及毛利率的相关宣传，可能存在一定的夸大成分，但仍属于一般经营活动中的商业吹嘘，并不足以影响原告的合同订立及履行，而且原告作为商业活动的主体，其有能力对各类商业性广告宣传进行甄别，从而对自身从事的经营活动作出审慎的商业判断，并承担一定的商业风险。故原告以被告在加盟手册中的相关宣传内容构成虚假宣传为由行使合同撤销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三、被告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第四十七条的约定，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被告有权书面通知其更正，原告应在接到通知后7日内更正，逾期未更正的，被告有权书面通知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通知在到达原告时生效。同时，涉案合同的附件1和《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的约定，特许使用费应自原告开业第7个月开始至本合同终止，原告应向被告每月支付5,000元特许使用费。但原告至今未付特许使用费以及欠付的装修费、厨房设备费和家具增加费。故被告有权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涉案合同已于原告收到被告邮寄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之日即2014年1月3日解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虽然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但被告仍有权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特许使用费、装修费、厨房设备费和家具增加费，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上述费用及相应逾期利息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本院注意到，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自原告开业第7个月(即2013年5月18日)开始向被告每月支付特许使用费5,000元。由于原告的店铺于2013年5月21日起已关门停业，依据等价、公平原则，故原告只须向被告支付5月份的特许使用费及其逾期支付的利息即可。至于原告在本诉中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但原告无故拖欠合同约定的上述款项不付，已构成违约，且在无法定和约定的事由发生的情况下自行停止加盟店铺的经营，并将所有设备搬离租用场所，本院亦无法认定因合同解除需返还被告的财物，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磊与被告上海比比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4日签订的《上海市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于2014年1月3日解除；二、驳回原告李磊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李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比比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许使用费5,000元及其逾期支付利息(该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按年利率6.4%计算)；三、反诉被告李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比比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装修费、厨房设备费、家具增加费共计140,000元及其逾期支付利息(该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4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按年利率6.4%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011元，由原告李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反诉原告上海比比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7元，反诉被告李磊负担1,4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朱 俊代理审判员  ＸＸ飞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秦冬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