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丽中民二初字第40号原告陈辉生，男，1978年12月22日生，汉族，福建省人，住福建省安溪县官桥镇郁村郁美**号。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晋繁、代至聪，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世铭，男，汉族，1981年6月5日生，福建省人，住丽江市古城区祥和路柏龙水榭*期心悦庭*栋*单元***室。被告白黎明，女，汉族，1982年9月18日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耀军、和笋萍，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辉生诉被告黄世铭、白黎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日受理后，被告黄世铭、白黎明于2015年4月14日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5）丽中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黄世铭、白黎明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黄世铭、白黎明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8月4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26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期间，2015年9月15日，被告黄世铭、白黎明向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提起与陈辉生的撤销之诉，案号为（2015）安民初第5246号。本院依被告申请，作出（2015）丽中民二初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诉讼。2016年6月27日因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原告请求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辉生的委托代理人代至聪，被告黄世铭、白黎明的委托代理人陈耀军、和笋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和被告夫妻是福建老乡，一同到云南丽江做生意。从2009年开始，原告与被告黄世铭和其他合伙人共同投资经营“丽江印象古城文苑”与“玖柒餐厅”项目，上述两个项目在实际运作中一直由被告黄世铭进行经营管理，原告通过被告黄世铭不断向两个项目进行投资。由于项目运作需要，为了进一步明确上述两个项目中合伙各方的权利义务，于2013年1月18日“玖柒餐厅项目”合伙人：陈辉生、被告黄世铭、黄加照、林祥东、施丽昆共同签订了书面的《玖柒餐厅合伙协议书》，明确了五方总投资额为800万元,原告出资比例为10%,出资金额为80万元。该项目于协议签订后又进行了追加投资。同日“丽江印象古城文苑项目”合伙人：陈辉生、被告黄世铭、纪文生、翁勇杰、林祥东共同签订了书面的《丽江印象古城文苑合伙协议书》，明确了五方总投资额为2400万元，原告出资比例为14.5%，出资金额为348万元。2014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黄世铭就上述两个项目的合伙份额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合伙份额出让款支付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原持有“丽江印象古城文苑”14.5%的合伙份额和“玖柒餐厅项目”10％的合伙份额。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原告将上述两项合伙份额分别作价人民币500万元整和人民币200万元整，于2013年10月20日转让给被告黄世铭，被告承诺在2014年10月20日前分期向原告付清全部合伙份额出让款。在付款期限届满时，仍有共计人民币580万元整的合伙份额出让款尚未支付。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自2015年2月10日起分期支付，直至付清全部合伙份额出让款为止。付款方式为每个月10日支付人民币35万元整。协议签订后，被告背信弃义没有按约定支付上述款项。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合伙份额出让款人民币5800000元整及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4209元和2015年4月1日起至两被告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在转让其合伙份额时，未能书面通知其他合伙人，其转让行为无效；白黎明不是合伙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现合伙人黄加照已向古城区法院起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根据民诉法150条规定，请求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复印件证据：1、原告身份证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结婚证二份，拟证明被告为夫妻，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3、丽江印象古城文苑及玖柒餐厅合伙协议二份，拟证明2013年1月18日“玖柒餐厅项目”合伙人：陈辉生、黄世铭、黄加照、林祥东、施丽昆共同签订了书面的《玖柒餐厅合伙协议书》，明确了五方总投资额为800万元，原告出资比例为10%的合伙份额；2013年1月18日“丽江印象古城文苑项目”合伙人：陈辉生、黄世铭、纪文生、翁勇杰、林祥东共同签订了书面的《丽江印象古城文苑合伙协议书》，明确了五方总投资额为2400万元，原告出资比例为14.5%的合伙份额，4、合伙份额出让支付协议一份，拟证明2014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就两项目合伙份额出让达成一致，签订了合伙份额出让支付协议，原告将上述两项合伙份额分别作价人民币700万元整，于2013年10月20日转让给被告黄世铭，但仍有580万元整的合伙份额出让款尚未支付，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自2015年2月10日起分期支付，直至付清全部合伙份额出让款为止。付款方式为每个月10日支付人民币35万元整。5、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没有按协议支付出让款，原告进行了催收。6、传票、起诉状及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第5246号和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972号民事判决四份，拟证明被告为了拖延支付出让款义务，以同一案件向福建省安溪县法院起诉；经安溪县法院及泉州市中院审理，作出（2016）闽05民终972号民事判决并确认：原被告与其他合伙人共同投资经营了“丽江印象古城文苑”与“玖柒餐厅”项目，原被告各持有合作份额比例；合伙份额出让支付协议确认被告尚欠580万元整的合伙份额出让款。经质证被告认为，对原告证据1、3无异议，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以夫妻关系对抗合同的相对性；证据4的转让只有原告陈辉与被告黄世铭，并没有其他合伙人的签名，转让协议无效；对证据5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公证书是基于证据4有效的情况下方有效，而证据4是否有效还待定，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证据6的两份判决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作综合评判如下：证据1被告无异，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证明两被告是夫妻关系；证据3能证明丽江印象古城文苑及玖柒餐厅合伙协议的合伙人及份额，证据4经合伙人协商后，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达成书面合伙份额出让款支付协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能证明其事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复印件证据：1、身份证一份，拟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2、丽江印象古城文苑合伙协议一份，拟证明丽江印象古城文苑的合伙人为五人，陈辉生、黄世铭、纪文生、翁勇杰、林祥东；约定任何一方如转让合伙企业股份意向，则拟转让方必须书面通知其他各方，并取得其他各方持有70%股份的合伙人书面同意后方可转让的事实；3、玖柒餐厅合伙协议一份，拟证明玖柒餐厅的合伙人为五人，黄世铭、黄加照、林祥东；施丽昆、陈辉生，约定任何一方如转让合伙企业股份意向，则拟转让方必须书面通知其他各方，并取得其他各方持有70%股份的合伙人书面同意后方可转让的事实；4、合伙份额出让款支付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未经其他合伙人书面同意，擅自签订协议，违反了合伙协议约定的事实；5、民事起诉状、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传票，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未经其他合伙人书面同意擅自转让合伙份额，合伙人黄加照已向古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黄世铭私下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无效的事实。经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证据1-4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告方经持70%的合伙人同意后，才进行转让的。证据5是案外人提起的无效之诉，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作综合评判如下：两份协议能证明丽江印象古城文苑及玖柒餐厅合伙协议的合伙人及份额及约定任何一方如转让合伙企业股份意向，则拟转让方必须书面通知其他各方，并取得其他各方持有70%股份的合伙人书面同意后方可转让的事实，但事实上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同意后，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达成书面合伙份额出让款支付协议，证据5不影响原被告达成书面合伙份额出让款支付协议。对其证明事项，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林祥东、翁勇杰到庭证实：在经合伙人陈辉生、黄世铭、黄加照、翁勇杰、林祥东、施丽昆协商同意后，陈辉生、黄世铭达成合伙份额出让支付协议。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认为并未取得其他各方持有70%股份的合伙人书面同意，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无效。本院认为，林祥东、翁勇杰的证言，能证明各合伙人进行协商后，同意陈辉生、黄世铭达成合伙份额出让支付协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与被告黄世铭和其他合伙人共同投资经营“丽江印象古城文苑”与“玖柒餐厅”项目，2013年1月18日，玖柒餐厅合伙协议裁明的合伙人及出资比例为：黄世铭出资比例50%、出资金额400万元；黄加照出资比例15%、出资金额120万元；林祥东出资比例15%、出资金额120万元；施丽昆出资比例10%、出资金额80万元；陈辉生出资比例10%、出资金额80万元。约定五方总投资额为800万元。同日丽江印象古城文苑合伙协议裁明的合伙人及出资比例为：黄世铭出资比例42.5%、出资金额1020万元；纪文生出资比例18%、出资金额432万元；翁勇杰出资比例15%、出资金额360万元；陈辉生出资比例14.5%、出资金额348万元；林祥东出资比例10%、出资金额240万元。约定了五方总投资额为2400万元。2014年12月1日，原告陈辉生与被告黄世铭就上述两个项目的合伙份额经各合伙人同意后达成转让事宜，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合伙份额出让款支付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原持有“丽江印象古城文苑”14.5%的合伙份额和“玖柒餐厅项目”10％的合伙份额。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原告将上述两项合伙份额分别作价后为人民币700万元整，于2013年10月20日转让给被告黄世铭，被告承诺在2014年10月20日前分期向原告付清全部合伙份额出让款。后被告下欠580万元未能按约定支付款项。经双方协商后，同意自2015年2月10日起分期支付，直至付清全部合伙份额出让款为止。付款方式为每个月10日支付人民币35万元整。因被告未能履行协议，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2014年12月1日，原告陈辉生与被告黄世铭达成的《合伙份额出让款支付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被告白黎明在本案中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2014年12月1日，原告陈辉生与被告黄世铭达成的《合伙份额出让款支付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日，经合伙人陈辉生、黄世铭、黄加照、翁勇杰、林祥东、施丽昆协商同意后，原告陈辉生与被告黄世铭达成“丽江印象古城文苑合伙协议”、“玖柒餐厅合伙协议”《合伙份额出让款支付协议》，该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及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合伙人的约定为有效合同。被告黄世铭认为并未取得其他各方持有70%股份的合伙人书面同意，转让合伙份额出让款支付协议无效。本院认为，合伙人陈辉生、黄世铭、黄加照、翁勇杰、林祥东、施丽昆多次协商同意后，丽江印象古城文苑的出让已达持有82%股份的合伙人同意；玖柒餐厅的出让已达75%股份的合伙人同意。陈辉生与黄世铭最终才达成合伙份额出让款支付协议，且黄世铭已按协议支付了部分款项。该转让行为也得到林祥东、翁勇杰证实认可。为此，合伙份额出让款支付协议合法有效。由于被告黄世铭未能按协议分期支付合伙份额出让款，且已超期，原告要求能支付出让款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白黎明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陈辉生与被告黄世铭达成“丽江印象古城文苑合伙协议”、“玖柒餐厅合伙协议”《合伙份额出让款支付协议》时，黄世铭与白黎明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被告白黎明应就被告黄世铭向原告的合伙份额出让款58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黄世铭、白黎明于判决生效之日始三十日内连带向原告陈辉生支付合伙份额出让款人民币580万元及利息44209.00元。自2015年4月1日以后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71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世铭、白黎明负担。若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始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数量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皆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原告可在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炳武审判员  马 昕审判员  谭 云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