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泽夏，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毓明，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关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袁泽夏因与被上诉人杨毓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5)綦法民初字第09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泽夏上诉请求：撤销(2015)綦法民初字第0956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一审适格被告。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只是几个合伙人雇佣的工人，本案的经济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判决解除《关于我关坝气化渣场尚欠三江砖厂魏跃容所购气化渣款的说明》不当。三、送货单和过磅单上的“杨明”就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基于说明对被上诉人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杨毓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们只认可拉了三车货抵款的事实，其他我们不认可，其他不是我们派的车辆。杨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袁泽夏支付所欠货款7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一倍上浮30%为标准，从2013年9月19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一审诉讼中，杨毓明变更诉讼请求：1、将“要求袁泽夏支付所欠货款72000元”变更为“要求袁泽夏支付所欠货款64030元”。2、放弃要求袁泽夏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3、解除双方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关于我关坝气化渣场尚欠三江砖厂魏跃容所购气化渣款的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杨毓明与袁泽夏、重庆市綦江建筑材料公司协商，签订《关于我关坝气化渣场尚欠三江砖厂魏跃容所购气化渣款的说明》。该协议载明：“今由气化渣场代表袁泽夏、砖厂魏跃容、第三方杨毓明三方共同协商议定，从即日起魏跃容自愿将尚欠未运走的气化渣款122000元转给杨毓明，并由杨毓明代魏跃容继续购气化渣抵货款，并从售渣之日起将所收取货款支付50%现款。注：1、价格按市场价格执行；2、质量要求:发热量不得低于3000大卡；3、盖石场地不得低于2700大卡，杨毓明必须从盖石货场拉走不得低于50000元（即以货抵款）定金数额的气化渣。”杨毓明、袁泽夏以及魏跃容都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杨毓明雇请驾驶员李均于2013年9月21日在杨毓明处拉了两车气化渣，共计数量84.15吨，每吨65元，共计5469.75元。杨毓明称当场支付现金给袁泽夏，但杨毓明未举证证明支付了现金。截至2013年12月底，袁泽夏通过银行转账57970元货款给杨毓明，杨毓明收到袁泽夏支付的57970元。2015年元月，袁泽夏所在气化渣场解散，现无法继续供应气化渣。一审另查明，2015年9月27日上午9点30分开庭的（2015）綦法民初字第06956号案件庭审笔录载明：袁泽夏认可欠杨毓明122000元货款，对《关于我关坝气化渣场尚欠三江砖厂魏跃容所购气化渣款的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杨毓明、袁泽夏以及案外人魏跃容签订的《关于我关坝气化渣场尚欠三江砖厂魏跃容所购气化渣款的说明》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杨毓明、袁泽夏均认可《关于我关坝气化渣场尚欠三江砖厂魏跃容所购气化渣款的说明》的真实性。故《关于我关坝气化渣场尚欠三江砖厂魏跃容所购气化渣款的说明》形成杨毓明、袁泽夏及案外人魏跃容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案外人魏跃容将对袁泽夏依法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杨毓明，杨毓明作为新的债权人，依法享有对袁泽夏的债权，袁泽夏应当向新的债权人杨毓明履行义务。袁泽夏辩称其不是适格的主体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袁泽夏在（2015）綦法民初字第06956号庭审笔录以及本案中均认可《关于我关坝气化渣场尚欠三江砖厂魏跃容所购气化渣款的说明》的真实性，承认所欠杨毓明122000元货款，且袁泽夏在协议签订后，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了部分义务。故袁泽夏是本案适格主体，依法应当向杨毓明履行义务。对袁泽夏不是适格主体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袁泽夏所述2013年9月16日、17日杨毓明尚欠购渣款15735.20元未支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袁泽夏可另行起诉。袁泽夏提交的7张送货单和24张过磅单，认为杨毓明通过拉气化渣，已经将所欠的122000元全部抵清。杨毓明只认可2013年9月21日李均在收货处签字的两张送货单，对其余送货单和过磅单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袁泽夏作为债务人，对杨毓明通过拉货抵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袁泽夏以送货单和过磅单举证证明杨毓明拉货的事实，但是该证据杨毓明方不认可，收货单和过磅单上没有杨毓明的签字确认，亦没有任何表明是杨毓明拉货的凭证。袁泽夏所述收货人都是杨毓明聘请的司机，但袁泽夏未举示其他证据佐证收货人处签字的司机就是杨毓明聘请的。双方当事人现在均无法联系上签字的司机，一审法院也无法核实是否是杨毓明所聘请的司机拉走了货物，故袁泽夏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袁泽夏举示的5张送货单和24张过磅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袁泽夏辩称杨毓明已经拉货抵清款项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杨毓明认可2013年9月21日由驾驶员李均在收货处签字的两张送货单，但杨毓明称已经将货款当场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袁泽夏，不应当在总货款122000元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杨毓明有122000元的货款在袁泽夏处，现杨毓明所述拉货时支付了现金给袁泽夏，但杨毓明未举证证明其当场通过现金支付了这两笔货款的凭证。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杨毓明通过拉货来抵款，杨毓明拉货就应当直接抵扣在袁泽夏处的货款。现杨毓明未举证证明当场支付了现金，一审法院对杨毓明已支付了这两笔货款共计5469.75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应在袁泽夏所欠杨毓明的122000元货款中予以抵扣。协议中约定“从售渣之日起将所收取货款支付50%现款”，现在袁泽夏支付了57970元的现金，杨毓明拉走了5469.75元的货物，剩余债权为58560.25元。现袁泽夏无法继续履行供货义务，杨毓明也无法从袁泽夏处继续拉货抵款，故双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现杨毓明要求解除双方协议，由袁泽夏将剩余债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杨毓明，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袁泽夏通过银行转账了57970元的货款，杨毓明拉走了5469.75元的货物，现在袁泽夏尚欠杨毓明的货款应为58560.25元。故杨毓明要求袁泽夏支付货款6403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毓明与袁泽夏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关于我关坝气化渣场尚欠三江砖厂魏跃容所购气化渣款的说明》。二、袁泽夏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杨毓明杨毓明货款58560.25元。三、驳回杨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袁泽夏负担。二审中，袁泽夏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2015）綦法民初字第10054号案件庭审笔录、手机短信照片、证人朱京的当庭证人证言。上述证据经质证，杨毓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袁泽夏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二审中，杨毓明自愿放弃其在一审中关于要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关于我关坝气化渣场尚欠三江砖厂魏跃容所购气化渣款的说明》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杨毓明、袁泽夏以及案外人魏跃容签订的《关于我关坝气化渣场尚欠三江砖厂魏跃容所购气化渣款的说明》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杨毓明、袁泽夏均应按该说明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该说明的约定，袁泽夏对杨毓明负有122000元的债务，袁泽夏应让杨毓明用拉货抵款的方式清偿一半的债务，另一半债务袁泽夏应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杨毓明。袁泽夏一审、二审均辩称已经按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不欠杨毓明货款。本院认为，袁泽夏作为债务人，应对自己是否按约履行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袁泽夏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向杨毓明支付57970元。对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其他债务履行义务，袁泽夏一审举示了7张送货单和24张过磅单，欲证明已经通过拉货抵款的方式向杨毓明清偿了其余债务。对于上述送货单和过磅单，杨毓明仅认可2张。对于杨毓明未认可的其余送货单和过磅单，并没有杨毓明的签字确认或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系杨毓明收的货。故一审法院对于袁泽夏已经履行完毕债务清偿义务的意见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袁泽夏举示手机照片证明“杨明”就是杨毓明，对此本院认为，因送货单和过磅单中的“杨明”系袁泽夏自行书写，并无杨毓明的签字确认，故袁泽夏二审举示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对于袁泽夏二审辩称其主体不适格，并举示另案的庭审笔录与证人朱京的证人证言。对此本院认为，另案处理的是2013年9月18日之前渣场的债权债务，本案系2013年9月18日之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同时朱京的证人证言也仅能证明渣场的内部管理制度，不能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系袁泽夏代表渣场签订，并由袁泽夏实际向杨毓明履行了部分清偿债务的义务，且涉案的渣场并未办理工商登记，不是一个法律意义上的民事主体。故杨毓明有理由相信袁泽夏系承担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债务的相对方。故对于袁泽夏辩称其主体不适格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袁泽夏现已经没有经营渣场。故对于袁泽夏没有履行完毕清偿债务的义务属于违约，杨毓明有权要求袁泽夏通过支付现金的方式继续清偿剩余债务。杨毓明向袁泽夏主张权利并不以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为前提条件。二审中，杨毓明自愿放弃其要求解除《关于我关坝气化渣场尚欠三江砖厂魏跃容所购气化渣款的说明》的诉讼请求，属于杨毓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综上所述,凭借现有证据，袁泽夏的上诉请求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二审新出现的事实，对一审判决应进行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5)綦法民初字第09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5)綦法民初字第09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袁泽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熊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