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法港民初字第365号原告屈春辉。原告戴鸣凤。原告屈仁兴。委托代理人胡钟，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建龙。委托代理人蒋萍，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建龙。委托代理人龚静，无锡市锡山区东湖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冯荣标。委托代理人苏宝元，无锡市锡山区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屈春辉、戴鸣凤、屈仁兴与被告周建龙、顾建龙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碧云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根据原告屈春辉、戴鸣凤、屈仁兴的申请，追加冯荣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5年9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屈春辉及其与戴鸣凤、屈仁兴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胡钟，被告周建龙（参加第一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蒋萍，被告顾建龙（参加第一、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龚静，被告冯荣标的委托代理人苏宝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屈春辉、戴鸣凤、屈仁兴诉称，屈仁兴、戴鸣凤、屈春辉分别系屈建中的父亲、妻子、儿子。2015年5月10日，屈建中因周建龙家翻建房屋需要前往做工，在清除阳台建筑垃圾过程中不幸跌落，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825761.5元。事故发生后，周建龙支付了50000元，因顾建龙、冯荣标系周建龙翻建房屋的施工负责人，周建龙系雇主，故请求判令周建龙、顾建龙、冯荣标连带赔偿上述损失。被告周建龙辩称，其并不是屈建中雇主，涉案房屋翻建工程包括拆房均发包给顾建龙施工，屈建中系顾建龙雇员，屈建中人身安全应由顾建龙负责；事发时，屈建中未佩戴安全帽，且酒后施工，存在明显过错；事故发生后，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其出于人道主义支付了50000元，但其对屈建中的死亡无任何过错。综上，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顾建龙辩称，其虽与周建龙谈及为周建龙翻建房屋做泥工一事，但双方未签订合同，也未就材料、人工、翻建结构等施工细节进行具体协商，不存在承包或承揽关系；事发当天，周建龙已提前自行安装了吊装井字架、脚手架，故其并不是周建龙房屋翻建工程的施工负责人；房屋翻建与拆房系不同性质的工作，其向周建龙明确表示不拆房，后周建龙自行与冯荣标联系拆房，并就人员、工资等进行了协商，因冯荣标人手不够，其遂带领另一泥工顾敏飞前往，现场其余拆房人员均不是其召集，其与屈建中也只是最近认识，并未通知屈建中前往施工；屈建中酒后施工，且未佩戴安全帽，其他施工人员已经提醒不要站在已经松动的水泥板上，但屈建中未听从劝阻，导致事故发生，本身存在较大的过错，应负主要责任。被告冯荣标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涉案工程由顾建龙承包，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伤亡应由周建龙、顾建龙承担赔偿责任；屈建中酒后施工，未佩戴安全帽，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屈建中系屈仁兴、龚桂娣之子，屈仁兴育有屈建中（出生于1957年9月2日）、屈建新（出生于1963年5月23日）、屈惠珠（出生于1965年12月29日）等二子一女，屈仁兴妻子龚桂娣先于屈建中死亡。戴鸣凤系屈建中妻子，两人生育了屈春辉。二、周建龙在侯家湾的房屋原为两层，房屋的层高为三米左右，其欲将房屋拆除房顶后将二楼原挑出的阳台敲掉进行翻建。2015年5月10日下午3点左右，屈建中在周建龙上述房屋二楼阳台清理建筑垃圾时，自阳台跌落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周建龙另邀他人对房屋进行了拆除重建。三、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向刘仁明等人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询问笔录。当日与屈建中同往拆房的刘仁明向公安机关陈述，周建龙家改造房屋，其由屈建中叫去做小工拆房；当天下午3点多钟，其与屈建中、顾建龙和另一名小工在二楼阳台向楼下出建筑垃圾，其与该小工在西面阳台，屈建中与顾建龙在东面阳台，大约10分钟后，其听到“哎呀”一声，回头发现屈建中不见了，其与顾建龙跑下楼，发现屈建中蹲着背靠在楼下墙壁上，后屈建中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并不清楚屈建中是谁叫去干活的；工钱结算上，一般工钱是打零工的人工钱180元/天，如果经常跟泥水匠老板干活的工钱是150元/天，因当天是临时跟屈建中打零工，故工钱应为180元；工钱一般是谁叫去的谁付，屈建中到周建龙家拆房工钱怎么结算并不清楚；当时拆房的还有顾建龙、顾敏飞、两个小工、一个老头（即冯荣标），负责的是顾建龙或那个老头，因为发香烟时两人互称对方老板，要求对方发香烟给干活的人，后本家给每人发了一包香烟，干活时顾建龙和那个老头各发了一支香烟给干活的人，但到底谁是负责人不知道。冯荣标向公安机关陈述，5月8日早上，其与顾建龙等人吃早酒吃早餐时，顾建龙告诉其侯家湾有人要拆房子，其同意了；5月9日早上，其接到周建龙电话邀其拆房，其就到周建龙厂里，告诉周建龙5月9日拆房没有人手，后其与顾建龙、周建龙一起到侯家湾看房子；其提出，其只有两三个人，人手不够，顾建龙称，他也叫二三个人，六七个人一起拆；其向周建龙提出，拆房要200元/人/天，做一天算一天，有一个工人算一个工人，周建龙同意了；贾建清、刘金虎是其带去拆房的工人，虽其未与两人谈工钱，但因为两人跟着一起干活的时间较长，故其不赚差价，准备按照200元/人/天的标准支付工钱；5月9日下午，其确实打电话给了屈建中，问屈建中在哪里干活，屈建中称在擦洋机，其未与屈建中谈到去周建龙家拆房的事情；其最近一次联系屈建中干活是5月8日，叫屈建中到泥水匠“阿三”处做小工；5月10日，其叫了贾建清、柳金虎同往拆房，刘仁明、屈建中可能是顾建龙所叫；事发时，屈建中和刘仁明、顾建龙在周建龙家二楼前阳台清理建筑垃圾，当时二楼已经拆得差不多了，屈建中未带安全帽，所站的水泥板上有一个20厘米左右的洞，因水泥板可能有点松动，屈建中连人带水泥板一起掉到了楼下，头上出了很多血；听顾敏飞说，与屈建中一起干活时闻到屈建中身上有酒味。周建龙向公安机关陈述，其打算翻建在侯家湾3号的老房子，遂于2015年4月20日左右，与顾建龙联系将侯家湾3号房屋维修和翻建房屋都交给顾建龙承包；5月7日晚，顾建龙致电要求拆房另叫别人，他没有人手拆房；后其联系他人拆房未果，打电话给顾建龙，顾建龙称帮其联系拆房人员；5月8日晚8、9点钟，顾建龙打电话称喊冯荣标帮其拆房；5月9日上午6时许，其到冯荣标家中找冯荣标，但没碰到人，后其在上班路上遇到冯荣标，冯荣标称5月9日拆房没空，要10号有空拆；7点左右，其在路上看到顾建龙和冯荣标，遂与两人同往房屋现场。关于拆房工钱与谁谈、应与谁结算工钱，周建龙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前后存在不一致，事发当天的陈述是：看了现场后，冯荣标称拆房工钱为200元一天，自己只有二、三个人，要求顾建龙也叫几个人一起拆房；5月10日实际参与拆房的共有7人，具体是谁叫来的并不清楚；其与屈建中并不认识，拆房工钱该与谁结算自己也不清楚。5月13日的陈述是：看了房子，顾建龙提出200元/人/天，另加一包香烟，冯荣标也同意的，但双方未说好工钱结算给谁；5月10日，其买了8包香烟给了顾建龙让顾建龙发给工人。关于事发经过，周建龙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为：开工前，其搭好脚手架，2015年5月10日上午，顾建龙带领6人到场从楼顶开始拆房，其在下面看，防止意外；到下午3点左右，顶楼拆完，二楼阳台有几个工人在往下铲建筑垃圾，当时其站在房屋左侧道路上提醒过往车辆和行人，突然听到有人喊“赶紧”“赶紧”，其往阳台下一看，发现有个工人摔倒在阳台下面，其开车将伤者（即屈建中）送至医院，但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将屈建中送医过程中，闻到了屈建中身上的酒味。顾建龙向公安机关陈述，事发时，其与屈建中、刘仁明、顾敏飞在二楼阳台清理建筑垃圾，刘仁明、顾敏飞在阳台靠西面，其与屈建中在阳台靠东面，其听到“砰”的一声，回头看见屈建中不见了，阳台地上一个洞，屈建中跌至楼下，头上都是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阳台东面第一块水泥板不牢的，估计屈建中正好踩在那块板上，结果连人带板一起摔下了楼，因为事后其听冯荣标说：“跟他说那块板不牢的不牢的，还要踩上去”；其听说屈建中是冯荣标联系至周建龙家工地拆房的，冯荣标是周建龙叫去拆房的，屈建中和冯荣标平时是一起干活的；其和顾敏飞是泥水匠，与冯荣标、屈建中等拆房子的人是没有关系的，因周建龙称拆房人手不够，要其带几个人一起去，其就叫了顾敏飞一起前往。拆房人员柳金虎向公安机关陈述：2015年5月9日下午，冯荣标叫其与贾建清第二天到侯家湾（即周建龙家）拆屋顶，其与贾建清在周建龙家后沿干活，屈建中等人在二楼阳台清理建筑垃圾，后其突然看见屈建中在阳台上掉到了底楼；其不清楚屈建中是谁叫至现场干活。拆房人员贾建清向公安机关陈述：2015年5月9日下午，冯荣标叫其与贾建清第二天到侯家湾（即周建龙家）拆房子，第二天早上，其与刘金虎至周建龙家；一起干活的还有冯荣标、屈建中、刘仁明、顾建龙等，不清楚周建龙家的工程由谁负责；当天中午，大家各自分开吃饭，屈建中说回自己家吃饭，下午一起干活时，其闻到屈建中身上有酒味；其在二楼阳台干活时，前阳台预制板处已有一条20厘米宽、1米左右的裂缝，屈建中在阳台清理建筑垃圾时，冯荣标提醒他当心有洞。一起拆房的顾敏飞向公安机关陈述，事发当天下午，其与屈建中、刘仁明、顾建龙在周建龙家二楼阳台清理建筑垃圾，其在阳台西侧，听到下面有人喊有人跌下去了，其到楼下，看到屈建中被送上汽车去医院抢救；在上二楼阳台清理建筑垃圾前，一起拆房的冯荣标提醒大家阳台上的有块水泥板不牢的，当时屈建中也在场，应该能够听到，但不知屈建中怎么踩到那块板上，就和板一起掉到了楼下；上阳台前其与屈建中一起扛横条，闻到屈建中身上有一股酒味；其并不清楚屈建中怎么会到周建龙家拆房的。屈春辉向公安机关陈述，其父亲屈建中做小工，不是工头，没有固定跟谁一起做；不清楚事发当天是谁叫屈建中一起去周建龙家拆房的；5月10日中午，屈建中一人在家吃的中饭，不清楚他是否喝酒。戴鸣凤向公安机关陈述，屈建中主要在工地上当小工，没有固定的老板；5月9日下午，有人打电话叫屈建中5月10日去别人家里换屋顶，第2天早上，屈建中就到蠡漍与工友见面，下午屈建中在换屋顶的地方跌伤抢救无效死亡；屈建中平时下班回家有时会喝酒，但不清楚屈建中事发当天是否喝酒。四、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周建龙申请对屈建中进行尸体检验，以查明屈建中是否喝酒，但屈建中家属不同意，故尸体检验未进行。五、审理中，周建龙陈述，其与顾建龙洽谈翻建事宜，拟将房屋翻建工程发包给顾建龙，双方尚未洽谈建房报酬；与顾建龙商谈拆房按照200元/人/天计算，未洽谈拆下的旧建筑材料的归属；冯荣标是顾建龙所叫；事发前，其并不认识屈建中；开工前，其搭建了脚手架；事发后，尚未结算拆房工钱。顾建龙陈述，当时从事拆房的有7人，其中顾敏飞是其带去的，其余5人均不是其叫去；拆房工钱，其与顾敏飞按照180元/人/天结算，事发后拆房工钱尚未结算；冯荣标是周建龙自己联系，拆房由冯荣标现场指挥，拆房工具由冯荣标提供。冯荣标陈述，其由顾建龙叫去周建龙处拆房，应由顾建龙向其结算拆房工钱，工作时香烟也是顾建龙所发；其通知了贾建清和柳金虎一同前往拆房；事发后工钱尚未结算；拆房工具是自己所带。六、事故发生后，周建龙向屈春辉一方支付了50000元。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证明、村委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询问笔录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关于屈春辉、戴鸣凤、屈仁兴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659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5639.5元，周建龙、顾建龙、冯荣标对此无异议。2、交通费500元，周建龙、顾建龙、冯荣标表示由法院酌定。3、被扶养人屈仁兴生活费按照2个扶养义务人每年23476元计算5年为58690元，屈春辉、戴鸣凤、屈仁兴主张，屈仁兴的儿子屈建新身体有残疾无扶养能力，并提供了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勤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屈建新因幼时患小儿麻痹症，造成目前行动不便的证明。周建龙、顾建龙、冯荣标提出，应按照3个扶养义务人计算该项费用。顾建龙另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与死亡赔偿金重复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周建龙、顾建龙、冯荣标提出应按照责任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屈建中因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相应赔偿。关于屈春辉、戴鸣凤、屈仁兴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次核定如下：1、医疗费659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5639.5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交通费500元，经审查，该项主张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屈仁兴生活费58690元，经审查，屈仁兴生育了屈建中、屈建新、屈惠珠等子女三人，屈仁兴一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屈建新无扶养能力，故被扶养人屈仁兴扶养费应按照3位扶养义务人计算为39126.7元，该项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经审查，该项主张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但应根据各自责任予以分担。上述各项合计为802845.2元。关于屈建中与周建龙、顾建龙、冯荣标之间关系，经审查，本案拆房系为房屋翻建作准备，周建龙与顾建龙间仅就房屋翻建达成了初步意向，拆房报酬另行商定，故本案拆房工程不包含于建房工程之中；周建龙就拆房工程与冯荣标等约定报酬按人数按天计算，并为施工搭建了脚手架，拆房期间在一旁协调提醒，与承揽关系由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特征并不相符，相较之下雇主与雇工之间的控制、支配特征更为明显，故周建龙与拆房实际参与人员之间直接形成雇佣关系。关于屈建中本身是否存在过错，经审查，事发前，冯荣标已将二楼阳台楼板存在松动的情况作出提醒，但屈建中仍疏忽大意将自己置于险境，以致事故发生，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有多人向公安机关反映事发时屈建中处于酒后的状态，且施工时未佩戴安全帽，而其受伤部位恰为头部，故其自身存在较大的过错，应承担40%的责任。另外，本案拆房报酬计算标准在冯荣标、顾建龙同时在场的情况下由冯荣标向周建龙提出，顾建龙对协商结果亦无异议，事后双方各自召集数人到场拆房，属于施工中的管理人员。涉案房屋的拆除并非高处作业，但屈建中却在距离地面3米左右处跌落以致死亡，究其原因，除却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外，本案施工人员系临时召集，队伍松散，冯荣标虽已提醒楼板松动的情况，但事发时无人提醒屈建中应佩戴安全帽，顾建龙就在屈建中身边但屈建中仍踏上了松动的楼板，导致事故发生，顾建龙、冯荣标作为施工管理人员，存在一定的管理过错，各自应承担10%的责任，周建龙作为雇主，应承担40%的责任。故周建龙应赔偿321138.08元，其已支付50000元，还应赔偿271138.08元，顾建龙、冯荣标各自赔偿80284.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建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屈春辉、戴鸣凤、屈仁兴给付271138.08元；二、顾建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屈春辉、戴鸣凤、屈仁兴给付80284.52元；二、冯荣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屈春辉、戴鸣凤、屈仁兴给付80284.52元；三、驳回屈春辉、戴鸣凤、屈仁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8元，由屈春辉、戴鸣凤、屈仁兴负担2114元，顾建龙、冯荣标、周建龙各负担430元、430元、1454元（屈春辉、戴鸣凤、屈仁兴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中的剩余部分2314元由各被告按其应负担的金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5）。审 判 长  王碧云人民陪审员  杨叙龙人民陪审员  丁建兴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青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