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湖民终字第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代表人：董悦。委托代理人：邵思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艳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秀。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涛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彦俊。委托代理人：谢建勇。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冯彦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吴兴区人民法院（2011）湖吴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6月16日8时10分许，冯伟驾驶豫Q×××××重型自卸货车沿妙西塔山码头路段由北往南行驶至平头村叉口时，与秦光林驾驶的浙E×××××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秦光林及摩托车乘员黄卫国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7月23日，湖州市公安局浙江湖州经济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开公交认字（2010）第3305732010001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冯伟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且对道路动态观察不周，负事故主要责任；秦光林驾驶机动车未按交通信号通行，负事故次要责任。秦光林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治疗，住院85天，后因秦光林仍呈昏迷状态，由医院建议到当地卫生院继续治疗。之后秦光林于2011年2月8日死亡，秦光林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74578.55元由冯彦俊垫付。冯伟驾驶的豫Q×××××重型自卸货车系冯彦俊所有，在安邦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0年5月16日至2011年5月15日。秦光林出生于1963年6月9日，系农业家庭户。陈素兰系秦光林的妻子，秦艳霞系秦光林的女儿，李昌秀系秦光林的母亲，生育有一子一女。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冯彦俊赔偿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589382.53元［其中：医疗费274578.55元；误工费30650元／年÷365天×237天=19901.51元；护理费30650元／年÷365天×237天×2=3980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85天=255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11301元／年×20年=226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90元／年×9年=75510元；丧葬费15325元，以上合计706728.16元，应赔偿（706728.16元-120000元）×80%＋120000元=589382.53元］；2、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冯彦俊、安邦保险公司承担。冯彦俊在原审中未作答辩。安邦保险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对责任认定无异议。因事故认定书中已认定肇事车辆豫Q×××××重型自卸货车制动、转向性能不符合要求，属于检验不合格，根据商业险保险相关条款规定，保险公司对商业险拒陪；对于交强险中的赔付标准，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3081.846元，误工天数请法院核定，误工费、护理费标准过高，请法院酌定；交通费过高，具体金额以法庭核定为准；关于精神抚慰金，因死者秦光林存在次要责任，故请求法院酌定；对其他赔偿项目没有异议，但本次事故是主次责任，故赔偿承担比例应按3：7的原则分摊比较公平合理。原审法院认为：湖州市公安局浙江湖州经济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已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冯伟负事故主要责任、秦光林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结论并无不当。冯彦俊作为豫Q×××××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应按冯伟所负事故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安邦保险公司作为豫Q×××××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在该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赔偿款。现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要求安邦保险公司给付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直系亲属秦光林死亡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因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秦光林昏迷期间需2人陪护，故支持1人的护理费用；关于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到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在死者秦光林住院期间和办理丧事中确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故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死者秦光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酌情支持35000元，并依据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诉请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为减少诉累和便于计算，将冯彦俊已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至于安邦保险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1、肇事车辆豫Q×××××重型自卸货车属于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拒赔商业险的问题。安邦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第五条“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应理解为被保险车辆未按时通过交管部门年检或年检不合格情况下出险，保险人才不负责赔偿；但肇事车辆豫Q×××××重型自卸货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系通过了正常年检，其行驶证副页显示“豫Q×××××检验有效期至2010年12月豫Q（01）”，故保险公司以发生交通事故后该车检测出制动、转向性能不符合要求为由拒赔商业险，显属无理。2、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问题。保险合同条款中虽然有按医保范围进行理赔的内容，但此内容应当认定是免责条款，而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该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所以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核准，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74578.55元；误工费19901.51元（30650元／年÷365天×237天）；护理费19901.51元（30650元／年÷365天×23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30元／天×85天）；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26060元（11303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7755元（8390元／年×9年÷2人）；丧葬费15325元（30650元／年÷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633071.57元。安邦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9901.51元、护理费19901.51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153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死亡赔偿金17871.9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59150.10元［（医疗费26457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死亡赔偿金208188.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755元）×70%］。二项合计479150.1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其直系亲属秦光林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633071.57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豫Q×××××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479150.10元（其中直接支付给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204571.55元，支付冯彦俊先期垫付款274578.5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94元，减半收取4847元，由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负担3165元，冯彦俊负担1682元。安邦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数额有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19条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本案涉及的医疗费金额较大，一审未扣除医保外用药部以及无关用药部分，显属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有误。户籍证明应当由公安机关出具而非村民委员会，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未提供有效的被扶养人证明，无法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秦光林一家是三峡移民，当地派出所只能出具同户人员的户籍情况，无法出具秦光林妹妹的户籍证明，且安邦保险公司在原审中对秦光林的被扶养人情况未提出异议，现在对此提出上诉，纯属无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彦俊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安邦保险公司未明确说明要扣除非医保用药，所以相关条款对冯彦俊不发生效力。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抗辩，本案应从以下两个争议焦点分析认定：第一，关于安邦保险公司主张在交强险赔付中扣除医保外用药和无关用药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死者秦光林生前抢救共花费医疗费274578.55元，其中医保内用药费用远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的赔偿限额，即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应足额赔付，剩余264578.5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因有关医保外用药不赔条款系属免责条款，安邦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该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二审中亦认可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原审认定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医保外用药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并无不当。至于无关用药的费用，安邦保险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秦光林医药费中属于无关用药部分的明细和金额，故对其该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在一审期间，陈素兰、秦艳霞、李昌秀提交唐山街道沙家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张，证明秦光林之母李昌秀生育有一子一女，安邦保险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在计算被扶养人李昌秀生活费时应当除以二，其在二审中对上述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对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李昌秀所育一子一女的情形除以二亦表示认同。故对安邦保险公司该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安邦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一审判决积极履行保险理赔义务，不推诿、不拖延。安邦保险公司虽然提出上诉，但在二审中又对其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有异议的部分事实重新予以认可，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694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许丹红审 判 员  茹卫泽代理审判员  江啸啸二〇一一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