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民二初字第34号原告：李冠辉，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0876。委托代理人：叶文蓉，广东金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俊驹，广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珠海市赋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吴柳衡。委托代理人：谢霏，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柳衡，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谢霏，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冠辉诉被告珠海市赋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赋衡公司”）、第三人吴柳衡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冠辉的委托代理人叶文蓉、第三人吴柳衡、被告赋衡公司与第三人吴柳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7年11月27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投资合作购买前山地块项目合同》，约定双方合作购买前山三台石路东侧的土地，投资约3500万元，原告出资2500万元，占股份50%，第三人出资1000万，占股份50%。在拍卖工作完成后，共同组建项目公司，双方各占50%的股份，将该地块投入合作公司中经营运作，共享风险与收益。合同签订后，原告共支付1620万元给第三人，并按第三人指示将款项汇至实际收款人账户，其中500万元作为公司注册资金，1100万元为购买土地款，另外20万元作为办证费用。第三人投入了7471000元。第三人于2007年12月25日按合同约定注册成立了珠海市赋衡投资有限公司（即被告），原告与第三人各持有50%股份，由第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全权负责公司事务，并以被告名义办理了上述项目土地的房地产权证。上述土地成功竞买后，为提升土地价值，第三人以被告名义向规划部门申报调整用地功能，提高容积率。珠海市规划局于2009年10月26日出具《关于前山农信社三台石路东侧用地事宜的复函》，因该地用地规划功能已被政府规划调整为城市绿地，且因面积较小，亦不适合建设，故建议调整用地位置，或协商收地补偿事宜。按照珠海市规划局的复函，双方合作投资竞买的土地实际上已不可能建设开发并经营收益。对于涉案土地的处置方式，从2009年10月30日收到珠海市规划局的《关于前山农信社三台石路东侧用地事宜的复函》，原告曾多次向第三人提出土地的处置意见供双方决议，无论采取哪种方案，均对各方有利：（1）规划局申请调整用地，置换用地后尽快动工建设；（2）由政府收回土地，支付补偿金；（3）第三人退回全部投资款给原告，原告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第三人；（4）原告退回全部投资款给第三人，第三人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原告。但第三人觉得案涉用地位于拱北口岸，地段好、商业价值高，其寄希望于政府支付高额��地补偿，故坚决不同意置换用地，亦不同意互相收购对方全部股份，一直拖了长达6年不处理该土地。因公章被第三人控制，原告无法制止第三人的损害行为，亦无法以公司名义申请置换用地，导致土地空置6年，错过了房地产发展的黄金期，公司和股东遭受到严重经济损失。如果该纠纷久拖不决，各方损失还将继续扩大。第三人作为股东和执行董事，滥用其权利损害公司和原告利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将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二）》第一条的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被告已完全符合解散的条件：一、被告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被告公司登记股东为两名，各占50%股份，公司章程第16条约定：股东会会议必须经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在土地原规划用途于2009年改变为绿地后，股东间就土地处置多次协商，但持续5年多均��能做出有效股东会决议，日后作出决议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鉴于双方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开发该土地，一切的经营管理事务也是围绕该土地进行，现在股东之间出现根本分歧，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分歧不解决，经营管理困难的僵局就无法打破。二、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涉案土地是公司唯一资产，因规划功能变更不能建设，只有换地，或由政府收回补偿两条路可走，但两条路均被第三人否决。股东在买地时通过融资共投入了2300多万元，从2007年12月竞买至今，土地一直处于空置状态，股东没有收到任何回报，但遭受的损失却是重大的：（1）资金的融资利息损失；（2）资金被土地套住将近8年，无法流通产生经济效益的损失；（3）土地、房产近年来大幅涨价、升值带来的增值损失；（4）土地空置7年多的租金收益���失。鉴于目前公司的僵局状态，如果不解散公司，上述损失还将继续扩大。三、该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第一，无法通过修改公司章程，改变股东会议事规则来解决。因修改公司章程，须全体股东表决一致通过。第二，无法对外转让股份，通过吸收新股东消除原股东存在的重大分歧，使土地的处置达成一致意见。鉴于土地的规划现状和存在的亏损，吸收新股东已成为不可能；即便有新股东愿意加入，股权的价值可能也会大大贬值，很难就转让价达成一致。第三，无法通过申请置换用地，或被政府收回土地支付补偿金来解决，因第三人不同意这两种方案。第四，因第三人不同意，无法通过双方互相购买股份，使公司股权归同一人来解决。综上，公司已完全具备、并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散被告珠海市赋衡投资有限公司；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珠海市赋衡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投资合作购买前山地块项目合同》；2.《境内汇款申请书》2份；3.《珠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划款凭证》；4.《境内汇款申请书》；5.《拍卖成交确认书》、《珠海市富安拍卖有限公司2007年第十七期拍卖会房地产清单》、《珠海市富安拍卖有限公司2007奶奶第十七期拍卖会特别规定》、《珠海市富安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公告》；6.《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合同》；7.《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8.发票联（佣金收入）7张；9.发票联（土地转让款）；10.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10.证明双方合作竞买的土地于2013年12月12日取得房地权证；11.《关于前山农信社三台石路东侧用地事宜���复函》（珠规地函（2009）649号）；12.《关于调整用地位置的申请》；13.《告知函》；14.邮寄单、邮寄妥投查询；15.《珠海市赋衡投资有限公司章程》；16.《听证通知书》（珠国土听字（2015）第1号）、《关于收回珠海市赋衡投资有限公司2558.42平方米用地的告知书》（珠国土字（2015）1146号）。原告提交了证据1、2、3、4、13、14、15的原件，且原告称其他证据的原件因与公司办证有关，故均在被告处，其中证据12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1-10、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只是规划部门与被告协商用地的复函，并不是把地块收回的文件，故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12-1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及第三人称从未受到过原告寄来的邮件，且从该证据中无法看出被告或第三人已签收；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这并非最终解决问题文件，不能当然认为政府马上收回该用地，即使政府要收回该用地，也会对相应权利人被告进行补偿，而不一定导致股东会有损失。被告珠海市赋衡投资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吴柳衡共同辩称：一、原告请求解散公司没有事实依据。1、被告公司经营管理未发生严重困难。首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况且公司的经营状况、盈利与否，并不是判断公司是否解散的必要条件和衡量标准；其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而应当侧重考察公司内部管理机制是否正常运行，即股东间是否由于利益冲突和矛盾导致公司的有效运行失灵，股东会因对方拒绝参加而无法有效召集，任何一���的提议都不被对方接受或认可，即使能够举行会议也无法通过任何议案，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一种瘫痪状态等等。事实上，作为占有50%股份的原告，从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提议召开股东会，而第三人多次通知其召开股东会也未见参加。2、被告公司继续存续不可能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被告公司作为经原告和第三人投资合作开设的项目公司，名下拥有珠海主城区用地面积两千多平方米、建筑面积六千多平方米的土地，价值远远大于公司实收资本。而且自公司设立以来，从公司注册、变更、年检，到竞拍土地后申请改变用地性质、申请调整用地功能、申请办理土地过户、申请调整道路规划，再到公司办公室租赁、人员配置等日常事务的管理，第三人全身心投入，力图将公司经营好创造更大的价值。第三人从未做过，将来也不可能做出���害公司与股东利益的事情。3、被告公司并不存在不能解决的事由。近几年来，被告公司一直与相关政府部门保持沟通，积极推进名下地块开发事宜，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无法解决的事由。本案中，原告甚至无法证明其曾经采取沟通方式与第三人就公司的现状进行商讨，就直接提起诉讼，不应当得到支持。二、原告请求解散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提起的诉讼并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构成要件，也不具有法定的解散理由。公司法立法的本意是希望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僵局状态，“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备要件，股东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才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公司一旦被司法解散，也就宣告了公司的“死亡”，涉及公司债权债务、员工再就业等诸多问题的处理，甚至有损经济的稳定。公司解散并非解决股东之间分歧和矛盾的唯一途径，作为持有被告公司50%股权的股东，原告可提议召开股东会商讨经营计划，也可以通过向股东以外的其他人转让股权的方式退出公司等。综上所述，有限公司的人合性决定了公司在运行的过程中难免发生内部摩擦甚至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同时又受市场环境等诸多方面的影响，故应结合市场经济规则，充分考虑解散公司会对被告公司造成不可逆转的巨大影响，从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与第三人为支持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将我社原营业办公用地调整为商住综合楼的请示》（珠农信联报（2008）51号）；2.《关于前山农信社三台石路东侧用地事宜的复函》（珠规地函（2009）649号）��《关于调整前山信用社办公用地功能及容积率的请示》；3.《关于申请办理土地过户的请示》；4.《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2013）香－005号）、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香洲分局向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协助调查函》、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给被告的《函》、被告发给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香洲分局的《请示》、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发给珠海市国土资源局的《关于三台石路土地闲置处置事宜的申请》；5.《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核准通知书》（珠国土香字（2013）转004号）；6.《关于要求对前山兰埔路规划进行微调同时解决历史遗留沉案的请示》；7.被告2007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2011年度、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8.珠海市城市总体规划（2001-2020年）。原告对上述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8��予认可，并称涉案土地的用途并非居住用地，且该地块有两个地方已变成马路，从功能调整上变成了绿地，与规划局称调整为绿地的功能是相符的，因此即便这份网上下载的规划图显示该地块是居住用地状态，但实际上用途已发生改变。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因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0、15的三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11珠海市规划局《关于前山农信社三台石路东侧用地事宜的复函》，其中对涉案地块的功能及容积率予以明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12，是原告单方制作，并未有被告赋衡公司盖章，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于证据13、14，可明确显示李冠辉将《告知函》寄出，且邮件妥投，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16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回珠海市赋衡投资有限公司2558.42平方米用地的告知书》及《听证通知书》，可证明涉案地块的目前状况，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因原告对证据1-7的三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8，因该份规划是从网上下载，而非相关职能部门文件，故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第三人吴柳衡作为甲方、原告李冠辉作为乙方，于2007年11月27日签订《投资合作购买前山地块项目合同》，就前山三台石路东侧用地面积为2558.42㎡，建筑面积为6396.05㎡地块项目达成协议，约定：投资3500万元人民币，甲方出资1000万元，占股份50%，乙方出资2500万元，占股份50%；拍卖前期工作由甲方负责，甲方并负责与业主协调各方事宜；拍卖保证金甲乙双方各负责50%；双方在拍卖成功后在指定时间内，将��地款项划入业主账号，同时办理好各项手续；拍卖工作完成后，共同组建项目公司，甲方按50%，乙方按50%的持股比例成立项目公司，将该地块投入合作公司中经营运作，共享风险与收益；该项目开发完成，先将甲、乙双方的各自出资成本返还，再以持股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应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原告分别于2007年12月17日、2007年12月20日、2009年8月7日先后投入500万元、1100万元、20万元，共计1620万元。后被告赋衡公司于2007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由第三人吴柳衡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原告李冠辉任监事，原告与第三人各持有50%的股份。2007年12月12日，被告赋衡公司通过拍卖成功获得位于珠海市前山三台石路东侧办公土地使用权权益，用地面积2558.42平方米，容积率2.5，土地用途为办公。该地块土地使用权权益原属于珠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珠海农信社”），已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1998）国土字第20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98拨字389号）、《用地红线图》等基础资料，但未办理《房地产权证》。2008年3月5日，珠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赋衡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合同》，将上述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权益转让给被告赋衡公司。后根据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9月2日出具给珠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核准通知书》（珠国土香字（2013）转004号），被告赋衡公司办理了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并于2013年12月12日取得房地产权证，权证号码为：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2008年3月14日，珠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珠海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将我社原营业办公用地调整为商住综合楼的请示》（珠农信联报（2008）51号），请求将原功能办公用地改为商业办公住宅用地，并将原批准的容积率1：2.5提高至1：6.93。后珠海市规划局亦于2009年9月8日收到赋衡公司提交的《关于落实前山农信社三台石路东侧商业办公用地的请示》。珠海市规划局于2009年10月26日向珠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赋衡公司发出《关于前山农信社三台石路东侧用地事宜的复函》（珠规地函（2009）649号），其中明确：“根据《珠海市城市绿地系统规划》，该用地规划功能为城市绿地。你们提出，申请将该用地功能调整为办公、商业，容积率提高至5.6，并减少建筑后退距离。一方面，该用地规划功能已调整为绿地；另一方面，该地块面积较小，进深窄、面宽小，且临城市快速路，按照现行标准后退道路、用地红线后，该用地无法建设，即使参考周边已建设的建���适当减少三台石路的后退，该用地亦不适合建设。”原告李冠辉于2015年6月1日向第三人吴柳衡发出《告知函》，商议涉案地块的处置方案，该邮件妥投，但被告及第三人称未收到该《告知函》。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0月21日向被告赋衡公司下发《关于收回珠海市赋衡投资有限公司2558.42平方米用地的告知书》，称：因兰埔路市政道路项目建设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的规定，拟收回上述2558.42平方米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被告赋衡公司提出听证申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上述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结合上述规定及本案情况，本院认为赋衡公司已经符合解散的条件，理由如下：赋衡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困难。被告赋衡公司名下的涉案地块已多年处于空置状态，原告与第三人作为股东对如何处置涉案地块的意见存有分歧，而根据《珠海市赋衡投资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六条之规定，股东会会议必须经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被告赋衡公司仅有原告李冠辉与第三人吴柳衡两名股东，两人各占50%的股份，因此，只要两名股东的意见存有分歧、互不配合，就无法形成有效表决，显然已影响到公司运营。事实上，被告赋衡公司已持续五年多未召开股东会，未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也就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此外，由于赋衡公司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决议，则第三人吴柳衡��为公司执行董事管理公司的行为已无法反映股东会的决议，并影响到公司经营方针与投资计划的运作。二、赋衡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李冠辉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被告赋衡投资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首先，由于被告赋衡公司内部运营机制已失灵，原告李冠辉的股东权及监事权长期处于无法行使的状态，其投资被告赋衡投资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其次，被告赋衡投资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多年无法解决。从2007年12月涉案地块竞拍成功至今，该地块一致处于空置状态。珠海市规划局已于2009年10月26日发出《关于前山农信社三台石路东侧用地事宜的复函》，明确涉案地块规划功能为城市绿地，该用地已无法建设，而该复函发出距今已超过五年之久。原告李冠辉也曾于2015年6月1日向第三人吴柳衡发出《告知函》提出共同商议解决方案。而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0月21日印发的《关于收回珠海市赋衡投资有限公司2558.42平方米用地的告知书》（珠国土字（2015）1146号）亦表明拟收回涉案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因此，被告赋衡公司是为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合作经营涉案地块项目而设立，但涉案地块的规划功能已改为城市绿地，无法用于建设而获取利益。多年来，原告通过与第三人沟通，始终无法协商一致解决涉案地块的处置问题，化解矛盾，故被告赋衡公司的僵局状态已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之规定，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三、原告李冠辉持有赋衡公司50%的股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有公司10%以上股东表决权的条件。综上，由于赋衡公司股东李冠辉、吴柳衡之间对如何处置涉案地块有较大分歧，且长期处于僵持状态，导致公司股东会等内部机制无法运作，赋衡公司长期限于无法正常运转的僵局，公司若继续存续，亦将进一步损害股东的利益。在此情况下，原告李冠辉作为持股50%的股东提出解散赋衡公司，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散珠海市赋衡投资有限公司。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1800元，由被告珠海市赋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永红代理审判员  李 苗人民陪审员  祝良新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