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1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菊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佳龙，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鹤厅，启东市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中山南路101号。法定代表人：周明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永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智诚建筑拆除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开发区银河路西首南侧12号。法定代表人：刘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智诚建筑拆除有限公司启东分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南苑中路389号。负责人：陈辉，该分公司负责人。上诉人赵菊芳因与被上诉人陈辉、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公路公司）、南通智诚建筑拆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公司）、南通智诚建筑拆除有限公司启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启东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商初字第00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菊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辉、徐州公路公司、智诚公司、智诚启东分公司连带支付柴油款1668000元。事实和理由：1、徐州公路公司自认其与陈辉之间系挂靠关系，其允许陈辉从挂靠经营中获得利益，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徐州公路公司出具的由其项目部盖章确认的凭证构成表见代理，是对涉案欠款承担付款责任的承诺，确立了徐州公路公司与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3、陈辉、智诚启东分公司与我交易的成果已经完全物化在“临海公路7标路基、桥梁和管涵”建设工程中，应当视为与履行徐州公路公司与发包方的施工合同有关，徐州公路公司应当承担责任。4、我曾多次向徐州公路公司运送过柴油，该公司与陈辉、智诚启东分公司同时向我采购柴油，我有理由相信徐州公路公司与陈辉、智诚启东分公司之间的连带关系。5、智诚公司已于2014年2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判决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当。陈辉辩称：1、赵菊芳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州公路公司与智诚启东分公司之间存在名为分包实为挂靠的关系，分包合同签订的主体、工程保证金的汇付者、工程款收取者均为智诚启东分公司，陈辉仅是负责人。2、根据徐州公路公司与智诚启东分公司的挂靠约定及惯例，主要人工材料款的结算均由陈辉签字报徐州公路公司审核后，由该公司财务支付，小额的由该公司拨款给智诚启东分公司后由后者审核代付。赵菊芳的柴油款基本上均由徐州公路公司支付，最后的结算单也由该公司予以确认，故其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徐州公路公司辩称，赵菊芳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陈述陈辉承接了临海工程，且在一审开庭时明确柴油是卖给陈辉个人的。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诚公司、智诚启东分公司未应诉答辩。赵菊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辉、徐州公路公司、智诚公司、智诚启东分公司连带支付柴油款1668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州公路公司中标承建启东临海高等级公路七标工程。2010年11月3日，陈辉以智诚启东分公司（乙方）名义与临海公路七标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临海公路七标路基、桥梁、管涵以约4000万元（最终以结算定案值为准）的价款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自2010年始，智诚启东分公司的负责人陈辉为工程项目机械设备陆续向赵菊芳购买柴油。2014年1月22日，经陈辉雇佣的工地负责人赵建兵与赵菊芳进行结算，赵建兵向赵菊芳出具证明，载明：“今有赵菊芳临海公路七标柴油款合计结账单，2011年合计630000元，2011年合计1958000元，2012年合计1620000元，2013年合计490000元，总计4698000元，予付3030000元，总结余1668000元（大写）。经手人：赵建兵（代陈辉）”，并在证明下方加盖徐州公路公司临海高等级公路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上述欠款经赵菊芳多次索要未果，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陈辉作为智诚启东分公司的负责人，与赵菊芳口头达成买卖柴油的约定，后经其工地负责人赵建兵与赵菊芳结算，证实赵菊芳为临海高等级公路七标项目供应柴油的事实存在，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陈辉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赵菊芳要求陈辉支付柴油款1668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智诚启东分公司承担。智诚启东分公司是智诚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质，故智诚公司对智诚启东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智诚启东分公司与临海公路七标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尽管赵菊芳出具的结算单上加盖了徐州公路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但项目经理部对外不能承担民事责任，徐州公路公司既未对欠款予以确认，也未向其支付过任何款项，赵菊芳与陈辉对于加盖该印章的过程也未作出合理说明。陈辉与赵菊芳达成口头约定时也未出具徐州公路公司相关的委托手续，陈辉不是徐州公路公司临海公路七标项目部的负责人，且赵菊芳对于徐州公路公司分包的事实是明知的。故赵菊芳要求徐州公路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智诚公司、智诚启东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置，不碍法院依法判决。判决：一、智诚启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菊芳柴油款1668000元；二、智诚公司对智诚启东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赵菊芳的其他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陈辉提交的四份同城票据交换提入贷方补充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确认，但该组证据本身并不能直接认定徐州公路公司应对智诚启东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赵菊芳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陈辉向其支付过柴油款，徐州公路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是另外的柴油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由陈辉担任负责人的智诚启东分公司从徐州公路公司临海高等级公路七标项目经理部分包取得桥梁、路基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依照常理，智诚启东分公司应负责项目施工过程中的物料采购。案涉交易系由陈辉与赵菊芳进行洽谈，陈辉并非徐州公路公司职工，该公司亦未就案涉柴油买卖向陈辉出具授权委托书，故陈辉的行为不构成对徐州公路公司的有权代理。因买卖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无法证明徐州公路公司对案涉交易进行了确认或者陈辉具有代理徐州公路公司为民事行为的表象。交易由陈辉委派在工地上的负责人赵建兵经手，徐州公路公司并未参与。就货款的支付情况而言，赵菊芳确认其向陈辉索要货款，陈辉亦向其支付了部分款项。二审中，赵菊芳称不清楚谁向其支付了货款，不仅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亦不符合常理。在结算过程中，徐州公路公司临海高等级公路七标项目经理部虽然在《证明》中加盖了印章，但从该份证据形式上看，其抬头为“证明”，经手人为“赵建兵（代陈辉）”，而项目经理部仅在下方加盖了印章，从文义而言其目的仅在于“证明”，而非作为债务加入人承担货款的给付义务。综上，陈辉的行为并不具有代理徐州公路公司为民事行为的表象，赵菊芳亦无理由相信陈辉有代理权；徐州公路公司既非买卖合同当事人，又未作出债务加入或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智诚公司虽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其法人人格并未消灭，仍可以成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综上，上诉人赵菊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12元，公告费390元，均由上诉人赵菊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陈 卓代理审判员  蒋ＸＸ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倪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