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0310号原告张琼，女。委托代理人胡小汉，上海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俊豪，上海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伟刚，男。委托代理人戚军，男。被告上海鸳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国蓉，经理。委托代理人戚军，男。委托代理人乔元，男。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胜区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负责人贺艳梅，经理。委托代理人徐颖慧，上海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琼与被告徐友存、上海鸳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鸳蓉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胜区营销服务部(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琼的委托代理人胡小汉，被告徐友存、鸳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乔元、戚军，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徐颖慧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原告张琼申请撤回对被告徐友存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1月12日，本院追加徐友存的雇主沈伟刚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6年1月27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琼的委托代理人胡小汉，被告沈伟刚、鸳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戚军，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徐颖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琼诉称，2015年8月27日7时35分许，徐友存驾驶牌号为沪D8XX**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拱极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观海路向南右转弯时，适逢原告父亲张荣弟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致张荣弟受伤。张荣弟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事后，交警部门因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故对本起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系沪D8XX**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保险人。现原告因张荣弟死亡而产生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46,882.20元(人民币，下同)、死亡赔偿金954,200元、丧葬费32,706元、亲属误工费6,06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损失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以上损失首先要求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次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沈伟刚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鸳蓉公司对被告沈伟刚应赔付原告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沈伟刚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系徐友存的雇主，亦是牌号为沪D8XX**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实际车主，其与被告鸳蓉公司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未作出责任认定，但被告沈伟刚认为，徐友存在事发之时系正常行驶，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经营部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在保险人依法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之后，对原告其余损失由法院依法处理。另其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死者亲属赔偿款14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多退少补。被告鸳蓉公司辩称，基本同意被告沈伟刚的辩称意见，关于其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关于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被告鸳蓉公司基本同意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的辩称意见。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辩称，本案事故交警部门虽未作出责任认定，但根据事故材料，可推断受害人张荣弟在事发时有闯红灯的行为，并主动撞击了徐友存所驾车辆，故应由受害人张荣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沪D8XX**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其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仅同意在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对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质证意见如下：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但仅在医保范围内赔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经审理查明，张荣弟，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2015年8月28日死亡，生前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陆路村XXX号，系非农业家庭人口。事发时，张荣弟的婚姻状况为离异，其育有一女即原告张琼。张荣弟的父亲张阿三(又名张叙兴)、母亲丁小仙均早于张荣弟亡故。2015年8月27日7时35分许，徐友存驾驶牌号为沪D8XX**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拱极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观海路路口向南右转弯时，适遇张荣弟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此，徐友存所驾车辆右侧中部与张荣弟所驾车辆左侧前部发生碰撞，造成张荣弟受伤。张荣弟伤后即被送至上海市浦东医院抢救，但因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2015年9月10日，张荣弟的死因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张荣弟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经调查，认为事发路口有信号灯控制，事发当时信号灯工作正常。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与事发时张荣弟的行驶轨迹有关，虽经多方调查，但事故成因仍无法查清，故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为解决赔偿事宜，原告于2015年10月29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再查明，牌号为沪D8XX**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鸳蓉公司，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的承保险种中含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被告沈伟刚系沪D8XX**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其与被告鸳蓉公司间签订有《车辆挂靠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6年3月14日止)。徐有存系被告沈伟刚雇佣的驾驶员，其驾车发生本案事故时系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还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沈伟刚已支付原告赔偿款140,000元。原告对此没有异议，同意该笔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被告沈伟刚的已付款超出其在本案中的应赔付款，同意在本案中直接向被告沈伟刚返还。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险保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遗体火化证明、户口簿、离婚证、律师费发票、车辆挂靠协议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双方所争议的死者张荣弟与徐友存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的相关调查意见，本起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原因是事发时张荣弟的行驶轨迹不明，现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能就该事实进行充分举证。故在三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一方的张荣弟具有过错的情况下，为优先保护非机动车驾驶人一方的生命权和健康权，本院认定徐友存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张荣弟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本案，徐友存系在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故应由接受其劳务的一方即被告沈伟刚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又因被告沈伟刚与被告鸳蓉公司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现原告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损失首先由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其次由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再次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沈伟刚进行赔偿，被告鸳蓉公司对被告沈伟刚应赔付原告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意见如下：(1)医疗费46,882.20元、死亡赔偿金954,200元、丧葬费32,70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主张均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6,06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3)衣物损失费，原告主张500元，本院酌情支持200元。(4)车辆损失费，原告主张500元，考虑到张荣弟所驾驶的车辆确实受损，本院酌情支持200元。(5)律师代理费，原告主张10,000元。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在本案中的获赔金额、律师收费标准、案件难易程度等因素，予以酌情支持8,000元。以上，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1,096,688.20元。确认原告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46,882.20元，此款由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6,882.20元。确认原告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54,200元、丧葬费32,70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4,000元计1,041,406元，此款由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余款931,406元由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确认原告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的损失为车辆损失费2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计400元，此款由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确认原告的其他合理损失为律师代理费8,000元，由被告沈伟刚全额赔偿。以上，被告人寿保险东胜区营销服务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0,4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968,288.20元。被告沈伟刚则应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8,000元，因被告沈伟刚已支付原告赔偿款140,000元，故原告应返还被告沈伟刚13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胜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琼1**,4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胜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琼9**,288.20元；三、原告张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沈伟刚132,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1元(原告张琼已预交)，减半收取计7,100.50元，由被告沈伟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清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嘉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