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虹民三(民)重字第6号原告：上海华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金梨薇，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耀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珍妮，上海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洪强，男，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被告：沙良菊，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被告：李允顺，男，200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法定代理人：李洪强(系李允顺之父)，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铁富镇镇中村大麻墩*组***号。被告：李允佩，男，200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法定代理人：李洪强(系李允佩之父)，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铁富镇镇中村大麻墩*组***号。原告上海华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莺公司)与被告李洪强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8日以(2014)虹民三(民)初字第114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李洪强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900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沙良菊、李允顺、李允佩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珍妮、周耀铭，被告李洪强，被告李允顺、李允佩的法定代理人李洪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沙良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李洪强、沙良菊、李允顺、李允佩迁出上海市东体育会路401弄非机动车车库。事实和理由：2012年左右，原告与被告李洪强就李洪强承包本市东体育会路401弄非机动车车库(以下简称系争车库)补签一份《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6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李洪强及妻子沙良菊、儿子李允顺、李允佩搬入系争车库居住。《承包协议》到期后，原告与李洪强未再续签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李洪强在终止协议后须退出原告所提供的住宿并及时办理车库移交手续。且为消防安全起见，原告准备对系争车库进行整改，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方搬离系争车库，被告方均置之不理。被告李洪强、李允顺、李允佩辩称，李洪强与沙良菊系夫妻，李允顺、李允佩系李洪强、沙良菊所生之子。李洪强从未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系原告伪造，原告对于该协议系李洪强与谁补签、协议补签时的在场人、协议期限是5年还是6年都说不清楚，协议底部没有双方签字，协议起始时间与被告一家进入车库的时间也不吻合。《承包协议》的内容、格式及履行情况与车库管理的事实不符，追求的经济利益不符合承包协议的合同目的，原告也不能提供其按《承包协议》约定向李洪强提供水电费优惠和经营补贴的依据，故对《承包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洪强自2002年开始与曲阳花鸟市场建立劳动关系，负责管理和保洁工作。系争车库的实际管理者是沙良菊，2008年4月原告大股东沈建康招录沙良菊入原告处工作，负责管理系争车库，之后，被告一家进入系争车库。原告与沙良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车库管理费都由沙良菊向居民收取，三至四个月向原告交一次，原告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按月支付工资给沙良菊，由小区门卫转交给沙良菊，再由沙良菊或者李洪强签收。系争车库并非仅作被告一家住宿使用，更是沙良菊每天5-24点的工作和休息场所。本案原审案由定为“其他物权保护纠纷”不准确，应为“合同纠纷”。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沙良菊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如下：被告李洪强、沙良菊系夫妻，被告李允顺、李允佩系被告李洪强、沙良菊之子。2008年1月起，原告受上海外国语大学委托对包括本市东体育会路401弄在内的多个小区进行物业管理，双方分别于2009年、2011年、2013年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2014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东体育会路401弄小区仍由原告管理至今。2008年4月之后，李洪强、沙良菊、李允顺、李允佩搬入系争车库居住生活。2013年12月20日、2014年3月13日，原告两次发出告示称，为配合虹口区清洁家园创建卫生城市工作，原告决定对401弄小区非机动车车库进行全面整治改造，自2014年1月暂缓收费，要求业主在整改期间保管好自己的车辆。2014年2月28日，原告向李洪强发出通知书称，为配合虹口区创卫工作，原告决定对东体育会路401弄车库进行整顿改建，要求李洪强接到通知书后于3月底前搬离车库。李洪强收到通知后，仍与沙良菊、李允顺、李允佩共同居住系争车库至今。原告每月以保安或车管工资、加班费的名义支付李洪强1,280元、1,300元、1,488元等不等的金额至2013年12月底。另根据李洪强提供的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缴纳情况及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显示，2006年12月至2011年6月、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上海曲阳花鸟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为李洪强缴纳保险。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告在原审中提供一份落款时间为2008年1月、有原告(甲方)盖章、李洪强(乙方)签字的《承包协议》(原告称该协议为2012年左右补签)，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东体育会路401弄内非机动车车库承包给乙方，期限为伍年，从2008年1月1日到2013年12月30日。为确保乙方正常经营，甲方提供乙方以下条件：(一)、车库内住宿一间，水电免费使用(折算人民币800元/月)；(二)、提供经营补贴，具体金额为人民币960元，因受物价调整影响，每年四月调整一次，增幅参照政府所调最低工资的差额一个人的额度。乙方承包车库期间必须履行以下职责：(一)、负责车库的清洁卫生，摆放整齐，如发生车辆遗失和损坏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二)、负责车辆的收费并每月上交甲方；(三)、乙方在用工方面必须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如产生劳动争议与甲方无关；(四)、承包期满前一个月甲乙双方再商签续约；如续约则按新协议；如终止协议，乙方须退出甲方所提供的住宿并及时办理移交手续。违约责任如下：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则按合同甲方提供的年经营补贴20%标准赔付。原审审理中，应李洪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研究所鉴定中心)对上述《承包协议》(检材)右上角乙方处的“李洪强”字迹是否李洪强本人所写及《承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5年4月28日，司法研究所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右上角乙方处的“李洪强”字迹是李洪强本人所写；(二)无法判断检材的形成时间。对该鉴定意见，原告无异议。被告对鉴定程序、方式、结果均持有异议，不认可《承包协议》上的“李洪强”由其本人所签，并要求鉴定单位就无法判断《承包协议》的形成时间到庭接受质询。原审中鉴定单位到庭称，形成时间的鉴定在专业领域中属于技术难度较大的鉴定项目。鉴定单位需要比较充分的样本材料，且样本材料表现出比较充分的阶段性特征来判断印章时间。就目前的样本来讲，鉴定单位没有发现阶段性特征的关联，故无法出具形成时间的结论。即使补充了足够的样本，也存在无法得出鉴定结论的风险。笔迹书写时间也可纳入形成时间的鉴定范围，但按照目前本案检材的书写无法确定形成时间。本院认为，被告方虽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司法研究所鉴定中心系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单位，其对被告方所提异议已作出充分说明，被告方也未能举证证明司法研究所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确实存在错误，故对司法研究所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审理中，李洪强申请证人吴某某、毛某某、林某某到庭作证。证人吴某某称，其是东体育会路401弄小区业主，沙良菊于2008年4月起管理系争车库，早上到晚上24小时在车库里，车库开门时间为早上5点半至晚上11点半。李洪强有工作，不管车库。据沙良菊说，沙良菊与原告之间有劳动关系。证人毛某某称，系争车库的保洁及管理都是沙良菊负责，沙良菊具体什么时间开始管理车库，其不清楚，当时沙良菊的孩子很小。李洪强经常在车库内睡觉。2014年春节后，原告贴了告示表示要改造车库，双方发生纠纷。证人林某某称，沙良菊自2008年4月起管理系争车库，自早上5点多至晚上12点，李洪强在花鸟市场工作。李洪强还向本院提供一份证人沈建康(系原告的股东)的书面证词，称，2008年3月或4月(具体日期已记不清楚)，经人介绍，安排沙良菊在上外住宅小区东体育会路401弄自行车库担任车辆管理工作。此后，约在6-8月之间(具体日期已记不清楚)，改由李洪强担任此职。本人当时担任该小区经理。原告对沈建康证词无异议。被告方对沈建康证词中所称2008年3、4月安排沙良菊管理系争车库予以认可，对6-8月改由李洪强担任此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吴某某、毛某某、林某某非原告工作人员，对于原告将系争车库安排给李洪强管理还是沙良菊管理并不知道内情，且李洪强与沙良菊均居住在系争车库内，即使证人看见沙良菊在系争车库内，也不能得出系争车库由沙良菊负责管理的结论，故对证人吴某某、毛某某、林某某的证言不予采纳。证人沈建康是原告的股东，其书面证词中明确2008年6-8月起系争车库由李洪强管理，与被告方的陈述不符。本案审理中，李洪强申请证人宋某某到庭作证。宋某某称，原告自2008年开始运营，其于2008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在原告处担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和法务工作，2013年4月之后，原告还向其发了一年工资，故其实际离开原告的时间应是2014年。在其任职期间，原告的合同基本都由其出面签订，仅有一二份合同在其知道的情况下，由其他经理出面签订，原告公章也由其保管。在其任职期间，原告从未与李洪强签订过《承包协议》。沙良菊是在2008年4月由原告大股东招录进原告单位负责管理车库，原告每月向其支付工资，为规避缴纳社保，原告未办理招录手续，也未与沙良菊签订劳动合同。沙良菊属于原告与上海外国语大学签订的2011年至2012年期间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第28条中约定的定员之一。对证人宋某某的证词，被告方无异议。原告认为宋某某虽原是原告经理，但原告不止宋某某一人担任经理，宋某某未经手签订《承包协议》，不代表原告其他经理未经手签订《承包协议》。本院认为，即使宋某某作为负责原告公司运营和法务工作的经理未代表原告出面与李洪强签订《承包协议》，也不能因此得出原告未与李洪强签订《承包协议》的结论。对上述争议，本院认定意见和理由：就《承包协议》上李洪强签名的真实性，本院已委托相关鉴定单位作出鉴定，确认《承包协议》上李洪强的签名由其本人所签。李洪强无确实充分的证据否认《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也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将系争车库交由沙良菊管理。原告每月以保安或车管工资、加班费的名义支付李洪强1,280元、1,300元、1,488元等不等金额至2013年12月底的行为，也说明原告与李洪强之间存在一定的合同关系。故本院认定《承包协议》真实有效，系争车库由李洪强负责管理。本院认为，根据《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将系争车库承包给李洪强，期限为5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原告向李洪强提供车库内住宿一间及经营补贴等，如协议终止，李洪强须退出原告所提供的住宿并及时办理系争车库移交手续。虽然《承包协议》对于协议期限的约定前后不一，但并不因此影响该协议的效力。不论协议期限是5年，还是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承包协议》都已到期终止，李洪强应向原告移交车库管理工作。又系争车库是用于停放小区居民非机动车的设施，而非合法的居住场所。李洪强、沙良菊、李允顺、李允佩在系争车库内居住，不符合系争车库的用途，更不符合消防等安全要求，原本就不应居住在内，现亦无理由拒不搬离。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李洪强、沙良菊、李允顺、李允佩迁出系争车库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沙良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被告李洪强、沙良菊、李允顺、李允佩迁出上海市虹口区东体育会路401弄非机动车车库。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李洪强、沙良菊、李允顺、李允佩负担；鉴定费4,800元，由原告上海华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被告李洪强、沙良菊、李允顺、李允佩负担2,400元；鉴定人员出庭误工费、交通费1,100元，由被告李洪强、沙良菊、李允顺、李允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明审 判 员  华 琴人民陪审员  李爱珍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戴 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