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45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庆丰村，办学许可证号为教民***************号。法定代表人：蔡锡芳。上诉人（一审被告）：蔡锡芳，男，汉族，1973年10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林雪贞，女，汉族，1973年11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尹苗苗，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恒鸿，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式金，男，汉族，1971年8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代理人：何慧玲，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建，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蔡锡芳、林雪贞因与被上诉人郑式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式金于2015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郑式金与蔡锡芳是朋友关系，蔡锡芳因投资购买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原名为“东莞市万江庆丰小学”）全部股权办学，欠缺资金，故向郑式金借款1500000元，当时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还款日期。后蔡锡芳成功购买了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的全部股权办校，但郑式金的借款及利息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和支付，后经郑式金催促，并经几次补写借款，蔡锡芳陆续支付了部分利息和本金，最后一次是在2013年3月1日，郑式金经与蔡锡芳对账、协商后，蔡锡芳在同日向郑式金出具欠条，其中约定了还款时间、利息等，并加盖了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的公章。至今，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及蔡锡芳均未向郑式金支付任何借款本金和利息。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郑式金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蔡锡芳及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向郑式金支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每月10000元的标准从2013年3月1日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2月28日为2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蔡锡芳及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承担。本案起诉后，郑式金认为林雪贞与蔡锡芳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本质上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故申请追加林雪贞为本案被告，对蔡锡芳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蔡锡芳、林雪贞一审共同答辩称：一、因郑式金未实际向蔡锡芳提供借款，《借条》并未生效，因此蔡锡芳无需向郑式金返还借款500000元。1.蔡锡芳于2013年因资金周转问题，曾向郑式金提出借款请求。因借款数额较大，郑式金要求蔡锡芳先出具《借条》，其后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全额出借给蔡锡芳。蔡锡芳出具《借条》后，郑式金并未将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全额出借给蔡锡芳。2.郑式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即使郑式金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蔡锡芳支付了借款，其诉请的利息计算亦是错误的，主张的部分利息是非法的。1.双方约定的利息已经远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借条》仅约定了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30日需要支付利息，故郑式金诉请2014年2月28日之后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郑式金提交的《借款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1.《借款协议书》共两页，而郑式金仅提供了一页，不完整。2.即使蔡锡芳曾向郑式金借款，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07年9月6日至2009年9月5日，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四、该案不适用有关民间借贷的最新司法解释。一审经审理查明：郑式金主张蔡锡芳于2006年向其借款1500000元以购买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的股权，后于2007年与郑式金签署《借款协议书》以及于2010年出具《借条》已确认借款事实；随后蔡锡芳陆续向其还款，截止2013年3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500000元，故蔡锡芳再次出具了《借条》确认还款期限及利息（月利息为10000元即月利率2%）。前述《借条》内容为“兹有万江艺林小学蔡锡芳向郑式金借用500000元，借用期限为一年，即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30日，借款月利息为10000元，年息为120000元，到期后本息还清。借款人：艺林小学，借款人：蔡锡芳，2013年3月1日”。借款人处还有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盖章确认。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蔡锡芳、林雪贞对《借条》不予确认，理由为2014年2月没有30日。一审庭审中，郑式金主张蔡锡芳于2013年3月1日出具《借条》后至今分文未归还；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蔡锡芳、林雪贞确认截止2013年3月1日已还款本金1000000元，但是主张出具前述《借条》后还按10000元/月的标准以现金方式归还了利息。另外，双方对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的责任存在争议。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蔡锡芳、林雪贞主张，蔡锡芳是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的投资人，由于郑式金担心蔡锡芳的还款能力，所以要求其加盖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的公章，由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对蔡锡芳的案涉债务提供担保。郑式金则主张，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系自愿与蔡锡芳共同承担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一审另查明：蔡锡芳与林雪贞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郑式金提交的《借条》、《借款协议书》，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蔡锡芳、林雪贞仅以《借条》中存在的时间瑕疵来否定其真实性，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对此，一审不予采纳，并对郑式金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依法认定蔡锡芳截止于2013年3月1日尚欠郑式金借款500000元的事实。债务应当清偿，蔡锡芳无正当理由至今未向郑式金偿还借款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因此，郑式金要求蔡锡芳偿还案涉借款5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不得高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因此，利息的计算应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或按照月利率2%，或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前述两个金额取低值。关于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的责任。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蔡锡芳、林雪贞主张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加盖公章系对案涉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但公章加盖位置系借款人艺林小学而非担保人艺林小学，且《借条》中并未有“保证人”等涉及担保的文字和内容，故对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蔡锡芳、林雪贞关于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系案涉债务担保人的主张，一审不予采纳。而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在案涉借条的借款金额及借款人艺林小学处加盖公章的行为，系自愿加入蔡锡芳对郑式金的案涉债务中，对此，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应与蔡锡芳共同承担偿还郑式金借款本息的义务。关于林雪贞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债务系蔡锡芳于林雪贞与蔡锡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郑式金所借，林雪贞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一审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雪贞应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郑式金返还借款500000元。二、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郑式金支付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或按照月利率2%，或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前述两个金额取低值）。三、驳回郑式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1200元，由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共同负担。一审宣判后，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共同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无需向郑式金返还借款及利息；二、由郑式金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的共同上诉理由为：一、因郑式金未实际向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提供借款，《借条》并未生效，因此，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无需向郑式金返还借款人民币5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向郑式金返还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于2013年因资金周转问题，曾向郑式金提出借款请求。因借款数额较大，郑式金要求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先出具《借条》，其后会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交付借款。但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向郑式金出具《借条》后，郑式金并未将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全额出借出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在此期间，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一直要求郑式金履行义务，但郑式金至今拒绝履行。在郑式金未提供证据（相应的收据、银行转账等）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借款，仅仅提供借条以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中关于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需支付给郑式金的逾期利息的标准是错误，依法应该予以改判。《借条》中借款的期限为1年，双方仅约定了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30日的借款利息，并未约定逾期借款利息。根据《借条》的签订时间及本案一审立案时的法律规定，对于民间借贷纠纷中未约定逾期利息的，人民法院一般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判决借款人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对利息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郑式金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郑式金称：郑式金与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是朋友关系，2006年蔡锡芳向郑式金借款150万元用于购买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的股权，郑式金表示同意并于2006年7月从广州带来50万元现金，然后从东莞兴业银行取出100万现金，与当时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的股东及蔡锡芳前往小学并在那里把钱交给了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的原股东。当时学校的原股东都签有收据，但由蔡锡芳保管。因为期间蔡锡芳归还了部分本金、还用车辆抵偿了部分本金，所以郑式金在本案中起诉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对此，郑式金亦已于一审开庭结束后，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2010年9月6日蔡锡芳向郑式金借款150万的《借条》复印件以及《车辆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作为参考。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确认：案涉的50万借款确为双方之前的150万元借款的部分延续，只是借条中所指的50万元并非都是本金，有利息计算在内。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经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的5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二、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尽管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以郑式金未实际向其提供借款为由提出上诉，但结合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一方二审期间的自认以及郑式金向法院提供的《借条》原件以及其他辅助性材料等，本院采信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与郑式金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至于具体的欠款金额，虽然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抗辩指2013年3月1日《借条》中的50万元包含了利息，不能以此作为尚欠借款本金的认定标准。但对此，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没有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相反，郑式金主张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尚欠其50万元有《借条》原件为据。故，一审认定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尚欠郑式金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内利率为月息1万元（即月利率为2%），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现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在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范围内，应予支持。一审就利息部分所作出的认定符合前述规定，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蔡锡芳、林雪贞、东莞市万江艺林小学共同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善华审 判 员  郭婧儿代理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斯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