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6898号原告：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齐富路自编90号金富大厦406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黄成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世新，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凯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石排镇石排村石兴路。法定代表人：程群太。委托代理人：郭建，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凯华电器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成云厨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世新，被告东莞市凯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凯华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云厨具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有业务往来，双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有《产品销售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不同型号的冷柜等制冷设备，并约定如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由起诉方的地方法院诉讼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被告订购的产品移交被告，按交易惯例，被告在收取原告业务员提交的送货单后，应支付相应的货款给原告，但至2016年上半年，被告在收取原告业务员姚建兵送交的送货单后，未足额支付相应的货款。自2016年1月至7月，原告发货总额为2710994.5元，该期间被告付款金额为711735元、退货总额为137162.5元，且截止至2016年1月1日，被告尚有预付款1243317元，故被告尚拖欠的货款金额共达618781.5元，且久拖不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618781.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凯华电器公司辩称：1、原告从没有与我方认真对过账，原告起诉的金额本身就是一笔糊涂账，每次当我方要求原告对账时，原告均不提供送货的原始单据与我方之间进行对账，经我方统计我方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为232万元左右，而原告声称收到200万元货款左右，这个缺口较大；2、我方与原告之间存在多年的货物销售交易关系，双方之间长期以来都是现金交易，在2016年1月1日前，我方支付给原告多笔款项合计150余万元，该金额就是2016年年初我方在原告的账款余额，是预付款而不是欠款，其后我方又陆续交付给原告720000元货款，我方又于2016年7月22日支付给原告货款100000元，原告向我方出具了盖有公章的收款收据，以上付款被原告忽略，是原告没有将货款整理清楚，造成原告起诉金额虚高，查封的金额也虚高；3、在原告提供的作为证据的《产品销售出库单》中，有很多单据上面没有我方代表的签名，不能证明这些送货的真实性，同时原告提供的很多张《产品销售出库单》中，作为我方的代表的签名是临摹上去的，原告与我方交易时间长，在过往交易中原告很容易得到我方人员的签名样式，原告有纂改、变造、伪造证据的行为，请法院予以调查排除虚构的证据和不实的金额；4、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原告属于厂家，存在厂大欺负下游经销商的行为，在我方按照原告确认的提货价支付货款提货之后，原告为了扩大其销售规模，在我方经销的区域直接以低于我方进货价的价格向其他供应商供货，造成我方的货物没有市场竞争力，大量积压，我方多次向原告反映这个情况，原告多次承诺向我方支付价差补偿，但均不兑现，导致我方经营日益困难，双方矛盾之后，原告不出面解决，最终导致双方处于僵持状态。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日，原告成云厨具公司（甲方）与被告凯华电器公司（乙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东莞、惠州区域特约经销商，乙方负责甲方“俊宝”牌系列产品在此区域内的销售工作；本合同有效时间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止，为期一年；甲方为乙方提供甲方生产的产品清单及产品价格，详见凯华14年价格表，以此价送货到货运部；付款方式：每月5号前现金入帐30万，按33万发货；付款方式为代收的，如物流公司恶意拖欠或跑掉致使甲方收不回货款的所有损失将由乙方全权负责；运输约定和费用承担为甲方负责短途公路运输并承担运费，每次9.6m以上车送货，乙方要求送货每台加收50元；交货日期：详见定货单；乙方收货时应当场核准产品的型号、数量及外包装；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本合同壹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补充说明：年终无返利，现金交易，甲方需严格保护乙方市场；等等。2016年5月10日，原告出具《东莞市凯华电器有限公司促销申请》，载明“依据市场行情及同行竞争实际情况，现石排凯华参加促销活动四门明管系列KCD1.0H/CGM：1900元/台，俊宝牌。批发价执行2100元/台：限制150台后期恢复原价2015元/台。LG-760D展示柜（铝合金）：俊宝牌：1500元/台，批发价执行1750元/台：LG-518D展示柜（铝合金）：俊宝牌：1400元/台，批发价执行1600元/台：LG518D-760D每次定单100台起定！区域销售为：东莞，深圳，惠州。。望审批，执行时间：2016年5月10号-12月30号止！”被告法定代表人程群太于同日在该申请下方空白处手写记载“俊宝牌深、莞、惠独家代理商”。原告法定代表人黄成云亦于同日在该申请下方空白处手写记载“同意执行”。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均由原告供应货物给被告；双方自2012年开始合作，涉案合同是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合同；案外人姚建兵是原告业务员，由其与被告对接业务，但其现已离职。原告明确其主张的系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期间的尚欠货款。原告主张双方交易惯例为：由被告根据其需求通知原告下单，然后由原告安排其司机或外聘司机携带货物及两联出库单交被告签收，签收后由被告留底一联、司机带回一联；被告收货后不定期安排付款，被告通知原告业务员携带送货单及根据付款金额备好收据，被告收到送货单及收据后支付货款，货款一般以银行承兑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在原告年底货款回笼促销时，被告为争取折扣优惠，有时会多付货款，该货款并非全部为预付款，部分是抵顶前期货款，同意由原告出具收据后被告再行支付。原告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销售出库单（一式两联，分别为蓝色与白色单据，其中蓝色单据是原告出库时的留底单原件，白色单据是经被告签收后由原告业务员姚建兵复印留底且有姚建兵在上面签字确认的单据，签字的收货人有程群太、黄荣全、易小凤、易乐兰、李俊元、易鑫品、程庆来、乐丽群）79张，拟证实原告于2016年1月至7月期间共向被告发货2710994.5元，但79张销售出库单中有61张单据未记载单价及总金额，原告表示该61张单据中货物价格按照2016年5月10日的促销申请确定；2、2015年10月至12月的产品销售出库单，相关销售出库单上没有被告人员收货签名，拟证实原、被告双方一直有交易；3、帐目明细表，拟证实原告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期间共向被告发货金额为3436040元；4、原告业务员梁白勇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程群太于2017年3月11日及2017年5月18日的对话录音，其中原告提交的2017年3月11日录音文字整理记载：梁：对帐单上面就欠了61万8782元。程：这个金额我是不会认的。梁：那欠我们公司的这个钱你觉得怎么处理？程：我去年跟他讲了你把我损失补回来啊。梁：你的意思是打5折？程：不是打5折，我是说270万吧，我也大概知道，你把它折下来嘛，我知道的，严格来说，我高了说15个点，最低都有十几个点，十一、二个点，他补我的差价。梁：现在就是说目前你欠61万8干多块钱，你这边能不能写个方案怎么处理，我这边也申报公司。程：方案我是不会写的，我还不知道他的伎俩，等签了字盖了章，他直接起诉我，我不理他。上述录音拟证实经多次沟通后，被告法定代表人要求按总货款的10%-15%给予折扣补偿。及后，原告补充提交了其自行统计的送货单统计明细、退货明细，其中标注有单价及总金额的18张销售出库单上记载的单价及总金额与原告统计的相应销售单价及销售结算金额不同，具体如下：            日期              记载金额（元）              销售金额（元）                  2016-1-3              45750              38887.5                  2016-1-12              191270              162962                  2016-1-12              7750              6587.5                  2016-3-17              4740              4029                  2016-5-14              4740              3800                  2016-5-15              11850              9500                  2016-5-18              45055              38344.5                  2016-5-31              45135              38381                  2016-6-5              5600              5600                  2016-6-8              46640              39648                  2016-6-8              46355              39405                  2016-6-8              37600              37600                  2016-6-10              6705              5700                  2016-6-12              45510              38688                  2016-6-12              4470              3800                  2016-6-13              40680              34610                  2016-6-18              3280              2788                  2016-6-18              49040              41778      经庭审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蓝色单据的确是原告底单，但白色单据不是原件，只是复写的单据，且被告不认可姚建兵把单据原件交给了被告，原告送货时收到被告员工签收的底单原件，但原告却一直没有拿底单原件与被告对账，签字的程群太、黄荣全、易小凤、易乐兰、李俊元均为被告员工，但对上述人员在单据上的签字不予确认，另外如原告0008编号即2016年1月12日的送货单上无任何被告员工签名；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该证据是由原告单方面提供，没有被告的任何签名或盖章证实被告已收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该证据是由原告单方制作的数据统计表，没有被告任何签章，甚至没有原告的签章；对证据4确认被告与业务员有过电话沟通，且该业务员也到过被告处，该录音证实双方之间确有货款事宜需要协商处理，但录音中谈及的货款金额并非被告拖欠原告的实际金额，且原、被告在对话中也没对双方之间所欠的货款金额进行确认，被告一直强调原告需要拿出对账单原件与被告对账，但原告一直未提供原件进行对账；送货单统计明细及退货明细不予认可。被告主张其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共向原告支付了2321735元货款，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分别于2015年12月8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11日出具的NO.0001486、0001490、0002085、0002018、0002017《收据》，分别载明“今收到石排凯华金额为50000元”、“今收到石排凯华金额为101000元”、“今收到东莞凯华（扣130元手续费）金额为148870元，实收149000元，手续费公司承担”、“今收到凯华金额为600000元”、“今收到凯华支票金额为600000元”上述收据中均加盖了原告财务专用章。2、案外人姚建兵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东莞市凯华电器有限公司预存款1500000元：其中现金50000元；网银转账至黄成云农行账户101000元；POS机刷卡149000元；支票捌张，每张150000元，合计1200000元。此货款参与成云公司2016年打款政策即俊宝厨房柜按2014年凯华价格表八五折计算。”3、原告于2015年5月10日出具的NO.0002871《收据》，载明“今收到石排凯华承兑金额为100000元。”4、出票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20日、2016年3月22日、2016年4月11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5月6日、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2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6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01735元，上述汇票空白处均载明“原件已收。俊宝/成云姚建兵”。4、原告于2016年7月22日出具的NO.0003711《收据》，载明“今收到东莞石排凯华货款金额为100000元。”上述收据加盖了原告公章，且有案外人姚建兵签字“收款人：姚建兵成云”确认。另，被告提交款项支付的证明说明显示，其提交的证据3的款项系由证据1收据中的款项相加组成。经庭审质证，原告仅对被告的证据4予以认可，确认其收到银行承兑汇票7张，确认被告自2016年1月1日后均以承兑汇票形式向其支付货款共计711735元；对被告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双方一直滚动交易，被告提交的1500000元预付款并非全部预付款，有大部分是支付之前的货款。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正常的出库单为一式六联，分别为第一联是白色联、为存根联，第二联是蓝色联、为记账联，第三联是红色联、为回执联，第四联是黄色联、为客户联，第五联是绿色联、为提货联，第六联又是白色联、为司机出厂联（第六联的打印油墨与第一联不同）；其出货时随货携带的一式两联为红色联与黄色联；其将上述一式两联随货带至被告处，被告有无在黄色联签字其不清楚，但其确认的是被告已在红色联签字且由其司机拿回公司，后因结账需要，其将红色联复印后把红色联原件交由被告要求被告付款，明确其提交的2016年1月至7月期间的产品销售出库单的白色单据均为红色联的复印件，而其业务员姚建兵在领取该红色联时均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被告对原告上述陈述仅确认原告随货携带的一式两联为红色联与黄色联。另，原告确认诉讼请求所涉欠款618781.5元的计算方式如下：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共向被告发货2710994.5元，扣减被告已付款711735元，扣减退货金额137162.5元，扣减被告在2016年1月1日之前的预付款1243317元得出，并之后对于销售出库单中记载的退货与其统计的退货明细对应关系作出说明，但2016年6月7日销售出库单上记载退货1台（货物的评估单价价值为1900元），该退货情况没有在退货明细中显示。被告对原告陈述的欠款计算方式及退货说明不予回应，抗辩称原告起诉主张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向被告发货总金额2616336.5元，被告已付货款2321735元，故被告最多拖欠原告货款金额290000元左右。另查明：本院受理原告的申请，委托原、被告协商一致确定的评估机构广东省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于涉案61张未记载产品单价的货物进行价格鉴定，2018年7月25日，广东省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价格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贰佰贰拾壹万叁仟柒佰叁拾叁元整（￥2213733元），并附有《评估明细表》，记载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评估单价、评估价值。原告为此支付价格评估费15462元。原告对《报告书》无异议。被告对于《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相关素材根本无法鉴定出产品的单价。以上事实，有产品销售合同、促销申请、销售出库单、帐目明细表、录音光盘、收据、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原、被告双方亦确认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事实，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现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是被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期间的货物欠款，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述期间内原告交付被告的货物对应的货款金额、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数额及原告主张的应扣减款项是否合理问题。对于供货总金额。原告主张其于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向被告供应货物总金额为2710994.5元，为此提交79份销售出库单予以佐证，但被告对此有异议。经审查现有证据，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不认可上述所有单据，认为原告并未拿底单原件与其进行对账，但被告并未否认原告在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对其的送货行为，且被告亦未对其在该期间向原告的付款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根据双方陈述，可以印证原告在此期间确有与被告进行货物买卖交易，向被告实际交付货物,故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原告提交的2016年1月12日的两张销售出库单、2016年4月16日的一张销售出库单上均无任何收货人签名，且2016年1月12日的其中一张送货单上“姚建兵”的签名也被涂销，2016年4月16日的销售出库单上记载为“换机”，并未记载更换货物也需要支付货款，原告并未提交充分地证据证实其已经上述销售出库单上的货物交付被告，故本院对该三张销售出库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再次，原告提供的其他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的销售出库单形式上虽有瑕疵，被告对于销售出库单不予认可，但是上述销售出库单上记载的交易时间具有连续性，记载的购货单位、联系人、客户地址、联系电话的内容相同，同时，销售出库单的形式完全一致，均有蓝色记账联及相对应的有“姚建兵”签名及送货人签名的白色复印联。现被告确认原被告交易过程中，原告员工姚建兵与其进行交易对接，也确认蓝色联销售出库单的确为原告保留的送货底单，亦表示销售出库单上签字的“程群太”、“黄荣全”、“易小凤”、“易乐兰”、“李俊元”均为被告员工，被告虽对上述人员在涉案单据中的签名有异议，但并未就此提出鉴定申请，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销售出库单可以与被告的陈述相互印证，而被告确认原告在交付货物时有携带销售出库单红色联及黄色联交予其工作人员签收，但并无法提交反证推翻原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具有“程群太”、“黄荣全”、“易小凤”、“易乐兰”、“李俊元”签名的销售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其他针对涉案产品销售合同的有前后衔接的由“易鑫品”、“程庆来”、“乐丽群”等人签收的销售出库单，除签名人员外，内容、形式同样相同，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易鑫品”、“程庆来”、“乐丽群”等人签收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此外，原告提交的2016年4月14日的销售出库单上虽亦无被告员工签名，但是单据上记载的货物数量是“-1”，属于减少被告付款责任的证据，故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销售出库单证明了原告已依约完成了供货义务，被告应支付相应货款。根据销售出库单上的送货数量、单价，原告提交的18张记载有单价的销售出库单，按照原告统计的销售单价计算，总金额为552108.5元，扣减2016年1月12日的两张销售出库单款项后，货款总金额为382559元（552108.5元-162962元-6587.5元）。根据价格鉴定报告书，原告另外提交的61张销售出库单所涉货物价格评估为2213733元，而2016年4月14日的一张销售出库单上相应货物数量分别是“-1”，但是价格鉴定报告书附件《评估明细表》中将该数量以“+1”的形式计算，导致相应货物“成云牌双温四门长拉手外管厨房柜”、“成云牌不锈钢双温四门长拉手厨房柜”的数量计算错误，因原告提交的退货明细中已经扣减其中各1台的费用，故应在该货物评估价值中扣减1900元（1900元×1台）及1666元（1666元×1台）。同理，2016年4月30日的销售出库单中记载“成云牌不锈钢横拉手工作台”退一台，而价格鉴定报告书附件《评估明细表》中将该数量仍以原数量7台计算，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统计明细中亦按照“-1”进行统计，退货明细中也未记载该退货情况，故应在该货物评估价值中扣减1198.5元（1198.5元×1台）。另，如上所述，2016年4月16日、2016年6月7日销售出库单上所涉货物及退货货物的评估价值亦应相应扣减，扣减1666元、1900元。综上，原告另外提交的61张销售出库单所涉货物价格应为2205402.5元（2213733元-1900元-1666元-1198.5元-1666元-1900元）。即原告供货总金额为2587961.5元（2205402.5元+382559元）。对于被告已付货款数额。被告认为其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共向原告支付了2321735元货款，为此提交了收据、收款收据、承兑汇票予以佐证，但原告仅确认其收到被告于2016年1月1日后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711735元。审查被告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对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银行承兑汇票711735元无异议，且在上述期间内，被告还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并提交了相应收据予以证实，原告虽对该收据不予确认，但该收据已加盖原告公章，并有原告业务员姚建兵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据均予以确认，依法认定被告于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共向原告支付货款811735元。至于被告提交的2015年5月10日《收据》，并未加盖原告的印章，且相应收据的支付时间在2016年1月之前，现无证据证实收据中记载的款项与涉案供货款的关联性，故被告要求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的供货款中扣减，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应扣减款项是否合理问题，原告提交退货明细证实被告退货情况，并主张扣减退货款137162.5元。被告虽表示不予回应，但是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另外退货情况，原告退货明细中记载的退货情况与销售出库单上记载的退货信息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原告陈述的退货情况予以采信，确认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欠款中扣减137162.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预付款1243317元，原、被告确认年底货款回笼促销时，被告为争取折扣优惠，有时会多付货款。被告提交2015年12月9日姚建兵签名的收款证明及2015年12月8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11日的收据证实其支付预存款1500000元，原告抗辩称被告提交的1500000元款项并非全部是预付款，有大部分是支付之前的货款，但原告未对除1243317元以外的预付款抵扣货款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原告提交的2015年10月至12月的销售出库单上并无被告员工的签名或被告加盖公章，不足以证实原告在2016年1月之前向被告交付货物及被告欠款情况，故本院对于原告陈述该预付款大部分用于抵扣之前欠款的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应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欠款中扣减1500000元预付款。综上所述，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对应的总金额为2587961.5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811735元，同时，扣减退货款137162.5元及被告预付款1500000元，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39064元。至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1月1日之前的供货及欠款情况，如原告有新证据证实被告欠款金额，可与被告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实际占用原告资金，原告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预付的价格评估费15462元，供货单价的举证责任在于供货方，即原告，但同时考虑因被告没有及时支付货款，导致本案诉讼发生，故本院认定价格评估费15462元由原、被告各付一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东莞市凯华电器有限公司向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9064元及利息（利息以139064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东莞市凯华电器有限公司向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价格评估费7731元。三、驳回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88元、财产保全费3614元，由原告广州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6752.1元、财产保全费2360.03元，由东莞市凯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235.9元、财产保全费1253.97元。东莞市凯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235.9元、财产保全费1253.97元，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人民陪审员  黄凤英书 记 员  杜园园黄秋金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