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林中民一终字第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生尧，男，汉族，1962年6月出生，住址重庆市开县，外来经商人员，现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委托代理人冯西博，西藏金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跃勇，男，汉族，1967年2月出生，住址四川省双流县，外来经商人员，系被上诉人温燕之夫，现住址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燕，女，汉族，1971年12月出生，住址四川省双流县，外来经商人员，系被上诉人沈跃勇之妻，现住址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察隅县林场，住所地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吉公路，组织机构代码58577707-6。法定代表人扎西次仁，系该林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周建军，男，汉族，1972年10月16日出生，住址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察隅县林场职工，现住察隅县林场。原审原告王生尧与原审被告沈跃勇、温燕、察隅县林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西藏自治区林芝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林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王生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生尧及其委托代理人冯西博、察隅县林场的委托代理人周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沈跃勇、温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生尧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12月9日，沈跃勇告知王生尧，称察隅县林场获得了西藏自治区农牧民安居工程木材指标1900多方，由其负责收购木材，价格1200元/方。2013年12月10日至15日，王生尧先后供应9车木材，第一批5车，木材合计293.64方，共计352368元；第二批四车，车牌号为藏GA35**、藏AC25**、川V137**、藏FA23**，计226.688方，共计272025元。后经索要，沈跃勇先后付款334420元，还欠290000元，后不见踪影。经调查，察隅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察隅县林场已经把1949738.4元全部支付给沈跃勇。王生尧认为，察隅县林场获得西藏自治区农牧民安居工程木材指标后，应当严格管理，不能委托或转包给个人，应当把木材款直接支付给王生尧。由于察隅县林场过错导致王生尧的损失，其应当与沈跃勇承担连带责任。成都市公安局信息查询中心出具的两份证据证实，温燕和沈跃勇系夫妻关系，温燕应当对290000元债务与沈跃勇共同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木材款29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沈跃勇、温燕、原审被告察隅县林场，在一审中均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沈跃勇与察隅县林场签订协议，约定由沈跃勇负责运输农牧民安居工程木材。2013年12月16日，证人姜某某在王生尧处收取520.352立方米的九车木材装车费10406.00元，车牌分别为藏GA35**、藏AC25**、藏FA23**、川V137**、藏DB25**、藏AC63**、藏AB42**、藏AB59**、藏AB29**。该九车木材均运往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江孜县，木材承运人均为江某。沈跃勇与温燕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另，王生尧于2014年6月11日向西藏自治区林芝县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沈跃勇在西藏自治区林芝地区林升森工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运输木材押金70000.00元。西藏自治区林芝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林民保字第0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沈跃勇在该公司的木材运输押金70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生尧以被告沈跃勇拖欠其出售的木材款290000.00元为由提起诉讼，应当证实双方木材买卖的法律关系真实存在及所欠款项的具体数额应为多少。就其提供的证据来看，1、证人李某某、金某某、张某某证言各一份，欲证实被告沈跃勇在本案中的主体身份。原告王生尧以证人均系驾驶员为由说明证人不能出庭作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该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况，因此，就其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2、出庭证人姜某某证言、收条两份，欲证实其在原告王生尧处曾装九车木料共计520.352立方米，收取装车费共计10406.00元。该份证言和收条与原告王生尧本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吻合，应予以采信。3、西藏自治区林业厅资源林政管理处出具的西藏林芝地区林业局木材计划调拨单、西藏林芝地区木材销售管理统一检尺单、木材运输证共二十七份，欲证实木材的数量及出处系察隅县林场。此份证据反映了木材出处系察隅县林场、运往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江孜县、承运人系江某及运输车牌号、方量等。4、西藏自治区林芝地区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西藏自治区察隅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传真件），欲证实木材单价系1200.00元每立方米和原告王生尧曾报案，后被告知系经济纠纷。西藏自治区林芝地区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中显示被告沈跃勇与被告察隅县林场签订的系运输农牧民安居木材协议，而西藏自治区察隅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传真件）记载的系察隅县林场从被告沈跃勇处购买安居材，双方系买卖关系。以上两份书证记载着两种法律关系，而且不能证实原告王生尧主张的被告沈跃勇以察隅县林场之名在其处收购木材的事实。5、成都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两份，欲证实被告沈跃勇与被告温燕系夫妻关系。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经过对以上五组证据的分析、认定，原告王生尧主张的与被告沈跃勇存在木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无法在该五组证据中反映出来。6、出庭证人雷某某证言，欲证实被告沈跃勇在原告王生尧处欠款290000.00元。该份证人的证言系原告王生尧主张其权利最主要、最直接的证据。庭审中证人雷某某陈述，其与被告沈跃勇存在买卖木材关系，被告沈跃勇拖欠其木材款，后在寻找被告沈跃勇支付欠款时认识了原告王生尧，因此两人一同寻找被告沈跃勇主张权利，在此期间得知被告沈跃勇欠原告王生尧木材款290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出庭证人雷某某陈述的内容表明，其与被告沈跃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属于证人与一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依据以上法律规定，证人雷某某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出庭证人雷某某所述证言来自他人口述，并非其实际经历原告王生尧与被告沈跃勇之间的买卖关系，系传来证据，亦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王生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沈跃勇存在事实或法律上的买卖关系。因此，对于原告王生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沈跃勇、温燕、察隅县林场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依法缺席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生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00元、申请保全费720.00元，由原告王生尧承担。王生尧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1、撤销（2014）林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沈跃勇、温燕给付上诉人290000元木材款，察隅县林场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和申请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足以证实沈跃勇代表察隅县林场在王生尧处购买木材520.33方，还拖欠王生尧290000元木材款的事实。木材运输手续证实，木材系察隅县林场购买；姜某某证言证实该九辆车的木材是从王生尧处拉运，共计520多方；根据察隅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沈跃勇与察隅县林场存在某种法律关系；根据雷某某的证人证言，沈跃勇代表察隅县林场收购安居木材。其次，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雷某某与一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违背了基本法律常识。（2）温燕和沈跃勇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和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对290000元债务共同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沈跃勇和察隅县林场应当系委托关系。我国法律对木材收购有严格的地域限制，安居木材指标应当定点收购、定点采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木材收购单位和个人不得收购没有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其他合法来源证明的木材之规定，沈跃勇代察隅县林场到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收购木材，涉嫌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委托人察隅县林场应当和受托人沈跃勇承担连带责任。王生尧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金某某、李某某证言，证明木材系从王生尧处购买，由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运至拉萨后又倒至日喀则的车上，运费付款人为沈跃勇。2.手机通话录音两份，证明沈跃勇欠王生尧290000元的事实。对于手机通话录音两份，因内容不清晰，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不予采信。察隅县林场针对王生尧的上诉答辩称：只认识沈跃勇，不认识王生尧，也不知道沈跃勇从哪里买的木料。察隅县林场对于王生尧提交的第一份证据质证意见为：不认识这两个证人。对第二份证据质证意见为：不清楚沈跃勇与王生尧之间的事，沈跃勇与王生尧之间的事跟察隅县林场没有关系。沈跃勇、温燕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沈跃勇是否拖欠王生尧木材款290000元以及温燕、察隅县林场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王生尧认为，一、一审和二审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沈跃勇拖欠王生尧290000元的木材款。1、姜某某出庭的证言证实，姜某某从王生尧处带领四、五个工人装运的9车木料（分两次装运，一次五车，一次四车），王生尧按照20元/方付装卸费。具体装卸车辆车牌号和方量以2013年12月16日其给王老板打的收条为准。在原审庭审质证环节，原告出示收条让姜某某看，证实该收条确系姜某某所打。根据收条姜某某分两次共从王生尧处装运木料520.33方，车牌号分别为：藏DB25**、藏AC63**、藏AB42**、藏AB59**、藏AB29**、藏GA35**、藏AC25**、川V137**、藏FA23**。2、从西藏自治区林业厅调取该9辆车运输证、检尺单和调拨单证实，方量和车牌号与姜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3、二审证人金某某、李某某出庭证言证实：藏AB42**、藏AB59**两辆车确系从王生尧处拉运木料（从八一到拉萨，后由日喀则牌照车辆转运），运费由沈跃勇支付，方量与运输证、检尺单、调拨单一致。4、雷某某的证言证实，沈跃勇欠王生尧29万元。5、手机录音证据证实，沈跃勇说对于拖欠王生尧290000元的木材款，其过几天来处理。6、察隅县林业局出具证明证实，该安居木材察隅县林场从沈跃勇处购买，共从沈跃勇处收购木材1624.782方，合计1949738.4元，已全部付给沈跃勇。沈跃勇、温燕和察隅县林场的法律责任问题。温燕和沈跃勇系夫妻关系，应当对290000元债务与沈跃勇共同承担责任。我国法律对木材收购有严格的地域限制，安居木材指标应当定点收购、定点采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三十四条第二款，木材收购单位和个人不得收购没有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其他合法来源证明的木材之规定，沈跃勇代察隅县林场到巴宜区八一镇收购木材，涉嫌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反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委托人察隅县林场应当和受托人沈跃勇承担连带责任。察隅县林场认为，王生尧和沈跃勇之间的事跟察隅县林场没有任何关系。不清楚姜某某打的两份收条，不认识姜某某。王生尧提交的检尺单、调拨单是周建军开的，运输证是林业局开的，至于那些车不知道。对察隅县林业局和林芝地区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开的证明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王生尧称沈跃勇拖欠其木料款29万元，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木材买卖的法律关系真实存在及所欠款项的具体数额为多少。对王生尧提供的证据，本院进行以下分析认定：1、证人姜某某证言，来源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证明2013年12月9日至12月13日，王生尧的木材装了9车，装车人为姜某某等五人，装车费为20元每立方及王生尧提交的证据收条两份系姜某某所写，签字也系姜某某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西藏林芝地区林业局木材计划调拨单、西藏林芝地区木材销售管理统一检尺单、木材运输证，该证据系王生尧委托代理人从西藏自治区林业厅资源林政管理处复印且加盖有西藏自治区林业厅资源林政管理处印章，来源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证明木材为察隅县林场发往日喀则市江孜县的木材，承运人为江某，运输车牌号、木材方量等，本院予以采信。3、收条两份，此份证据系原件，来源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经证人姜某某证实为其本人所写，能够证明姜某某收到王生尧给的九车木材的装车费及车牌号分别为：藏GA35**、藏AC25**、藏FA23**、川V137**、藏DB25**、藏AC63**、藏AB42**、藏AB59**、藏AB29**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西藏林芝地区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西藏自治区察隅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西藏自治区察隅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的内容显示沈跃勇与察隅县林场之间是买卖关系，西藏林芝地区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显示沈跃勇与察隅县林场立下协议运输农牧民安居工程木材，以上两个证据一个证明沈跃勇与察隅县林场之间是买卖关系，一个证明沈跃勇与察隅县林场之间是运输关系。5、成都市公安局出具的沈跃勇及温燕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此份书证系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据原件，来源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证明沈跃勇与温燕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6、张某某、金某某、李某某书面证言三份。王生尧以证人均系驾驶员为由说明证人不能出庭作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该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不予采信。7、证人金某某、李某某证言，来源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证明木材系从王生尧处拉运，金某某车牌号为藏AB42**，李某某车牌号为藏AB59**，木材由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运至拉萨后又倒至日喀则的车上，运费付款人为沈跃勇，本院予以采信。8、证人雷某某证言，因此份证人证言内容前后不一致，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综上，以上证据仅能证明王生尧的九车木材被运往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江孜县，无法证实王生尧与沈跃勇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亦无法证实沈跃勇欠王生尧木材款29万元的事实。故，王生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王生尧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沈跃勇存在木材买卖的法律关系及沈跃勇欠其木材款29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王生尧认为察隅县林场与沈跃勇系委托关系，沈跃勇代察隅县林场收购木材，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从现有证据及反映的事实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王生尧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松吉卓玛审 判 员 巴  桑代理审判员 荣 小 华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次仁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