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904号原告上海恒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黄世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斌，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虹，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浩歌汽车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章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荣华，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恒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与被告上海浩歌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苏琳琳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昌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扈伟德、现委托代理人张虹，被告浩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昌公司诉称，根据原告与被告在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海马销售服务合作协议》(下称2.25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为原告授权的上海市青浦区范围内的海马汽车销售服务店。原告提供3辆样车供被告展示，样车的所有权归原告，被告为保证样车完好无损，向原告提供保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0,000元。合作期限从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满后，被告应当向原告归还3辆展示样车，原告收到3辆展示样车前经检查完好无损后，向被告退还60,000元保证金。合作期满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3辆展示样车，但被告均予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3辆展示样车；2、被告向原告支付以3辆样车总价款265,9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被告向原告支付以3辆展示样车总价款265,9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6日起计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并增加要求被告赔偿车架尾号为24799的车辆因无法上牌造成的损失59,800元。之后，原告又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以3辆展示样车总价款265,9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6日起计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被告浩歌公司辩称，原告所称于2013年向被告提供其要求归还的三辆展示样车不属实。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处已不再保有三辆展示样车。双方于2014年签订了新的合同，无论该合同是否生效，双方都在实际履行。原告于2014年底仍在向被告更换展示样车，可以证明双方仍在履行合同。被告向原告交付了6万元的保证金，但原告仅向被告提供了3辆展示样车，原告违约。原告于2014年9月仍在向被告提供展示样车，却于2014年10月突然发函告知双方合作结束，原告行为前后矛盾，原告根本违约。即使被告拒绝归还车辆，但由于双方对于退还车辆及保证金的先后顺序没有约定，被告仍在履行合同。原告未提交车辆无法上牌导致损失的证据。原告系以双方2013年签订的合同为基础请求返还车辆，但被告认为原告依据2013年签订的合同提供的展示样车均已归还，被告处现存的三辆展示样车均是原告2014年提供，不应以2013年签订的合同裁量2014年的行为。原告恒昌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25合作协议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服务合作协议，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三辆展示样车，被告向原告支付6万元保证金，协议有效期限为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12月31日；2、浩歌样车明细清单1份、合同续签催告函1份、关于退还海马M3展示车辆的告知书1份，证明原告有三辆展示样车在被告处，原告催告被告归还该三辆展示样车；3、律师函1份，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归还三辆展示样车；4、样车确认函1份，证明被告总经理何淑芬于2014年6月28日确认原告有三辆展示样车在被告处；5、关于上海浩歌汽车有限公司展车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自2009年存在合作关系，原告向被告提供展示样车，展示样车出售后，原告会提供新的展示样车给被告；6、车架尾号为91691的车辆出库交接单、用车申请单、牵引车出车路单、新车检查单各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车架尾号为91691的展示样车；7、车架尾号为16791的车辆出库交接单、新车检查单各1份、车架尾号为24799的车辆出库交接单、用车申请单、牵引车出车路单、新车检查单各1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3日用车架尾号为24799的车辆将车架尾号为16791的车辆从被告处换回；8、车架尾号为87408的车辆出库交接单1份、车架尾号为6146的车辆出库交接单1份、车架尾号为6498的车辆出库交接单、用车申请单、牵引车出车路单各1份、车架尾号为21593的车辆出库交接单、用车申请单、牵引车出车路单、新车检查单各1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3日用车架尾号为6146的车辆将车架尾号为87408的车辆从被告处换回，于2014年7月21日用车架尾号为6498的车辆将车架尾号为6146的车辆从被告处换回，于2014年9月18日用车架尾号为21593的车辆将车架尾号为6498的车辆换回，车架尾号为21593的车辆目前仍在被告处；9、QQ聊天记录1组，证明车架尾号为91691及24799的车辆仍在被告处；10、催告函1份，证明被告在该函件中自认被告处仍有原告车辆，与被告诉讼中所称相矛盾；11、销售明细1组，证明双方自2009年以来所有车辆销售情况，2013年12月25日之后没有任何车辆出售，说明原告主张的三辆展示样车在被告处；12、2014年10月24日快递单1份，证明原告委托的律师于2014年10月24日向被告寄送律师函。被告浩歌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只能证明双方于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委托销售的关系，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三辆展示样车。双方合作期限已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是否收到该律师函；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行为发生在2014年，不属于原告主张的2.25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范围；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因该行为发生在2014年，不属于2.25合作协议项下；对证据6中的新车检查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即使证据真实也与2.25合作协议无关；对证据7中的新车检查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它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即使证据真实也与2.25合作协议无关。且该组证据中原告的经办人为杨志坚，与代表原告签订2014年合同的人员系同一人；对证据8中的新车检查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即使证据真实，车辆替换的时间也为2014年合同签订之后；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被告从未否认原告还有车辆在被告处，只是表示依据2.25合作协议，已没有车辆在被告处，因为目前在被告处的车辆均是以2014年的合同为依据；对证据1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不能证明该快递单寄送的就是原告所称的律师函。被告浩歌公司对其提出的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7月3日《海马展示销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7.3合作协议)1份，证明双方于2014年达成新合作关系，2014年双方均依据该2014年的协议履行相应义务，2014年交付的车辆不受2.25合作协议的约束；2、2014年恒昌样车进出记录1份，证明被告已经将原告于2013年底之前交付的样车全部归还，目前保管在被告处的样车系依据2014年度合作协议提供给被告；3、催告函1份，证明被告于2014年2月10日向原告发函，指出原告多项违约行为；4、银行收款通知2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9月仍在向被告支付被告垫付的保养款、配件款，双方仍在进行合作；5、催告函1份，证明被告于2015年4月28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退还保证金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提回保管在被告处的样车。原告恒昌公司对证据1中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原告在2014年未与被告签订过任何协议；对证据2中记载的目前仍有三辆车辆保管在被告处的内容予以认可，对其他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证据显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双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原告的证据1、证据2中的浩歌样车明细清单、证据4、证据6中的新车检查单、证据7中的新车检查单、证据8中的新车检查单、证据1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些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的证据3及证据12，被告虽不承认快递单中系律师函，但却未能提供快递单寄送的材料，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该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的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该些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2月25日，原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2.25合作协议1份，约定：甲方为海马上海恒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的上海市青浦区的销售服务店。合作保证金为5万元(允许其摆放至少四台样车)，合作保证金作为：1、海马合作经营形象使用保证金之一。在解除合作协议后，必须拆除海马LOGO形象，否则不予退还；2、展示车辆安全、损坏保证金之一。出现违规移动车辆、车辆损伤的赔偿之用(从合作保证金中扣罚)；3、跨区域违规销售保证金之一。未经甲方派驻人员同意，擅自跨区域销售，并因此遭受厂方处罚，则按照10,000元/辆予以乙方处罚(从合作保证金中扣罚)；4、违规操作售后服务保证金之一。车辆管理：1、由甲方提供(免押金)，乙方负责安全管理，任何因乙方管理问题造成的损害由乙方负责赔偿；2、甲方送达车辆后由乙方验收并签收(加盖公章)；3、乙方场地内海马展示车辆所有权归属于甲方、乙方不得擅自外出移动或抵押；4、乙方场地内海马展示车辆，甲方出具甲方公司介绍信可以随时予以调整(抽调)，乙方应予以积极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扰；5、每月末出具在库车辆清单(加盖公章并签字)。本协议有效期为11个月，自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加盖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2014年6月28日，被告工作人员何淑芬签署《样车确认函》，确认车型为HMC7200A4T1、底盘号为LH16CHAL3DH087408,车型为HMA7150DA4W，底盘号为LMVAFLEC9EA016791,车型为HMC7200A4T1、底盘号为LH16CHAL0DH091691的三辆机动车在被告处。2014年7月3日，被告工作人员何淑芬、原告工作人员杨志坚签订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的7.3合作协议1份，约定：甲方为海马上海恒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的上海市青浦区的销售服务店。合作保证金为10,000元/辆(展车)。协议有效期为6个月，自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12月31日。协议经甲乙双方加盖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之后，原、被告均未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或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日，原告以底盘号为LMVAFLECXEA024799的车辆从被告处换回底盘号为LMVAFLEC9EA016791的车辆、以底盘尾号为6146的车辆换回底盘号为LH16CHAL3DH087408。2014年7月21日，原告以底盘尾号为6498的车辆换回底盘尾号为6146的车辆。2014年9月18日，原告以底盘号为LMVHEKFD4EA021593的车辆换回底盘尾号为6498的车辆。2014年10月24日，上海市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扈伟德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表示：双方签订的《海马销售服务合作协议》期限届满之日为2013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未续签合同，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仍在被告处的三辆样车，原告收到样车后应当退还被告保证金6万元。被告拒绝归还样车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于2014年11月5日前向原告交还3辆样车。诉讼中，对于原告既要求被告归还底盘号为LMVAFLECXEA024799的车辆，又要求被告赔偿该车辆无法上牌导致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本院询问，原告表示，合同结束后被告应该将该车辆归还原告，该车辆返还后可以作何处理，需要等被告归还车辆后原告根据车辆状况与车辆生产产家协商后才能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7.3合作协议是否生效。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上述协议已明确约定，协议经甲乙双方加盖公章后并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因原、被告均未在该协议上盖章或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故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尚未具备。对于被告关于2014年7月3日后原告替换展示样车的行为说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故双方均认可协议已生效的主张，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2月25日即签有合作协议，且在此之前已有合作关系，故2013年2月25日的合同到期后，原、被告之间替换展示样车的行为也可能系双方在未达成新的作协议的情况下，仍按之前的合作方式发生事实上的不定期合作关系。因此，双方于2014年7月3日后替换展示样车的行为并不足以得出上述协议已生效的唯一结论。故本院认定，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尚未具备，该协议未生效。因2.25合作协议已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而7.3合作协议未生效，故原、被告于2014年1月1日起就海马汽车展示销售存在不定期的合作关系。原告有权随时解除该合作关系。原告委托律师于2014年10月24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于2014年11月5日前归还展示样车的行为，系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合作关系。故双方合作关系已解除，被告应向原告归还展示样车。原告要求被告归还仍在被告处的三辆展示样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归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未就逾期归还展示样车应支付违约金进行约定，故原告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底盘号为LMVAFLECXEA024799的车辆无法上牌导致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即使该车辆因无法上牌导致原告损失，损失金额也应为该车辆应归还之时的价值与该车辆残余价值之差。因原告表示，该车辆无法上牌后可做何处理需待被告归还车辆后与车辆生产厂家协商后才能确定，故原告损失尚未确定，本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浩歌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恒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归还车型为HMC7200A4T1、底盘号为LH16CHAL0DH091691的海马牌机动车1台，归还车型为HMA7150DA4W、底盘号为LMVAFLECXEA024799的海马牌机动车1台，归还车型为HMA7161GA4W、底盘号为LMVHEKFD4EA021593的海马牌机动车１台；二、驳回原告上海恒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5.24元，由原告上海恒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65.04元，被告上海浩歌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160.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亦兵审 判 员  苏琳琳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夏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