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绍民终字第2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培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斯友全，浙江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华英。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炼、袁游星，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诸暨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住所地诸暨市浣东北路102号耀江时代广场1-3楼。代表人郦重淼，行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大栋、周铳，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培灿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绍诸民初字第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培灿委托代理人斯友全、被上诉人杜华英委托代理人袁游星、原审被告中信银行委托代理人周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25日下午，被告沈培灿驾驶其所有的浙D×××××号轿车在被告中信银行门口碰撞到银行停车标志牌，致车冷却液流落地上，原告路过时看到地面很大一块湿漉漉的，以为是水迹，走过时滑倒受伤。原告伤后至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用708.73元。原告之伤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并建议给予其误工时限150天左右、护理时限30天左右、营养补偿时限30天左右，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560元。审理中，被告沈培灿对原告之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间进行重新评定，经本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之伤为十级伤残，并建议其误工时间为120日、护理时间30日、营养时间30日，被告沈培灿为此预付了鉴定费2040元。被告沈培灿车撞漏冷却液后告知被告中信银行人员处理，被告中信银行保安应诺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造成原告本次伤害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被告沈培灿所驾车辆撞后致冷却液流落地面，未及时清理，原告走过滑倒，故被告沈培灿存在过错，系直接责任人；原告作为成年人，在路过被告中信银行门口时看到地面上有很大一块湿漉漉，仍直接走过，其未能注意自身安全，亦存在一定过错，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该院确定作为直接责任人的被告沈培灿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中信银行作为事发地段的管理人应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在被告沈培灿告知其应及时清除地面冷却液后，仍疏于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管理者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该补充责任的范围仅限于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综合原告所受人身损害的起因、时间、范围等，确定被告中信银行承担被告沈培灿赔偿责任范围40%以内的补充责任。根据原告诉请及本案有效证据，该院确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用708.73元；2、营养费900元；3、护理费3975.90元（30天×132.53元／天）；4、残疾赔偿金32934.10元（19373元／年×17年×10%）；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6、交通费，结合原告就诊次数及治疗情况酌情支持100元；7、鉴定费2560元；合计45178.73元。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请求，因其已年满六十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致实际劳务收入减少，故对其误工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确定的比例，被告沈培灿应赔偿41060.86元［（45178.73元-4000元）×90%＋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中信银行对上述被告沈培灿赔偿责任范围40%即16424.34元以内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至于被告沈培灿辩称的其已随即告知被告中信银行处置，是因银行管理不善致本案事故发生之意见，该院认为，被告沈培灿系本案的直接责任人，其侵权责任不因其有告知银行处置而消除，故对其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中信银行辩称其非事发场地管理者，不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之意见，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培灿应赔偿原告杜华英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41060.86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诸暨支行承担被告沈培灿赔偿责任范围40%即16424.34元以内的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杜华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18元，依法减半收取809元，由原告杜华英负担352元、被告沈培灿负担457元。重新鉴定费2040元（已由被告沈培灿预付），由原告杜华英负担280元、被告沈培灿负担1760元。原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沈培灿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在原审被告中信银行门口碰撞到停车标志牌致冷却液流到地上是由于银行违规设置金属停车标志所致。因此，原审被告中信银行不仅是该场所的管理者，更是冷却液洒落到地上的肇事方，理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另一审对被上诉人到底是何地受伤也未予查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冷却液洒落到地是由于中信银行违规设置障碍物引起，冷却液洒落到地上后上诉人立即告诉了中信银行，中信银行也答应会负责清理，此后上诉人才离开，这一事实一审已查明，所以清理路面冷却液的义务已经完全转移到路面的管理者中信银行一方，被上诉人已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不存在过错。而作为冷却液洒落到地的直接责任者和该路面的管理者，中信银行在已经知道和承诺清理地面污渍的情况下，未尽职责，在长达二个多小时的时间内未予清理，直接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杜华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信银行答辩称：银行已经组织人员对地面做了清洁工作，不是上诉人所说的由上诉人通告原审被告才进行清洁。银行门口该场地，中信银行已经向诸暨市建设局缴纳了临时占道费，所以设置标志牌不是违规的。即便如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原审被告认为上诉人沈培灿是该案的直接责任人，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告知银行而消除，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认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杜华英原审起诉称因沈培灿车辆泄露冷却液，致其行走滑倒受伤，要求沈培灿、中信银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请求权基础为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件中冷却液从沈培灿车辆洒落，行为主体为沈培灿，沈培灿存在过错行为，原审法院判令由沈培灿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虽然，沈培灿抗辩称在冷却液洒落后，其已经告知银行工作人员进行清理，银行工作人员也已经应允。但该委托清理请求实系沈培灿与中信银行之间的合同关系，即使中信银行未能按其承诺将冷却液清理干净，沈培灿在侵权之诉中也不能要求中信银行替代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对于沈培灿应当承担的责任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元，由上诉人沈培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林阳审 判 员  冯勤伟代理审判员  姚 瑶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陆琪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