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步淘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转塘科技经济区块2号1幢12203室。法定代表人柯江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张微，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蟹玲珑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消泾市场602号。法定代表人高夏，执行董事。上诉人杭州步淘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蟹玲珑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蟹玲珑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泗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蟹玲珑公司进驻步淘生活商城（www.butao.com），依托该商城以电子券的形式进行大闸蟹销售，注册商家账户为xielinglong，商家ID为3275。自2013年8月23日至12月23日，蟹玲珑公司在该商城的账号发生交易额合计191470.5元，蟹玲珑公司分别在2013年11月、12月提现100000元、60000元。蟹玲珑再申请提现未果，遂于2015年3月就上述账号登录内容进行了截图公证，并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通过步淘生活商城网站“商务合作”栏下的“本站商户登录”后台登录蟹玲珑公司账号，显示0个订单未发货，可提现余额为0.5元，未结算金额（收入）为0元，提现冻结金额为31570元，服务费2000元[有效期至2016年3月17日]，商家公告栏内容为“步淘生活商城服务协议[09-07]”。蟹玲珑公司于2015年4月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一、步淘公司立即返退其货款31570.5元、质量保证金2000元，合计33570.5元，并支付以33570.5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本案诉讼费用、公证费由步淘公司承担。一审另查明，2012年9月7日，步淘生活商城网站发布《步淘生活商城服务协议》，载明：本协议由同意并遵守协议规定使用步淘生活商城（www.butao.com）服务的法律实体（下称“商户”或“甲方”）、杭州步淘网络有限公司（下称“乙方”）共同缔结；甲方签署或在线接受本协议并不导致本协议立即生效，经过步淘生活商城审核通过并向甲方发出服务开通通知时，本协议即在甲方和步淘商城之间产生法律效力；甲方完成注册流程而获得与自设的账户密码共同使用的用户名；甲方利用步淘生活商城网上交易平台可查询并发布商品信息、作为卖方与其它用户订立商品买卖协议、评价其它用户的信用、参加步淘生活商城的有关活动等，而由乙方在该交易平台向甲方提供商业推广服务及与此有关的互联网技术服务；甲方向消费者提供商品、仓储及配送服务；为保证商品正常上团以及商品编辑推送效果，甲方需向乙方提供服务费2000元/年，以作合作收取的费用，服务费收取后，乙方提供一年内40期团购上线服务，上线产品在一年内无限次数展示等；为保证甲方合作利益，乙方平台提供自主结算系统，在甲方后台余额可直接进行线上提现，后台余额分两类：可提现余额（该项余额内的款项可直接后台操作提现申请）及未结算收入（该项内的余额是买家收货后未及时点击“确认收货”、产品未发货或已在货物派发途中，如买家没有点击“确认收货”该金额也会在乙方上传单号后第15个自然日自动划到甲方“可提现余额”内）；任何形式的退换货商品，直接退回甲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本协议，本协议签署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解除。该协议还就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再查明，步淘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8日，企业法人股东为浙江电商网络有限公司，而浙江电商网络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为许远东、许远兴，许远兴同时也是杭州大益商务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大益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2日。张洧、ＸＸ均系大益公司员工。原审法院认为：步淘公司在其成立前就创设步淘生活商城，并就该商城的使用制定了《步淘生活商城服务协议》，并在商城上对上述规则进行了公示；蟹玲珑公司自愿注册成为步淘生活商城的商户，同意接受商城的上述规则，商城亦审核通过，双方间已就该些规则的适用形成合意。上述规则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应适用该协议对双方争议作出处理，协议未作出明确规定的，则根据电子商务的一般交易习惯解决。步淘公司有关与蟹玲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步淘生活商城此前一直由大益公司经营，步淘公司非适格当事人的抗辩意见，与现有证据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蟹玲珑公司根据公证的商户账号登录信息，要求步淘公司返退包括可提现余额及提现冻结金额在内的31570.5元，其认为消费者支付的是由步淘公司在蟹玲珑公司定价基础上浮10%确定的价格，31570.5元已扣除10%的佣金系蟹玲珑公司应得金额。而步淘公司则认为应按总销售额191470.5元扣除佣金10%，再根据蟹玲珑公司实际发货数量进行结算，故按提现率80%对其余20%资金作冻结以供结算。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服务协议并未约定佣金，即使蟹玲珑公司确认存在佣金，步淘公司有关结算方式的说法亦缺乏依据，也与商家账号信息显示的“未结算金额（收入）0”相矛盾，其所辩称的已超额返还蟹玲珑公司款项且蟹玲珑公司至今未支付佣金，更不符合常理。据此，鉴于商城由步淘公司运营，该笔款项亦实际由步淘公司控制，故蟹玲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蟹玲珑公司另要求将作为保证金转化而来的服务费2000元予以退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没有证据显示该笔2000元系作为保证金交纳的，而《步淘生活商城服务协议》和经公证的商城商户账号信息均显示，该2000元系服务费，蟹玲珑公司已在步淘生活商城上享受到服务协议所约定的网络信息、商业推广、技术支持等基本服务，其再要求步淘公司返还服务费，缺乏依据。即便蟹玲珑公司没有享受到服务协议所保证的一年内40期团购上线服务等内容，但服务协议同样也没有约定在此情况下应由步淘公司返还服务费给蟹玲珑公司，因此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蟹玲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公证费，服务协议并未就此作出约定，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步淘网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市蟹玲珑水产有限公司31570.5元。二、驳回苏州市蟹玲珑水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9元，由蟹玲珑公司负担38元，步淘公司负担601元，其中步淘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宣判后，步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于2015年4月23日受理，到2016年4月22日作出判决，超过6个月审限，其中无任何特殊延期事项。2016年5月10日，上诉人代理人在书记员多次催促下寄出延期审理申请书，却在2016年5月12日就收到判决书，且书记员要求上诉人代理人申请延期的要求是以与被上诉人案外和解为由，但上诉人代理人不知被上诉人或其代理人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也未予以告知，双方未有庭外和解事宜。一审第一、二次庭审后，被上诉人代理人庭下即向一审法院要求庭后继续予以调解，但一审法院拖延超审限，且将延期责任推卸到当事人身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成立于2014年10月8日，而被上诉人主张的业务发生于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23日，发生于上诉人成立之前，本案双方未签订合同也未发生业务往来，虽然上诉人自成立后经营步淘生活商城，但成立前该网站一直由大益公司经营，被上诉人与大益公司的经济往来与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未收取案涉贷款、佣金、服务费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控制被上诉人款项。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控制被上诉人款项，亦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大益公司存在承继关系，或有证据证明大益公司实际控制上诉人现经营的网站，上诉人与大益公司存在混同。大益公司已经付清并超额支付了案涉款项。上诉人接手案涉网站时，与大益公司均已交割清楚，所有商家款项均结算清楚，故上诉人也未对相关信息进行变更。据上诉人向大益公司了解以及自上诉人接手经营网站以来测算，网站电子券平均提现率为80%，大益公司已超额支付被上诉人货款，而被上诉人尚未支付大益公司佣金19147.05元，且拒不提供客户提货记录。直至一审第二次开庭，被上诉人也仅提供了部分与本案无关的顺丰单据，相关发货的客户与被上诉人原先提供的原预定电子券的客户名单无法对应。综上，上诉人步淘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蟹玲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蟹玲珑公司负担。被上诉人蟹玲珑公司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问题。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在法院主持下曾试图与上诉人解决纠纷，故向法院寄送了申请书要求给予六个月的和解时间，但因上诉人只愿意支付被上诉人15000元，双方差距较大无法达成一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系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成立于2014年10月8日，但上诉人在成立前即创设并经营步淘生活商城，并制定服务协议和公示协议内容，被上诉人注册成为该商城的商户并从事商品交易，双方已经就该商城的使用规则、权利义务形成合意并履行，上诉人无故冻结被上诉人款项31570.5元。根据域名查询工具，步淘生活商城的创设时间为2009年4月8日，注册人、行政组织、技术组织均为上诉人，与大益公司无关。被上诉人不知大益公司更未从大益公司处领取任何款项。综上，被上诉人蟹玲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步淘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6年5月10日上诉人邮寄的申通快递底单复印件一份；2、申通物流记录打印件一份；3、2016年5月9日上诉人应一审法院要求出具的延期申请书一份；4、2016年5月11日一审法院寄出的EMS快递底单复印件一份；5、EMS物流记录打印件一份。以上证据1-5均拟证明上诉人并未要求延期审理本案，系应一审法院要求出具的延期申请书，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程序违法。6、案涉网站所使用的域名转移历史记录打印件一份，系来源于笨米网的查询；7、案涉网站登记备案信息打印件一份，ICP是2015年9月29日通过的。以上证据6、7均拟证明上诉人设立后才经营案涉网站，被上诉人与网站之前经营者大益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此前并未参与经营和业务往来，非本案适格被告。8、《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9、域名转移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据8、9均拟证明步淘生活商城的域名butao.com于2014年9月25日转移至上诉人的股东章国彩在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平台上注册的ID号为828的账户下；10、浙江电商网络有限公司出资财务凭证3页，拟证明2014年10月8日，浙江电商网络有限公司投资15万元到上诉人账户，系上诉人股东，上述投资行为系浙江电商网络有限公司作出，与大益公司无关，上诉人在公司设立及投资款到位后才开始经营网站。被上诉人蟹玲珑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步淘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蟹玲珑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1-5的三性予以认可，且从该证据可见，一审法院因上诉人申请才延期审理，延期审理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程序不存在问题；对证据6的真实性部分认可，但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不完整，被上诉人在同一网站、同一页面，再点击“查看”二字，均显示注册机构（××）为上诉人；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可以注册域名运营网络、开展经营在前，网站登记备案在后；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法查明，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9中明确记载www.butao.com的注册人组织、行政组织、技术组织均为上诉人；证据10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欲证明的内容，且该证据反映了浙江电商网络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与上诉人的特殊投资关系和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证据6-10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步淘生活商城网站于2012年9月7日发布的《步淘生活商城服务协议》，明确载明协议缔结的乙方为步淘公司，且明确商户或甲方签署或在线接受该协议并经步淘生活商城审核通过并向甲方发出服务开通通知时，该协议即在甲方和步淘商城之间产生法律效力。蟹玲珑公司于2013年7月自愿注册为步淘生活商城的商户，同意接受上述服务协议，依托该商城以电子券形式进行大闸蟹销售，并已经商城审核通过，且步淘公司自认其现为步淘生活网站的经营者，步淘公司亦自述许远东为步淘生活商城的创设者，而步淘公司的企业法人股东浙江电商网络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之一即为许远东，故蟹玲珑公司有理由相信其系与步淘公司发生合同关系，蟹玲珑公司有权依据服务协议向步淘公司主张权利。步淘公司以自己成立时间晚于服务协议发布时间以及步淘生活商城此前一直由大益公司经营为由，主张自己非本案适格被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证的商户账号登陆信息，蟹玲珑公司的可提现余额及现冻结金额共计31570.5元，根据上述服务协议的约定，蟹玲珑公司有权要求步淘公司返还，步淘公司主张大益公司已超额支付以及认为应以提现率作为结算依据，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程序问题，本案一审于2015年4月23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于2015年7月22日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现根据本案双方的陈述，步淘公司先后两次向一审法院出具延期审理申请共计6个半月，蟹玲珑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延期审理申请6个月，故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判决确实存在超过审限的情形，但因一审判决作出时未超出步淘公司延期审理申请的范围，蟹玲珑公司也明确表示对一审程序不持异议，且一审判决实体正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元，由杭州步淘网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