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跃，住广东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韵达物流有限公司滨江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负责人：张培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韵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雷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小玲，住湖北省。委托代理人：林高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文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跃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韵达物流有限公司滨江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滨江东分公司)、广东韵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达公司）、胡小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2067号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5日，滨江东分公司（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承揽合同书》，约定乙方须向甲方交风险抵押金20000元，乙方须向甲方交付快件集包费0.7元/票和派件到达分拣费0.2元/票（如乙方自行分拣免除0.2元/票分拣费），此费用每10天结算一次；承包区域：广州大道南368、360、228号……上渡路、下渡路……情空大厦；合同期间甲方无权单方面调整乙方承包区域，无权单方转让乙方承包区域经营权或私派进驻任何与乙方无相同业务人员，如违反乙方有权向甲方追讨赔偿损失；甲方和乙方在法律上和财务上为独立的经营主体，不存在雇佣关系，互相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而合同双方亦不会因本合同而变为任何形式之合伙关系；甲方因乙方的原因承担连带责任的（责任按韵达总公司条例），在甲方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正常经营的条件和网络管理的软件和硬件；合同期为无期限，乙方可以转让本合同经营权；等。2014年5月15日，滨江东分公司（甲方）与李跃（乙方）签订《承揽合同》，约定甲方代表人为胡小玲，合同期限从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承揽地点：派送区域（大江冲19-29号、新港西143-231、上渡路双号2-144、雅惠街、上下渡路新港西单边、下渡新村、滨江东双号552-788）；承揽内容：乙方每天从甲方处申领乙方承揽区域的快件进行配送快件和无定量的揽收快件；甲方保障乙方对其区域内货物有优先配送权，当日按顺序①9点前到件②按派送员分发③早班14点（中班件22点）前录入签收（或异常）有派送费，派送费按韵达系统结算有偿派送费；乙方8点半内操作到件前对其承揽区域的快件要先验货，对总件数进行登记，有破损或二次包装乙方要称重交接才派送，乙方在雨天正常投递快件，乙方投递中快件的遗失、破损和短少由乙方自行赔偿；乙方按规定时间先到件，投递前指定分发后，按规定时间内正常签收操作成功（无到签收处罚每票1元），甲方次日每票1元打入乙方账户，次日监控到才签收将从乙方账户扣除每票1元进入监控人账户；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5000元，加盟费5000元（不能退），本合同以甲方收到乙方20000元后生效，合同未到期，未经对方同意擅自构成根本违约，违约方向被违约方支付15000元违约金；合同到期，乙方未同意甲方要求续约，保证金6个月后退回乙方15000元；等。上述合同落款处甲方盖有滨江东分公司公章及胡小玲签名。依据李跃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赤岗派出所调取了李跃于2014年5月20日就下渡路账户密码被改一事报警所作的询问笔录，李跃、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胡小玲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及胡小玲认为该笔录只是李跃单方陈述，无法证明李跃所需证明的内容。原审诉讼中，李跃表示其向胡小玲支付的32100元组成如下：加盟费5000元，保证金15000元，6250元是分部的房子的两个月押金和半个月租金（每月租金2500元），剩余5850元是胡小玲帮其买两个扫描枪和电子秤，而且扫描枪和电子秤胡小玲并没有给其买新的，而是给的二手货给其借用，其已经将扫描枪的二手货给回了胡小玲。胡小玲确认其收到了李跃向其支付的32100元，但表示该32100元包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15000元（包含定金2000元）、加盟费5000元、两把扫描枪4200元、电子秤1400元和房租1500元（分部的房租）、网络管理费1000元、面单2610元，三轮电动车1390元，且表示其是滨江东分公司的财务，李跃将钱给其是方便其帮忙买东西，保证金15000元及加盟费5000元其已经转给了滨江东分公司的负责人张培益。对此，滨江东分公司表示不确认收到了胡小玲交的保证金15000元及加盟费5000元，且不确认胡小玲是其司的财务人员，认为依据其与胡小玲之间的合同，胡小玲不需要将收取的费用付给其，胡小玲寻找李跃进行合作，是在胡小玲承包经营区域内的自主经营行为。此外，李跃及胡小玲确认李跃经营涉案派送区域从2014年5月15日到2014年5月30日止。李跃表示因下渡路分部的账户没有清零，负债累累，也没有过户至其名下，期间有人通过该账户揽件，滨江东分公司不能准时将快件送到分部，派件费滨江东分公司从来没有和其结算过，故其无法经营下去。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表示下渡路分部没有独立的账号，通过扫描笔扫描每一个派送件，系统会记录该快件到那个网点，结算是按派件或收件的件数来计算，是由胡小玲与李跃之间进行结算。胡小玲表示下渡分部是没有独立帐号的，扫描枪会记录李跃派件或收件的数量，511641并不是下渡分部的帐号，只是下渡分部的代码，需向上海总部打报告，30日之内才可以代码的名字改成李跃，但李跃只经营了15天就自己不经营了，手续材料都没有交给上海公司，所以才没有改。李跃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下渡分部511641的账户名下、账户明细、情况说明、快递单作为证据。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及胡小玲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李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李跃与滨江东分公司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承揽合同》；2.判决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返还给李跃加盟费、保证金和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321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向李跃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000元；3.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15日的《承揽合同》是以滨江东分公司名义与李跃签订，亦加盖滨江东分公司公章，故上述合同对滨江东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滨江东分公司就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现李跃已经没有经营涉案派送区域，该合同已经不再履行，故李跃要求解除上述《承揽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承揽合同》约定李跃向滨江东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5000元，加盟费5000元（不能退），上述《承揽合同》中胡小玲作为滨江东分公司的代表人，现胡小玲确认收到了李跃缴纳的保证金15000元及加盟费5000元。鉴于《承揽合同》的解除，故李跃要求滨江东分公司退回保证金15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上述合同约定加盟费5000元不能退，故李跃要求退回加盟费5000元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李跃要求韵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跃主张的其他费用12100元（32100元-20000元）涉案《承揽合同》中没有约定，且李跃及胡小玲对该笔费用存在争议，胡小玲确认其收取了该笔费用，李跃要求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就该12100元承担向其返还的责任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承揽合同》约定“合同未到期，未经对方同意擅自构成根本违约，违约方向被违约方支付15000元违约金”，而李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滨江东分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故李跃要求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判决：一、解除李跃与滨江东分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承揽合同》；二、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跃退还保证金15000元；三、驳回李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元由李跃负担667元，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负担311元。判后，李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5月6日至15日期间，李跃通过网络了解到滨江东分公司想转让韵达快递滨江分公司下属的下渡路分部。通过接洽，李跃于2014年5月6日向滨江东分公司的公司财务胡小玲预交了定金人民币2000元作为加盟韵达的定金，并初步约定双方2014年5月15日签订正式合同，李跃正式接手韵达快递滨江分公司下属的下渡路分部快件配送和揽收快件。滨江东分公司在期间拒绝做好相应的交接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把下渡路分部的负责人改为李跃名下；替李跃向上海总部购买全新的扫描枪2根和电子称1台，并于李跃接手日交给李跃；将下渡分部的场地交接给李跃；并把原下渡路分部的账户51×××01清零方便李跃出入仓：直到李跃已经派件15日之后，原下渡路分部的账户都是负债达7000多元(按照规则，派件应该是公司给下渡分部打款，而下渡分部的账户应该是金额越来越多才对)。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没有维护本案中把按照合同履行约定的李跃一方合法权益，关于下渡分部的账户51×××01，本案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滨江东分公司先是否定该帐等的存在，之后胡小玲认可该帐户的存在，又说该帐号没有改名是因为已经申请了变更但时问还没有来得及变更，这样矛盾的陈述，原审法院竟没有识别，反而认可滨江东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之下的一方之谈，实属严重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证据规则错误。而且该帐号决定着李跃派件所赚钱的取现方式，如此严重的违约还不能构成根本违约，也就是说，李跃给了钱给滨江东分公司之后，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拿到一份派件的钱和利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还认为滨江东分公司有理，实属荒谬。原审中，滨江东分公司之间的矛盾陈述已经证明了下渡分部帐号的存在，由于本帐号在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系统中，李跃无法取得相应资料，但依法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原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调查该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李跃于2014年5月15日于滨江东分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并在2014年5月6日到5月15日期间向滨江东分公司支付32100元作为韵达加盟费、保证金和其他费用，滨江东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认可了收取李跃上述款项32100元的事实。李跃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而原审法院竟只判决返还15000元的加盟费，而履行本合同一方的李跃因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相关费用竟没有支持，纯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情清晰，李跃自始都是履行合同乙方(守约方)，而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胡小玲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李跃之前曾多次向滨江东分公司履行合同约定，滨江东分公司都拒绝，并不让李跃出仓(寄发快递)，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胡小玲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守约方李跃的合法权益。综上，李跃上诉请求：1.维持(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067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撤销(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067号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胡小玲返还给李跃加盟费、保证金和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321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向李跃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000元；3.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胡小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韵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跃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为韵达公司向李跃退还保证金是错误的，韵达公司从来没有收到李跃任何款项，即使有退款责任，也是由胡小玲去承担，因为与李跃发生合同关系及收取款项都是胡小玲。胡小玲答辩称：李跃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已经把相关事实已经确认，但是遗漏了李跃的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跃的上诉请求。滨江东分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跃与滨江东分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管理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中，李跃提起诉讼的主要依据为上述合同，根据相对性原则，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当由签约双方享有及承担，故李跃主张胡小玲应承担上述合同责任及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主张免除己方责任，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所涉解除上述合同、由滨江东分公司、韵达公司向李跃退还保证金15000元的判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二审中各方的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为：1.李跃主张的违约金15000元应否支持？2.胡小玲收取李跃加盟费5000元、及其他费用12100元应否返还？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经审查，李跃经营涉案派送区域仅至2014年5月30日止，其称因滨江东分公司未及时与其办理相应的交接手续、未及时变更下渡路经营区域的账户密码，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李跃认为涉案《承揽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应归责于滨江东分公司，并据此主张滨江分公司、韵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涉案《承揽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加盟费5000元（不能退）”，故李跃主张返还该费用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他的12100元，经审查，首先，《承揽合同》并无关于该部分费用的约定，故不足以认定该费用由滨江东分公司收取；其次，胡小玲确认其收取该费用系帮李跃添置物品，且双方对该费用包含的具体明细亦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因该费用产生的争议不属本案《承揽合同》调整范围，李跃主张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理据不足，其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审查上诉人李跃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67元，由上诉人李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振华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