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9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阳县看守所。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作出（2015）宁刑初第2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9月25日，郭某甲（另案处理）出资设立“宁阳县双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用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刘军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参与公司经营。2010年以后，被告人刘军成为该公司实际经营人，其雇佣多名业务人员，通过发放宣传单、口头传播、组织旅游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办理投资理财的名义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向集资群众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的标准还本付息。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发起设立“泰安市卓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原有业务转入新成立的公司继续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之后于2014年7月16日将“宁阳县双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销登记。被告人非法吸收的资金除用于支付业务人员的工资、提成外，均用于高息放贷。至案发时尚有1104.7万元的资金未能归还各存款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6日马红林至宁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泰安市卓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刘军非法吸储8000余万元，其中吸储马红林6万元。经审查，宁阳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24日立案侦查。（2）宁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刘军到案的办案说明，证实刘军系被侦查人员于2015年6月2日电话传唤到案的事实。（3）被告人刘军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军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泰安市卓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单。内容显示：该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军，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除外）、企业营销策划、商务信息咨询、贸易信息咨询、房地产营销策划、旅游信息咨询、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咨询、室内装潢设计咨询、公关策划、会展咨询、会务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证据证明泰安市卓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基本登记信息。（5）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宁阳县双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情况。内容显示：该公司于2008年9月成立，2014年7月注销，法定代表人为刘军，经营范围为企业咨询服务（金融、保险、证券、期货投资咨询除外）（涉及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须经批准的项目，应凭国家有关部门的批准文件或许可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名录为郭某乙认缴出资45万元，刘军认缴出资5万元。该证据证明宁阳县双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基本登记信息。（6）卓尔公司备用金帐、利息账、公司债权帐说明及卓尔公司日常业务汇总统计表、日常付息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军经营的卓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及放款情况。（7）宁阳县东疏镇中学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军于1998年7月至今系东疏中学正式教师，系中共党员。2、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本人出资成立双利投资咨询公司，刘军任法人代表并参与实际经营，公司开始时业务量少，其本人不经常去公司，之后其慢慢淡出公司的经营。2010年以后其没有再参与过公司的经营和决策，退出了公司，由刘军实际经营，公司盈利由刘军实际支配，2014年刘军自己将公司变更为卓尔有限公司继续吸收公众存款。其本人曾经以他人名义在双利公司借款1750万元（含利息）未还。（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从2009年其开始跟着刘军在双利理财公司上班，2014年6月份刘军把双利公司改成了卓尔公司，还是开展理财业务。刘军通过给业务员提成的方式，鼓励介绍他人向公司存款，承诺一定时间以高息或者组织外出旅游等方式吸引社会公众向其公司存款后高息放贷。公司业务员一共三十多人，一般给客户付一分八的利息，开居间收据，业务员另加4厘提成。其本人主要是电子和账本记账、网银付息、电脑统计。王文燕、刘某负责核对，张丽霞负责给客户签订居间收据，管理档案。其同时证实2009年其到公司上班时，认为公司老板是郭某甲，但郭某甲不常去公司上班，2011年之后郭某甲就没有去公司开过会，公司的事情都是由刘军决策。（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其看到网上招聘信息到宁阳县双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面试，当时的面试负责人是王某甲，后来进入公司工作得知公司的老板是刘军。其开始是只是负责倒水、打扫卫生，2012年年底刘军安排其到财务部整理材料、催促还款，协助贾某、王文艳付息，2013年下半年刘军又安排其去了放款部，2014年5月其又回到财务部负责公司日常费用支出。该公司的业务是吸收公众存款后高息放贷。2014年刘军将公司更名为泰安卓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继续吸收公众存款并高息对外放贷。（4）证人芮某的证言，证实大约从2011年其开始跟着刘军在他的理财公司里上班。刘军的理财公司开始叫双利理财公司。2014年6月份他把公司迁到了八仙桥工业园内东边三楼上，改成了卓尔公司。刘军按月利息1.8分收取社会上客户的钱，放给用钱的客户，公司对外放款利息是3分，也有高的，不超过4.5分。总经理是刘军，他全权负责。刘军开会说公司就是靠钱挣钱，就是让业务员到社会上宣传，主要是口头宣传，让社会上的人来存款。存钱的客户众多，主要是退休老人。（5）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宁阳县双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以自己名义出资成立的，刘军任法人代表，其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注销时自己也没有参与签字，具体公司经营和更名其并不清楚。（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春节后，其到双利公司上班，刘军安排其对借款的企业和个人书写合同。公司放款负责考察的人员主要是刘军，最后由刘军审批。2010年之前郭某甲还去公司，之后就不大去了，郭某甲从公司借款不少，之后，刘军要求郭某甲书写了借款手续，之前的借款也补办了借款手续。（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刘军的双利理财公司干业务有两三年的时间，期间刘军按月开给其工资和提成，刘军公司的业务是通过业务员发放传单或口头宣传，通常以存款期限三个月，月息1.8分的高息收取社会上的存钱，业务员提成4厘后以3分息对外放款。3、存款人员的陈述存款人马红林、ＸＸＸ、马艳智、张权、张杰、张茂军、王冬梅、孙宪阳、王新凤、王梅、赵先国、郭新朋、王爱莲、曹海秀、朱祥生、高燕、高兆法、王某甲、郭庆民、商远志、蒋连武、迟玉香、唐文甫、唐晓慧、王同伟、梁海东、梁慧文、王德民、杨琼、马瑞、许诗文、王东、王玉芹、张艳伟、刘佳、王秀丽、王同成、杨新红、张秀堂、李晶、吴兆光、张宝仁、杜敏沂、杜丽平、朱宏伟、杨世营、辛仲龙、马庆峰、赵静、崔昱昱、刘景设、周长兰、冀守成、邵元春、杨红杰、邵元奎、耿克秋、魏淑华、魏淑润、柳秋霞、魏淑香、陈延友、李秀华、周建亮、纪兴海、刘红霞、李庆兵、张西传、曹广胜、桑文阳、张玉华、陈学荣、徐田田提供的证言或自述材料各一份，证明了存款人通过多种方式得知泰安双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泰安市卓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高息向社会吸收存款后，将自己资金存在该公司的事实。经统计，共有1104.7万元资金未偿还各存款人。同时证实刘军吸收存款涉及人群范围广、人数众多。4、被告人刘军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2008年郭某甲成立双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安排担任法人代表，开始时其仅是在公司兼职，是一般工作人员。大约在2010年开始，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介绍、发放宣传单等途径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本且偿还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4年5月份宁阳县双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被注销，成立了以其名义为法定代表人的泰安市卓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延续了双利公司的原有业务。其辩解称自己只是该公司的一般职员，并不是实际的控制者。5、电子数据贾某、刘军账户查询交易明细一宗。证明非法吸收的资金流转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决，（一）被告人刘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军退赔本案各存款人经济损失1104.7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军以“其有自首情节，量刑重，在退赔赃款部分应扣除其已支付的利息部分等”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关于上诉人刘军提出的“在退赔赃款部分应扣除其已支付的利息部分”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应折抵本金，退赔赃款部分应依据充分的证据事实求是的予以扣除。但在二审期间刘军对该上诉理由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刘军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从现有的证据分析，上诉人刘军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其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并接受审判，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视为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军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27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及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27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丙营审 判 员  张廷龙代理审判员  王 朝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