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一终字第02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绍奎，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委托代理人：王俊杰，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丽娜，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ＸＸ诉原审被告李自强、张静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878号民事判决，李自强、张静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自强、张静娟的委托代理人唐绍奎、被上诉人ＸＸ的委托代理人王俊杰、刘丽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一审诉称，2005年1月7日，二被告因经营需要以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4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按年利率40%计息。就该笔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借款，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二被告与原告分别在2005年2月7日和2005年7月6日签订了《投资协议》和《投资补充协议》。至2006年2月，双方经核对，二被告如约向原告偿还利息180000元。余剩本金450000元再次约定借款一年，按年利率30%计息，并就此约定内容于2006年2月12日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两被告与原告再次签订了《投资协议》。2007年7月9日，双方经核对二被告共偿还原告利息和本金150000元。同日将剩余本金435000元再次续借一年，按年利率20%计息，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二被告与原告将此约定内容再次签订《投资协议》。2008年二被告分两次分别偿还原告50000元和5000元，余款至今未还。2009年10月26日，二被告经与原告对前述的以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名义为投资实为借款的三份《投资协议》履行情况进行了核对由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并在该份《借款协议》中双方明确前述的《投资协议》是二被告以大连金帆广告有限公司名义向原告的借款。二被告在《借款协议》中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余额。原告确认2013年6月26日收到被告还款10000元。现原告主张，2005年1月7日至2006年2月12日期间，原、被告约定借款年利率40%，并按借款年利率40%实际偿还利息180000元。二被告超出36%的还款部分计2900元应返还，用于冲减本金。因此，此时余剩本金447100元；2006年2月13日至2007年7月8日期间，约定借款年利率30%，并按借款年利率30%实际还款150000元。该期间的借款人实际还款额未超过36%的借款利率，不发生返还和冲减本金，实际还款额也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的利息额（447100×30%÷365天×515天=189252元），故该本金仍为447100元；2007年7月9日至起诉日（2015年2月3日）期间共计7年零174天，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20%，该利率约定未超过规定的24%年利率，受法律保护。两被告2008年实际还款50000元和5000元，合计55000元，未达到本金447100元一年的利息，因此不影响该期间借款本金额，但应冲减该期间的利息额（该期间应还利息447100元×2729天×（20%÷365天）-55000元=613567元）但二被告至今未偿还剩余款项，故诉至法院，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47100元及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613567元，利息自2007年7月9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息20%计付）。二被告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几份《投资协议》及最后的《借款协议》可以看出，ＸＸ与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的投资协议，实际是ＸＸ与李自强、张静娟签订的民间借款协议。对于2005年的投资协议，因为签订时间是在2005年2月7日，而原告打款时间为2005年1月7日，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该为自2005年2月7日开始约定，同时该份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投资协议》约定的回报率为本金的40%，远远超过法律所保护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二被告于2006年2月12日实际还款180000元，对于超过部分我们主张抵顶本金，即自2005年2月7日至2006年2月12日总计时间，还款超出银行贷款利率四倍部分为79560元。而第二份投资协议的本金就应该是370440元，而非450000元。同时该份投资协议约定的利息仍旧高于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被告于2006年2月18日，偿还原告20000元，2007年1月15日，偿还50000元，2007年2月17日偿还原告150000元，即共计还款220000元。除去还利息的82682.208元外的137317.79元冲抵本金，则剩余本金应为233122.21元。被告于2007年7月9日又偿还原告150000元（原告起诉状自认），双方并于同日再次签订协议，此时剩余本金应为83122.21元，双方约定借款到期时间为2007年12月31日止，年息20%，该段时间产生利息为7970.62元，本息为91092.83元。自此，双方对于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或违约金。二被告于2009年2月6日偿还了原告5000元。2009年10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对剩余款项约定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没有约定利息及违约金。之后被告于2010年2月24日及2013年6月26日分别偿还原告2500元及10000元。故截止至起诉日，二被告未还本金为73592.8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张静娟系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仅有二被告两位股东。原告于2005年1月7日向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付款人民币450000元，由大连金扬帆广告出具专用收款收据。后原告与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及二被告于2005年2月7日签订《投资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于2005年1月7日向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注资450000元，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保证甲方的投资回报率40%即利息180000元，本息共计630000元，并于2005年4月开始返还甲方所注的资金至2005年12月25日前还清。2005年7月4日二被告偿还利息10000元。原告与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及二被告2005年7月6日又签订《投资补充协议》对于剩余的本息620000元约定了还款时间。截止至2006年2月12日，二被告共计偿还利息180000元。同日，原告与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及二被告就2005年2月7日签订的《投资协议》项下的450000元再次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保证原告的投资回报率为30%即利息135000元，本息合计585000元。截止至2007年7月9日，二被告偿还本息150000元（利息135000元、本金15000元），同日原告与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及二被告再次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保证原告的投资435000元（450000元-15000元）的回报率为20%即利息87000元，本息合计522000元。2008年二被告偿还原告利息55000元。2009年10月26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双方明确如下内容：出借人ＸＸ（甲方），借款人李自强、张静娟（乙方）；由于乙方经营需要，于2005年2月7日以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名义向甲方借款45万元人民币，利息率为40%，本利合计为63万人民币，乙方还款18万人民币。乙方于2006年2月12日以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名义向甲方借款45万元人民币，利息率为30%，本利合计为58.5万元人民币，乙方还款15万元。乙方于2007年7月9日以大连金扬帆广告有限公司名义向甲方借款43.5万元人民币，利息率为20%，合计为52.2万元人民币，乙方于2008年还款5万元人民币和0.5万元人民币，还有46.7万元人民币尚未还清；乙方将李自强二处房屋作为抵押；乙方于2010年10月1日前还5万给甲方，于2011年12月31日前还7万给甲方，于2012年12月31前还8万给甲方，于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余额。2010年2月24日，原告收到被告李自强2500元并出具收条。2013年6月26日，二被告向原告账户转账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前两次《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利率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利率的规定，但对于按照双方约定已经偿还的利息，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法院不予干预。现原告主张按照二被告按实际借款时间自2005年1月7日至2006年2月12日还款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2900元（450000×4%×399天÷365天）给予抵扣本金，属于权利人的权利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借款本金一节。原告及二被告于2009年10月26日签订了《借款协议》，明确二被告尚欠本金435000元，扣除原告自愿放弃的2900元，现本金数额应为432100元。关于利息一节，原被告于2009年10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仅约定了2007年的利息87000元，对于2007年之后的利息并未进行约定，故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该期限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自2008年起至约定的还款期限2013年12月31日止，二被告共计偿还利息67500元（2008年55000元、2010年2月24日2500元、2013年6月26日10000元），尚剩余利息19500元未还。约定借款期满，对于原告主张自2013年12月31日以后的逾期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计算方式应予以调整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故二被告应承担以未还本金432100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付逾期利息。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李自强、张静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ＸＸ借款本金432100元、利息195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32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6元，邮寄费60元，公告费300元，以上合计1470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ＸＸ负担5546元，由被告李自强、张静娟共同负担9160元。李自强、张静娟上诉的理由及请求：一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原始起诉状中是这样表述的：“2005年1月7日，两被告因经营需要以大连金杨帆广告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借款4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按年利率40％计息。2006年2月12日，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利息18万元。剩余本金45万元再次约定借款一年，按年利率30％计息。2007年7月9日，两被告偿还利息和本金15万元。同日将剩余43.5万元再次续借一年，按年利率20％计息。2008年两被告分两次分别偿还原告5万元和5000元，余款至今未还。”上诉人（原审被告）在答辩中承认2005年1月7日向原告借款45万元，并于2006年2月12日前向原告偿还了18万元，2007年7月9日偿还15万元，2008年分别偿还5万元和5000元的事实，还款凭证所能证明的，加上原告自认的上诉人所偿还的款项总计是：62.25万元。双方交换证据后，原告试图改变原始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被告提供的真实有效的还款凭据与原告的表述相矛盾的事实没有给予评述。二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之前的相关规定。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借款人）请求将前两次已经支付的超过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冲抵本金，本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的数额应是82423.97元，本金应该是73592.83元。ＸＸ二审答辩认为：对方是基于被上诉人起诉认可还款的数额再加上履行还款的凭证重复叠加计算的还款数额。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数额是重复计算。本案的借贷关系实际上是从2005年1月开始，到第一年还了18万元，偿还双方约定的利息，第二年又重新形成了一个合同，就第一年未偿还的本金和新的利息形成新的合同，2007年又形成新的合同，在2009年就整体未偿还的借款又形成了一个新的合同，我们认同一审法院的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自己的还款数额高于被上诉人自认的还款数额，被上诉人认为有部分还款数额系上诉人的重复计算，但双方争议的还款数额的发生时间均系发生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最后一次核对借款、还款数额并对借款本息进行重新约定之前，双方对于2009年10月26日《借款协议》签订后偿还的款项数额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在2009年10月26日《借款协议》签订前还款的情况应以2009年10月26日《借款协议》确认的尚欠本息情况为准。在2009年10月26日的《借款协议》中，双方确认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为435000元，本息合计467000元。在此日期之后，上诉人分别于2010年2月24日偿还2500元，于2013年6月26日偿还10000元，对该两笔还款并未约定系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支付的利息，现被上诉人在本金435000元数额内放弃2900元，自愿认可本金数额432100元，故上诉人应偿还本金432100元及利息467000元-435000元-12500=19500元，又因《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本息最后还清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故一审法院判决自2014年1月1日起以本金432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无误，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认为应将前两次已经支付的超过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冲抵本金，但依上所述，双方当事人已经在2009年10月26日《借款协议》中最后一次核对借款、还款数额并对借款本息进行了重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故其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自强、张静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风波审 判 员  王 虹代理审判员  王 媛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