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1524号原告兰晓龙，男，1970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委托代理人王寅翼，上海市海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启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伟佳。被告上海松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剑平。被告上海市宝山区杨行镇北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严雪芬，村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恋，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晓龙与被告上海中启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公司)、上海松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昶公司)、上海市宝山区杨行镇北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宗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10日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晓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寅翼、被告松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剑平、被告北宗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刘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晓龙诉称，2004年8月5日，北宗村委会通过其集体企业上海宝山北宗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北宗公司)的名义，将宝山区杨宗路XXX号钢结构厂房出租给松昶公司，租期从2003年4月11日至2021年4月10日。2010年6月10日，松昶公司将该厂房转租给中启公司，约定租期从2010年6月10日至2021年4月10日。2012年9月21日，中启公司将该厂房转租给兰晓龙。因中启公司、松昶公司在租赁期间未缴纳电费，电力公司向北宗村委会索要后，北宗村委会向兰晓龙索要电费，兰晓龙为正常使用所租房屋，向北宗村委会支付了电费人民币123,653.10元。该笔电费并非兰晓龙所欠，不应由兰晓龙支付，应由中启公司、松昶公司共同支付。对于该笔电费，兰晓龙在法律上与中启公司、松昶公司没有关系，且兰晓龙的损失就是对其债务的免除，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中启公司、松昶公司应返还兰晓龙不当得利损失。北宗村委会为土地权利人，兰晓龙的支付行为减少了其额外支付电费的风险，也减少了其要求中启公司、松昶公司支付电费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成本，且北宗村委会向电力公司支付的电费向中启公司、松昶公司要到该笔电费的可能性基本为零，故北宗村委会对兰晓龙支付行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兰晓龙承租的房屋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兰晓龙搬离。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起诉要求中启公司、松昶公司、北宗村委会共同返还兰晓龙不当得利123,653.10元。被告中启公司未作答辩。被告松昶公司辩称，松昶公司于2003年向北宗公司承租厂房，2010年6月10日整体转租给中启公司。松昶公司与中启公司所订合同明确中启公司不得转租，松昶公司不清楚中启公司转租给兰晓龙的情况，在另案诉讼时才知道。法院判决生效后，在2014年5月，经法院强制执行，兰晓龙搬离了。兰晓龙所称的水电费，是兰晓龙与中启公司之间如何分配的问题，松昶公司也没有授权兰晓龙代付电费。不同意兰晓龙的诉请。被告北宗村委会辩称，对于兰晓龙诉状中陈述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北宗村委会确实收取了电费123,653.10元，这是实际产生的水电费，当时出具了发票。北宗村委会与松昶公司签订合同，兰晓龙当时以松昶公司的名义来缴费的，北宗村委会已将该笔费用交给了供水供电部门，并未从中获利，不同意兰晓龙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5日，北宗公司与松昶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约定，北宗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杨宗路XXX号内约14,796平方米钢结构厂房、约4,100平方米露天场地、约100平方米办公用房、机器设备等租赁给松昶公司使用，租期为2003年4月11日至2021年4月10日。松昶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所用水、电费用，按实际使用计量数及供水、供电部门核定的价格计算，由松昶公司付给北宗公司，每季度结算一次。2010年6月10日，松昶公司与中启公司及其担保方陈雄、潘友奇、杨绍胜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松昶公司将宝山区杨宗路XXX号内约19,000平方米钢结构厂房、约300平方米办公用房、约5,500平方米露天场地、冷热轧开平机及其所属水运码头、水电设施出租给中启公司使用，租期为2010年6月10日至2021年4月10日。中启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所用水、电费用，按实际使用计量数由村委会核定的单价凭发票计算，由中启公司支付给松昶公司，每季度结算一次。2012年9月21日，中启公司与兰晓龙签订《仓库租赁协议》，约定，中启公司将杨宗路XXX号厂房出租给兰晓龙，租赁面积为1,584平方米，租期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兰晓龙由于业务需要，需向乙方租赁厂房原有的冷轧流水线，在租赁期内中启公司无偿租借该设备给兰晓龙使用。兰晓龙承包厂房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水电费、电话费等。当日，兰晓龙取得承租的厂房。2013年2月，松昶公司以中启公司拖欠租金、擅自转租等为由，起诉要求终止与中启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等。兰晓龙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诉讼。本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宝民三(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上述《租赁合同》及担保合同无效，中启公司、兰晓龙迁出承租的场地、厂房及办公用房等。兰晓龙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了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2年10月24日，北宗村委会开具发票，载明付款单位为松昶公司，2012年电费，单价1.30元，数量116,117(其中第二季度95,186，第三季度20,931)，金额150,952.10元。2013年3月11日，北宗村委会开具发票，载明付款单位为松昶公司，2012年度水费，单价7.00元，数量3,243，金额22,701元。2013年8月19日，北宗村委会出具收款凭证，载明收到兰晓龙补缴2012年度松昶水电费123,653.10元。审理中，北宗村委会表示，发票所载水电费，兰晓龙支付的123,653.10元中，2013年7月4日收到23,653.10元，2013年8月19日收到电费77,299元、水费22,701元；另于2013年5月2日收到的5万元不是兰晓龙支付的；水费是2012年全年的费用。兰晓龙表示，兰晓龙租房用于钢材加工，主要用电，用不到水。中启公司主要做仓储，附带做加工。以上事实，有原告兰晓龙提供的(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北宗村委会出具收款凭证、被告北宗村委会提供的发票、本院调取的(2013)宝民三(民)初字第306号案件中的民事诉状、《财产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仓库租赁协议》等材料，及三方当事人所作陈述等证据为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兰晓龙向北宗村委会支付了2012年水电费123,653.10元，由此主张三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并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返还之责。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不当得利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北宗村委会根据合同约定向承租人收取水电费，兰晓龙主张北宗村委会系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相关水电费发票载明的付款单位为松昶公司，北宗村委会收款凭证上写明补缴2012年松昶水电费，可见，在形式上，兰晓龙系为松昶公司补缴了水电费。但是，松昶公司在2010年6月就将租赁标的整体转租给中启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租赁期间所发生水电费由中启公司承担，中启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将部分厂房转租给兰晓龙时双方约定由兰晓龙承担水电费，而兰晓龙所付电费系2012年第二、第三季度的费用，水费系2012年全年的费用，该期间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为中启公司或兰晓龙，可见，在事实上，兰晓龙是为其自己及中启公司补缴了水电费，不是为松昶公司补缴水电费，松昶公司应没有取得不当利益。虽然相关租赁合同应为无效，但中启公司、兰晓龙因实际使用水电而享有了权利，依法应当承担支付水电费的义务，故争议水电费的负担主体仍应为中启公司和兰晓龙。兰晓龙从2012年9月21日起向中启公司承租厂房，应与中启公司就租赁期间的租金、水电费等进行结算，鉴于兰晓龙经法院执行后已搬离所租厂房，中启公司未到庭应诉抗辩，除兰晓龙应承担的水电费之外，可认定为中启公司的不当得利，中启公司应返还给兰晓龙。至于兰晓龙应承担的水电费，本院根据兰晓龙从2012年9月21日起承租使用厂房的事实，及厂房面积、用途、发票所载水电费构成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兰晓龙承担6,000元，由中启公司返还给兰晓龙不当得利117,653.1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启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兰晓龙返还不当得利117,653.10元；二、原告兰晓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73元，由原告兰晓龙负担100元，被告上海中启仓储有限公司负担2,6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敏浩审 判 员  蒋梦娴人民陪审员  时金兰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童翔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