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再00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一审申诉人）：陈海华，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代理人：钱万平，浙江钱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惠娟，女，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七星镇兴星路***室，公民身份号码3304021972********。系陈海华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一审被申诉人）：茅建山，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嘉兴市秀洲区，现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陈海华与被上诉人茅建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嘉秀商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5月7日，秀洲区人民法院以该案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作出（2016）浙041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经审理，秀洲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5日作出（2016）浙041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陈海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海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钱万平、闫惠娟，被上诉人茅建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华上诉请求：1.撤销秀洲区人民法院（2016）浙0411民再1号民事判决，驳回茅建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茅建山承担。事实和理由：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再审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闫惠娟与任某的短信内容，在没有查验也没有向任某调查的情况下就以“真实性无法证实”为由不予确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诉法解释第116条的规定。2.原审中茅建山自认陈海华返还其2万元，原审判决对此也予以认定；再审一审中茅建山又承认陈海华将74000元交给了他，说明茅建山前后说法不一，缺乏诚信，而本次判决却没有对茅建山的自认予以认定，同一个法院对同一个人的自认却作了不同的判决，缺乏公信力。3.再审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律师认为任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其虚构事实，涉嫌犯罪，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但再审一审判决将上述理由说成是陈海华认为，且对此意见未说明采纳与否的理由。4.再审一审判决称当日返还出借人7万元与常理不合，那么返还2万元是否就合乎常理？5.再审一审判决称本案再审的原因是原审向陈海华送达的开庭传票时间记载有误，这种说法不能令人信服。传票不只一联，而且上诉人在原审未开庭前就提交了证据，后又对上诉人作了笔录，怎么可能如原审判决所说“拒不到庭”？上诉人认为“拒不到庭”之说与两份传票有关。被上诉人茅建山辩称，与上诉人陈海华发生借贷关系是经任某介绍的，当时陈海华为了借钱还拿来了房产证，否则也不会借钱给陈海华。一共借了25万元，要了2万元的费用，另54000元陈海华还给了任某。现在本金拿回来了，很多利息也放弃了。对原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意见。茅建山在原审中起诉请求：1.陈海华立即归还借款25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及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海华承担。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0日，陈海华向茅建山借款25万元，同日茅建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5万元付给了陈海华，陈海华出具借条及收条，确认以上借款事实，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息，逾期按每日5‰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如涉及诉讼，由秀洲区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12月20日，陈海华返还茅建山现金2万元。借款到期后，陈海华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故茅建山起诉至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茅建山借款给陈海华后，当日陈海华即返还借款2万元，但其余借款应如期归还。茅建山要求按照年利率5.6%的三倍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茅建山要求按照约定的每日5‰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参照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为宜。陈海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海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茅建山借款23万元及利息3220元（23万元×5.6%×3/12个月×1个月）；陈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茅建山借款23万元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以2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驳回茅建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财产保全费4020元，共计6545元，由陈海华负担。秀洲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定事实：除确认了原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原审（2015）嘉秀商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陈海华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茅建山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陈海华向茅建山支付了24万元。秀洲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点：第一，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出借人是否是茅建山。陈海华虽提出借条所载出借人为空白，其是不情愿写下25万元借条的；但中国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当日25万元款项从茅建山账户支取后存入陈海华账户，且茅建山持有借条等借贷凭证，应认定为茅建山为出借人；陈海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其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写借条之理由来抗辩借贷关系的发生，不能被支持。第二，当日74000元中5万元款项之去向。74000元中的4000元由陈海华委托茅建山还给任某（陈海华曾向任某借款），2万元茅建山作为利息收取，双方均无异议；剩余5万元双方有争议。陈海华陈述，5万元也是茅建山收取的；茅建山陈述，54000元都给了任某；证人任某陈述，4000元是陈海华归还以前欠我的借款，5万元是陈海华代“老林”归还我的借款。74000元相对25万元借款应属较大数额，取款时陈海华对款项的用途应心中有数，如当日即返还出借人7万元，实与常理不合；陈海华既委托茅建山还给任某4000元，则不能排除其委托茅建山还给任某另外5万元之可能性；结合陈海华的陈述“如果不替老林还欠任某的5万元，就借不到需要的20万元”。故该5万元应为陈海华代老林还给任某的款项。扣除当日陈海华返还给茅建山的2万元，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3万元，原审之认定未有不当。综上所述，本案再审是因原审向陈海华送达的开庭传票所载开庭时间有误，造成陈海华未能依法参加诉讼、积极行使诉讼权利所致。但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论亦无不当，为此，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2015）嘉秀商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再审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了对原审及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陈海华经任某介绍向茅建山借款，陈海华在再审一审庭审中称：“当时我是借20万，并没有像茅建山所说的25万，其中另外的5万是老林欠任某的，如果不替老林还任某的5万，我就无法借到这个20万。借与不借仅凭任某的一句话，我是在很不情愿的情况下写了25万。”在审判员问“这个4000元是不是还给任某的利息陈海华明确一下”时，陈海华回答“其中4000元是还给任某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借款当天陈海华归还茅建山借款2万元还是74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海华虽然当天将74000元交给了茅建山，但根据陈海华在再审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及证人任某的陈述，在借款时双方当事人已明确其中的5万元是“替老林还任某的”，“其中4000元是还给任某的利息”。虽然陈海华替老林还钱“很不情愿”，但由于不这样做就借不到钱，最终还是向茅建山多借了5万元，说明陈海华最终还是答应了“替老林还欠任某的5万”这个借款条件，而且在此过程中作为出借方的茅建山并没有使用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如果陈海华不同意替老林还钱，其完全可以不向茅建山借款），即陈海华此时在主观上虽然不情愿，但借款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其借款并替老林还钱的行为仍然是一个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陈海华理应受该行为的约束并承担该行为的后果。综上分析，陈海华虽然当天将74000元交给了茅建山，但其中的54000元却还给了任某，而茅建山仅收取了2万元的借款利息。故陈海华称74000元均归还给了茅建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陈海华上诉状中的几点上诉理由，分别回应如下：对于上诉理由1，闫惠娟与任某的短信内容并不能影响到本案的实体处理，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查验，也未向相关人员调查并无不当；对于上诉理由2，茅建山在原审中自认收到陈海华还款2万元，在再审一审中也讲到陈海华将74000元交给了他，但从未自认其收取了另外的54000元，而是抗辩称将另外的54000元根据陈海华的指示交给了任某。茅建山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并不矛盾，原审法院的两次认定也完全符合查明的事实；对于上诉理由3，当事人的代理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代表的是当事人而不是自己本人，再审一审判决将代理人的意见归纳为当事人的意见，该做法完全符合判决书的书写习惯，并不存在不当之处。至于对证人证言是否采纳，再审一审判决明确将综合书证、当事人陈述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而且在此后“本院认为”的“第二”部分进行详细论述，并非如上诉人所说的“未说明采纳与否的理由”；对于上诉理由4，25万元的借款在借到手后当场就归还74000元显然不符合常理，对此上诉人也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而按照被上诉人茅建山的陈述，当时约定本案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也可能会借两个月，按照一个月一万元的利息先收取了两个月的利息，相较而言，当场归还2万元显然比当场归还74000元要合理得多；对于上诉理由5，本案原审法院以职权提起再审的原因，就是原审在向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时出现错误，导致一方当事人不能到庭参加诉讼，直接剥夺了一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不当，必须通过再审程序予以救济。但程序错误并不表示案件的实体处理也当然存在错误，经过再审，发现原审虽然程序存在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原审判决仍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海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8元，由上诉人陈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钢剑审 判 员  张波诚代理审判员  张 红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