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台天商初字第207号原告：梅林，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委托代理人：陈敏芝，系原告梅林之妻。委托代理人：吕文兴，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文云，女，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第三人：郑颖标，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委托代理人：胡才厅，浙江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汤慧珍，女，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县支行，住所地天台县赤城街道人民东路15号。代表人：王崇勇，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伍红，系该行员工。委托代理人：蔡碧飞，系该行员工。原告梅林为与被告郑文云、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天台县支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喜霞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原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5）台天商初字第207-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采取保全措施。因被告郑文云、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采用公告方式送达，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2015年8月18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林的委托代理人陈敏芝、吕文兴，第三人郑颖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郑颖标的委托代理人胡才厅、农行天台县支行的委托代理人伍红、蔡碧飞参加第二次庭审。证人洪某出庭陈述。被告郑文云、第三人汤慧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林诉称：被告郑文云于2014年2月12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36000元。2014年12月中旬，原告发现被告借款较多而要求被告还款，才得知被告于法院诉讼保全解除当天即2014年12月10日将仅有的坐落在金盘路70号房屋过户到其外甥女夫妻即第三人汤慧珍、郑颖标名下，另外将车辆过户到其儿媳名下。原告为借款已于2014年12月26日向法院起诉，2015年3月4日天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台天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被告郑文云尚欠原告30万元借款的事实。另已起诉被告郑文云的案件有五起，起诉合计借款本金80余万元。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交易价格仅128万元，远低于该房屋市场价格250万元，为低价转让，况且他们是亲属关系亦可能存在虚假过户，实际逃避归还借款的义务，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庭审中，原告陈述主张撤销的理由是被告与第三人无偿转让财产，是虚假交易。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郑文云与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于2014年12月10日为坐落于天台县赤城街道金盘中路70号一间五层半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被告郑文云未答辩。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陈述称：一、第三人购买被告的赤城街道金盘中路70号房屋是事实，但成交价格不是原告起诉状诉称的128万元，实际成交价是258万元，有第三人与被告郑文云签订协议为证；二、第三人与郑文云签订协议后，亦已向郑文云支付258万元房款，具体是作为定金5万元，12月9日第二次付105万元，12月13日分二次付148万元，有银行单据可以证明；三、交房管处协议是第三人和郑文云在过户时当场签订的，内容也是随便写的，不是实际成交的协议。第三人购被告郑文云的房产系等价有偿取得，不存在低价取得，更不是虚假过户，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农行天台县支行陈述称：第三人认为郑颖标与梅林之间签订的258万元的合同是真实的。在房管处签订128万买卖合同的时候，是存在避税的行为，不存在低价转让的行为。第三人作为债权人，在贷款的时候，郑颖标是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合法有效的，第三人享有对该讼争房子的优先受偿权。原告梅林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借条一份及2015年3月4日天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台天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郑文云债权债务30万元已经法院判决；2、天台县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权属登记状况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郑文云于2014年12月10日，将坐落于天台县赤城街道金盘中路70号房屋过户给第三人，载明转让价格是128万元；3、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及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4、由原告妻子到金盘中路70号拍的照片五张，拟证明房屋实际上仍未交付，房屋里面郑文云丈夫的遗像都在里面，郑文云的生活用品都在里面；5、申请法院调取的郑颖标、汤慧珍农商银行工资账户明细、郑文云农商银行及工商银行账户明细、郑颖标及汤慧珍农商银行账户明细各一份，拟证明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每月工资约5000多元，没有购房能力，也证明第三人与郑文云是虚假交易，资金来源不明确，第三人没有提供258万元具体来源，只提供了表面交付情况。第三人郑颖标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第三人不清楚；对证据2，签订该买卖合同是为了逃避税收，所以写的价格都是虚假的。对证据4，第三人自己没有住在那，房子也没有去打理。遗像为什么没拿，因为第三人冲着郑文云丈夫的心意，所以把遗像还挂那。对证据5，第三人两夫妻承包诊所15年，在天台有五处房产，有能力购买房子。第三人农行天台县支行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是否生效，现在不确定；即使生效，原告没有申请强制执行，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郑文云丧失了清偿该笔30万元债务的能力，因此也没有权利要求撤销郑文云与郑颖标之间的买卖行为。证据2不真实，从日常交易可以看出，是为了避免交过重的税，不是双方之间真实的意思，双方之间应该有另外的合同。对证据3的律师费没有异议。对证据4，仅从照片证明房屋没有交付，证据不足。郑文云和郑颖标是亲戚，在房屋买卖后还挂着亲戚的遗像，也是合情合理的。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郑文云和郑颖标的明细，恰恰可以证明他们交付了房屋买卖款项，仅从明细上证明郑颖标没有房屋购买能力，证据不足。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梅林对被告郑文云享有借款30万元债权以及经本院判决确认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能够证明2014年12月10日，被告郑文云将坐落在天台县赤城街道金盘中路70号房屋出售给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并在天台县房地产管理处留存《天台县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载明价格为128万元。证据3，能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房屋未交付，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中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的工资账户明细，不能证明两第三人是否有购房能力，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中的郑文云、汤慧珍以及郑颖标的账户明细，能够证明被告郑文云与两第三人之间房款支付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第三人资金来源不明确。第三人郑颖标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12月8日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房屋买卖价格是258万元，不存在低价处理。2、银行交易的票据四张，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明细两份，业务凭证七份，拟证明款项交付情况，2014年12月9日交付105万元，2014年10月13日交付了148万元，一共253万，再加之前5万元的定金，一共是258万元，是和收条相对应的。3、收条四份，拟证明第三人郑颖标已经交付房屋款258万元。本院根据第三人郑颖标的申请，准许证人洪某出庭作证。证人洪某在庭审中陈述：2012年因承包葡萄园，向郑颖标借款20万元，今年4月份上旬的时候还给郑颖标。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是被告与第三人私下写的，是否郑文云本人签字也不知道。证据2的交易票据是否是房款也无法证明；对业务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对账单两份，不能说就是本案的房款，而且巨额的款项没有来源，双方在同一个营业网点存进取出，原告有理由怀疑双方不是真实交易。证据3不是新证据，没有关联性。原告认为收条是后补的，从收条形状上看都是一样的，如果12月9日是两笔的话可以写一笔就可以了，为什么12月9日出了两份收条。最后一份收条，一般常理的话，最后钱收齐了，就出一份就可以了，12月13日又出了148万，所以原告认为是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农行天台县支行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业务凭证上显示是销户状态，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两份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房款来源实际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只要双方交付了市场对应的房价即可，钱的来源不重要。对证人洪某的证言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钱的来源一直不是本案的焦点。根据被告与原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3，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向被告购买本案讼争房产并已支付258万元房款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人洪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郑文云、第三人汤慧珍、农行天台县支行无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2日，被告郑文云向原告梅林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2%。因被告未还本付息，原告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3月4日作出（2015）台天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郑文云归还原告梅林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后被告郑文云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2014年12月8日，被告郑文云与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签订房地产交易协议，将郑文云所有的坐落在天台县赤城街道金盘中路70号房屋出售给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房屋价格为258万元，预付定金5万元，2014年12月10日前付房款105万元，2014年12月20日前付清余款。协议签订后，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于2014年12月8日付定金5万元,并由被告出具收条一份。第三人郑颖标于2014年12月9日通过其在浙江天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分别转账给被告郑文云85万元、20万元，并银行在转账凭证中注明为购房款。被告郑文云与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于2014年12月10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留存在房管部门的房屋转让合同的转让金额为128万元。2014年12月13日，第三人汤慧珍通过其在浙江天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分别转账给被告郑文云98万元、50万元。另查明，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汤慧珍系被告郑文云的外甥女。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在取得本案讼争房屋后，将该房屋作为抵押物向第三人农行天台县支行申请贷款99万元、30万元，并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4年12月3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还查明，原告与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均认可坐落在天台县赤城街道金盘中路70号房屋的市场价格为250万元左右。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原告对被告郑文云享有合法债权，且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之前，因此，原告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主体适格。原告梅林以被告低价或者无偿转让其财产给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损害原告的利益为由，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郑文云与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是否是无偿或者低价转让本案讼争的房屋。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转让房屋，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是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约定房价为258万元，另一份是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约定房价为128万元。因此，首先要确定哪一份转让协议才是双方真正发生交易的合同。从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提供的银行对账单来看，第三人郑颖标于2014年12月9日通过银行分别转账给被告郑文云85万元、20万元，第三人汤慧珍于2014年1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郑文云98万元、50万元，两第三人共转账给郑文云合计253万元，故应当认定258万元房价转让协议才是真实的协议，第三人已按照该协议支付了房款。因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无偿转让房屋的情形；且原告也认可该房屋的市场价格在250万元左右，故亦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原告主张被告郑文云与第三人郑颖标、汤慧珍无偿或者低价转让财产，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梅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梅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在上诉期内未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帐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审 判 长  徐喜霞人民陪审员  汤义安人民陪审员  汤赞伟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齐璐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