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盐民终字第03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祥，市民。委托代理人熊良志，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古灯，市民。委托代理人仇育萍，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冬祥因与被上诉人胡古灯其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4）阜城民初字第0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古灯一审诉称：2012年4月22日，我与阜宁县阜城镇崔湾村村委会签订一份《天鹅花园西侧附属楼建设工程委托建设合同》，合同约定，崔湾中心村附属F楼由我承建，我自筹资金，房子建成后，我向村委会缴纳320万元，剩余收入归我所有。合同签订后，我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崔湾村F楼共有4幢，我自行建好1幢、2幢，3幢也进行了初步基础建设，但因崔湾村没有及时与拆迁户协调好矛盾，致使我无法开工。后经崔湾村协调，被告王冬祥自愿替我出资代建3、4幢楼，并承诺售房收入优先代我偿还债务，剩余房款全部返还给我。后被告王冬祥为我代建了3、4幢楼，垫付建筑成本141万元。房子建成后，被告王冬祥私自将4幢楼出卖，所得房款1494.85万元，其中代我偿还了部分债务。2013年11月28日，我与被告王冬祥达成结账协议，约定天鹅花园F楼门市按每平方米13500元结算，套房按每平方米3500元结算，被告王冬祥垫付款按实扣除。按协议约定，被告王冬祥应返还我400万元。但我多次找被告王冬祥催要款项，被告王冬祥均找借口拒绝。无奈之下，我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王冬祥返还4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冬祥一审辩称，我不差欠原告胡古灯款项。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我将1号楼、2号楼收尾，并建好3号楼、4号楼后有权出售房屋。我提供了诉争房屋的面积，我与原告之间结算应以此为依据，如原告不认可该面积，可实地测量。我实际销售房款总额为586.6680万元，在销售房屋过程中，我收取原告胡古灯出具借条总金额为1195.1万元。在承建3、4号楼以及1、2号楼收尾工程中，我垫资185.8650万元。两项冲抵后，原告胡古灯应差欠我536.9670万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胡古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2日，阜宁县阜城镇崔湾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江苏阜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天鹅花园西侧附属F楼建设工程委托建设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自筹资金建设位于阜宁县天鹅花园西侧、无锡路东侧的天鹅花园西侧附属F楼建设工程，乙方按照规划建成后，房产自行处置，在缴纳甲方土地补偿款、利润分成款、管理费等合计320万元后，剩余收入归乙方所有。合同末尾甲方处由梁宝永签名并加盖崔湾村委会印章，乙方处由胡古灯签字，并未加盖江苏阜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胡古灯进行施工建设，在完成合同约定的1号楼、2号楼建设后，因村民拆迁问题致使3号楼、4号楼无法按时施工。因工程延长，原告胡古灯自筹资金困难，形成巨额债务，无法继续施工。后经过崔湾村村民委员会协调，由被告王冬祥完成3号楼、4号楼建设，原告王冬祥与被告胡古灯之间并未形成书面协议。被告王冬祥在建成房屋后，将3号楼、4号楼房屋，1号楼与2号楼部分房屋出售。2013年11月28日，原告胡古灯与被告王冬祥就天鹅花园附属F楼建设工程的结算问题，双方达成一份协议，协议约定：诉争工程的3号楼、4号楼门市按每平方米13500元结算，套间按每平方米3500元结算；被告王冬祥垫付3号楼、4号楼与整理1号楼、2号楼费用按实计算费用，从中扣除；结算后所有1-4号楼债权债务关系由原告胡古灯负责，与崔湾村村民委员会、被告王冬祥、阜泰公司无关。在原、被告结算账目时，被告王冬祥出示大量签名为胡古灯的借条和收据用以冲抵房款，而原告胡古灯对其中部分条据不予认可，双方产生矛盾。一审另查明：江苏阜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参与诉争工程建设，原告胡古灯与江苏阜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未订立相关合同，也非挂靠关系。一审又查明：被告王冬祥在庭审中自认出售了诉争工程1号楼门市66.8平方米，套间278.5平方米；2号楼门市69平方米，套间188.5平方米。被告王冬祥自认收取了2号楼由原告胡古灯出售给崔大成的购房款2万元。被告王冬祥在庭审中提交了诉争工程3号楼、4号楼的面积测量数据，其中3号楼门市面积为327.6895平方米（不包含安置给安置户的门市面积179.15平方米），套间面积398.696平方米（不包含安置给安置户的套间面积179.15平方米）；4号楼门市面积151.628平方米（不包含安置给安置户的门市面积89.86平方米），套间253.797平方米（不包含安置给安置户的门市面积100.99平方米）。根据双方约定的价格，上述面积的门市、套间总价为1222.231175万元。原告胡古灯在庭审中自认由被告王冬祥建设的3号楼、4号楼工程及1号楼、2号楼收尾工程的施工费用为141万元。一审再查明：对被告王冬祥提交的用以冲抵双方结算账目的条据，原告胡古灯对其中：2009年2月28日的5万元借条、4月27日的5万元借条、10月13日的10万元借条、2010年11月26日的15万元借条、11月21日的5万元借条、12月18日的3万元借条、2011年1月23日的3万元借条、4月8日的60万元借条、5月12日的4万元借条、6月30日的10万元借条、7月9日的2万元借条、8月14日3万元的借条、9月28日的15万元借条、10月11日的5万元借条、10月20日的5万元借条、10月23日的10万元借条、10月28日的2万元借条、11月8日的5万元借条、11月12日的5万元借条、11月20日的10万元借条、11月29日10万元借条、12月24日10万元借条、12月30日的15万元借条、2012年1月7日的6万元借条、1月10日的10万元借条、1月10日的30万元借条、1月19日的10万元借条、1月21日的6万元借条、1月31日的5万元借条、2月2日的16万元借条、2月14日的10万元借条、2月23日的20万元借条、3月6日的5万元借条、3月6日的10万元借条、3月8日的3万元借条、3月19日的20万元借条、3月31日的7万元借条、4月7日的10万元借条、4月12日的19万元借条、4月18日的20万元借条、4月23日的10万元借条、5月2日张林卫认可冲抵5万元购房款的证明、5月2日的18万元房款收据、5月11日的平正祥借款协议（金额20万元）、5月21日的15.1万元借条、5月31日的25万元房款收据、6月14日10万元借条、6月15日的15万元借条、6月17日的2万元借条、6月18日的13万元借条、6月19日借条5万元、6月19日的20万元借条、6月21日的5万元房款收据、6月21日的10万元借条、7月2日的6万元借条、7月9日的10万元借条、8月5日的2万元借条、8月9日的1万元借条、8月10日的15万元借条、8月10日的16万元借条、8月14日的2万元借条、8月18日的23万元借条、8月24日的2万元借条、8月24日的6万借条元、8月29日的7万元借条、9月9日的16万元借条、9月10日的5万元借条、9月13日的5万元借条、9月14日的15万元房款收据、9月15日的5万元借条、9月17日的3万元借条、9月22日的4万元借条、10月3日的14800元借条、10月8日的1万元借条、10月15日的20万元收条、10月18日的10万元房款收据、10月26日的3.6万元借条、11月8日的1.2万元借条均予以认可，以上条据合计777.38万元。原告胡古灯对其中2012年10月26日出具给吴红升的138万元收据、2009年5月24日的10万元借条、2012年2月24日出具给吴秀芳11.2万元房款收据、2012年4月11日出具给吴秀芳10万元房款收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条据上的胡古灯签名均非其所书写。原告胡古灯对2012年10月14日出具给陈德开的65万元借条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借条系受陈德开胁迫出具，后经协调该份借条已经作废。原告胡古灯对2012年9月5日出具给蔡志春的15万元房款收据不予认可，认为条据中的胡古灯签名虽为其书写，但购房款已用借款借据冲抵。原告胡古灯对2012年9月25日李正华的预购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售房款由李正华交给王冬祥。原告胡古灯对于被告王冬祥提交的其他没有胡古灯签名的所有条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崔湾村村委会将诉争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原告胡古灯施工，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胡古灯在承建诉争工程后，因资金紧张，将诉争部分工程又交由被告王冬祥施工建设，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双方就诉争工程的结算达成书面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定。在庭审中，被告王冬祥提交了诉争工程的门市面积、套间面积，原告胡古灯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对此予以认定，并作为定案依据。对诉争工程的施工费用，原告胡古灯自认为141万元，被告王冬祥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费用，故对原告胡古灯自认的141万元予以认定。对被告王冬祥提交的相关条据，欲用以冲抵双方结算费用，原告胡古灯对其中777.38万元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对被告王冬祥提交的2012年10月14日原告胡古灯出具给陈德开的65万元借条，原告胡古灯辩称该份借条系其出具，但为受胁迫出具，不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对该辩解意见，因原告胡古灯已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但又不认可在与被告王冬祥结算中予以冲抵，对其辩解意见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将该借条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如原告胡古灯以后能举证证实上述情形存在，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胡古灯提出的其于2012年9月5日出具给蔡志春的15万元房款收据已用借款借据冲抵的辩解意见，因该份条据上的签名为胡古灯本人书写，原告胡古灯也未能举证证实其辩解意见，故亦不予采信，如原告胡古灯以后能够举证证实，亦可另行主张权利。对被告王冬祥提交的其他签有胡古灯字样的条据以及非由原告出具的条据，原告胡古灯不予认可，对此，因被告王冬祥作为条据的持有者，提交条据予以冲抵双方账目，应对条据的真实性负有举证义务，然被告王冬祥既未举证证实，亦不申请鉴定，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对这部分条据，不予采信。依据现已认定的账目，被告王冬祥应给付原告胡古灯价款为12222311.75元＋20000元-7773800元-1410000元-650000元-150000元=2258511.75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冬祥于本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起10日内给付原告胡古灯2258511.75元。二、驳回原告胡古灯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胡古灯负担17072元，由被告王冬祥负担21728元（原告已预交）。一审宣判后，王冬祥不服并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因为案涉房屋的销售结算总价款为12222311.75元，扣除上诉人在销售房屋过程中共收回被上诉人外欠的房款收据和借条合计1195万元和上诉人1858650元，上诉人并不差欠被上诉人的房款；本案中胡古灯与崔湾村签订的委建房屋协议以及胡古灯与王冬祥之间签订的结算协议均是无效协议，故胡古灯依据无效协议主张权利，不应支持；胡古灯不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因为王冬祥是受阜泰公司委托建房的，与王冬祥并无法律关系；王冬祥与胡古灯之间曾签订协议，约定对案涉房屋进行利润分成，现胡古灯对全部房款主张权利，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我们提交的房款条据中的14张（一审已退还给我们）共计4941854元，没有予以认定，现要求二审予以认定。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胡古灯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崔湾村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胡古灯施工，因胡古灯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该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胡古灯在承建过程中，因资金紧张，将部分工程又交由王冬祥继续施工建设，该事实依法应予认定。虽然胡古灯与王冬祥之间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在此后的结算过程中，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达成书面《协议》，故该双方之间应当按照协议内容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根据王冬祥在庭审中自认其出售的1号、2号楼房屋面积以及王冬祥在庭审中提交的3号楼、4号楼的面积测量数据，并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结算价格，在扣减去王冬祥实际垫资费用和胡古灯外欠债务后，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冬祥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根据审查已经对王冬祥提交的用以主张胡古灯外欠债务的相关借条逐一作出认定，针对相关条据，除胡古灯自认外欠债务7773800元之外，一审同时对2012年10月14日胡古灯出具给陈德开的65万元借条、2012年9月5日出具给蔡志春的15万元房款收据予以了认定并冲减结算房款，而关于其余条据，王冬祥虽主张冲抵结算房款，但并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证明该其余条据的真实性，同时亦未申请鉴定，现二审中，王冬祥仍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不予认定；其次，虽然胡古灯与崔湾村签订的建房协议是无效协议，但胡古灯与王冬祥之间就案涉房屋结算问题签订的结算协议，仍系协议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亦已履行，故双方之间均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结算义务，王冬祥主张协议无效，其即不应支付相应的款项，无法律依据；其三，根据查明的事实，阜泰公司并未参与诉争工程的建设，胡古灯与阜泰公司之间既未订立相关合同，也非挂靠关系，胡古灯作为实际承建人，其在资金短缺情况下将案涉房屋交由王冬祥继续施工，双方在房屋建成后，就房屋销售价款问题已经达成明确的结算协议，据此，该双方之间已形成明确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故王冬祥认为胡古灯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据不足；其四，王冬祥虽主张其与胡古灯之间签订过“协议”，约定对案涉房屋进行五五利润分成，但并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加以证实。综上，上诉人王冬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8元，由上诉人王冬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曙光代理审判员  谢超亮代理审判员  胡廷霞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