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川15行初33号 原告珙县高石煤厂，住所地：四川省珙县洛表镇飞跃村五社。组织机构代码：90930418-8。 负责人冯烈军，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代理人杨茂青，男，汉族，生于1982年1月，珙县高石煤厂职工，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代理人郭明哲,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310226162。 被告珙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中心路。 法定代表人徐创军，县长。 委托代理人秦波，珙县安全监督管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鉴秋，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310345564。 第三人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文鑫路65号1单元6楼1号。 法定代表人喻鸿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正宏，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910283215。 原告珙县高石煤厂诉被告珙县人民政府未按照约定履行关闭煤矿补助金协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珙县高石煤厂委托代理人杨茂青、郭明哲，被告珙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秦波、王鉴秋,第三人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正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珙县高石煤厂诉称，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受珙县人民政府委托，于2014年4月3日与珙县高石煤厂签订《珙县高石煤矿被关闭补助协议》(以下简称《补助协议》)。《补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载明：乙方筹措l200万元支付给甲方，由珙县煤炭行业协会在珙县关闭煤矿捐赠互助金中支付，签订协议之日支付7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补助协议》签订后，珙县高石煤厂按约定的时间内按规定封闭通达地面的所有井筒，将矿井予以关闭，但珙县人民政府未按照约定支付煤矿补助金。请求判决珙县人民政府履行《补助协议》，支付珙县高石煤厂煤矿关闭补助金5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费用。 原告珙县高石煤厂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煤炭生产许可证，原告工商登记信息。 第二组：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调整宜宾市煤炭资源整合方案部分内容的复函、资源整合协议、资源整合补充协议。 第三组：《珙县高石煤矿被关闭补助协议》。 第四组：洛表镇经济办公室《证明》、转款凭证。 被告珙县人民政府辩称，一、珙县高石煤厂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珙县高石煤厂的采矿权自2010年即并入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申请关闭的高石煤矿的采矿权等资产依法属于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所有。珙县高石煤厂与2014年主动申请关闭的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高石煤矿之间依法并不具有利害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二、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申请直接关闭高石煤矿所享有的并非行政补偿资金。本案中，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主动向珙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领导小组提交申请，申请直接关闭其公司名下的高石煤矿。根据国办发(2010)46号《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发展改革委关于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若干意见的通知》以及川府发（2013）15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充分利用国家‘以奖代补’等政策，省和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相应安排一定的配套资金，积极引导小煤矿退出煤炭生产领域，实施淘汰关闭”精神，政府并不直接强制对煤矿企业实施关停，而仅仅起到引导关闭作用。省、市、县各级政府文件规定所给予关闭煤矿的款项性质属奖补资金(即从政府层面给予主动关闭煤矿企业奖励)，这完全是政府基于行政管理职能，单方面为引导煤矿企业行为而做出的规定，绝非因珙县人民政府的行为给关闭煤矿合法权益造成损失而应当给予的补偿。珙县人民政府根据省市关于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要求，于2013年9月29日出台了《珙县2013年整顿关闭地方小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了给予关闭煤矿的奖补资金额度及支付方式。珙县人民政府也严格按照该文件规定进行了奖补资金的拨付。三、珙县人民政府并非珙县高石煤厂所主张款项的付款主体。正如上条所述，作为县级政府，根据省市政府文件规定出台了关于关闭煤矿奖补资金管理办法，按照该文件规定，珙县人民政府对关闭的年产6万吨以上煤矿奖励补助的额度为400万元，除此之外，珙县人民政府依法并不能单独对关闭煤矿进行奖补。在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与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高石煤矿签订的《关闭补助协议》第三条也明确了各项资金的来源及支付方式，该条第一款约定了相关资金的支付方式；第二款明确约定另外1200万元款项是由珙县煤炭行业协会在珙县关闭煤矿捐赠互助金中支付给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高石煤矿，该款项的性质是当时保留煤矿给关闭煤矿提供帮助的捐赠资金。珙县人民政府及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在期间仅仅起到居中协调、筹措的作用，并非付款义务主体，并不经手，也不进行转付，协议双方对该情况也明确认可。因此，关闭煤矿要求珙县人民政府支付上述原本应由珙县煤炭行业协会支付的款项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四、珙县人民政府积极履行了筹措、督促职责。在《关闭互助协议》签订之后，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积极协调珙县煤炭行业协会全额向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高石煤矿支付了第一笔700万元捐赠互助金。由于保留煤矿捐赠的方式分为一次性捐赠和按煤炭生产吨位提取捐赠两种，原珙县煤炭协会预计2015年6月30日可从保留煤矿按煤炭生产吨位提取的捐赠资金中支付剩余500万元给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高石煤矿。但是由于自2014年后煤炭市场行情持续低迷，保留的煤矿企业大多停产，根本无力继续履行捐赠互助承诺，珙县煤炭行业协会也无资金履行原定的款项支付计划。就珙县高石煤厂关闭互助资金的支付问题，珙县人民政府也督促珙县煤炭行业协会及时支付，但其确实无力履行。 综上所述，珙县高石煤厂在其公司主动申请关闭的情况下，获得省市县各级政府规定奖补资金，并收到保留煤矿捐赠的大部分互助金，现其不顾珙县煤炭行业协会会员(即保留煤矿)生产经营极度困难，执意要求后期捐赠款项，于理不合、于法无据。珙县高石煤厂既非本案适格原告，其主张的款项付款义务主体也非珙县人民政府，请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珙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依据： 第一组：1、2016年10月16日国办发（2010）46号《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发展改革委关于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若干意见的通知》；2、2013年3月20日川府发（2013）15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3、2013年9月17日珙府法（2013）16号《珙县人民政府关于煤矿企业整顿关闭和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第二组：4、2013年7月20日川煤重组发（2013）1号《四川省整顿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管理办法》；5、2013年8月20日宜煤重组（2013）6号《宜宾市整顿关闭地方小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管理办法》；6、2013年9月29日珙煤重组发（2013）1号《珙县2013年整顿关闭地方小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第三组：7、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证号：G5100002010071120069378）《采矿许可证》、宜工商珙字名称预核内（2009）第062919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5年11月16日珙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高石煤矿采矿许可证的情况说明》、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高石煤矿关闭闭坑工作总结》；8、2014年1月20日《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关闭高石煤厂的申请》；第四组：9、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高石煤厂关闭补助协议；第五组：10、2012年2月22日珙民政发（2012）26号《珙县民政局关于同意珙县煤炭行业协会成立登记的批复》、珙县煤炭行业协会珙民社证第2012110号《社会团体法人资格证书》、2014年1月3日珙县煤炭行业协会《珙县关闭煤矿互助金捐赠使用管理办法》；第六组：11、2015年4月1日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关于珙县煤炭行业协会及时支付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高石煤矿互助金的通知》、2015年7月20日珙县煤炭行业协会向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呈递《关于暂停收取和支付关闭煤矿互助金的报告》；12、2014年5月30日宜宾市人民政府宜府函（2014）61号《关丁切实减轻煤矿企业负担，促进煤炭产业持续健康发展的通知》。 第三人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述称，本案中涉及关闭的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高石矿井系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川办函（2008）19号《关于同意调整宜宾市煤炭资源整合方案部分内容的复函》，由原洛表镇麻塘村煤厂和珙县高石煤厂整合原珙县洛表镇飞跃煤矿后形成的矿井。上述整合后，原三矿只设一个煤炭矿业权，即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万兴煤矿，珙县高石煤厂作为采矿主体依法已经因煤炭资源整合关闭而不复存在，其原有的《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件均已失效。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在省办公厅上述整合文件下发后，已按规定向国土管理部门缴纳了包括高石矿井资源在内的煤炭资源价款，并领取了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确认的采矿权人为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 综上所述，珙县高石煤厂对其诉称关闭的高石矿井依法并不具有采矿权，该矿井采矿权依法属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公司所有。珙县高石煤厂无权就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高石矿井关闭一事向珙县人民政府主张任何权利。 经庭审质证，原告珙县高石煤厂对被告珙县政人民府提供第1-10号证据没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第10号、第12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意见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12份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对原告起诉时提交证据没有异议，对开庭时提供的四组证据不予质证，理由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但证据主要证实第三人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第三人资格。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不具有享受补助金的权利，补助金应当给付第三人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因为原告珙县高石煤厂对其诉称关闭的高石矿井依法并不具有采矿权，该矿井采矿权依法属第三人公司所有。因此珙县高石煤厂无权就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高石矿井关闭一事向珙县人民政府主张任何权利。 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第10、12号证据不予以采信，其余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四组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日，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高石煤矿作为甲方与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受珙县人民政府委托）作为乙方签订《珙县高石煤矿被关闭补助协议》(以下简称《补助协议》)，约定：一、甲方总资产2700万元。省、市、县人民政府按照关闭煤矿工作要求给予关闭煤矿一定的经济补助。二、由珙县人民政府提请甲方予以直接关闭。关闭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政府）按照相关规定给予补助，补助总额为甲方总资产2700万元。三、资金来源及支付方式：1、省、市、县关闭煤矿奖（补）资金分别按照2013年7月20日四川省政府作出的川煤重组发（2013）1号《四川省整顿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管理办法》、2013年8月20日宜宾市政府作出的宜煤重组（2013）6号《宜宾市整顿关闭地方小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管理办法》、2013年9月26日珙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珙煤重组发（2013）1号《珙县2013年整顿关闭地方小煤矿补助（奖励）资金办法》执行支付给原告，省、市、县奖（补）资金总额为1500万元。2、乙方筹措l200万元支付给甲方，由珙县煤炭行业协会在珙县关闭煤矿捐赠互助金中支付，签订协议之日支付7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3、乙方筹措的1200万元资金逾期未支付时，甲方有权办理执行公正，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四、甲方若要拆除矿井生产设备，必须按规定报批。若在拆除矿井生产设施设备期间发生安全事故，扣除甲方补助500万元。设施设备拆除完后，甲方必须于2014年4月25日前按规定封闭通达地面的所有井筒，按标准关闭到位。五、甲方现有资产可由其按照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处置。甲方所有债权、债务及所有遗留问题概由甲方承担处理，乙方按规定给予协调。六、甲方必须保障职工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保障矿井占地村民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积极妥善处理好煤矿关闭的所有遗留问题。由乙方协助甲方在合理合法的前提下，与矿井占地村民友好协商达成补偿协议。7、因甲方处理遗留问题不力造成群体性上访事件的，乙方有权扣留部分政府奖（补）资金，满足合法的群众诉求等。珙县高石煤厂在协议的甲方加盖了公章并由实际控制人冯烈军、冯永辉签名。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代珙县人民政府）在协议的乙方加盖了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公章。 因《补助协议》约定省、市、县奖（补）资金总额为1500万元，该款系省、市、县财政专项列支，并按约定期限支付关闭煤矿，珙县高石煤厂无异议，未就此提起诉讼。 《补助协议》签订约定由乙方筹措1200万元支付给甲方，且由珙县煤炭行业协会在珙县关闭煤矿捐赠互助金中支付，签订协议之日支付700万元已履行。2014年11月24日，珙县洛表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向珙县煤管办出据证明：珙县高石煤厂闭坑后，地面设施已全部撤除完毕，所欠工人工资、占地补助及复耕费已基本处理完毕。高石煤厂在约定的时间内按规定封闭通达地面的所有井筒，将高石煤厂的矿井予以关闭。后因煤炭市场行情低迷，保留的煤矿企业停产，珙县煤炭行业协会无力从关闭煤矿捐赠互助金中兑现协议约定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珙县高石煤厂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珙县人民政府支付煤矿关闭互助金500万元，并自2015年7月1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费。 另查明，珙县煤炭行业协会珙民社证第2012110号《社会团体法人资格证书》载明其业务范围：宣传贯彻法律、法规，研究推广煤炭行业新技术、新工艺、开展业务培训。提供咨询服务和对外交流与合作。2014年5月30日宜宾市人民政府宜府函（2014）61号《关于切实减轻煤矿企业负担，促进煤炭产业持续健康发展的通知》第二项规定，采取有效措施，切实减轻煤矿企业税费负担。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于2015年4月1日向珙县煤炭行业协会发出及时支付珙县高石煤厂互助金的通知，要求其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珙县高石煤厂支付互助金500万元未果。2015年7月20日珙县煤炭行业协会向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呈递《关于暂停收取和支付关闭煤矿互助金的报告》，暂停了对捐赠煤矿企业收取互助金。 珙县高石煤厂和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经营主体，因资源整合中共同使用同一个采矿许可证，后因珙县人民政府确定关闭珙县高石煤厂，珙县高石煤厂获得煤矿关闭补助金。 本院认为，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认为珙县高石煤厂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与珙县高石煤厂是两个独立经营主体，根据《补助协议》约定珙县人民政府提请予以直接关闭珙县高石煤厂，珙县高石煤厂获得相应补助金，珙县高石煤厂具有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独立请求权。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与珙县高石煤厂签订《补助协议》后，珙县人民政府筹措支付了珙县高石煤厂700万元，珙县高石煤厂也在约定的时间内按规定封闭通达地面的所有井筒，将珙县高石煤厂的矿井予以关闭。2014年5月后煤炭市场行情持续低迷，宜宾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切实减轻煤矿企业负担，促进煤炭产业持续健康发展的通知》严禁增加煤炭企业的负担。珙县煤炭行业协会为了及时支付珙县高石煤厂互助金500万元，向珙县境内保留的煤炭企业发出通知，要求及时捐赠互助金，因煤炭市场行情低迷，珙县境内保留的煤炭企业大多停产，珙县煤炭行业协会经努力后仍无力筹措捐赠互助金支付珙县高石煤厂500万元，《补助协议》已缺乏履行的基础，事实上无法履行该《补助协议》。珙县高石煤厂起诉要求珙县人民政府按照《补助协议》约定筹措支付尚余的50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签订《补助协议》，双方对煤炭行情缺乏前瞻性，未能正确预判煤炭行情，导致《补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酿成诉讼，双方均有责任，故案件受理费予以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珙县高石煤厂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珙县高石煤厂负担23400元，被告珙县人民政府负担23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龚汝林 代理审判员  刘俊路 人民陪审员  陈小容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璐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