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知民终字第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新下路3号，组织机构代码：79773986-4。法定代表人郭东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裴敏，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艳湄，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熙桐，女，汉族，1987年5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朱邓彬，男，汉族，1988年5月7日出生。系黄熙桐之夫。上诉人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熙桐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知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以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裴敏、曾艳湄，被上诉人黄熙桐的委托代理人朱邓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郭东林是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的第1293407号“以纯”商标、第4118078号“YISHION”商标、第4118079号“YISHION以纯”商标的权利人，其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25类，包括服装、裤子、外套等。其中第1293407号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自1999年7月14日至2009年7月13日止，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3日；第4118078号、第4118079号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均自2008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止。2005年12月31日，国家商标局《关于认定“以纯”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商标驰字（2005）第122号）中认定“以纯”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12年4月6日，郭东林授权以纯公司在其产品上使用上述三个注册商标，并授权其对仿冒或假冒该商标或其他侵害该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2012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5日。2013年11月20日，郭东林的委托代理人王弯向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申请网上证据保全公证。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出具（2014）粤莞南华第000266号公证书，载明：2013年12月26日，在该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王弯操作该处计算机，并且使用软件“屏幕录像专家v7.5”对操作进行录像。一、通过运行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浏览器右边的“安全”选项中选择“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出现“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窗口并点击“全部删除”。二、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shop105065458.taobao.com”后按回车键，网页显示：店铺为“熙掌柜”、卖家信息为“傻的伤心”的店铺下方标注“本店所售均为专柜正品”，有标注为以纯专柜正品的男、女装羽绒服、男装毛衣、针织衫，男装卫衣、外套、女装牛仔裤等商品出售。郭东林为此支付公证费共计660元。2014年10月15日，以纯公司因本案诉讼与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另查明，在淘宝网上使用“傻的伤心”网名的卖家为黄熙桐。本案以纯公司主张黄熙桐侵害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期间为2013年12月26日之前。据此，以纯公司诉请原审法院判令：黄熙桐赔偿因侵害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导致以纯公司损失30万元（含公证费660元、律师费15000元、其他合理维权成本3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郭东林系第1293407号“以纯”、第4118078号“YISHION”、第4118079号“YISHION以纯”商标的权利人，依法享有商标专用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郭东林授权以纯公司在其产品上使用上述三个注册商标，并授权其对仿冒或假冒该商标或其他侵害该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关于以纯公司主张黄熙桐在其网店中销售的商品是侵权商品的问题。该院认为，以纯公司提出该项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经该院释明，以纯公司仍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黄熙桐在其网店中销售的商品系侵权商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以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以纯公司主张黄熙桐未经许可在其开设的网店上大量使用“以纯”、“YISHION”、“YISHION以纯”等字样，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该院认为，黄熙桐在其网店中销售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时，使用了自己的店铺名称“熙掌柜”，以区别于所售商品的生产厂家，且其在销售的商品中使用“以纯”、“YISHION”等文字，并非独立、突出性使用，是出于对其商品的品牌进行真实、必要的描述和说明，属于商标指示性使用，而非作为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商标使用，不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也不存在对其他商标利益的损害，故以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以纯公司还主张黄熙桐在其网店的“常问解答”中声称“本店为实体批发店与网店同时销售”，给人以该网店系以纯公司服装网上专卖店的错觉，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以纯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以纯公司主张黄熙桐未经授权使用涉案注册商标发布网络销售商品信息，影响涉案注册商标权人基于商标专用权的特许经销和加盟经销制度的问题。该院认为，商标权所有人或被许可人以合法的方式销售或转让商品后，若无正当理由，则无权禁止买受人再次销售或转让，否则，将导致商标注册人完全垄断商标权商品的销售途径。同时，由于买受人是以合法方式购得商品，也即在购买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这一对价不仅包括商品本身的价值，还包括商标权人品牌创新费用的分摊，即存在于该商品中商标的价值，在这一基础上再由商标权人限制商标权商品的销路，限制买受人购买后对商品的处分，对于平衡商标权商品买卖双方的权利和利益来说是不公平的，同时也不利于促进自由竞争和市场健康发展。故以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以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以纯公司负担。宣判后，以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黄熙桐在其开设的网店中，大量使用“以纯”、“YISHION”、“YISHION以纯”、“以纯专柜正品”等字样，实际是将该信息作为其宣传、推广网店及商品的事实存在，其行为构成对涉案商标的非法和不当使用，对他人商标专用权造成损害。黄熙桐既未举证证明自己销售“以纯专柜正品”的商品来源合法，也未出示以纯公司或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授权其使用涉案注册商标，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驳回以纯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黄熙桐赔偿因侵害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导致以纯公司损失10万元（含公证费660元、律师费15000元、其他合理维权成本1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黄熙桐在庭审中答辩称：黄熙桐在网店中所卖的衣服均为“以纯”正品，所使用“以纯”字眼是对该商品属性的正常描述，属于合理使用，未侵犯以纯公司任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二审限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黄熙桐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以纯公司经“以纯”、“YISHION”、“YISHION以纯”注册商标专用权人郭东林授权，取得该注册商标的使用权，并有权对仿冒或假冒该商标或其他侵害该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以纯公司主张黄熙桐在其开设的网店中，大量使用“以纯”、“YISHION”、“YISHION以纯”、“以纯专柜正品”等字样，实际是将该信息作为其宣传、推广网店及商品的事实存在，其行为构成对涉案商标的非法和不当使用，对他人商标专用权造成损害的问题。本院认为，商品商标作为一种具有识别性的标识，其最主要的功能在于区分商品来源，从而引导消费者购买其认可的商品。帮助消费者和商品提供者之间在市场上建立一种重要的联系。表明标注相同商标的商品具有同一来源，通常不指向商品的具体销售者。黄熙桐虽系被控网店的“卖家”，并在其网店中使用涉案商标中的文字即“以纯”等字样，其目的在于说明自己提供的商品与使用该商标的商品配套，该使用方式系对商标的指示性使用，并非指向销售该商标商品的网店，“以纯”商标与“以纯”商品的对应性并未受到影响，相关公众亦不会认为所销售的以纯商品来源于该销售网店。因此，不存在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也不涉及商标显著性和知名度的降低，也不存在对其商标专用权的损害。另外，黄熙桐虽然没有获得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人郭东林或以纯公司的商标授权，但其销售的商品并无证据表明属于假冒商品。因此，以纯公司以此指控黄熙桐对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人造成损害，并要求黄熙桐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以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巧英审 判 员  陈 洪代理审判员  韦丽婧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