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5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存，男，1957年8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莲，女，1957年7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献仁，男，1937年7月17日出生。上诉人刘凤存因与被上诉人赵献仁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8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存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献仁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赵献仁系北京市西城区××路×巷9号院1号楼1单元403号房屋（以下简称403号房）小间的合法承租人是错误的，403号房小间的档案材料中房屋面积有涂改，1994年的住房证是其虚构，能够证明其持有的租房合同来源不合法，且赵献仁提交的补交房租收据上面的房号有明显涂改，原审法院对此应予以查清；赵献仁不按规定的期限缴纳供暖费，而要拖延至2015年11月才补交，充分证明其图谋通过补交相关费用的手法，掩盖非法取得403号房小间房屋的目的；法院生效判决前及之后，赵献仁既没有接收也没有实际占用过403号房小间房屋，其对403号房小间房屋尚未取得任何物权，赵献仁起诉我，主体不适格，法院不应受理；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依据均未进行充分确实的审查，亦未经过法庭质证，违反法定程序，据此本案依据原审法院作出的错误判决作出的相关判决，亦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赵献仁在主观上具有非法获取403号房小间房屋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取得该房的承租权且没有实际占有该房屋，原判事实不清，于法无据。赵献仁辩称：刘凤存所述不属实，我系403号房小间房屋的合法承租人，供暖费是热力公司的工作人员找到我，我按其要求缴纳的，不存在刘凤存所说的非法目的。综上，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刘凤存的上诉请求。2016年3月，赵献仁起诉至原审法院称：403号房为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集团）所有房屋，由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岳恒公司）管理，其中的小间房屋由我承租，但该房屋长期由刘凤存无故占用。（2015）西民再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凤存将该房屋腾空返还于我并支付我2009年1月至2015月6月房屋租金2191.08元。该判决经(2016)京02民再9号民事判决维持，现已生效。但刘凤存至今没有执行该判决，仍居住在403号房小间房屋内。期间，2007年至2015年的采暖费4953.60元，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的房屋租金172.98元均由我交纳。故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刘凤存：1、返还我支付的2007年至2015年的采暖费4953.6元；2、返还我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租金共172.98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凤存一审辩称：赵献仁起诉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于（2015）西民再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2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我均不认可。我自1988年至今一直在403号房小间房屋内居住，并没有强占。且赵献仁对该房屋的承租权是在二审判决生效后才取得，故赵献仁交纳该房屋在此之前的供暖费和房租不合理，其系以强占房屋为目的。综上，不同意赵献仁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403号房小间房屋为房地集团所有的房屋，由天岳恒公司管理，由赵献仁承租。该房屋现由刘凤存居住。（2015）西民再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刘凤存将403号房小间房屋腾空，返还赵献仁；2、刘凤存支付赵献仁2009年1月至2015年6月房屋租金2191.08元。该判决经（2016）京02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现已经生效。但刘凤存至今没有执行该判决，仍居住在该房屋内。403号房小间房屋2007年至2016年采暖费，共计4953.6元（每采暖季550.4.元）由赵献仁交纳；2015年7月至12月租金172.98元（每月28.83元）由赵献仁交纳。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房屋承租人对承租的房屋享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本案赵献仁是403号房小间房屋的合法承租人，其合法的承租权受法律保护。刘凤存在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腾房义务的情况下，长期使用赵献仁房屋，应当返还赵献仁房屋租金。赵献仁为刘凤存垫付了供暖费，供暖单位提供了供暖服务，刘凤存作为供暖服务的实际受益人应当返还赵献仁供暖费用。赵献仁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刘凤存的答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凤存给付赵献仁二〇一五年七月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的房屋租金一百七十二元九角八分；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凤存给付赵献仁二〇〇七年度至二〇一五年度供暖费人民币四千九百五十三元六角；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刘凤存另提交日期为2001年10月的《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打印件、赵献仁一审提交的供暖费票据等作为其证据，并申请本院到上海汽车集团北京分公司调查原中汽公司为其父刘书香缴纳供暖费的交费记录，欲证明其系403号房小间房屋的承租人，而赵献仁并非该房屋的承租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献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经生效判决其系403号房小间房屋的合法承租人，供暖费用系应北京热力公司热力站要求交纳。本院经审理，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审期间，为证明其主张，赵献仁提供（2015）西民再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2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加盖有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热力公司）供暖费明细章的《用户热费缴纳明细表》及加盖有北京热力公司发票专用章的供暖费发票、天岳恒公司的房费收据。上述票据显示：403号房小间房屋2007年至2016年采暖费，共计4953.6元（每采暖季550.4.元）由赵献仁交纳；403号房小间房屋2015年7月至12月租金172.98元（每月28.83元）由赵献仁交纳。对此，刘凤存称，上述发票及《用户热费缴纳明细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提供住房证复印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住房证明复印件、公安机关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复印件等以证明赵献仁并非403号房小间房屋的合法承租人。赵献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中，（2016）京02民再9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该判决显示：403号房所在的北京市西城区××路×巷9号院1号楼，系由原中国汽车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公司）和北京汽车摩托车联合制造公司（以下简称北汽摩公司）合作建成，房屋性质为自管公房，北汽摩公司拥有房屋产权及管理权，中汽公司享有房屋的分配居住权。403号房有一大一小两间，其中大间原承租人为刘凤存之父刘书香。刘书香去世后，刘凤存于2008年2月21日与北汽摩公司物业管理公司就该大间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09年，北汽摩公司因政策性破产，403号房产权移交给北京市国资委下属企业房地集团，并办理产权登记，由房地集团下属的天岳恒公司进行物业管理。2013年1月14日天岳恒公司与赵献仁就403号房小间房屋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13年，赵献仁起诉至原审法院称403号房小间房屋系原中汽公司分配给其的，由于刘凤存抢占并不同意腾退，要求法院判令刘凤存将403号房小间房屋腾空返还给其并支付其1994年至2012年的租金。经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18569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凤存将403号房小间房屋腾空，返还赵献仁，并支付赵献仁2009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租金1326.18元。刘凤存不服，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诉。该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经审查作出（2015）二中民抗字第12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作出（2015）二中民提字第319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西民初字第1856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作出（2015）西民再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凤存将403号房小间房屋腾空，返还赵献仁，并支付赵献仁2009年1月至2015月6月房屋租金2191.08元。刘凤存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为，“赵献仁提交住房证、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为403号房小间房屋的承租人，刘凤存虽予以否认并主张自己是承租人，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刘凤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刘凤存此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刘凤存上诉主张住房证记载的地址为4号楼，而403号房小间房屋所在楼栋为1号楼，赵献仁依据虚假的住房证取得403号房小间房屋的承租权。赵献仁对此不予认可。住房证的开具系产权单位的房屋内部管理行为，职工依据住房证办理相应的租赁契约及入住手续等。赵献仁提交的住房证上的记载虽与403号房小间房屋实际楼号不一致，但产权单位后续仍为赵献仁建立相应的住房档案材料、与其签订403号房小间房屋的公有住房租赁合同、收取房屋租金等事实表明，赵献仁现系403号房小间房屋的合法承租人。刘凤存虽对赵献仁的承租人身份持有异议，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效力。刘凤存并未就403号房小间房屋与产权单位建立租赁关系，亦无其他合法事由占用403号房小间房屋，故应当将403号房小间房屋交还赵献仁”，据此，本院作出（2016）京02民再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凤存的上诉，维持原判。而本案中，刘凤存所提证据以及调查证据申请，均以证明其系403号房小间房屋的合法承租人为目的，鉴于其该项主张已经上述生效判决处理，本案中不再审查，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亦不予准许。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认定赵献仁系403号小间房屋的合法承租人，其缴纳403号房小间房屋2007年至2016年采暖费4953.6元（每采暖季550.4.元）、缴纳2015年7月至12月租金172.98元（每月28.83元），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述判决生效后，刘凤存仍居住在403号房小间房屋内，直至2016年6月将上述房屋腾退。期间，刘凤存未缴纳403号房小间房屋的租金和暖气费。上述事实，有《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房费收据、《用户热费缴纳明细表》、供暖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此前赵献仁诉刘凤存占有物返还纠纷案件中，刘凤存曾主张其系403号房小间房屋承租人、赵献仁并非该房屋承租人。该案中，本院经审理认定，赵献仁系403号房小间房屋的合法承租人，刘凤存并未就403号房小间房屋与产权单位建立租赁关系，亦无其他合法事由占用403号房小间房屋，并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了其该项诉讼主张。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赵献仁系403号房小间房屋的合法承租人，其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等用益物权，而刘凤存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腾退义务，仍继续占有使用403号房小间房屋并享受了供暖服务，侵害了赵献仁对403号房小间房屋的用益物权。根据房费收据、《用户热费缴纳明细表》以及供暖费发票等证据，赵献仁支付了403号房小间房屋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的房屋租金以及2007年度至2015年度的供暖费，刘凤存作为此期间403号房小间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以及供暖服务的实际受益人，原审法院判决其给付赵献仁支付的上述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凤存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刘凤存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凤存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金龙审判员  王艳芳审判员  马兴芳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