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漳刑初字第48号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德抱，男，1972年6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辩护人韩志雄，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少志，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陈德抱故意伤害、危险驾驶一案，由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19日以漳检诉刑诉（2015）3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过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施彩珍、何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抱及漳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韩志雄、陈少志，被害人的家属林某某、陈某花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陈德抱在其胞弟陈某宴请的酒席上，因向其妹夫李某丙借钱未果而心怀不满。当晚22时30分许，被告人陈德抱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从漳浦县深土镇墩炳村金堂岭允坚饭店往大肖村方向行驶，行至大肖村村道路段时，发现在其后面驾驶摩托车护送其回家的被害人李某丙将摩托车熄火停靠在路边，便调转摩托车车头，驶向被害人李某丙背后50米处，再次调转车头，将档位挂在最高前进档位5档，撞向被害人李某丙所骑的闽E×××××号摩托车尾部，致使坐在摩托车上的被害人李某丙倒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丙系重度颅脑损伤致急性脑功能障碍死亡；被告人陈德抱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00.420mg／100ml。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摩托车等物证；2.户籍证明、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等书证；3.证人李某甲、林某甲等人的证言；4.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漳浦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出警现场视频等视听资料；7.被告人陈德抱的供述与辩解。指控认为，被告人陈德抱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并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害人的家属林某某、陈某花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判处被告人陈德抱死刑。被告人陈德抱辩解其不是故意伤害李某丙的。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罪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害人案发时未佩戴头盔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被告人家属事后赔偿2万元，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陈德抱因在酒席上向其妹夫李某丙借钱未果而心怀不满。当晚22时30分许，陈德抱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从漳浦县深土镇墩炳村金堂岭允坚饭店行至大肖村村道路段时，发现驾驶摩托车护送其回家的李某丙在其后面将摩托车熄火停在路边，便调转摩托车车头，驶向李某丙背后50米处，并再次调转车头，将档位挂在最高前进档位5档，撞向李某丙所骑的闽E×××××号摩托车尾部，致坐在摩托车上的李某丙倒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丙系重度颅脑损伤致急性脑功能障碍死亡；陈德抱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00.420mg／100ml。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相关说明，证实漳浦县公安局南境边防派出所于2015年2月10日23时接李某甲报案称陈德抱、李某丙分别驾驶两辆摩托车相撞受伤，即以行政案件受案，并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发现交通事故现场为两辆摩托车发生碰撞，驾驶员均有受伤，其中陈德抱躺在其摩托车附近地上，处于醉酒状态；李某丙位于陈德抱摩托车后方，由其家属抱着，生命体征微弱，民警随即将两人送医院抢救。后将该案移送至漳浦县公安局以刑事案件立案。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陈德抱、李某丙分别是其表叔、表姑丈。2015年2月10日晚20时左右，其和陈德抱、陈某、李某丙等人在允坚饭店一起吃饭，期间，陈德抱借着酒劲跟李某丙借钱，李某丙不借，陈德抱埋怨没钱让人瞧不起，情绪非常激动，接着骂了李某丙几句，当时李某丙也没理会。当晚22时34分左右，陈德抱酒喝多了，刚要启动摩托车就摔倒了，陈德抱不听大家劝告，坚持要自己骑摩托车回家，于是李某丙叫其一起跟在陈德抱身后。陈德抱骑一辆无牌太子摩托车从金堂岭往大肖方向的村道骑行，其和李某丙各自骑着摩托车跟在他后面。行至案发地时，李某丙将摩托车停在路右侧下车小便，其就将摩托车停在路左侧。这时陈德抱在50米远的地方调转车头往回骑，并在李某丙身后50米左右的地方调头冲过来。当时李某丙刚坐上摩托车尚未启动，其觉得不对劲，就叫李某丙要小心，因为陈德抱骑车速度太快（大概80公里／小时）又没有减速。紧接着陈德抱骑的摩托车直接撞上了李某丙的摩托车尾部，他们两人连同摩托车一起摔倒在路边，当时李某丙头部着地从地上磨了过去，血马上流了一地，陈德抱也倒在地上呻吟。其马上拨打120急救电话，李某丙经送医院于第二天凌晨3时左右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地路面很宽，陈德抱完全可以不用撞倒李某丙。陈德抱每天都有去李某丙家坐，平时陈德抱经常向李某丙借钱，李某丙也都有借给他。3.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晚，因房屋封顶，厝主陈某请陈德抱、李某丙及工人在深土镇金堂岭允坚饭店吃饭，每人都喝了六七瓶青岛啤酒（4.3度330毫升瓶装），陈德抱因心情不好，估计喝了10瓶左右。期间，陈德抱因酒喝多了，一直抱怨自己没钱没地位，连自己的妹夫都看不起，连300元钱都不借。其跟李某丙私底下了解到，陈德抱好吃懒做，经常向李某丙借钱不还。大家喝到22时许就散了，陈德抱是骑着一辆黑色太子摩托车过来的，其和几个工人先走了，没有看到陈德抱离开。当晚0时，李某甲打电话让其借钱过去帮忙，其马上赶到深土卫生院，听李某甲说李某丙是被陈德抱骑摩托车故意撞倒的。其看见李某丙头部包扎着纱布，医生发现李某丙的病情非常严重，让他们转送市医院。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德抱是其亲兄弟，李某丙是其亲妹夫。2015年2月10日20时左右，其请陈德抱、李某丙、李某甲、“红毛”，还有两个盖房子的师傅在金堂岭允坚饭店吃饭。其叫了两箱啤酒，饭桌上陈德抱向李某丙借300元，说了两三遍，李某丙随口说了一句，其没听清楚，李某丙随后把钱掏出来递给其，其又递给陈德抱。22时左右，大家各自骑摩托车回家。其不知道陈德抱和李某丙分别喝了多少酒，但看见他们一人骑一辆摩托车回去，后来才知道他们出事了。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晚19时50分左右，其和陈某、陈德抱、李某丙、林某乙及两个钉模板的师傅在金堂岭允坚饭店吃饭。期间，其听到陈德抱大声说着李某丙什么事情，现在记不起来了。七个人一共喝了两箱，喝完后，其先离开了，没注意到陈德抱的样子。6.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20时左右，其和周某、陈德抱、李某丙、陈某等七个人在金堂岭允坚饭店吃饭。其当时顾着吃饭，没有听清陈德抱和李某丙说什么话，饭后要走时没有发现陈德抱有什么异常。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弟弟李某丙娶了陈德抱的妹妹，李某丙和陈德抱平时关系还可以，没什么矛盾，只不过陈德抱平时会向李某丙借钱。案发当晚，李某丙被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月11日约5时死亡。经依法辨认，其确认闽E×××××大阳两轮摩托车系李某丙平时及案发当日驾驶的车辆。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道路走向为金堂岭往大肖村，现场车辆2辆，无牌太子摩托车档位5档，开远灯；闽E×××××摩托车档位、照明灯、转向灯均未开。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漳浦县深土镇大肖村陈建明厝前北侧的村道上，道路宽5米，陈建明厝座东南朝西北，东北厝角距路面7.4米，西北厝角距路面13米；在陈建明东北侧厝角北侧水泥路面上见一已被冲洗尚能分辨血迹的痕迹，该血迹呈不规则长条状，长1.3米，宽0.25米，拍照后擦拭提取；血迹西侧，距路面0.8米处见三条弧形划痕，划痕沿公路走向，宽约2厘米，长0.45米。案发现场两辆摩托车的情况：闽E×××××为红色大阳摩托车，该车前轮上的车篮左上侧向下凹陷变形，摩托车后座垫向上翘起，后货架下塌呈20度角，摩托车坐垫下套一钢质货架，左侧货架向车前方扭曲，货架后方有一U型（直径1.6厘米）螺纹钢，该螺纹钢左侧根部弯曲，锈迹脱落，U型螺纹钢底部卡住后车轮，致车轮不能转动，货架上方与摩托车座垫相连接处的一钢板向上拱起。另一摩托车为SUZUKICN125男式无牌摩托车，该车前轮车胎右侧至中间横向断裂破损，断口呈舌状，断口较为整齐，断面长10.5厘米，断口下方15厘米处的铝合金框右侧边缘，即充气口边缘内陷，前避振右侧距前端8厘米处见一长4厘米、均宽0.8厘米的凹陷擦痕，右侧转向灯断裂破碎。其他未见异状。10.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陈德抱作案时所穿衣物三件，动机号40330807无牌两轮太子摩托车一部，发还给李某乙一部闽E×××××大阳摩托车。11.视听资料（光盘5张），证实出警现场、尸体解剖及讯问陈德抱的情况。12.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浦）公（尸）鉴（医）字（2014）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丙存在头皮擦伤、头皮挫伤、头皮创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头皮下血肿、冒状腱膜下血肿、颞肌出血、左顶骨骨折、左颞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损伤。李某丙头皮创伤，颅骨多发性骨折，广泛硬膜下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说明颅脑损伤严重，颅脑为人体的生命器官，严重颅脑损伤可在短时间内致急性脑功能障碍死亡。李某丙左下颌部及耳廓软组织挫伤；左颞顶部头皮肿胀，局部头皮擦伤；左耳后颞部头皮创伤，创口创缘不整齐，周围肿胀；李某丙损伤集中于头面部，损伤表现为外轻内重，说明致伤物为接触面积较大的钝器，符合摔跌损伤表现。李某丙系重度颅脑损伤致急性脑功能障碍死亡。13.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5）209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安定、巴比妥、毒鼠强。14.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闽历思司鉴所（2015）毒检字第97号、第98号《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检验报告》，证实送检陈德抱、李某丙血样中乙醇含量分别为200.420mg／100mL、177.579mg／100mL。15.福建省达通司法鉴定所关于闽E×××××号两轮摩托车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转向、制动装置正常，制动作用有效，前、后灯发光正常。16.福建省达通司法鉴定所关于动机号40330807无牌两轮摩托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转向装置正常。前轮制动握把陈旧性没有安装，制动作用无效；后制动装置正常，制动作用有效。后小光灯灯泡、制动灯灯泡系陈旧性没有安装，右后转向灯没有发光系线路故障所造成，其余灯光发光正常。17.福建省达通司法鉴定所关于闽E×××××号两轮摩托车与车架号IX40360827无牌两轮摩托车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甲车（闽E×××××号两轮摩托车）后轮左侧加强筋（材料为螺纹钢筋）变形，经整形恢复，距地高40cm检见螺纹钢筋左侧表面长度为22cm锈迹剥落现象，且表面部分粘附着银灰色漆状物质；乙车（车架号IX40360827无牌两轮摩托车）右前减震器距地高39cm位置受硬质物体刮擦形成不规则梳状痕迹，痕迹表面缺损，痕迹自前往后。以上两者痕迹高度、颜色、形态经比对一致。甲车侧翻式货架左侧底座后端距地高37cm位置检见受碰刮痕迹，痕迹表面粘附着长度为5cm黑色橡胶附着物，痕迹明显；乙车前轮右胎侧检见多处刮擦痕迹，局部黑色橡胶减层，胎冠破裂，切口面光滑，长度为4cm，右胎侧破裂口为撕裂状，长度为45cm。以上痕迹颜色、高度、形态经比对一致。甲车螺纹钢筋上焊接一颗拉力弹簧固定六角螺母及弹簧脱离未见，且表面部分粘附着银灰色漆状物质；乙车前轮辋右侧外缘（距轮芯24cm）位置受硬质物体刮擦痕迹，检见宽度为3cm多处不规则缺口痕迹。以上痕迹高度、形态经比对一致。综上勘验过程及痕迹分析比对：闽E×××××号两轮摩托车（甲车）与车架号IX40360827无牌两轮摩托车（乙车）同向行驶，甲车在前，乙车在后，乙车速度快于甲车，乙车前轮与及右前侧与甲车左后侧发生相碰刮。车架号IX40360827，动机号40330807无牌两轮摩托车为国际档，共有5个前进档位，该车排量为125cc，根据同种型号、车型最高车速进行比对测试，该车档位在5档时，速度可达到90-95km／h。18.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浦）公（伤）鉴（医）字（2015）01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陈德抱右上眼睑皮肤瘢痕，长为4.2cm，瘢痕边缘不整齐；右膝部皮肤擦伤痕，大小为4.2×2.0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9.被告人陈德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2月10日19时许，其弟陈某因房屋封顶请人到金堂岭允坚饭店吃饭喝酒，有李某甲、林某甲、陈某及其妹夫李某丙等七个人。席间其发牢骚说“他妈的，跟我妹夫借300元，竟然不借我，没钱都让人看不起”等，因为心情不好，其多喝了几杯，大概喝了七瓶。之后，其驾驶自己的黑色无牌太子摩托车要回家。其妹夫李某丙怕其出事，就和李某甲各自驾驶一部摩托车跟在其后面。经过深土镇大肖村村路时，其发现后面的李某丙和李某甲停在路边，因想到其妹夫连300元都不借，就越想越生气，于是便想驾驶摩托车去撞李某丙。其调转车头，开到李某丙、李某甲背后50米处，又调转车头，看到李某丙已经小便后坐在摩托车上，于是加大油门加速冲撞李某丙摩托车致李某丙倒地，其自己也因为惯性摔在公路边。之后的事情其受伤也记不起来了，直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其已经被送到医院治疗。其没有办理摩托车驾驶证。其当时为了一时泄愤，只是想把李某丙撞受伤，没想到他会死。当时车速大概60公里／小时，其驾驶的摩托车的性能都很好，刹车制动也非常好，因要故意撞伤李某丙，所以当时就没有刹车制动，直接驾车撞上李某丙的摩托车。经依法辨认，陈德抱确认作案地点及案发当日将李某丙撞倒的两轮摩托车。20.户籍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陈德抱与李某丙的身份情况。陈德抱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未查询到陈德抱有违法犯罪经历。21.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证实漳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查询，未发现陈德抱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历史记录。22.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七五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李某丙因外伤后人事不清2小时多于2015年2月11日入院急诊，诊断为特重度颅脑外伤，心肺复苏后综合症。××患××情危重，要求放弃抢救，办理退院。23.漳浦县金浦医院疾病证明书及病历、漳浦县中医院病历，证实陈德抱于2015年2月11日入住漳浦县中医院治疗，2月13日出院，同日入住金浦医院治疗，2月16日出院。24.行政拘留相关材料，证实2015年2月10日晚23时许，陈德抱无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被漳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5.漳浦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10日晚23时，陈德抱因驾驶摩托车撞击李某丙致伤被送往深土镇卫生院，2月11日凌晨因伤情较重被送往漳浦县中医院重症监护病房，同月13日转院至漳浦县金浦医院普通病房，于同月16日伤愈出院。在住院期间，因无法预知陈德抱的伤情发展，故未采取强制措施。在陈德抱初愈后，以无证驾驶案对陈德抱行政拘留15天。同年3月2日漳浦县公安局发现陈德抱的伤情已经痊愈，才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对陈德抱刑事拘留。另证实民警无法找到案发当日从现场经过的目击者。李某甲的询问录像以及陈德抱在医院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因执法记录仪故障，录像显示的时间与实际讯问时间不符。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德抱辩解其不是故意伤害李某丙的意见，经查，根据现场勘查及鉴定意见，当时摩托车挂在最高档位五档，最高时速可达90-95km／h，而道路宽有5米，李某丙摩托车停靠在路边；证人李某甲亦证实陈德抱发现李某丙后调头骑行到李某丙身后50米处，又调转车头直接撞击李某丙摩托车致李某丙倒地身亡。证人证言、车辆痕迹检验鉴定、被害人的伤情、死因鉴定与陈德抱故意撞击李某丙摩托车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可见，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其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没有前科、被告人家属有赔偿2万元并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丙护送陈德抱回家，案发时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尚未启动，没有佩戴头盔的行为与其死亡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害人李某丙不存在过错；陈德抱家属赔偿2万元不足以支付医疗费和丧葬费，不属于积极赔偿，又没有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不予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抱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并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危险驾驶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德抱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陈德抱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动机卑劣，犯罪手段残忍，罪行严重且不思悔改，依法应予严惩。陈德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德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元；二、作案工具无牌两轮太子摩托车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翁兆聪代理审判员  陈生平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小娇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处拘役，并处罚金。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