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金商终字第1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小美。委托代理人：朱小燕。委托代理人：钱天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葛秋芳。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肖臣。上诉人鲍小美为与被上诉人吴晓、诸葛秋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5）金兰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14日-12月30日，吴晓分五次共向鲍小美借款123万元。吴晓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因第三人祝伟清亦欠吴晓借款未有归还，鲍小美与吴晓及第三人祝伟清协商，由第三人祝伟清向鲍小美归还。鲍小美在庭审时承认第三人祝伟��向其重新出具了一张欠款100万的借条，吴晓向其出具的欠条未收回，第三人祝伟清归还部分欠款后，又向其重新出具过一张欠款60万的借条。2015年3月16日，鲍小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吴晓、诸葛秋芳立即共同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67320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9月1日计算至2015年3月1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吴晓、诸葛秋芳承担。吴晓、诸葛秋芳原审中共同答辩称，合同主体已发生转移，第三人祝伟清成为全部债务人，吴晓不再是债务人，对鲍小美起诉的归还本金及利息不认可。鲍小美诉请诸葛秋芳承担债务没有理由，这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有充分证据证明鲍小美与吴晓及第三人祝伟清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将吴晓欠鲍小美的债务转移至第三人祝伟清，并经由鲍小���同意，由第三人祝伟清向鲍小美重新出具借条。此行为系鲍小美、吴晓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原有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吴晓、诸葛秋芳无须承担原有的债务责任。鲍小美认为此债务是改由吴晓与第三人祝伟清共同承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鲍小美持有第三人祝伟清向其出具的借条而不向法庭提交，应由其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鲍小美对吴晓、诸葛秋芳的所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36.5元（已减半收取），由吴晓、��葛秋芳负担。鲍小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借款是鲍小美借给吴晓的，吴晓也认可，鲍小美也提交了借条的原件及相应的打款凭证。二、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已发生转移的依据仅仅是吴晓提供的一份录音资料。虽然该通话录音是吴晓有预谋的行为，但鲍小美在对录音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多次明确地说明鲍小美并不认识祝伟清，也从来没有同意将本案债务转给祝伟清，当时吴晓叫祝伟清出具给鲍小美借条的目的只是要求祝伟清作为共同还款人，因此吴晓也从未要求鲍小美归还本案借款的借条原件。况且祝伟清出具的借条的100万元借款的金额与鲍小美与吴晓之间的债务的金额是不一致的。三、本案的事实是，鲍小美将借款出借给吴晓，并由吴晓出具借条给鲍小美。借款到期后鲍小美多次向吴晓催讨，吴晓称祝伟清尚有借款未归还给鲍小美，请求鲍小美和吴晓一起向祝伟清去催讨，鲍小美与吴晓是朋友关系，鲍小美也是出于好心才和吴晓一起去找祝伟清，吴晓要求祝伟清作为共同还款人给鲍小美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事实上鲍小美也并未指望祝伟清会还款，因此祝伟清出具借条后，鲍小美也没有将借条归还给吴晓，吴晓也一直承诺其会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四、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八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是否转移的举证责任在吴晓，至今吴晓仅提供一份证据即录音中也可以听出鲍小美是明确表示不同意债务转移给祝伟清的，鲍小美也从未和吴晓口头或书面约定过债务转移给他人，因此本案中的债务并没有转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鲍小美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由吴晓、诸葛秋芳承担本案诉讼费。吴晓、诸葛秋芳��同答辩称：一、吴晓的债务已转移给祝伟清，债务转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证明债务已转移的事实和证据：吴晓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鲍小美认可，三人在一起协商后，由祝伟清向鲍小美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鲍小美予以接收；此后祝伟清归还了部分借款，借款本金剩余60万元，祝伟清向鲍小美重新出具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该事实吴晓毫不知情，直至鲍小美一审起诉后才知道；在祝伟清归还借款剩60万元时，鲍小美仍故意持有所有的吴晓出具的借条不返还也不销毁，如果认为吴晓与祝伟清是共同债务人，应当返还部分借条留下60万元借条或要求吴晓重新出具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2、本案已有充分证据证明，鲍小美和吴晓及祝伟清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一致同意将吴晓的债务转移至祝伟清。鲍小美辩称，录音中没有同意将吴晓的债务转移给祝伟清。吴晓陈述，在2014年7月份，鲍小美、吴晓、祝伟清三人协商，将吴晓的债务转移给祝伟清，此后也由祝伟清向鲍小美承担还款责任并出具了借条，吴晓与祝伟清之间的借条撕毁，鲍小美持有的吴晓出具的借条返还给吴晓。鲍小美与吴晓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为鲍小美没有带这些借条，同意之后返还。录音中没有同意，并不代表当时没有同意。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鲍小美与祝伟清达成口头债务转移协议并由祝伟清向其出具借条，经债务人同意，实现了吴晓的债务转移给祝伟清的法律效力。录音中鲍小美之所以没有同意债务转移，是因为祝伟清已经找不到，后续的60万元债权鲍小美估计很难实现，所以故意否认债务转移，从而达到让吴晓承担债务而采取的一种策略。事实上，鲍小美接受祝伟清出具的金额100万元的借条，债务转移后鲍小美接受祝伟清的还款40万元，鲍小美接受祝伟清变更后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且未与吴晓沟通，鲍小美接受祝伟清的40万元还款后仍未归还吴晓出具的借条等，足以说明，在2014年7月份的那次三方协商中，鲍小美已同意将吴晓的债务转移给祝伟清。二、鲍小美对《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理解错误，本案不适用该条规定。三、鲍小美确实曾借款给吴晓，但一审中其提交的所有由吴晓出具的借条所涉债务已转移给祝伟清，这些借条均无效。四、本案债务在转移给祝伟清前原系吴晓个人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五、本案债务转移并非仅仅基于录音材料，而是基于本案所有的证据以及相关的事实，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认定。本案债权的金额最早吴晓从鲍小美处借得123万元，后将债务转移给祝伟清，确认的金额是100万元，并由祝伟清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交给鲍小美。后续祝伟清归还部分债��后，又由祝伟清向鲍小美出具了60万元的借条。而鲍小美在一审中起诉吴晓的金额是60万元，持有的借条的总数是5份，总额合计123万元，从这个事实可以认定吴晓和鲍小美之间的借条已经消灭。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至12月，吴晓分五次共向鲍小美借款123万元，具体为：1、2013年6月14日，吴晓向鲍小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鲍小美借给吴晓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款期限为壹个月（2013.6.14-2013.7.13），利率4%，利息为贰万元整。”当日鲍小美支付吴晓10万元，次日支付10万元，6月16日支付30万元。2、2013年6月26日，吴晓向鲍小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鲍小美借给吴晓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即￥150000元，自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限壹个月，利率为每月4%，月息￥6000元，于7月25日支付利息。借款人必须在到期之日归还全部金额。特立此据。”当日鲍小美支付吴晓15万元。3、2013年9月13日，吴晓向鲍小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鲍小美借给吴晓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即￥280000元，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3年10月12日，期限壹个月，利率为每月4.5%，月息￥12600元。借款人必须在到期之日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特立此据。”当日鲍小美支付吴晓28万元。4、2013年10月30日，吴晓向鲍小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20万元整，月利率2%，借款期限贰个月（2013.10.30-2013.12.30），逾期未还吴晓愿承担日5%的违约金。当日鲍小美支付吴晓20万元。5、2013年12月7日，吴晓向鲍小美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3年12月30日，利息￥5000元。吴晓向鲍小美出具了借据。2013年6月25日至11月21日，吴晓归还鲍小美34.42万元。后因祝伟清对吴晓尚有欠款，经三人协商，由祝伟清向鲍小美另外出具金额为100万的借据一份。后祝伟清归还了部分款项，又向鲍小美重新出具金额为60万的借据一份。鲍小美自认祝伟清归还了39.8万元。另吴晓与诸葛秋芳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9月29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本案吴晓主张债务已转移给祝伟清，虽由祝伟清另外向鲍小美出具过两次借据，但吴晓出具给鲍小美的五份原始借据仍由鲍小美持有，吴晓提供的录音资料中鲍小美并未表示吴晓已不用还款，吴晓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鲍小美已同意将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从吴晓转移给祝伟清。祝伟清向鲍小美另外出具借据，并归还了部分款项，可视为债的加入，其归还的款项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未还部分仍应由吴晓继续���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发生于吴晓与诸葛秋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根据吴晓归还鲍小美34.42万元及鲍小美自认的祝伟清归还39.8万元的时间、金额，结合借款发生的时间、金额及利率约定，本院认为鲍小美主张的本金和利息是合法合理的，可认定本案借款尚有本金60万元及2014年9月1日之后的利息未归还。综上，鲍小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5）金兰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二、吴晓、诸葛秋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鲍小美借款6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9月1日起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3元，均由吴晓、诸葛秋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旭审 判 员  吴志坚代理审判员  郑望鑫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