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佛中法少刑终字第11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凌云，化名朱丽叶，女，1991年4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小学文化，系佛山市禅城区水晶城休闲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安陆市。2015年4月16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凌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佛顺法少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凌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间，欧某某（另案处理）与廖申平、覃建昌、谢萍燕（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向他人承接经营水晶城进行沐足推拿，并协议约定由欧某某全权负责经营决策，其他股东在水晶城的经营或合伙人会议上没有表决权。2012年底，欧某某因经营亏损而决定组织女技师在水晶城按摩房内进行卖淫活动，并知会其余股东。随后，水晶城由欧某某负责经营决策及财务管理，下设总经理、副总经理、业务总监、楼面主管、业务员、技师、技师监督员、楼面部长、收银员、财务人员、服务员等职位，先后招聘多名女技师提供卖淫服务，招聘徐某1（另案处理）等多名业务员招揽嫖客，招聘周某、张某（均另案处理）等管理、服务人员有组织的进行卖淫活动，并于2014年4月底，将卖淫活动由水晶城内部按摩房转到在外租赁房屋进行，在保利天玺、慧港国际、天御盈品等地提供收费性公寓房间供嫖客使用，并免费向女技师提供避孕用具，直至2014年8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处。水晶城还设技师师姐对技师进行口头培训，制定统一的卖淫收费标准、卖淫技师及业务员分配提成方案、服务及结算流程、请假及处罚等规章制度，对卖淫活动进行组织管理。期间，被告人魏凌云于2014年6月起受聘担任业务员，负责招揽嫖客。水晶城组织卖淫每客收取嫖资600元至900元不等，卖淫女技师每客提成310元至540元不等，业务员每客提成50元至150元不等。期间，2014年4月至8月，水晶城共组织卖淫3473次。20l5年4月16日21时许，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四街17号302房抓获被告人魏凌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魏凌云的到案经过。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的基本信息。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8月9日1时至2时30分，民警在水晶城查获笔记本、账本、工资单、客流量登记表、订房登记表、考勤表、罚款单等单据一批及技师工号牌一批、电脑1台、对讲机29台、银行刷卡机3台及现金13900元。4.订房登记表、客流量登记表、工资表。证明订房登记表、客流量登记表由前台收银员填写，记载每日客流量情况；工资单由财务人员制作及工资发放情况。5.带客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魏凌云在水晶城招嫖事实。6.证人覃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至4月间，我到水晶城当自由式卖淫技师。2014年8月2日重新入职（工号688）。我按按摩时间算提成，工资日结，食宿缴费。会所有20多名管理人员、20多名客户经理、40多名技师以及服务员、前台、厨师等。我认识李某8，客户经理李某1、梁某、“朱丽叶”，监督员陈双、阿某1和阿某2，两名技师师姐，收银员李某4等。会所上班时间分早、中、晚班，请假、迟到、被点到后拒绝卖淫或者被客人投诉都要罚款。2014年3月份时，我刚入职是上自由班，就是去不去卖淫都不用扣钱，后来8月份重新入职就接待了4名客人。公司安排我们到外面酒店卖淫，免费提供避孕套。公司规定我们要提供口交、波推等性服务，但我们外出只要令客人满意就可以。我每次卖淫收费700元，从中提成390元，至今卖淫10次左右，获利几千元。经辨认，辨认出魏凌云（“朱丽叶”）是业务员，曾介绍嫖客给其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同时辨认出卖淫技师吴某。7.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7月到水晶城工作了二个月后离开；2013年年底再回水晶城工作了二个月；2014年7月份又到水晶城工作至8月初，我在水晶城主要做卖淫技师，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没有连续工作。以前工号709，今年工号768。我每天上班时间为17时至次日5时，上后在技师房等候，有嫖客来，业务员就会把我们介绍给嫖客挑选，客人挑选后去前台结账，然后带被挑选的技师到外面酒店发生性关系，每次出钟2小时。水晶城有胡某负责全面工作，徐某2是业务总监，业务员有榕容、夏天、李某2、李某3等十几人，还有负责管理技师的监督员、收银员、服务员等。规定迟到、请假要罚款；对嫖客提供推波、毒龙转、环油、四条龙（即吹箫）、做爱，如果被客人投诉会被罚款；不允许技师私下与嫖客进行性交易，否则会被开除。水晶城性交易收费分别为600、700、800、900元，我是收800元的层次，每客我从中提成460元。我大约与200多名嫖客发生性交易，提成收入80000-90000元。水晶城免费提供避孕套。以前都是在水晶城会所内与嫖客发生性关系，今年春节后都去客人在酒店开的房间或水晶城会所在保利天玺等地方租的房间进行。会所有一名工号738的叫陈某4的技师师姐专门对我们女技师进行培训。经辨认，辨认出其在水晶城卖淫的上钟某、送货单。8.同案人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主要内容：2013年8月份，我（“胡子”）受聘到水晶城担任总经理。我入职时清楚水晶城是进行组织卖淫活动的。会所的工作人员架构如下：我和彭某（2014年8月2日左右离职）担任会所的总经理并负责全面工作。我重点负责管理业务方面的事宜。李某4龙任副总经理，重点管理技师房。我和李某4龙还负责人员招聘，其中，我印象较为深刻的是我于2014年6月左右招聘了“朱丽叶”（20岁左右，湖北人）、赵某1、陈某1、陈某2以及另一名人员（忘记姓名）等5名业务员，业务员主要负责招揽嫖客。财务管理由股东“丽姐”负责，股东廖申平的妻子“阿某3”及股东覃建昌的妻子“覃夫人”担任财务。业务总监徐某1负责管理业务经理、业务员和招揽嫖客，水晶城有梁某等二十多名业务员。楼面主管张某负责内务工作。技师房经理陈双双负责管理技师，监督员“阿某2”、“阿某1”负责引导技师到按摩房供嫖客挑选及登记技师外出卖淫的资料。会所有卖淫技师30余人。收银员李某4某和“晓雪”负责收钱记账及登记客人信息，还有五六名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通风报信、保洁和守夜。会所的提成分技师提成和业务员提成两种：卖淫技师分600元、700元、750元、800元、900元几个等级，会所按等级收取嫖资，上述等级的技师对应提成310元、390元、410元、450元、550元，这些技师都是自愿卖淫的。2014年3月份前，业务员每介绍一个嫖客提成50元，3月份后提升为150元，剩余嫖资归会所所有。此外，因“朱丽叶”带领5人一起到水晶城做业务员，她每成功联系50名嫖客将有500元额外收入。组织卖淫嫖娼的流程大致是：由业务员介绍熟客进行性交易；陌生客人前来消费，就被告知只有正规的按摩服务，每九十分钟收费268元，技师提成200元。每天业务员将要进行性交易的客人的手机号码后四位报给前台的咨客或者收银员，然后告知一楼的接待员，接待员负责引导对上号码的客人进入会所并通知前台，安排客人到按摩房等候，然后监督员就带卖淫技师供客人挑选，选好后由业务员带领客人到收银台登记和结账。客人结账后就可以和卖淫技师进行性交易。2014年3月份前，性交易是在会所内进行，后转为在外进行。客人可以自行租房，也可以另付80元房费使用会所在保利天玺等地租赁的公寓房间。会所还为性交易免费提供避孕套等工具。会所有一套规章制度：请假要从卖淫提成中扣除部分收入，一般请事假一天扣200元，病假扣100元，客人投诉则按情节扣200至500元。女性例假超过8天的每天扣50元，由陈某3、陈某4等2名叫师姐的技师负责检查生理期问题。扣发款由技师房经理陈双双负责。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魏凌云（“朱丽叶”）为业务员；水晶城2014年某日的视频截图中正在前台结账的身穿浅紫色衣服女性为“朱丽叶”。9.同案人徐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主要内容：2012年12月19日，我经彭某介绍到水晶城做业务总监，负责安排业务员轮班等事务，同时也招揽嫖客。我入职时会所从事正规的推拿沐足，当时会所由李某4龙（“李某5”）、彭某主持工作。我入职一个月后，股东“陈某5”等人到会所开会。会后李某4龙、彭某召集开会，传达了股东要在会所内进行组织卖淫的决定，但是股东未制定具体操作方案。会后我们大家一起私聊时谈论操作方案的，业务方面主要是通过招聘有招嫖经验和自己客户源的业务员来招揽嫖客。刚开始时业务员并不多，会所招聘了梁某、陈某6（“陈某7”）、张某等五六名业务员。2013年8月份，李某4龙、周某（“胡某”）带领一批新的业务员、技师、楼面人员入职水晶城，自此会所由李某4龙和周某负责全面管理。2014年5月底，李某4龙又在桂城招聘了“赵某2”、“朱丽叶”、“陈某8”、“李某6”、“李某7”、“高某”等精英业务员入职水晶城，他们所招揽的嫖客占总数的60%左右。其中，“朱丽叶”于2014年6月份入职，至今大约成功介绍嫖客200名。会所目前的人事架构：陈某5（“莉姐”）、李某4龙、廖申平、覃建昌、“燕某”为股东。周某为总经理；李某4龙和彭某为副总经理，李某4龙重点管理技师房，彭某负责楼面、后勤及业务工作。“莉姐”负责管理财务，由廖申平的妻子“阿某3”和覃建昌的妻子“兰姐”当财务人员。我担任业务总监，曾刚为业务副总监，共同负责管理三十多名业务员，而业务员就负责介绍嫖客。陈双双为技师房经理，负责协助李某4龙管理技师房；“阿某1”、“阿某2”为技师房监督员，负责安排技师给嫖客挑选及登记技师外出卖淫信息。会所有技师二十余人，全部提供卖淫服务，也可提供正规按摩，周某和李某4龙规定卖淫技师不能私自接客，也会对卖淫技师进行培训。张某为楼面主管，负责管理内务工作的服务员。李某4某和“晓雪”为前台收银员，负责记账结账、登记客人信息。咨客负责在门口接待客人及通风报信。几名服务员负责搞卫生和守夜。会所仅对熟客提供卖淫服务，熟客由业务员联系。陌生客人前来，咨客会告知仅提供正规按摩服务。业务员将客人手机尾号告知前台登记，咨客负责核对客人手机尾号，核对成功的引导其上会所二楼，业务经理带客人到按摩房等候，由技师房经理或者监督员带卖淫技师给嫖客挑选，客人挑选好后，业务经理带客人到前台结账和登记，如果需要用会所安排的房间就加收80元房费，2014年4月份前卖淫在会所内进行，后来转为外出卖淫，李某龙在保利天玺、汇港国际等小区租了供性交易的公寓。会所免费提供避孕用具。会所的提成情况和结算方式：顾客消费在技师、业务员、会所间分成，扣除技师和业务员提成后归会所所有。正规按摩每90分钟收费268元，技师提成200元，业务员介绍正规按摩每客提成10元。至于卖淫则根据不同的技师分别收取600元、700元、750元、800元的嫖资，前台收银时对应登记为60、70、75、80。2013年8月份之前，业务员介绍嫖客每客提成50元，周某入职后提升为每客100元，2014年5月份后再次提升至每客150元。业务员提成的结算方式也发生变动，以前按月结算，由前台登记业务员的每日订房情况，财务出具工资单；2014年春节后经停业后重开时，很多业务员提出辞职，会所为了挽留而在4月底改成按日结算，故此后没有业务工资单。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魏凌云为招嫖业务员；辨认出水晶城会所2014年某日的视频截图中正在前台结账的身穿浅紫色衣服女性为“朱丽叶”。10.同案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主要内容：2013年左右，我经彭某介绍到水晶城当楼面主管，负责管理后勤。2013年1月份，会所从沐足改为按摩，并开始在会所内组织卖淫。会所的人员架构是：老板是名叫“丽姐”的女子。“丽姐”、“李某8”（“李某1”）、“覃总”、“廖某2”是股东。周某（“胡子”）于2013年8月份左右任总经理，负责会所的全面工作。李某4龙（李某5）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管理技师房。我直接受两名总经理管理，负责管理服务员。业务总监徐某1负责管理业务员、招揽嫖客。业务员负责招揽嫖客；其中，“朱丽叶”于2014年6月经周某招聘后担任业务员。技师房经理陈双双负责管理，监督员陈朝义、“阿某1”负责引导技师到按摩房供嫖客挑选及登记技师外出卖淫的资料，卖淫技师有30余名。收银员李某4某和“晓雪”负责收钱记账及登记客人信息。会所的交易流程是：会所内的技师都提供卖淫服务，每天有15至20名技师上班，一般只接待熟客进行性交易，如果有陌生客人前来消费，会所会告知他只有正规服务。业务员负责联系熟客，咨客负责核对客人手机号码来核实是否为业务员联系的客人，后来咨客离职了就由业务员自行接待。业务员带嫖客到按摩房等候，然后监督员就带卖淫技师供客人挑选，选好后由业务员带领客人到收银台登记和结账。以前嫖客在按摩房进行性交易，2014年春节后将卖淫转到会所外进行。客人带技师外出性交易可以自行租房，也可以另付80元房费使用会所安排的卖淫房间。李军还负责采购避孕套，放在会所一楼的后楼梯的纸皮箱中，不清楚是否免费提供给技师使用。会所的提成分技师提成和业务员提成两种：水晶城按摩收费138元，不清楚如何提成。而卖淫收费则根据不同技师分别收取600元、700元、750元、800元、900元不等的嫖资，技师等级越高则提成越多，她们都是自愿卖淫的。以前业务员每介绍一名嫖客提成50元，2014年3月份后升为150元。我曾介绍过几十名嫖客，每客提成50元。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魏凌云为招嫖业务员；辨认出水晶城会所2014年某日的视频截图中正在前台结账的身穿浅紫色衣服女性为“朱丽叶”。11.同案人梁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我经徐某1的介绍到水晶城当业务员，主要负责介绍嫖客前来嫖娼。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魏凌云为招嫖业务员。12.被告人魏凌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主要内容：2014年7月中旬至8月份，我经李某6介绍，由李某5总经理招聘入职水晶城当业务员，主要负责招揽嫖客。当时一同入职还有李某6、何某、高某、赵某2、萍姐，由李某6负责带领我们，提成有李某6负责收取再发工资给我们。我每个月收取4000多元的固定工资，没有提成。会所还有总经理李某5、胡某（胡子）以及业务主管徐某2，不怎么认识其他工作人员。会所组织卖淫的流程：我化名“朱丽叶”在会所工作。嫖客会先联系我，我就告知对方到水晶城消费，然后前台通知我接待客人，我将客人带到水晶城房间内挑选卖淫技师，客人挑选好技师后我会带其到前台结账，然后客人就带着卖淫技师外出性交易。我至今共介绍过20多名嫖客。经辨认，辨认出同案人周某（胡某）为老总、徐某1（徐某2）为业务主管；辨认出水晶城会所2014年某日的视频截图中正在前台带客人结账的紫衣女性为其本人。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魏凌云协助组织卖淫者招揽嫖客，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被告人魏凌云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魏凌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魏凌云上诉提出：有其他人招嫖的次数登记在了我的名下，一审判决不应认定我犯罪属于情节严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魏凌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魏凌云提出其不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经查，仅统计2014年4月至8月，水晶城组织卖淫次数即达3473次，属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魏凌云入职水晶城做业务员，负责招揽嫖客，与其他同案人构成共同犯罪，依法应对共同的犯罪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并非单独计算其招嫖次数来确定是否情节严重。故一审认定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魏凌云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凌云协助组织卖淫者招揽嫖客，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魏凌云关于其不构成情节严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魏凌云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焦 艳代理审判员  刘景景代理审判员  孔庆民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