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兰民三终字第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剑虹，男，汉族，1968年4月5日出生，白银公司铅锌厂供热车间职工，住白银市白银区。委托代理人付毅，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金昌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永昌县。法定代表人于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鑫健，男，汉族，1969年6月18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住永昌县。委托代理人陈炷昌，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剑虹因与被上诉人甘肃金昌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化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一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剑虹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毅、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鑫建、陈炷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金昌化工总厂后变更为甘肃金昌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化集团公司）。2006年10月17日，金昌市人民政府作出金政发（2006）56号文件，即《金昌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甘肃金昌化学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该《批复》决定金化集团公司实施政策性破产和债转股及资产分离后重组，拟成立金化公司。之后，依据该《批复》，金化集团公司的优良资产全部用于注册资本新设成立了金化公司。又查明：王剑虹之祖父王成邦原系金昌化工总厂厂长，现已去世。王剑虹之叔父王贵甫系王成邦之子，也系金化集团公司兰州办事处职工。金昌化工总厂鉴于王成邦、王贵甫父子系其职工，于1995年3月2日与王贵甫签订《关于离退休干部在外分、占房的协议书》1份，双方约定：金昌化工总厂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五泉街道五泉路19号1单元1层103室（建筑面积44.44平方米）分配由王贵甫居住使用，王贵甫需交付住房保证金3951.60元。金昌化工总厂分配的该房屋王贵甫只能居住使用，不得转让、抵押、出租，王贵甫之子女也不得继承，在王贵甫夫妇过世后由金昌化工总厂收回，王贵甫亲属及子女需在半年内腾交房屋，否则，该厂可依房屋所在地租金标准的10倍以上收取占用费。该协议成立后，王贵甫向金昌化工总厂交付保证金3951.60元。房屋一直由王贵甫居住使用，该厂未收公房租金。2007年5月22日，该房屋产权证登记办理到金化集团公司兰州办事处名下，产权证号为兰房历城产字第24536号。金化集团公司政策性破产后，金化集团公司兰州办事处于2009年9月8日被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2015年5月21日，金昌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兰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函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系金化集团公司资产，该公司实施政策性破产时将资产全部转入新设成立的金化公司。依此证明，同年6月11日，该房屋产权证变更登记在金化公司名下，产权证号为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406543号。另查明：金化集团公司曾按福利房政策向王贵甫出售该房时，王贵甫因售房政策中无论所售房屋面积大小，均按每套1万元出售的方案缺乏公平而未购买涉案房屋。2010年8月3日，王贵甫因病去世（其妻先于其去世，具体日期不详），王贵甫之母于王贵甫去世24小时也去世。王贵甫去世后，涉案房屋由王剑虹占有至今。金化公司请求王剑虹腾交房屋未果，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金昌化工总厂与王贵甫签订的《关于离退休干部在外分、占房的协议书》依法成立，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该协议也是金昌化工总厂对国有资产进行有效管理的依据。该协议约定了涉案房屋只能由王贵甫居住使用，不得转让、抵押、出租，王贵甫之子女不得继承。在王贵甫夫妇过世后由金昌化工总厂收回，王贵甫亲属及子女需在半年内腾交房屋，否则，该厂可依房屋所在地租金标准的10倍以上收取占用费。虽王剑虹辩称王贵甫依该协议交付的3951.60元系福利售房的房款，但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住房保证金而非福利购房款，且王贵甫没有按福利房政策购买该房屋。故依上述协议约定或者按金化公司对国有资产管理的内部规定，王剑虹作为王贵甫之侄，没有法律上的理由在王贵甫去世之后仍占有该房屋，王剑虹占有金化公司房屋的行为有违《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王剑虹的占有构成无权占有对金化公司构成侵权；金化公司作为金化集团公司政策性破产和债转股权承继了该公司资产后新设成立的企业法人，其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符合法律和相关政策规定，故金化公司以其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可以请求物之占有人返还原物之权利，金化公司主张王剑虹腾交房屋并支付相关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剑虹向甘肃金昌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腾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五泉街道五泉路19号1单元1层103室住宅房屋一套。二、王剑虹赔偿甘肃金昌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4月至2015年7月的房屋占有费损失6万元（每月按1500元计算）。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剑虹负担。以上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王剑虹履行完毕。宣判后，上诉人王剑虹不服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出具了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406543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上诉人认为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在未审查清楚该房屋产权归属及原产权人甘肃金昌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是否合法的情况下，给被上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程序违法，上诉人已就该事项提起行政诉讼，本案的处理应以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申请，一审法院未予中止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是由甘肃金昌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实施政策性破产和债转股及资产分离重组后，由金昌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企业，甘肃金昌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优良资产（包括本案争议房屋）全部用于注册资本成立了金化公司，因此认定被上诉人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证据不足。上诉人的叔父于1995年缴纳的3951.60元系福利售房的房款，且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审认定该笔房款系保证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当庭对甘肃金昌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程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当庭未经审查就给予回复，但在判决中并未对此作出任何的审查和认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金化公司答辩称：上诉状所提在原判查明及认定中均已详细说明并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5年3月2日，金昌化工总厂房产管理维修公司（甲方）与金昌化工总厂驻兰办事处王贵甫（乙方）签订的《关于离退休干部在外分、占房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该协议约定：乙方只具有房屋的使用权，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对居住房屋不得转让、抵押、出租，乙方其亲属子女不得继承；若乙方夫妇均过世后，房屋由甲方收回，乙方亲属及子女需在半年内，将房屋无条件交回甲方，若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交，不论何种理由，甲方将依房屋所在地租金的10倍以上收取租房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王贵甫交纳住房保证金3951.60元，本案诉争房屋一直由王贵甫居住使用，2010年王贵甫去世后，该房屋由上诉人王剑虹占有使用至今。协议的一方金昌化工总厂后变更为甘肃金昌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而本案的被上诉人是由甘肃金昌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组而来，故被上诉人金化公司承继了金昌化工总厂在上述协议中所享有的权利，而上述协议明确约定房屋的所有权归金昌化工总厂，故本案的被上诉人金化公司应为房屋的所有权人，现其要求上诉人王剑虹返还本案诉争房屋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金化公司诉请要求支付房屋占用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次诉讼之前就返还房屋向上诉人提出过主张，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占用费60000元的计算依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剑虹认为原审对本案未予中止审理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因其提起的行政诉讼系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并不涉及诉争房屋的产权归属，且原审裁定驳回了王剑虹的中止申请，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剑虹关于原审认定诉争房屋归被上诉人金化公司所有证据不足以及其对甘肃金昌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程序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因被上诉人金化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系金昌化工总厂并更后的甘肃金昌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组而设立的新公司，其承继了甘肃金昌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优良资产（包括本案诉争房屋），而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甘肃金昌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程序存在瑕疵，亦未提交证据对被上诉人的上述证据进行反驳，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剑虹认为其叔父王贵甫交纳的3951.60元系购房款的上诉理由，因其提交的《金昌化工总厂职工交纳住房保证金或建房集资信誉卡》及《金昌化工总厂收据》中均明确载明该3951.60元系住房保证金，且该记载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一致，上诉人王剑虹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购房款，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一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二、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一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甘肃金昌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剑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王剑虹承担650元，被上诉人甘肃金昌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列东代理审判员  赵辉君代理审判员  靳文丽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达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