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13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同刚，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吴萍，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同刚犯诈骗罪一案，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宿城刑初字第010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同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同刚及其辩护人吴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同刚是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4年5月，被告人蔡同刚在明知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不符合申领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仍采用修改企业注册日期，虚构企业服务对象和企业运行成本，伪造企业专项审计报告、知识产权证书等手段，向宿迁市经信委和宿迁市财政局申报。2014年底，该申报获批后，被告人蔡同刚骗得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人民币165万元，后将该款项用于借贷和个人使用。另查明，被告人蔡同刚于2015年10月13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蔡同刚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蔡同刚的供述，供认其共经营6家公司，其中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是其用姚某的身份证注册，江苏亿鑫工业设计有限公司是其用卞某的身份证注册，江苏楚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其用蔡某锋的身份证注册，其本人均是实际负责人。2014年5月，其从网上得知国家对中小企业有补助政策，便让公司业务员朱某光制造虚假申报材料，向相关主管部门申领专项资金。2014年12月，其得知补贴已获批准，主管部门向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账户打入165万元款项。后其以个人借款的形式将该款项从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在其经营的其他几家公司账上流转后，其将165万元外借和用于个人使用。2．证人卢某、××、庄某元、姜某、李某甲、许某、朱某甲、徐某甲、倪某、陈某甲、程某、沈某甲、杨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李某乙、陈某乙、孙某甲、单某、冯某、宋某、朱某乙、高某、李某丙、臧某、沈某乙、徐某乙、邹某、陈某丙、王某甲、万某、钱某、方某、刘某甲、朱某丙、蔡某、周某甲、张某丙、刘某乙、李某丁、朱某丁、赵某、王某乙、陆某甲、仝某金、李某戊、田某、孙某乙、陆某乙、李某己、章某、胡某、王某丙、董某、仝某生的证言，均证实上述证人经营的公司与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3．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蔡同刚是亲戚关系，2013年蔡同刚找到其，用其身份证创立江苏亿鑫工业设计有限公司。其未参与公司经营，也未获得好处。2015年学校放暑假期间，蔡同刚将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了。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蔡同刚系夫妻关系，蔡同刚用其身份证创立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其不参与公司经营。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宿迁市财政局工作人员，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申领2014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流程是由该公司自行根据文件准备材料，由市经信委会同市财政局初审，然后上报省经信委和省财政厅审批。该公司获批补助款165万元。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宿迁市经信委中小企业产业与合作处工作人员，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于2014年4、5月份申请国家专项资金，该公司根据相关文件要求准备材料，递交企业所在地经信部门和财政部门，后逐级上报审批。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宿迁公兴会计师事务所法人代表，2014年3月，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在其事务所出具过审计报告，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是真实的，但该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与事务所保留的原件在日期、数字上有多处改动。8．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宿迁市软件园的管理人员，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在软件园内，该公司是蔡同刚负责的，办公用房在宿迁市开放大学科技创业园，办公人员一般五人左右，其只认识其中的蔡同刚和一个姓朱的人，该公司的业务情况其不清楚。9．证人蔡某杨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蔡同刚的弟弟，其对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申领国家资金的事情不清楚，后来听家里人说才知道该事。其有几张信用卡以前给蔡同刚使用的。10．证人陈某丁、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未在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工作过，也未领取过工资。11．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任宿迁市经信委中小企业产业与合作处处长，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申领2014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过程中，被告人蔡同刚曾送给其钱物。1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公司与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13．证人仝某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其从被告人蔡同刚处借款人民币190多万元，并立下借条。1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5月，其分别向被告人蔡同刚借款16万元、20万元。15．宿迁市审计局移送处理书，证实宿迁市审计局通过审计发现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骗取财政补贴资金，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16．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申请书，证实被告人蔡同刚制造虚假申报材料提交相关主管部门，申请国家专项资金的情况。17．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科技部、商务部关于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及江苏省经贸委、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4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服务体系和融资环境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证实该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程序及资金发放情况。18．江苏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4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指标的通知、分配表、宿迁市指标通知单，证实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获批专项资金165万元的情况。19．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太湖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未找到被告人蔡同刚虚构的江苏迪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宿迁润洪精诚轴承厂、沭阳深特工艺品有限公司、沭阳县金兰木业制品厂、泗阳县华夏木业有限公司、泗阳县蓝阳托盘制造厂、宿迁市苏镇精华轴承有限公司、宿迁市佳盛木业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信息及地址，无法进行调查。20．企业信息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蔡同刚虚构业务往来的企业信息情况。21．蔡某杨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信用卡使用及还款情况。22．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证实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审计情况，专项资金于2014年12月23日转入该公司账户。23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蔡同刚和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江苏亿鑫工业设计有限公司、江苏楚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目情况。24．宿迁公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实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真实企业审计情况。25．合同书、发票记账单，证实被告人蔡同刚虚构服务企业信息并虚开发票的情况。26．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蔡同刚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暂未查证属实。27．追缴违法所得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蔡同刚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2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蔡同刚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朱某光因已死亡户口被注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同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蔡同刚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并继续追缴被告人蔡同刚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上诉人蔡同刚上诉称：1.伪造虚假的申报材料是朱某光及其幕后团队所为，与其无关，其案发前并不知道朱某光提供的申报材料是假的；2.2015年8月，仝某生没有从其处借款190多万元，申报得到的165万元并未借给仝某生使用；3.其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具有立功情节。上诉人蔡同刚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与朱某光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而原审法院没有考虑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从犯地位，对其量刑过重；2.上诉人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具有立功情节。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蔡同刚在明知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不符合申领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仍采用修改企业注册日期，虚构企业服务对象和企业运行成本，伪造企业专项审计报告、知识产权证书等手段，向宿迁市经信委和宿迁市财政局申报，从而骗得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人民币165万元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关于上诉人蔡同刚所称的伪造虚假的申报材料系朱某光及其幕后团队所为，其事先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上诉人蔡同刚在侦查机关稳定供述其对伪造虚假申报材料事先知情且与朱某光一起伪造了相关材料；其次，上诉人蔡同刚亦在侦查机关多次稳定供述是其安排朱某光制作相关材料，申报材料也系其交到相关机关进行申报，其对申报材料中哪些系伪造的供述亦比较清楚，制作和递交申报材料过程同样表明上诉人蔡同刚对伪造虚假申报材料事先知情；最后，上诉人蔡同刚以往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姚某、卞某等证人证言及本案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自相关专项资金进入宿迁市创智工业设计有限公司账户后，上诉人蔡同刚即实际控制该笔资金在其实际控制下公司及他人账户间不断流转，即上诉人蔡同刚实际占有并控制骗取的资金。综上，足以认定上诉人蔡同刚在本案中事先知情，且系本案的主要实施者，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蔡同刚系本案的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称自己没有将165万元中部分借给仝某生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同刚已通过虚报事实的手段骗得了国家中小企业专项资金，犯罪既已成立，至于资金的流向并不影响其构成诈骗罪，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蔡同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相关案件在其检举揭发前已立案侦查，并非因其检举所致，故其不构成立功。而其二审当庭检举的另一条线索未被查证属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同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虚假的申报材料骗领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支持。上诉人蔡同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仲 佳审 判 员  庄业富代理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周 波第9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