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霆，男。委托代理人高立明，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新，男。委托代理人顾兴初，广东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南芳，女。原审被告李钢，男。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立明，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霆为与被上诉人陈汉新、原审被告赵南芳和李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陈汉新持有一份借款人为"李文霆"的《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除"李文霆"三字为手写外，其余均为打印件，具体内容为"本人承认，本人应向陈汉新先生承担偿还以下债务本金和利息的义务：1、1999年12月3日中央电视台张先生《借单》记载的债务，原值30万元；2、1999年11月26日吴治平《收据》记载的债务，原值10万元；3、1999年12月18日吴治平《收据》记载的债务，原值港币1.5万元，折合人民币1.8万元；4、1999年11月26日朱益华《收据》记载的债务，原值10万元；5、1999年12月16日吴治平《收据》记载的债务，原值港币6万元、人民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17.2万元；6、1999年10月21日本人《借条》记载的债务，原值5万元；7、1999年11月2日本人《借条》记载的债务，原值3万元；8、1999年11月18日本人《借条》记载的债务，原值9万元；9、1999年10月16日本人《借条》记载的债务，原值20万元；10、1999年11月23日本人《借条》记载的债务，原值3万元。本人承认，截至今日，以上债务本金共计109万元，这些借款由本人用于经营和投资活动。本人同意，以上债务自发生之日起，利息按照年利率24.3％（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12月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债务确认书》的落款时间为2007年8月25日。同时，陈汉新提交了《债务确认书》中载明的10张借条。2009年7月6日，李文霆又向陈汉新出具《还款计划书》，写明："我本人借到陈汉新的钱。现保证在2009年7月15日左右先归还五十万元"。2009年9月，原审被告李钢、赵南芳分别向陈汉新出具书面《承诺书》，写明同意对李文霆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陈汉新确认"赵南芳"出具的《承诺书》上的签名为李文霆代签。李钢则确认承诺书上"李钢"签名为其本人书写，但主张在其先签名后，陈汉新补齐其他内容。赵南芳、李钢分别为李文霆的妻子和儿子。对于前述债务确认书，李文霆陈述其从未签名确认，并在一审中陈述其总计拖欠陈汉新40万元，并已归还了24万元，为此，李文霆在一审时申请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法院据此委托深圳市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0年7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书》，认为前述"李文霆"的签名字迹不是李文霆书写。陈汉新对该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又委托深圳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进行鉴定，该委员会于2010年11月29日出具《文件检验鉴定书》，认为前述"李文霆"签名笔迹与李文霆签名笔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本院二审期间，李文霆再次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经陈汉新同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1年8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债务确认书》上"李文霆"签名笔迹与李文霆签名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之后，陈汉新再次申请向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基于以上情况，陈汉新在一审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李文霆、赵南芳、李钢连带向其偿还借款109万元、支付借款利息246.7145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实际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由李文霆、赵南芳、李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为，根据深圳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对涉案《债务确认书》债务人签名的鉴定意见，法院确认涉案《债务确认书》由李文霆书写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陈汉新、李文霆均产生法律约束力。李文霆诉称已还款30万元，但均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李文霆至今未归还涉案债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陈汉新偿还借款本金109万元。根据双方约定，陈汉新要求从2007年8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李钢出具的承诺书，李钢对李文霆的前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赵南芳则未在承诺书上签名，故该承诺并非为赵南芳本人的真实意思，陈汉新主张赵南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文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汉新借款10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07年8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李钢对李文霆被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汉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保全费用5000元、受理费35257元，合计40257元，由李文霆负担，李钢对李文霆负担之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李文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陈汉新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为：李文霆与陈汉新互有经济往来。1999年10月16日，李文霆向陈汉新借款20万元、1999年10月18日借款9万元、1999年10月21日借款5万元、1999年11月2日借款3万元，共计37万元。1999年12月25日，李文霆向陈汉新还款14万元，2008年7月中旬还款8万元，另外为陈汉新购买机票付款2万元，共计还款24万元，尚有本金16万元未还。陈汉新不顾事实，将李文霆1999年11月23日出具的收款3万元的《收条》以及张某、吴治平、朱益华等人出具的69万元的《借据》作为依据来向李文霆追讨，并且伪造了一份《债务确认书》，假冒李文霆的签名。事实上，该《债务确认书》落款处"李文霆"三个字不是李文霆本人所写。一审时，深圳市南天司法鉴定所经过鉴定，确认该签名不是李文霆的笔迹。但是，一审法院却根据深圳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出具的鉴定书，认定该签名是李文霆的签名笔迹，并据此判决李文霆承担还款109万元的责任，如此处理明显不公，故提出上诉，请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陈汉新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两原审被告赵南芳、李钢答辩陈，同意李文霆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陈汉新要求李文霆返还款项109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主要证据为有"李文霆"签名的《债务确认书》，关于该确认书上"李文霆"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和本院分别委托不同鉴定机构进行了笔迹鉴定，结论迥异，因此，《债务确认书》是否为李文霆本人所签，尚不能确认。判断这笔109万元的债务是否真实存在，还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此，李文霆在一审中陈述其向陈汉新所借款项为40万元，二审上诉时又称借款总额为37万元，但其在2009年7月6日又向陈汉新出具《还款计划书》，保证在2009年7月15日左右先归还50万元，可见李文霆拖欠的借款总额应超过50万元，李文霆的陈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能吻合。同时，李文霆的儿子李钢于2009年9月向陈汉新出具书面《承诺书》，同意对李文霆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李钢主张其签名在先，陈汉新后补齐其他内容，但在一审法院判决其对109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李钢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其出具《承诺书》的确认，李钢作为李文霆的儿子，确认了借款109万元的事实，而李文霆则主张借款总额只有40万元，与情理不符。综合以上两点，李文霆的陈述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债务确认书》载明了109万元债务来源与李文霆所借的10笔欠款的总和，陈汉新也提交了这10份借条予以佐证，李文霆只确认其中的4张，对其他6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由此可见，《债务确认书》载明的内容有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较强，陈汉新的主张有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虽然《债务确认书》上李文霆签名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但《债务确认书》上载明的109万元的债务真实存在，原审法院判令李文霆及时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的问题，由于《债务确认书》上李文霆签名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其他证据中也没有利息的记载，陈汉新主张的4倍利息过高，故本院调整为李文霆从2007年8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利息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人民法院（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人民法院（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文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汉新借款10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07年8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原审被告李钢对上诉人李文霆被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陈汉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257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40257元，由陈汉新负担1257元，李文霆负担39000元，李钢对李文霆负担之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5257元，由陈汉新负担1057元，李文霆负担34200元，李钢对李文霆负担之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雅媛审 判 员  张辉辉代理审判员  唐国林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