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三终字第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芬，女，汉族，1968年8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燕芬，女，汉族，1971年1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继芬，女，汉族，1968年8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宜良县。上诉人李树芬与被上诉人韩燕芬、韩树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00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报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原告李树芬诉称：2015年4月21日，被告韩燕芬对好百年家具店老板让其收拾纸板的工作不满，就与我发生口角。第二天下午3点多，我上班时被韩燕芬邀约三女一男（包括韩继芬）毒打，他们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地上拳打脚踢，造成我脸、手等多处受伤。事后被告方未为我支付分文的医疗费。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我的人身权，现请求两被告连带赔偿我的医疗费5878.08元、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800元、交通费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必要的营养费1000元、后期医疗费2800元、鉴定费2370元，合计16000.08元，并承担诉讼费。被告韩燕芬辩称：我从2009年起在好百年家具店煮饭、值夜班。4月20日晚对店内装修的人请我帮忙抬大木板时不慎压伤了我的脚，当时装修负责人给我50元的医疗费。第二天，因为费用不够治疗我向装修负责人讨要，一旁的原告说些骗子等难听的话挑起事端并把我按翻在地用铁水桶砸伤我的手。4月22日中午2点，我三姐韩继芬听说后就与我一起到好百年找原告协商赔偿事宜，我并没有动手打过她，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因此造成的误工费6400元、伙食费3900元、交通费800元、后期医疗费5万元，共计61100元应由李树芬赔偿。被告韩继芬辩称：4月21日中午2点，小妹到家诉说在好百年被打一事，我听后去找经理询问情况时在好百年家俱店遇到李树芬，我们就拖着她到五楼找经理要赔偿。拖的过程中经理出现并让我们放开，我们就放开了。我向经理了解情况时，小妹质问她自己被打为何不管，经理就提出辞退韩燕芬，小妹即刻暴跳如雷并说要死在好百年。我就指着李树芬说如小妹有三长两短将对她不客气。此纠纷经匡远派出所做了相应的调处。李树芬先动手打人导致我小妹失业并精神恍惚。她的损失不应由我赔偿。一审法院确认：两被告系姐妹关系。原告李树芬与被告韩燕芬均为好百年家俱宜良店的员工。2015年4月21日晚原告李树芬与被告韩燕芬在工作时为琐事发生吵打，双方各有损伤，被告韩燕芬被原告李树芬用水桶砸伤。4月22日中午2点多，为韩燕芬受伤一事两被告到好百年家俱宜良店，两被告欲将原告李树芬拖拉上楼找经理，在此过程中，被告韩继芬动手打伤原告李树芬。当日原告李树芬到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并于次日入院治疗8天，开支医疗费共5878.08元，该院诊断为软组织挫伤。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原告方为此开支鉴定费790元。本次纠纷经宜良县公安局匡远镇派出所调解但无果。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韩继芬在听说妹妹韩燕芬受伤时，应该冷静地协商或寻求相关部门解决处理。但其采取拖拉等过激行为并动手致伤原告，该行为存在主要过错，应在本案中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告韩燕芬为琐事与原告在吵打中各有损伤，此后又与其姐韩继芬一起拖拉原告再次发生纠纷，此行为亦存在过错。鉴于被告韩燕芬与被告韩继芬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害，此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且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故由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李树芬因琐事与被告韩燕芬的吵打成为次日纠纷发生的原因，其对自己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李树芬的合法损失为：1、医疗费5878.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的8天，现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以其主张的400元予以认定；3、误工费632.16元（按照2015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日收入79.02元的标准计算住院的8天）；4、伤情鉴定费790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100元，以上各项合计7800.24元由被告韩继芬、韩燕芬连带赔偿70%即为5460.16元，另外的30%由原告李树芬自己负担。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韩继芬、韩燕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李树芬的损失费用5460.16元；二、驳回原告李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李树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起因并非是一审认定的“李树芬因琐事与韩燕芬吵打”，而是韩燕芬主动挑衅导致纠纷产生，且其与家人肆意欺负殴打上诉人，上诉人无任何过错。第二，一审认定的有关费用有误。1、上诉人已提交真实有效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上诉人确需护理、加强营养及后期治疗，但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未做认定，明显裁判不公；2、上诉人被打伤时已在宜良好百年家具城工作，一审法院以农民收入标准认定误工费有误；3、上诉人已提交交通费证据，一审仅酌定100元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韩燕芬、韩继芬共同答辩称：上诉人针对本案纠纷自身存在过错，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对一审确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持有如下异议：1、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是先殴打上诉人，才上楼找的经理，对其余事实无异议；2、两被上诉人除认为4月22日并未殴打上诉人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李树芬对一审确认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上诉人应如何承担打伤上诉人的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责任比例。上诉人李树芬上诉认为案涉纠纷系被上诉人韩燕芬主动挑衅所致，其并无过错，不应自担30%的责任。本案经审查确认的事实系2015年4月21日同为好百年家俱宜良店员工的李、韩二人因工作琐事发生吵打，而韩燕芬被李树芬用水桶砸伤，此事件成为了次日韩氏姐妹与李树芬发生案涉纠纷的起因，故上诉人李树芬对损害结果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李树芬自行承担30%的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各项费用。上诉人李树芬上诉持异议的费用如下：1、后期治疗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为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上诉人李树芬一审提交鉴定意见书，证明此次伤情后期需活血化瘀、改善微循环、营养脑神经，进行对症、复诊之药物、物理、中西医结合等综合性康复治疗，费用为2800元。两被上诉人则认为伤者伤情轻微，该笔费用不具合理及必要性。对此，本院二审中要求鉴定人员到庭对该笔费用的构成及合理性做出说明。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到庭确认：伤者系多处软组织挫伤，鉴定时其头皮裂部存在确切的钝性损伤，并伴有头昏、干呕、恶心的症状，该头部钝性挫伤属于轻型颅脑损伤的一种；费用2800的构成为400元的对症治疗药物，3个疗程，单次疗程800元的治疗。对此陈述，两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对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鉴定人员已对后期治疗费用做出合理、充分的解释、说明，且鉴定主体及程序合法，本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确认有误，本院予以更正；2、护理费及营养费。因上诉人李树芬出院时，医院并未开具护理证明及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其主张的该两笔费用无依据，一审法院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3、一审法院根据伤者伤情及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其误工费632.16元及交通费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上诉人李树芬支出三次鉴定的鉴定费用共计2370元，因本院对三期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故仅支持伤情鉴定及后期治疗费鉴定的费用1580元。据此，本院确认伤者李树芬的经济损失共计11390.24元，两被上诉人应承担70%，计7973.17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清楚，但相关费用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韩燕芬、韩继芬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李树芬因伤所致的经济损失7973.17元；三、驳回上诉人李树芬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97元，由上诉人李树芬负担人民币29元，由被上诉人韩燕芬、韩继芬负担人民币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元，由上诉人李树芬负担58元，由被上诉人韩燕芬、韩继芬负担人民币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何海燕代理审判员  李 鸿代理审判员  毛维清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