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建平，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刚。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富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大桥经济开发区私营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杜小刚，该公司董事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良，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吉初，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良，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朱吉初诉傅建平、杜小刚、铜陵富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8月受理后,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3）铜中民二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58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后，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5）铜中民二初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傅建平、杜小刚、富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傅建平、杜小刚、富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良，朱吉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建平、杜小刚、富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朱吉初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朱吉初承担。理由是：6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中包含了转让给胡文辉5%的干股，作价是400万元。但干股的约定应当是无效的，因为胡文辉或者朱吉初没有实际支付或实际投入相应的对价，而是将干股的转让价款转由受让人承受，侵害了受让人的财产权益。退一步讲，即使干股的约定有效，受让人应当支付干股的转让款，但2013年4月26日傅建平、杜小刚、朱吉初签订的《补充说明》载明：傅建平、杜小刚需支付公司利润给朱吉初（叶茂）的1000万元（含胡文辉5%干股）估计3-6个月内可以开工，尚未有利润，傅建平、杜小刚预留300万元待开盘后一个月内支付。因此，受让人傅建平、杜小刚的给付条件尚不具备。朱吉初庭审中辩称��朱吉初依据2013年4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傅建平、杜小刚及富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可得利益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朱吉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傅建平、杜小刚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收益款9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损失从2013年8月13日起以月息3%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支付可得利益损失270万元；承担朱吉初的律师费50万元及诉讼费；富地公司对上述傅建平、杜小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8日，安徽月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星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傅建平持股41%，朱吉初持股40%，杜小刚持股19%。2013年3月29日，月星公司名称变更为富地公司。2013年4月12日，朱吉初与傅建平、杜小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朱吉初将其持有富地公司40%的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傅建平、杜小刚。2、上述4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傅建平、杜小刚于2013年4月16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给朱吉初，除注册资金400万元外，双方确认朱吉初前期投入了6200万元，傅建平、杜小刚同意将朱吉初的前期投资款以及收益6200万元退还给朱吉初。3、股权转让款和投资款以及收益的支付方式和退还方式如下：3.1傅建平、杜小刚在本协议签订后保证在2013年4月16日之前将3000万元汇入双方共同指定的银行监管账户，在朱吉初将土地证、土地出让合同变更到富地公司名下，且将持有富地公司的40%股权办理工商转让至傅建平、杜小刚名下后，由银行将3000万元转让款直接划给朱吉初指定的银行账户。3.2叶茂和朱吉初曾经承诺给胡文辉富地公司5%干股，现经叶茂、朱吉初和胡文辉协商决定，5%干股现折价400万元补偿给胡文辉。该400万元由傅建平、杜���刚出具同意确认后，具体付款时间由傅建平、杜小刚与胡文辉协商解决，与朱吉初无关。3.3双方约定在富地公司首期开盘三日内由傅建平、杜小刚支付朱吉初投资款以及收益款900万元，如果富地公司首期开盘日超过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个月的，则该款项的支付时间最长不能超过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个月。若逾期支付，傅建平、杜小刚应按3%的月息向朱吉初支付利息。超过本协议签订之日6个月的，除承担3%的月息之外，还另外给付朱吉初27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3.4根据上述3.1至3.3的约定以外，傅建平还需向朱吉初支付剩余的1800万元投资款以及收益。由于月星公司曾向富阳市人民法院出具一张担保函，该担保函同意月星公司为（2012）杭富执民字第3846号执行案余款1800万元做担保，所以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月星公司应当按照担保函的承诺日期如期完成向该案号下的��事人支付总计1800万元的款项。若因该担保债务所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均由傅建平、杜小刚、富地公司承担。但是傅建平、杜小刚、富地公司对此产生的担保总额不得超过1800万元，超过部分由朱吉初承担。……5、担保条款：本协议中约定的傅建平、杜小刚应支付给朱吉初的款项，均由富地公司提供担保。……8、双方不按约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可得利益损失1000万元。若在三天内不能支付该1000万元的，则违约方将其在富地公司的股权10%直接无偿、无条件过户给守约方。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富地公司在该合同的担保方一栏中签字盖章。2013年4月26日，傅建平、杜小刚、朱吉初签订了《补充说明》，约定：傅建平、杜小刚受让朱吉初富地公司40%股权价款等暂以6600万元计，其中���1、预估富地公司资产为1.2亿元，则1.2亿元×40%＝4800万元。2、另加政府政策返还款600万元，待实际到位后支付。3、傅、杜需支付公司利润给朱吉初（叶茂）的1000万元（含胡文辉5%干股）估计3-6个月内可以开工，尚未有利润，傅、杜预留300万元待开盘后一个月内支付。4、补贴利息200万元（公司为叶茂在富阳法院担保的1800万元，该担保款于2014年7月6日止付清。推迟了傅、杜两人的应付转让款，朱吉初要求补贴利息200万元）。庭审中，朱吉初认可傅建平、杜小刚已支付400万元转让款及投资收益款2600万元（2013年4月26日支付），合计3000万元；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第3.4项约定的1800万元担保款，傅建平、杜小刚已经支付给另案当事人。《股权转让协议》第3.3项约定的富地公司首期至今未开盘。朱吉初没有按《安徽月星置业有限公司三方股东合作协议》第4项的约定将开发前期的700万元税票交付给傅建平、杜小刚。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政府自2013年7月1日起停止执行《关于促进招商引资的若干政策暂行规定》。原审期间，朱吉初提出对2013年4月26日《补充说明》的“朱吉初”的笔迹是否是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检材落款“三方签字”处的“朱吉初”签名与样本中的“朱吉初”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傅建平、杜小刚应否偿还朱吉初股权转让款900万元的问题。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3年4月26日《补充说明》合法、有效。铜陵市人民政府自2013年7月1日起停止执行《关于促进招商引资的若干政策暂行规定》，那么《补充说明》第二项“政府政策返还款600万元”的约定不能兑现。同时，朱吉初也未举证证明傅建平、杜小刚、富地公司取得了政府政策返还款。因此，《补充说明》中的政策返还款600万元，傅建平、杜小刚不再支付给朱吉初。《股权转让协议》中“给付胡文辉干股款400万元”的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股东内部事宜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傅建平、杜小刚已支付了100万元，故还应支付剩余的30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股权转让款的总额为6600万元，朱吉初认可傅建平、杜小刚已给付5700万元。剩余的900万元中再扣除政策返还款600万元，故傅建平、杜小刚还应当给付朱吉初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二、关于律师费的认定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律师费的事项。朱吉初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及《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证明实际发生了律师费。参考浙江省物价局和浙江省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同时考虑到实际支持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为300万元，故对朱吉初主张的律师费中的75000元，予以支持。三、关于利息及预期可得利益的认定问题。双方约定，傅建平、杜小刚超过本协议签订之日六个月不支付投资款和收益款900万元的，除承担3%月息外，还另外给付朱吉初270万元的可得利益损失。因当事人约定3%的月息约定过高，依法调整为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六个月起即2013年10月13日以300万元为基数，以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朱吉初主张的27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没有证据证明，而且当事人已经对利息损失进行了约定，故这一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计算，不予支持。四、关于富地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傅建平、杜小刚应支付给朱吉初的款项均由富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未约定担保方式，故依据担保法的规定，认定该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富地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利息损失、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傅建平、杜小刚追偿。综上，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傅建平、杜小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朱吉初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10月1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二、傅建平、杜小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朱吉初律师费75000元；三、富地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傅建平、杜小刚追偿；四、驳回朱吉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朱吉初承担92344元，傅建平、杜小刚、富地公司共同承担4345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2年11月8日，朱吉初出具一份《承诺书》，将其在安徽月星置业有限公司名下5%的干股赠予胡文辉。2、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第3.2还约定：因朱吉初曾于2012年12月24日向傅建平借款叁佰万元，叶茂于2013年2月1日向杜小刚借款贰佰万元，以上两笔款项共计伍佰万元由傅建平、杜小刚直接从其应付给朱吉初的投资款以及收益中扣除。3、庭审中，朱吉初陈述：傅建平、杜小刚已支付5700万元，其诉讼请求所主张的900万元是总额6600万元-3000万元（已支付）-500万元（借款抵扣）-400万元（胡文辉的干股）-1800万元（担保债务）之后的投资款和收益款。傅建平、杜小刚认可其没有向胡文辉支付4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傅建平、杜小刚支付朱吉初股权转让款300万及利息损失是否正确。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说明》的约定，傅建平、杜小刚应支付给朱吉初股权转让款、投资款及收益的总额为660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因傅建平、杜小刚认可其并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胡文辉支付400万元，而朱吉初认可傅建平、杜小刚已支付的5700万元中，包含了傅建平、杜小刚未支付给胡文辉的400万元，故朱吉初诉讼请求所主张的900万元，扣除政策返还款600万元不再支付后，剩余的300万元系傅建平、杜小刚应支付朱吉初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富地公司首期开盘三日内由傅建平、杜小刚支付朱吉初投资款以及收益款900万元，如果富地公司首期开盘日超过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个月的，则该款项的支付时间最长不能超过本协议���订之日起4个月。《补充说明》约定，傅、杜需支付公司利润给朱吉初（叶茂）的1000万元（含胡文辉5%干股）估计3-6个月内可以开工，尚未有利润，傅、杜预留300万元待开盘后一个月内支付。上述约定，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前提和基础是估计3-6个月内可以开工的正常情况下设定的条件，并没有约定如不开盘将可以免除给付义务，相反，还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距该约定已经三年多时间，富地公司首期仍未开盘，超过了当事人签订合同时所能预见的合理期限，故朱吉初该300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傅建平、杜小刚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傅建平、杜小刚、铜陵富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身判决。审 判 长  张苏沁审 判 员  徐旭红代理审判员  张如果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苏 萍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