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商终字第00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宇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江洲北路688号。法定代表人朱怀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长林，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宁，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恒达悦达（盐城）拖拉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城经济开发区嫩江路9号。法定代表人ＸＸ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铁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恒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州市宇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恒达悦达（盐城）拖拉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恒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商初字第0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宇盛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长林、高宁，上诉人马恒达公司委托代理人赵铁桥、尹恒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盛公司原审诉称：2011年8月22日，宇盛公司与马恒达公司签订《机体商务合同》，约定：宇盛公司向马恒达公司提供产品（柴油机机体）；马恒达公司年计划采购量2013年为1.5万只，2014年1月1日起为2万只；“因乙方（宇盛公司）需为甲方（马恒达公司）上一条机体专用加工线，投资很大，故甲方年向乙方采购同类产品不能低于年采购量，如低于年采购量，则差余部分按每只300元补偿给乙方”；合同还对于采购价格、不可抗力、付款方式、争议解决等作出了约定。《机体商务合同》签订后，宇盛公司为履行合同，投资2000多万元专门建设了一条只可生产马恒达公司独有型号机体的生产线。但对于2013年度1.5万只年采购量合同要求，马恒达公司仅向宇盛公司采购了268只，致宇盛公司数千万元投资闲置。期间，宇盛公司曾以电话联系和书面函告等方式催告马恒达公司履行年度采购义务，均未果。宇盛公司认为马恒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2013年度采购量，应按每只300元的标准补偿宇盛公司。请求判令：1、马恒达公司给付2013年度采购量不足部分的补偿金441.96万元；2、按每年2万只以上继续向宇盛公司履行采购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恒达公司承担。马恒达公司原审答辩称：一、双方于2011年签订的《机体商务合同》是属于包含新产品合作开发为主要内容的加工承揽合同。二、合同虽约定了每年的加工数量，但新产品开发为系列产品，该加工数量是在宇盛公司具有足够的生产技术、生产能力、保障开发进度的基础上方可确定，而且合同中的所谓采购数量是新产品系列中各型号数量之和，而不单指某个型号，宇盛公司断章取义套用数量，与约定不符。三、马恒达公司在新产品合作开发过程中，一直积极要求、敦促宇盛公司履行合同，而宇盛公司因种种原因致产品问题不断，无法完成系列新产品的开发，连马恒达公司用于装配检测用的产品都不能满足，直至2013年年底甚至至今，PPAP（现场质量评审）资料及认证尚未完成，2013年度小批量的产品都不能供应，不具备批量生产合格产品的条件，导致马恒达公司新产品开发、营销计划无法按期完成。四、宇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补偿金，宇盛公司在开发加工过程中，产品问题不断，连装配检测用的产品都不能满足，质量评审不能按期完成，不具备批量生产的条件。因此，年采购量不足并非因马恒达公司未下发订单，而是宇盛公司不具备批量生产能力和条件，在2013年度400余只订单量宇盛公司都不能完成的情况下，马恒达公司向宇盛公司下发再多的订单并无意义，宇盛公司有明显过错，责任不在马恒达公司，宇盛公司要求马恒达公司向其支付补偿款，不应得到支持。其次，关于继续履行的问题。如上所述，宇盛公司不具备批量生产的条件，在双方合作开发加工承揽过程中，马恒达公司一直积极要求、敦促宇盛公司履行合同，期望宇盛公司能够完成系列产品的生产，通过试验及评审，但结果是宇盛公司主动停止履行合同义务，其要求马恒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始，马恒达公司与宇盛公司就N495柴油机缸体合作事宜进行会谈，双方就合作方法、期限、产品价格、技术要求等进行了多次协商。2011年8月22日，马恒达公司（甲方）与宇盛公司（乙方）签订《机体商务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有：一、产品的开发。乙方应根据本合同，按照甲方所提供的产品图样/标准/规格及其它要求向甲方提供产品，并保证其产品质量是符合本买卖合同提供的产品图样/标准/规格及其它要求的。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设计成本的优化工作。二、产品的价格。1、MYT495机体毛坯所需要的模具。双方商定模具费56万元，因模具是第三方开发，甲方可以根据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间隔支付乙方模具费。在付完100%的模具费后，乙方开具以甲方为抬头的发票并且模具为甲方的财产，在累计供3万只之后（即单一品种3万只，也就是说495和395为2个品种），甲方要开具以乙方为抬头的发票（数额为100%的模具费用），并且乙方返回模具费给甲方，在乙方100%返回模具费给甲方后模具为乙方的财产。395机体的模具开发、定价以及其他条款和条件，运用相同的逻辑和方法（对于模具费以及零部件价格由于尺寸和铸造重量不同，双方另外商谈报价）。2、MYE495机体零件的成本计算。MYE495成本价格暂定为1340元/只（如在合同期内遇劳动力和电费比合同签订之时上涨40%以上价格将同比上涨），同时必须满足以下5点条件：…b、年计划采购量2013年为1.5万只，2014年1月1日起2万只计算。C、因乙方需为甲方上一条机体专用加工线，投资很大，故甲方年向乙方采购同类产品不能低于年采购量，如低于年采购量，则差余部分按每只300元补偿给乙方（年采购量的柴油机为一个系列内，包括495/395/3100/4100，所有型号的轮系坐标都一样，所有型号的汽缸中心距都一样。计算时间从2013年1月1日开始）。…e、质量要求：结合国内机床的精度要求，双方协商确定标准进行验收。3、当甲方从2014年1月1日起年采购量超过3万只起，乙方在原来的成品价格基础上每只降价50元。三、甲方提供给乙方的MYE495机体所有资料，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因按照甲方图纸生产的所有产品不得以任何方式提供给第三方。四、乙方提供的产品数量应严格按照甲方发出的书面供货通知书上的规定进行。在乙方收到甲方订货通知单的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是否不接受此订单的书面通知书，若乙方未提出异议通知，则视为其无条件接受甲方的订单条件。若甲方变更需求计划，需提前20天书面通知乙方，以方便乙方组织生产；若乙方变更供应计划，需提前100天书面通知甲方。乙方交货地点为马恒达公司。五、乙方将严格按照甲方提出的标准和规格提供产品及有关质量、检验资料，如乙方交付的产品不符合所约定的质量或技术标准，甲方有权拒收、退货或要求乙方予以更换。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关于拒收特定供应产品通知后的15日内免费更换被拒收的产品。对于产品质量和标准要求，甲、乙双方要遵守质量协议。所有被拒收的物料将由甲方储存保管，乙方在接到通知后15天内安排处理。六、验收标准的主要关键位置度（附表）。甲方投资购买一台满足加工要求的数控机床及工装夹具、刀具、辅助设备等，确保投资的设备10年内加工的成品在图纸公差内，此机床放置乙方加工线供乙方免费使用，为甲方财产只能用于甲方的需求，不得用于其他用途。七、付款方式。甲方在每月25日前，将本月乙方已入库物料的数量和编码以《物料开票通知单》方式通知乙方，乙方应在次月5日前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至甲方挂账。甲方在20日前，以上月末应付乙方账款余额为基数全额以承兑汇票支付乙方货款，甲方向乙方开具《收款专用发票》。八、争议解决。协商不成任一方均可提起诉讼；发生诉讼的，除有争议部分外，本合同的其它部分应继续执行。九、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2011年8月22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宇盛公司根据马恒达公司的要求着手进行模具制作、生产加工线的定作工作，并因马恒达公司装配检测需求为其制作机体样件。马恒达公司在使用机体样件的过程中，多次向宇盛公司提出存在的问题，要求改进，时至2012年底，宇盛公司生产的机体样件仍然存在多方面的问题，在2012年12月5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中对机体指出存在的9个方面的问题，双方确认宇盛公司需对机体毛坯、成品按图纸进行检查，对发生的问题进行分析、整改；模具修改后，进行机体毛坯检验验证，根据验证情况进行二次确认。2013年初，马恒达公司要求宇盛公司提供完全合格的30只机体，用于柴油机验证及生产许可证检测用。马恒达公司在配试过程中发现飞轮端漏油，要求整改，避免再次出现同样的问题。1月27日，宇盛公司不能按时完成计划，请求马恒达公司进行协调，并说明不能完成的原因为电力调整、机床调试、工艺不熟练等。此后，宇盛公司所供机体仍然存在一些问题，如清洁度、缸盖螺栓孔沉孔深度超差等。8月3日，宇盛公司书面报告马恒达公司，解释所供39只机体螺栓孔沉孔深度超差的原因，提出解决方案，请求马恒达公司让步使用，承诺所产生的市场质量责任由其承担。8月30日，马恒达公司致函宇盛公司，询问技术更改后的新机体完成的具体的时间节点计划：机体模具的修改时间、刀具的完成时间、专机调整到位形成批量生产的时间。9月1日，宇盛公司向马恒达公司回复，说明专机调整到位形成批量生产的时间，如果没有特发性情况或其它意外情况，尽力在10月中旬前完成调整并投入批量（生产）。11月27日，马恒达公司通知宇盛公司12月4日PPAP（质量评审）培训事宜。12月25日，马恒达公司致函宇盛公司：根据我公司质量部的要求，近期对柴油机MYE495/4100关键零部件供应商进行PPAP文件的递交、评审工作，请帮忙组织落实生产计划（详见附件PPAP采购订单），同时确认具体的开始生产日期，以进行质量评审。所附采购订单为MYE495T、4100T各50只，订单备注：由于产品涉及PPAP现场审核，请接计划后必须在2013年12月18日前以传真或邮件方式将生产具体时间通知采购工程师，如有其他疑问一并用书面方式反馈。如果不按时反馈信息导致无法审核，质量部将按公司流程处理。请予以配合并执行。2013年9月10日，马恒达公司取得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13年，马恒达公司向宇盛公司要货数量565只。宇盛公司已开具机体（成品）228只、价税合计305520元增值税发票给马恒达公司，马恒达公司支付宇盛公司货款253260元。宇盛公司称还有40只机体未开具发票。2014年3月，宇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宇盛公司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马恒达公司自2015年1月1日开始按照每年2万只以上的采购量向宇盛公司采购，至于马恒达公司2014年没有完成的采购量，宇盛公司表示另行诉讼。后宇盛公司又撤回该诉讼请求。一审争议焦点为：马恒达公司2013年度向宇盛公司采购机体未达合同约定数量，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宇盛公司与马恒达公司签订的机体商务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约定宇盛公司按照马恒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图样、标准、规格及其它要求提供产品，马恒达公司支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合同中虽有买卖方面的表述，但此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合同约定马恒达公司2013年计划采购量为1.5万只，鉴于宇盛公司专为马恒达公司添置一条生产线，投入很大，马恒达公司年采购量不能低于合同约定的数量，如低于约定的采购量，则相差部分按每只300元补偿宇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马恒达公司2013年度要货数量仅565只，不足合同约定的采购量，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马恒达公司辩称未能向宇盛公司足额下达生产计划，是因为宇盛公司不具备批量生产的条件，连马恒达公司装备检测所需要的小量的机体都不能得到满足，且质量问题不断，交货迟延等，马恒达公司未向宇盛公司足额下达计划是诚实信用的体现，并不构成违约。本案相关证据表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宇盛公司2013年度提供的机体存在多方面的问题，马恒达公司多次要求宇盛公司改进，宇盛公司也未能按照马恒达公司的要求按时按量供货，特别是2013年底马恒达公司向宇盛公司订货100台机体，宇盛公司未能将生产的具体时间告知马恒达公司，马恒达公司的订单落空，宇盛公司也确有违约行为。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宇盛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能免除马恒达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马恒达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马恒达公司另认为其未足额下达生产计划的原因是宇盛公司没有进行现场质量评审（PPAP），不具备批量生产能力，因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质量评审，该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013年9月1日宇盛公司回复马恒达公司说明专机调整到位形成批量生产的时间，如果没有突发性情况或其它意外情况，尽力在10月中旬前完成调整并投入批量（生产），该回复说明宇盛公司2013年10月前尚不具备批量生产的条件，马恒达公司向其下达生产计划的时间也只有2个月，根据均衡供货的原则，马恒达公司应向宇盛公司采购机体2500台。而在2013年全年度马恒达公司仅向宇盛公司下达生产计划565台，故不足部分1935台，马恒达公司按每台3**元补偿宇盛公司580500元，扣除马恒达公司已付253260元，还应支付32724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马恒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宇盛公司327240元；二、驳回宇盛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18元，由马恒达公司负担6243元，宇盛公司负担78075元。马恒达公司应负担部分已由宇盛公司垫交，其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给付宇盛公司。宇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马恒达公司给付宇盛公司补偿款441.96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2011年08月22日宇盛公司为乙方、马恒达公司为甲方签订了《机体商务合同》，但对于约定的2013年度1.5万只年采购量的合同要求，马恒达公司仅向完成268只，致宇盛公司数千万元投资闲置，马恒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虽然2013年9月1日宇盛公司函件回复马恒达公司尽力在10月中旬完成调整并投入批量生产，但该调整并非是由于宇盛公司生产线自身能力未形成所致，而是由于马恒达公司更改了图纸和模具而形成，加之马恒达公司在2013年9月10日已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亦证明至少宇盛公司在2013年9月已具备相应的生产能力。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之前宇盛公司不具备批量生产条件，明显错误。马恒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宇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宇盛公司承担。理由：案涉合同是基于对新产品开发基础上的合作及加工承揽，年采购量的约定具有一定的前提，必须是在保证新产品生产、开发的进度，同时宇盛公司具有完备的生产技术和足够的生产能力的前提下，马恒达公司才能进行如数订购并达到年采购量，以实现合同目的，否则，该约定就是纸上谈兵，无从说起。虽然2013年9月1日宇盛公司回复马恒达公司“专机调整到位形成批量生产的时间，如果没有特发性情况或其他意外情况，尽力在10月中旬前完成调整并投入批量（生产）”，但届时其并没有批量生产，2013年11月8日，马恒达公司因生产需要，再次向宇盛公司提出要求订购150只机体，并对宇盛公司10月中旬完成专线调整并投入批量生产的承诺没有兑现表示强烈不满，建议宇盛公司尽快分析查找原因，尽快彻底解决存在的问题，宇盛公司一再强调能够生产，但2014年下半年,马恒达公司先后向宇盛公司下发了5次订单，请宇盛公司生产供货，宇盛公司一直以种种理由推托，可见，宇盛公司在2013年10月中旬后不具有批量生产能力，直至目前仍然不具有批量生产能力。原审判决马恒达公司应向宇盛公司向采购机体2500只，无事实依据，马恒达公司不构成违约。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于案涉合同履行中马恒达公司以及宇盛公司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宇盛公司与马恒达公司签订《机体商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宇盛公司按照马恒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图样、标准、规格及其它要求提供产品，马恒达公司支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鉴于宇盛公司专为马恒达公司添置一条生产线，投入较大，双方约定马恒达公司2013年采购量不能低于1.5万只，如低于约定的采购量，则相差部分按每只300元补偿宇盛公司。从双方往来信函可见，自2013年初直至2013年8月，宇盛公司所供机体存在多方面质量问题，马恒达公司多次要求宇盛公司改进，宇盛公司均不能达到批量生产合格产品的能力。2013年9月1日，宇盛公司回复马恒达公司，称专机调整到位形成批量生产，如果没有特发性情况或其它意外，尽力在10月中旬前完成调整并投入批量生产，上述函件说明宇盛公司2013年10月前尚不具备批量生产的条件，故对于前10个月即使马恒达公司未按约下达生产计划，亦并不构成违约。对于其后的11月、12月，在宇盛公司明示其具备生产能力的情况下，马恒达公司未能下达采购计划，对此，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2013年年计划采购量1.5万只”的约定，依据衡平供货原则，确定11月、12月马恒达公司应向宇盛公司采购机体2500台，较为公平合理。2013年马恒达公司仅向宇盛公司下达生产计划565台，原审法院对于不足部分1935台，判决马恒达公司按每台3**元补偿，符合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合同约定以及合同履行情况所作责任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马恒达公司与宇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4318元，由马恒达公司负担6243元，宇盛公司负担78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艳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代理审判员  张俊勇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缪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