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3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银仓，男，198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委托代理人杨伏华，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东雄，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原审被告：李振巍，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上诉人陈银仓因与被上诉人贺东雄、原审被告李振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5）吴利民初字第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银仓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伏华、被上诉人贺东雄、原审被告李振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2日，龙惠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按照张伏国的要求从宁夏龙工龙康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涉案装载机一台，出租给张伏国使用，三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和产品购买合同。2015年1月30日，贺东雄与陈银仓签订一份《购车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陈银仓将其龙工855B装载机一台以115000元出售给贺东雄，付款方式为接车时一次性付清全部车款，如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售价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贺东雄将10万元汇至李振巍的账户，陈银仓将车交付给贺东雄使用。贺东雄在使用期间于2015年11月13日将该装载机的4个轮胎更换，花费15200元。2015年11月15日，宁夏龙工龙康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该车属其所有为由将该装载机扣走。为此，贺东雄提起诉讼，要求贺东雄、陈银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与他人订立的合同，未经权利人同意或追认，该合同无效。本案中，李振巍、陈银仓均不认可涉案装载机属其所有，而是受案外人张建超的委托出售该装载机，但庭审中两人未提供该装载机的合法所有权人是张建超的证据，也未提供事前张建超授权其二人出售该装载机的证据或事后张建超对其二人出售该装载机的行为予以追认的证据，故陈银仓与贺东雄签订的购车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陈银仓与贺东雄签订购车协议，李振巍收取贺东雄的购车款，故二人应当共同承担向贺东雄返还车款的责任。贺东雄未提供向陈银仓、李振巍支付15000元购车款的证据，因此陈银仓、李振巍向贺东雄返还车款的金额应为100000元。由于陈银仓、李振巍的无权处分行为导致贺东雄遭受经济损失，对此，陈银仓、李振巍应当负主要责任。故贺东雄要求支付更换装载机轮胎的费用152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贺东雄要求陈银仓、李振巍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23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贺东雄自身亦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故对贺东雄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振巍、陈银仓返还原告贺东雄购买装载机款100000元；二、被告李振巍、陈银仓支付原告贺东雄更换轮胎款15200元；三、驳回原告贺东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共计115200元，限被告李振巍、陈银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964元，原告贺东雄负担1471元，被告李振巍、陈银仓负担2493元。宣判后，陈银仓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上诉人是案外人张建超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也知道涉案车辆不是上诉人的，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明显违反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车协议时，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是他人委托买卖车辆的。另外，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售车协议也证明涉案车辆是案外人张建超从张伏国手中购买的，而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五也证明车辆是张伏国从龙惠公司租赁来的，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的规定。2.依据合同法及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五，可以确定宁夏龙工龙康机械设备销售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被上诉人将该车辆由该公司拉走，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3.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更换轮胎款15200元于法无据。首先，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后从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11月15日一直在使用，并获得收益。而轮胎是消耗品，是被上诉人使用造成的损耗，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再者，被上诉人使用多辆装载机，该轮胎是否是涉案车辆更换的，原审并未查清。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照民法通则的规定，上诉人的代理行为有效，应由被代理人，也即张建超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2.原审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认定上诉人为无权处分行为是错误的。上诉人按照张建超的口头授权在代理权限内行使权力，符合法律的规定。即使是无权处分，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交给被上诉人，视为被代理人对合同的追认，因此，造成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3.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使用车辆长达11个月，获得的受益也应返还，而原审并未以此规定判令上诉人返还获得的利益。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体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贺东雄答辩称，1.陈银仓与李振巍共同合谋，隐瞒事实真相，和贺东雄签订了购车协议，该协议违背了贺东雄的真实意思，贺东雄在签订合同时认为陈银仓和李振巍对装载机有处分权，然而该二人根本没有处分权，对于贺东雄来讲，属于善意第三人，在未诉讼前合同视为有效。在合同履行中，案外人宁夏龙工龙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称案涉装载机属于其公司所有，此时，贺东雄才知道真实情况。由于在订立合同中，陈银仓和李振巍存在隐瞒真相，采取欺诈行为订立合同，导致贺东雄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被确认无效，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欺诈人、无处分权人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一审判决结果于法有据。2.上诉人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陈银仓与被上诉人贺东雄签订购车协议，并要求将购车款汇至李振巍的账户，之后，陈银仓将装载机交给贺东雄。在当时情况下，贺东雄作为购车人对于购车协议之外的情况一概不知。本案中，陈银仓与贺东雄签订书面购车协议，并将车辆交付给贺东雄，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合同向对方即陈银仓承担责任，陈银仓是本案适格主体。3.陈银仓及李振巍明知对涉案车辆没有处分权，但仍与贺东雄签订购车协议，这种行为属于隐瞒事实，构成欺诈。陈银仓上诉称系为他人代理，但无书面的授权委托书，也未得到被代理人的事后追认，这纯属无理抗辩，其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李振巍就陈银仓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陈述意见是，涉案车辆是张建超委托李振巍处理的，陈银仓以前是李振巍的员工，在签订购车协议后，贺东雄将车款10万元打到李振巍的账户，之后，李振巍将该10万元取出后交给了张建超。二审中，上诉人陈银仓申请证人张建超出庭。证明：涉案装载机属于张建超，不属于上诉人陈银仓，陈银仓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贺东雄质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理由是：在购车时，修理厂的人告诉车是李振巍的，在签订购车合同后，是陈银仓领被上诉人到银行打的车款，打到了李振巍的账户。并且，被上诉人还支付了6500元的修理费，并将8000多元现金交给了陈银仓，不认可涉案车辆是张建超的。原审被告李振巍质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贺东雄、原审被告李振巍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是：证人就购车后车款支付情况的陈述与上诉人陈银仓在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且证人部分陈述并不符合常理，上诉人陈银仓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证言并不能直接充分证实涉案车辆属于证人张建超所有，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陈银仓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否承担责任。本案诉讼中，上诉人陈银仓称涉案车辆属于证人张建超所有，并由张建超委托其进行出售，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但上诉人陈银仓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结合原审被告李振巍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确实充分证实涉案车辆属于证人张建超所有。而且，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装载机属于案外人宁夏龙工龙康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所有。在涉案装载机被宁夏龙工龙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扣走后，被上诉人贺东雄并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故作为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即上诉人陈银仓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签订合同是受他人委托的情形下，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贺东雄返还车款的责任，陈银仓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而原审被告李振巍收取被上诉人贺东雄的车款，亦应与上诉人陈银仓共同承担返还车款的责任。关于原审时被上诉人贺东雄要求返还轮胎更换费用15200元的主张，经核，在涉案装载机被宁夏龙工龙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扣走前两日，被上诉人贺东雄对涉案装载机轮胎进行了更换，上诉人陈银仓及原审被告李振巍的无权处分行为导致购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过错给被上诉人贺东雄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向被上诉人贺东雄支付更换轮胎的费用。关于陈银仓上诉中提出的被上诉人贺东雄应返还使用涉案车辆期间所获收益的问题，对此，上诉人陈银仓并不是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人，其并无权利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银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4元，由上诉人陈银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军审 判 员  王 平代理审判员  马春燕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魏 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进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