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7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学华。委托代理人袁敏，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世燕，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岸区邮政局弹子石支局，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街道新街20号。负责人杨国林，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邮政公司南岸区邮政局，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西路1号11号、12层，组织机构代62197023-7。法定代表人董晓东，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兰兰，重庆市邮政公司南岸区邮政局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邮政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嘉陵桥西村83号。法定代表人廖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兰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月石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新南路168号龙湖MOCO-2045。法定代表人陶泽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九州，重庆渝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学华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邮政局弹子石支局（下称弹子石支局）、被上诉人重庆市邮政公司南岸区邮政局（下称南岸邮政局）、被上诉人重庆市邮政公司（下称邮政公司）、被上诉人重庆月石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月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7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7月1日，龚学华与被告南岸邮政局签订《劳务工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合同期限为一年，自1998年7月1日至1999年6月30日。合同期满自行终止。龚学华的工作单位为弹子石邮局。1999年7月1日，龚学华与被告南岸邮政局签订《劳务工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合同书每年签订一次。合同期满自行终止。龚学华的工作单位为弹子石邮局。2000年6月30日，龚学华与被告南岸邮政局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合同期限自2000年7月24日至2001年6月23日，其中试用期为1个月。龚学华为重庆市南岸区邮政局弹子石支局劳务工。双方还约定：各种保险及医疗费重庆市南岸区邮政局以货币形式发给龚学华，由龚学华自行到社保局保险。2004年1月1日，龚学华与案外人重庆邮政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合同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2005年3月1日，龚学华与案外人重庆邮政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龚学华为重庆邮政劳务有限公司协议员工，合同期限自2005年3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龚学华从事投递工作。协议签订地为重庆市渝中区嘉陵桥西村83号。协议书编号为197002。2006年1月1日，龚学华与案外人重庆邮政劳务有限公司续签《劳动协议书》，合同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2007年1月1日，龚学华与案外人重庆邮政劳务有限公司续签《劳动协议书》，合同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从2005年3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重庆邮政劳务有限公司将龚学华将派遣至重庆市南岸区邮政局工作。2007年12月31日，案外人重庆邮政劳务有限公司向龚学华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是因劳动合约届满，终止劳动合同。2007年12月15日，龚学华与案外人重庆鸿立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合同期限为2007年12月31日至2008年11月30日，龚学华的工作单位名称为重庆市邮政公司，龚学华的工作地点为渝中区、南岸区。合同编号为197002。2008年7月30日，龚学华与案外人重庆鸿立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续签了《补充协议》，将2007年12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197002的劳动合同有效期延长至2010年11月30日。2010年10月26日，龚学华与案外人重庆鸿立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续签了《补充协议》，将2007年12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197002的劳动合同有效期延长至2012年11月30日。2011年12月1日，案外人重庆鸿立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龚学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龚学华于2011年12月1日与龚学华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2011年12月1日，龚学华与重庆月石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月石公司将龚学华派遣至重庆市邮政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为渝中区、南岸区。合同编号为197002。2011年12月1日，龚学华与重庆月石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续签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为:龚学华在本合同签订以前通过其他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劳动合同所列明的用工单位的工作经历，重庆月石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予以确认。龚学华对该工作经历所应承担的责任的情形仅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所约定的情形。2013年11月30日，重庆月石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是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2013年11月30日之后，原告未再去上班。2013年12月5日，龚学华收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月石公司在终止合同时，于2013年12月12日向龚学华邮寄了档案袋和领取失业金通知。2013年12月19日，龚学华向月石公司出具一张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月石公司支付劳动合同终止补偿金28614元。法院另查明，从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月石公司为龚学华购买了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工伤保险。从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月石公司为龚学华购买了城镇职工生育保险。从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月石公司为龚学华购买了失业保险。龚学华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龚学华与月石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430元。从1998年7月1日至2001年6月23日，被告南岸邮政局未给原告龚学华购买失业保险。2014年4月11日，原告龚学华作为申请人，以重庆邮政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邮政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市邮政公司，重庆市邮政公司南岸区邮政局，重庆市南岸区邮政局弹子石支局作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事项为：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支付未购买失业保险的损失21168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9036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生活补助金10584元。该委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渝南岸劳人仲不字（2014）第4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申请人的请求事项不明为由决定对龚学华提出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2014年4月14日，原告起诉至法院，提出前述之诉讼请求。审理中，龚学华自愿撤回了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一次性生活补助金1058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龚兴华诉称，1993年，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支局招聘原告做投递工作。2007年12月31日，邮局将原告转鸿立劳务服有限公司。2011年，又将原告转入月石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11月30日，月石公司将原告解雇。原告认为，原、被告自1993年至2013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已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现被告无故将原告解除，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9036元；2、被告支付原告未购买失业保险的损失21168元；3、被告支付原告一次性生活补助金我10584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南岸邮政局辩称，南岸邮政局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南岸邮政局主体不适格。原审被告重庆市邮政公司辩称，重庆市邮政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重庆邮政公司主体不适格。原审被告月石公司辩称，原告与月石公司在2011年建立劳动关系，月石公司为原告购买了社会保险。2013年解除劳动关系时，月石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补偿，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单位工作，劳动合同由原用人单位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关于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的法律法规之规定，劳动合同自动终止的，用人单位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对此问题作出了新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用人单位不同意按照维持或高于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本案而言，龚学华在2008年1月1日之后分别与鸿立公司、月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11月30日，月石公司与龚学华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时，月石公司向原告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并将龚学华在鸿立公司的工作期限连续合并计算。原告龚学华于2013年12月19日也领取了经济补偿金。月石公司向龚学华支付经济补偿金之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龚学华要求月石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从1998年7月1日至2001年6月23日，龚学华与被告南岸邮政局连续签订三次劳动合同，期满后均自行终止。从2005年3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龚学华与案外人重庆邮政劳务有限公司连续签订三次劳动合同，期满后均自行终止。因为《劳动合同法》之前的法律法规并无劳动合同自动终止的，用人单位须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南岸邮政局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从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月石公司为龚学华购买了失业保险。虽然月石公司未给龚学华购买2011年12月的失业保险，但并不影响龚学华领取失业保险的月份，更不影响龚学华领取失业保险金的金额。月石公司在终止合同时，向龚学华邮寄了档案袋和领取失业金通知，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龚学华应当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向失业保险经办部门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故原告要求月石公司支付未购买失业保险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从1998年7月1日至2001年6月23日，龚学华与被告南岸邮政局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期间，被告南岸邮政局应当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原告龚学华购买失业保险，但被告南岸邮政局未履行此项义务。原告龚学华应当在合同终止之日起一年内向被告南岸邮政局主张权利，但原告龚学华在2014年4月11日才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南岸邮政局也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故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龚学华与重庆市邮政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龚学华与重庆市邮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重庆市邮政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和失业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依法不予支持。因龚学华与被告重庆市南岸区邮政局弹子石支局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龚学华与重庆市南岸区邮政局弹子石支局存在劳动关系，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重庆市南岸区邮政局弹子石支局支付经济赔偿金和失业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龚学华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原告龚兴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龚学华是在受到胁迫和无知的情况下出具的收到经济补偿金的收条，根据法律规定，其出具收条的行为无效。按照法律规定其应获得的赔偿远高于28614元，违背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权要求南岸邮政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在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上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上诉人一直都在南岸区邮政局工作，属于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工作的情形。因此月石公司支付龚学华经济补偿金的时间应从1993年计算至2013年12月5日，而非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5日。另外，被上诉人并未依法为其办理失业保险。鸿立公司、月石公司先后与龚学华签订数个短期劳务派遣协议，而协议约定的龚学华的工作地点没有变华，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南岸邮政公司、鸿立公司、月石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承担支付责任。龚学华于2013年12月5日收到月石公司的终止劳动合同书，事实上，在2013年12月5日之前月石公司就已经要求龚学华停止工作，其行为违法，如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或劳动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用人单位就应当按照经济补偿金的双倍支付赔偿金。本案月石公司违法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就应给付其双倍赔偿金。被上诉人弹子石支局、南岸邮政局、邮政公司、月石公司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二审审理查明，龚学华于1998年7月1日到南岸邮政局工作之日起至2013年12月5日月石公司向其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日止，龚学华先后与南岸邮政局、重庆邮政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邮政劳务有限公司、重庆鸿立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月石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工作年限未中断，龚学华所从事的工作、地点未发生变化，南岸邮政局、重庆邮政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邮政劳务有限公司、重庆鸿立劳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时均未向龚学华支付经济补偿金。月石公司在终止与龚学华劳动合同关系时向龚学华支付了2008年至发出终止劳动合同书时的经济补偿金28164元。二审查明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中，双方争议焦点是月石公司于2013年12日5日向龚学华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否违法，月石公司及被上诉人弹子石支局、南岸邮政局、邮政公司是否应连带承担向龚学华支付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失业保险损失。审理中查明，龚学华于2011年12月1日与月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合同内容为月石公司将龚学华派遣至邮政公司工作，并约定了工作地点。双方依法于2011年12月1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合同到期后，月石公司向龚学华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按照2008年至发出终止劳动合同书期间的工作年限向其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164元。根据法律规定，龚学华在月石公司工作不足十年，其与月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不符合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故月石公司在龚学华合同到期后向其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龚学华于1998年自月石公司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时止，工作内容、地点均未发生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因上诉人龚学华是要求被上诉人连带支付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因上诉人对此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上诉人龚学华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龚学华有权要求月石公司按照其实际工作年限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审理中查明，月石公司是按照2008年至2013年工作年限支付龚学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照法律规定，龚学华有权要求月石公司按照实际工作年限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由于龚学华在一审审理中无此项请求，龚学华可另行申请仲裁要求月石公司补足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关于龚学华主张失业保险损失的问题。审理中查明，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份，月石公司已为龚学华购买了失业保险，虽然月石公司未给龚学华购买2011年12月的失业保险，但并不影响龚学华领取失业保险的月份，更不影响龚学华领取失业保险金的金额。月石公司在终止合同时，向龚学华邮寄了档案袋和领取失业金通知，履行了通知义务，龚学华应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向失业保险经办部门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故上诉人龚学华要求月石公司支付未购买失业保险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被上诉人弹子石支局、南岸邮政局、邮政公司连带支付失业保险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正确认，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代理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