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朝民初字第18740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万隆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15号楼1层1516。法定代表人王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晓萌，女，1985年4月21日出生，北京万隆拍卖有限公司法务，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委托代理人张鑫蕊，女，1982年8月10日出生，北京万隆拍卖有限公司法务，住河北省廊坊市。被告蒋美艳（反诉原告），女，1956年9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荣斗，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立军，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万隆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拍卖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蒋美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席久义、丁京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隆拍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鑫蕊，蒋美艳及委托代理人张荣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万隆拍卖公司起诉称：2012年11月12日，万隆拍卖公司与蒋美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蒋美艳委托万隆拍卖公司承办“2012蒋美艳作品专场拍卖会”（以下简称拍卖会），由万隆拍卖公司提供拍卖服务，蒋美艳负责组织拍卖会的所有拍品并承担拍卖会实际支出的所有费用。协议签订后，万隆拍卖公司按约定承办了拍卖会，并垫付了为拍卖会的举办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共计296896元。拍卖会结束后，万隆拍卖公司多次要求蒋美艳支付上述垫付款，但蒋美艳至今未付。现万隆拍卖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蒋美艳支付垫付款296896元（包括布展费用45410元、图录印制费63000元、保安费6300元、摄像头费3900元、易拉宝费用200元、布展学生和礼仪费7073元、场地费135000元、媒体广告费21600元、拍卖师费用4450元、快递费2463元、媒体宣传费2500元、招待费5000元）和利息损失5700元（自2012年12月15日起至2013年4月2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蒋美艳辩称并反诉称：1、万隆拍卖公司现在主张的诉讼请求数额与2013年2月4日给蒋美艳发律师函中的数额不一致；2、根据双方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布展确认单，蒋美艳与万隆拍卖公司确认的费用为45410元，对出超出的数额，蒋美艳不予认可，蒋美艳同意支付45410元；3、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条款，万隆拍卖公司要求蒋美艳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万隆拍卖公司共收取保证金80多万元，至今未向蒋美艳支付，蒋美艳应当支付的45410元应该从保证金中扣除；5、蒋美艳并没有拒绝支付万隆拍卖公司的垫付款，因为万隆拍卖公司违约不向蒋美艳返还相应作品，才导致蒋美艳没有支付相关款项。鉴于上述理由，蒋美艳提出反诉，要求万隆拍卖公司返还5件27幅作品（包括图录号为640荷花系列一的5幅作品、图录号为641荷花系列二的6幅作品、图录号为642荷花系列三的6幅作品、图录号为643荷花系列四的4幅作品、图录号为672紫荆花系列的6幅作品）；支付拍卖所得收益（即收取的保证金）80万元；反诉费用由万隆拍卖公司负担。万隆拍卖公司针对蒋美艳提出的反诉，辩称：1、万隆拍卖公司确认尚有5幅27件作品未予以返还，其中编号为641（6）的作品在万隆拍卖公司库房保管，其余4幅作品已经成交，成交额为16000元，该款尚未向蒋美艳支付。2、万隆拍卖公司从接受委托发布公告到进行拍卖，都严格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积极履行各项义务。万隆拍卖公司在本场拍卖会上没有收取任何保证金，也没有得到任何收益，反而承担了29万余元的垫付款，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中并没有任何关于拍卖保证金的规定，拍卖会为属于隐名交易，拍卖人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招商，发布公告进行展示，实施拍卖，并以自己的名义与买受人签订成交确认书，而竞买人与委托人之间不具备委托关系，因为拍卖保证金是竞买人交纳给拍卖人的信誉担保，此信誉担保与委托人无任何法律关系。蒋美艳主张返还保证金80万元没有依据。综上，万隆拍卖公司不同意蒋美艳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2日，万隆拍卖公司（乙方）与蒋美艳（甲方）就乙方组织甲方个人书画专场拍卖会一事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负责组织并提供本场拍卖会所有拍品（不低于150件）并承担举办本场拍卖会实际支出的相关费用。乙方负责策划并组织举办本场拍卖会，其工作内容包括：本场拍卖会所需的行政报批、现场拍卖系统、财务系统等拍卖所需相关配套服务、图录的编辑和校对、场地布展及撤展等拍卖现场的各项工作。本场拍卖会名称为2012蒋美艳作品专场拍卖会，预展时间为2012年12月4日-5日，拍卖时间2012年12月6日，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7号千禧大酒店二层。甲方权责：负责本场拍卖会的拍品组织工作并承担相关费用（如画框费用等）；负责本场拍卖会拍品的摄影、印制图录、部分媒体宣传推广、展拍场地、聘请拍卖师所涉及的全部费用。乙方权责：负责办理工商、公安等行政部门的报批手续；负责拍卖预展及拍卖会全部流程，为本场拍卖会聘请拍卖师，保证拍卖会如期顺利举证；负责按工作程序完成本场拍卖会各个专场的拍品展示、成交后的交割等工作；负责收取本场拍卖会所有拍卖成交款及佣金、保险费、个人所得税等相关费用；负责对本场拍卖会在雅昌网上进行媒体宣传，拍卖结果上雅昌拍卖记录（本条款前提条件是在雅昌印刷厂印制图录，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场拍卖会卖家佣金8%（不含3%的个税），买家佣金12%，归乙方所有，乙方严格遵守流拍不收费原则，同时乙方不收取任何图录费。场地费用为10000元/100m2/天，本场拍卖会结束（即2012年12月6日）后7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图录制作费、印刷费、部分媒体宣传费、拍卖师聘请费等相关费用，据实结算。乙方应在拍卖会结束后35个工作日内，将出售收益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蒋美艳向万隆拍卖公司交付了图录号为601-689的共计89件127幅作品。2012年11月29日，蒋美艳确认布展费用为45410元。具体明细如下：展板40000元、展灯7000元、60寸液晶电视800元，总价47800元，折扣9.5折，合计45410元。2012年12月4日-5日，蒋美艳的89件127幅作品进行了预展。2012年12月6日，蒋美艳画作的拍卖会如期举行。2013年2月5日，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受万隆拍卖公司委托，向蒋美艳发送律师函，要求蒋美艳支付图录印制费、场地费用、布展费用、拍卖师费用等共计265333元。自拍卖会结束之日至诉讼过程中，万隆拍卖公司陆续向蒋美艳退还了除图录号为640荷花系列一的5幅作品、图录号为641荷花系列二的6幅作品、图录号为642荷花系列三的6幅作品、图录号为643荷花系列四的4幅作品、图录号为672紫荆花系列的6幅作品之外的其他作品。庭审中，万隆拍卖公司提供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图录号为640荷花系列一的5幅作品、图录号为642荷花系列三的6幅作品、图录号为643荷花系列四的4幅作品、图录号为672紫荆花系列的6幅作品已成交，成交总价为16000元。以上作品均为无底价拍品。万隆拍卖公司未向蒋美艳支付上述拍卖价款。蒋美艳对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万隆拍卖公司在开庭时曾经陈述作品全部流拍，现又改称为已成交，前后矛盾，而且拍卖成交确认书中买受人虽不是一人，但签字像是一人所签，所以认为拍卖成交确认书是虚假的。对于蒋美艳的质疑，万隆拍卖公司解释称，由于委托代理人的职务是法务，在委托代理人与库房人员以及财务人员核实时出现了不一致的情况，经核实，以“已成交”的说法为准。另外，蒋美艳提交公证书，证明在雅昌艺术网中公布的上述作品的成交价为16000元，但同时记载尚有其他作品也成交，但实际上其他作品已经退回给蒋美艳，故万隆拍卖公司所称上述4件21幅作品已成交的陈述是虚假的。经本院向蒋美艳询问，蒋美艳不认可上述作品的成交价为16000元，也不认可上述作品已成交，坚持其要求万隆拍卖公司返还图录号为640、641、642、643、672的共计27幅作品的诉讼请求。另查一，万隆拍卖公司提交其与北京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昌公司）于2012年11月24日签订的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和2012年12月20日金额为63000元的发票，证明万隆拍卖公司垫付了图录费63000元。该份承揽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万隆2012秋拍书画，印数1300本，金额为63000元。2012年11月24日预付31500元，雅昌公司收到余款31500元后发货。运货方式为汽运，交货说明为蓝纸确认4-5天。庭审中，蒋美艳确认收到几本北京万隆2012年秋季艺术品拍卖会蒋美艳个人书画作品专场的图录。蒋美艳称其不清楚万隆拍卖公司共印刷多少本图录，且认为万隆拍卖公司提供的承揽合同和发票，从日期来说与本场拍卖会的日期不符，不能证明承揽合同和发票所记载的内容与蒋美艳的书画拍卖会有关。另查二，万隆拍卖公司提交其与北京静安金山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金山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临时保安勤务合同书》和25300元的发票，证明万隆拍卖公司垫付了保安费6300元和摄像头费用3900元。在该份合同中约定，万隆拍卖公司自2012年12月3日-6日聘用保安，其中白班15人，夜班10人。在该合同中虽然未提及摄像头事宜，但万隆拍卖公司认为摄像头是必须使用的，已经包含在25300元的费用中。蒋美艳认为万隆拍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聘用的保安服务于本案所涉的拍卖会，蒋美艳在现场也没有看到保安。另查三，万隆拍卖公司称现场临时增加了易拉宝装饰，花费了费用200元，但万隆拍卖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以及交费票据。蒋美艳否认现场存在易拉宝装饰。另查四，万隆拍卖公司提交其与北京宏涛大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涛公司）签订的《拍卖服务协议》和2013年1月4日金额为21093元的发票，证明万隆拍卖公司垫付了礼仪人员、布展工作人员等的费用7073元。蒋美艳对此不认可。另查五，万隆拍卖公司称场地租赁费一共是608416.76元，根据万隆拍卖公司的工作人员计算，蒋美艳应负担的场地费应为135000元，但万隆拍卖公司未能就具体的计算方式提供证据。蒋美艳认为拍卖场地由三场不同的拍卖会拍品共同展示，蒋美艳的画作占地面积大约200平方米。另查六，万隆拍卖公司提交其与深圳市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雅昌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网络信息发布合同》，证明万隆拍卖公司垫付了广告费21600元。该份合同约定：深圳雅昌公司为万隆拍卖公司发布拍卖会信息，金额为40500元，万隆拍卖公司应在2012年11月10日前将全部款项付清。万隆拍卖公司称蒋美艳应负担的金额为21600元，但未能说明具体的计算方式。蒋美艳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该广告费与蒋美艳的画作拍卖会有关。另查七，万隆拍卖公司提交林争平的拍卖师资格证的复印件和林争平出具的证明，证明万隆拍卖公司垫付了拍卖师费用4450元。林争平未出庭。蒋美艳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实林争平的身份，也不能证明林争平就是蒋美艳画作拍卖会的拍卖师。另查八，万隆拍卖公司提交北京金丝猴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丝猴公司）的证明，证明其垫付了图录邮寄费2463元。蒋美艳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仅凭金丝猴公司的证明无法证实实际发出了快递。另查九，万隆拍卖公司称其垫付了媒体宣传费250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李波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中，李波称收到媒体宣传费300元。蒋美艳否认万隆拍卖公司对蒋美艳画作拍卖会进行了宣传。李波未出庭。另查十，万隆拍卖公司提交北京旺顺阁美食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旺顺阁公司）的证明，证明其垫付了招待费5000元。蒋美艳对此予以否认。另查十一，蒋美艳提交蒋美艳画作拍卖会的图录，在图录中“郑重声明”部分载明：参加本季拍卖会之贵宾，办理号牌需缴纳保证金10万元。蒋美艳认为，通过拍卖录像显示，共有8个人举牌，万隆拍卖公司起码应收到了80万元的保证金，万隆拍卖公司应将8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蒋美艳。万隆拍卖公司称其实际并未收取任何保证金。另查十二，2012年12月4日-6日的预展和拍卖会，并非蒋美艳书画作品的专场拍卖会，在同一场地份场次陆续进行三场拍卖会，蒋美艳画作拍卖会是其中一场。蒋美艳尚未向万隆拍卖公司支付过拍卖会相关费用。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律师函、布展费用确认单、公证书、拍卖图录、发票、拍卖成交确认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万隆拍卖公司与蒋美艳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约定的第五条收费标准部分，第一款约定的是佣金标准，并载明遵守流拍不收费原则，同时不收取任何图录费；第二款约定的是场地费用；第三款约定的是图录费等其他费用。从条款的设置来看，“流拍不收费”中所指的费用应仅为佣金部分，而非全部费用。故在拍卖会如期举行的情况下，蒋美艳应当向万隆拍卖公司支付合同中约定的场地费等费用。关于费用的金额问题，首先，蒋美艳确认了布展费用为4541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蒋美艳合同中约定了场地费为10000元/100m2/天，万隆拍卖公司虽称蒋美艳画作拍卖会使用的场地为450平方米，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蒋美艳自认使用的面积为200平方米，故本院以此为标准，酌定场地费为6万元。再次，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图录制作费，万隆拍卖公司实际履行过程中也印制了部分图录，但万隆拍卖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印制的图录均是为蒋美艳画作拍卖会所印制，故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第四，万隆拍卖公司就媒体宣传费仅提交了李波出具的证明，但李波并未出庭应诉，本院无法核实李波的身份情况，且李波在证明中写明仅收到了300元，故万隆拍卖公司主张的媒体宣传费25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五，万隆拍卖公司就拍卖师的费用仅提供的林争平的资格证复印件以及其出具的证明，但林争平并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林争平的身份，故对于万隆拍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六，关于万隆拍卖公司主张的媒体广告费21600元，其提供的网络信息发布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10月25日，早于本案所涉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且在该份合同中并未明确发布广告的具体内容，故本院无法确认上述网络广告的发布与蒋美艳画作拍卖会有关，本院对万隆拍卖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七，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保安费、摄像头费、易拉宝费用、布展学生和礼仪费用、快递费、招待费等，万隆拍卖公司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与蒋美艳画作拍卖会有关，且万隆拍卖公司在支出上述费用之前也并未与蒋美艳进行协商，征求蒋美艳的意见，故其要求蒋美艳支付上述费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蒋美艳应向万隆拍卖公司支付的费用合计105410元。因合同中仅约定了场地费用的支付时间，对于其他费用的支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且双方就费用的具体金额存在较大争议，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情况，对于万隆拍卖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蒋美艳主张返还画作的反诉请求，万隆拍卖公司主张图录号为640荷花系列一的5幅作品、图录号为642荷花系列三的6幅作品、图录号为643荷花系列四的4幅作品、图录号为672紫荆花系列的6幅作品已成交，且提供了拍卖成交确认书，虽然蒋美艳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万隆拍卖公司的主张，故本院对于其要求返还上述作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本院释明后，蒋美艳未在本案中主张上述作品拍卖的价款，本院不宜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予以处理，故对此，蒋美艳可另行解决。蒋美艳主张万隆拍卖公司返还图录号为641荷花系列二的6幅作品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蒋美艳反诉要求万隆拍卖公司向其支付保证金80万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美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万隆拍卖有限公司十万五千四百一十元；二、北京万隆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蒋美艳返还图录号为641荷花系列二的六幅作品；三、驳回北京万隆拍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蒋美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三十八元，由北京万隆拍卖有限公司负担三千四百三十元（已交纳）；由被告蒋美艳负担二千四百零八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二十五元，由蒋美艳负担五千八百九十元（已交纳）；由北京万隆拍卖有限公司负担三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健人民陪审员  席久义人民陪审员  丁京莉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鲁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