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1刑终1407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甲，养殖户，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衡阳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3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4月30日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22日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联，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粤0115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曾某甲，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审阅本案全部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23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曾某甲驾驶号牌为湘D×××××的轻仓栅式货车沿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州新联公路由南往北行驶，途经亿丰五金厂门口路段时，与被害人周某己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周某己倒地受伤，两车受损，后被告人曾某甲驾车逃逸。被害人周某己于同日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己系被外界巨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曾某甲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材料，证实：2013年8月23日11时许，群众报案称同日5时许，在南沙区潭洲新联公路亿丰五金厂门口，有一男子骑着自行车被不明车辆撞倒，受伤后死亡。2.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证物提取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于2013年8月23日接交通事故报警后，到周某己家中了解情况。据家属称，当日5时30分许，周某己被人发现在潭洲新联公路亿丰五金厂门口路段受伤。其儿子周某乙和周某戊赶到现场，见周某己受伤坐在地上，屁股下面坐着一个汽车中网部件，周某己骑行的自行车倒在路边。因当时周某己穿着雨衣，未发现其受伤严重，其儿子就将周某己和他的自行车及屁股下坐的汽车中网部件都拿回家中，到家中才发现周某己受伤严重便立即送往大岗医院救治，周某己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家属报警。按照周某乙的指认，民警从周某己家中提取了现场捡回的自行车和中网部件，发现自行车的尾部有被碰撞变形的痕迹。3.周某乙、周某戊对周某己案发时所骑的自行车、从现场捡获的汽车中网、案发地点的指认，证实：周某己所骑自行车、案发现场发现中网及案发地点情况。4.现场遗留中网与湘D×××××号轻仓栅式货车前部缺失中网检验比对照片，证实：二者吻合。5.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周某己于2013年8月23日死亡。6.增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周某己的家庭情况，其与周某乙、周某戊是父子关系。7.被告人曾某甲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8.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证实：湘D×××××号东风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为被告人曾某甲所有，曾某甲准驾车型为C1E，其具备驾驶肇事机动车资格。9.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接报警后，第一时间到周某己家中将事发自行车和现场捡获的中网部件提取，并在周某乙的带领下勘查了现场。经调取事发现场前方30米处视频监控并结合相关证人证言，锁定视频中05时17分出现的蓝色轻型货车为嫌疑车辆。2013年8月31日，周某己家属在距现场2公里处增沙村鱼塘边发现可疑车辆湘D×××××并报警，民警将嫌疑车辆扣留，经相关比对、检验、鉴定，认定湘D×××××轻型货车为肇事车辆。10.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31日上午，经群众举报，民警将曾某甲带回问话，将嫌疑车辆湘D×××××号轻仓栅式货车扣留，未对曾某甲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同年10月29日，民警通知曾某甲前来并对其刑事拘留。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交警部门认定，曾某甲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伤未及时抢救伤者、未保护现场、未及时报警，驾车逃离现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周某己在事故中存在过错行为，曾某甲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周某己无责任。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民警现场查看，潭州市场附近至少有三个路边卖鱼的地点（潭州大的市场、马前路桥头、潭州医院门前的小市场），曾某甲从鱼塘至潭州大的市场和马前路桥头路边无需经过限高路段，从鱼塘至潭州医院小的市场经过限高路段（博爱桥两头有限高2米的龙门架），可以缩短路程在一公里之内。13.人口信息查询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曾某甲的儿子曾某乙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至今未取得驾驶资格。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地点南沙区潭洲新联公路亿丰五金厂门口的基本情况。勘查时间为2013年8月23日11时20分至12时30分，肇事车辆不在现场，从周某己家中提取自行车、汽车中网部件。15．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沙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及车辆痕迹检验照片，证实：自行车尾架后面中右部的痕迹与货车前保险杠中部位于前号牌上方位置的痕迹，两者之间从形态、位置均符合。自行车后轮挡泥板后部的痕迹与货车前号牌的痕迹，两者之间从形态、高度、位置及附着物均符合。可证实无号牌自行车右后部有与湘D×××××号轻仓栅式货车前部在事故时接触形成的痕迹反映。16.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广测[2013]微鉴定第0046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说明，证实：经对检材1无号牌二轮自行车后挡泥板粘附蓝色、白色物质与检材2湘D×××××货车前号牌蓝色油漆、白色油漆比对，证实两检材为同一油漆。“两检材为同一油漆”的含义是两检材的油漆成分一致，是同一批次的油漆。17.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沙大队出具的粤安检2013字N1308230169A、N1308230169B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证实：湘D×××××东风仓栅式轻货车制动、转向合格；灯光不合格（后左右制动灯不亮）；川美自行车制动合格、转向合格。18.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南公（司）鉴（法医）字[2013]丁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周某己系被外界巨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19.监控视频：视频提取地点位于亿丰五金厂相邻木材厂大门口，在周某己家属指认的事故现场前方约30米，为木材厂自行安装的监控。视频所见，约5时14分15秒有一名着白衣男子骑自行车经过；约5时14分37秒有一名骑三轮车的人停车穿雨衣，天开始刮风下暴雨，5时16分55秒该人离开监控，同时见一汽车灯光出现在案发地点附近，且停留了几秒，5时17分25秒一辆与D59787号轻仓栅式货车外型高度相似的车辆（均在尾箱加盖了帆布）经过监控安装位置，且从灯光分析，该轻型货车在事故现场有停止、转向等动作。20.询问周某丁的视频录像：其于事故当日5时许骑摩托车出门去潭洲吃早餐，当时天已下雨，在亿丰五金厂门口其发现周某己穿着雨衣坐在地上，于是其回家通知周某己的儿子去现场。21.询问关金彩的视频录像：其于案发当日凌晨骑三轮车去潭洲，在亿丰五金厂门口时没有事故发生，走了约20米在木材厂门口因天开始下雨于是停车穿雨衣，其听到身后有碰撞声，但由于刮风下雨不能确定是什么碰撞声，也没有回头看，然后有一辆货车从其身边通过。2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其是周某己的儿子，其父亲有每日4时许骑自行车去潭州喝早茶的习惯。2013年8月23日5时30分许（当时天气正在下雨），有人告诉其父亲在新联公路出事了，其和弟弟周某戊马上跑到出事地点，看到其父亲罩着雨衣坐在地上，面朝放马村方向，自行车倒在旁边，其父亲屁股下面还坐着一个汽车的中网部件。因为其父亲罩着雨衣，其以为他没事，就带他回某，连自行车和中网部件也拿回某。到家脱了雨衣才发现其父亲头上有伤，又马上叫了救护车送到大岗医院，医生处理了其父亲的外部伤口，接着准备去做检查时，发现他脸色苍白，医生说已经不行了，然后又叫了救护车送其父亲回某。十点多回到家，十一点才想起报警。交警大约半小时后到其家里，了解情况后将其从现场取回的中网和自行车提走了。接着其带着交警去指认了其父亲受伤的事故现场。其找到父亲时，父亲没说发生了什么事，只说好痛。从其家到事发现场骑自行车大约要十几二十分钟。当天有个邻居看到其父亲骑自行车出去时还和他打了招呼，邻居看了表当时是4点钟，且当时其父亲没有穿雨衣，其到现场时父亲是穿了雨衣的。其还有个亲戚说早上4时45分左右经过事发路段没有看到其父亲，当天早上约5点钟开始下雨。22.证人周某戊的证言：2013年8月23日5时30分许，其叔到其家说其父亲在潭洲新联公路亿丰五金厂门口路段出事了，其和哥哥周某乙到出事地点，看到其父亲罩着雨衣坐在地上，单车倒路边，其父亲屁股下面还坐着一个汽车的中网部件。其哥哥当时驾驶女装摩托车到现场，他把中网放在女装摩托车前面脚踏位置，搭载其父亲，其骑男装摩托车，把其父亲的自行车放在后座，一起回家。其看到哥哥把中网放在旧屋前院地上，其就把自行车也放在旁边。到家脱了雨衣才发现父亲头上有伤，就马上叫了救护车送到大岗医院，处理了约1、2个小时，医生说已经不行了，然后又叫救护车送其父亲回某，11点才想起报警。交警约半小时后到其家，了解情况后将其从现场取回的中网和自行车提走了。其哥哥带着交警去指认了父亲受伤的事故现场。其到现场时父亲面朝放马村方向，自行车在他的右边靠近路边，自行车尾部损坏情况比较严重，自行车是打斜的，车头朝放马村方向。其父亲当时一直叫痛，讲不出其它的。23.证人朱某乙的证言：2013年8月23日5时30分许，其家公周某己被发现在潭洲新联公路亿丰五金厂门口发生事故，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家公周某己有每天早上约凌晨4点钟从家里出发去潭洲喝早茶的习惯，从其家里骑自行车到事发地点约需十几分钟。24.证人卢某的证言：案发当天大概4时多其看见周某己骑自行车沿新联公路往潭洲方向去，当时天还没有亮，在下小雨，周某己没有穿雨衣。后来就开始下大雨，其就回家了。25.证人罗某的证言：其是曾某甲的老婆，2013年8月23日凌晨1:30开始其和老公曾某甲还有5、6个工人一同在鱼塘捞鱼，期间有一个老板雇了两辆车到其鱼塘收鱼。第二辆货车在凌晨4时多5时离开。后其就回家冲凉睡觉，当时天还未下雨，曾某甲留下来收网、收灯。曾某甲是当天约5时40分至5时50分回到家的，回来时他身上是湿的。湘D×××××轻货车平时不用的时候停在其家旁边约150米左右远的地方，案发当天捞鱼回家时其没有留意车是否停在那里。曾某甲曾对车喷漆，平时这车有什么问题都是曾某甲自己在家某的。鱼塘离其家直线距离几十米远，从鱼塘沿大路（新联公路）到放马村这头也就几公里。其和曾某甲平时会载鲫鱼去卖，会用货车从西樵村买饲料回来喂鱼喂鸭，一般天亮了就去买饲料。26.证人冯某的证言：2013年8月23日凌晨1时开始，其和“阿某甲”、“阿某乙”、“阿某丙”、“阿某丁”等5人给曾某甲鱼塘捕捞鱼。顺德老板大概4时左右驾车装了较大的鱼先离开鱼塘，后大家开始帮曾某甲收网、洗网，大家走时曾某甲还在收电线。约4时30分左右，其5人一起离开鱼塘回家，当时还没有下雨。抓鱼时曾某甲和湘D×××××号货车没有离开鱼塘，因为他车上的塑料桶在装一些鱼。曾某甲在捞鱼后有自己去卖鱼的习惯，其曾在三个地点，分别是潭洲市场、潭洲医院附近及马前路桥头看到过曾某甲卖鱼，曾某甲卖鱼时间在早上六点半左右。曾某甲如果要卖鱼，他驾车要途经潭洲新联公路亿丰五金厂门口，鱼塘到潭洲新联公路亿丰五金厂门口大概有2公里左右。顺德老板的三台车与曾某甲的车明显不一样，顺德老板的车是四周密封的装鱼的车厢，里面装了水且外表没有帆布，曾某甲的车是有黑色帆布，车厢不是封闭，可以装货物的。27.证人梁某甲的证言：2013年，在事故发生二、三天后其听说了其在曾某甲鱼塘抓鱼那天天快亮的时候在潭洲新联公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死了一个人。当天其带了三辆车去曾某甲的鱼塘抓鱼，4点前其就走了，因其在顺德伦教批发鱼的市场一般是4点开市，其回到档口一般在4点40分左右，所以抓鱼后一般都是4点前就走。当天其的三辆车是一大两小，大的那台是福田奥岭，车头是蓝色的，车厢是白色不锈钢做了一个全封闭的车厢，一台小的是白色的日产小货车，也用不锈钢做了全封闭车厢，还有一台蓝色的日野小货车，车厢两边用铁板挡住。曾某甲一般会把杂鱼在天光后拿到市场去卖。28.证人梁某乙的证言：其是增沙村村支书，涉案路段从南端到案发地点的亿丰五金厂，途经增沙村、新联一村、新联二村三个村，南边有一个中船大岗基地。案发道路是上述三个村和一个基地的唯一出行道路，夜间出行车辆极少。周某丁是周某己的弟弟，与周某己一家没有因大矛盾闹到村里，小矛盾也没有听说，但周某丁性格固执，不好说话。29.被告人曾某甲的供述：其是湘D×××××轻仓栅式货车车主，其在2013年8月22日下午将车停在其住地门口，直到26号下午才去榄核工业区峻宝饲料厂运饲料回潭洲鱼塘，中途没有出过鱼塘周边。湘D×××××轻仓栅式货车没有借给其他人使用过，其于2013年8月23日凌晨在鱼塘帮忙捞鱼，一直到当天凌晨下雨（具体时间不清楚），其才回家洗澡。其不清楚湘D×××××轻仓栅式货车的车头中网去哪里了，更不清楚为什么车头中网会在事故现场。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曾某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曾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某甲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1.本案并无目击证人和案发地监控，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曾某甲是肇事者，且诸多证人能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曾某甲在鱼塘干活，没有开车途经案发地；2.被害人家属的证言证明当时被害人周某己受伤时神智清晰，且没有陈述被车撞要报警之类的言行，结合病历记载,被害人周某己有很大可能是因自身原因跌倒受伤入院的；3.本案物证及交通事故现场图是在事故发生后6小时取证的，事故现场已被破坏，不能还原事故发生的真相。综上，本案证据存在诸多问题和疑点，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宣告被告人曾某甲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曾某甲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曾某甲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所采纳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公开质证，法庭查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甲驾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曾某甲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周某丁因骑自行车与被告人曾某甲驾驶的湘D×××××轻仓栅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的事实，有证人周某乙、周某戊、卢某等证言证实，并与事发路段的监控录像及被害人周某丁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资认定。上诉人曾某甲是湘D×××××轻仓栅式货车的车主，无法说明案发当天有无其他人驾驶过该车，故上诉人曾某甲亦无法解释湘D×××××轻仓栅式货车的车头的凹痕及中网掉落在事故现场的事实，其辩解无法自圆其说。上诉人曾某甲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但振亚审 判 员  亢爱清代理审判员  彭卫东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