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4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楠，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北政法大学，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长安南路***号。法定代表人贾宇，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蒙彦军，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楠与被上诉人西北政法大学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05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楠、被上诉人西北政法大学之委托代理人蒙彦军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0日，赵楠因对其前一日参加的西北政法大学学校组织的运动会的成绩以及学校的赛程安排问题存在较大异议，开始与西北政法大学进行交涉，要求学校尽快答复。2013年4月25日上午，双方在交涉过程中，赵楠和西北政法大学教务处的老师张天栋发生争执；当天下午15时许，在赵楠和西北政法大学教务处的老师发生争执的过程中，赵楠被两位老师先后打伤裆部和头部。报警之后，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常宁路派出所介入调查纠纷。2013年5月21日，赵楠与学校发生的上述纠纷之相关消息被公布至互联网，2013年5月22日，西北政法大学在本校的校园互联网站上发布了一篇名为《关于学生赵楠反映被教师打伤一事的通报》的文章，对该事件有所回应。2013年6月8日，西北政法大学的一位老师短信约见赵楠。赵楠依约去校园与老师见面商谈时，西北政法大学安排的工作人员对赵楠有跟踪和拍摄行为，赵楠报警之后，常宁路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并进行了劝解。2013年6月9日，赵楠在校园内仍遇学校工作人员的跟踪和拍摄，赵楠为回避拍摄用塑料袋蒙住头部走出校园。2013年6月21日下午，赵楠在校园内遇到学校工作人员的跟踪拍摄，赵楠再次报警，常宁路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后进行了现场劝解。同时在2013年的6月21日、7月8日、7月10日、9月1日、9月9日、9月23日，赵楠在西北政法大学的行政办公楼，遇到西北政法大学工作人员的跟踪和拍摄。2014年12月8日赵楠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西北政法大学对其的跟踪、拍摄、围堵等（行为）侵犯其肖像权、隐私权、名誉权、妨碍其人身自由的行为违法，并对其进行书面道歉；2、判令西北政法大学向其赔偿精神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要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西北政法大学承担。本院以（2014）长安民初字第065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赵楠的诉讼请求。2015年10月12日，赵楠再次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西北政法大学将其2013年6月到9月（非阻却违法事由情形，违背原告意志强行拍摄、偷拍）违法获取的原告视频、照片全部删除；2、判令西北政法大学（于2013年6月到9月期间）以围堵拦截、偷拍方式获取其肖像，并将拍摄的视频和照片删改、扩散（包括监控视频）等诸多行为违法，并对其进行书面道歉；3、判令西北政法大学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失10000元，4、要求本案诉讼费由西北政法大学承担。庭审中，赵楠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申请变更为1、要求法院判令西北政法大学将2013年6月到9月获取的其视频、照片全部删除；2、判令西北政法大学于2013年6月到9月期间以围堵拦截、偷拍方式获取其肖像，并将拍摄的视频和照片删改、扩散（包括监控视频）等诸多行为违法；责令西北政法大学不得保存传播以上述行为拍摄的复制件，并对其进行书面道歉。后又于2016年1月12日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西北政法大学将2013年6月到9月（非阻却违法事由情形，违背其意志强行拍摄、偷拍）违法获取的其视频、照片全部删除，并书面出具保证不得备份留存。其余诉讼请求未变。并提交了以下十一组证据：第一组：2013年6月8号报警回执、李邦邦通话录音、西北政法大学的情况说明以及6月8日西北政法大学违法获取赵楠的图片、视频，被告保安砸门的现场录音，证明西北政法大学违背其的意志，对赵楠强行拍摄、监视、围堵，违法获取赵楠肖像，还具有向外传播、以及恶意使用的目的；第二组：2013年6月9日王麟的通话录音、西北政法大学的情况说明2以及6月9日的视频、图片和西北政法大学违法获取的赵楠照片，证明西北政法大学不具有阻却违法事由，并且西北政法大学通过各种不得当手段获取其肖像，致使其人格尊严受到严重伤害，同时使其的个人形象在同学及集体间也产生了负面影响。故此，西北政法大学的一系列行为具有严重的恶意及中伤目的。第三组：2013年6月21日相关视频、与高华、侯颖怡的录音、图片及报警回执等内容再一次证明西北政法大学对赵楠的人身自由权侵犯，致使赵楠在校的相关就读事宜无法正常进行。第四组：2013年7月8日侯颖怡手机短信、7月10日与曹越通话录音、西北政法大学继续违法获取赵楠照片10-13张，除此，相关视频资料及赵楠应约去西北政法大学处拿运动会答复相关事宜，再一次被偷拍的事实，进一步说明西北政法大学想通过偷拍、篡改拍摄视频时间来污蔑赵楠拦截、纠缠西北政法大学工作人员，并将此视频向外扩散,从而造成对赵楠转学事宜久久未能办理。第五组：2013年9月1日视频、西北政法大学违法获取的赵楠14-15张照片及校方王云、陈建宁等人阻止赵楠进办公楼办事一事。证明西北政法大学的确存在通过拦截、拉扯行为对赵楠进行骚扰，破坏了赵楠在校的自主生活。第六组：2013年9月9日视频、及西北政法大学违法获取的赵楠16-17张照片。证明西北政法大学在不具有阻却违法事由情况下，对赵楠进行拦截骚扰，污蔑赵楠私闯办公楼、扰乱秩序。第七组：2013年9月23日视频及西北政法大学校方工作人员对赵楠进行跟踪监视，蓄意制造事端。证明赵楠一人无法对人数众多的西北政法大学在各项教学事宜上进行肆意干扰，但西北政法大学的各种污蔑、故意干涉等不当手段，却致使赵楠的正常就读事宜无法正常进行。第八组：2013年9月24日视频及西北政法大学违法获取的赵楠照片18-20张、赵楠要求张天栋、杨华针对赵楠的事情进行道歉及赔偿，协商未果，随后西北政法大学又对赵楠进行侮辱跟违法拍摄视频等一系列恶劣行为。证明西北政法大学通过对获取赵楠肖像视频，选择性剪辑、编辑，借此视频断章取义，再次污蔑赵楠、恐吓工作人员，同时将视频外传。第九组：1、长宁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师生因比赛成绩冲突渉事老师被拘报道，与高华、侯颖怡5段录音及光盘图片证据16-20,证明西北政法大学工作人员将赵楠打伤、西北政法大学应为此负全部责任；2、西北政法大学在未经赵楠同意情况下，在官方网站上发布涉及赵楠个人信息，歪曲事实的通报，且西北政法大学在打人一事后，继续制造事端、挑矛盾；3、与西北政法大学三名负责人通话录音（音频证据1、5、6、12）证明因西北政法大学的打人、网上发文通报、跟踪拍摄等行为，使其无法在校内继续生活；4、常宁路派出所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西北政法大学所谓其强闯办公楼，影响学校秩序之说法不能成立。第十组：西北政法大学剪辑视频、照片，证明西北政法大学均通过偷拍或围堵拦截等方式取得。且西北政法大学随后将相关视频剪辑、擅自编辑赵楠肖像，污蔑赵楠扰乱学校秩序。并且西北政法大学将强行拍摄的赵楠形象没有严格依法保管或删除，向外传播扩散，侵害了赵楠合法权益，剥夺赵楠受教育的权利。第十一组：西北政法大学所有的相关行为不具有执法资格，即所谓监控、拍摄视频等一系列行为均属于民事违法行为。西北政法大学对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至10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与赵楠的诉请无关，同时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卷材料数份，证明赵楠先前在长安法院诉西北政法大学名誉权和隐私权两案中，用拆分诉讼请求立案后，又通过反复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进行混合性重复诉讼，本案的肖像人格权之诉与前两个人格权尤其是隐私权纠纷属重复性诉讼，已经违反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应驳回赵楠之起诉或诉讼请求。2.法律文书。证明：学校针对赵楠反复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无奈地疲于应诉，补充各种法律文书，被动性的浪费了大量司法资源。赵楠对西北政法大学提交的证据中是法院出具的相关材料以及自己书写的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由于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能成立。另在庭审中，西北政法大学提交了一份就本案中赵楠诉请的要求删除视频、照片的情况说明，说明学校已经将拍摄赵楠在行政楼内的视频和照片除用于诉讼中举证使用外，原件在刻录成光盘后全部删除。本院依法对西北政法大学的相关人员就该删除说明进行了谈话，同时对西北政法大学提交的执法记录仪进行了相关的检查，该执法记录仪中现没有保存对赵楠进行拍摄的相关视频。2015年9月，赵楠起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称，2013年6、7、9月，其多次应西北政法大学工作人员的邀请或者自行在校内询问处理后续事宜时，西北政法大学未遵守约定，其保卫处的保安以及教务工作人员对其以围追堵截方式，用私人手机、摄像机和警用执法记录仪等设备，强行拍摄和偷拍，或者以跟踪、监视方式挑衅其本人，制造事端。其认为西北政法大学主体不具有执法资格，拍摄中所使用的私人手机、摄像机、警用执法记录仪均不属于监控设备，不符合安保规定。西北政法大学利用非法获取的本人肖像，进行删改、扩散，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1、判令西北政法大学将其2013年6月到9月（非阻却违法事由情形，违背其意志强行拍摄、偷拍）违法获取的本人的视频、照片全部删除；2、判令西北政法大学（于2013年6月到9月期间）以围堵拦截、偷拍方式获取的其肖像，并将拍摄的视频和照片删改、扩散（包括监控视频）等诸多行为违法，并对其进行书面道歉；3、判令西北政法大学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失10000元，4、要求本案诉讼费由西北政法大学承担。西北政法大学辩称：赵楠因校运会的成绩异议问题与本校的老师发生过激烈的肢体冲突，由于赵楠行为执拗，学校在管理职权范围内采取的有针对性的安保及行政管理措施合理得当，并没有侵犯赵楠的肖像权等人格权利，并且学校已经删除了行政楼内的视频和照片。现在赵楠以肖像权等人格权重复起诉，违法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理，请求依法驳回赵楠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赵楠在西北政法大学处就读期间，由于对西北政法大学组织的运动会成绩以及赛程安排等问题，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在争议调处中，双方又多次发生激烈争执。赵楠曾以西北政法大学采取跟踪、围堵、拍摄行为侵犯了其肖像权、隐私权、名誉权及人身自由权，并对其造成精神损害为由起诉西北政法大学，本院已经以（2014）长安民初字第065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赵楠的诉讼请求，故对上一案所涉诉请赵楠不能重复请求，唯对其要求西北政法大学将拍摄的视频和照片及复印件全部删除的相关请求本案依法予以审理。庭审中，西北政法大学说明已经将有关的视频和照片除用于诉讼中举证使用外，其余的已经删除，其保留复印件只是运用在诉讼中，该使用属于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使用。同时，本院当庭对西北政法大学单位所使用的执法记录仪检查后未发现保存有本案所涉及的视频，故赵楠要求西北政法大学删除全部的视频、照片，并不得保留复印件的请求已经实现。而且赵楠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西北政法大学将有关的视频、照片进行扩散，并且以盈利为目的，故不能证明对赵楠人格权造成侵害。基于上述理由，赵楠要求西北政法大学对其进行书面保证不得备份留存相关的视频、照片，并对其进行道歉以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请求亦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赵楠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楠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赵楠已预交100元，其余400元缓缴，均由赵楠自行承担。宣判后，赵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将其大部分诉讼请求遗漏，未做审理。2、一审违背其意愿，进行了既违法，又不属实的调解和执行工作，违法剥夺了其依据判决申请执行的权利。一审法官与被告律师恶意串通，在简易程序开庭举证质证、辩论终结后，指导被告提交情况说明作为证据，后又通过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利用三个月时间，私下与被告工作人员合谋，称原告所诉请求已经实现。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并存在虚假。对其所诉西北政法大学的行为错误认定，对其诉请错误处理。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脱离其所诉的、与本案西北政法大学行为有关的所有安保法律规定和民事法律规定，将西北政法大学所称的行政管理行为定性为民事行为，对西北政法大学行为的所有违法之处未做审理。并超出其所诉进行审理。5、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出现严重错误，既表明只审理删除诉请，又对本人的其他诉请进行认定，既表明备份留存诉请实现，又对该诉请驳回。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其所有诉讼请求；2、纠正一审诉讼费的错误分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西北政法大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无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遗漏了其大部分诉讼请求，未做审理的说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原告诉称”部分完整全面的引述了赵楠在一审中的全部诉求和事实理由，并无任何遗漏，在“经审理查明”部分客观描述了该纠纷的起因、经过，及随后处理该纠纷的相关事实始末。2、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违背其意愿进行了所谓调解和执行工作，所谓一审法官和被上诉人律师恶意串通等，纯属没有事实依据的主观说辞或错误认识。3、因赵楠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在客观上和其之前在长安区法院提起的类似案件的诉讼请求高度重合，故一审法院对重合部分不做处理，只就未重合部分作出判决，完全是对法律的正确理解适用。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人格权受到法律的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3年4月20日，赵楠因对其前一日参加的西北政法大学学校组织的运动会的成绩以及学校的赛程安排问题存在较大异议，与校方产生摩擦，继而发生打架事件，矛盾有所升级。后西北政法大学工作人员为获取证据先后在学校对赵楠采取了监督、劝阻、拍摄行为。赵楠认为西北政法大学上述行为获取其肖像并将拍摄的视频和照片删改、扩散（包括监控视频）等诸多行为违法，首先，西北政法大学并未将其拍摄的视频和照片删改和扩散。其次，赵楠也未提供西北政法大学上述行为违法的法律依据。且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西北政法大学的拍摄行为并未侵犯赵楠的相关权利，故赵楠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赵楠上诉要求西北政法大学删除视频、照片并不得备份留存，对其进行道歉以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请求一节，西北政法大学只保留作为案件审理证据使用的一些必要视频资料，并未用于对外扩散、传播和利用。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赵楠并未提供相应的校方利用所持有的视频资料对外扩散、传播牟利等行为的证据，没有侵犯赵楠肖像权，故对于赵楠该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赵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静审 判 员  高 玮代理审判员  侯新省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王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