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3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学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伦，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巴南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昭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然，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伦、被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南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建立在“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给吉安市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五建）”的基础上是错误，海博公司一直因质量整改问题要求吉安五建及分公司承担经济责任，海博公司与吉安王建及分公司至今未办理结算，吉安五建因工程不合格不一定能取得工程款，海博公司是否欠吉安五建工程款尚不确定；2.巴南公路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海博公司支付工程款，海博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3.转包工程的各个主体均是独立的合同相对关系，每个相对主体之间支付的工程款金额都不一致，获得不当得利的是吉安五建及分公司。被上诉人巴南公路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工程款是金钱债务，不论各级转包工程的金额是否一致，均可以进行抵扣，巴南公路公司没有向吉安五建支付工程款，不能向吉安五建主张返还。巴南公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海博公司返还款项2550650元；判决海博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以2550650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18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海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协议书》，原告将巴南区双河口至南涪路连接道公路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2011年10月21日，被告与吉安五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连接道工程委托吉安五建承建；工程内容为铺设指定段落内的沥青混凝土路面层；合同总价暂定270.60万元。2011年11月21日，吉安五建重庆公司与蔡禹林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连接道工程委托蔡禹林承建；工程内容为铺设指定段落内的沥青混凝土路面层；合同总价暂定240万元。合同签订后，蔡禹林入场施工，于2011年12月完工并实际交付使用。2012年7月24日，原告作为连接道工程业主方召开交工验收会议，确定该工程于2012年8月1日进行交工验收。2012年8月14日，蔡禹林以拖欠工程款为由向巴南区人民法院起诉吉安五建共公司及其重庆公司、海博公司、巴南公路公司。审理中，巴南公路公司自认连接道工程预计结算价1700万元，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3225914元。2014年12月12日，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巴法民初字第05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吉安五建支付蔡禹林欠付的工程款209707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巴南公路公司在对吉安五建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驳回蔡禹林其他诉讼请求。海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2月3日，原告支付被告工程款450万元。2015年4月20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海博公司上诉案。2015年4月23日，经重庆市巴南审计局审计，巴南区双河口至南涪路连接路改建工程审定金额为18601872.48元，该局责成原告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90日内按照该金额与被告办理工程结算。2015年4月28日，原告支付被告涉案工程剩余的工程款共计875958.48元。2015年6月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0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蔡禹林申请执行。2015年8月17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向原告发出执行通知书，扣划原告银行存款2550650元。对此，原告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9月16日，巴南区人法院作出裁定，认为其已向合同相对方海博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实体事实系在本案执行依据的判决生效之前发生的，其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程序解决的范围，可以申请再审或通过其他程序予以解决，遂驳回其异议申请。原告申请复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复议申请。2015年12月11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根据蔡禹林的申请，执行完毕，扣划原告银行存款2550650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2）巴法民初字第05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吉安五建支付蔡禹林欠付的工程款209707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本案原告对吉安五建的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此时，原告应当停止向被告海博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待判决生效后，根据生效判决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但在上述案件二审期间，原告继续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并将全部工程款完毕，其行为欠妥。二审判决后，经强制执行，原告向蔡禹林支付了工程款及利息2550650元。该款项本应由被告支付给吉安五建，再由吉安五建支付给蔡禹林，但由原告履行了支付义务。客观上，被告因此获益2550650元。被告的获益缺乏合法根据，致使原告遭受损失，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当将诉争款项返还原告。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原告主张从2015年8月18日起算，但被告因原告给付错误受益，只有在原告主张返还，被告不予返还时，原告才可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故一审法院确定该时间起算点为原告起诉主张权利之日。遂判决：一、被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市巴南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项2550650元，并以此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12日至本清时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重庆市巴南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海博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巴南公路公司与海博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巴南公路公司将巴南区双河口至南涪路连接道公路改造工程发包给海博公司。海博公司与吉安五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连接道工程委托吉安五建承建；工程内容为铺设指定段落内的沥青混凝土路面层；合同总价暂定270.60万元。吉安五建重庆公司与蔡禹林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连接道工程委托蔡禹林承建；工程内容为铺设指定段落内的沥青混凝土路面层；合同总价暂定240万元。合同签订后，蔡禹林入场施工，于2011年12月完工并实际交付使用。2012年7月24日，巴南公路公司作为连接道工程业主方召开交工验收会议，确定该工程于2012年8月1日进行交工验收。巴南公路公司经法院强制执行向蔡禹林支付了工程款及利息2550650元。该款项本应由海博公司支付给吉安五建，再由吉安五建支付给蔡禹林，但由巴南公路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同时，海博公司在上诉中称与吉安五建尚未结算，故海博公司客观上因巴南公路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而获益,海博公司的获益缺乏合法根据，致使巴南公路公司遭受损失，构成不当得利，海博公司应当将诉争款项返还巴南公路公司。至于海博公司称是否需要支付吉安五建工程款尚不确定、构成不当得利的是吉安五建等理由，因未举证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5元，由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代理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李 莉